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402刑初347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洁，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文仪，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279号起诉书和珠香检公诉刑变诉〔2019〕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洁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8月23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跃、黄斌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洁及其辩护人吴文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起，被告人周洁伙同周某1（另案处理）先后注册成立珠海中资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资基金公司）、珠海中资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等公司，并在未取得银监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未实际履行的融资授权书和投资协议、房产资料为投资幌子，通过互联网、微信及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中山市等地，向社会公众推销该公司的“中资优享”“中资豪享”“中资恒享”“中资超享”“中资特享”等高息理财产品，并通过签订产品合同书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先后骗取了王某1、汪某1等多名投资者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6517063.29元。后被告人周洁和周某1并未按合同约定将上述款项用于约定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于租赁场地、员工工资和个人挥霍，致使上述投资人的款项除已返利共计人民币6334667.61元外，尚损失共计人民币20182395.68元。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周洁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洁辩称，1.其行为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2.对起诉书认定其伙同周某1有异议，在公司的宣传运营中其没有占用投资人的款项；3.其不是被抓获的，其是和投资人商定到公安机关。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洁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1）其向涉案公司转入资金多于从涉案公司账户转出资金；（2）其设立公司的目的不是为了非法占有他人财产；（3）其从中资基金公司、中资集团公司银行账户往来转款的目的是为了增加其银行流水记录，并非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4）其认为中资基金公司等不存在亏损，没有明知无力偿还借款而继续吸收存款的情形；（5）不能仅以不能偿还到期债权为由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属于集资诈骗。其客观上没有集资诈骗的行为，即使周某1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也不能推定周洁的行为构成本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投资人投资款的数额不准确，（1）审计报告中待确认投资人部分直接认定为涉案金额缺乏证据；（2）应以审计机构汇总的投资人提供合同的投资金额为涉案金额。3.本案应为单位犯罪。并非个人犯罪。4.被告人周洁的行为虽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其应认定为从犯，其还是初犯、偶犯。5.被告人周洁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周洁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起，被告人周洁与周某1先后成立中资基金公司、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等公司，在未取得监管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为九江市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富华公司）进行融资为名，通过互联网、微信及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广东省中山市等地，向社会公众推销“中资优享”“中资豪享”“中资恒享”“中资超享”“中资特享”等高息理财产品，并通过签订产品合同书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先后吸收王某1、汪某1等65名集资参与人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3642625.13元。后被告人周洁与周某1未将上述款项交给九江富华公司，而是用于租赁场地、员工工资、向集资参与人返利和个人挥霍等。被告人周洁等人向上述集资参与人返利人民币6334667.61元，其中尚有62名被害人未兑付数额为人民币7368587.46元。 2018年7月11日，部分集资参与人找到被告人周洁，并带着被告人周洁到公安机关报案；次日，被告人周洁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周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是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的法人代表，由于公司出现兑付困难，无法兑付众多投资者的本息，2018年7月11日有投资者到位于珠海香洲区吉大粤财大厦1903室的办公地点找我，由于公司实际负责人周某1已经离开，投资者报警后，我就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了。 2015年12月份我们在珠海横琴注册成立了第一家公司中资基金公司，我担任法人代表，股东是我和周某1，各占50%的股份。2016年又在横琴注册成立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珠海市中资投资有限公司，珠海中资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唯妙理财有限公司，珠海中资置业有限公司，后来还注册了珠海宝居置业有限公司，这几家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我本人，股东是我和周某1，各占50%的股份。2017年在中山东区注册成立了中山昌服财税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在广州成立广州昌服财税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在东莞还成立了办事处，这三个外地的公司都是作为分公司，我和周某1各占50%的股份，另外我在珠海宏钛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也是分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之前是陈某1，我和周某1各占50%的股份。在珠海这几家公司的财务都是彭某1。 2013年周某1欠我的钱没法还，后来周某1找到我问我是否想创业，我就答应了，然后在2015年开始就开始设立中资基金公司，但周某1说他进入了“黑名单”不能担任法人代表，我就答应了用我的姓名做法人代表。2016年把拱北联骏大厦4A办公场所装修好后，周某1就说把公司交给他就行了，然后就陆续成立了后来的几家公司。2018年2月份公司就把金融服务业务全部迁到粤财大厦1903室办公。我平时很少回公司，我在2016年以法人代表的身份去江西九江富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该地产公司签订过一个融资授权书和投资协议，就是江西九江富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江西九江市蔡岭镇鹏程大道东侧“富华竣园”的房屋为抵押向我们公司进行融资的合同。但没有存在合同所约定的融资行为，因为我的手机会收到公司账户的资金变动信息，但我一直没有看到过有大笔资金转去江西。我签了融资授权书和投资协议后，我及中资金融服务公司是没有再派人去江西跟进这件事，中资金融服务公司及中资基金公司也没有资金到九江富华公司。当时和江西九江富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该地产公司签的融资额是4000万，我问过周某1和江西九江富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该地产公司的合作的事，周某1说资金还不够，要继续融资。公司对外宣传与江西九江富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富华竣园”的房屋为抵押，推出了“中资优享产品”“中资恒享产品”“中资超享产品”的理财产品，理财期限分别是3个月、6个月、12个月。利率我不清楚。公司在接受客户投资时会与客户签订一份投资合同，合同会详细写明权利义务及收益等。融资的钱用于交租金、员工工资等，其他钱去哪我不清楚。账户平时是彭某1在管，彭某1离开公司后就由周某1来管。中资基金公司的资金往来流水显示以“备用金”或“转回备用金”的形式多次将钱转入我个人银行账户都是周某1或我本人让公司财务彭某1转入我个人账户的，是没有发票给回财务的。2017年4月份周某1让我用“备用金”32万元人民币买了一辆保时捷卡宴轿车，入了我个人的户，该车我和周某1都会使用，车牌号是粤TA4×××,2018年5月份我将该车开去吉大九洲大道一金融公司抵押了10万元人民币，我将这10万元转回珠海中资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账户了。2017年至2018年间，周某1让公司财务将约30万以“备用金”的形式转入我个人银行账户，让我帮他还债，我代周某1将这些钱转给一位姓何的账户，是东莞的账户。我自己也会因为需要用钱让财务彭某1将中资基金公司的钱转入我个人银行账户，用作个人周转，但具体数目我记不清楚了。到了2018年5月份，周某1对我说公司的资金周转出现问题了，让我想办法。于是我就将用“备用金”购买的小汽车拿去抵押然后将钱转回公司账户，另外我平时也从公司的账户以“备用金”等形式取钱出来周转，我就把钱转回公司的账户。融资来的钱用作办公场所的租金，工作人员工资，购买车辆等办公设备，还有周某1和我也以“备用金”的形式取走了部分钱。中资基金公司没有将钱转去九江的房地产公司。公司用钱搞了一个中资培训之类的机构。公司主要通过互联网，例如微信公众号及公司网站对外宣传。 中资基金公司、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周某1，我和周某1所有在珠海的公司在珠海就两个办公地点，一个是拱北联安路的联骏大厦4楼，另一个在吉大粤财大厦19楼，至于这些公司的人员怎样管理和办公我不清楚，都是周某1在管理。这些公司中，主要是中资基金公司有收入，因为所有投资者的钱都是转入中资基金公司的账户，另外宏钛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对外提供服务，有少量的服务费，但该公司收入很少的，不够支付该公司的正常运作的，要正常运作还是要靠中资基金公司账户转资金给他们。上述公司会计只有一名，就是彭某1。中资基金公司的出纳是邵某1，其他公司由于资金往来较少，财务上的事都由邵某1及另一财务人员搞掂。投资者返息(利)返本只用中资基金公司这账户。员工入职时受聘的是哪个公司的，发工资时就用哪个公司的账户。公司员工同时也投资了公司的产品的，“返息”“返本返息”是投资收入，“福利金”“工资”“薪酬”等是工资及福利收入。在银行流水中的备注栏里都有备注清楚了。中山、广州分公司人员的工资及场所租金，办公经营等是从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的账户里出的，而中资金融服务公司账户的钱都是从中资基金公司的账户里转过来的。 经辨认，被告人周洁辨认出周某1。 2.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跟周洁之前在珠海注册经营了好几间公司，分别是中资基金公司、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珠海唯妙理财服务有限公司等，在拱北联安路8号联骏中心4A、吉大粤财大厦19楼等地租用场地办公，向社会推销我们公司的理财产品。另外，我和周洁还注册成立了珠海中资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市昌服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市昌服财税咨询有限公司。我们成立上述公司主要是代销基金、海外保险等理财产品，还有就是宣传、销售我们公司自己推出来的理财产品。我们公司早在2016年5月份就推出自己的理财产品，主要有“中资优享”“中资豪享”“中资恒享”“中资超享”“中资特享”五个理财项目。我们公司在经营早期，大概在2015年、2016年左右的时候，在珠海的拱北、吉大等地租用场地设立办公场所，这两间公司都有负责人，然后负责招聘财务人员和业务员，对业务员进行简单培训后，再由业务员介绍、宣传我们公司的理财产品，发展潜在的投资客户，招聘回来的财务人员主要是管理公司的财务。我们公司已经事前设计并打印好了空白的格式合同书《产品合同书》，业务员一般持这些空白格式合同书去宣传介绍我们公司的理财产品，里面的内容有产品的详细情况介绍，还有担保物的详细说明。投资者有意购买我们公司的理财产品后，就会跟我们公司签订《产品合同书》，该《产品合同书》一式两份，投资者持一份，我们公司持一份，并把投资款通过银行或我们公司的POS机刷卡转账到我们公司的银行账户里面。我跟周洁等人制定了统一的宣传内容，内容大概是我们公司对外实施融资，现有五种理财产品推出，这五种理财产品有五种不同的融资期限，放出的利息也不同，同时向投资者作出承诺，保证投资资金的安全。投资者的资金用于投资江西九江富华公司的房地产项目，我们公司还会以江西九江市蔡岭镇鹏程大道东侧“富华竣园”的房屋为抵押担保。我们公司在2016年7月份的时候跟江西九江富华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江西九江富华公司以江西九江市蔡岭镇鹏程大道东侧“富华竣园”的房屋作为抵押，授权我中资基金公司融资人民币3000元给对方江西公司，江西九江富华公司则按照投资总额的18%一年作为我们公司的回报，另外，江西公司还须支付16万元人民币给我们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服务费。我们公司是否把销售理财产品的资金融资给江西九江富华公司我不是很清楚，因为公司的资金都是由周洁掌握调度的。销售理财产品的资金用于何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以备用金的形式向公司财务支取的资金主要是我用于接待、采购等用途，前后大概有20万元左右。我们公司没有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所颁发的金融牌照或者金融业务经营许可证。 2013年我曾经向周洁借钱，一直没能还他，周洁就提议说我们一齐开公司，他出资开办公司，然后把公司给我管理，我就同意了。2015年12月份周洁就注册了第一家公司中资基金管理公司，公司由我管理，周洁给50%的股份给我，也就是说我不出用钱就可以占50%的股份。由我负责全面工作，有事情我会向周洁汇报，例如要向社会推广理财产品必须要周洁同意。2016年去江西签融资授权书和投资协议我没有去，具体我不清楚周洁和谁去的。2016年在拱北联安路联骏大厦公司办公地，周洁把与江西九江富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授权书和投资协议书给我，让我和金融部去策划如何开展融资。然后我就和金融部去策划开展融资工作。融资的钱用于交租金、员工工资等，还有平时的开支等。账户平时是彭某1在管，彭某1和邵某1离开公司之后是周洁在管理财务。我没有具体经手的客户。2017年下半年公司每月给我3000元工资，2018年1月份开始公司每月给我1万元工资。工资都作生活费用了。我以“备用金”的形式从公司的账户拿钱，都用在公司的应酬、办公用品采购等。我要用钱时我就会让财务人员彭某1或邵某1把钱转到我个人账户，应该是邵某1先把我要用的备用金转入她的个人账户然后再转我。保时捷卡宴轿车是周洁自己购买的，我没有让周洁买过车，那车平时周洁在用，偶尔我也会用。我有让周洁帮我还债给东莞姓何的，我让周洁直接把钱转入姓何的东莞账户，是分多次还的，总金额是30万左右，但我没有让周洁用公司的备用金，我是私人向周洁借的，后来我要给周洁还钱时，周洁让我直接把钱转回公司的账户，然后我就分几次将约30万转回公司的账户。 公司的下属如果有事情是先向我汇报，我拿不定主意的事件或重大事件我再向周洁汇报。因为我是公司的负责人，周洁是公司的老板、法人代表。2018年7月份时，公司在粤财大厦19楼的办公点没交租金，公司的员工也离职了，物业说不交租金就要锁门，于是我就把放在保险柜的公司公章等物全部拿回家了。2018年11月21日，民警对我的住处进行搜查，搜出的16枚公章和1枚周洁的私章。但公司的U盾和账户密码都在周洁那里，周洁是公司是法人代表，银行账户的资金变动情况是绑定周洁的手机号，周洁随时可以登录公司的银行账户，所以我说公司的财务及会计离职后是周洁在管理财务。2018年7月份，由于公司无法偿还部分投资者的投资，投资的客户找到公司在粤财大厦的办公地点，由于我和周洁都是公司的股东，客户要求我和周洁给他们写份“保证书”并签名，后来周洁就把他的私章给我，让我在“保证书”上盖印，周洁把他的私章给我后就没和我见过面，所以我就把他的私章也带回家了。 经辨认，周某1辨认出被告人周洁。 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是江西九江富华公司的总经理，2016年初，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于是向社会发出融资的信息，后经人介绍，2016年中，珠海一行三人找到我公司，其中一名男子姓周，跟我们洽谈融资的事宜。后经过洽谈、商量，我公司跟姓周的中资基金公司签署了一份《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我公司作甲方，以“富华竣园”小区的商品房作为抵押，给乙方中资基金公司发行人民币3000万元的融资理财，由乙方自主经营操作。甲方按投资总额的18%（年）作为乙方的投资回报，甲方需支付乙方人民币16万元作为项目的服务费用等等。协议签订后，我们双方就没有见过面，只是在电话、微信上联系、沟通，我们公司前后催了对方十来次，叫他们尽快把融资款给到我们公司，但他们都称在筹集资金中，之后这融资项目就不了了之了。我们也没有把“富华竣园”的房地产抵押给对方，对方也没有融资给我们公司。 经辨认，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周洁就是跟其洽谈融资项目的周姓男子。 4.证人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在珠海唯妙理财有限公司、中资基金公司、中资金融服务公司做会计，2018年6月份辞职。三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周洁，股东有周洁和周某1两人，实际经营人、负责人是周某1。公司开展的业务主要就是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员进行融资，我听公司老板周洁和周某1老板称，公司再把融资来的钱投资到江西九江富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我听周洁和周某1说过，中资基金公司融资3000万元给江西公司，中资基金公司就可以拿到约600万元左右的利息。中资基金公司、中资金融服务公司推出来的理财产品有“中资优享”“中资豪享”“中资恒享”“中资超享”“中资特享”五个理财项目，这两间公司除了在吉大有办公场所外，还在中山、广州两地成立了两间分公司，也有办公场所，三间公司各自招聘业务员，再经过业务员介绍、宣传中资基金公司、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的理财产品，公司向投资者作出承诺，投资资金有保障，资金用于投资江西房地产公司项目，公司会以江西九江市蔡岭镇鹏程大道东侧“富华竣园”的房屋为抵押担保。公司已经事前设计并打印好了空白的格式合同书，业务员一般持这些空白格式合同书去宣传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投资者决定投资购买后，公司就会提供一个公司账户给投资者，投资者就会到银行转账投资款到公司的账户，或者直接在公司用公司P0S机刷卡转账给公司，公司确认收到投资款后，就会跟投资者签订一份《产品合同书》，一式三份，投资者持一份，公司持两份。《产品合同书》约定，投资者作为甲方(出借人)，中资基金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中资金融服务公司作为丙方（居间方、服务方)，投资者出借资金给中资基金公司、中资金融服务公司，双方约定，中资基金公司、中资金融服务公司支付一定的利息给投资者，到期还本付息，公司会以江西九江市蔡岭镇鹏程大道东侧“富华竣园”的房屋为抵押担保。公司收款账户收入的钱几乎都是投资人的投资款，虽然有一小部分的收入项是周洁和周某1转来的钱，但他们两人转账进来的钱过一会又转账回去他们那里了。他们说这样可以增加账户的交易流水，有利于向银行贷款。从2016年6月份到2018年7月，投资者转账进来大概有1000万左右，但前期投资者投资的钱几乎都已经到期兑付了，大概还有500万元的投资者投资资金还没有兑付。公司收款账户支出的钱，一是几间公司租赁办公场所的租金、水电费，包括广州、中山这两间分公司的租金，大概每个月要30多万元左右的支出；一是几间公司的员工工资、社保费，大概每个月要40多万元的支出，还有一部分是周洁和周某1等公司领导的接待、出差等报销，还有一部分的钱就是我们财务人员按照周洁和周某1的授意，以备用金转账的形式把钱直接转账给他们两个人的私人账户，供他们自己使用。我认为他们两人都把钱拿去自己私人用了，根本就没有用到公司的日常开支上去，他们两人一般都是以招待他人、做项目为借口向我们财务支钱，我们问他招待什么人、做什么工程，他们也说不上来。之后，他们两人根本就不说借口，直接命令我们财务人员转账给他们。在我经手的这两年左右的公司财务中，根本没有转资金到江西房地产公司那里去，从公司账户交易流水中也看不出有资金转到江西房地产公司那里去。周洁从公司账户上大概拿走有三四十万元钱，这部分钱不包括周洁拿单据报销的那部分钱和他自己的工资，这笔钱我们可以从公司账户的交易流水中可以看出来，就是转账给周洁的个人账户里面的那部分钱；周某1大概也有三四十万元钱，这部分钱也不包括周某1拿单据报销的那部分钱和他自己的工资，这笔钱我们也可以从公司账户的交易流水中可以看出来，就是转账给财务邵某1的个人账户里面的绝大部分钱，邵某1再把钱转给周某1。 经辨认，彭某1辨认出周某1。 5.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我入职珠海唯妙理财服务有限公司，做财务工作，2017年接触中资基金公司和中资金融服务公司，这三间公司的老板都是周洁和周某1。这几间公司开展的主要业务就是向客户融资，再把融资的钱投资到江西九江房地产公司，但我在公司近两年时间，没有看到公司把客户的资金转到江西九江房地产公司。公司接收客户投资款只有一个银行账户，账户收入的钱几乎都是客户的投资款；账户的支出主要是几间公司的租金、水电费、办公费、员工工资，还有就是周洁和周某1的备用金支出。公司的收入主要是客户的投资款，有时周洁和周某1看到账户里面没有钱急需发工资、交租金时，就会转一些钱来救急。备用金是周洁和周某1急需用钱时，直接划转账给他们，没有任何收据、发票之类的单据，至于他们拿去做什么，我不清楚，当时会计还跟我说过后会补些收据、发票回来，但一直都没有补回来。这两年，周洁以备用金的形式支取资金大概有四五十万元，直接转账到周洁的银行账户上；周某1也是四五十万元，一般是我先把钱转到我个人银行账户里，然后我再把钱转账到周某1的账户里。 6.被害人王某1、汪某1、吴某1、何某1、黄某1、马某1、谭某1、陈某3、肖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朱某1、邹某1、邹某2、赵某1、向某1、黄某2、杨某1、祁某1、曾某1、吴某2、谢某1、黄某3、龙某1、周某2、刘某1、曾某2、邓某1、苏某1、陈某4、叶某1、林某1、关某1、叶某2、黄某4、胡某1、肖某2、黎某1、蒙某1、余某1、陈某5、黄某5、张某3、梁某1、谭某2、郑某1、臧某1、李某2、刘某2、叶某3、周某3、王某2、章某1、陈某6、苏某2、李某3、何某2、莫某1、罗某1、崔某1、廖某1、黄某6的陈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产品合同书及房产证、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联签购单、关于客户出借资金回款承诺书、电子回单，主要内容为，各集资参与人投资及损失情况（具体见附表）。 对于被告人周洁到案的情况，被害人黄某4的陈述证明，我是中资金融服务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员工，我也购买了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的相关产品。2018年6月份中山公司负责人徐某1对我们说公司出了事，投资者的钱兑现不了。2018年6月22日左右，徐某1带我及其他员工来到珠海粤财大厦中资金融服务公司找到周某1，后来周洁也过来，当时周某1对我们说公司是没问题的，并拿出一些合同给我们看，然后我们就离开了。2018年7月10日，徐某1对我们说周某1失踪了，于是在2018年7月11日上午，我和关某1等七人坐车从中山来到珠海，我们在水湾路一小区门口见到周洁，周洁说不清楚情况，并说周某1找不到了。我们要求他去银行查数，但他说没公章查不到。我们要求报警让警察处理，但他说没带身份证。后来我们要求周洁带我们去粤财大厦公司看看情况。到了粤财大厦后，周洁不肯上楼，我和另一男同事跟着他。后来我们再次回到周某1住的小区，他在小区内不停打电话，在小区内走来走去，我们怕他逃跑一直都跟着他，到了下午17时许，从中山又来了几名投资者，我们当时都要求报警，但周洁一直不肯报警，并说报不报警不关我们的事。有人建议把周洁抓到派出所去，后来我们人多，车辆坐不下，我们又怕他坐车逃跑，后来由中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徐某1等人陪同坐上快车，然后我和关某1等人就自己开车跟着周洁坐的车后面一路到吉大派出所。周洁不是自愿到派出所的，是被我们迫着去的，当时在周某1住的小区时他想离开，但我们投资者在现场的较多，有十多人，围着他，不让他离开。 被害人关某1的陈述证明，我因投资中资金融服务公司被骗，2018年7月11日，我和黄某4等人共七人从中山坐一台7座车到达珠海，在路上中山公司负责人徐某1对我们说周洁给他发了定位，让我们到周某1住的小区，然后我们一共十多人来到水湾路一小区门口见周洁，当时见到周洁是上午11时左右，周洁说事情不关他的事，要找负责人周某1，周洁告诉我们周某1是住在这个小区的，但周某1已经不知去向，然后周洁想离开，但被我及另外的十几名投资人围住，后来我们就说要报警。到了下午二时许，我们要求去公司看，于是周洁坐上我们的车到粤财大厦，我及另外四人上到粤财大厦19楼，发现公司已经搬空了，当时黄某4等人在粤财大厦楼下看住周洁不让他逃跑。后来我们再次回到周某1居住的小区，但周洁一直不肯去派出所，并想找机会逃走，但和我们一起的有几位男士一直跟着他，到了下午4时许，中山那边又来了四名投资者，我们让周洁报警，周洁在我们的要求下打110，周洁打完110后说要去派出所。当时现场有十五六名投资者，车辆不够，而且我们从中山过来对这边不熟悉，一直负责跟着周洁的几位男投资者就让周洁用手机叫滴滴快车，后来周洁就用手机叫了一辆滴滴快车，然后中山公司的负责人徐某1及另两位男士就和周洁一齐坐入滴滴快车，我们就开车跟着到吉大派出所。周洁不是自愿去吉大派出所的，在水湾路那小区周洁多次想离开了，被我们围住，后来是我们要求他报警他才报警的。因为我们人多，他走不了。因为我们对珠海不熟悉，不知道该去哪个派出所，所以让周洁自己用手机叫滴滴快车。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函告、项目投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中资基金公司与九江富华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由九江富华公司提供该小区房产作为抵押，给中资基金公司发行人民币3000万元的融资理财。九江富华公司向被告人周洁提供了该公司房产开发的“五证一本”复印件，但后来没有与周洁联系，周洁也未办理抵押，九江富华公司未收到款。 8.协查回函，主要内容为，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珠海监管分局办公室经查询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许可证信息管理系统，中资基金公司、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等公司未取得银监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内容为，公安人员对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产品合同书七十一本。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主要内容为，中资基金公司、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珠海唯妙理财服务有限公司、周洁等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主要内容为，邵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12.中资基金公司、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主要内容为，中资基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周洁，股东为周洁和周某1；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周洁，股东为中资基金公司、周洁和周某1。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打车记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周洁乘坐滴滴网约车的记录。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粤财大厦物业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租赁办公场所的情况。 15.中资集团微信公众号内容截图、产品合同书，中资基金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进行宣传的情况。 16.专项审计报告[中兴财光华（粤）审专字（2019）第01263号]，主要内容为，审计确认，（1）中资基金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号44050164633600000023为本案吸收存款的账户。 截止2016年01月20日至2018年12月21日，该账号共流入金额合计33747707.89元人民币。其中：①投资人直接转入金额合计为14514173.25元人民币（已报案投资人直接转入金额合计为6652625.00元人民币；待确认投资人直接转入金额合计为7861548.25元人民币）；②投资人通过中资基金公司P0S机商户编号900440489990011P0S机交易转入金额合计为12002890.04元人民币；③涉案相关人员、单位转入金额合计为7230644.60元人民币。 截止2016年01月20日至2018年12月21日，该账号向已报案的投资人共返利5311965.11元人民币。 （2）中资基金公司P0S机商户编号900440489990011为本案吸收存款的账户。此账户资金汇总后，流入中资基金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号44050164633600000023。 截止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该P0S机共流入金额合计8220050.26元人民币。其中：投资人流入金额合计为8220050.26元人民币（已报案投资人流入金额合计为6420000.13元人民币，待确认投资人流入金额合计为1800050.13元人民币）。 （3）审计未发现中资金融服务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号44050164633600000029收到投资人转入资金款项。 截止2016年2月6日至2018年12月21日，该账号共流入金额合计6783048.99元人民币。其中：①涉案相关人员、单位转入该账号金额合计为6765745.76元人民币；②其他流入金额合计为17303.23元人民币。 截止2016年2月6日至2018年12月21日，该账号向已报案的投资人共返利1022702.50元人民币。 （4）委托人提供的已报案投资人审计汇总的投资金额合计为13642625.13元人民币，已返利总额为6334667.61元人民币，未兑付投资金额为7307957.52元人民币。 17.专项审计报告[中兴财光华（粤）审专字（2020）第01006号]，主要内容为，审计确认，（1）涉案相关人员（单位）的银行账户流入周洁的5个银行账户的流入金额合计为8321278.90元人民币，涉案相关人员（单位）的银行账户流出周洁的5个银行账户的流出金额合计为8338216.77元人民币。 （2）涉案相关人员（单位）的银行账户流入周某1的2个银行账户的流入金额合计为585276.90元人民币，涉案相关人员（单位）的银行账户流出周某1的2个银行账户的流出金额合计为410800.00元人民币。 18.到案经过，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报警电话录音来源情况说明、报警录音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11日下午，群众邹某2、邹某1等人带着被告人周洁到珠海市公安局吉大派出所，报称他们投资购买了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的理财产品，到期后无法收回本金，承诺的利息也无法收到，怀疑被诈骗以及被告人周洁电话报警的情况。 19.户籍证明、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周洁的身份情况。 20.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周洁尿检的情况。 21.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对本案相关情况的说明。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周洁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1.被告人周洁等人向社会公众销售中资基金公司的理财产品过程中，宣称以九江富华公司的房产作为抵押；但是证人陈某2的证言、项目投资协议书、函告等证据证明，九江富华公司以自有房产作抵押，向中资基金公司进行融资，并与被告人周洁（中资基金公司）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履行，九江富华公司的房产未办理抵押手续，也未收到融资款。被告人周洁的供述、证人周某1、彭某1的证言亦证明中资基金公司未转款给九江富华公司。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洁只是通过与九江富华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的方式取得九江富华公司的房地产等证书的复印件，并未办理九江富华公司房地产的抵押登记，吸收社会公众的资金也未交给九江富华公司。因此，被告人周洁等人并未实际履行上述融资项目，只是以此项目为名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被告人周洁等人取得本案被害人的投资款后，改变了款项的用途，除专项审计报告确认的向被害人返利外，其他款项用于租赁场地、员工工资、提取备用金和购买车辆等，因此，被告人周洁等人既未依照约定将吸收的款项交给九江富华公司，又未将款项用于具体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应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构成集资诈骗罪。 关于被告人周洁涉案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1.专项审计报告证明，集资参与人直接转入中资基金公司银行账户的数额合计为人民币14514173.25元，刷POS机转款人民币12002890.04元，两项合计人民币26517063.29元；该数额亦是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周洁的涉案数额。但是上述数额中均包含有待确认数额，该部分数额为涉案65名集资参与人以外的单位和个人的转款数额，该款是否为集资参与人汇入，既没有相关的报案材料，又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印证，因此，在现有证据下，待确认数额不能认定为被告人周洁等人实施集资诈骗犯罪所得的数额。2.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本案65名集资参与人直接转入中资基金公司银行账户的数额合计为人民币6652625元，刷POS机转款人民币6990000.13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3642625.13元；该数额可以通过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提交的产品合同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联签购单等证据相印证。根据相关规定，集资诈骗的数额，是以被告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即以案发时实际未兑付的数额计算；本案中，黄某3、张某3、刘某3三人的投资均已全部返还，其余62名被害人部分返还，被告人周洁等人未兑付的数额为人民币7368587.46元，该数额为被告人周洁等人集资诈骗的数额。 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周洁等人虽然以中资基金公司、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行为，但被告人周洁等人成立上述公司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被告人周洁等人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周洁在本案犯罪中所起作用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周洁与他人成立中资基金公司、中资金融服务公司等公司，其担任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周洁到九江富华公司与该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取得九江富华公司相关房产登记证件的复印件，以该房产抵押为名对外宣传吸收社会公众的资金；并且被告人周洁以备用金为名多次提取投资款使用，其在本案集资诈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及具体实施等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 关于被告人周洁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黄某4、关某1的陈述证明，部分被害人找到被告人周洁后，要求其报警并到公安机关，被告人周洁不愿意到公安机关，但被害人人多，其无法离开，才被迫与被害人一同到了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周洁的到案经过亦证明，被害人带着被告人周洁到派出所，被告人周洁为被扭送的嫌疑人。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周洁虽然拨打报警电话并与部分被害人一同到公安机关，但其报警及到公安机关之前，其人身已被部分被害人所控制，其到公安机关实为被被害人扭送，因此，其到案不应认定为主动投案，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集资诈骗具体数额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的证据予以认定。被告人周洁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洁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9年1月10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周洁退赔被害人王某1等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附表，如相关涉案人员已经退赔的数额，在被告人周洁的退赔数额中予以相应扣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峰 审 判 员  孙珑艳 人民陪审员  陈小惠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罗思玲 吴素珠 韩天野 附表：                            序号                       姓名                       投资数额（元）                       损失数额（元）                               1                       龙某1                       20,000.00                       16,403.31                               2                       黄某1                       180,000.00                       117,638.10                               3                       何某1                       550,000.00                       29,720.37                               4                       刘某1                       60,000.00                       55,865.90                               5                       朱某1                       190,000.00                       185,251.49                               6                       周某2                       400,000.00                       205,083.33                               7                       马某1                       150,000.00                       99,187.50                               8                       曾某2                       50,000.00                       46,221.13                               9                       赵某1                       50,000.00                       46,221.13                               10                       邹某2                       570,000.01                       178,899.62                               11                       邹某1                       50,000.00                       46,221.13                               12                       向某1                       1,300,000.00                       1,211,211.25                               13                       陈某4                       400,000.00                       345,503.63                               14                       苏某1                       180,000.00                       34,751.56                               15                       邓某1                       350,000.00                       236,800.38                               16                       吴某1                       110,000.00                       106,221.13                               17                       汪某1                       100,000.00                       90,932.79                               18                       王某1                       190,000.00                       120,037.91                               19                       叶某2                       100,000.00                       94,601.03                               20                       陈某5                       230,000.00                       104,967.43                               21                       余某1                       50,000.00                       49,030.36                               22                       蒙某1                       20,000.00                       20,000.00                               23                       黎某1                       60,000.00                       59,775.00                               24                       肖某2                       50,000.00                       46,221.13                               25                       李某1                       810,000.00                       111,968.10                               26                       肖某1                       110,000.00                       38,847.47                               27                       黄某4                       310,000.00                       97,001.95                               28                       关某1                       470,000.00                       48,601.53                               29                       胡某1                       150,000.00                       89,629.55                               30                       陈某3                       80,000.00                       19,190.00                               31                       谭某1                       50,000.00                       45,806.41                               32                       祁某1                       50,000.00                       18,966.93                               33                       杨某1                       260,000.00                       139,360.00                               34                       黄某2                       250,000.00                       189,033.63                               35                       谢某1                       80,000.00                       70,073.85                               36                       吴某2                       1,100,000.00                       492,534.74                               37                       曾某1                       270,000.11                       82,705.28                               38                       林某1                       220,000.00                       58,471.90                               39                       叶某1                       100,000.00                       92,644.15                               40                       张某2                       660,000.00                       140,281.44                               41                       谭某2                       330,000.00                       99,314.47                               42                       梁某1                       300,000.00                       47,805.03                               43                       黄某5                       30,000.00                       30,000.00                               44                       张某1                       490,000.01                       485,242.74                               45                       何某2                       50,000.00                       26,890.00                               46                       李某3                       50,000.00                       50,000.00                               47                       苏某2                       50,000.00                       50,000.00                               48                       陈某6                       100,000.00                       100,000.00                               49                       章某1                       20,000.00                       20,000.00                               50                       王某2                       50,000.00                       50,000.00                               51                       郑某1                       190,000.00                       175,749.82                               52                       臧某1                       30,000.00                       30,000.00                               53                       李某2                       100,000.00                       36,645.00                               54                       刘某2                       60,000.00                       57,600.00                               55                       叶某3                       150,000.00                       36,986.25                               56                       周某3                       50,000.00                       50,000.00                               57                       莫某1                       30,000.00                       26,361.97                               58                       罗某1                       30,000.00                       30,000.00                               59                       崔某1                       200,000.00                       200,000.00                               60                       廖某1                       172,625.00                       172,625.00                               61                       黄某6                       500,000.00                       290,000.00                               62                       李某4                       80,000.00                       21,483.64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