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1民终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   法定代表人：程甦，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昌，西藏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华林,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务工,现住四川省遂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恒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华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昌，被上诉人伍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恒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裁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参与诉讼。所遗漏的当事人为重庆恒通公司西藏分公司、柴守金和阎景文。由一审可知，上诉人将所涉中标工程即中国人民解放军XX部队所发包的13076工程第一标段营房建设工程交由重庆恒通公司西藏分公司承建。重庆恒通公司西藏分公司以《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形式分包给阎景文，由阎景文、柴守金在工地具体施工。实际施工人阎景文、柴守金又将工程中部分施工转包给了被上诉人伍华林。可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任何承包或分包关系。柴守金、阎景文与被上诉人之间才存在劳务关系或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柴守金和阎景文既是实际承包人，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二）的规定，实际承包人以及分包人也是本案中应当参加的诉讼当事人。本案中，为查明客观情况，上诉人也向法院提出了申请追加重庆恒通公司西藏分公司、柴守金和阎景文为本案的当事人。因而本着实质公正原则，重庆恒通公司西藏分公司、柴守金和阎景文也应当依法追加参与本案诉讼。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且上诉人没有授权柴守金与被上诉人结算。上诉人从未雇佣或分包工程给被上诉人。按一审庭审可知，被上诉人与柴守金、阎景文存在包工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且上诉人从未授权柴守金与被上诉人结算，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工程项目内容及单价从未形成约定，因此，被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条是一个虚假的结算。三、被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条，无任何合法来源且系独证，此独证并没有体现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欠条》上面没有任何有权代表或有权代理人代表上诉人行使签章行为。上诉人作为法人，行使权利需要有有权代理人或有权代表人行使签章行为，才能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意义上的效果。对无权代理人或无权代表人拿着上诉人的印章进行盖章的行为，是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的民事法律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也曾明确提出印章的真实并不必然代表和体现法人意思表示真实的观点。所以法院应当对证据的三性予以全面分析审查认证。对一审法院仅以独证的《欠条》为依据认定本案债的真实性是不充分的。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支持上诉请求。   伍华林辩称，一是本案主体适格。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欠条》上的签字盖章，是上诉人的签字和上诉人认可的第三人的签字。二是转包法律关系，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三是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对印章的鉴定申请，但因上诉人原因，未能鉴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四是《欠条》陈述的事实清楚，工程量、金额明确，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责任。请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伍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重庆恒通公司向伍华林支付材料款及人工工资443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重庆恒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XX部队向重庆恒通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重庆恒通公司对13076工程第一标段营房建设工程中标，并通知重庆恒通公司在接到中标通知后30日内与中国人民解放军XX部队签订合同。2015年8月3日，案外人重庆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与案外人阎景文签订《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合同中明确载明签订该份内部合同是为了加强公司各工程项目管理的管理工作，充分调动各项目部的生产积极性等原因签订该内部承包合同。并且在合同中还约定项目经理必须在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的时间范围内行使职权，不得越权。双方在合同项下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施工的过程中，案外人柴守金多次代案外人阎景文从案外人重庆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领取相关费用。2017年11月19日，案外人柴守金以现场负责人的身份出具了一份欠条，在欠条中载明欠到伍华林材料及人工工资共计443500元，并由重庆恒通公司在该欠条中加盖了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重庆恒通公司是否为本案的责任主体。依据重庆恒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以及重庆恒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付款凭证虽然可以确认重庆恒通公司将其中标的工程项目交付给其在西藏的分公司，其分公司又将该工程项目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包给其公司的某项目部的阎景文进行施工，但是重庆恒通公司与案外人的上述行为属于其公司的内部行为，对第三方不具有拘束力。结合重庆恒通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案外人柴守金代替案外人阎景文领款的行为可以推定案外人柴守金受到案外人阎景文的委托负责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具体事务，重庆恒通公司在案外人柴守金出具的欠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应视为是重庆恒通公司对拖欠伍华林材料款和人工工资的事实予以了确认，故重庆恒通公司为适格的责任主体，重庆恒通公司应当足额向伍华林履行给付义务。原审法院对伍华林要求重庆恒通公司向其支付材料款及人工工资443500元的诉讼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伍华林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伍华林支付材料款及人工工资443500元。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重庆恒通公司是否应当向伍华林履行付款义务。   本院认为，第一，重庆恒通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XX部队之间的案涉工程客观存在且已交付使用，但关于工程结算结果的相关事实，重庆恒通公司与伍华林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伍华林在一审中提交了《欠条》以证实工程结算处于未完结状态，重庆恒通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重庆恒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点，有当事人双方的当庭陈述以及《欠条》予以佐证。第二，一般意义上，“欠条”的形式要件中，并无抬头称谓，但本案《欠条》有抬头称谓且涉及三方权利义务主体：重庆恒通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XX部队、伍华林。重庆恒通公司与伍华林均认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伍华林等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是中国人民解放军XX部队、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是重庆恒通公司，因此，伍华林以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主体身份提起给付之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此点，由当事人双方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可见，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或者转包人任何一方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法律也明确规定了在诉讼中应当追加第三人的情况。本案，实际施工人伍华林向承包人重庆恒通公司主张权利，不属于“以发包人为被告”应当追加第三人的情形。作为实际施工人，伍华林选择重庆恒通公司履行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第四，在案涉工程结算结果不明的情况下，存在真正的付款义务主体，但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   综上，重庆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52.50元，由上诉人重庆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一  麟   审  判  员 吉  红  霞   审  判  员 高    婧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  莉  婷   书  记  员 希娜索朗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