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7726号原告：程治凡，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平，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昀华，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慧，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昕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申滨南路XXX号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韩佳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布雷汉姆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井路XXX弄XXX号XXX层F353b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杨昀华，执行董事。第三人：刘晓勇，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五原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程治凡与被告杨昀华、第三人上海昕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延公司)、第三人上海布雷汉姆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雷汉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11月5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刘晓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平，被告杨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慧、第三人昕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布雷汉姆公司、第三人刘晓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治凡请求判令：1.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合作意向书》解除；2被告向原告退还股权转让意向金50万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意向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有意受让被告个人持有的昕延公司及布雷汉姆公司的部分股权。2017年10月10日，原、被告达成一致意向，签订《股权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意向书)，意向书中乙方所列名称为昕延公司，但相应股权拥有方为被告。原告受让被告持有的昕延公司4.5%股权及布雷汉姆公司4%股权，总价300万元。2017年10月12日，原告根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意向金50万元。此后双方经协商一致终止本次转让意向，被告同意于2018年8月31日前退还原告意向金。后被告未能履行，故原告提出诉讼。被告杨昀华辩称：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原告并未举证意向书已经解除。关于意向书本身，原告是和昕延公司签署，但刘晓勇作为昕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签署意向书并加盖昕延公司公章代表了昕延公司的意思，证明股权转让相对方是刘晓勇。从意向书内容来看，体现出控股股东即刘晓勇对昕延公司治理的要求，被告作为昕延公司的小股东对公司治理是没有要求的。意向书一式两份由原告和刘晓勇持有。原告将50万转账给被告是因为意向书约定被告账户是指定收款账户，不能证明被告是股权转让当事人，因刘晓勇是失信执行人，其账户被冻结无法收款。假设股权转让方是被告，钱款又付给被告，被告无需特别指定自己的账户作为收款账户。被告没有股权转让的意向和动机，刘晓勇作为昕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创始人有股权转让的意向和动机。被告持有的昕延公司25%股权是2017年8月31日从案外人韩佳余处受让的，2个月后就转让股权不合常理，被告受让股权时明确其是要长期持有。昕延公司是刘晓勇和韩佳余创立的，昕延公司的现股东大部分都是受让刘晓勇和韩佳余的股权，包括部分未显名登记的股东。被告受让昕延公司股权以来没有转出过股权。如果说被告是股权转让方，只要原告和被告签署相关协议即可，无需刘晓勇及昕延公司在意向书上盖章签字。被告认为原、被告没有达成解除意向书的合意，不认可原告主张双方通过微信或电话达成了解除合意，意向书第6条也没有明确多久需要有下一步的合作。第三人昕延公司述称：股权意向书载明是原、被告之间进行股权转让，原告与被告之前就认识，原告经过被告介绍才能了解刘晓勇的情况，达成股权投资的意向。合同履行中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给被告，实际已履行股权转让行为，最后因为其他原因原告撤销股权投资，要求被告将股权转让款转为借款，对此被告也是认可的。被告的答辩意见没有证据支撑只是其个人推断。经原、被告通过电话和微信沟通已经达成了解除意向书的合意。第三人布雷汉姆公司述称：意向书签订时布雷汉姆公司尚未成立，被告杨昀华作为成立后确定的布雷汉姆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表示同意转让布雷汉姆公司的股权。第三人刘晓勇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供陈述意见。原告程治凡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第三人昕延公司、第三人布雷汉姆公司的企业公示报告，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12月29日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通话录音，股权合作意向书。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认为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系意向书权利义务相对方及股权出让方，第三人昕延公司对证据基本没有异议，第三人布雷汉姆公司对上述除微信聊天记录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被告。被告杨昀华就其辩解意见，提供了刘晓勇，韩佳余与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被告与刘晓勇微信聊天记录，刘晓勇的身份信息及失信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信息，被告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昕延公司股权变更信息，布雷汉姆公司信息公示，昕延公司财务凭证、会议纪要，布雷汉姆发布会录影，刘晓勇、韩佳余与案外人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原告、第三人昕延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所述系第三人刘晓勇向原告转让股权的事实。第三人昕延公司、第三人布雷汉姆公司，第三人刘晓勇均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第三人昕延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韩佳余。2017年4月26日，韩佳余、刘晓勇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刘晓勇委托韩佳余持有昕延公司84%股权，首次向被告转让15%股权。2017年8月30日，韩佳余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被告转让昕延公司10%股权。被告确认上述转让已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第三人布雷汉姆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杨昀华，被告与韩佳余均为股东。审理中，原告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的意向书，载明甲方为原告，乙方为昕延公司，约定甲方有意购买乙方部分股权，乙方有意出让，达成框架意向：甲方以每股40万元的价格购买昕延公司4.5%的股份，小计180万元整；以每股30万元的价格购买布雷汉姆公司4%的股份，小计120万元整。总价300万元整。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本意向协议书签署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意向金50万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价格150万元；于2017年12月15日前支付股权转让价格100万元。甲方支付完所有的股权转让款后，乙方配合甲方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意向书签署后，本协议各方应按照本意向书确定的条款积极努力磋商，尽快签署包含实质性合作条件和具体商业条款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法律文件。本意向构成本协议双方应遵守的在完成股权转让前的义务，如有违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不构成各方对完成股权转让的强制性约定，若股权转让协议另有约定，则从其约定。意向书尾部甲方处由原告签字，乙方处由被告、刘晓勇签名，昕延公司盖章，下部手写有：意向金打入被告招商银行新客站支行账号，并加盖昕延公司公章。2017年10月12日，原告向意向书约定的被告账户转账50万元，被告于次日转账至第三人昕延公司账户。原告分别在2017年12月与被告，在2018年3月与被告及第三人刘晓勇，就退还意向金事宜通过微信聊天协商，2018年4月24日与被告杨昀华就退还意向金事宜通过电话协商，均未果。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争议之一是意向书是否可确认解除，原告在诉讼中已明确要求确认解除意向书，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意向书约定条款内容来看，明确约定本协议各方应按照本意向书确定的条款积极努力磋商，尽快签署包含实质性合作条件和具体商业条款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法律文件；本意向构成本协议双方应遵守的在完成股权转让前的义务，如有违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不构成各方对完成股权转让的强制性约定，若股权转让协议另有约定，则从其约定。故意向书为原告与相对方就股权转让订立合同的预约行为，鉴于原告仅支付了意向书约定的意向金，并未完成订立及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行为，故原告可主张对意向书依法确认解除。被告认为其并非股权转让出让方，意向书并未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时限，不同意原告确认解除意向书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性质，原告可依法主张恢复原状，本案争议之二在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意向金。原告主张，意向书签署时被告实际同时持有昕延公司及布雷汉姆公司的股权，故原告系向被告受让意向书约定的股权，并向被告支付意向金，后也实际向被告催讨；被告辩称，意向书形式上是原告和昕延公司签署，但结合意向书约定的公司治理内容，昕延公司及布雷汉姆公司实际股权持有情况，被告收到50万元后即转入昕延公司，原告实际向刘晓勇主张返还意向金等事实，可以认定意向书实际股权转让方为昕延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晓勇；第三人昕延公司表示同意原告意见，原告系通过被告介绍才了解刘晓勇的情况，合同履行中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给被告，双方实际已履行股权转让行为；第三人布雷汉姆公司表示，意向书签订时公司尚未成立，被告作为成立后确定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表示同意转让布雷汉姆公司的股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意向书首部记载的乙方为昕延公司，但昕延公司客观上不能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股权出让方，意向书亦未就可行的股权出让方进行明确约定。现本案当事人就在意向书上签字的被告以及刘晓勇谁为实际股权出让方争执不一，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返还意向金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内容，本院也无法确认三方就上述股权转让及返还意向金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根据意向书约定及现有证据不能明确确定具体股权出让方，可以视为原告与意向书签名盖章方仅就原告受让昕延公司、布雷汉姆公司股权达成概括的意思表示，鉴于原告现有权解除该意向书，解除后应由意向书约定的实际收款人即被告向原告返还意向金50万元。故被告关于实际股权出让方为刘晓勇的辩解意见，不影响其在意向书解除后负有向原告返还意向金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意向金占用利息，鉴于意向书就具体股权转让相对方约定不明确，原告对此自身亦有责任，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经原告程治凡、被告杨昀华、第三人刘晓勇签名，第三人上海昕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盖章的2017年10月10日《股权合作意向书》解除；二、被告杨昀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程治凡意向金500,000元；三、驳回原告程治凡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杨昀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寅星审 判 员  罗静深人民陪审员  江惠民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 助理  倪小瑛书 记 员  倪小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