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朝金，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明，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圆圆，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吉，男，199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明，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圆圆，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德平，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继英，云南枫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永平路51号鑫都韵城6栋19层A-08号。负责人：张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俊，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环城南路777号昆钢大厦第12层A单元。负责人：余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荣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朝金、刘建吉因与被上诉人高德平、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并依法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刘朝金、刘建吉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明，被上诉人高德平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继英，原审被告永安保险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徐跃俊，原审被告锦泰保险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章荣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朝金、刘建吉的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21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采纳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九大队作出的错误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车辆左转，被上诉人直行。在双方均遵守交通规则的情形下双方不会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上诉人一直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存疑。本案发生上诉人一直申请法院调取事故认定资料及现场视频资料但均未获得一审法院支持，一审法院在本次交通事故存在重大疑点的情况下未调取相关证据，剥夺了上诉人应有的权利，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调取相关资料。二、被上诉人的主张费用过高，各项费用计算存在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然系交通事故后形成且不符合证据形式，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标准也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三期”鉴定予以否认，但在计算赔偿费用时又采信“三期”鉴定结论显然前后矛盾，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改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以下费用的计算标准及数额提出异议：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高德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审被告永安保险述称，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尚未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因此我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被告锦泰保险述称，我司在一审判决后已经对受害人进行赔付。原审原告高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82136元；2.上述赔偿款先由承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赔偿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12时50分许，被告刘朝金驾驶云Ａ×××××号“比亚迪”牌的小型普通客车，沿昆明市碧鸡路行驶至交叉口左转时，与原告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原告高德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朝金负全部责任。被告刘朝金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其所驾驶的云Ａ×××××号“比亚迪”牌的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刘建吉所有，事故发生时该车并未投保交强险，仅在被告锦泰保险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原告受伤后共计住院治疗16天,支出医疗费共计76652.96元，被告刘朝金在该事故中为原告垫付了3278.82元的医疗费用，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5000元，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公民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刘朝金驾驶的机动车辆与原告高德平骑行的自行车相碰撞，导致原告高德平受伤。后经交警认定：被告刘朝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刘朝金虽对该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对于赔偿主体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因被告刘朝金所驾驶的车辆系被告刘建吉所有，被告刘建吉作为投保义务人在事故发生前并未投保交强险，故被告刘朝金作为侵权人应与投保义务人被告刘建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因被告刘朝金所驾驶的被告刘建吉所有的车辆并未投保交强险，仅在被告锦泰保险投保了商业三者保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刘朝金、刘建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锦泰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刘朝金、刘建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在城镇工作、生活已满一年，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工作收入证明及居住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已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相应的赔偿项目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原告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医疗费76652.96元（含被告刘朝金垫付的327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30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护理费10190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187518.96元，因原告只主张182136.14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82136.1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因被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刘朝金所驾驶刘建吉名下的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仅在被告锦泰保险投保了商业三者保险，故首先应由被告刘朝金、刘建吉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朝金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了医疗费3278.82元，还应承担医疗费6721.18元；对于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97466元的费用，因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该项费用由被告刘朝金、刘建吉承担；对剩余的72870.14元（该费用未包含鉴定费），由被告锦泰保险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对于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刘朝金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朝金、刘建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德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4187.18元；二、由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高德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2870.14元；三、由被告刘朝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德平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四、驳回原告高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刘朝金、刘建吉补充提交了：1.事故现场视频资料、事故现场照片资料、事故现场截图，证明：事故发生现场的交通信号灯左转与直行分别进行，不能同时进行；事故发生时刘朝金驾驶机动车延碧鸡路左转，此时直行灯为红灯，被上诉人的直行行为系“闯红灯”；上诉人刘朝金驾驶机动车、被上诉人高德平驾驶非机动车，若刘朝金闯红灯必然会受到交警部门处罚，至今并未收到闯红灯的处罚；因此结合相关视频资料及客观事实只能认定被上诉人高德平违反交通规则，昆明市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所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本案责任划分依据。2.上诉人刘朝金、刘建吉申请二审出具调查令，目的是向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查阅相关卷宗并核实相关情况。上诉人持令后向昆明市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核实，上诉人以该队卷宗中仅有事故认定书，无其他证据等为由，将空白的调查令交还本院。上诉人以此认为事故认定书作出程序违法、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作为本案证据采纳。被上诉人高德平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理由是照片上无拍照时间，而且并不是事故发生时的红绿灯，不能反映事故发生时刻的问题，因此本案应当以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为准。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调查令上没有交警部门的任何印章，也没有任何证明内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我方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永安保险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锦泰保险表示以法院的认定结果为准。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朝金、刘建吉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其以交警部门卷宗中无相关证据等为由否定的交警部门以简易程序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事实主张不予采信。二审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作为本案责任认定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作为本案责任认定的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经审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当时，由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的两名交通警察进行了现场处置，并在刘朝金、赵明琼（高德平的代理人）的参与下，该支队经现场处置后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参与各方均在该认定书上签字确认。该事故认定书已明确告知“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同一事故的复核以一次为限。损害赔偿有争议的，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刘朝金、刘建吉在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出具后，并未按照上述要求提出复核申请，可以认定当时其对上述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在本案一审及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朝金、刘建吉虽对上述事故认定书提出了异议，但均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上述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符合本案事实及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从被上诉人高德平提交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包工头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在城镇生活、工作一年以上，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有事实依据及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认定，一审法院虽已对“三期”鉴定予以否认，但一审法院结合高德平的病历、陪护证明、护理证明等证据，计算的该部分赔偿费用合理且与上述规定相符合，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高德平的伤情及事故责任等因素，作出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由此，上诉人刘朝金、刘建吉对上述费用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另外，一审法院对其余赔偿费用的处理及责任的划分等，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朝金、刘建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刘朝金、刘建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