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1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550860697P。法定代表人：徐小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琼，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安市玉海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城南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06654596X3。法定代表人：陈玉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伍，安徽金六州（叶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江西二建）因与被上诉人六安市玉海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6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二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琼、被上诉人玉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二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玉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玉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江西二建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并承担民事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1、江西二建承建霍邱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产业园项目之前，是由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集团）承建的。江西建工集团在承建期间将项目工程分包（或委托）给安徽分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施工，对此江西二建是不清楚的。江西二建承建该项目工程后，也没有认可或追认江西建工集团分包的飞龙公司或杨文金施工期间与他人签订的各项合同，而是认可了江西建工集团安徽分公司与安徽江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安公司）签订的工程整体分包合同。事实上，江西二建承接该项目工程后，江西建工集团分包单位飞龙公司的杨文金也退出了施工，江西二建分包单位江安公司的黄庆寿、姜波、沙孝全等人一直做完本项目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黄庆寿、姜波、沙孝全等人为了方便自行刻制、掌管及使用“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霍邱县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一期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江西二建根本不清楚有此印章，此印章中虽有“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字样，但并不是江西二建刻制，也没有经过江西二建许可刻制，此印章刻制也根本不需要江西二建许可。一审法院认定盖有该章的协议书，是江西二建项目部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另外，一审法院认定江西二建是江西建工集团子公司也没有证据，而是偏听玉海公司的一面之词。一审法院认为“在江西二建与锦辉置业重新签订合同之前，江西建工集团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开始施工……其行为后果应由设立项目部的江西二建承担。”与事实相悖，江西二建从来没有认可从江西建工集团手中接过工程，江西二建是直接与发包方锦辉置业签订施工合同并组织施工的，一直是与锦辉置业结算工程款而没有与江西建工集团结算过；江西建工集团与锦辉置业或其他分包单位是否签订协议书，江西二建不知情、也没有必要知情，江西二建不应当成为江西建工集团与玉海公司签订、履行协议书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江西二建是《内部揽包合同（架子工）》的当事人（履行方）并判决承担民事责任错误。2、在“杨文金”授权书方面，一审法院认定不符合事实并违反了法律程序。江西建工集团第七承包公司授权杨文金的授权书，玉海公司并未提供，该授权书在一审法院另一起诉讼中不但未经过法庭的质证，而且提供的系复印件，江西二建根本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因此，一审法院直接引用，明显违反了证据规则。3、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4日，玉海公司与江西二建项目部进行结算……”、“在工程竣工后，江西二建项目部对玉海公司完成架子工程无异议”与事实不符，江西二建从来没有与玉海公司结算过，结算单是玉海公司单方制作好的，时间“2017年8月4日”是玉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玉海单方面填写的，“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霍邱县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一期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是玉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玉海找分包单位江安公司实际施工人盖的或偷盖的，并没有江西二建的“公章”、“合同专用章”及项目部负责人的签名，且结算单的内容与实际付款等情况不相符。江西二建一审答辩没有向玉海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且玉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提供收到工程款1912800元、保证金10万元的银行流水来证明实际付款单位或个人。因此，没有证据表明实际履行《内部揽包合同（架子工）》的主体是江西二建。二、玉海公司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江西建工集团霍邱县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产业园项目部签订的《内部揽包合同（架子工）》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无效合同按照有效处理的前提是双方签订了无效的合同。本案中，江西二建与玉海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玉海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故不存在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同时，玉海公司依据《内部揽包合同（架子工）》而单方面制定的结算单也是无效的，玉海公司只能就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折价要求分包单位江安公司或实际施工人给予补偿，一审法院按照无效的结算单判决江西二建支付补偿费192000元、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无据。三、玉海公司将履约保证金交给了杨文金个人，玉海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杨文金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已经移交给了江西二建或杨文金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已经转移给江西二建。因此，江西二建没有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更不用说履约保证金利息，一审判决江西二建返还玉海公司6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利息违反了合同法关于债务转移的规定。玉海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最初的施工单位是江西建工集团，然后授权杨文金为工地代表，杨文金代表江西建工集团与玉海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加盖了江西建工集团技术资料专用章，杨文金的行为视为江西建工集团的职务行为，应当予以认可。2、玉海公司完成了合同项下的工程量，经过了验收，并进行了结算，加盖了江西二建技术专用章，该技术专用章系江西二建刻制，应当由江西二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即使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的规定，只要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当事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应当予以支持，所以原审判决江西二建支付工程款有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4、杨文金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杨文金收取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是根据内部揽包协议的约定，保证金应当由江西二建予以返还。5、江西二建系项目工程的施工单位，应当在相关单位办理备案手续。6、涉案的项目产生了一系列诉讼案件，涉案的江西二建技术专用章被普遍使用，生效的法律文书也认可加盖了江西二建技术专用章的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江西二建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玉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西二建支付建筑工程履约保证金60万及利息108000元(从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之后利息计算至本清息止)；2.判令江西二建支付工程款342000元及利息37192.5(从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之后利息计算至本清息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江西二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已生效的（2018）皖1522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与本案有关的一些事实：2014年7月江西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七总承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第七承包公司)与锦辉置业签订了合同，承建霍邱县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1#、2#、3#、6#)施工合同。2014年8月1日江西建工第七总承包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了霍邱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园”项目委托施工协议书，飞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杨文金。2014年10月27日，江西建工第七承包公司向锦辉置业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文金为《华东矿业未来城工地》的项目副总，有权处理项目部在生产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并认可杨文金的行为。因承包方资质出现问题，江西建工第七总承包公司与锦辉置业签订的施工合同不能在管理机关备案，后（2015年2月2日）江西建工集团的子公司江西二建接手工程与锦辉置业重新签订标准化厂房施工合同并备案。江西建工集团第七总承包公司与锦辉置业签订合同后、江西二建接手工程之前，2014年9月28日案外人杨文金以江西建工集团的名义与玉海公司签订了《内部揽包合同（架子工）》，并加盖了“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霍邱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产业园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合同约定内容同玉海公司诉称。至2014年10月23日，玉海公司分两次向杨文金缴纳保证金合计70万元。后玉海公司按合同约定施工了1、2、3号楼的架子工程，2016年9月26日，案涉工程竣工。2017年8月4日，玉海公司与江西二建项目部进行结算，确定玉海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为2262883元，保证金为70万元，超期补偿及所有杂费补偿合计19.2万元，已付工程为1912800元（含10万元保证金退费），项目部加盖了“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霍邱县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一期工程（1-3＃,6＃,10-12＃）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玉海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钢管租赁、五金销售”，故玉海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超出了其经营范围，玉海公司没有从事相关脚手架施工的资质，所签订合同违反了建筑法相关规定，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玉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劳务工程并完成结算，工程发包人仍应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合同及结算单用章名称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在江西二建与锦辉置业重新签订合同之前，江西建工集团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已开始施工，杨文金作为得到授权的项目部副总，已是工地实际负责人之一，对外代表的是江西建工集团，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本案合同与补充协议中甲方名称带有“江西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属于正常；由于之后备案使用的是江西二建资质，江西二建接手工程成为了实际的承包方，故最终玉海公司的结算单上加盖江西二建的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也符合情理。关于江西二建的项目部技术资料效力问题，在该院已生效的（2018）皖1522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该章对江西二建具有约束力，同时该章在江西二建项目部的对外活动中大量使用，可以认为结算单加章是江西二建项目部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江西二建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江西二建虽然未与玉海公司签订合同，但其认可从江西建工集团第七总承包公司手中接过所有相关工程，在工程竣工后，江西二建项目部还与玉海公司进行了总结算，表明项目部对玉海公司完成架子工程无异议。由于项目部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行为后果应由设立项目部的江西二建承担。关于工程款数额，结算单中已确定下余欠款总金额为1242000元，这其中包含补偿费192000元，故实际欠工程款和保证金合计为1050000元。玉海公司诉请的工程款逾期利息，应以实际所欠工程款和保证金作为计算基数，已补偿的费用192000元本身即是超期和杂费补偿，该补偿款不应再计算逾期利息。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因结算时已对结算之前项目部逾期付款给玉海公司带来的损失作了补偿，故之后的工程款与保证金的逾期利息应依结算时间为节点重新计算，该院支持从结算单签订之日(2017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利息。由于结算之后江西二建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该款可从欠款中比除，综上计算，江西二建仍欠工程款为15万元、保证金60万元及补偿费192000元。综上所述，玉海公司诉讼请求中有合理的部分，该院对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原告六安市玉海钢管租赁有限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60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7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六安市玉海钢管租赁有限公司工程款15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7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六安市玉海钢管租赁有限公司补偿费192000元；四、驳回原告六安市玉海钢管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5元，减半收取计7293元，由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93元，六安市玉海钢管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江西二建提供了两份银行转账明细单，证明：江西二建向玉海公司直接支付了工程款，江西二建与玉海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江西二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一，玉海公司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也未与江西二建签订任何施工合同；其二，江西二建将本案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全部分包给了江安公司，江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资金短缺，经常以预支工程款的名义向江西二建申请借款，经江西二建驻该工程项目经理熊萌审批同意后，江西二建以公司或公司出纳聂志芳的银行账户直接转账给该公司指定的材料供应商或项目实际施工人。玉海公司提供证据所示的款项也是江安公司向江西二建预借后代付的，并不是江西二建应付给玉海公司的工程款。据了解，刘露为工程项目部负责该公司资金进出的财务人员，江西二建有时将工程款支付给刘露银行账户，刘露再根据项目部的旨意分发下去。江西二建为证明上述质证意见属实，提供了《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书》、江安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两份付款申请单及转账凭证。本院对玉海公司提供的两份明细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了（2018）皖15民初57号江西二建诉发包人霍邱县锦辉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卷宗材料，卷宗材料显示以江西二建名义出具给发包人的收条、承诺书等均加盖有与涉案材料显示的“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霍邱县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一期工程（1-3＃,6＃,10-12＃）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相同的印章，另部分材料中的江西二建代表方处有签字。本院认为，关于江西二建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江西二建关于霍邱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产业园项目工程流转的陈述可知，该工程在江西建工集团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无法备案后由江西二建接手，并与发包人重新签订合同后完成备案。从江西二建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内容看，其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招标文件（含答疑、修改澄清文件）审图意见规定的工程范围，由此可知江西二建的承包范围并未扣除江西建工集团自行或转包给他人施工的部分；且（2018）皖15民初57号江西二建诉发包人霍邱县锦辉置业有限公司案件中，江西二建向发包人主张的亦是整个工程的工程款。因此，江西二建应认定为霍邱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产业园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虽然玉海公司提供的内部揽包合同（架子工）上的甲方处加盖的印章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霍邱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产业园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但该合同上签字的杨文金是江西建工集团授权的项目副总，有权处理项目部在生产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故该合同应认定为对江西建工集团具有约束力。因江西二建继受了江西建工集团霍邱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产业园项目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且江西二建也向玉海公司支付过工程款，说明玉海公司的施工行为确为真实，则玉海公司因内部揽包合同对江西建工集团享有的债权应由江西二建承担。此从（2018）皖15民初57号案件卷宗材料中显示的作为江西二建代表方签字的于2015年5月13日在内部揽包合同、收条上签名，并注明“剩余工程款由江西建工负责支付”、“已退还拾万元，剩余陆拾万元由江西建工负责退还”亦能得到确认。因此，江西二建是本案适格主体，玉海公司诉请江西二建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应予支持。关于2017年8月4日的《霍邱标准化厂房1#、2#、3#楼项目（外架班组结算单）》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及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虽然该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为“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霍邱县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一期工程（1-3＃,6＃,10-12＃）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但从（2018）皖15民初57号案件卷宗材料中显示的江西二建向发包人出具的收条、承诺来看，该枚技术专用章已超脱了其“技术专用”的用途而被广泛的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份结算单系江西二建与玉海公司之间进行的结算并无不当。因结算单已明确包含保证金、超期补偿及所有杂费补偿两个项目，故江西二建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及给付超期补偿、杂费补偿的责任，不能成立。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故一审法院判令江西二建自结算日2017年8月4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属适当。关于江西二建所持案涉的技术专用章系工程实际施工人刻制，玉海公司施工的工程包含在其转包给江安公司的承包范围之内，若判令其直接向玉海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将导致其重复支付工程款等意见，因江西二建与江安公司（或实际施工人）并未最终结算，江西二建若确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可在与江安公司（或实际施工人）结算时扣除相应的款项，此不足以对抗玉海公司向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0元，由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魏  晶  晶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贵杰（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