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霞，女，汉族，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魁，男，汉族，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华，男，汉族，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女，汉族，住长治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露，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晓宇，男，汉族，住长治市。上诉人朱海霞因与被上诉人赵晓华、李芳，原审被告赵晓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海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魁，被上诉人赵晓华，被上诉人赵晓华、李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露，原审被告赵晓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海霞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长治市城南花园小区401楼1单元902室房屋归上诉人朱海霞所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朱海霞没有和赵晓华、李芳订立过任何口头协议,赵晓华既无购房协议书,也无购房合同,所谓口头协议只不过是捏造。朱海霞既不应履行合同义务,更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晓华、李芳辩称，其二人与朱海霞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房款均由赵晓华、李芳支付。朱海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赵晓华、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位于长治市××园房屋归原告所有；二、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位于长治市××园的房屋；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原告与二被告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位于长治市××园的房屋，并配合原告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晓华与李芳系夫妻关系。赵晓华与赵晓宇系兄弟关系。赵晓宇与朱海霞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12月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经法院判决离婚。在离婚案中法院以涉案房屋涉及第三人利益未予处理。2009年12月16日，朱海霞与长治市枫林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认购协议书，约定所购房屋为长治市城南国际花园第401楼1单元902号。2013年，开发商将房屋钥匙交付朱海霞。至今该房屋没有装修，没有居住使用，尚未办理产权证书。关于购房款的支付情况，被告朱海霞在第一次庭审时称，购房款的定金5万元是她向其父母借的，剩余房款全部是向姐姐朱爱鱼借的，交纳购房款的事都是她本人亲自办理的，去银行也是她自己去的。但在一审法院从开发商处调取有了关赵晓华在银行交款的凭证后，第二次庭审时朱海霞又称在交纳房款中，有三笔是由赵晓华在银行办理的，之前赵晓华因投资向她借过30万元钱，该款是她向朱爱鱼借的，后双方协商由赵晓华以交房款的名义归还借款。对此，原告赵晓华予以否认，称他从未因投资向被告朱海霞借过30万元。朱海霞未提供双方曾存在借款事实的证据。原告关于支付购房款的陈述意见是，首次购房定金5万元是在其同事的陪同下到司马小区把现金交到朱海霞手中的，第二次交款仍由其同事陪同到朱海霞父母所在村把现金交到朱海霞手中，因当时他本人没有车，所以同事开车陪同。后来有三次是其本人在银行将房款直接以朱海霞的名义存到开发商账户中，交款单据是他亲笔填写的，还有一部分由是根据朱海霞的要求由李芳打入朱海霞的银行账户中，再由朱海霞直接交到开发商手里。鉴于双方当时的关系，未写书面字据，也没有向朱海霞索要交款票据。为此，原告提供在银行交款时填写的现金存款凭证、早期谈话录音、短信记录、部分银行取款凭证。谈话录音的部分内容摘录如下：赵晓华：这次过来还是说房子的事，想看你们什么意见。赵晓宇：什么都是你拿的，什么都是你办的。朱海霞：现在让你（赵晓宇）说意见。赵晓宇：该给人家钥匙给人家，该怎么手续就怎么手续，当时说的好好的，当时定房时候就说的很清楚，以我的名义定，大哥掏钱，房子是大哥的，但你什么都不是这么操作，我也不好说了，你（朱海霞）说怎么弄吧。李芳：当时房子是晓宇给我打电话的问要不要房，我们说要，钱肯定都是我和你大哥出的，你们俩不否认吧？赵晓宇：我没意见。朱海霞：沉默不回答。李芳：否认不否认，海霞。是吧钱是我和你大哥出的。朱海霞：我也没什么意见，还按原先的走就行。赵晓华：这是不是当时的说法，房子当时是我们以你们的名义买，你不否认吧，以后的每笔钱，六次也好、五次也好，每次都是我给你送达来的吧，包括去银行都是我去交的，虽然用的你的名字，这个总没有错吧。朱海霞：沉默不回答…。2013年1月23日，朱海霞给李芳的两条短信记录显示：“建设银行卡号×××朱海霞；忘记告诉你金额了，12080.69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早期谈话录音、银行现金交款凭证、李芳的银行取款凭证、被告朱海霞给李芳发送的短信记录，以及被告赵晓宇的当庭陈述等证据综合来看，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朱海霞存在的口头的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理由如下：一、关于房款支付情况，被告朱海霞前后陈述不一，第一次庭审时其称向朱爱鱼借款是用来买房，交纳房款是她本人亲自办理的，包括在银行办理手续。第二次庭审时其又辩称向朱爱鱼借款是用来借给了赵晓华的，后来商议由赵晓华以交房款的名义归还借款，所以才有赵晓华在银行的交款的事实。但关于其与赵晓华借款一事，朱海霞未提供证据佐证，赵晓华对此予以了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对朱海霞辩称赵晓华以交房款之名归还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二、原告提供了在银行交付房款的三支凭证，该凭证是其本人填写，部分交款日期与银行取款日期一致，被告朱海霞对为什么由赵晓华交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三、朱海霞于2007年刚刚买了新房，还产生了债务，仅隔一年再次全额借款买二套房，可能性不大。四、通话录音中赵晓华、李芳再三重复并强调房款是否由他们夫妇出资，而朱海霞始终回避、不正面回应的态度不合常理。五、被告赵晓宇承认房款是原告方出资的，原告也陈述正是鉴于两家的近亲关系，才没有书面的买房协议，在交付房款后没有索要交费凭证或让朱海霞在收钱后出具收据，原告的陈述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因此，综观本案全案证据，认定原告与朱海霞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口头形式。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以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朱海霞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被告朱海霞应当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原告对朱海霞所提之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涉案房屋由被告朱海霞一人控制，与被告赵晓宇无关，故原告对赵宇晓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赵晓华、李芳与被告朱海霞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二、被告朱海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长治市城南国际花园第401楼1单元902号交付给原告赵晓华、李芳，并协助原告赵晓华、李芳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赵晓华、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朱海霞负担。二审中，赵晓华、李芳提供了朱海霞与赵晓宇离婚纠纷一案中朱海霞的上诉状一份，主张在该上诉状中朱海霞陈述向其父母借款5万元，向其姐姐借款36万元购买案涉房屋，与本案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朱海霞陈述的向其姐姐借款30万元购买房屋不一致，与本案原审第二次庭审中朱海霞陈述赵晓华以朱海霞名义交纳房款是向朱海霞偿还借款的说法矛盾。欲证明朱海霞的陈述系虚假陈述，购房款实际均由赵晓华所出。朱海霞对上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赵晓华、李芳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赵晓宇认为，房子是由赵晓华出资购买，其未借钱给赵晓华。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朱海霞在原审两次庭审中对购房款的来源以及由谁交纳房款陈述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朱海霞主张赵晓华以朱海霞名义交纳房款，实际是向其偿还借款，但赵晓华对此予以否认，朱海霞也未提供证据对其借款给赵晓华的事实予以佐证，朱海霞主张赵晓华交纳房款系向其归还借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赵晓华提交的谈话录音、银行现金交款凭证、李芳的银行取款凭证、朱海霞给李芳发送的短信记录以及赵晓宇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条，综合认定赵晓华、李芳与朱海霞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朱海霞应将案涉房屋交付赵晓华、李芳，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朱海霞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朱海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海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志芳审 判 员 张建兵审 判 员 闫明先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阳阳书 记 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