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五一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杜英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顺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东风路95号附5号。法定代表人：刘泉水。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荣海，男，1967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新乡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与被上诉人新乡市顺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周荣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11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被上诉人顺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雷，被上诉人周荣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隆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顺达公司向鑫隆公司开具217857.13元的建筑发票；判令顺达公司、周荣海向鑫隆公司交付位于牧野花园小区38号楼102号门面房；判令顺达公司、周荣海办理牧野花园38号楼的消防验收、节能验收手续。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2011年9月28日合同、2012年1月12日合同均无效，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1月12日合同系备案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应支付逾期竣工罚款。二、原审认定双方尚未最终结算，鑫隆公司请求开具发票证据不足明显不当。三、原审认定102号门面房被其他案件查封系履行不能，认定事实错误。四、中标通知书载明顺达公司为施工总承包，顺达公司、周荣海应当办理38号楼的消防验收、节能验收手续。顺达公司、周荣海辩称：一、2011年9月28日合同无效，没有逾期交工，我方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是提前竣工。二、要求开具发票无事实依据，没有收到该21万元工程款。三、该门面房已被原审法院另案查封，要求交付门面房无事实依据。四、消防工程不是我方施工，要求我方交付验收资料，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维持。鑫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达公司、周荣海向鑫隆公司支付逾期竣工罚款907500元及利息；2、判令顺达公司向鑫隆公司开具217857.13元的建筑发票；3、判令顺达公司、周荣海向鑫隆公司交付位于牧野花园小区38号楼102号门面房；4、判令顺达公司、周荣海向鑫隆公司交付牧野花园38号楼完整的施工资料和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鑫隆公司向新乡市城建档案馆报送建设工程档案存档、办理《城建档案移交书》，办理牧野花园38号楼的消防验收、节能验收，以及到新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5、诉讼费等由顺达公司、周荣海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28日周荣海借用顺达公司的资质与鑫隆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约定鑫隆公司将牧野花园38号楼工程项目发包给顺达公司承建，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工程、上下水、强弱电安装工程，工期为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12月30日，合同约定价格约9481539元。2012年1月11日中标通知书显示涉案牧野花园33号、36号、37号、38号、39号楼中标人为顺达公司。2012年1月12日鑫隆公司与顺达公司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顺达公司承建涉案牧野花园小区33、36、37、38、39号住宅楼，该施工合同进行了登记备案。鑫隆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20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显示涉案牧野花园38号楼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顺达公司提交的2013年8月20日涉案38号楼外墙保温工程显示验收合格。另查明，双方尚未对涉案牧野花园38号进行最后结算，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开具了相应的建筑发票。涉案牧野花园38号楼102号门面房于2019年6月6日（2019）豫0711民初1303号案件查封，查封期限为2019年6月6日至2022年6月5日，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招投标法的有关规定，大型基础设施建设必须进行招标。我国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进一步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应认定为合同无效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应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中，2011年9月28日鑫隆公司与顺达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合同早于中标时间，该合同是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签订的，故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从2011年9月28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看出，双方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然系双方为行政备案而补充的合同，虽然进行了备案，但仍属于无效合同。依据合同法规定，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合同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故鑫隆公司要求按照2011年9月28日的合同约定赔偿逾期竣工罚款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顺达公司确系涉案工程的承建方，周荣海确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所牵涉的双方纠纷应一并处理为宜。鑫隆公司要求顺达公司开具建筑发票，因双方对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存在争议，且双方尚未进行最后结算，故要求开具217857.13元的建筑发票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鑫隆公司要求交付涉案牧野花园小区38号楼102号门面房的请求，因该门面房已被其他诉讼案件查封，且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此项请求系法律上的履行不能，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鑫隆公司可待该房解除查封后另行主张。鑫隆公司要求交付牧野花园小区38号楼施工资料和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相关存档和备案手续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鑫隆公司要求顺达公司、周荣海协助办理牧野花园38号楼的消防验收手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项工程属于顺达公司、周荣海承建范围，且顺达公司、周荣海不予认可，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顺达公司、周荣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鑫隆公司交付涉案牧野花园小区38号楼有关的施工资料和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相关的存档和备案手续；二、驳回鑫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6500元，由鑫隆公司负担6000元，顺达公司负担5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顺达公司、周荣海均未提出上诉，仅鑫隆公司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鑫隆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鑫隆公司在本院二审提出的上诉理由，顺达公司、周荣海提出的抗辩意见，现就诉讼焦点分别评析如下：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2011年9月28日合同系周荣海借用顺达公司资质与鑫隆公司所签，违反国家关于建设工程资质管理的规定，应认定该合同无效。2012年1月12日合同系用于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未进行实质意义上的招投标，亦应认定该合同无效。关于逾期罚款问题。鑫隆公司主张的逾期罚款实质上系依据2011年9月28日合同第十五条“违约责任”向顺达公司、周荣海主张违约责任，但诚如上文所述，2011年9月28日合同为无效合同，相应的，违约责任条款亦无效。故鑫隆公司现依据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主张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17857.13元建筑发票问题。本案中，周荣海与鑫隆公司因案涉工程工程款问题正另案诉讼，双方对已付工程款存有争议，在此情况下，本案难以准确界定已付工程款数额及其对应的发票问题，故本院对鑫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102号门面房问题。鑫隆公司系案涉房屋产权人，周荣海申请查封案涉房屋系金钱债权，鑫隆公司请求交付案涉房屋系物权请求权，对于案涉房屋周荣海不享有留置权，故鑫隆公司请求交付案涉房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房屋虽已被周荣海另案保全查封，但保全的目的在于保障周荣海债权的实现，并不影响案涉房屋的交付。同时，需要说明的是，案涉房屋交付鑫隆公司后，鑫隆公司应妥善保管使用案涉房屋，不得违反保全相关规定。关于消防验收、节能验收问题。因鑫隆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消防验收、节能验收系顺达公司、周荣海施工，故对其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部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二、新乡市顺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周荣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乡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位于牧野花园小区38号楼102号门面房；三、新乡市顺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周荣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乡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涉案牧野花园小区38号楼有关的施工资料和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相关的存档和备案手续；四、驳回新乡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6500元，由新乡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新乡市顺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5元，由新乡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875元，由新乡市顺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付学堂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车韩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