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164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浦北县大成镇板铺村民委员会平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宗瑞，组长。 委托代理人岑光备，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浦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浦北县解放路201号。 法定代表人李遥，县长。 委托代理人丁媚，浦北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明莲，浦北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钦州市永福东大街11号。 法定代表人谭丕创，市长。 委托代理人邓红，钦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唐子雯，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浦北县大成镇板铺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黄普辉，主任。 委托代理人钟德锋，浦北县大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浦北县大成镇板铺村民委员会平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平三组）因其诉被上诉人浦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北县政府）、钦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州市政府）、一审第三人浦北县大成镇板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板铺村委）土地行政裁决、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7行初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三组诉讼代表人黄宗瑞及其委托代理人岑光备，被上诉人浦北县政府委托代理人丁媚、李明莲，被上诉人钦州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邓红、唐子雯，一审第三人板铺村委委托代理人钟德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北县政府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浦政决字〔2018〕25号《浦北县人民政府关于大成镇板铺村民委员会平三村民小组与板铺村民委员会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5号处理决定）认为：在1958年左右，当时的芳塘大队利用争议地作为万头猪场的饲料地使用。猪场解散后，由板铺村委以机动田形式先后发包给根塘生产队和平三组，并且一直收承包金到2016年才发生纠纷。之前，平三组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板铺村委以清楚的土地权属来源和长期发包经营管理事实来主张争议土地权属，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在1962年“四固定”时，虽然由合浦县人民委员会把争议土地登记给了平四队，但是该证只是一种登记行为，且平三组一直以来都是以承包形式进行经营管理，从而证明该土地在1962年“四固定”时并没有实质安排分配给任何生产队，而由当时的芳塘大队经营管理，之后也没有作过任何调整。因此，平三组仅以土地权属来源不清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来主张争议土地的权属，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年3月11日国土籍字第26号）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并经2018年11月2日县十七届人民政府第38次常务会议讨论通过，将争议地权属归板铺村委全体农民集体所有。 钦州市政府于2019年4月2日作出了钦政复决字〔2019〕19号《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9号复议决定）认为：争议地大约在1958年作为万头猪场的饲料地由板铺村委管理使用。万头猪场解散后，板铺村委于1963年将争议地交给根塘生产队使用，又于1964年将争议地租给平四生产队使用，1965年，平四、平三生产队合并为平三组，争议地便由平三组一直以租用的形式使用至今。虽然平三组持有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且该凭证第4栏记载的内容包含争议地，但板铺村委提供的1994年6月6日由平三组、板铺村委以及村公所、其他生产队干部签名的《关于原大队机动田界址证明证据》，证明争议地由板铺村委向平三组出租，平三组一直向板铺村委支付承包金，这也得到时任平三组队长黄兰辉的确认。因此，也印证1962年“四固定”时期，争议地没有固定落实给平三组所有。平三组提供的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作为主张争议地权属的凭证，但该凭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争议地在“四固定”时期已落实给其所有，且与争议地由板铺村委长期出租给平三组使用的事实相矛盾，故平三组取得的凭证并没有合法的土地权属来源，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浦北县政府将争议地确权给具有清楚的土地权属来源和长期出租经营管理事实的板铺村委所有，符合确权规定，处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25号处理决定。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平三组、板铺村委争议土地一幅，坐落在板铺××辖区内，地名：曲坳田，面积约13亩，四至：东至小路水沟边为界；南至公路水沟边为界；西至小冲麓路路边为界；北至江堘边为界。板铺村委（当时的芳塘大队）在1958年左右，在现争议地附近建有一个万头猪场，利用争议地作为猪场的饲料地，万头猪场解散，争议地的江堘被大水冲崩，江堘就交给根塘生产队修好，用一年租金顶根塘生产队工钱，由根塘生产队经营一年后，芳塘大队又将争议土地转包给平三组（当时的平三、平四生产队）经营管理，由平三组一直经营管理至今。板铺村委提供了记帐本、收入发票、1988年的《平三队上调芳塘村公所原大队机动田实谷开列如下》及1994年6月6日的《关于原大队机动田界址证明证据》、《3月20日召开村委会干部会议》等书证证明争议土地是村委会以机动田形式发包给平三组，平三组每年交纳承包谷壹仟壹佰肆拾壹斤半。《关于原大队机动田界址证明证据》上有各生产队干部及村干部签字，当时的平三组队长黄兰辉也承认参加过会议并有签字。平三组以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顺数第2、3、4栏记载内容、黄升辉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黄愈辉的《农业税完税证》、《大成镇国家公购粮及村提留和乡统筹落实到户花名册》及长期管理事实来主张争议土地权属，其提供了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顺数第2栏记载：坐落猪场，地名百合田，类别鱼塘，数量贰坵，四至：东至田坎，南至三队田，西至三队田，北至田垌；顺数第3栏记载为：坐落猪场，地名小埇麓，类别农田，数量伍坵，四至：东至田坎，南至三队田，西至田坎，北至田坎；顺数第4栏记载为：坐落猪场，地名打古麓口，类别农田，数量壹拾贰坵，地基面积壹拾叁亩，四至：东至茫水，南至车路茫，西至三队田，北至茫垌。经平三组的现场指认和浦北县政府现场核查，第4栏记载的内容包含了争议地，其余两栏记载内容不能确定包含争议地。1982年责任制落实时，平三组将这幅土地分到本队的部分社员名下耕种，但其提供黄升辉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黄愈辉的《农业税完税证》及《大成镇国家公购粮及村提留和乡统筹落实到户花名册》书证都不能确定与争议土地有关。而平三组一直来都是以承包形式对争议土地进行管理经营，每年交纳承包谷（金）给板铺村委，都没有提出过异议。2016年时，平三组以国家不再需要缴纳公购粮为由，开始拒交租金而与板铺村委发生土地纠纷，案经调解无果。另查明，1965年时，平四队与平三队合并成平三队（即现在的平三组）。2000年后芳塘村委会改名为板铺村委。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浦北县政府和钦州市政府是否享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本案平三组与板铺村委之间发生土地所有权争议，浦北县政府作为县一级人民政府对此权属纠纷有权进行调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本案平三组不服浦北县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钦州市政府作为浦北县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其对平三组的复议申请有权作出复议决定。 二、关于浦北县政府作出25号处理决定的证据是否确凿充分的问题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讼争的土地，经浦北县政府组织双方现场勘测，各方对争议地的位置及四至无异议。平三组以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顺数第4栏记载内容主张对争议地的权属，经平三组和浦北县政府的确认，该栏记载的内容与争议地一致，但是该附页上未记载该页涉及的土地权属归谁，同时，经浦北县政府到大成镇人民政府档案室查找，未找到平三组以及板铺村委1953年、1962年时的土地确权证书，并且与板铺村委从1958年一直以来管理的事实不符。因此，平三组以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主张争议地的权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平三组以黄升辉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黄愈辉的《农业税完税证》、《大成镇国家公购粮及村提留和乡统筹落实到户花名册》主张争议地的权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业税完税证、大成镇国家公购粮及村提留和乡统筹落实到户花名册未明确记载争议地的权属，不能确定与争议土地有关。而且平三组一直来都以承包形式对争议土地进行管理经营，每年向板铺村委交纳承包谷（金）。因此，对于平三组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业税完税证、大成镇国家公购粮及村提留和乡统筹落实到户花名册主张土地权属，不予支持。参照桂发[1982]36号《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集体的山权林权，应以一九六二年‘四固定’时确定的权属为准，凡是权属清楚的，都要稳定下来。‘四固定’后经有关方面协商同意或经政府批准作了调整的，一律有效。‘四固定’时未确定权属的，可参考合作化时的权属或现管范围，确定山权林权。”本案中，板铺村委对争议地在“四固定”时期没有相关的权属证明，但是从本案调查相关证人及管理事实证实，1958年左右，板铺村委利用争议地作为万头猪场的饲料地使用，猪场解散后，由板铺村委以机动田形式先后发包给根塘生产队和平三组，并且一直收取平三组的承包金。因此在猪场解散后，争议地一直由板铺村委管理使用，权属一直没有调整变更。板铺村委提交的记帐本、收入发票、1988年的《平三队上调芳塘村公所原大队机动田实谷开列如下》及1994年6月6日的《关于原大队机动田界址证明证据》、《3月20日召开村委会干部会议》等书证，证明争议土地是板铺村委以机动田形式发包给平三组，平三组每年交纳承包谷壹仟壹佰肆拾壹斤半。在此期间，平三组并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浦北县政府依据争议地一直由板铺村委经营管理和现管范围的事实，将争议地确权给板铺村委，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钦州市政府维持浦北县政府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 三、关于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浦北县政府对平三组的确权申请进行了受理，受理后向板铺村委送达了确权申请书副本，并进行了现场勘验、调查取证，调解未果作出25号处理决定，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的程序性规定。因此，浦北县政府作出25号处理决定的程序是合法的。钦州市政府在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送达了申请书副本，在调解无效的情况下依法对浦北县政府作出的25号处理决定进行审查，作出19号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程序性的规定。 综上所述，浦北县政府作出25号处理决定、钦州市政府作出1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平三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平三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平三组上诉称：一、《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证实争议地在“四固定”时已确权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断章取义，割断《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首页与附页的整体关系，认为“该附页上未记载该页涉及的土地权属归谁”，并据此否定该证的证明力，明显错误。且浦北县政府、钦州市政府和板铺村委亦没有证据推翻《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应当作为认定争议地权属最重要的证据。二、《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实施《六十条》时确定为集体所有的土地，属农民集体所有，依照第二章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除外”，《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一审判决引用的桂发[1982]36号《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集体的山权林权，应以一九六二年‘四固定’时确定的权属为准，凡是权属清楚的，都要稳定下来。‘四固定’后经有关方面协商同意或经政府批准作了调整的，一律有效。‘四固定’时未确定权属的，可参考合作化时的权属或现管范围，确定山权林权。”规定，可见“四固定”时期确权证书《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是认定争议地权属的首要证据。板铺村委没有土改、“四固定”时期的确权证据，也没有“四固定”后经有关方面协商同意或者经政府批准作了调整的证据，25号处理决定和19号复议决定确认争议地归板铺村委所有没有依据，一审判决维持25号处理决定和19号复议决定错误。三、争议地在合作化时期就是上诉人的土地，大队建万头猪场时，上诉人将争议地借给猪场做饲料地几个月，猪场不用后，给根塘生产队耕种一年，此后一直由上诉人耕种至今，并且通过联产承包方式发包给农户，板铺村委和浦北县政府、钦州市政府都没有人民公社化以来至1993年上诉人向板铺村委缴纳承包谷（金）的任何证据，人民公社时期没有实行农业承包责任制，不存在生产队承包大队农田之事；板铺村委和浦北县政府、钦州市政府提交的1993年至2014年记账本、收据、《平三队上调芳塘村公所原大队机动田界址证明的证据》、《3月20日召开村委干部会议》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很多内容模糊不清；1993年账目记录板铺村委收到上诉人卖给的统价谷3645斤，按政府统一定价每斤9分钱算，价款328.05元，恰好证明上诉人向板铺村委缴纳的不是承包谷；从对板铺村委提交的账本复印件相关数字列表统计分析，发现1994年以来，板铺村委每年向上诉人收取的“承包费”数额都不同，没有哪一年是1141.5斤谷，25号处理决定和19号复议决定认定上诉人每年向板铺村委交纳承包谷1141.5斤没有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一直以来都是以承包形式对争议土地进行管理经营，每年都缴纳承包谷（金）给村会都没有提出过异议”不是事实，并缺乏证据。四、1994年以来上诉人农户向板铺村委交纳的承包费其实是全队各农户按政府统一规定交纳的“村提留”和“乡统筹”。把《大成镇国家公购粮及村提留和乡统筹落实到户花名册》中的“村提留”项下“按水田承担的任务”与“乡统筹”项下“按水田承担的任务”相加之和，同《平三队上调芳塘村公所原大队机动田实谷开列如下》各户任务数（按斤）对比，绝大部分相同。把《现金出纳簿》所列各户每年交纳承包费金额折算成粮食，其数量正好是“村提留”与“乡统筹”之和。2003年6月30日，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取消“乡统筹”、农村教育集资等专门面向农民征收的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集资，因此，不能因为上诉人农户向板铺村委交纳承包费（即三提五统）就认定上诉人承包争议地，进而认定争议地归板铺村委所有。五、《关于原大队机动田界址证明证据》没有上诉人原任或现任队长签字，板铺村委属下的生产队时任队长都没有签字，25号处理决定、19号复议决定和一审判决认定“《关于原大队机动田界址证明证据》有各生产队干部及村干部签字”与事实不符。六、浦北县政府调查取证中所调查的知情人都是板铺村委的干部，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该调查证据一审判决不应采信。七、上诉人没有与板铺村委签订过用地协议，25号处理决定适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25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9号复议决定维持25号处理决定错误，一审判决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25号处理决定和19号复议决定；3、判决浦北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被上诉人浦北县政府答辩称：一、在1958年左右，板铺村委（当时的芳塘大队）利用争议地作为万头猪场的饲料地，猪场解散，争议地一直由板铺村委使用，权属一直没有调整，板铺村委以清楚的土地权属来源和长期发包经营管理事实主张争议地权属，理由成立。二、平三组以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顺数第4栏记载内容主张争议地权属，经确认，该栏记载的内容与争议地一致，但是该附页上未记载该页涉及的土地权属归谁，同时，未找到平三组及板铺村委1953年、1962年时的土地确权证书，且与板铺村委从1958年一直以来管理的事实不符。因此，上诉人以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主张争议地权属，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综上，25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钦州市政府答辩称：一、浦北县政府未查找到双方关于争议地1953年、1962年土地确权证书等材料，根据浦北县政府对相关知情人的调查记录可以证实，1962年“四固定”时，争议地是留作大队机动田，并未固定给各生产队。平三组以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主张权属，依据不足。二、平三组提供的黄升辉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黄愈辉《农业税完税证》和《大成镇国家公购粮及村提留和乡统筹落实到户花名册》，经浦北县政府核查，记载的内容均不能确定与争议地有关。三、板铺村委对涉案争议地有长期管业事实。1958年，板铺村委（当时的芳塘大队）在争议地附近建设万头猪场，争议地作为猪场的饲料地由原芳塘大队管理使用，猪场解散后，板铺村委分别于1963年、1964年将争议地以机动田形式先后发包给根塘生产队和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每年向板铺村委交纳承包谷（金）。综上，浦北县政府在尊重历史和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将争议地确定为板铺村委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钦州市政府作出19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板铺村委述称：争议地原是猪场用地，猪场用地属于原大队所有，不属于生产队，上诉人所提供的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也注明是猪场，说明争议地是大队所有。且争议地一直以来都是板铺村委用地，浦北县政府25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关于原大队机动田界址证明证据》记载：一、东边从村公所石灰厂路底起，南至209线公路为界，北至溪水为界，西至入小埇路田城为界。二、小埇麓尾还有两块，东至平三队岭为界，南至平三队田为界，西至平三队岭为界，北至平三队旱田为界，中间有大石球，上下两块是村公所田。三、一九六三年根塘队承包，一九六四年又转承包给平四队，一九六五年后平四队与平三队合并，由平三队承包。原来承包粮每年叁仟柒佰市斤，大队要付给生产队谷款每市斤谷要玖分钱，后来在一九七三年起改为要实物谷壹仟捌佰肆拾壹斤半（不付款），由平三队承包付给大队（平三队共承包大队机动田壹拾叁亩伍分）。注明：大队万头猪场底有一块鱼塘，现成百公路已占部分另外。该证据有原承包队队长、原大队干部负责人、原大队代表、现村公所、村委会、生产队干部等人签名，原平三组时任队长黄兰辉（原名黄兰徽）亦在该证据上签名。 本院认为，各方对浦北县政府具有作出处理决定及钦州市政府具有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乡（镇）或村办企事业单位使用的集体土地，《六十条》公布以前使用的，分别属于该乡（镇）或村农民集体所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农业合作化时期或者实行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四固定时期，确定土地、林地权属归农民集体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决议、决定和其他文件材料，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第三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权属纠纷当事人管理使用（包括投资）争议的土地、山林、水利的事实资料和有关凭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本案中，经浦北县政府依职权调查查明，板铺村委对争议地没有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各历史时期的权属凭证，但在1958年时，争议地为原芳塘大队猪场饲料用地，猪场解散后，原芳塘大队于1963年将争议地交给根塘生产队使用一年，作为根塘生产队修复争议地江堘的补偿，1964年又承包给平三组经营管理至2016年双方发生纠纷时止，板铺村委提交的1994年6月6日的《关于原大队机动田界址证明证据》、记帐本、收入发票等分别证实，争议地为板铺村委的机动田，由平三组承包，平三组向板铺村委支付谷款。平三组亦长期以承包的方式使用争议地，并向板铺村委交纳谷款等。至2016年发生纠纷前，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其中，《关于原大队机动田界址证明证据》有平三组、板铺村委以及其他村民小组干部签名确认，时任平三组的队长黄兰辉亦在此证据上签名确认，说明平三组、板铺村委以及其他村民小组均认可争议地在“四固定”时期没有固定给平三组、一直为板铺村委的机动田、板铺村委以发包的方式对争议地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浦北县政府依据查明的事实及争议地一直由板铺村委经营管理的现状，认为“争议地在1962年‘四固定’时并没有实质分配给任何生产队、之后也没有作过任何调整”，依据《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年3月11日国土籍字第26号）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25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确权给板铺村委全体农民集体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钦州市政府作出19号复议决定维持浦北县政府的25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 虽然平三组提交的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登记有争议地，但争议地在1962年登记之前属大队猪场饲料地，1962年登记后一直由大队（村委会）承包给平三组耕种，平三组一直缴纳承包金（谷），这表明平三组在本案争议发生之前都认可该争议地属于板铺村委所有，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关于争议地的登记事项与实际权属不符，平三组仅凭1962年《合浦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主张争议地权属，证据不足，不属于“权属清楚的”情形，浦北县政府认为该附页“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争议地在‘四固定’时期已落实给平三组所有”、“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有事实依据。关于平三组提交的黄升辉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黄愈辉的《农业税完税证》、《大成镇国家公购粮及村提留和乡统筹落实到户花名册》等证据，未明确记载争议地的权属，无法确定与争议地存在关联性。一审判决不予确认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平三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浦北县大成镇板铺村民委员会平三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叶 坚 审 判 员 陆 海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