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刑初208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东海，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月忠，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9]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东海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森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东海及其辩护人黄月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5日至5月下旬，被告人蒋东海虚构投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雄狮东路16-2的一栋5层出租屋的事实，诈骗被害人尹某145000元。2019年5月25日至27日，被告人蒋东海虚构投资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康政路荷花小区的一栋出租房的事实，诈骗被害人尹某140000元。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蒋东海将被害人尹某1的微信拉黑，并更换手机号码后失联。2019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金某宾馆501房内抓获被告人蒋东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蒋东海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东海未退赔被害人，供认部分犯罪事实。综上，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蒋东海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蒋东海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对于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其只诈骗雄狮东路出租屋的25000元，对荷花小区出租屋的事实及该阶段诈骗40000元有异议。被告人蒋东海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蒋东海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诈骗数额为85000元证据不足。被害人对于诈骗数额的陈述前后矛盾，其称交接现金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向其他人提及此事等没有证明力；2.被告人蒋东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否认诈骗数额达85000元，承认最多不超过25000元。综上，在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形成“一对一”言辞证据的前提下，应就低不就高，以被告人蒋东海供认的诈骗数额为依据；3.被告人蒋东海成立坦白。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蒋东海虚构投资出租屋的事实，陆续骗取被害人尹某1“出租屋投资款”34000元后将被害人尹某1的微信拉黑，并更换手机号码后失联。2019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金某宾馆501房内抓获被告人蒋东海。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我被蒋东海诈骗85000元。2019年4月份底，蒋东海跟我说合伙做生意，让我出钱承包一栋出租房（租金20000元1年、转租费20000元、押金5000,合计45000元）专门提供给“小姐”接客（卖淫），他负责其余所有事情，小姐每接一单给我50元回佣（蒋东海拿多少钱他没说），我当时犹豫，因为提供给“小姐”搞这种事情好像违法，我没立刻答应他，后来几天蒋东海也跟我提起这事，跟我说“办工厂又累又赚不了多少钱，跟我合伙搞出租房很轻松，贴个二维码就每天有人给你钱”，说不用我操心，只要给房子租金就行，房子也是由他来租。2019年4月底，蒋东海带我到皇胜酒店对面水沟的出租房看房子，当时我只上过2楼，房子都没人居住，蒋东海解释说平时早上没有人，晚上小姐才过来(但是我晚上想过来看的时候，蒋东海解释晚上查得比较严，万一我过去看的时候被抓了不好，让我不要去），于是在2019年5月2日凌晨我决定入伙投资蒋东海，我通过微信向蒋东海支付8000元用作出租房的租金（因为我开工厂流动资金不足，蒋东海和我说24日才交租金，先让我有多少钱就先投资多少钱，早投资就早拿回佣，没一次付清租金)。当天下午15时49分许，就有一个微信名叫*待的人扫我二维码向我支付了100元，蒋东海说这钱是“小姐”付的“租金”钱，当天晚上20分14时许又有两笔50元收入，晚上22时31分，又有另一个微信名叫*花的人扫我二维码向我支付150元，蒋东海说这些人都是“小姐”，之后几乎每天晚上都有人扫我二维码向我支付“租金”，而我也陆陆续续向蒋东海补齐租金（具体转账时间，和转账数额参考我的微信账单），直到2019年5月24日，蒋东海说当天要交齐租金给房东，于是当天我去农业银行用从我妻子的账户上分4次提现了4笔5000元出来，共20000元，以现金方式当面交给了蒋东海用作租一出租房的租金；隔天蒋东海和我说起他的第二栋出租房（出租房位置在，但是他还没带我去看过房子），说下个月开始查得不严了，让我也投资他第二栋出租房（租金20000元、转租费20000元，没押金，合计40000元），说我每天就有1000元以上收入，因为之前第一栋出租房每天都有收入到我微信上，我非常信任他，于是2019年5月27日早上我就去农业银行用我妻子的账户了提现4笔5000元,共20000元，在当天下午14时许当面交给蒋东海，同时微信还转了8000元给蒋东海用作投资第二栋出租房的租金，然后当天凌晨0时（因为我妻子的银行卡一天最多取20000元，而蒋东海说第二栋出租房的租金很着急交，所以我记得一过24时就立马取钱）我又从农业银行取2笔5000元，合计10000元，同时又让我老婆从微信上转2000元给我，我再转给了蒋东海，于2019年5月28日凌晨00时25分，我就一共将4万元支付蒋东海用作投资第二栋出租房；2019年5月28日下午17时蒋东海和我说要去东莞接几个小姐过来狮岭，他就离开狮岭了，晚上我联系他问他什么情况，他说喝了很多酒回不来，明天早上才回来。2019年5月29日早上，我打电话问蒋东海来不来上班，他说在回来的路上了，还说带了几个女孩子回来，向我要几百元给女孩子们租房，我当时想给他微信转1000元，但是微信上钱不够就只转了800元，直到当天下午17时蒋东海还没回来，我就发微信通话给他，他立马挂了我电话，然后我发个微信表情给他，发现蒋东海已经拉黑我微信，我再打电话给他，发现他手机已经关机了，然后我想一晚上，觉得不对劲，于2019年5月30日凌晨1时到狮岭派出所报案了。蒋东海是2018年10月到我厂里上班，任职高车位，当时我是通过网上招聘找到他的，他工作能力很出色，他是我的员工，同时我与他是很好的朋友，平时有在一起打牌、吃宵夜、洗脚等。我们小工厂没有固定工资，都是按件算钱，活多的时候工资就多，活少的时候工资少，每个月月底结算一次，大概一个月3000元。民警与我核算微信账单记录，用作投资第一栋出租房租金的微信转账合计只有44000元，可能有1000元是我收到客户货款现金时，先给了蒋东海，时隔那么久具体什么时候付给蒋东海我记不清楚了，但我清楚知道第一栋出租房我花费45000元投资给蒋东海。在微信账单中，我与蒋东海有多笔小数额资金来往，是因为我与蒋东海偶尔会一起打牌赌钱，还有在手机游戏上玩“胡子”的游戏，游戏上输赢最后我们会换成现金结算，小额的账目基本都是我们之间赌博的钱。2019年4月6日，我在微信向蒋东海转账了5400元和1600元，蒋东海说他老表没钱还信用卡，让我借他点钱给他老表，因为我跟蒋东海很要好，我就借他了，他第二天也还我2000元现金，之后还欠我的5000元，在2019年5月2日投资第一栋出租房时，蒋东海说拿这5000元算进去，我们就结清了。2019年4月15日，2019年5月16日我分别转500元给蒋东海，可能是因他没现金，就微信转我钱，我付他现金，是向套现的钱。2019年4月30日，我微信转账给蒋东海的3100元是他2019年4月份在我这里上班的工资。我只欠过蒋东海2019年5月的工资，因为他那个时候他骗我的钱跑路了，我就没给他发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如果他把骗我的钱还我，我会发他工资。我没让蒋东海去购买过材料，最多是叫上他一起去，他帮忙搬下材料。2019年5月29日我转给蒋东海的800元不在我被蒋东海诈骗的85000元里，85000元纯属是两套出租房的租金（第一栋的45000元加第二栋的40000元），其他小额的花费我不与蒋东海细算。附：其辨认被告人蒋东海就是于2019年4月至今，以与其合伙投资出租房的方式诈骗其85000元的男子；其对微信账单截图（包括小姐支付给其的租金、支付给蒋东海的钱）、对方的微信资料（昵称“蒋某”，备注“祁东高车”，昵称“淡薄”、微信号：×××）及其与对方转账记录进行了签认。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7月15日，民警对被告人蒋东海的人身进行搜查，起获iphone手机一台（手机串号358731093366464),并依法予以扣押。3.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蒋东海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2019年6月24日，蒋东海通过手机微信转账8000元给其父亲蒋某兵。被告人蒋东海已将被害人尹某1（微信昵称“淡薄”）的微信拉入黑名单。4.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4月5日，被害人尹某1分两笔微信转账1600元、54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2019年4月30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31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2019年5月2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80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2019年5月7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20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2019年5月12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20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2019年5月16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50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2019年5月24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20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2019年5月27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80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2019年5月28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20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5.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1的交易记录，证实：该银行账户于2019年5月24日取款4次，每次5000元，共2万元，2019年5月27日取款4次，每次5000元共取款2万元，2019年5月2日取款2次，每次5000元，共取款1万元。6.租赁合同、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6月1日，证人刘某1将花都区狮岭镇雄狮东路出租给过某某使用，租赁期为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后来，此合同转让给陈某某、农某某，两人继续执行此租赁合同至2019年5月30日止。7.过某某、艾某的身份资料、在逃人员查询、证人艾某的前科材料，证实：2018年7月25日，过某某、艾某因涉嫌容留卖淫被公安机关抓获，而后，艾某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9年6月17日刑满释放。8.证人唐某的证言：我是尹某1的妻子，与其一同经营一家手袋厂，蒋东海是我那里的员工。2019年5月许，蒋东海在与我们闲聊时多次提起他在旧屋承包了一栋豪门公寓由其老婆管理，盈利可观，经常怂恿我们投资，还说我们出钱就行，他很擅长出租房这方面的事情，由他一手包办。我与丈夫的手袋厂今年生意惨淡，于是我丈夫就出钱投资给蒋东海搞出租房。我丈夫投资蒋东海2栋出租房，具体什么时间投资、每栋投资多少钱我不清楚，之前我丈夫有和蒋东海一起出去看过出租房，但是我在厂里做事，没跟着去，但我从他们口中得知有两栋。我们夫妻的资金是共同的，我们属于一起出资，我丈夫一开始给多少钱给蒋东海我不清楚，我也没有询问我丈夫，但是我知道有50000元是从我银行卡里拿的，我丈夫拿的时候和我讲明用途。后来蒋东海跑路，我丈夫报案后，我与丈夫算过这笔账目，一共是85000元。我同意我丈夫投资蒋东海经营出租房。我银行卡的50000元是分三次拿的，我丈夫有跟我说过这些钱都是用于给蒋东海租出租房的。于2019年5月24日分4次，每次取5000元，共取20000元；于2019年5月27日分4次，每次取5000元，共取20000元；于2019年5月28日凌晨分2次，每次取5000元，共取10000元。我们出资给蒋东海投资出租房没有签合同，也没有写收据，因为他在我们这里做事很久，我们都信任他。蒋东海跟我丈夫也玩得很亲近，每天在一起打牌，一起吃饭，去外面采购材料也会带着蒋东海一起去。但是蒋东海特别沉迷手机打牌，干活的时候也是边做事边玩手机打牌。9.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的出租房在花都区狮岭镇雄狮东路16-2号的一栋四层半的楼房，一楼是铺面来的，二楼至四楼都是出租房，名叫好运来出租房。该出租房的屋主是我本人，向狮岭居委购买的，没有房产证。我于2017年6月1日租给了一名叫过某某的男子，合同上每年的租金是25000元，租赁期是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后来于2018年10月1日，过某某不再经营上述出租房，他就将该出租房转让给陈某某、农某某，当时过某某还通知我到场，并在租赁合同上签注了相关的转让信息的，租金也是25000元一年，因为当时过某某已经交了两年租金给我了，所以转让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租金，陈某某、农某某是交给过某某的。该出租房从2019年6月1日至今已经没有人承租该出租房了，出租房就已经空置了。过某某交租金给我，我有给收据。我的出租房2018年3月时因卖淫嫖娼、容留他人卖淫被公安机关查处10.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受聘管理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巫屋村横大街16号荷花小区(出租屋），现在在该出租房负责全面管理。已经在这里工作十几年了。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没有一人或者两人到荷花小区联系我租多间出租屋的情况。我对有否姓尹某2姓蒋的人到荷花小区联系租房没有印象。荷花小区没有租客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11.被告人蒋东海的供述与辩解：我今年5月份因做生意欠账，被逼得紧了，就以合伙带小姐卖淫的借口骗了我上班工厂老板的钱。2019年3月左右，我和尹某1一起聊天说合伙做带小姐卖淫的生意，他出钱我出力，他同意了，但是后来我发现做不了。我又给追账的人逼得紧，就骗他的钱还给别人。在4、5月之间，就骗他办事找小姐需要钱，多次向他要钱，期间我以租房交转手费和押金骗被害人，他分7次一共转给我26000元，第一笔是2019年5月2日1时45分转给我8000元、第二笔是2019年5月16日2时转给我5000元、第三笔是2019年4月5日08时56分转了5400元，第四笔是2019年4月5日08时56分又转了1600元，第五笔是2019年5月28日0时25分转了2000元、第六笔是2019年5月24日18时59分转了2000元、第七笔是2019年5月7日22时06分转了2000元。因为他还欠我6000元工资没结算，但我于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5月6日四天共转给他1410元（我帮他垫付的材料费）所以我现在只是诈骗他18590元。其中2019年4月5日转5400元、1600元是我的借款，后来还了2000元，剩下5000元作为投资出租房的投资款。我没有带尹某1去过花都区狮岭镇康政路荷花小区看出租房，尹某1没有给过我现金。他之前有联系过我，但到了2019年5月27日，我在微信上把他拉黑了，为了不让他找到我，我故意把手机关了。我没有利用尹某1投资花都区狮岭镇雄狮东路16-2的一栋5层出租屋出租给卖淫女，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尹某1也没有组织、容留妇女卖淫。附：其对其被扣押的手机、尹某1微信名“淡薄”、其与尹某1的微信转账截图（包括工资收入、其垫付的材料费、其骗尹某1用来租房的钱、赔偿小姐经济损失费）的指认。12.被告人蒋东海的户籍材料、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15日，民警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金某宾馆501房抓获被告人蒋东海。其犯罪时已成年。对本案争议焦点的综合评判：1.关于被告人蒋东海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结合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蒋东海的供述，二人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存在六种性质：借款、工资、赌资、虚假嫖资抽水、诈骗数额、日常经营材料款。微信转账记录记载了上述转账具体金额，本院依法统计分析如下：（1）2019年4月5日，被害人尹某1分两笔微信转账1600元、54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二人言辞证据可以得到印证，证实该笔款项先是借款，后还款2000元，剩余5000元折抵租房投资款；（2）2019年4月30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31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二人言辞证据印证该笔转账为工资；（3）2019年5月2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80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二人均签认该笔转账为租房投资款；（4）2019年5月7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20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被告人蒋东海签认“我诈骗尹某1用来租房子的钱”；（5）2019年5月12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20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二人均签认该笔转账为租房投资款；（6）2019年5月16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50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二人均签认该笔转账为租房投资款；（7）2019年5月24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20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被害人尹某1签认为租房投资款，被告人蒋东海供述为租房投资款；（8）2019年5月27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80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二人均签认该笔转账为租房投资款；（9）2019年5月28日，被害人尹某1微信转账2000元给被告人蒋东海，二人均签认该笔转账为租房投资款。以上有证据印证为租房投资款的34000元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现金支付50000元租房投资款，仅有被害人尹某1及其妻子唐某的言词证据以及取款记录，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50000元现金交付给被告人蒋东海，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被告人蒋东海辩解被害人尹某1拖欠工资、其垫付材料款、支付虚假嫖资抽水等需要扣减，该费用与其诈骗犯罪所得无关，不予扣减。2.关于被告人蒋东海是否成立坦白的问题。被告人蒋东海供述的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成立坦白。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东海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东海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犯罪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被告人蒋东海的诈骗行为依法应当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蒋东海如实供述部分罪行，可酌情考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蒋东海犯罪性质、手段、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及未退赔被害人等因素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东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一台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执行）。三、责令被告人蒋东海退赔34000元给被害人尹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黄序洲人民陪审员  云南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汤欣彤徐思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