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永，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莉，河北京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敏，女，194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峰，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静，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赵海军，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玉田县。 原审第三人：张宝权，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唐山市路南区。 上诉人李树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敏、原审被告赵海军、原审第三人张宝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树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莉，被上诉人王春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峰、赵世静，原审被告赵海军，原审第三人张宝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树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0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4年7月7日通过张宝权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3万元有转账记录、张宝权和赵海军作为经手人的证明，张宝权认可系赵海军给的现金，赵海军明确表示此23万元是李树永交由他代为偿还的被上诉人的借款，三方描述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偿还了借款本金23万元。对于被上诉人方称所谓的王晓慧借款。张宝权在原玉田法院庭审时否认，张宝权当庭表示不认识王晓慧，更不可能替王晓慧还款。三方的描述以及客观的流水记录足以证实偿还本金的事实。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调取此笔转款的详细流水，证明真实还款情况。至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7万元，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7月7日的利息6万元（300000×2%×10月）。2.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显示2013年至2014年11月期间被上诉人支付利息8.4万元，庭审又自认收到9万元，相互矛盾。被上诉人自称是利息，实际上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早已经超出了约定，其中包含偿还的本金。自2014年7月7日偿还23万元本金后至2014年11月18日以7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5600元（70000×2%×4月），至2014年11月上诉人应当偿还本金7万，利息65600元（60000＋5600）。上诉人收条中上诉人多支付18400元即为本金。至此本金尚欠51600元（70000-18400）。3.证人董某书写的书面证明以及在一审笔录中证明2014年12月收到赵海军的1.8万元，作为被上诉人方证人出庭作证，董某在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庭审时当庭认可接收了赵海军交由其转交张贺山的1.8万元的情况也从客观上证实了偿还本金的事实。因利息在2014年11月就已经支付完，12月支付的18000元就是本金。至此本金尚欠33600元（51600-18000）。利息自2014年12月开始计算至起诉2017年1月共计24864元（33600×2%×37月）。4.上诉人和赵海军在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庭审时已经明确否认了2015年2月28日的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二人表明签字时还款协议上只有机打的文字，并没有人为书写的字迹，赵海军称其是后来张宝权让其补签的字，如果当时一起签字，至少应当都按手印，而李树永有手印，赵海军没有手印，两人签字用笔不一致，内容中尤其是数额部分均为手写部分，均没有按手印，可见还款协议系人为造假，后来填写的，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而事后人为填写的内容没有经过二人的认可，虚假的还款协议对二人不能生效，并且被上诉人开庭时提交了不同时间的两份还款协议，机打部分内容一样，人为书写部分矛盾，上诉人在庭审时明确指出漏洞，但是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中没有做出明确解释便判决认定虚假的还款协议。更重要的是，协议中“还清”字样隐含着上诉人偿还了一部分借款，只是没有还清的意思，结合上诉人方证据一、二印证了被上诉人通过赵海军和张宝权偿还23万元本金的事实。对于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在这么多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在上诉人仅欠6万多元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偿还30万元及利息明显错误。综上，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张宝权对于23万元的意见在没有充分举证、质证的情况下与实际事实产生严重偏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上诉人提出管辖异议和回避申请，通过邮寄送达、直接送给法官等多种方式提出，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院领导和主审法官均收到了管辖异议申请书和回避申请书，上诉人的两份申请提出了充足的理据，但是均被忽视，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没有出具书面的裁定就擅自开庭，强行审理和判决。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2.张宝权应当作为被告参加一审庭审，本案中张宝权系必要共同诉讼人，张宝权和赵海军系连带共同保证人，二人与李树永之间系连带责任保证，三人作为一个整体，被上诉人向任何人主张权利均及于整体。张宝权和赵海军的保证期间至2014年6月16日，期间张贺山通过张宝权主张还款视为主张了权利，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5年通过诉讼向李树永、赵海军和张宝权主张权利，担保责任的诉讼时效一直持续至2017年，通过董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在2016年和2017年张贺山还向张宝权主张还款，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也可以反映出张宝权的担保责任并没有免除。上诉人及赵海军在庭前多次向法官书面请求要求追加张宝权为本案上诉人，因张宝权系担保人，在借款的出借与偿还上均没有脱离借贷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作为本案被告有权利申请追加张宝权为本案被告，但是法官拒绝追加，并没有书面告知，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3.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在庭审时出具的法院对张宝权的笔录，内容并没有显示张宝权对于接收上诉人转交的23万元借款一事为何与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不一致的情况，并且张宝权没有出庭接受双方质询，上诉人在庭审时一再强调要求张宝权出庭接受质询，否则对于笔录内容不认可，但是法官忽视了上诉人的意见盲目做出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程序违法。综上，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存在多处违法之处，程序违法的判决在实体上无法保证公平公正，加之上述审理事实不清的情况，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歪曲了事实，程序违法。判决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纠正错误判决。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维护法律的权威。二审审理过程中，李树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2015年2月28日新的还款协议描述2015年3月18日前偿还利息12000元，而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在2015年2月28日前的利息已经还清，此12000元的计算标准不符合原始的约定，不足一个月时间支付12000元不符合借款事实，足以证明该协议是虚构的。李树永、赵海军表述了协议中手写的部分没有见过。 王春敏辩称，一、上诉人李树永对被上诉人王春敏的欠款本金始终为30万元，没有其自称已经偿还本金23万元的事实。1.李树永和赵海军称通过现金转交给王春敏23万元，但没有任何凭证予以证实。李树永为了逃避债务通过不合法的手段获得了一张张宝权转给王春敏23万元的银行凭证复印件，并提交给法院，但是这个转款是其他人欠王春敏的钱，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此有证据证实。且对于所谓偿还的23万元，李树永、赵海军与张宝权的陈述完全矛盾，说明不存在李树永偿还被上诉人王春敏的事实。2.假设李树永或张宝权在2014年7月7日偿还了被上诉人王春敏23万元，那么李树永和赵海军为何还在2014年8月9号和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中都确认还需偿还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呢，显然上诉人李树永并没有偿还被上诉人王春敏23万元。3.2014年8月9号和2015年2月28日，王春敏与李树永、赵海军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都是在被上诉人王春敏多次要求李树永偿还30万元借款及利息而未能实现的情况下签订的，意在督促李树永和赵海军还款，而李树永和赵海军也同意还款并认可应该还款的数额，是借贷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真实有效，还款协议中清晰记载着李树永需要偿还王春敏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数额。对协议内容的高度谨慎注意是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借款人应有的态度，而作为领导管理全村事务的、时任玉田县城一村村长的李树永更应如此。上诉人李树永就还款协议中的一个“清”字上还进行狡辩，完全不成立。4.上诉人李树永于2017年12月7日自书的一份材料显示：“我叫李树永，2013年9月18日从唐山市辰雨拍卖行王春敏处借现30万元，当时写了借据，由张宝权担保，之后陆续还了利息和本金90000元。2015年2月28日，王春敏找我要账，我和赵海军、王春敏又重新签定还款协议。（约定）2015年4月18日还清本金30万元，我和王春敏约定不让张宝权担保了，又签订了协议后，我就委托赵海军还款了。”该自书材料并没有提及偿还23万元。李树永在一审及上诉中称的2014年7月7日还款23万元假如真实发生，那么在这份自书材料中一定会与90000元一并提及，并且在2015年2月28日还款协议签订之后李树永也一直没有还款。这也更加充分地印证了所谓的23万元还款根本就不存在。5.从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分别与李树永和赵海军的谈话笔录看，双方关于交付23万元现金的时间、地点和场景均不符（李树永称在下午、玉田县阳光小区赵海军办公室，有赵海军的员工在场。赵海军称在上午、在玉田县医院东面李树永的门市，没有其他人在场）。这些对同一问题的截然不同的回答说明上诉人李树永关于交付23万元现金给赵海军的陈述是虚假的。6.从在案证据借据、收条及还款协议的利息看，上诉人李树永借被上诉人王春敏的30万元本金一直未还。2013年9月18日的借据显示本金30万、约定利率为月息百分之二。那么，以30万为本金，一个月的利息应为6000元。王春敏于2014年11月18日为李树永出具的收条清楚显示：收到李树永借款利息自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共计84000元，正好是以30万本金，14个月的利息，说明到2014年11月借款本金仍是30万元。2014年8月9号的还款协议约定于2014年9月8号前偿还利息贰万零肆佰元、2015年2月28日的还款协议约定3月18日前偿还利息12000元，从这些利息数额看，李树永所说已经于2014年7月7号偿还23万元本金显然是虚假的，不可能的，不成立的。二、关于证人董某书写的书面证明中的18000元，在庭审中其自称对事实记不清楚了，并说是被张宝权逼迫所写，所以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证据。三、一审中李树永所提管辖异议及回避申请均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理由均不成立，故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的审理程序正当合法。四、2015年2月28日的还款协议第二条还清本金的时间是2015年4月18日还清本金30万，第一条约定的12000元的利息是从2月18日到4月18日的利息。综上，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0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赵海军述称，对上诉人上诉状提到的内容没有异议。 张宝权述称，对上诉人上诉状提到的内容没有异议。 王春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树永、赵海军偿还王春敏借款本金300000元；2.依法判令李树永、赵海军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给付2015年2月2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2015年2月28日至2019年4月28日的利息暂计算为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李树永作为借款人向王春敏借款300000元，并向王春敏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唐山市辰雨拍卖行王春敏现金人民币300000元，月息百分之二、使用期限三个月，到期还清本息，特立此据为凭”，李树永作为借款人，赵海军、张宝权作为担保人分别在该借据上签字。同时，李树永出具借款说明一份，载明：“借唐山市辰雨拍卖行王春敏300000元，此款我指定转到玉田县鸡鸿桥高国良农行6228410650169936819卡上……”。同日，王春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树永指定的案外人高国良的账户转款300000元。因上述借款未清偿，王春敏作为甲方与李树永作为乙方于2014年8月9日重新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因乙方个人做生意入股份从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乙方于2014年9月18日前偿还甲方利息10400元。乙方于2014年9月30日前还清本金300000元。如果乙方没有按约定在上述时间内偿还借款，乙方按有关法律规定向甲方支付利息。”赵海军作为担保人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因上述借款未清偿。2015年2月28日，王春敏作为甲方与李树永作为乙方重新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因乙方个人做生意入股份从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乙方于2015年3月18日前偿还甲方利息12000元。乙方于2015年4月18日前还清本金300000元。如果乙方没有按约定在上述时间内偿还借款，乙方按有关法律规定向甲方支付利息。”赵海军作为担保人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2014年11月18日，王春敏为李树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李树永借款利息自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共计84000元，由担保人赵海军转交”，除此还款外，王春敏自认李树永还曾偿还利息6000元，共计偿还利息90000元，至2015年2月28日重新签订还款协议之前利息已经清偿完毕。王春敏曾于2015年4月29日将李树永、赵海军及张宝权起诉至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后王春敏申请撤回起诉，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143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2015年7月9日，王春敏称被诈骗向唐山市公安分局路北分局报案，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现因王春敏、李树永、赵海军之间借款尚未清偿，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树永向王春敏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并于2013年9月18日向王春敏出具收据，赵海军、张宝权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该借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王春敏依约将借款交付到李树永指定的案外人高国良的账号内，应视为其履行了相应的出借借款的义务，李树永作为借款人则应依约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鉴于上述借款未清偿，双方先后于2014年8月9日以及2015年2月28日重新签订债权凭证。李树永、赵海军辩称上述两份重新签订的还款协议只是在协议上签字，对于还款协议的内容、日期均不知晓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李树永、赵海军的该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的借贷权利义务关系应以最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即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为准。李树永辩称其于2014年12月偿还借款本金18000元，因证人董某的证言含糊不清，不具有证明力，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王春敏对该笔还款亦不认可，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李树永辩称其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偿还本息84000元，因其与王春敏签订的借据及还款协议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李树永偿还的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其还款应认定为偿还利息，且该还款金额、性质与王春敏出具的收据相符，故李树永还款共计84000元应认定为利息。此外，王春敏自认收到李树永给付的利息共计90000元且在2015年2月28日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之前的利息已经清偿完毕，对王春敏该自认予以确认。关于李树永、赵海军主张的张宝权于2014年7月7日向王春敏转账230000系代其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主张，因李树永、赵海军称该230000元的交付系通过李树永现金交付给赵海军，赵海军又现金交付给张宝权，但李树永、赵海军对于该230000元的款项交付的时间、地点等交付方式均不能相互印证，且李树永、赵海军的陈述亦不能与张宝权的陈述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李树永、赵海军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截至2015年2月28日双方重新签订还款协议，李树永尚欠王春敏的借款本金应为300000元。因王春敏自认2015年2月28日前的尚欠利息已经清偿完毕，对王春敏主张的利息自2015年2月28日开始计算，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借据和还款协议均未对逾期利率作出约定，借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月利率2%的标准未超过法定标准，王春敏主张逾期利率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赵海军是否具有偿还责任，2013年9月18日李树永为王春敏出具的借据以及最终重新出具的2015年2月28日的还款协议中赵海军均作为担保人，因上述借据及还款协议均未对保证方式、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故赵海军应系连带保证人，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2015年2月28日的还款协议仅对主合同履行期限做了变更，且经过了赵海军的书面同意。王春敏于2015年4月29日起诉至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向赵海军主张权利，未超过赵海军作为连带保证人的保证期间，王春敏在撤诉后于2017年11月15日起诉至玉田县人民法院，虽超出保证期间，但因王春敏在赵海军的保证期间内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过权利，故保证期间的作用已经完成，保证期间不再计算，转而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此，赵海军应对李树永尚欠王春敏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张宝权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因张宝权仅在2013年9月18日的借据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其作为连带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仅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3年12月18日起六个月，且在后续变更主合同履行期限的还款协议中，均没有经过张宝权的书面同意，王春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张宝权主张过权利，仅于2015年4月29日将张宝权诉至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已经超过张宝权的保证期间，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李树永、赵海军提出的应由张宝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王春敏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被告李树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春敏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被告赵海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李树永负担，被告赵海军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王春敏提交2013年9月18日王春敏转给尹建宁的转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该笔款项是王春敏借给上诉人钱的同一天出借的，都是通过张宝权介绍的借款，张宝权于2014年7月7日转给王春敏的23万包括本金20万利息3万，就是该笔借款。上诉人李树永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此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张宝权一审描述过不认识王晓慧，此款的收款人也不是王晓慧，被上诉人描述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赵海军质证称，对该证据不清楚。张宝权质证称，董立生是王春敏丈夫的员工，董立生用王春敏的卡打给尹建宁20万元，当时有个女的是否为王晓慧不清楚。王晓慧、尹建宁用了一段时间后，该20万款通过尹建宁打给了张宝权，是因为王晓慧、尹建宁是通过张宝权借的钱所以给张宝权打过来，具体时间需要查对账单，打了个10万和12万多，共给张宝权打了22万多，张宝权从农行卡给了王春敏23万是还王春敏的钱，该钱是尹建宁和王晓慧还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本院对王春敏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因王春敏未能提交证据原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李树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李树永主张其于2014年7月7日通过张宝权偿还了王春敏23万元借款，对此王春敏不予认可，李树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将该23万元通过赵海军转交给了张宝权，且张宝权对该23万元还款的情况在多次庭审中陈述存在矛盾，并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李树永主张的于2014年7月7日偿还王春敏借款23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董立生收到的1.8万元，李树永主张系偿还王春敏的借款，王春敏对此不予认可，另结合李树永与王春敏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载明2015年4月18日前李树永偿还王春敏借款本金30万元，故一审法院将未将该笔1.8万元认定为李树永偿还王春敏的借款并无不妥。李树永主张2015年2月28日的还款协议系虚构的，因该协议中“乙方于2015年4月18日前还清本金300000元”中除“4”“18”外均为机打，且李树永没有证据证实该还款协议的手写部分系王春敏后来填写上的，故一审法院对于该还款协议予以采信亦无不妥。关于李树永提出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李树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树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乾辉 审判员  康永杰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刘雪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