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82民初2134号 原告：汾阳市鑫德昇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三泉镇南垣村。 法定代表人：孔祥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东，原告汾阳市鑫德昇能源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华英，山西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交口县鑫昱泰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交口县双池镇清河街。 法定代表人：刘雨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廷，男，1983年4月17日生，汉族，山西省交口县双池镇讲理村居民，系被告交口县鑫昱泰煤业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刘永廷，基本情况同被告交口县鑫昱泰煤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廷。 原告汾阳市鑫德昇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德昇公司）与被告交口县鑫昱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昱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根据原告鑫德昇公司书面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晋1182民初21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鑫昱泰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口县支行开立的银行账号：04×××53下存款3430802.3元；若存款余额不足，则查封其名下同等价值其他财产。2019年10月31日本院根据原告书面申请，追加被告鑫昱泰公司股东刘永廷，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诉讼中鑫昱泰公司、刘永廷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晋1182民初213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东、任华英，被告鑫昱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刘永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德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鑫昱泰公司返还预付煤款1153782.3元；2、判令被告鑫昱泰公司提供2604467.92元增值税发票；3、判令被告鑫昱泰公司给付原告违约赔偿金2277000元；4、判令被告刘永廷对前述第1、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被告鑫昱泰公司为原告补开了增值税发票，原告当庭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返还763112.08元预付款。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1日原告鑫德昇公司与被告鑫昱泰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原告鑫德昇公司向被告鑫昱泰公司购买30000吨中煤，含税含运费价格253元/吨，合同总金额为7590000元（含税含运费），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9年8月2日至8月30日，交货地点为霍州山西兆光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光公司）指定货场。另外合同对中煤质量标准、运输方式、结算方式、考核标准、违约责任作出约定。由于被告鑫昱泰公司资金困难无力购买中煤，为避免在履行与第三方合同中违约，原告于8月2日同鑫昱泰公司再次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原合同中第四条修改为原告预付款，同时约定鑫昱泰公司使用原告预付款所购买中煤的所有权、销售权、物权均归原告，且预付款不得改变用途。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被告鑫昱泰公司要求分七笔预付3367580元，但截止2019年8月31日仅仅送到指定货场11438.67吨中煤，且质量不达标，造成原告考核损失计130346.5元。被告鑫昱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虽经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被告一直拖延不解决。原告认为双方合同有效，原告已遵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鑫昱泰公司却多处违约，造成原告极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刘永廷作为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严重损害原告利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刘永廷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告鑫昱泰公司辩称，为处理与被答辩人纠纷，答辩人已按要求补开了增值税发票，但是答辩人没有违约，不承认原告鑫德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答辩人确实收到原告鑫德昇公司预付款3367580元，但原告已拉373车合11683.68吨煤，计2955971.04元，剩余的411608.91元已购买煤炭，该煤炭还在场内存放，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答辩人所购买煤炭的所有权、销售权、物权均归鑫德昇公司所有，答辩人并无权转卖给第三方，所以答辩人未动该煤，不存在返还原告鑫德昇公司预付款，应当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双方《煤炭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答辩人提供的煤种、数量、质量均以兆光电厂过衡计量、质量化验为准，交货地为霍州山西兆光发电有限公司，但答辩人从未收到或见到过有关答辩人供煤数量和质量的证明，所以答辩人未及时开具税票责任在于鑫德昇公司。被答辩人要求按合同约定赔偿其合同总价的30%，即要求给付其违约金2277000元，答辩人认为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无效。合同法规定违约应以实际损失为原则，答辩人虽然迟开税票但不会造成被答辩人损失。税务部门规定2017年1月1日以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取消认证确认和申报抵扣税的期限，也即答辩人开出税票的时间不受2-5日限制，被答辩人随时可以抵扣税款，还可以要求退税。双方合同约定的执行期限为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止，可被答辩人在8月份后既不要求供货又不进行结算，答辩人场内还存有被答辩人购买的煤炭，现被答辩人在合同期限内将答辩人告到法院，应属于单方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刘永廷辩称，从鑫昱泰公司转到答辩人账户的钱也是用于为原告购买煤了，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鑫德昇公司与鑫昱泰公司间煤炭买卖合同的订立、履行、变更和终止的事实。2019年8月1日鑫昱泰公司作为销售方与购买方鑫德昇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标的名称为中煤，数量为30000吨，含税单价为253元/吨，质量要求为低位发热量≥4000大卡/公斤，硫 合同签订后，原告鑫德昇公司先后于2019年8月2日、9日、12日、13日、16日，这五天每天向被告鑫昱泰公司账户打款500000元，8月20日打款860000元，8月22日打款7580元，上述款项总计3367580元，即原告的起诉中所称预付款。鑫昱泰公司在收到鑫德昇公司第一笔款项后，联系物流公司向兆光公司指定的货场运送煤炭。物流公司在收到兆光公司出具的过磅单后，在离开电厂时要换取鑫德昇公司根据上述兆光公司过磅单再重新开具的过磅单，该单据载明的收货地点和单位为日照公司，两家过磅单载明的车号、毛重、净重等完全一致。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鑫昱泰公司共送到兆光公司指定货场373车中煤，兆光公司化验后确定的该373车中煤的结算吨数为11438.67吨。 2019年8月28日鑫德昇公司与鑫昱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书约定鑫德昇公司预付款支付鑫昱泰公司，用于鑫昱泰公司采购高热值煤炭，而鑫昱泰公司无权改变该预付款的用途，且鑫昱泰公司购买煤炭的所有权、销售权、物权均归鑫德昇公司所有，鑫昱泰公司无权转卖第三方，新结算方式仍为一票结算（税率13%），结算价格以鑫德昇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为准，鑫德昇公司收到鑫昱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清余款。该协议书明确载明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9年8月2日，为原煤炭购销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该协议明确的补充条款外原煤炭购销合同其余条款继续有效。诉讼中原、被告共同确认双方同意2019年8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后鑫昱泰公司场内余煤送到兆光公司指定货场便终止8月份的供煤。在2019年9月、10月，鑫德昇公司与鑫昱泰公司再未订立新的供煤合同，鑫昱泰公司也未向兆光公司指定货场供煤。 2019年10月15日，鑫德昇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鑫昱泰公司寄送了结算日期为2019年10月14日的《2019年8月交口县鑫昱泰煤业有限公司（中煤）结算单》，鑫昱泰公司于同月16日签收了该快递；该结算单明确373车中煤含税结算金额为2604467.92元。诉讼中原告鑫德昇公司出示了其与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日照分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和加盖日照公司结算专用章的《2019年8月1日-8月31日汾阳市鑫德昇能源有限公司（中煤）结算单》、加盖兆光公司燃料管理部印章的《2019年8月1日-8月31日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日照分公司（中煤）结算单》，以上三份结算单上的车数均为373车，结算吨数均为11438.67吨，到厂热值均为3780（以上数据与本院根据被告申请向兆光公司燃料管理部调取的《2019年8月份燃煤结算基础数据表（霍州煤电）》数据一致）。 庭审中被告主张其用原告预付款向常兴煤业公司预订高热值原煤是经原告同意的，预付款已支付给矿方，从矿上拉煤时在矿方开了过磅单后车上的原煤即属于购买方所有，原告承认以上预付款的使用，但否认其同意被告在9月份时从该煤矿上拉煤，否认被告煤场的存煤属其所有。 2.关于2019年8月1日至同年8月30日期间，被告鑫昱泰公司与被告刘永廷个人账户间资金流转的事实。根据鑫昱泰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上述期间该账户从原告鑫德昇公司转存的收入3367580元，向刘永廷个人账户转出1486800元，扣除转回的421000元，净转出到刘永廷个人账户1065800元；在2019年8月2日收到原告鑫德昇公司第一笔预付款时账户余额500981.96元，2019年8月26日刘永廷转取7600元后账户余额16.55元，期间除原告鑫德昇公司和被告刘永廷外没有其他收入来源。 3.关于原告鑫德昇公司的损失。原告鑫德昇公司列举的损失有附加税损失35955.49元、追索费用支出162415.41元、资金占用损失140546.08元，合计330916.98元。在上述损失项目中附加税损失包括城建税、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三项，该三项损失不能在增值税中抵扣，故本院予以认定。追索费用支出包括保全费5000元、为诉讼保全申请保险公司担保所交的保险费10292.41元、律师费30000元、其他费用100000元以及本案诉讼费，本院认为本案诉讼费不应列入追索费用支出，其他费用无明确项目而且过高，应核减。资金占用损失包括预付款余额和税金占用款两部分，按2%月利率计算损失，应酌情支持。另外，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供煤达到30000吨以上，造成原告预期利润的损失。 本院认为，原告鑫德昇公司与被告鑫昱泰公司之间订立煤炭购销合同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8月28日的补充协议和2019年8月1日的煤炭购销合同完整地构成合同双方的一致意见，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而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有四：一、被告鑫昱泰公司送到指定货场的中煤是否符合合同双方的约定以及在与约定不符时的结算依据；二、原告鑫德昇公司预付款余额及所购买高热值煤炭的存量；三、被告鑫昱泰公司未在原告鑫德昇公司索取增值税发票时及时开具发票构成违约，合同中约定的“一次性赔偿购买方合同总价的30%价款”，该约定是否有效或者显失公平，也即原告损失应如何赔偿；四、被告刘永廷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在煤炭购销合同中约定“数量以兆光电厂过衡计量为准，质量化验结果以兆光电厂化验结果为准”，根据兆光公司燃料管理部转给日照公司的结算单，被告鑫昱泰公司373车煤平均到厂热值为3780，低于合同所约定的4000，即一定存在送煤日当日供煤发热量低于合同发热量200-300的情形，甚至存在低于合同发热量300-400或者更差的情形，因此电厂扣除当日上煤量2%或3%等进行吨数结算的情形一定存在，兆光电厂过衡计量的吨数与按合同约定考核结算的吨数必定不相等。合同中没有约定购买方应对每个供煤日电厂检验供煤质量的结果向销售方通报，购买方也可能无法及时获得该结果，所以中煤进电厂前的检验义务和煤炭质量的控制责任，均在于销售一方，与购买方无关。兆光电厂经化验确定结算吨数的标准，与原、被告煤炭购销合同所约定的相同，故兆光电厂所确定的结算吨数11438.67吨，应作为原、被告结算吨数的依据。被告关于原告工作人员曾承认所供煤炭符合合同要求的抗辩，与原、被告合同约定的质量检验方案不符，而且某个或某几个供煤日的煤炭符合电厂要求，不能推定所有供煤日的煤炭都符合电厂要求。鑫德昇公司邮寄给被告的结算单明确说明了考核扣款情况，所依据的检验指标与电厂相同，可认定原告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被告鑫昱泰公司应根据原告要求进行按月结算并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原告鑫德昇公司主张的含税结算金额2604467.92元，与兆光电厂对373车中煤的检验结果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鑫德昇公司支付预付款目的是让被告鑫昱泰公司购买高热值煤炭，与其旧存低热值煤炭配比以达到电厂的质量要求，故该预付款的余额应不仅仅是预付款总额与含税结算金额2604467.92元之间的差额。现原告要求按照该差额返还预付款，应视为原告自动同意以其预付款冲抵应支付被告鑫昱泰公司的货款。被告鑫昱泰公司所辩称原告的预付款已全部预订高热值煤炭，其货场内存煤应属原告所有的意见，与2019年8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终止8月份供煤，煤场内余煤在8月份全部送到电厂的事实相矛盾。被告在法庭上出示的常兴煤业公司过磅单的日期均在9月份，而没有提取原煤，没有矿方的过磅单，原煤属于矿方所有，预付款属于被告鑫昱泰公司所有，鑫昱泰公司可要求矿方返还预付款；如鑫昱泰公司不选择退还预付款，在合同终止后所提取的原煤应属于鑫昱泰公司所有。被告辩称原告鑫德昇公司“8月份后既不要求供货又不进行结算”，这说明被告明知8月的供煤合同终止，且没有与原告的新供货合同情况下，使用原告预付款购买了原煤，此行为不应认定为履行原、被告间煤炭购销合同的行为。被告鑫昱泰公司在合同终止后有义务返还原告预付款，对原告要求被告鑫昱泰公司返还预付款763112.0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这是在当事人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赔偿条款时才适用，有合同约定时应当优先适用合同约定的赔偿金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由此，原、被告煤炭购销合同关于违约赔偿金的条款应属有效条款，被告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可以依法请求适当减少。 依法纳税是纳税人的法定义务，增值税抵扣是纳税人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纳税人发生应税销售行为，应当向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鑫德昇公司曾向被告寄送结算单并索取增值税发票，同时符合以上税收规定和合同约定，被告鑫昱泰公司拒开发票或迟延开具发票既是违法行为，也属违约行为。被告辩称其开具税票不受2-5日限制，迟开税票不会造成购买方损失的意见，本院认为税务部门取消认证确认和申报抵扣税的期限，旨在保护依法纳税的纳税人的权利，鼓励依法纳税，减少因他人违约而给依法纳税的纳税人带来更多的损失，而不是放宽纳税义务人应当纳税的条件，更不是放纵拒开、迟开税票的行为。虽然被告鑫昱泰公司在诉讼期间补开了发票，但原告鑫德昇公司由此便无法及时地抵扣税款，造成多交附加费和企业资金被占用等方面的损失。 原、被告合同中约定一次性赔偿购买方合同总价的30%价款，其中“合同总价”应当理解为根据购买方依据销售方供煤数量和质量出具的结算单所确定的合同单价，进而计算得到合同总价，而不是30000吨合同约定标准煤计算的总价；合同约定每月不少于30000吨煤是下限，并未约定供煤上限，即合同总价是按销售方实际供煤量确定的。依据该合同条款，被告鑫昱泰公司应当赔偿的违约赔偿金是2604467.92元的30%，即781430元。被告所称合同法规定违约应以实际损失为原则，可以理解为请求对合同约定的过高违约赔偿金请求适当减少。原告列举的损失，大部分是真实存在的，但原告依双方煤炭购销合同主张的违约赔偿金过分高于原告列举的损失，应依法予以适当减少。比照原告的实际损失，本院确定赔偿781430元的70%，即违约赔偿金按547000元进行赔付。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被告鑫昱泰公司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转到被告刘永廷个人账户的资金净额为1065800元，被告刘永廷未举证证明该款用于原、被告之间合同的履行，违反合同预付款专用规定，而且原告预付款资金转入前被告鑫昱泰公司账户资金只有981.96元，被告刘永廷个人占用公司资金侵犯原告合同权利，严重损害原告作为鑫昱泰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在占用公司资金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被告鑫昱泰公司在履行与原告鑫德昇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存在供煤质量和供煤数量的违约，还违反合同约定使用原告预付款，在原告索取增值税发票时推诿，迟延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承担退还预付款、给付违约赔偿金的法律责任。被告刘永廷在合同履行期间个人占用企业运营资金，应当在占用企业运营资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第三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交口县鑫昱泰煤业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汾阳市鑫德昇能源有限公司预付款763112.08元； 二、被告交口县鑫昱泰煤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汾阳市鑫德昇能源有限公司违约金547000元； 前述两项合计1310112.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被告刘永廷在其占用企业资金1065800元范围内，对前述两项被告交口县鑫昱泰煤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121元，由被告交口县鑫昱泰煤业有限公司负担16591元，剩余14530元由原告汾阳市鑫德昇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蔚建中 审判员  郝炎虎 审判员  边 鑫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