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0民初15850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项丽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玮斌，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瑜，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菲菲，女，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青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村乡耀洲路XXX号XXX幢XXX室(上海新村经济小区)。 法定代表人：姚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荫蓉，女。 原告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与被告陈菲菲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9月18日，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且合并审理。同年10月31日，本院通知上海青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后于同年11月25日、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玮斌和唐佳瑜、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庚和吴芳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荫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13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8月10日至同年10月9日期间的租金76,041.68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原、被告签订《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国浩路XXX弄XXX号XXX室店铺内的所有装修、装饰、设备及经营权一并转让给被告，被告则应支付原告转让款1,080,000元。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仅支付了转让款950,000元，且存在未按时向第三人支付租金等违约行为，故原告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 被告陈菲菲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未按约将店铺的经营主体变更登记为被告指定的上海来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定公司”)，致使被告不能成为店铺的实际控制人，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告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现解约通知已于2019年8月2日到达原告，故被告无须再支付剩余转让款以及解约后的店铺租金。据此，被告陈菲菲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9年8月2日解除；2、原告返还被告转让款950,000元；3、原告支付被告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陈菲菲提出的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转让协议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的合同义务是将店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负责人变更为被告，而并非将店铺的经营主体整体变更登记为来定公司，且原告一直积极履约、协助被告接手店铺，故被告无权主张法定解除，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另外，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当日还签订了加盟合同，约定了被告有权在特定商圈内使用原告的注册商标等内容。但事实上，由于被告没有按约支付加盟费80,000元和保证金10,000元，故加盟合同实际并未生效，双方之间不存在特许加盟关系。 第三人上海青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述称，自2019年10月10日起，原、被告均未向第三人支付店铺租金，故第三人已向原告送达解约通知，要求原告限期搬离，并于11月10日将店铺大门上锁。第三人对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请、对被告提出的全部反诉请求均不发表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判决理由中作综合评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5年12月12日，来定公司工商登记成立，被告持股80%并担任公司监事，案外人王方权持股2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 2017年2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第三人将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国浩路XXX弄XXX号XXX号的店铺出租给原告，用于开干洗店；租赁期限自2017年2月10日至2022年2月9日；未经第三人书面同意，原告不得将该商铺转租、承包或进行其他非法或违约处置；原告逾期支付合同项下的任何应付款项超过7日、原告未经第三人书面同意当月内停业累计达3日或原告擅自将该商铺全部或部分转租的，第三人均有权解除合同。 2017年7月20日，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国浩路店(即涉案店铺)作为原告的分公司工商登记成立，负责人为案外人陈某某。 2019年1月，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原告同意将自己位于杨浦区国浩路XXX弄XXX号XXX号的上海卡柏洗衣江湾店铺转让给被告使用，建筑面积为125平方米；二、店铺转让给被告后，被告同意代替原告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各项费用；三、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等全部归被告，原告同意全部资产作价1,080,000元；四、被告在2019年1月15日前一次性向原告支付转让费1,080,000元，原在物业押金60,800元除外；五、原告协助被告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被告负责，被告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原告负责(除现存会员预充值卡外)，转让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被告负责；六、转让后被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为原告加盟商参观门店提供积极方便服务，原告每月支付被告4,000元服务费用；七、原告对被告现有设备免费维护，提供被告客户产品服务技术培训，提供门店卡柏统一耗材，被告不得除卡柏以外其他品牌对外经营宣导。 签订上述转让协议的当日，原、被告还签订了加盟合同，约定：一、原告对加盟商的特许属直接特许；二、被告必须根据《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和双方商定的商圈从事经营活动，被告的商圈是以店铺为中心直径贰公里，外加悠方广场；三、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壹个月内必须办妥经营手续，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经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合同在被告一次性交纳加盟费、使用费和保证金或者根据被告要求原告收取定金之日起生效。 2019年1月15日，原、被告办理店铺交接手续，被告自此开始独立经营。 2019年1月16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转让款900,000元，且双方合意：被告早于2018年9月1日先行向原告支付的加盟费50,000元也转为转让协议项下的转让款(即截至2019年1月16日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转让款950,000元)。嗣后，双方就变更店铺营业执照上的经营主体的问题持续进行沟通、协商。 2019年3月14日，来定公司就其经营范围作工商变更登记，增加了一项“洗涤服务”。 2019年4月25日，原告的工作人员林洪通过微信将一张拍有“补充条款”的照片发送给被告，并说“陈总(即被告)你看一下”。该“补充条款”的主要内容是：原告旗下全资店“卡柏江湾洗衣店”(即涉案店铺)的物业出租方拒绝将承租人由原告变更为来定公司，故双方补充协议待原物业租赁合同期满后，由被告自行与物业出租方签订合同，在此之前被告仍以原告名义对外经营。次日，被告针对上述“补充条款”发送微信给林洪，内容为“协议不合适，还是要过户啊”。 2019年7月19日，被告向原告寄送律师函，主要内容是：被告要求原告于收到律师函7天内办理分公司营业场所的变更登记，促使店铺的出租方将承租主体变更为被告，并配合被告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同年7月22日，原告收到上述律师函，并于同年7月30日发函回复被告，主要内容包括：店铺转让前，原告已为该店铺办理营业执照，原告会配合将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负责人名称变更为被告或被告指定的第三方，但需要被告提供被告或被告指定的第三方身份证复印件，双方从未约定要变更店铺的租赁合同主体，如被告需要，在原租赁合同到期后原告可协助被告与出租人联系沟通。 2019年8月1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寄送律师函，主要内容是：自原告收到律师函之日，即视为被告已书面告知原告要求解除《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和《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原告应于收到律师函7日内返还被告950,000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同年8月2日，原告收到上述律师函，并于同年8月5日发函回复被告，主要内容是：原告同意在被告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后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请被告立即纠正，并应在收到回函后7日内支付剩余转让款130,000元。 2019年8月22日、9月17日，原告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第三人租金38,020.84元、38,020.84元(共计76,041.68元)。同9月18日，第三人向原告开具两张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票号：XXXXXXXX、XXXXXXXX)，“备注”一栏中载明上述租金发生于同年8月10日至10月9日期间。 2019年10月16日，因经营状况不佳，被告关停涉案店铺。 2019年10月29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催缴函》，主要内容是要求原告缴清同年10月11日至11月10日的租金及物业费。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立即支付租金的函》，主要内容是：要求被告按第三人要求缴清同年10月11日至11月10日的租金及物业费，若逾期未缴付，第三人将收回铺面，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经济损失、滞纳金由被告自行承担。 2019年11月6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关于解除的告知函》，正式提出解约，并要求原告于同年11月10日前清空店铺内所有物品。同年11月7日，原告收到上述函件，并立即向被告出具《关于立即清空搬离的函》，主要内容是要求被告在同年11月10日前将商铺内一切物品进行清理并搬离。 2019年11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解除，第三人在店铺门口上锁。 审理中，原、被告还一致明确了以下内容： 一、双方无法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店铺经营主体的根本原因是第三人不同意变更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第三人对此表示：原告确于2019年1月底至2月初口头向第三人提出变更承租人的要求，第三人当即表示原告应提出书面申请，然后再正式协商解决，但直至租赁合同解除之日第三人也未曾收到任何书面申请，现租赁合同已解除，故不存在变更承租人的可能性； 二、双方明确转让协议项下的争议包括：(一)已支付和未支付的转让款；(二)2019年8月10日至10月9日的租金；(三)2019年1月15日至4月17日的营业收入；(四)被告经营期间新增的会员卡充值款以及现存所有会员卡充值款；(五)店铺内现存装修、装饰及设备。除上述内容以外，双方就转让协议没有其他争议； 三、关于租金，2019年1月15日至8月9日的租金已由被告支付给第三人，8月10日至10月9日的租金已由原告支付给第三人(共计76,041.68元)，自10月10日起，原、被告均没有向第三人支付过任何租金。第三人对上述内容无异议； 四、关于转让款，转让协议所约定的1,080,000元转让款是对应店铺内所有装修、装饰、设备及经营权。审理中，双方就装修、装饰及设备的市场价值、折旧及使用费等问题争议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五、关于现存装修、装饰及设备，双方办理店铺交接手续时并未按约制作设备清单表。审理中，经本院主持，双方已就店铺内现存的所有装修、装饰及设备等进行了清点，内容详见后附列表； 六、关于会员卡充值款，根据糖蒜(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糖蒜公司”)的结算系统，2019年1月15日至11月10日期间会员卡充值款总计新增535,992.51元、总计消耗586,344.63元，截至11月10日现存的会员卡充值款总金额为975,996.83元。新增部分已全部由被告实际收取，消耗部分已全部由被告处理完毕，上述3项金额自被告关停店铺之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无任何变动； 七、关于营业收入，2019年4月18日之后的所有营业收入均已由被告收取，本案中双方存在争议的是自被告接手店铺之日(即1月15日)起至4月17日止、总金额为33,527.51元的营业收入究竟由谁实际收取。对此，被告提出：由于刚接手店铺时未及时申请刷卡器，导致该期间内糖蒜公司结算系统中的4笔款项被告实际未收到，包括支付宝1,240元、微信支付1,820元、会员卡充值款30,192.51元以及银行卡275元(合计33,527.51元)，实际误由原告收取了，理应退还给被告。为证明该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3份证据，一是被告与案外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公司”)签订的《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于2019年4月17日成为富友公司的特约商户，富友公司为被告提供刷卡、扫码交易信息受理等服务，二是被告聘请的店铺工作人员代收款项的微信截屏，用于证明被告收到第一笔营业收入的时间是2019年2月18日，三是糖蒜公司结算系统的截屏，用于证明33,527.51元金额的构成。而原告则认为：被告提交的3份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自被告接手店铺后，原告没有从店铺收取过任何款项，且被告在本案诉讼之前也从未就该期间内营业收入的问题向原告提出过异议，此违背常理； 八、关于转让协议的解除，原告认为：若协议解除，店铺内现存的所有装修、装饰及设备均归被告所有，被告仍应支付原告剩余转让款130,000元，还应另行支付原告两个月的租金，店铺现存的所有会员卡充值款理应由被告负责继续消耗、进行后续处理，双方不存在退还任何营业收入的问题。而被告则认为：若协议解除，首先，被告会将店铺内现存的所有装修、装饰及设备退还给原告，原告则应退还其已收取的转让款950,000元以及2019年1月15日至4月17日期间误由原告收取的营业收入；其次，被告经营期间预收的会员卡充值款均为营业利润，理应由被告收取，不存在退还问题；再次，原告应自行承担解约后的两个月租金。 本院认为，商事主体在履约过程中应当诚实不欺、恪守信用，本着诚实守信的理念，以善意的方式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加盟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转让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恪守。 关于转让协议是否解除，首先，从文意解释来看，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应协助被告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加盟合同又约定“被告应办妥经营手续，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经营”。上述两个合同条款均体现出“原告负有协助被告重新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经营主体的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其次，从履约过程来看，根据被告与林洪的微信记录以及来定公司有针对性地增加经营范围的事实，被告提出的“双方已协商一致要将店铺的经营主体变更登记为来定公司”的抗辩理由盖然性占优，本院予以采信；再次，从违约责任来看，在被告发出解约通知之前，其已经给予原告合理的履约期限，但由于原告迟迟不能解决变更店铺承租人的问题，导致其不能履行协助被告重新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经营主体的合同义务，显属违约；最后，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已解除，客观上也没有再继续履行转让协议的可能性，双方明显陷入合同僵局。因此，本院确认，被告有权依法以通知的方式解除转让协议，协议于原告收到解约通知之日(即2019年8月2日)解除。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协议解除后双方之间须结算、解决的争议包括：已支付和未支付的转让款、2019年8月10日至10月9日的租金、2019年1月15日至4月17日的营业收入、被告经营期间新增的会员卡充值款及现存的所有会员卡充值款、店铺内现存的装修、装饰及设备。 关于上述转让款、租金、会员卡充值款等争议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理应承担其实际占用店铺期间的租金，故原告在本诉中向被告主张的2019年8月10日至10月9日期间租金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其次，由于门面挂牌、洗衣设备上大多贴有原告的注册商标，协议解除后由原告负责回收、继续使用装修、装饰及设备最为适宜，故被告应当将店铺内现存装饰、装修及设备全部归还给原告，而原告则应当退还给被告其已支付的转让款，但退款中应扣除被告经营期间的使用费。本院结合双方各自承担的违约责任，并参考装饰、设备等的市价、折旧、被告实际使用时间等因素，酌定被告应支付原告使用费50,000元；再次，虽然被告经营期间会员卡充值款的新增与消耗略有差额，但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认，被告经营期间其已预收的会员卡充值款归被告所有，无须退还给原告，由原告为该些会员提供后续的相应服务，负责将店铺现存的所有会员卡充值款消耗完毕。因此，反诉中原告应退还给被告的转让款金额为900,000元。 关于营业收入，被告经营期间的营业收入理应归被告所有，现双方存有争议的是2019年1月15日至4月17日期间、总计33,527.51元的营业收入究竟由谁实际收取。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实际由原告误收”的诉讼主张，理由是：无论是糖蒜公司结算系统截屏、还是《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复印件，均无法直接证明原告收取了该款项，再结合店铺工作人员的收款截屏，可以看出被告实际存有多种收款途径，不仅局限于刷卡器，故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缺乏说服力，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关于被告在反诉中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陈菲菲签订的《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8月2日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陈菲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的租金76,041.68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陈菲菲转让款900,000元； 四、确认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国浩路XXX弄XXX号XXX号店铺内的所有装修、装饰及设备(详见后附清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归属于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所有；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菲菲的其余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50元，合计11,0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负担8,0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菲菲负担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红 审 判 员 季  宇  凤 人民陪审员 周    艺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嫣然张迪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国浩路179弄11号101号店铺内现存的装饰、设备等清单 序号 设备名称 设备数量 设备型号 四氯乙烯干洗机 1台 CBC5025VF-L 石油干洗机 1台 CBS9020VS-DF 水洗精洗机 1台 FX240H 烘干机 1台 T24 冷烫机 2台 TR1400C 落地扇 1台 50A 人像机烫台 1台 YJK-015A 电加热蒸汽锅炉 1台 LDR9-0.45-Z 蒸汽发生器 1台 BOY9 打包机 1台 QDFQ-550 吸尘器 1台 WJ528 双层传送线及配套梯 1套 CBZ 空调 2台 KFR-120W/S-E03 电热水器 2台 ①ESH-80MG ②WER-7018A 家用洗衣机 1台 XPB125-0623S 变压器 1台 PMSG 电视机 6台 K43J 缝纫机 1台 SL-1110-3A 空气压缩机 1台 OTS-1500X3 水洗条码打印机 1台 OS-214plus 洗衣单打印机 1台 GP-L801601 座机电话 1台 HCD9669（492）TSD 监控设备 1套 DS-T808N-K2/8P 电瓶车 1辆 车牌号6478959 小米工作手机 1台 CMIITID：2014CP3808 展示柜 5个 展示框 3个 可移动收衣框 6个 可移动晾衣杆 8根 带轮晾衣杆 4根 搭衣车 2个 装衣框 3个 储水桶 1个 多功能擦鞋台 1个 不锈钢检查台 1个 可伸缩梯 1个 便携梯 1个 去渍台 1台 沙发 2个 玻璃茶几 1个 USB存储卡 6个 前台柜 1个 鞋架 1个 法国进口莎菲雅鞋包护理产品套装 1套 法国进口温洗助剂 5瓶 不锈钢长毛整型撑架 2个 全自动冷热水自吸泵及水管 1台 PWL250A 收银设备 1套 水洗处理台 1台 虹吸式湿洗分配器 1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