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卫芳，男，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三角镇东平五金塑料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负责人:杨卫芳，该厂投资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培刚，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婷，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冯喜，女，198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强，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卫芳、中山市三角镇东平五金塑料厂（以下简称东平厂）因与被上诉人林冯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卫芳、东平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2019)粵2072民初1198号判决书第一项规定;2.请求依法改判杨卫芳及东平厂偿还林冯喜借款108811元。事实与理由：1.杨卫芳与林冯喜的儿子杨益全为合伙关系，林冯喜转账给杨卫芳儿子的款项以及为杨益全五金厂的支出，系参与个人合伙的日常经营管理，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杨卫芳与林冯喜儿子之间的合伙协议是口头达成的，实践中也不乏此类做法。此外从林冯喜以其自身名义与第三人直接交涉，订购建材、生产所需器械、支付工人工资等情形，由此可得林冯喜已经参与到合伙事务的日常经营管理。在林冯喜充分参与个人合伙的各种日常事务情况下，认定杨卫芳与林冯喜之间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明显不符合常理。除此以外在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催款律师函中也能印证林冯喜已经参与到合伙事务的日常经营管理。该律师函称根据江门梯西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反映，杨益令五金厂内部出现合作经营纠纷，后其才委托出具律师函将该叉车拖回保管。而且一审中杨卫芳为此提供了证人，证人虽然未清楚表达林冯喜与杨卫芳儿子杨益全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是证人证明林冯喜确有投资入伙的行为；2.杨卫芳、东平厂所需偿还款项应为借条中载明的金额245133元。其一，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后补的借条中所载明款项与杨卫芳实际收到的款项不符合。根据林冯喜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其中只有两项涉及东平厂的日常经营，其中包括为东平厂建造钢架结构厂房的款项46811元，购买生产器材33500元以及造纸机价款28500元，合计共108811元。其二，至于林冯喜主张的为杨益全与闵虎之间的30万元借款，所偿还的利息129000元，该款项不应计入杨卫芳应还的款项中。杨卫芳与林冯喜的儿子杨益全为合伙关系，该30万元借款系用于杨益全五金厂的日常经营活动，涉及合伙经营纠纷，不应计入杨卫芳、东平厂应还的款项中。且杨益全已经向林冯喜支付了借款利息，并于2019年1月4日向闵虎还清借款。林冯喜作为该笔借款保证人，在杨益全已经向林冯喜支付了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履行保证责任超出了应当履行的借款利息数额，保证人不应当对超出保证责任范围的利息对林冯喜进行追偿。林冯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卫芳、东平厂的上诉请求。第一，欠条是金额是245133元，该欠条的形成在一审开庭时予以核实，该欠条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形成的，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载明的金额以及还款期限都是明确的，应属于合法有效。第二，至于这笔欠款的法律性质和构成是双方的争议的地方。该笔欠款包含了几个方面的内容，其中一个方面是林冯喜代杨卫芳向第三人闵虎偿还借款，另外有一部分是代杨卫芳所经营的工厂支付采购设备款等等，所有的代付款项双方口头约定转为借款，因此款项的法律性质虽然是口头转为借款，以欠条的形式表现出来，但双方的权利义务、欠款金额，还款期限都是明确的。因此杨卫芳应该按欠条所载明的内容及时向林冯喜偿还欠款。一审法院以欠条为核心证据作出的判决合法有效，应予维持。林冯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卫芳向林冯喜偿还借款本金245133元及利息（以2451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东平厂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杨卫芳、东平厂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东平厂系成立于2011年8月10日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杨卫芳。杨卫芳与杨益全为父子关系。杨益全经林冯喜介绍向闵虎合计借款30万元，其中，2018年3月30日，杨卫芳、杨益全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闵虎出具借据借款10万元。林冯喜称，杨益全借款后向林冯喜交付了6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利息，但此后杨益全未依约偿还利息，经闵虎催要，林冯喜代杨卫芳及杨益全向闵虎的代理人刘明通过微信转账113000元用于偿还利息，另，林冯喜应杨卫芳及杨益全委托，为东平厂经营及建造新厂房需要，多次为杨卫芳及东平厂购买生产器材，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叉车租赁款及利息、维修费、拖车费等，及向杨益全个人转账合计252306元。2018年11月18日，杨卫芳及东平厂向林冯喜出具欠条一张，载明：“2018年11月18日今欠林冯喜现金245133元，农历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此后，因杨卫芳、东平厂未及时清偿上述欠款，林冯喜遂诉至一审法院，诉如所请。杨卫芳及东平厂认为，杨卫芳、东平厂与林冯喜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虽杨益全曾向闵虎借款30万元，但杨益全已向林冯喜支付6万元用于清偿上述借款的利息，并于2019年1月4日向闵虎偿还借款30万元，林冯喜向刘明支付的款项与杨卫芳、东平厂无关，2018年11月18日的欠条确实是杨卫芳及东平厂出具，但是为了杨益全的安全，在林冯喜的胁迫下签订，杨卫芳、东平厂未收到过林冯喜支付的任何款项，亦未拖欠其任何款项，杨卫芳、东平厂出具的欠条245133元包括帮杨益全支付的30万元借款的利息247000元，杨卫芳、东平厂认为247000元利息不合法，即使杨卫芳、东平厂欠林冯喜245133元，也应扣减上述高额利息；另，杨卫芳、东平厂从未委托林冯喜向他人代为支付任何款项，林冯喜用中山市三角镇杨益全五金厂（以下简称杨益全五金厂）的营业执照对外经营，林冯喜所称的设备及相关款项均是其用杨益全的厂房名义自行购买并支付，与杨卫芳、东平厂无关。林冯喜称，杨卫芳是经其介绍认识闵虎，并由杨卫芳与杨益全共同签订借据借款，前期杨益全自行曾偿还了两个月的利息，后无力还款，经闵虎催要，林冯喜遂代杨卫芳、杨益全向闵虎的代理人刘明偿还利息，其不清楚利息标准；另，林冯喜与杨卫芳、杨益全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杨益全五金厂是因东平厂增设变压器需要而成立，但林冯喜没有以该厂名义对外经营，其是应杨卫芳的要求出资为东平厂完成生产线，期间因生产需要多次为东平厂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了工人工资、设备款、材料款、叉车租赁费及利息、维修费、拖车费等，及应杨益全要求向其个人借款，后双方进行结算，杨卫芳、东平厂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第一张欠条，确认尚欠林冯喜308100元，因东平厂购买的叉车被厂家拉回，扣减叉车的首付20000元及一个月的还款9467元后，杨卫芳、东平厂再次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林冯喜278633元，此后，因扣减了打包机总款33500元，杨卫芳、东平厂于2018年11月18日出具了最终的欠条，确认尚欠林冯喜245133元，并承诺于2018年农历12月30日前还清。另查，杨卫芳申请证人罗祥友出庭作证，罗祥友称，其在东平厂工作已有四五年，2018年8月经林冯喜与东平厂的老板协商，林冯喜加入了东平厂，后林冯喜让罗祥友过去帮她并加工资到每月5000元，罗祥友在林冯喜处工作了一个月，从事卷纸及五金塑料，但林冯喜没有给罗祥友发工资，是东平厂的老板代林冯喜发了一个月的工资，杨卫芳及杨益全是一家人，东平厂及杨益全五金厂均是杨益全在管理，因为林冯喜发工资，且杨卫芳同意罗祥友到林冯喜处工作，所以罗祥友认为林冯喜也是东平厂的老板。再查，据林冯喜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林冯喜于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共向刘明转账合计129000元，于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分别向杨益全、郭汉健、孙增利等人合计约28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设备款、材料款、叉车租赁费及利息、维修费、拖车费等，杨益全于2018年4月至9月期间共向林冯喜转账合计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冯喜主张杨卫芳、东平厂拖欠其欠款245133元，提交了欠条、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虽杨卫芳及东平厂辩称其与林冯喜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涉案2018年11月18日的欠条是林冯喜胁迫杨卫芳及东平厂签写，林冯喜向闵虎偿还的款项是杨益全与闵虎之间的借款，杨益全已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足额的利息，林冯喜向闵虎支付的利息已超相关法律规定，且林冯喜称其代东平厂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均与其无关，林冯喜与杨益全及杨益全五金厂存在合伙关系，该部分款项是林冯喜以杨益全五金厂对外发生的经济往来。但林冯喜对此不予确认，杨卫芳、东平厂亦未举证证实存在胁迫的情形及林冯喜与杨益全、杨益全五金厂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林冯喜提交的欠条、微信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能构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且杨卫芳、东平厂与林冯喜进行多次的结算并由杨卫芳、东平厂出具欠条对欠款金额进行确认，本院对杨卫芳、东平厂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至于杨卫芳、东平厂辩称林冯喜偿还的利息已超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杨卫芳、杨益全与闵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杨卫芳、东平厂认为已偿还的利息已超相关法律规定，可要求闵虎予以返还。杨卫芳、东平厂未依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林冯喜起诉要求杨卫芳、东平厂归还欠款245133元及逾期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已在欠条中约定付款时间，故关于逾期利息的支付时间，本院予以调整为以2451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卫芳、东平厂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林冯喜归还欠款245133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以2451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林冯喜超出上述判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6元，诉讼保全费1746元，合计6722元，由杨卫芳、东平厂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围绕上诉人杨卫芳、东平厂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欠条是否产生法律效力，杨卫芳主张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款项的发生系因林冯喜与其儿子之间的存在合伙关系，林冯喜转账的款项系参与合伙期间的日常经营，且案涉部分款项涉及与案外人杨益全与闵虎之间的借款，该借款亦涉及合伙经营纠纷，不应计入本案的款项中。本院认为，林冯喜主张杨卫芳、东平厂拖欠其欠款245133元，提交了欠条、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杨卫芳主张的林冯喜与杨益全及杨益全五金厂存在合伙关系，案涉部分款项是林冯喜以杨益全五金厂名义对外发生的经济往来，不论其在款项发生时是什么性质，杨卫芳、东平厂向林冯喜出具欠条就表明其同意将这些款项转化为借款。至于杨卫芳、杨益全与闵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林冯喜代为偿还了部分借款，杨卫芳、东平厂最终出具欠条对林冯喜代还的金额进行确认，在没有证据证明林冯喜存在胁迫、欺诈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对之间的往来款项进行了结算，故欠条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杨卫芳、东平厂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综上，杨卫芳、东平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上诉人杨卫芳、中山市三角镇东平五金塑料厂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卫芳、中山市三角镇东平五金塑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