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9471号原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5号楼5层501室。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昆漠印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西柳村中街（三间房动漫集中办公区742号）。法定代表人：桑吉梅朵，经理。原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昆漠印象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公关狂人”连续30日刊登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第9类和第39类“滴滴”“滴滴出行”商标的专用权人，是“滴滴出行”平台的运营方。该平台是全球化的一站式综合移动出行平台，为数亿用户提供多种用车模式的全面出行服务。被告是微信公众号“公关狂人”的运营主体，账号中自称为资深公关人和案例评析第一自媒体，拥有较大的受众和阅读量。2018年5月2日，该公众号发表文章《滴滴公关，你走了一步臭棋》，文中存在大量侮辱、诽谤内容，被大量用户浏览，并被多家网站转载，传播范围极广，引起社会各界的极大关注，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被告北京昆漠印象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在第9类、第39类等类别获得独占性许可使用“滴滴”和“滴滴出行”商标，并运营“滴滴出行”综合移动出行平台，提供出租车、专车、快车、顺风车等多种出行服务的网络对接服务。2018年5月2日，被告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公关狂人”（微信号×××-MEN）发表文章《滴滴公关，你走了一步臭棋》。文章主要内容起因为疯蜜创始人张桓发文称遭遇滴滴司机毒打，被告认为滴滴出行平台对于司机管控不力，处理问题拖泥带水，遮遮掩掩想小事化了，建议微博公开道歉。该公号由被告运营，公开介绍内容为：资深公关人、案例评析第一自媒体。该文中包含张桓公开发布的内容《我被滴滴司机打的左眼软组织塌陷》，及滴滴出行平台对此事的回应内容《关于4月28日张先生快车冲突事件的情况说明》，称对张桓的遭遇十分抱歉和震惊，接到投诉已第一时间跟进处置，调查详情，联系乘客，代表公司致歉，垫付全部医疗费用，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处理。目前司机账户已被冻结并被通知到派出所配合警方调查，平台表示一定妥善处理，并公开处置结果。涉案文章称在张桓就医时，滴滴公布了音频，暗示是张桓先使用辱骂性词汇，激怒司机。该文中有张桓此后反击发布的文章《#滴滴打人#我一天都在医院就诊，你却一直忙着在网上说我辱骂别人》，质疑滴滴不关心受害者伤势如何，反而倒打一耙意图转移视线，甚至雇用水军恶意污蔑。被告文章称不知道是张桓所质疑的水军开始频繁洗白，还是真的网友义愤填膺，张桓被网友骂，还有人爆粗口，质疑滴滴开始洗白的网友也很快就被围攻。这些网友抓住张桓先骂人和态度恶劣这一点拼命给其他网友洗脑，洗不了就破口大骂，恶意针对，从其偏激维护滴滴的情况看，水军的嫌疑大。感觉滴滴这次怎么有点狗急跳墙，或者说有一种莫名的焦虑感促使滴滴不停地遮掩这件事，哪怕请水军洗地，不顾事实真相也无所谓。莫非，那个司机来头很大吗？这就有点细思极恐了。该文又进一步总结称打人这件事其实说来简单，张桓因喝酒约了滴滴，苦等半小时得知滴滴拉错了人，还让他再等等，之后也不取消订单，司机触犯了顾客的利益有错。张桓爆粗口可以理解也不正确，但司机脾气明显不是很好，挥拳打人不令人意外。打人是不对的，无法洗白。司机跑了被逮回来，经调查不是北京户口，不符合北京网约车要求，滴滴身为大平台的反应竟然是袒护司机，还想转移视线，把脏水泼给受害者。这一点，滴滴，你真的错了。该文称发现网友的反应出奇的一致，把所有支持张桓的网友都骂了一遍，站中立的网友一直被洗脑，好像就能把张桓压得不敢再闹事儿了似的。如果，这真的是滴滴的水军，只能遗憾地表示：滴滴，你走了一步臭棋。言归正传，滴滴此次的公关前期及时回应，态度尚算真诚，虽然被骂的挺惨的，还是值得夸一夸。等到后期露出了真面目，不得了，那是要翻天的节奏，连曾经的金主儿爸爸（称张桓原为滴滴的投资人之一）都不放在眼里了，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张桓的确不该辱骂他人，但司机也不该打人，滴滴更不该罔顾事实真相，肆意造谣攻击受害者。最重要的是，张桓骂人一事还未得到证实，司机打人的事实却已经暴露无遗。滴滴，为什么你一反常态，哪怕顶着网友的攻击也要走到这种尴尬的地步呢？你在心虚什么？你在焦虑什么？你在着急什么？你可会想到你这一系列挖坑的举动导致多少用户对你恶感增加吗？还是说因为你已经做大，所以不在乎了呢？难道你要像曾经被宠坏的饿了么一样吗？现在连百度百科都有了滴滴打人的词条和简介，你，不准备做点什么正确的行为吗？滴滴打人，你值得拥有！原告表示上涉案文章中存在大量侮辱、诽谤内容，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包括标题《滴滴公关，你走了一步臭棋》，内容中的“有质疑滴滴开始洗白的网友”“水军的嫌疑的确比较大”等内容，使用了“狗急跳墙”“连曾经的金主爸爸都不放在眼里了，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滴滴打人，你值得拥有！”等侮辱性词汇和语言。该文章阅读量为37088人次。同年5月23日，原告给该公众号发函，要求其删除文章，公开致歉。被告当时未予删除，在原告起诉时已经删除，具体时间不详。上述文章被百度百家、一点资讯等平台及一些微信公众号转载，原告以此证实被告的文章传播范围广泛，侵权后果严重，对其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1624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书、商标独占使用许可协议、“滴滴出行”官网首页截图、ICP备案信息、公众号认证信息、（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796号公证书、侵权文章网页截图、律师函及发送截图、文章被转载网页截图、律师费和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原告是“滴滴出行”平台的运营方，经营方式为提供多种出行的网络对接服务。被告运营的公众号自称为资深公关人、案例评析第一自媒体，系有一定影响，具有经营属性的自媒体。本案纠纷的发生系因为被告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原告认为该文内容包含大量侮辱和诽谤性内容，侵犯其名誉权。因被告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审核了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根据文章内容，滴滴司机与张桓之间发生的冲突，及张桓被打伤的结果真实存在，本院无意评价该事件整个过程的是非。涉案文章认可滴滴初期的处理态度积极，后称滴滴有雇佣水军洗白的嫌疑，并猜测司机来头很大，认为滴滴转移视线，把脏水泼给受害者，并有“狗急跳墙”等用词，并称滴滴肆意造谣攻击受害者。文章最后明确使用了“滴滴打人，你值得拥有！”的表述。本院认为涉案文章的内容具有一定程度对滴滴的负面评价和文字渲染。虽然自媒体可以对公众事件进行分析评论并持有自身态度，但被告作为有一定影响的公众号的经营者，应对其发布和传播的内容给予较高注意力，对其文章中所述事实的客观真实性和评论的合理性负有一定责任。文中部分分析过程只是简单给出了不利于滴滴的猜测和结论，并无相关证据支持。如称所有支持张桓的网友均被骂，并称为滴滴水军。本案的公证书中亦有涉案文章下方的用户评论，包含多种评价和态度，并非也难以一边倒向。涉案文章的阅读量为3.7万人次，并被转发至其他媒体平台和微信公众号，即便公众或用户可以对滴滴出行平台的服务进行评价和监督，原告作为服务平台，亦应对此给予一定容忍，涉案文章的部分内容和用词仍超出了有一定影响力的自媒体应当持有的客观中立的评价范围，并将司机个人行为直接上升到平台，并使用了“滴滴打人，你值得拥有！”等具有侮辱性甚至煽动性的描述，激发网络读者对原告的负面情绪，属于不负责任的恶意评论，被大量网络用户阅读，构成对原告的侮辱。被告发布该文章的行为存在过错，使原告的商业信誉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使其社会评价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现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原告要求被告在其公众号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所诉过高，本案被告的文章水平一般，侵权程度一般，本院综合涉案文章的具体内容、其阅读数量、影响范围和持续时间等因素，确定其给原告造成损害的范围和影响程度、后果，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维权产生支出，其中律师费较高，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北京昆漠印象科技有限公司持续72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公关狂人”（微信号×××-MEN）置顶发布声明，消除文章《滴滴公关，你走了一步臭棋》给原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不利影响；该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不能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在相关媒体发布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昆漠印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北京昆漠印象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维权合理支出1万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昆漠印象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被告北京昆漠印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宏丞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武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