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明炎，男，1990年11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任辉，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元义（别名周义），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犯开设赌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2月3日被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李霁，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彬（别名向彬），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宝婷，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承力，男，1991年6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6日被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德润，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群，女，1992年12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兴文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绮嘉，广东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钢，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钟敏，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伦平，男，1991年2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文媛，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锐（曾用名卢光勇），男，1997年4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杨平，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波，男，1998年4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苗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兴文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彦敏，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桃，男，1997年4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兴文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靖淇，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林，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阳艳君，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寿熔，男，1992年1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房树志，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学楷，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小莹，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燚，男，1995年8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桂英，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世平，男，1988年7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尹海报，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选勇，男，1993年9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巫山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银银，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明炎、邹群、邹钢、李伦平、卢锐、杨承力、邹波、邹桃、杨林、周元义、杨寿熔、赵彬、冯学楷、何燚、邓世平、刘选勇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5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明炎、邹群、邹钢、李伦平、卢锐、杨承力、邹波、邹桃、杨林、周元义、杨寿熔、赵彬、冯学楷、何燚、邓世平、刘选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彭明炎雇请被告人杨承力、邹钢、邹桃、邹群、邹波、杨林、卢锐、李伦平和孟某军（已判刑）等人作为“代聊手”，在广东省珠海市******************内，利用安装插件的微信虚拟定位澳门特别行政区（以下简称澳门）进行招嫖。“代聊手”与嫖客达成意向后，将嫖单发送给彭明炎，由其通过微信群或微信私聊联系姚某、刘某花、易某、叶某等卖淫女到嫖单约定的酒店完成性交易。后由卖淫女将嫖资的一半转账给彭明炎，再由彭明炎与“代聊手”按约定分成。彭明炎等人与在中山市坦洲镇中澳春城14栋2602房组织卖淫的刘恒（已判刑）之间有互发嫖单。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赵彬雇请被告人冯学楷、何燚等人作为“代聊手”，在中山市********************内，利用安装插件的微信虚拟定位澳门进行招嫖。“代聊手”与嫖客达成意向后，将嫖单发送给赵彬，由其通过微信联系刘某艳及其他数名卖淫女（均未到案）到嫖单约定的酒店完成性交易。后由卖淫女将嫖资的一半转账给赵彬，再由赵彬与“代聊手”按约定分成。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周元义雇请被告人杨寿熔等人作为“代聊手”，在珠海市***********内，利用安装插件的微信虚拟定位澳门进行招嫖。“代聊手”与嫖客达成意向后，将嫖单发送给周元义，由其通过微信群或微信私聊联系陈某芳、戴某梅、刘某花、孙某、易某等卖淫女到嫖单约定的酒店完成性交易。后由卖淫女将嫖资的一半转账给周元义，再由周元义与“代聊手”按约定分成。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刘选勇、邓世平受他人雇请作为“代聊手”，在中山市**************内，利用安装插件的微信虚拟定位澳门进行招嫖。刘选勇、邓世平冒充卖淫女与嫖客达成意向后，多次将嫖单发送给其他“老板”，由后者通过微信群或微信私聊联系在澳门卖淫的卖淫女到嫖单约定的酒店完成性交易，后双方按约定分成。2018年8月4日凌晨，被告人彭明炎、周元义、赵彬、杨承力、邹群、邹钢、李伦平、卢锐、邹波、邹桃、杨林、杨寿熔、冯学楷、何燚、邓世平、刘选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并被缴获作案用手机等物品。归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芳、易某、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姚某、全某春、刘某艳、刘某花、叶某、戴某梅的证言，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账本、租赁合同，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身份、前科信息，同案人员孟某军、李某军的供述，被告人彭明炎、周元义、赵彬、杨承力、邹群、邹钢、李伦平、卢锐、邹波、邹桃、杨林、杨寿熔、冯学楷、何燚、邓世平、刘选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彭明炎、周元义、赵彬、杨承力、邹群、邹钢、李伦平、卢锐、邹波、邹桃、杨林、杨寿熔、冯学楷、何燚、邓世平、刘选勇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彭明炎、周元义、赵彬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承力、邹群、邹钢、李伦平、卢锐、邹波、邹桃、杨林、杨寿熔、冯学楷、何燚、邓世平、刘选勇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周元义、杨承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明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周元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赵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杨承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邹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邹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李伦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卢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邹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邹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杨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杨寿熔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冯学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何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五、被告人邓世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六、被告人刘选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七、缴获作案用的手机、银行卡，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依法处理。）上诉人彭明炎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彭明炎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更符合介绍卖淫罪的犯罪特征；2.一审认定彭明炎组织卖淫属情节严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彭明炎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和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望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周元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周元义跨境组织卖淫的事实错误，周元义并非组织者及主犯，与彭明炎、赵彬并非共犯，望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赵彬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赵彬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彬的行为仅为帮忙介绍卖淫；2.赵彬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无前科、社会危害性小等从轻处罚情节，望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杨承力提出，其并未组织跨境卖淫，和彭明炎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其辩护人提出，对杨承力构成组织卖淫罪无异议，杨承力具有坦白、从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望对杨承力减轻处罚。上诉人邹群及其辩护人提出，邹群受人安排成为“代聊手”，属于胁从犯；邹群不知道“老板”彭明炎的具体行为，未参与跨境组织卖淫，望对邹群从轻处罚。上诉人邹钢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邹钢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事实错误，认定邹钢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当，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或介绍卖淫罪；2.邹钢具有从犯、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无前科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望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李伦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伦平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仅构成介绍卖淫罪；2.李伦平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无前科、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等从轻处罚情节，望对李伦平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寿熔提出，其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如周元义构成组织卖淫罪，则杨寿熔是从犯，应参照介绍卖淫或协助组织卖淫从轻或减轻处罚；2.杨寿熔只起到协助作用，无前科，主观恶性小，望对杨寿熔减轻处罚。上诉人卢锐提出，一审定性错误，其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1.卢锐的行为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卢锐具有从犯、坦白、系初犯和偶犯、有悔罪表现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望对卢锐减轻处罚。上诉人邹波提出，1.一审定性错误，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邹波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具有从犯、坦白、系初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望对邹波从轻或减轻处罚，避免“同案不同判”。上诉人邹桃提出，其和管理者仅是合作关系，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最多是协助、介绍卖淫。其辩护人提出，1.邹桃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进行定罪量刑；2.邹桃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具有坦白、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望对邹桃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林提出，其被“老板”招募，使用“老板”提供的手机、微信，只提供嫖客信息，不知“老板”与卖淫女之间如何联系及出境，其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其辩护人提出，1.杨林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认定为介绍卖淫罪更为恰当；2.杨林具有从犯、坦白、系初犯、无前科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望对杨林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冯学楷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冯学楷结伙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冯学楷具有从犯、坦白、系初犯、无前科、主观恶性小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望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何燚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何燚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何燚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小、主观恶性小、系初犯、无前科，望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邓世平提出，其并非受彭明炎、周元义、赵彬雇请，没有组织卖淫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邓世平为组织卖淫的定性错误，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论处；2.邓世平具有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和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望对邓世平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刘选勇提出，一审定性错误，其只构成介绍卖淫罪或协助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刘选勇为组织卖淫的定性错误，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论处；2.刘选勇主观恶性不强，是初次犯罪、无前科，望对刘选勇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彭明炎、周元义、赵彬、杨承力、邹群、邹钢、李伦平、卢锐、邹波、邹桃、杨林、杨寿熔、冯学楷、何燚、邓世平、刘选勇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做出的（2019）粤20刑终323号生效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唐某龙、林某龙、孙某江、向某国、孟某军分别受彭明炎、谭培双、殷远华、安海军（均另案起诉）等人雇请为‘代聊手’，通过软件微信虚拟定位在澳门特别行政区招嫖，与嫖客达成意向后通知彭明炎等人，由彭明炎等人安排卖淫女在澳门进行性交易，所得嫖资由彭明炎等人、‘代聊手’、卖淫女按照约定的比例分配。”“彭明炎、谭培双、殷远华、安海军等人将闲散的卖淫女通过微信群组织起来，有步骤、有纪律地安排到澳门特别行政区进行卖淫，其制定三班制、卖淫时间、嫖资金额、分派卖淫女到具体地点，通过澳门方面的人员保障卖淫女的人身安全、确定嫖资分配等行为，明显具有组织性、管理性，上述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原审被告人唐某龙、林某龙、孙某江、向某国、孟某军明知他人以网络方式组织数十名卖淫女跨境卖淫，仍充当‘代聊手’招揽嫖客，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共犯，应当对犯罪的整体承担法律责任。”故引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即“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作出终审判决。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归类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中上诉人彭明炎及其“代聊手”的行为定性以及是否组织跨境卖淫的问题。经查，本院（2019）粤20刑终323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彭明炎及其“代聊手”孟某军等人组织卖淫女到澳门卖淫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组织十人以上卖淫女跨境卖淫，该判决就此进行了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彭明炎及其“代聊手”杨承力、邹群、邹钢、李伦平、卢锐、邹波、邹桃、杨林提出本案定性错误且并非跨境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赵彬及其“代聊手”上诉人冯学楷、何燚和上诉人周元义及其“代聊手”上诉人杨寿熔的行为定性以及是否组织跨境卖淫的问题。经查，上述上诉人的行为方式和彭明炎及其“代聊手”的组织卖淫行为完全相同，因此一审认定为跨境组织卖淫准确，故周元义、赵彬、杨寿熔、冯学楷、何燚提出本案定性错误和并非跨境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邓世平、刘选勇的行为定性以及是否跨境卖淫的问题。经查，邓世平供认通过将微信虚拟定位到澳门，假冒卖淫女招揽嫖客，多次将澳门嫖单发给组织卖淫的其“老板”和周元义并收款；刘选勇供认其曾是何昌伟（另案处理）的“代聊手”，成功约过30名嫖客，嫖单发给“老板”后每单提成约240元，共获利约7000元，该事实有其与何昌伟的微信转账记录相印证。虽然邓世平、刘选勇的“老板”均另案处理，但不影响以跨境组织卖淫的从犯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邓世平、刘选勇提出本案定性错误以及并非跨境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综合以本案为相同表现形式的众多通过网络组织内地卖淫女在澳门卖淫类型案件，并已有在澳门从事陪护卖淫女前往酒店卖淫、规避澳门警方临街检查以及确保卖淫女的人身安全且从嫖客处收取嫖资等行为的同案犯在其他案件到案；上诉人赵彬供认有专门的人负责解决卖淫中嫖客不给或少给钱的问题；证人全某春亦证实其加入的微信群中有专门负责为卖淫女兑换港币及护送卖淫女的人员，并由卖淫女安排护送人的食宿。因此本案是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有组织犯罪，十三名“代聊手”明知其“老板”以网络方式组织内地卖淫女到澳门卖淫，仍充当“代聊手”招揽嫖客，提供嫖单，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共犯。除个别“代聊手”为两个以上“老板”发送嫖单外，涉案的大多数“代聊手”只有一个固定“老板”，与其他“老板”不相识，但是组织“代聊手”的“老板”之间通过众多微信群以有偿转让嫖单的“飞单”方式共享嫖单，以一个卖淫女拉多个“老板”成立微信群再卖淫的“合带”方式共享“资源”。其中本案的彭明炎与周元义之间、与另案的刘恒、谭培双、安海军等“老板”之间，周元义与另案的安海军、殷远华等“老板”之间，赵彬与另案的刘恒、谭培双等“老板”之间均存在“飞单”情况，彭明炎、周元义、赵彬明知他人从事跨境组织卖淫行为，仍提供嫖单，成立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即使“代聊手”并不直接认识其他“老板”，但对其“老板”为使其聊成的嫖单成功卖淫而与其他“老板”“飞单”主观上是放任或积极追求的。相互之间也成立共同犯罪，根据上述分析，邓世平与周元义之间，刘选勇通过何昌伟与彭明炎之间，邓世平、刘选勇与同彭明炎、周元义存在“飞单”的其他“老板”之间均构成跨境组织卖淫的共犯。关于组织卖淫的人数问题。经查，认定本案卖淫人数的证据有上诉人彭明炎、周元义、赵彬与“代聊手”、与其他“飞单”“老板”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上诉人组织的卖淫女累计均在十人以上。五、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本案上诉人彭明炎、周元义、赵彬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上诉人杨承力、邹群、邹钢、李伦平、卢锐、邹波、邹桃、杨林、杨寿熔、冯学楷、何燚、邓世平、刘选勇均为“代聊手”，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我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依法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本案中“代聊手”作为从犯，法定刑中包含上述法条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以外，还包含免除处罚情节，既然依法可以对从犯免除处罚，为了罚当其罪，罪责刑相适应，对“代聊手”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下两个量刑幅度刑罚，亦未违反上述法条的规定。六、关于部分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相应上诉人是初犯或初次犯罪、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的意见。经查，除依法认定周元义、杨承力为累犯外，本案其他上诉人均为初次构成犯罪，但一般来说，“初次构成犯罪”并非刑法上通用的“初犯”表述，即初次实施犯罪行为，本案的全部上诉人基于包括网络招嫖等组织卖淫的犯罪故意，在一定时间内持续多次实施犯罪行为，均非初犯、偶犯，本案上诉人有组织、有预谋地参与组织多名内地卖淫女跨境卖淫，情节严重，已造成广泛、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七、对于上诉人邹群及其辩护人所提邹群受人安排为代聊手，属于“胁从犯”的意见，经查，邹群对彭明炎安排其网上招嫖无异议，为收取分成主动实施并供认成功招嫖十二单，与其一起被抓获的同为实施网上招嫖的两位上诉人邹波、邹桃是其弟弟，故邹群及其辩护人所提为胁从犯的意见明显不符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明炎、周元义、赵彬、杨承力、邹群、邹钢、李伦平、卢锐、邹波、邹桃、杨林、杨寿熔、冯学楷、何燚、邓世平、刘选勇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彭明炎、周元义、赵彬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承力、邹群、邹钢、李伦平、卢锐、邹波、邹桃、杨林、杨寿熔、冯学楷、何燚、邓世平、刘选勇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周元义、杨承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各上诉人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杨承力、邹群、邹钢、李伦平、卢锐、邹波、邹桃、杨林、杨寿熔、冯学楷、何燚、邓世平、刘选勇量刑失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初59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三、十七项；二、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初59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承力、邹群、邹钢、李伦平、卢锐、邹波、邹桃、杨林、杨寿熔、冯学楷、何燚、邓世平、刘选勇的定罪部分；三、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初59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承力、邹群、邹钢、李伦平、卢锐、邹波、邹桃、杨林、杨寿熔、冯学楷、何燚、邓世平、刘选勇的量刑部分；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承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2年2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伦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寿熔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学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世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选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志锋审判员  陆渊亮审判员  史国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海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