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添，男，1960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彬，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601200310359431。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开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六盘水市水城县滥坝镇法都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584109981U。法定代表人：高正模，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岑俊，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710121790。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大道三段3幢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8793440。法定代表人：周克勤，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丰茂分公司，住所地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南路60号附2号。组织机构代码：06773574-4。主要负责人：龙道江。上诉人陈明添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开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丰茂分公司（以下简称“丰茂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黔0221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彬，被上诉人开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兴达公司、丰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明添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明添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是案涉款项的真正权利人，依法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从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江南建工公司”，现为兴达公司）处转包了澄迈县中兴镇供水工程，即已经认定了上诉人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上诉人在与原江南建工公司签订《内部合同书》后，就依约组织了机械、人员和材料等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澄迈县水务局支付的每一笔进度款，均由原江南建工公司按照双方的约定在代扣相关税费和1.5%的管理费后就直接支付给上诉人或者根据上诉人的委托支付给相应的材料商或者个人。本案所涉的2643788元系海南省澄迈县水务局于2018年2月2日支付到原江南建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海口市金宇支行的46×××44账户的澄迈县中兴镇供水工程的最后一笔工程进度款2870000元中的一大部分，其用途在于支付农民工的工资，这一事实有澄迈县水务提供的《证明》及电汇凭证、记账凭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在此，上诉人要强调的是，一审法院执行局在对原江南建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海口市金宇支行的46×××44账户进行冻结保全之时，该账户除了海南省澄迈县水务局转账支付的该笔款项2870000元外，并无其他任何款项，可见，本案所涉的该账户中2643788元即为发包方支付给承包人原江南建工公司的澄迈县中兴镇供水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另外，虽然货币是种类物，但是，本案所涉的该账户中的2643788元却不能视为一般的种类物，因已知明确其系澄迈县水务局支付给原江南建工公司的澄迈县中兴镇供水工程项目的工程进度款，而且其单独存在于被冻结的原江南建工公司一个账户，也未与原江南建工公司的其他款项混同，该账户被冻结时只有该笔2870000元而无其他款项，因而本案所涉的2643788元的款项已经具有了十分明确的特定性。在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对工程投入了劳务和建材等，因此，上诉人依法应当被认定为该被冻结划扣的2643788元的真正权利人，从而依法享有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该款项的民事权益。另，在一审法院对原江南建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海口市金宇支行的46×××44账户等10个账号进行冻结保全后，原江南建工公司已经申请了复议，有一审法院的执行案卷材料可以证实。即便是其未申请复议，从法律逻辑上也不足以推论出其对其享有该账户的资金无异议，亦不等同于上诉人无异议，不能就借以否定该款项的真正权利人系上诉人。据此，请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开源公司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在诉讼前、诉讼中及执行前，都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水城县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原江南建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海南分行海口市金宇路支行账号款项的冻结的保全措施是被上诉人六盘水开源公司在被执行人原江南建工公司上诉的二审期间提出对该账户的财产保全申请，水城县人民法院根据申请依法审查后作出（2004）黔水民初字1547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并根据该裁定书采取冻结该账户的保全措施。因此水城县人民法院对该账户的冻结、执行程序合法，而且水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221执异6号执行裁定及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2执复11号执行裁定，进一步查实被执行扣划款项系被执行人原江南建工公司可供执行财产，现本案已执行完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已无具体的诉讼标的。因此一审判决审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上诉人主张是被执行款项的真正权利人，但并没有举证证明其有法律规定的足以排除本案执行人权利的依据，其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提供了2014年2月28日被执行人原江南建工公司与澄迈县水务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投标总价表可以证实，被执行人原江南建工公司通过招标、投标方式中标，并与澄迈县水务局签订关于澄迈县中心镇供水工程项目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执行人原江南建工公司作为承包方为了顺利组织实施该项目，又专门成立该项目的项目部，委托上诉人为项目负责人并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因此上诉人只是被执行人原江南建工公司该项目的责任人及管理人，代表被执行人原江南建工公司组织实施该项目工程，而法律上及事实上的承包人是被执行人原江南建工公司，被执行人原江南建工公司实际履行了作为承包人的义务，澄迈县水务局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被执行人原江南建工公司工程款2870000元，并且通过银行转账到被执行人原江南建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海南分行海口市金宇路支行的账户，被执行人原江南建工公司作为该笔款项的所有人是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也得到了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黔0221执异6号执行裁定及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执复11号执行裁定查实认定，上诉人一审至今都没有举证证明其对被执行款项享有足以排除本案执行的依据，因此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兴达公司、丰茂分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陈明添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判决中止执行（2018）黔0221执41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停止划扣被执行人原江南建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海南分行海口市金宇支行46×××44账户上的存款2643788元到水城县人民法院一案一账号，不得支付给开源公司；２、确认上述工程款扣除1.5%的挂靠费外，其与工程款由陈明添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开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8日，澄迈县水务局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原江南建工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江南建工公司承包澄迈县中兴镇供水工程，包括取水工程、原水输水工程、净水厂工程、配水管网工程，工期为18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15423919.03元。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度计划、开工竣工、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相关约定。2014年2月25日，原江南建工公司（甲方）与陈明添（乙方）签订《内部合同书》，双方就澄迈县中兴镇供水工程成立澄迈县中兴镇供水工程项目部，约定甲乙双方对彼此的债务均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向甲方上缴管理费（不含应缴税费）为工程造价的1.5%，应缴税费由甲方按照国家规定税率代扣代缴，若乙方已缴税金，须将完税凭证原件交于甲方（乙方保留复印件），工程质量保修费用由甲方予以保留；工程款转入陈明添的开户银行为海南省农村信用社澄迈支行的账户，账号为：62×××63，且若工程期间账户发生变动，需要向甲方提供账户资料变更证明，如不提供，甲方有权不给予转账。合同对双方责任、施工管理、施工验收及结算、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24日，开源公司作为原告诉至水城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原江南建工公司及丰茂分公司支付拖欠混凝土尾款20011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600330元，合计2601430元。水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黔水民初字第1547号民事判决：一、丰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开源公司欠款20011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00330元；二、原江南建工公司对丰茂分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后原江南建工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后原江南建工公司在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29日依法送达诉讼费交纳通知书后，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黔02民终1395号民事裁定，裁定按原江南建工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其间，开源公司向水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原原江南建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46×××44等10个账户进行保全，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4）黔水民初字第154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前述10个账户进行冻结，冻结金额为人民币2601430元。后原江南建工公司未按水城县人民法院（2014）黔水民初字第1547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付款义务，开源公司向水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水城县人民法院依法向原江南建工公司下达了执行通知书，限其三日内将应向开源公司支付的款项2615236元、执行费28552元,合计2643788元交到水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但原江南建工公司未予履行，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黔0221执41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将原冻结保全的原江南建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海口市金字路支行账户46×××44内的存款2643788元扣划到水城县人民法院。陈明添认为其是澄迈县中兴镇供水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已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与发包人澄迈县水务局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是水城县人民法院扣划款项中的2601430元的真正权利人，向水城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水城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黔0221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明添的异议请求。陈明添不服裁定，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江南建工公司申请变更为兴达公司，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川工商泸）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149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原江南建工公司变更为兴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被冻结、扣划的款项在被冻结、扣划时应属于谁所有；2.本案涉及冻结、扣划是否合法；3.陈明添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否支持。首先，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4）黔水民初字第154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原江南建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46×××44等10个账户进行冻结保全时，原江南建工公司并未申请复议，说明原江南建工公司对其享有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并无异议；其次，陈明添从原江南建工公司处转包澄迈县中兴镇供水工程项目的事实虽然有证据证明，但其不能充分证明水城县人民法院扣划款项系发包方澄迈县水务局支付给承包人原江南建工公司的澄迈县中兴镇供水工程项目工程款，而且即便能够证明，也不能说明陈明添就必然系该款项的所有权人，因为货币本属种类物，一旦进入原江南建工公司账户，即属原江南建工公司所有，而不问来源，更何况结合陈明添在庭审质证中所称“有时候直接向原江南建工公司借钱”等情况，陈明添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水城县人民法院扣划款项必然属于原江南建工公司应支付给其的款项；第三，即便原江南建工公司因本案所涉工程的转包关系确实欠付陈明添工程款，陈明添由此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相对于开源公司的债权也不存在优先性，也即不足以排除水城县人民法院基于开源公司债权的实现所采取的强制扣划。综上所述，本案所涉及的冻结、扣划程序合法，冻结、扣划款项属于原江南建工公司所有，原告陈明添就本案所涉执行标的即原江南建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海口市金字路支行账户46×××44内的存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明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50元，由陈明添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陈明添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执行法院采取强制扣划措施时,讼争款项存于原江南建工公司账户。上诉人陈明添作为案涉执行案件的案外人，主张对案涉款项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陈明添从原江南建工公司处承包澄迈县中兴镇供水工程项目及澄迈县水务局向原江南建工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款项系支付澄迈县中兴镇供水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亦不能证明该款项系支付给上诉人陈明添的款项；加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当事人已将案涉款项所在账户明确约定为支付案涉工程款项的专用账户，其对案涉款项不享有优先权，故上诉人陈明添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明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50元，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陈明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继红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罗 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龙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