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3190号原告：扬州嘉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广陵区北河下23号。法定代表人：王一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西藏拉萨市曲水县雅江工业园区中小企业孵化楼403-3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鼎泰华盈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蒋华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辽源路257号8号楼307室。法定代表人：孙惠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喜国，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被告：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片区商务营运中心。法定代表人：郭喜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利，女，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枣庄市。原告扬州嘉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嘉华公司）、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鑫合伙企业）、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静远公司）与被告郭喜国、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脉投资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扬州嘉华公司、汇鑫合伙企业、青岛静远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及青岛静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郭喜国和云脉投资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嘉华公司、汇鑫合伙企业和青岛静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连带向扬州嘉华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10902300元；2.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连带向汇鑫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1284900元；3.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连带向青岛静远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5852800元；4.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连带向扬州嘉华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5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计63400元；以10902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5.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连带向汇鑫合伙企业支付违约金（以4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计6600元；以1284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所得金额再减去50万元）；6.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连带向青岛静远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计35000元；以5852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7.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连带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律师代理费，向扬州嘉华企业支付246748.5元，向汇鑫合伙企业支付25601元，向青岛静远公司支付136174.5元。8.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扬州嘉华公司、汇鑫合伙企业、青岛静远公司（以下简称三原告）与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二被告）及福建云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脉教育公司）签署了《云脉教育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三原告根据《增资扩股协议》的约定向云脉教育公司支付了1500万元投资款。同期，三原告与二被告及云脉教育公司签署了《关于之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对竞业禁止、业绩承诺与股权价格调整、上市承诺及股权回购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因云脉教育公司2016年扣非净利润未达2800万元的约定，触发了《补充协议》中“业绩承诺与股权价格调整”的约定，二被告应向三原告补偿560万元，后经协商，三原告与二被告于2018年7月6日签署《协议书》，约定二被告或其他受让方先后两次按相应估值价格或按《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股份回购价格中的两者较高者向三原告支付股份回购款。经计算，750万元所对应的股份按《补充协议》之约定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股份回购价格低于750万元，故第一次的股份回购款为750万元；1304万元所对应的股份按《补充协议》之约定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的股份回购价格低于1304万元，故第二次的股份回购款为1304万元。即二被告或其他受让方第一次应向三原告支付750万元，三原告应向二被告或受让方转让60.9655万股；二被告或其他受让方第二次应向三原告支付1304万元，三原告应向二被告或受让方转让77.09万股。二被告或受让方应向三原告支付的股份回购款共计2054万元，三原告应向二被告或受让方转让的股数共计138.0555万股。三原告将138.0555万股转让给二被告或受让方后，三原告对云脉教育公司的剩余持股数量为45.9795万股。《协议书》约定二被告应在《协议书》签署的五日内向三原告支付50万元作为保证金，届时根据二被告履约情况，50万元将转为履约金或违约金。由于《协议书》签署后的五日中有周末双休日，三原告同意对保证金支付的期限予以宽限，二被告于《协议书》签署后的第七日向汇鑫合伙企业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二被告应按《协议书》之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但截至2019年5月31日，扬州嘉华公司仅于2018年12月29日收到150万元股份回购款，青岛静远公司仅于2018年12月29日收到100万元股份回购款，二被告已经违约，二被告向汇鑫合伙企业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转为违约金。二被告还应向三原告支付股份回购款1804万元（2054-250），支付违约金97.6万元（10.5+137.1-50），二者共计1901.6万元。关于本案诉讼成本支出亦应由违约方承担，扬州嘉华企业已支付保全费3020元，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17228.5元，律师费226500元，共计246748.5元；汇鑫合伙企业已支付保全费313.5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1787.5元，律师费23500元，共计25601元；青岛静远公司已支付保全费1666.5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9508元，律师费125000元，共计136174.5元。故三原告诉至法院。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第一，原告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中，关于股权回购款价格的确认方式有误，应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回购估值确认的价格与《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回购股权时回购价格中较低的价格确定。2018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有明确约定，在没有找到受让方的情况下，我方以最低价格自行履行相应受让股份之义务。第二，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支付本金数额，没有计算依据。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第一次转让股数为750万元所对应的股份，第二次转让股数为1304万元所对应的股份。按照云脉教育公司整体估值4亿元计算，应向扬州嘉华公司支付本金679.644万元，应向汇鑫合伙企业支付本金70.5149万元，应向青岛静远公司支付本金375.0795万元。第三，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计算方式不符合《协议书》之约定，第一次回购产生的违约金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第二次回购产生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7月31日起算。第四，原告主张的保全费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无依据，且《协议书》约定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太高，我方没有支付能力，申请取消违约金的约定。2016年6月，三原告投资云脉教育公司时，公司估值为2.5亿元，回购条款约定第一次回购按照企业估值4亿元计算，远高于2016年投资时的估值，也高于云脉教育公司增资扩股时的估值。目前云脉教育公司经营困难，涉诉案件较多，支付能力有限，申请给予18个月的支付期限，自2020年6月起，每月支付不低于50万元。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扬州嘉华公司、汇鑫合伙企业（曾用名西藏山南汇鑫茂通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7年3月变更为现名称）、青岛静远公司分别作为甲方1、甲方2、甲方3与乙方云脉教育公司、丙方郭喜国、丁方云脉投资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增资扩股协议》约定，鉴于乙方系一家根据中国相关法律法规注册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公司，目前的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为3067.46万元；丙方为乙方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为46.5%（直接持有19.8%，通过持有丁方的股份间接持有26.7%）；在符合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的前提下，丙方同意甲方认缴乙方的新增注册资本，且甲方同意认缴乙方的新增注册资本。第二条约定，乙方声明如实披露股东持股比例，其中，股东郭喜国认缴出资607.32万元（出资比例19.80%），股东云脉投资公司认缴出资1092.34万元（出资比例35.61%）。各方一致同意，在满足3.1条约定的全部投资先决条件后，甲方对乙方进行增资，即乙方的注册资本自3067.46万元增资至3251.495万元，即本次新增注册资本184.035万元。根据各方对乙方市场估值达成的一致意见，在符合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的前提下，甲方确认并同意按照本条款下述表格所载列的金额认缴乙方的新增注册资本，即甲方认缴乙方注册资本而应支付的认缴价共计为1500万元。其中，扬州嘉华公司应支付的增资款为906万元，对应的认缴乙方的增资111.157万元，对应的认缴乙方的资本公积794.843万元，持股比例3.4186%；汇鑫合伙企业应支付的增资款为94万元，对应的认缴乙方的增资11.533万元，对应的认缴乙方的资本公积82.467万元，持股比例0.3547%；青岛静远公司应支付的增资款为500万元，对应的认缴乙方的增资61.345万元，对应的认缴乙方的资本公积438.655万元，持股比例1.8867%；甲方共计应支付的增资款为1500万元，对应的认缴乙方的增资共计184.035万元，对应的认缴乙方的资本公积共计1315.965万元。2016年6月，扬州嘉华公司、汇鑫合伙企业、青岛静远公司分别作为甲方1、甲方2、甲方3与乙方云脉教育公司、丙方郭喜国、丁方云脉投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乙方为拟上市主体，丙方及丁方为乙方的实际控制人。该协议第一条承诺人义务约定，出资先决条件得到满足后（包括乙方的股东会议通过同意本次增资，以及丙方、丁方及乙方其他股东已放弃对本次新增注册资本的优先认缴权的决议等），甲方承担缴清增资价款的义务。第六条业绩承诺与股权价格调整约定，1、本次增资完成后，承诺人和公司共同为公司设定了2016年度税后净利润为不低于28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下同）的经营目标；2017年度税后净利润为不低于40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下同）的经营目标。2、鉴于投资人增资的股权价格计算依据为公司2016-2017年度的净利润。为了体现公平原则，如果公司在上述某个年度实现的经营业绩（应由公司聘请投资人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按照中国会计准则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与乙方提供的年度所得税汇算清缴报表两者之间孰低者为准）未达到承诺人和公司设定的经营目标的90%，承诺人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意对投资人增资的股权价格进行调整，投资人有权选择现金补偿方式或者股权补偿方式，且上述任何一种补偿方式均应于该年度结束、实际经营业绩的审计结果出具后的3个月内一次性完成。现金补偿或者股权补偿的计算标准为：现金补偿=[当年经营目标（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当年实现的经营业绩（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当年经营目标（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甲方缴付的增资价款总额；2016年对应的PE倍数为9.46，2017年对应的PE倍数为6.62；即2016年股权补偿比例=[现金补偿数额/（公司当年实际实现的净利润×2016年对应的PE倍数9.46）]；2017年股权补偿比例=[现金补偿数额/（公司当年实际实现的净利润×2017年对应的PE倍数6.62）]。3、若承诺人未能在第六条约定的时间内向投资人支付全部现金补偿款，则投资人有权要求承诺人无偿转让其所持股权（转让的股权数为现金补偿金额对应的净资产价格）进行补偿，承诺人应在投资人发出股权补偿的书面要求后的一个月内完成该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等法律手续。4、如果乙方经审计的2016年实际税后净利润高于业绩承诺目标，则维持原股权比例，甲方不再另外投入资金，乙方也不再退还甲方资金。5、承诺人及乙方应确保在每个会计年度的4月30日前，乙方完成并取得经具有证券从业资格并由甲乙双方均认可的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独立审计的上一年度的乙方会计年度审计报告。在每个会计年度的5月31日前，乙方需要完成并向甲方提供年度所得税汇算清缴报表。承诺人之间对第六条约定的补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八条上市承诺及股权回购约定，1、承诺人将推动公司于2016年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申请挂牌，并争取在2016年12月30日前完成。2、股权回购与强制卖股权，各方一致同意当下列任一事项发生时，各投资人均有权单独要求承诺人按照本协议所约定的时间及价格回购各投资人所持全部或部分股权，或由各投资人向任意第三方转让其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投资人要求承诺人回购股权的，承诺人应当于投资人发出回购股权通知函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回购款，并在全部支付回购款后的六个月内完成相关工商变更手续，（1）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前未能实现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9）根据第六条公司在2016年、2017年度未能达到承诺利润80%的；……3、股权回购价格及股权回购款的支付，（1）若根据本协议第六条公司在2016年度、2017年度承诺期间任一年度达到承诺利润的60%（即公司在上述某个年度实现的经营业绩，以审计结果与乙方提供的年度所得税汇算清缴报表两者之间孰低者为准），则股权回购价格按如下公式计算：股权回购价格=回购股权对应的投资本金+（加）该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回购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年息总和-（减）投资人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从公司分得的与回购股权对应的税后股利-（减）投资人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从公司获得的投资价格补偿。（2）若根据第六条公司在2016年度、2017年承诺期间任一年度未能达到承诺利润的60%，则股权回购价格按如下公式计算：股权回购价格=回购股权对应的投资本金+（加）该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回购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年息总和-（减）投资人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从公司分得的与回购股权对应的税后股利。第十三条违约及其责任约定，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则构成违约。2、若因本协议第六条和第八条约定，承诺人应向投资人做出股权价格调整的或回购投资人股权的，承诺人应在本协议第六条和第八条约定的时限内一次性作出业绩补偿给投资人或3个月内回购投资人股权，并一次性向投资人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因承诺人的原因不能在期限内作出补偿或回购投资人股权并完成股权回购款支付的，每延期一日，按其应付款项的1‰向投资人支付违约金。3、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行为发生的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等合理支出。第十五条争议的解决约定，任何争议，任一方均可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6月30日，青岛静远公司向云脉教育公司支付500万元。2016年7月5日，扬州嘉华公司向云脉教育公司支付906万元。2016年7月11日，汇鑫合伙企业向云脉教育公司支付94万元。扬州嘉华公司、汇鑫合伙企业、青岛静远公司被登记为云脉教育公司工商登记股东。2018年7月6日，扬州嘉华公司、汇鑫合伙企业、青岛静远公司分别作为甲方1、甲方2、甲方3与乙方云脉教育公司、丙方郭喜国、丁方云脉投资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1、2016年6月，各方签署了《增资扩股协议》，甲方向乙方增资1500万元，获得乙方108.035万股股份，乙方目前注册资本3251.495万元；2、乙方2016年业绩未达扣非净利润2800万元的约定，触发了《补充协议》“业绩承诺与股权价格调整”约定，为此丙方及丁方有义务向甲方进行560万元的价格补偿。丙方及丁方评估补偿及乙方目前融资情况后，各方同意签署本协议，以丙方和丁方本协议中义务代替丙方及丁方《补充协议》之“业绩承诺与股权价格调整”条款的义务。第一条约定，丙方及丁方共同及连带承诺，积极寻找受让方，完成以下两次股权转让事项：第1次，保证在2018年11月30日前，由受让方以届时乙方整体估值4亿元与《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回购股权时回购价格所计算的两个价格中较高的价格受让甲方所持部分乙方股份，届时转让股数为750万元所对应的股份。第2次，保证在2019年7月30日前，由受让方以届时乙方整体估值不低于5.5亿元与《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回购股权时回购价格所计算的两个价格中较高价格受让甲方所持有的部分剩余乙方股份，届时转让股数为1304万元所对应的股份。第二条约定，鉴于丙方及丁方做出第一条之承诺，甲方承诺不再依据《补充协议》之“业绩承诺与股权价格调整”条款要求丙方及丁方进行价格补偿，即取消《补充协议》中所有对赌性质条款。第三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丙方及丁方应当先行支付50万元，作为对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股权受让款的保证金，待第1次回购时冲抵回购尾款。丙方或丁方违反约定的，该保证金转为履约金或违约金。第六条约定，1、若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则构成违约。2、若丙方及丁方未完成本协议第一条承诺之一的，甲方有权要求丙方及丁方按照第一条所述时间、数量及最低价格自行履行相应未受让股份义务；否则除按照本协议履行义务外，每逾期一日，丙方、丁方应按相应未受让股份所对应的转让价款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等维权费用。第七条约定，任一方均可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扬州嘉华公司、汇鑫合伙企业、青岛静远公司主张，关于诉讼请求中的款项金额，根据《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之约定，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未完成《协议书》第一条承诺的，其有权要求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按照上述第一条约定条件受让相应股份。根据《协议书》第一条关于两次股权回购的约定以及《补充协议》第八条第三项股权回购价格计算公式的约定，三原告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从云脉教育公司分得的与回购股权对应的税后股利均为零,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一）第一次股权转让（2018年11月30日前）1、按照云脉教育公司整体估值4亿元计算，云脉教育公司注册资本为3251.495万元，每股价格为12.3元，转让价格750万元对应的股数为60.9655万股。2、按照《补充协议》第八条公式计算，（1）扬州嘉华公司以906万元为基数，自投资日2016年7月5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回购款为1167.52万元；（2）汇鑫合伙企业以94万元为基数，自投资日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回购款为120.95万元；（3）青岛静远公司以500万元为基数，自投资日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回购款为645.12万元。上述三项回购款共计1933.62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为回购款乘以750万元对应股数占扬州嘉华公司、汇鑫合伙企业、青岛静远公司的持股数比例，即1933.62×（60.9655÷184.035）=640.55万元。两种计算方式的价格相比较，按照《补充协议》回购价格计算的股权转让款640.55万元小于按照《协议书》约定的750万元的转让价格，故应按照较高价格750万元计算股权转让款。其中，应向扬州嘉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50×（906÷1500）=453万元，转让股数为，60.9655×（906÷1500）=36.8232万股；应向汇鑫合伙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750×（94÷1500）=47万元，转让股数为，60.9655×（94÷1500）=3.8205万股；应向青岛静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50×（500÷1500）=250万元，转让股数为，60.9655×（500÷1500）=20.3218万股。（二）第二次股权转让（2019年7月30日前）1、按照云脉教育公司整体估值5.5亿元计算，云脉教育公司注册资本为3251.495万元，每股价格为16.92元，故股权转让价格1304万元对应的股数为77.09万股。2、按照《补充协议》第八条公式计算，（1）扬州嘉华公司以90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回购款为1239.61万元；（2）汇鑫合伙企业以9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回购款为128.43万元；（3）青岛静远公司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回购款为684.93万元。上述三项回购款共计2052.97万元，股权转让款为回购款乘以1304万元对应股数占扬州嘉华公司、汇鑫合伙企业、青岛静远公司的持股数比例，即2052.97×（77.09÷184.035）=859.96万元。两种计算方式的价格相比较，按照《补充协议》回购价格计算的股权转让款859.96万元小于按照《协议书》中1304万元的转让价格，故应按照较高价格1304万元计算股权转让款。其中，应向扬州嘉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304×（906÷1500）=787.23万元，转让股数为，77.09×（906÷1500）=46.5624万股；应向汇鑫合伙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1304×（94÷1500）=81.49万元，转让股数为，77.09×（94÷1500）=4.831万股；应向青岛静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304×（500÷1500）=435.28万元，转让股数为，77.09×（500÷1500）=25.6966万股。（三）未付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的计算扬州嘉华公司、汇鑫合伙企业、青岛静远公司认可，郭喜国和云脉投资公司已分别向其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其中，2018年12月29日向扬州嘉华公司支付150万元，2018年7月13日向汇鑫合伙企业支付50万元，2018年12月29日向青岛静远公司支付100万元。根据上述（一）（二）所述方式计算，郭喜国和云脉投资公司应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如下：（1）向扬州嘉华公司支付转让款，453+787.23-150=1090.23万元，违约金以1090.23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段计算，即诉讼请求第四项的金额。（2）向汇鑫合伙企业支付转让款，47+81.49=128.49万元，违约金以128.49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段计算，并减去50万元，即诉讼请求第五项的金额。（3）向青岛静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50+435.28-100=585.28万元，违约金以585.28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段计算，即诉讼请求第六项的金额。（四）其他损失维权费用方面，扬州嘉华公司主张其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17228.5元、律师费226500元、保全费3020元；汇鑫合伙企业主张其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1787.5元以及律师费23500元、保全费313.5元；青岛静远公司主张其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9508元、律师费125000元、保全费1666.5元。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信息，2019年10月31日，云脉教育公司注册资本从3251.495万元变更为3475.0353万元。上述事实，有扬州嘉华公司、汇鑫合伙企业、青岛静远公司提交的《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汇款凭证、《协议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银行回单、律师服务费发票、保单、云脉教育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和《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进行股权回购并足额支付股权回购款，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针对扬州嘉华公司、汇鑫合伙企业、青岛静远公司的诉讼请求，分别认定如下：（一）关于股权回购数量及尚未支付的股权回购款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之约定，云脉教育公司2016年税后扣非净利润应不低于2800万元。因云脉教育公司未完成上述业绩承诺，各方又签署了《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了股权回购价格，即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积极寻找受让方，完成两次股权转让（第一次转让价格750万元，第二次转让价格1304万元），并以云脉教育公司整体估值与《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回购股权时回购价格所计算的两个价格中较高的计算。但《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若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未完成上述第一条承诺之一的，三原告有权要求其按照第一条所述时间、数量及最低价格自行履行相应未受让股份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现并无案外人受让三原告的股权，三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较高价格回购其股权，与《协议书》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第八条公式计算的较低价格进行回购。根据《协议书》第一条之约定，两次股权转让，第一次转让价格750万元，第二次转让价格1304万元，按照《补充协议》计算，计算公式为，股权回购价格=回购股权对应的投资本金+该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回购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年息总和；假定条件为，云脉教育公司注册资本为3251.495万元，股权数量视为3251.495万股，据此三原告持有云脉教育公司股权共计184.035万股。具体计算如下：第一次股权转让（2018年11月30日前）。扬州嘉华公司以906万元为基数，自投资日2016年7月5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回购款为1167.82万元；汇鑫合伙企业以94万元为基数，自投资日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回购款为120.98万元；青岛静远公司以500万元为基数，自投资日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回购款为645.32万元。上述三项回购款共计1934.12万元。股权单价：1934.12÷184.035=10.51元。转让股权数量：750÷10.51=71.36万股。因此，本次股权转让，回购扬州嘉华公司股权43.1万股（对应出资43.1万元），应付股权回购款453万元；回购汇鑫合伙企业股权4.47万股（对应出资4.47万元），应付股权回购款47万元；回购青岛静远公司股权23.79万股（对应出资23.79万元），应付股权回购款250万元。第二次股权转让（2019年7月30日前）。扬州嘉华公司以90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回购款为1239.9万元；汇鑫合伙企业以9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回购款为128.46万元；青岛静远公司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回购款为685.1万元。上述三项回购款共计2053.46万元。股权单价：2053.46÷184.035=11.12元。转让股权数量：1304÷11.12=117.27万股。但此时，三原告持有的股权数量仅剩112.675万股。故本次股权转让，应以1304万元回购三原告剩余的112.675万股。应回购扬州嘉华公司股权68.057万股（对应出资68.057万元），股权回购款787.616万元；回购汇鑫合伙企业股权7.063万股（对应出资7.063万元），股权回购款81.717万元；回购青岛静远公司股权37.555万股（对应出资37.555万元），股权回购款434.667万元。因此，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应回购三原告持有的全部云脉教育公司股权，累计应向扬州嘉华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1240.616万元，向汇鑫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128.717万元，向青岛静远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684.667万元。同时，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已支部了部分回购款，即2018年12月29日，向扬州嘉华公司支付150万元；2018年7月13日向汇鑫合伙企业支付50万元；2018年12月29日，向青岛静远公司支付100万元。其中，支付给汇鑫合伙企业的50万元系保证金，因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违反约定，应转为履约金或违约金。但双方并未就履约金作出明确约定，仅在《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了违约金，因此，在出现违约行为时，该笔款项应转为违约金。且该笔违约金应按照三原告投资金额的比例，在各自违约金中予以扣除，即从应付扬州嘉华公司的违约金中扣除30.2万元，从应付汇鑫合伙企业的违约金中扣除3.13万元，从应付青岛静远公司的违约金中扣除16.67万元。扣除已付款项后，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尚未支付的股权回购款分别为：扬州嘉华公司1090.616万元，汇鑫合伙企业128.717万元，青岛静远公司584.667万元。因此，三原告的前三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青岛静远公司主张的股权回购款金额超出上述未付款项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金及其他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认为，云脉教育公司经营困难，股权回购价款所依据的企业估值远高于2016年三原告投资云脉教育公司时的估值，也高于目标公司增资扩股时的估值，《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故申请法院予以调整。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属于股权投资，本身具有较高风险性。违约责任的承担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并遵循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在回购股权时，各方在《协议书》中已经约定，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给予三原告560万元的价格补偿。同时，《协议书》还约定了50万元保证金转为违约金，逾期付款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方承担守约方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等维权费用。因此，综合考虑守约方资金占用损失、维权费用等实际损失情况，以及协议中溢价回购股权、违约金标准等情形，本院认为，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确定为年化12%的标准。同时，根据《协议书》第六条之规定，违约金应当分段计算，应向扬州嘉华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包括，已付150万元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的违约金13808元；第一次转让未付的303万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的违约金241072元；扬州嘉华公司主张的全部未付股权回购款1090.23万元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并扣除30.2万元。应向汇鑫合伙企业支付的违约金，考虑已经支付保证金50万元，故以汇鑫合伙企业主张的全部未付股权回购款128.4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违约金，并扣除3.13万元。应向青岛静远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包括，已付100万元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的违约金9205元；第一次转让未付的150万元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止的违约金119342元；全部未付股权回购款584.667万元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并扣除16.67万元。此外，庭审中，三原告并未就违约金无法覆盖其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对于支付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郭喜国、云脉投资公司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在已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喜国和被告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扬州嘉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给付股权回购款10902300元；二、被告郭喜国和被告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给付股权回购款1284900元；三、被告郭喜国和被告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给付股权回购款5846670元；四、被告郭喜国和被告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扬州嘉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给付违约金，以未付股权回购款10902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化12%的标准计算，并扣除47120元；五、被告郭喜国和被告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给付违约金，以未付股权回购款1284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化12%的标准计算，并扣除31300元；六、被告郭喜国和被告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给付违约金，以未付股权回购款584667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化12%的标准计算，并扣除38153元；七、驳回原告扬州嘉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原告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扬州嘉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原告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56元（已交纳），由被告郭喜国和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05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燕审判员 金 宏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增瑞书记员 张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