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松娜，女，1961年10月9日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男，汉族，1993年4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系卢松娜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民，河南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端木永山，男，1974年7月3日生，汉族，住南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霞，女，1974年1月7日生，汉族，住南乐县，系端木永山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稳，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松娜、端木永山、张红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3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卢松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陈道民，端木永山与张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松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卢松娜的诉讼请求，即判令端木永山、张红霞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8月17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5,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预先扣除利息10,000元，实际借款本金为190,000元是错误的。端木永山、张红霞向卢松娜借款200，000元，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后，经结算向卢松娜出具200,000元借据，双方认可该事实，不存在预先扣除利息10,000元；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扣除端木永山、张红霞已支付的利息并冲抵本金，认定截止2015年8月17日，端木永山、张红霞尚欠本金58,700元是错误的。双方经结算，端木永山、张红霞向卢松娜出具200,000元的借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对下欠借款本金的重新确认。且出具借据后，端木永山、张红霞向卢松娜偿还借款利息5,000元，二人从未否定借款本金为200,000元的事实，从未明确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端木永山、张红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卢松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5年8月17日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卢松娜提供的一份张红霞向卢松娜转账10,000元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转款事实，不能证明约定利息月息5分；2.一审在卢松娜明确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月息2分，构成自认，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将利息定为月息5分属于超裁，应予撤销；3.本案漏掉2015年7月3日所还的10,000元，下欠本金应为48，566.25元，不是原审判决的58，700.27元。卢松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端木永山、张红霞向卢松娜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息2分自2015年8月17日计算至端木永山、张红霞偿还债务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端木永山、张红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端木永山、张红霞系夫妻关系。卢松娜与端木永山系经卢松娜外甥马大力介绍认识，2013年7月17日，端木永山向卢松娜借款200，000元，口头约定月息5分，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当日端木永山向卢松娜出具借据一支，卢松娜预先扣除1个月利息10，000元，实际支付端木永山现金190，000元。后端木永山、张红霞自2013年8月16日至2017年7月18日分多次偿还卢松娜共计240，000元，2015年8月17日卢松娜与端木永山、张红霞经结算，张红霞重新向卢松娜出具内容为“今借到卢松娜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端木永山张红霞2015.8.17日”的借据一支，并收回原借据。2017年8月11日，端木永山、张红霞偿还卢松娜5，000元。由于端木永山、张红霞系夫妻关系，且张红霞重新向卢松娜出具借据，故卢松娜起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端木永山、张红霞共同偿还卢松娜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5年8月17日计算至偿还债务完毕之日止），诉讼费由端木永山、张红霞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结合双方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端木永山、张红霞辩称实际收到借款190，000元，庭审时经询问卢松娜有无预扣利息的情况，卢松娜称记不清了，卢松娜应举证证明其向端木永山、张红霞支付借款的数额，卢松娜未提交证据证明向端木永山、张红霞支付的为200，000元，端木永山、张红霞只认可收到借款190，000元，故卢松娜出借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90，000元。本案端木永山于2013年7月17日向卢松娜借款2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息5分，有卢松娜提交的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端木永山、张红霞提交的转账记录为证，端木永山、张红霞辩称实际收到借款190，000元，符合民间借贷预先扣除利息的惯例；经本院审查，端木永山、张红霞每月向卢松娜支付的数额为固定的10，000元，200,000元按月息5分计算每月利息为10，000元；再根据,张红霞向卢松娜出具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7日借据前，端木永山、张红霞已向卢松娜支付240，000元，加上预先扣除10，000元，端木永山、张红霞共计支付的为25个月利息，与卢松娜陈述利息已付至2015年8月17日吻合，且与张红霞出具的借据落款时间一致。双方之间无亲属等其他利害关系，卢松娜将大笔款项无偿借给端木永山、张红霞不符合常理；张红霞出具借据后，2017年8月11日端木永山、张红霞又向卢松娜支付款项5，000元。综上，能够认定双方借款口头约定月息5分的情况，端木永山、张红霞辩称之前借款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审查，端木永山、张红霞偿还卢松娜共计245，000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法律关于先还利息后还本的规定，结合端木永山、张红霞偿还的金额不足以偿还到期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端木永山、张红霞偿还的245，000元为利息而非本金。《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端木永山、张红霞对卢松娜主张债权的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均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卢松娜主张利息数额的否定，可以视为要求将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抵充债务总额的抗辩形式，故端木永山、张红霞多支付超过年利率36%利息应予折抵。经本院核算，截止到2015年7月18日，端木永山、张红霞尚欠卢松娜本金58700.27元（后附计算表）。2017年8月11日，端木永山、张红霞支付利息5000元，按月息3分计算，5000元÷（58700.27元×0.03元÷30日）＝85日，利息付至2015年10月11日，之后利息应按月息2分计算。端木永山、张红霞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端木永山、张红霞系夫妻关系，且张红霞与卢松娜结算重新向卢松娜出具借据，视为张红霞对借款的认可，故端木永山、张红霞应共同偿还卢松娜本金58，700.27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5年10月12日起计算，故卢松娜要求端木永山、张红霞支付本金20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端木永山、张红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卢松娜借款本金58700.2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2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端木永山、张红霞偿还债务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卢松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卢松娜负担4175元，由端木永山、张红霞负担2675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问题；二、本案借款偿还情况。一、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问题1.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2013年7月17日端木永山向卢松娜借款200，000元，2015年8月17日张红霞向卢松娜重新出具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借据。端木永山、张红霞夫妻二人称实收到借款190，000元，卢松娜上诉称没有预先扣除利息10,000元，但一审庭审向卢松娜询问有无预扣利息的情况时，卢松娜称时间长记不清了。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190，000元，符合民间借贷预先扣除利息的惯例，并无不当。2.关于本案利息认定问题端木永山、张红霞上诉称一审卢松娜明确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月息2分，构成自认。卢松娜辩称，在起诉时是按2分计息，并不是否认原来月息5分的事实。经查阅原审卷宗，一审庭审时卢松娜称“口头约定月息5分”，一审结合卢松娜提交的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端木永山、张红霞提交的转账记录认定本案借款双方按月息5分计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本案借款偿还情况《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双方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一审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将端木永山、张红霞已偿还卢松娜共计245，000元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抵充债务总额并无不当。卢松娜上诉称，一审认定截止2015年8月17日，端木永山、张红霞尚欠本金58,700元是错误的，出具借据后，端木永山、张红霞向卢松娜偿还借款利息5,000元，二人从未否定借款本金为200,000元的事实，从未明确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端木永山、张红霞辩称，在原审审理时，上诉人端木永山、张红霞均对所欠本金及利息提出了抗辩。经查一审时端木永山、张红霞提交的答辩状对卢松娜主张债权的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均提出异议，称双方已结清。应视为对卢松娜主张利息数额的否定，一审据此将端木永山、张红霞多支付超过年利率36%利息应予折抵并无不当。关于端木永山、张红霞上诉称，本案漏掉2015年7月3日所还的10,000元，下欠本金应为48，566.25元，不是原审判决的58，700.27元。经查阅原审卷宗，2015年7月3日端木永山、张红霞向卢松娜还款10,000元有收条为证，该还款包含在原审查明的端木永山、张红霞偿还卢松娜共计245，000元数额内，但该笔10,000元还款未列入一审判决所附的利息计算表中，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按照超过年利率36%部分冲抵本金的计算方法，截至2015年7月18日端木永山、张红霞下欠卢松娜本金应为48，566.26元。另，2017年8月11日端木永山、张红霞已支付利息5，000元应按卢松娜主张的月息2分计算，并在2015年8月17日重新出具借据之后至端木永山、张红霞偿还债务完毕之日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卢松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端木永山、张红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3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3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端木永山、张红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卢松娜借款本金48566.2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17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端木永山、张红霞偿还债务完毕之日止，扣除2017年8月11日端木永山、张红霞已支付利息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卢松娜负担4，175元，由端木永山、张红霞负担2，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93元，由卢松娜负担5，620元；由端木永山、张红霞负担2，6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培勋审判员孔德军审判员杨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      思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