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刑初20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德盛，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志恒，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国洪，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治波，广东名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美龙，广东名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婉芬，女，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桐生，广东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车石源，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苍梧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月宝，广东古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锦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德盛及其辩护人何志恒、被告人潘国洪及其辩护人王治波、王美龙、被告人潘婉芬及其辩护人林桐生、被告人车石源及其辩护人梁月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被告人李德盛委托被告人潘国洪与谢某2贤签订合同，租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文二村大海岛七队土地。期间，被告人李德盛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该地开设无证加工厂，储存并处置从佛山市誉昌铝业有限公司等地运回的废碱液，经加工后，通过其姐夫马某青联系销售。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李德盛在经营该无证加工厂期间，除被告人潘国洪、潘婉芬分别辅助其运输废碱液、处置废碱渣外，还雇佣被告人车石源协助回收、运输废碱液。直至2019年4月15日，该无证工厂被依法查处时，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案发后，已从该无证加工厂共清理出废碱液298.74吨、废碱渣113.2吨。经检测，上述废碱液以及产生的废碱渣，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的废物，废物类别为HW35、废物代码均为900-000-35。2019年6月至12月，被告人李德盛的亲属已出资协助对上述危险废物进行无害化处理。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超过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四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德盛坦白、认罪认罚、是主犯、案发后处置废碱液298.74吨，废碱渣113.2吨（共411.94吨），建议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李德盛有期徒刑四年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潘国洪坦白、认罪认罚、是从犯、案发后处置废碱液298.74吨，废碱渣113.2吨（共411.94吨），建议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潘国洪有期徒二年三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潘婉芬坦白、认罪认罚、涉案程度相对较轻、是从犯、案发后处置废碱液298.74吨，废碱渣113.2吨（共411.94吨），建议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潘婉芬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车石源坦白、认罪认罚、是从犯、案发后处置废碱液298.74吨，废碱渣113.2吨（共411.94吨），建议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车石源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德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李德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德盛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系初犯，无前科，深刻悔罪，在主观上污染环境的恶意不大；3.对堆放的废物是在固定的水池或相对固定的空地，不存在对外排放或扩散的的情形，对环境污染的范围较小；虽然鉴定认为涉案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但其所含有害物质不多，危害性不高，而实际上，在涉案场地周边的植被均正常生长，没有因此遭受严重的损害，可见其危险程度较轻，并不会对周围的环境造成影响；4.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协助被告人采取措施，对涉案危险废物进行无害化处理，消除污染，依法应当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左右有期徒刑。被告人潘国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潘国洪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潘国洪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潘国洪系从犯、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并积极配合调查；2.被告人并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3.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认罪认罚；4.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应属于自首；5.其家庭经济困难，年迈的父母及妻儿均迫切需要被告人照顾；6.认定被告人潘国洪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超过100吨以上不合适，其参与案件时间短，不应以加工厂全部经营危害对被告人潘国洪予以认定，其法定刑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潘国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潘婉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潘婉芬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潘婉芬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潘婉芬是一个守法公民，并没有刑事犯罪前科，属于初犯；2.其在本案中其次要的、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和处罚；3.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只是偶尔去其丈夫开办的工厂，只是辅助性的帮助启动机器工作，时间短、次数少，参与度极低，属于从犯，情节轻微。在案发后其家属出资超过100万元用于环境污染的修补工作，现基本已恢复原状且得到环境主观部门的验收，社会危害性小；4.其认罪态度好且自愿认罪；5.其主观恶性小；6.其羁押时间已超过一年，本案被告人李德盛系其丈夫，唯一的儿子无人照顾。且母亲年事已高，希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车石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车石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车石源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车石源受雇于某盛，由于其没有驾驶证，其主要工作是负责跟车去回收废碱液，帮忙装卸废碱液，只是装卸的过程中会有少部分撒漏在地上，其没有恶意将废碱液倾倒在土地上。车石源的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的作用显著轻微，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是在2019年2月27日开始在涉案工厂工作，2019年4月15日被抓获，涉工作时间仅有一个多月。其被抓获前仅领取了5300元的固定工资，没有分取其他收益，社会危害性不大；3.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车石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K440114160800201904052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污染环境视频；作案工具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关于复耕花场处理协议书》、《花场租赁协议书》；穗花环案移[2019]7号《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花都区分局关于炭步镇文二村大海岛（土名）七队无证加工厂相关情况的认定说明》、《关于炭步镇文二村大海岛（土名）七队无证加工厂未知废液的物质认定说明》、《关于炭步镇文二村大海岛（土名）七队无证加工厂补充监测的说明》、《广州市生态环境局花都区分局执法监察大队关于炭步镇文二村大海岛（土名）七队无证加工厂的现场勘查情况说明》；《关于炭步镇文二村大海岛（土名）七队无证加工厂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说明》、《关于无名废碱加工厂废碱液容器的说明》；伪造的TCL危险协议[201801252]号《工业废物处理置包年服务协议》及《危险废物收集、处置结算标准》、《脱硫药剂运营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关于炭步镇文二村大海岛（土名）七队无证加工厂无害化处置危险废物的情况说明》、银行转账记录、发票；GF190426-01《环境事故固体废物危险特性鉴别报告》；证人谢某1、马某、叶某、张某、冯某、刘某、招某某，证人谢某1对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的辨认、对案发现场照片及《花场租赁协议书》的签认，证人马某、刘某对被告人李德盛的辨认；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的供述以及相互之间的辨认，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照片的签认，被告人李德盛对伪造的TCL危险协议[201801252]号《工业废物处理置包年服务协议》及《危险废物收集、处置结算标准》的签认；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材料以及无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违反国家规定，结伙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超过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的污染环境行为依法应当适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处置危险物411.94吨，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德盛积极组织、策划并实施犯罪行为，地位明显，作用突出，是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潘国洪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地位作用对比被告人李德盛较为次要，对比被告人潘婉芬、车石源较为重要，可以认定为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潘婉芬、车石源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地位作用次要，是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国洪没有自动投案，不成立自首；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德盛亲属案发后出资处置全部查获的危险废物，可对四被告人量刑时酌情考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手段、地位作用、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案发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等因素考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均减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德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潘国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潘婉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车石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粤Ｙ×××××的蓝色载货汽车一辆、绿尔牌压滤机一台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徐伟欣人民陪审员  毕凯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汤欣彤徐思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