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94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某(自报)，男，1988年12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住上海市金山区。辩护人曲英华，上海法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及辩护人曲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间，被害人沈某以其位于本区金山卫镇南阳湾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1.76万元，以下币种同)为抵押，向被告人许某借款。许某为非法占有上述房产，通过收取复利、翻倍借条、虚假流水等手段恶意垒高债务，使得被害人沈某欠下68万元的债务(实际沈某仅到手15.5万元)，并在沈某无力偿还债务后，要求其将前述房产以85.224万元的价格过户给许某(实际仅以上述68万元债务充当购房款，未实际支付差额钱款)，并谎称沈某有钱以后可以将房屋赎回。完成过户后，许某将房屋用于抵押贷款。2、2017年底至2018年4月间，被害人奚某某以其位于本区明卫佳苑北区19号303室的房产(经鉴定，价值155.68万元，但为拆迁分配房，三年后才能过户)为抵押，向被告人许某借款。许某为非法占有该房产，通过收取复利、虚假流水等手段恶意垒高债务，使得被害人奚某某欠下40万元的债务(奚某某实际到手27万元)，并在奚某某无力偿还债务后，要求其将前述房产以9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许某，约定前述40万元债务为订金，等房屋过户后再支付50万元。2018年9月该房产分配给奚某某，分配当天许某就从奚某某处取得钥匙，更换门锁并装修后入住。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许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沈某、奚某某的陈述，证人陆某1、黄某某、雍某某、干某某、陆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居间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购房补充协议、上海不动产登记簿、沈某、奚某某银行交易记录、借款合同、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户籍资料、出具的情况说明、侦破经过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许某，从而认为被告人许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许某辩称沈某、奚某某没有向他借钱，他是从二人处购买房产。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许某不构成犯罪，其与沈某、奚某某是房屋买卖关系，仅沈某、奚某某的陈述不能认定犯罪，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被告人许某有罪；被告人有立功情节，系犯罪未遂，认定数额应当扣除资金回流部分。经审理查明：1、2017年7月，被害人沈某因借款需要，经陆某1介绍认识了被告人许某，被告人许某在明知沈某名下有位于本区金山卫镇南阳湾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的情况下，为非法占有该房产，即使沈某无还款能力，仍借款给沈某。2017年8月8日，被告人许某与沈某签订购房协议，将上述房产以85.224万元的价格买入，假借买房名义向沈某转账，通过恶意垒高债务，致使沈某欠下68万元债务后(沈某实际到手15.5万元)，于2018年4月要求沈某将房产过户，并许诺沈某还清欠款后可以将房产赎回。完成过户后，被告人许某将房屋用于抵押贷款得款50万元。经鉴定，上述房产价值101.76万元。2、2017年12月，被害人奚某某经沈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许某。许某在明知奚某某有一套拆迁房待分配的情况下，为非法占有上述房产，自2018年1月起，陆续借款给奚某某，通过恶意垒高债务使奚某某签下近40万元的债务(奚某某实际到手27万元)，后于2018年7月签订购房协议，以90万元的价格购买奚某某位于本区明卫佳苑北区19号303室的房产，并以前述收条作为房款抵扣，约定前述40万元债务为订金，等房屋过户后再支付50万元。2018年9月该房产分配给奚某某，分配当天许某就从奚某某处取得钥匙，更换门锁并装修后入住。经鉴定，上述房产价值155.68万元。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许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11月，沈某经人介绍认识了雍某某，并将自己位于本区金山卫镇南阳湾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拆迁安置房卖给雍某某，并约定于2017年过户，2014年将办好的房产证交到雍某某处；2017年7月左右，因为沈某在外面欠钱，通过陆某1介绍认识了许某，沈某向许某借钱，许某要求以房子做抵押，并让沈某补办房产证用来签协议，签好协议许某拿了76,000元给沈某用于还钱，还给了沈某5,000元，沈某当场写了一张借条，金额是10万元；之后沈某多次问许某借钱，许某通过微信、转账、现金的方式给他，然后月底一起走账、写借条，从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4月9日，许某共走账给沈某58万元，沈某收到这些转账后直接取出交给了许某，并签下相应欠条。沈某一共拿到许某的借款为15.5万元。2018年4月，许某提出来要还钱，否则就要沈某将房子过户给许某，沈某被迫将已经卖给雍某某的房产过户给许某，房子价格是许某定的。雍某某知道房产被过户后找过沈某，沈某说明情况后，雍某某到法院起诉了许某。2、被害人奚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奚某某通过沈某介绍认识了许某，当时奚某某欠债10余万元，就向许某借钱，并称自己有一套拆迁房要分配。自2018年1月起，许某陆续转账给奚某某，部分是走流水，奚某某收到后取出来还给许某，部分奚某某用于还款，并签下相应借条。第一次借款后，许某还将奚某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拿走了。2018年8月，奚某某位于本区金山卫镇明卫佳苑北区19号303室的拆迁房分配了，奚某某本来委托陆刚强卖房子，价格是150万元，在拿到房子钥匙的当天，许某向奚某某要钥匙，奚某某因为欠钱就把钥匙给了许某，第二天许某就将门锁换掉开始装修了。2018年10月，许某提出将房子卖给他，价格是90万，并让奚某某重新写了新的借条，明确是用于明卫佳苑房产抵押用的钱，大概金额40万元左右，还带着奚某某去中介公司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价格是90万元，许某说过户后会再给奚某某一半的钱。许某后面陆续给了奚某某一些生活费，奚某某一共从许某处获得27万元左右。3、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左右，沈某需要借钱，陆某1就将许某介绍给沈某，后来听沈某的朋友黄某某说沈某向许某借钱，许某让沈某把房子都卖给他了，陆某1知道沈某有一套房子，老早就卖给一个姓雍的，陆某1就给许某打电话告诉许某，沈某的房子已经卖给别人了，就一个保安工作的工资，不能借很多钱给沈某，许某说他知道的，就借了几万元钱。之后陆某1问沈某借到多少钱，沈某称许某大概走了几十万的流水，实际只给了一、二千元，沈某还讲房子已经过户给许某了，他一共拿到许某17、18万元的钱，利息没约定，许某又让他签了很多欠条，因为许某人多，逼他这么做，房子就过户给许某了。2018年8月，奚某某拆迁拿房子的时候，本来是找陆某1帮忙把房子卖掉的，后来才知道奚某某拿到钥匙后就被许某要走了。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左右陆某1将许某介绍给沈某，沈某向许某借钱，后来听说沈某的房子过户给了许某，沈某说只是把房产证抵押给许某，两年后钱还清了，许某会把房产证还给沈某的；奚某某也是经沈某介绍认识许某的，奚某某找许某借过钱，后来才知道奚某某要以100万元的价钱把房子卖给许某，陆某1想按市场价帮忙卖的，许某口头答应了但后来还是拿了奚某某的钥匙。5、证人雍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雍某某与沈某谈好购买沈某的拆迁房，2012年两人一起领了房子钥匙，雍某某拿到钥匙后就装修入住，2014年房产证办好了一直放在雍某某处，并说好在2018年3月30日房子过户的时候一起去办理。2016年开始，沈某失去联系，到了2018年9月左右，沈某称因欠了高利贷还不出，许某就逼他将房子过户了，2018年9月雍某某开始起诉许某和沈某。6、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居间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金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证实2018年4月1日沈某签订卖房合同，将其名下的金山卫镇南阳湾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出售给许某实际控制的上海兰海实业有限公司，售价85.224万。经鉴定，该房产价值101.76万元。7、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居间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购房补充协议，上海市金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证实2018年7月27日奚某某签订卖房合同，将其名下的本区明卫佳苑北区19号303室的房产出售给许某，售价90万元，约定许某先行支付购房款40万元，剩余50万元于房产过户之日支付。经鉴定，该房产价值155.68万元。8、公安机关调取沈某、奚某某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许某向沈某、奚某某的个人账户分数次打款，每次打款数额不等，从几百元至数万元，大额转账在到账当日即取现。9、公安机关调取的借款合同、起诉状、民事调解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干某某、陆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许某曾向吴唐军、干某某等人出借钱款，并收取高额利息。10、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许某的基本身份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许某的到案过程。12、被告人许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许某和沈某签订了买房协议，房价是85万，房子许某没有看过，签协议当天许某转给沈某10万，之后许某又陆续向沈某转账，2018年4月，沈某将房子过户给许某，2018年5月，许某将这套房子抵押给了银行。2018年上半年，沈某介绍许某认识了奚某某，许某又与奚某某签了买房意向协议，协议价90万；2018年7、8月，奚某某的拆迁房分配好后就给了许某，许某通过银行转账、微信、现金陆续给了奚某某50万，其余的要等奚某某过户后再给，因为奚某某没有经济来源，许某每个月会给奚某某4,000元生活费。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应予确认。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性质的认定。被告人许某明知二被害人有房产，且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向被害人出借钱款，垒高债务后要求被害人以房抵债，其非法占有目的明显。被告人虽辩称与被害人仅是房屋买卖关系，但纵观本案事实，可以看出二被害人认识许某均是为了借款，而并非卖房。许某在未看房甚至奚某某房产未分配的情况下，就签订了购房协议或者转账，转账金额从几百、几千至数万元不等，证明双方有频繁经济往来，并非正常买房与卖房者关系。如果只是卖房者，二被害人不可能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许某，而不寻求更高的价格。上述事实除二被害人陈述外，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许某的犯罪事实。二、关于金额的认定。被告人许某虽进行了银行转账，但大额转账均是到账当日即取现，这与被害人陈述的收到转账后即直接还给许某是吻合的，且有银行记录相印证，证实其转账流水是虚假的，不足以采信，故实际收到金额以被害人陈述予以认定。三、关于既未遂问题的认定。被害人沈某的房产已过户给许某，且被许某抵押出去，被害人奚某某的房产虽未过户，但该房屋由许某装修入住，其已实际支配，均应认定为犯罪既遂。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30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许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沈某经济损失；查封的房产发还相关被害人奚某某；被告人许某用于向被害人奚某某放贷的资金人民币27万元予以追缴并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艳审 判 员  舒平锋人民陪审员  郭剑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包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