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富恒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湾深巷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6423884。 法定代表人：李洪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国，男，恒泰老兵（深圳）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工作人员，由广西天等大元碳酸钙科技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钱荣平，男，195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小云，女，1970年5月8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 钱荣平、梁小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德，广西添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李勇飞，男，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 原审第三人：伍景宏，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 李勇飞、伍景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国，男，恒泰老兵（深圳）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工作人员，由广西天等大元碳酸钙科技有限公司推荐。 上诉人中富恒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荣平、梁小云、原审被告李勇飞、原审第三人伍景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国、被上诉人钱荣平及其与被上诉人梁小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德、原审被告李勇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国、第三人伍景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中富公司支付钱荣平、梁小云奖励金300万元”，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合同纠纷。引发本案争议的是2017年3月29日中富公司（乙方）与钱荣平、梁小云（甲方）签订的《广西天等大元碳酸钙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条分别约定：甲方以其权益（包括项目、土地、矿权和现有厂房设备）作为出资；甲方有义务办理和完善项目的全部手续。但钱荣平、梁小云出资的项目、土地、矿权并不存在，其厂房设备几近报废，价值为零。中富公司事后得知，钱荣平、梁小云向中富公司提供的全部都是过期的项目计划资料，没有经过申报审核批准；钱荣平、梁小云出资的项目土地是一块村民小组的出租土地，根本没有实际征收，中富公司向天等国土局、驮堪乡人民政府申请，才解决了项目建设用地问题。《协议书》签订后，中富公司随即操持钱荣平提供的资料，分别上门拜访国土资源局、林业局、环保局、发改局等主管部门，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但被告知相关资料已经过期。中富公司为了推进项目，预付200余万元购买新生产线设备，支付给钱荣平、梁小云100万元奖励金，还为项目开支各项费用119万余元，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钱荣平并未办理和完善项目的全部手续，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明显构成违约。二、“办理和完善项目的全部手续”，是双方合同约定支付400万元奖励金的附条件，只有该条件成就时，中富公司才有足额支付钱荣平、梁小云400万元奖励金的义务。一审判决中富公司无条件地支付钱荣平、梁小云其余奖励金300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有失公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本案中，中富公司没有违约，上述法律条文所适用的对象应该是钱荣平、梁小云，而不是中富公司。此外，《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没有按此规定减半收取反诉案件受理费，而是全额收取反诉案件受理费32002元，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钱荣平、梁小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钱荣平、梁小云已履行了《协议书》的义务，中富公司违约尚欠钱荣平、梁小云300万元奖励金的事实清楚。《协议书》签订之前，中富公司对广西天等大元碳酸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资产状况进行充分的调查了解，知悉大元公司已通过政府挂牌出让取得矿山开采权，与政府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已向政府提交划定矿区范围、评审、认定矿区储量报告等采矿权许可申请资料。大元公司现有的土地使用状况，厂房、机械设备的状况，中富公司均进行详细的调查了解。在此基础上，钱荣平、梁小云与中富公司进行多轮的合作磋商，签订了《协议书》。大元公司根据合同进行了投资建厂，对厂房进行规划设计，预购机械设备，签订建设矿山道路施工合同，到天等县工商局办理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4月22日，伍景宏代表大元公司与钱荣平办理了《大元公司资料交接清单》；此后，大元公司先后收到了政府部门合作项目的批复、评审备案等相关文件。股权变更登记后不久，大元公司便对旧厂房进行拆除，准备翻建新生产线及厂房。合作公司已基本按照规定向主管部门提交采矿权人申领采矿许可证的资料。从以上一系列履行合同的行为，可以看出钱荣平、梁小云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中富公司上诉主张钱荣平、梁小云违背合作协议，没有履行把大元公司名下的项目、土地、矿权、现有厂房设备移交的义务，认为钱荣平、梁小云转让的公司资产应当是采矿项目已经得到采矿权证，项目用地应是国有土地，厂房设备也是完备生产线设备，不符合客观事实，理由不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富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协议书》第一条第5款规定，尚欠300万元奖励金没有支付给钱荣平、梁小云，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确认《协议书》有效，由中富公司支付钱荣平、梁小云奖励金300万元，适用法律完全恰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荣平、梁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7年3月29日钱荣平、梁小云与中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解除2017年4月19日钱荣平与中富公司签订的《广西天等大元碳酸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1》），梁小云与中富公司、伍景宏签订的《广西天等大元碳酸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2》），由中富公司及伍景宏归还钱荣平、梁小云大元公司72％的股权；3、判令中富公司支付钱荣平、梁小云奖励金300万元；4、判令中富公司赔偿拆除生产线、厂房造成钱荣平、梁小云经济损失200万元；5、判令李勇飞与中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中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钱荣平、梁小云退出大元公司；2、判令钱荣平、梁小云退还收取的奖励金100万元；3、判令钱荣平、梁小云赔偿中富公司为建设新生产线购买设备投入200万元、利息损失96万元；4、判令钱荣平、梁小云赔偿中富公司代支大元公司各项费用开支损失119.01887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钱荣平通过竞标的方式取得黎明村方解石矿采矿权。2014年11月4日，钱荣平成立大元公司，钱荣平为法定代表人，监事梁小云，总经理钱荣平，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对矿山、碳酸钙产业的投资、生产、加工、销售及研发……注册资本8000万元，股东为钱荣平90％，梁小云10％。2017年3月29日，钱荣平、梁小云与中富公司协商，并由钱荣平、梁小云、大元公司为甲方，中富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主要约定以甲方大元公司为主体，包括大元公司名下全部权益（项目、土地、矿权和现有厂房设备等）为合作基础，重组新的大元公司，股权分配为：中富公司67％，钱荣平28％，伍景宏5％。乙方在合作公司收入中优先支付400万元给甲方作为前期项目奖励金（乙方在签订合同后，并在工行登记部分关于股东和股权变更的全部文件中，原股东在合作公司新股东签字盖章后，当日垫付100万元给甲方，如公司收入不够支付给甲方的奖励金，余款由中富公司在签合同后一年内垫付不足部分给甲方），之后由合作公司从营业收入中优先偿还给乙方。乙方负责合作后的项目资金投入。该协议约定：甲方的出资方式为以原有权益（包括项目、土地、矿权和现有厂房设备等）为出资，乙方的出资分期分批投入。同年4月19日，甲方梁小云与乙方中富公司和伍景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大元公司5％股权共400万元出资额，以4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30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转让的股权。同日，钱荣平为甲方与中富公司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1》，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大元公司62％股权共4960万元出资额，以496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30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当日，大元公司召开了新旧股东会决议、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当天，中富公司、钱荣平、伍景宏修订《广西天等大元碳酸钙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通过大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任职决议。当天，中富公司、钱荣平、伍景宏均同意由周春乔持《承诺书》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同月20日，周春乔持《承诺书》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公司名称仍为大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勇飞，监事伍景宏，总经理李勇飞，股东中富公司占股67％，钱荣平28％，伍景宏5％，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30年1月1日前。中富公司支付了钱荣平、梁小云100万元奖励金。随后，大元公司进行了投资建厂，与广州市罗丹空间设计公司对厂房进行规划设计，与广东中山市申川设备有限公司预购机械设备，与赵寿玻签订建设矿山道路施工合同，到天等县国土局等相关行政单位办理大元公司相关证照。 另查明，《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1》《股权转让协议2》签订后，中富公司已支付钱荣平、梁小云100万元奖励金，剩余300万元至今尚未支付。 关于当事人争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到底是谁违反约定没有履行办理采矿权等证照的问题。根据本案的证据和庭审调查，协议签订后，钱荣平将原大元公司的资产移交给了新公司，重组后，大元公司进行了投资建设，正在办理各种相关证照。本案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己方积极办理相关证照而对方怠于办理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以股东出资纠纷受理，但根据当事人起诉及反诉的法律关系与事实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应为合同纠纷。 一、关于钱荣平、梁小云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1.2017年3月29日，钱荣平、梁小云与中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7年4月19日，钱荣平与中富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1》，梁小云与中富公司、伍景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重组后的大元公司已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并且已投资建设。现钱荣平、梁小云以中富公司、李勇飞违反《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1》《股权转让协议2》，没有按照二份协议的约定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要求解除上述协议，并要求中富公司归还钱荣平、梁小云的股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中富公司同意在大元公司收入中优先支付400万元给钱荣平、梁小云作为前期奖励金，中富公司在签订协议之后就支付100万元给了钱荣平、梁小云，余下300万元按照约定由大元公司支付，如大元公司不够支付的，由中富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一年内支付，但中富公司至今未付，中富公司应继续履行支付的义务，故钱荣平、梁小云要求中富公司支付余下300万元奖励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3.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重组后，中富公司有权拆除旧厂房，修建新厂房，现钱荣平、梁小云主张中富公司赔偿拆除旧厂房的经济损失2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中富公司尚应支付钱荣平、梁小云奖励金300万元。钱荣平、梁小云要求李勇飞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中富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1.如前所述，钱荣平、梁小云与中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钱荣平、梁小云分别与中富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1》和梁小云与伍景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均合法有效，重组后的大元公司已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并且已投资建设，现中富公司反诉要求钱荣平退出大元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签订上述协议之后，梁小云已不是大元公司的股东。故中富公司要求钱荣平、梁小云退出大元公司股东，不予支持。2.如前所述，中富公司反诉要求钱荣平、梁小云退还奖励金1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重组后，中富公司进行投资建设，是公司发展的需要，现中富公司反诉要求钱荣平、梁小云赔偿建设新生产线购买机械设备支付定金200万元、利息损失96万元，以及大元公司在经营活动中的各项费用开支119.01887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中富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富公司支付钱荣平、梁小云奖励金300万元；二、驳回钱荣平、梁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富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002元，二项共计78802元，由钱荣平、梁小云负担18720元，由中富公司负担6008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中富公司认为一审没有查清钱荣平、梁小云未完全履行《协议书》所约定的“办理和完善项目的全部手续”义务的事实。钱荣平、梁小云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条分别约定：甲方以其权益（包括项目、土地、矿权和现有厂房设备等）作为出资；甲方有义务办理和完善项目的全部手续。但办理和完善项目的全部手续包括哪些、何时办理等均不明确。在此情况下，协议签订后，钱荣平将原大元公司的资产移交给了新公司，新公司进行了投资建设，且正在办理各种相关证照。一审根据到案的证据和庭审调查的事实，认定当事人均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己方积极办理相关证照而对方怠于办理，因而没有认定钱荣平、梁小云未履行办理采矿权等证照的义务，并无不妥。故中富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钱荣平、梁小云与中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钱荣平与中富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1》，梁小云与中富公司、伍景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也予以认可，故均合法有效。本案一审判决后，仅有中富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即“由中富公司支付钱荣平、梁小云奖励金300万元”提起上诉，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其他项判决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从其他项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二审只围绕中富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400万元奖励金是否约定附条件，中富公司应否支付余款300万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涉案《协议书》第一条第5款约定：乙方同意在合作公司收入中优先支付400万元给甲方作为前期项目奖励金（乙方在签订合同后，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关于股东和股权变更的全部文件中，原股东和合作公司新股东签字盖章后，当日垫付100万元给甲方，如公司收入不够支付给甲方的奖励金，余款由乙方在签订合同后一年内垫付不足部分给甲方）。之后由合作公司从营业收入中优先偿还给乙方。该条款明确约定了中富公司支付奖励金的数额、期限和条件，从中可以看出钱荣平、梁小云“办理和完善项目的全部手续”并不是中富公司支付奖励金的前提条件。因此，《协议书》不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中富公司主张《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只有条件成就其才有支付奖励金的义务，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富公司至今尚欠钱荣平、梁小云奖励金300万元，其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该款。钱荣平、梁小云要求中富公司支付余下300万元奖励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钱荣平、梁小云负担18720元，由中富恒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0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001元，由中富恒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中富恒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