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6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书敏，女，汉族，1960年7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文盲，农民，住濉溪县。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月29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7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夏磊，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书敏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皖0621刑初342号刑事判决。黄书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雪红、陈碧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书敏及其辩护人夏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2013年，坐落在濉溪县百善镇境内的百善煤矿采煤造成百善镇××庄村杨庄村民部分房屋受损，经百善镇政府、黄新庄村两级组织与百善煤矿协商，并对受损房屋进行鉴定。2014年7月14日上午，被告人黄书敏带领部分村民以谈事为由，在百善煤矿征迁办院内，黄书敏对征迁办工作人员王某1进行长时间缠骂。 2、2014年11月26日下午，百善煤矿征迁办工作人员王某1与杨某1、谢某1等人到百善镇××庄村杨庄现场实地查看受损房屋，被告人黄书敏随意对王某1撕扯、缠骂，造成该项工作无法继续进行。 3、2015年1月的一天，原百善镇纪委书记刘某2斗召集百善煤矿、黄新庄村相关人员在百善镇管委会会议室研究杨庄房屋受损赔偿事宜，被告人黄书敏在会场随意辱骂参会人员杨某1、杨某2父子二人，造成会议无法进行。 4、2015年7月31日上午，濉溪县濉溪镇村民杨某3在百善镇××庄村进行机械复垦施工时，被告人黄书敏为阻止杨某3施工，对杨某3纠缠辱骂，造成杨某3无法正常施工。 5、2015年8月1日上午,被告人黄书敏以要复垦地赔偿款为由,伙同他人无端阻止百善镇村民赵某1、种法宽复垦黄新庄村塌陷地平整工程（黄书敏承包地不在复垦范围内），种法宽劝黄书敏停止阻止施工时,黄书敏对种法宽无理谩骂,导致两人发生争执,造成无法进行施工。 6、2015年8月，百善镇××庄村铺矸子石路，因该路经过黄书敏地头，被告人黄书敏即不让施工。后黄新庄村在黄书敏不在家时完成了该路的施工。8月16日下午，村干部杨某1骑车路经黄书敏家门前时，黄书敏以铺路轧其家地为由，对杨某1随意辱骂。 另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黄书敏等村民反映百善镇××庄村杨庄房屋开裂、杨庄村民组土地复垦青苗费补偿、杨庄老庄址复垦土地问题，百善镇政府于2015年7月15日向黄书敏出具了信访答复意见。2015年百善镇政府对黄书敏信访终结以后，黄书敏先后到省、市、县、国家信访局无正当理由上访20余次。期间濉溪县相关部门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多次派人劝返，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政府正常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该案系2019年3月6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后受案，同日将黄书敏以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及前科核查证明：载明黄书敏的年龄等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 3.抓获经过：2019年3月7日1时，濉溪县公安局民警将黄书敏传唤到濉溪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受讯问。 4.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月29日，黄书敏因殴打他人被濉溪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 5.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报警记录证明：2014年7月14日在百善煤矿征迁办，因赔偿问题，黄书敏与王某1发生争吵。 2014年11月26日16时许，王某1电话报警，在黄新庄村复核丈量房子，黄书敏与王某1发生争吵，黄书敏拽着王某1胳膊，并对王某1辱骂。 2015年7月31日7时，杨某3电话报警其在黄新庄村施工，黄书敏阻碍施工。 2015年8月1日8时许，黄书敏电话报警，在黄新庄村北侧复垦地有人骂她，并要打她。经出警了解，黄书敏与种法宽因复垦地发生争吵，后黄书敏坐在工程车后侧不让施工，黄书敏与种法宽发生争执。 6.视听资料光盘六张：黄书敏阻止复垦施工的现场情况及随意辱骂他人的情况。 7.黄新庄村房屋开裂做鉴定协议书、庄房屋开裂丈量补偿计算工作表、关于黄新庄杨庄房屋受损补偿方案公告、黄新庄村新杨庄房屋开裂处理协议书、复垦地后补半季青苗款统计表：载明黄新庄村开裂房屋进行了委托鉴定，并依据鉴定意见制定补偿方案予以公告，签订了补偿协议，其中有黄书敏的房屋、青苗补偿款。 8.濉溪县百善镇××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015年-2016年度复垦土地亩数中无黄书敏及其家中成员承包地（复垦地）。 9.百善镇政府百信[2015]第30号关于黄书敏信访事项的答复：载明百善镇政府于2015年7月15日就黄书敏反映的问题给予了处理答复意见。 10.濉溪县百善信访办公室2018年各村进京、到省信访人员名单、濉溪县百善镇政府关于黄书敏信访情况的说明、信访登记记录、差旅费报销单：载明黄书敏在百善镇政府于2015年7月15日出具信访答复事项意见后，不断到镇、县、市、省、国家信访局上访，先后进京赴省24余次，镇、村接劝返花去费用的情况，严重扰乱政府的工作秩序，给社会带来极坏的影响。 1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其负责百善煤矿征迁工作。2014年7月份的一天，黄书敏在百善煤矿征迁办院内以谈事为由对其连拽带骂，纠缠了很长时间。2014年11月份一天，其和征迁办的同志一起到杨庄现场查看受损房屋情况，黄书敏一直拽住其的衣服，无理纠缠谩骂四十多分钟，其还被她推倒在地，导致工作无法开展。2015年1月份，百善镇纪委书记刘某2斗召集百善煤矿、黄新庄村及部分村民代表在百善镇管委会会议室研究如何落实协议。黄书敏无端大闹会场，辱骂村干部杨某1，有四五十分钟。 1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其时任黄新庄村村主任。2015年1月份，百善镇刘某2斗书记召集人在管委会开会协商赔偿事宜，黄书敏骂其父亲杨某2，后又骂其。2015年8月,村里铺矸子石路，其带人干的，黄书敏不让铺路，后黄书敏不在家，施工队把路铺好了。2015年8月的一天17时许，其骑摩托车途经黄书敏家门前，她追着其骂，其不知道她为啥骂其，后报警了。2014年11月份，百善煤矿征迁办主任王某1到杨庄丈量房子，黄书敏拽着王某1的胳膊辱骂王某1，使王某1无法开展丈量工作。2015年8月，因百善煤矿采煤塌陷，需要复垦土地，施工人员施工时，黄书敏等人站在车前不让施工。复垦土地没有黄书敏的地。 13.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一次，其在百善镇管委会算账，黄书敏到后就骂其，其儿子杨某1和她吵了几句。2015年一天，王某1到其庄抽查各户房屋的平方数，黄书敏打王某1，把王某1打倒在地。2015年，百善煤矿塌陷，政府要求复垦，黄书敏躺在机械车前不让复垦。黄书敏还带人到北京、合肥多次上访。 14.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2015年7月31日9时许，其正在黄新庄复垦施工，黄书敏到后骂其，还在挖掘机前不让施工，其报警了，持续有一个小时左右。之前，黄书敏到工地去过一次，也不让施工。 15.被害人种法宽的陈述：2015年，其和赵某1承包黄新庄村的土地复垦项目。2015年8月1日上午，黄书敏不让其在杨庄北工地施工，她骂其，其就打了她，导致无法施工。其复垦的土地没有她家地，她想讹钱。 16.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5年，其和种法宽一起承包黄新庄村的土地复垦项目。施工第一天起，黄书敏就带着杨庄部分村民不让施工。2015年8月1日上午，黄书敏又躺在推土机前不让施工，辱骂司机，种法宽拉黄书敏，黄书敏骂种法宽，种法宽就打了黄书敏。一连三四天黄书敏都睡在挖土机前面不让施工。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没有她家的地。2015年，其作为村民代表在百善镇开发区管委会会议室开会，黄书敏进来就骂杨某1和他父亲，其劝她走她也骂其，谁搭话，她就骂谁。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是百善煤矿征迁办公室的征迁员。2014年7月的一天，其和王某1一起找黄新庄村人员协调征迁的事，黄书敏跑到征迁办公室，反映她房子开裂的问题。黄书敏无缘无故对王某1进行谩骂半个小时。征迁办和村里的会议也因为她来闹解散了。在黄新庄村黄书敏拉拽王某1，谩骂王某1，其也在场，当时骂的难听，持续半个小时。 18.证人杨某4的证言：其是黄新庄村生产队长。2014年镇、村与百善煤矿签好协议后，只要百善煤矿征迁办来人丈量房子，黄书敏就骂人家不让工作。有一次夏天，在百善煤矿征迁办公室黄书敏一直在骂王某1。后矿上就不来人了，各生产队自己丈量的房屋面积。 19.证人赵某2的证言：百善煤矿采煤造成村民的房屋开裂，百善煤矿同意对村民进行补偿。2014年年底的一天上午，百善煤矿征迁办王某1带征迁办的人到杨庄丈量房屋，当时有其、村主任杨某1、四个生产队长等，黄书敏不让王某1他们丈量，拽住王某1衣服不松手，还不停的骂人，纠缠很长时间，派出所的人来了，王某1才脱身。后矿征迁办的人就不再来了，各队自己丈量。之前征迁办人来丈量房屋，也都被她无理谩骂没有量成。补偿款都发下去了，她无理取闹。2015年一天，在百善镇开发区管委会会议室研究百善煤矿拆迁补偿的事，在场有刘某2斗、矿征迁办的王某1、谢某1、杨某1、杨某2等，黄书敏在会议室骂杨某1和杨某1父亲杨某2，会议也没开成。 20.证人谢某1的证言：其从2007年至2018年7月任黄新庄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11月份一天，百善煤矿征迁办王某1带征迁办的人到杨庄丈量房屋，当时有其、村主任杨某1、四个生产队长等，黄书敏不让丈量拽住王某1衣服，还不停的骂王某1，把王某1拽倒。结果当天的丈量工作没能开展。之前征迁办人来量也都被她谩骂没有量成。后由各生产队自己丈量，补偿款都下发了。2015年1月份，百善镇纪委书记刘某2斗、征迁办王某1等人，在百善镇开发区管委会会议室研究百善煤矿采煤造成部分村民房屋开裂补偿的事，黄书敏到会议室骂杨某1和杨某1父亲杨某2，会议没开成。黄书敏是老上访户，多次去省、北京上访，她上访的要求都是无理的。因她上北京上访，其去北京接过她四次。她上访的事主要有房屋开裂补偿、土地塌陷复垦、生产队账目不公开等。其实这些事都已经处理好，她没事找事，想多讹政府点钱。房屋开裂补偿款她早已拿到，土地塌陷复垦不关她家的事，她家的地不在复垦范围内，生产队账目的事镇纪委也进行了处理。她到北京信访，其和镇里的人每次去北京接她花了不少钱，每次去接她都给镇和村里的工作造成一定影响。 21.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任黄新庄村村民小组长。2015年，因为赔偿的事情，黄书敏在百善镇管委会闹事，骂杨某1及杨某2。其在现场也不敢劝，谁劝她，她就骂谁，持续二十分钟，后会议没开成。其还听说杨某1指挥修路，黄书敏骂过杨某1。征迁办主任王某1带着征迁办的工作人员到其庄抽检房屋面积时，黄书敏迎着王某1就打，把王某1打倒。2015年11月份，种法宽进行塌陷土地复垦时，黄书敏因没把她家的地规划到复垦范围内，给施工队闹，睡机械车前不让施工，她是无理取闹，种法宽拽黄书敏，与黄书敏打起来，后来派出所就来了。 22.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是杨某1之妻。2015年8月一天,杨某1负责铺杨庄的矸子石路,黄书敏不让杨某1铺路。一天下午，杨某1骑车路过黄书敏家，她跟在杨某1后面骂，一直骂到其家附近。 23.证人刘某2斗的证言：其系百善镇纪委书记。黄书敏带人经常去北京、合肥、市、县、镇上访。其到北京、合肥接黄书敏各一次。黄书敏称百善煤矿赔她家的房屋款标准低，就上访。实际上赔偿款标准是北京一家鉴定机构鉴定的。有一次，征迁办主任王某1到杨庄复核房子平方数，黄书敏看到王某1就骂，把王某1拽倒在地。 24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8月，因村里铺矸石子路，杨某1骑车路过黄书敏家门前，黄书敏无缘无故对杨某1谩骂十几分钟。 25.证人杨某5的证言：其是黄书敏的丈夫。2015年8月1日，因青苗补助费一直没给，黄书敏及本庄人不让复垦人员施工，种法宽打黄书敏。复垦土地没有其家的地，黄书敏不让施工，是想解决房子的事。 26.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5年7月，黄书敏等村民到黄新庄村复垦土地现场阻止施工，有三四次。其见黄书敏二次睡在机械下面不让施工。 27.证人谢某2的证言：其是百善镇××庄村村支委。2018年8月份、2019年2月份，其先后二次到北京去接上访的黄书敏。 28.证人魏某的证言：其是百善镇信访办主任。黄书敏房屋补偿款已经给付，她仍以百善煤矿采煤塌陷造成房屋开裂补偿款少为由，经常到北京、省、市、县、镇上访。2015年3月，黄书敏带着他人到合肥信访局上访，其和谢建强去接黄书敏；后她又去北京上访，其又去接她。 29.被告人黄书敏的供述：2015年8月1日8时许，杨庄北边有块地要复垦，但其和部分村民不同意复垦。其就到复垦地施工现场，不让推土机施工，种法宽与其吵，用手拽其的胳膊，要把其拽起来，其不愿意，他又打其。2015年3月、8月其都去现场阻止过施工，其坐在挖掘机上面不让挖掘机干活。其从2015年2月开始上访，先后到县、市、省、国家信访局上访，到国家信访局去了6次左右，省信访局去的多，市、县信访局去的更多，具体次数记不住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书敏为发泄不满，无故多次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经营，又多次到信访部门进行非正常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黄书敏犯衅滋事罪，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黄书敏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六起寻衅滋事及上访20余次，均是事出有因，其未辱骂或殴打他人，没有造成会议不能继续进行或现场施工停顿等严重后果，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其辩护人提出：黄书敏主观上没有故意扰乱社会秩序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判认定黄书敏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果认定黄书敏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书敏为发泄不满，无故多次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经营，多次到信访部门进行非正常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黄书敏实施的上述寻衅滋事行为，有相关书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黄书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黄书敏及其辩护人关于黄书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综合考虑黄书敏的犯罪行为及所具有的情节，在法定幅度内进行量刑，并无不当，对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磊 审判员  张琦 审判员  赵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孙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