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福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1刑初42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瑞元（又名陈瑞原），男，1958年3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总经理、环运（福建）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福州市晋安区，户籍福安市。因犯诈骗罪于1997年7月9日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后经减刑于2013年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友增，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瑞忠，男，1966年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环运（福建）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福安市罗江开发区，户籍福安市。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月8日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缪欣，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祖华，男，1958年4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福安市环澳船舶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福安市，户籍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小旺，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国珍，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颖（又名王清怡），女，1980年4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汉族，大专文化，、执行董事，住宁德市东侨区，户籍黑龙江省海林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车凤生，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海强，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梓升，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安市，户籍在福安市。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12月12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4年9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铃忠，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代军，男，1986年5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开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丽妃，福建途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翟呈群，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富兵，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莹莹，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小军，男，1988年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忠，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小丽，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环运（福建）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区域推广人员，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户籍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安取、何展，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柯楠，男，1988年6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蒙古族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蒙古族，大学文化，环运（福建）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兴安盟区域推广人员，住内蒙古蒙古族自治区乌兰浩特市，户籍内蒙古蒙古族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伟峰，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文凯，男，1988年6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环运（福建）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住福安市罗江开发区，户籍福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建良、叶小雯，福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唐正鸿，男，1974年7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江潮，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晋芳，女，1992年4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汉族，大学文化，住山西省五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云飞，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伏明，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住福安市，户籍福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经本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汉斌，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刑诉（2019）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瑞元、陈瑞忠、章梓升、郑祖华、王颖、蔡富兵、王代军、范小军、唐正鸿、孙柯楠、高晋芳、郑小丽、陈文凯、薛伏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玲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瑞元、陈瑞忠、章梓升、郑祖华、王颖、蔡富兵、王代军、范小军、唐正鸿、孙柯楠、高晋芳、郑小丽、陈文凯、薛伏明及辩护人徐友增、缪欣、林小旺、谢国珍、车凤生、郭海强、罗铃忠、王丽妃、翟呈群、刘莹莹、张华忠、叶小雯、孙江潮、杜云飞、孙伟峰、何展、郭汉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被告人陈瑞元在福安市注册成立了福建东起海浪发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起海浪公司）。该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陈瑞元多次与被告人陈瑞忠、郑祖华策划、谋定并实施：被告人郑祖华名下的空壳公司环运（福建）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亿元，未实缴资金，以下简称环运公司）交由被告人陈瑞元进行运作，被告人郑祖华控制的实体企业福安市环澳船舶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澳公司）的办公楼、食堂、饭厅等租借给环运公司使用，从而以环运公司为平台，依托环澳公司的背景对外虚假宣传环运公司造船业务的获利能力及要上市等，进而以股权众筹募集造船资金的名义引诱会员投资环运公司；还以环运公司名义租用境外服务器在互联网建立“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系统，搭建成环运公司传销活动的平台架构。其中，被告人陈瑞元负责幕后统筹环运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陈瑞忠协助被告人陈瑞元管理环运公司，负责环运公司财务、后勤并主持环运公司日常工作；被告人章梓升受聘担任环运公司厂长，前期负责整理环运公司投资者名单，后期负责在招商会上虚假宣传环运公司的背景和良好前景；被告人郑祖华配合以环澳公司为背景对环运公司进行虚假宣传，为环运公司出面站台；被告人陈文凯、薛伏明负责“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系统运营管理，处理平台系统内会员积分拨付等相关问题。 2017年，环运公司传销活动在受聘的陈爱华、吴学耀（均另案处理）等人的团队负责对外融资失利后，转而聘请以被告人王颖为负责人，包括被告人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及林祥辉、彭少香（均另案处理）在内的招商团队。2018年2月2日，被告人章梓升代表环运公司与被告人王颖等六人招商团队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王颖负责带领招商团队为环运公司策划、制定股权众筹集资工作，并领取相应的提成。被告人王颖负责担任宣传讲师，统筹招商团队对外事宜；被告人王代军负责制作“环运股东期权交易”系统的宣传PPT文档，并以讲师身份对外讲课；被告人范小军负责担任讲师及招商会议主持人；被告人蔡富兵负责招商后勤工作。该招商团队还招募全国各地域的负责人，其中被告人孙柯楠、郑小丽分别负责在内蒙古、温州市运作。被告人高晋芳负责协助招商团队的后勤工作并积极为该传销组织发展下线。环运公司还聘请被告人唐正鸿为讲师，负责对外讲课吸引投资。 上述被告人在进行环运公司传销活动中，对外谎称：环运公司、环澳公司实为一体，环运公司拥有金额高达1000亿欧元、数量达2500艘的“一带一路”国家巨额造船订单，环运公司已购买了顺创基金公司并在深圳、香港挂牌上市等；通过组建招商微信群、开讲空中课堂等方式，组织、拉拢人员免费前往环运公司福安总部考察，从而在无实际经营业务、不产生实际利润的情况下，以获得巨额回报为诱饵，鼓动并大肆发展会员进行环运公司股权投资。该传销平台系统要求参与人员以缴纳一定投资款来获得“环运股东期权交易”网络平台会员资格，且新会员加入必须要有老会员作为推荐人推荐，会员按照一定的层级排列；同时，设立静态收益和动态提成收益进行会员返利，静态收益是会员在系统拆分时公司按一定比例及会员等级给予分红，动态收益是会员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得奖励收益；又通过设立不同的奖励种类，如直推奖、对碰奖、见点奖、领导奖等，来诱导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下线业绩作为返利依据，从而不断以后续会员的投入资金来支付上级会员的返利，骗取财物。还对外鼓吹：投资环运公司的会员可以入股被告人陈瑞元的东起海浪公司来获取巨额上市收益，吸引会员进行二次投资，经统计由此投入东起海浪公司的资金达1957万元人民币。 至2018年11月5日案发时止，环运公司“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系统发展会员涉及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网站平台注册会员账号15453个，经身份证重排后为10449个，涉案资金达上亿元。经宁德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分析实验室检定：被告人王颖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共有8个账号，其中“hy96988”处于链条的顶点，其他处于账号“6035”的下线会员，“hy96988”账号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4层，下有层数3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2人。“HYWY555”账号处于该组织结构的第19层，下有层数16层，经身份证重排会员数3842人。被告人王代军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共有2个账号，其中账号“6035”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层，下有层数33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0292人。账号“6233”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4层，下有层数0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0人。被告人蔡富兵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共有3个账号，其中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cfb569130”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1层，下有层数21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2267人。账号“zp569131”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2层，下有层数20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992人。被告人范小军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共有4个账号，其中账号“xw666”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2层，下有层数8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39人。账号“hyz123123”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3层，下有层数9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06人。账号“hy95988”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4层，下有层数2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人。账号“HYfxj888”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3层，下有层数6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29人。被告人唐正鸿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中账号“tzh6487”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5层，下有层数8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00人。被告人郑小丽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共有6个账号。其中在链条顶点的账号“zsm666”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5层，下有层数11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376人。被告人孙柯楠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共有2个账号。账号“CKN666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1层，下有层数7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254人。账号“SKN99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2层，下有层数4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28人。被告人高晋芳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共有3个账号。其中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HYGJF777”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1层，下有层数6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38人。账号“HYGJF999”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2层，下有层数3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6人。账号“HYGJF666”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2层，下有层数0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0人。 2018年11月5日，福安市公安局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抓获被告人陈瑞元；在罗江开发区华业花园2座1单元201室抓获被告人陈瑞忠、陈文凯；在福安市抓获被告人章梓升；在东侨区抓获被告人王颖；在福州市会所抓获被告人郑祖华；在福安市下白石镇中原大酒店抓获被告人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唐正鸿、高晋芳；在福安市鹤祥宾馆抓获被告人孙柯楠；在福安市吉祥宾馆抓获被告人郑小丽；2018年11月21日，福安市公安局民警在蕉城区逸动网吧抓获被告人薛伏明。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瑞元、陈瑞忠、郑祖华、王颖、章梓升、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陈文凯、唐正鸿、高晋芳、孙柯楠、郑小丽、薛伏明以股权众筹募集造船资金为名，对外进行虚假宣传，组织、发展人员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瑞元、章梓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陈文凯、唐正鸿、高晋芳、孙柯楠、郑小丽、薛伏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陈文凯、唐正鸿、高晋芳、孙柯楠、郑小丽、薛伏明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并在庭前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王代军在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至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蔡富兵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范小军在有期徒刑三年至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文凯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唐正鸿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高晋芳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孙柯楠在有期徒刑二年至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郑小丽在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薛伏明在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瑞元提出其不是环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不负责幕后统筹环运公司全面工作，只是被聘用为环运公司的顾问，负责公司上市、基金公司收购的事情。对环运公司是否有实际经营业务等均不知情，对外股权众筹认为系合法。另外，东起海浪未收到环运股东的投资款。 被告人陈瑞元的辩护人徐友增辩护认为，第一、起诉书指控将陈瑞元成立的东起海浪公司与环运公司的传销相联系，证据不足。第二、起诉书指控陈瑞元多次与陈瑞忠、郑祖华策划、谋定并实施，由郑祖华将环运公司交由陈瑞元进行运作的证据不足。第三、无证据证明陈瑞元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环运公司的融资模式是传销。第四、陈瑞元为环运主导、操作港三板上市挂牌、购买基金公司等事项，是帮助陈瑞忠发展环运公司，而不是管理环运公司。第五、陈瑞元并没有从环运公司传销中获取利益。因此，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辩护人认为，认定陈瑞元是环运公司幕后老板的证据不足，应当宣告陈瑞元无罪。 被告人陈瑞忠提出，环运融资的目的是为了把东起海浪发电项目做起来，郑祖华经考察后和我们一起合作，并用环运公司给我们融资，钱拿来投资海浪发电。环运和环澳是一体的，环运有实际经营，并不断发展，因后期被抓，没能成功。我们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陈瑞忠的辩护人缪欣辩护认为，被告人陈瑞忠主观上无组织传销、骗取他人财物的犯意，客观上亦未实施任何招募、组织、策划等传销行为，环运公司在股权众筹过程中，确实已购买顺创基金公司并先后在深圳前海股权交易中心及香港企业股权转让管理系统中心完成了挂牌上市，从结果上来看，陈瑞忠并未非法获利，所有钱款均归入公司。被告人陈瑞忠在本案中所从事的行为初衷仅是融资干实业，其代表环运公司购买的环运股东期权交易软件只是一种记账式软件，至于过程中出现的直推奖、对碰奖、见点奖、动态收益等完全超出了其了解及认知的范畴，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陈瑞忠明知传销模式的存在。因此，本案被告人陈瑞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郑祖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 被告人郑祖华的辩护人林小旺、谢国珍辩护认为，一、郑祖华不是环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环运公司和环澳公司是相互独立的，而不是一体的。三、郑祖华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四、郑祖华主观恶性较轻，犯罪情节较轻。五、郑祖华是非公有制企业的业主、经营者，应考虑企业的发展，且因其身患重病也不宜关押。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郑祖华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颖提出其来考察时，该公司有营业执照，有订单合同，企业状况良好。其看到企业缺乏资金，想要全力帮助公司，我们股权众筹的创业行为没有构成犯罪，亦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王颖的辩护人车凤生、郭海强辩护认为，一、被告人王颖在本案中从未实施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更未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服务。她是响应国家股权众筹号召，为环运公司筹集股权。二、王颖没有故意犯罪主观目的，不知道股权众筹会犯罪，更不知道其行为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章梓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 被告人章梓升的辩护人罗铃忠辩护认为，被告人章梓升相比陈瑞元、陈瑞忠、郑祖华、王颖等人，所起到的作用是次要的、辅助性的，应认定为本案的从犯。依法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代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王代军的辩护人王丽妃、翟呈群辩护认为，一、王代军系受误导加入共同犯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王代军的监事身份，有名无实。三、王代军的职责和实际负责的工作，相对较少。四、王代军的“下线会员数”及获利金额，存疑。五、王代军特殊的家庭情况，宜作为酌情从宽情节。六、王代军系初犯、偶犯，在归案后认罪态度彻底，且悔罪态度诚恳，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七、本案是网络传销犯罪。网络传销犯罪对社会秩序形成妨害与冲击也明显地小于以传销窝点为据点的普通传销活动。由于环运公司收取的大多数款项被司法机关追缴，本案最终形成的损害后果不是很大。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王代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富兵对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蔡富兵的辩护人刘莹莹辩护认为，一、被告人蔡富兵应按从犯处理。二、被告人蔡富兵并未因犯罪行为获利，本案中认定蔡富兵获利60多万元，已经冻结蔡富兵银行卡资金526488.86元，蔡富兵实际相当于没有获利。三、被告人蔡富兵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被他人引诱才卷入传销活动中，主观恶性轻。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小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范小军的辩护人张华忠辩护认为，范小军在营销团队中的地位最低、作用最小，系本案从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很小，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请求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小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郑小丽的辩护人何展辩护认为，一、被告人郑小丽归案后如实坦白犯罪事实，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小，地位次，属于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郑小丽具有酌定从宽情节。1、被告人郑小丽之前没有任何违法前科，本次仅为初犯和偶犯。2、被告人郑小丽之前一直排斥并抗拒参加环运招商活动，是被温州分公司负责人多次怂恿之下，才参加活动。3、被告人郑小丽案发前已尽到必要注意义务。4、被告人郑小丽没有拿公司一分薪酬，实际获利来源自平台。三、被告人认罪认罚给予量刑建议相对较重，法院应结合上述法定和酌定情节，给予更低的量刑。 被告人孙柯楠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孙柯楠的辩护人孙伟峰认为，一、被告人孙柯楠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所得数额较小，社会危害较小。二、被告人孙柯楠作为区域负责人仅仅是形式上的，发展人数极少。三、被告人孙柯楠属于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文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陈文凯的辩护人叶小雯辩护认为，被告人陈文凯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之前无违法、犯罪的记录，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正鸿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唐正鸿的辩护人孙江潮辩护认为，被告人唐正鸿为从犯。初犯、偶犯、退还非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最好，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晋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提出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与本案无关，应予以返还。 被告人高晋芳的辩护人杜云飞辩护认为，1、被告人高晋芳系从犯。2、被告人高晋芳系初犯且案发后本人真诚悔过，坦白交代案件的全部过程，积极配合办案部门的抓捕和讯问。3、被告人高晋芳无前科，平时一惯表现较好，本次犯罪系初犯。4、公诉机关指控高晋芳涉案的人数有误。5、被告人本人也是传销组织的受害者，且本人的主观恶性不深。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高晋芳从轻处罚。 被告人薛伏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薛伏明的辩护人郭汉斌认为，被告人薛伏明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并自愿退出本案违法所得，认罪表现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被告人陈瑞元在福安市注册成立了福建东起海浪发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起海浪公司）。2016年10月，被告人郑祖华在福安市注册成立了环运（福建）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运公司）。之后，被告人陈瑞元多次与被告人陈瑞忠、郑祖华商量并实施：被告人郑祖华名下的环运公司交由被告人陈瑞元进行运作，被告人郑祖华控制的实体企业福安市环澳船舶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澳公司）的办公楼、食堂、饭厅等租借给环运公司使用，从而以环运公司为平台，依托环澳公司的背景对外虚假宣传环运公司造船业务的获利能力及要上市等，进而以股权众筹募集造船资金的名义引诱会员投资环运公司；还以环运公司名义租用境外服务器在互联网建立“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系统，搭建成环运公司传销活动的平台架构。其中，被告人陈瑞元负责幕后统筹环运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陈瑞忠协助被告人陈瑞元管理环运公司，负责环运公司财务、后勤并主持环运公司日常工作；被告人章梓升受聘担任环运公司厂长，前期负责整理环运公司投资者名单，后期负责在招商会上虚假宣传环运公司的背景和良好前景；被告人郑祖华配合以环澳公司为背景对环运公司进行虚假宣传，为环运公司出面站台；被告人陈文凯负责“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系统运营管理，处理平台系统内会员积分拨付等相关问题；被告人薛伏明协助陈文凯完成上述工作。 2017年，环运公司传销活动在受聘的陈爱华、吴学耀（均另案处理）等人的团队负责对外融资失利后，转而聘请以被告人王颖为负责人，包括被告人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及林祥辉、彭少香（均另案处理）在内的招商团队。2018年2月2日，被告人章梓升代表环运公司与被告人王颖等六人招商团队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王颖负责带领招商团队为环运公司策划、制定股权众筹集资工作，并领取相应的提成。被告人王颖负责担任宣传讲师，统筹招商团队对外事宜；被告人王代军负责制作“环运股东期权交易”系统的宣传PPT文档，并以讲师身份对外讲课；被告人范小军负责担任讲师及招商会议主持人；被告人蔡富兵负责招商后勤工作。该招商团队还招募全国各地域的推广人员，其中被告人孙柯楠、郑小丽分别负责在内蒙古兴安盟、温州市进行推广。被告人高晋芳负责协助招商团队的后勤工作并积极为该传销组织发展下线。环运公司还聘请被告人唐正鸿为讲师，负责对外讲课吸引投资。 上述被告人在进行环运公司传销活动中，对外谎称：环运公司、环澳公司实为一体，环运公司拥有金额高达1000亿欧元、数量达2500艘的“一带一路”国家巨额造船订单，并在深圳、香港挂牌上市等；通过组建招商微信群、开讲空中课堂等方式，组织、拉拢人员免费前往环运公司福安总部考察，从而在无实际经营业务、不产生实际利润的情况下，以获得巨额回报为诱饵，鼓动并大肆发展会员进行环运公司股权投资。该传销平台系统要求参与人员以缴纳一定投资款来获得“环运股东期权交易”网络平台会员资格，且新会员加入必须要有老会员作为推荐人推荐，会员按照一定的层级排列；同时，设立静态收益和动态提成收益进行会员返利，静态收益是会员在系统拆分时公司按一定比例及会员等级给予分红，动态收益是会员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得奖励收益；又通过设立不同的奖励种类，如直推奖、对碰奖、见点奖、领导奖等，来诱导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下线业绩作为返利依据，从而不断以后续会员的投入资金来支付上级会员的返利，骗取财物。还对外鼓吹：投资环运公司的会员可以入股被告人陈瑞元的东起海浪公司来获取巨额上市收益，吸引会员进行二次投资。 至2018年11月5日案发时止，环运公司“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系统发展会员涉及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网站平台注册会员账号15453个，经身份证重排后为10449个，涉案资金达1亿多元。经宁德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分析实验室检定：被告人王颖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共有8个账号，其中“hy96988”处于链条的顶点，其他处于账号“6035”的下线会员，“hy96988”账号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4层，下有层数3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2人。“HYWY555”账号处于该组织结构的第19层，下有层数16层，经身份证重排会员数3842人。 被告人王代军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共有2个账号，其中账号“6035”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层，下有层数33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0292人。账号“6233”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4层，下有层数0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0人。 被告人蔡富兵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共有3个账号，其中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cfb569130”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1层，下有层数21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2267人。账号“zp569131”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2层，下有层数20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992人。 被告人范小军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共有4个账号，其中账号“xw666”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2层，下有层数8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39人。账号“hyz123123”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3层，下有层数9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06人。账号“hy95988”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4层，下有层数2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人。账号“HYfxj888”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3层，下有层数6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29人。 被告人唐正鸿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中账号“tzh6487”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5层，下有层数8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00人。 被告人郑小丽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共有6个账号。其中在链条顶点的账号“zsm666”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5层，下有层数11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376人。 被告人孙柯楠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共有2个账号。账号“CKN666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1层，下有层数7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254人。账号“SKN99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2层，下有层数4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28人。 被告人高晋芳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共有3个账号。其中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HYGJF777”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1层，下有层数6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38人。账号“HYGJF999”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2层，下有层数3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6人。账号“HYGJF666”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2层，下有层数0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0人。 2018年11月5日，福安市公安局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抓获被告人陈瑞元；在罗江开发区华业花园2座1单元201室抓获被告人陈瑞忠、陈文凯；在福安市抓获被告人章梓升；在东侨区抓获被告人王颖；在福州市会所抓获被告人郑祖华；在福安市下白石镇中原大酒店抓获被告人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唐正鸿、高晋芳；在福安市鹤祥宾馆抓获被告人孙柯楠；在福安市吉祥宾馆抓获被告人郑小丽；2018年11月21日，福安市公安局民警在蕉城区逸动网吧抓获被告人薛伏明。 在上述传销活动中，被告人郑祖华获利912万、章梓升获利8万元、王颖获利222万、王代军获利65万、蔡富兵获利52.3万、范小军获利39.8万、唐正鸿获利3.5万、孙何楠获利17.4万、高晋芳获利4126元、郑小丽获利19万、陈文凯获利7万、薛伏明获利6万。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冻结以下相关财产： 冻结环运公司及环运公司用于收款的陈某1、张某3、刘某4、缪永南、阮某、郑某3银行账户共计13080762元。 被告人陈瑞元，奥迪A6小车、索尼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手机X，苹果手机8P各一部，冻结银行账户资金共计2637625元（含东起海浪公司），现金人民币797660元、美元10500元。 被告人陈瑞忠，现金人民币296800元、电脑主机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移动电话8部、金海666舶壹艘，冻结陈瑞忠银行卡账户资金359577.7元。 被告人郑祖华，苹果X黑白移动电话各一部、劳力士手表一部，现金人民币8850元，冻结黄招阳银行卡账户资金1221101.69元。 被告人章梓升，戴尔笔记本2本、联想笔记本1台、现金人民币12400元、电脑主机22台、移动电话2部、冻结章梓升银行卡账户资金252960元。 被告人王颖，U盘3个、戴尔电脑一台、人民币3110元、VIVO21i手机、OPPO手机各一部、冻结王颖银行账户资金7396638.5元，王颖家属转入公安局对公账户575000元、王雅芬银行账户资金500000元。 被告人王代军，硬盘（U盘）一个、电子笔二把、华硕笔记本壹台、人民币600元，乐视电话壹部、vivo移动电话壹部、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893361元。 被告人孙何楠，三部手机、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197663.4元。 被告人蔡富兵，人民币56150元、移动OPPO电话二部、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538174.2元。 被告人范小军，手机两部，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86元。 被告人唐正鸿，手机一部，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35744.8元。 被告人郑小丽，手机1部、人民币600、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6517元。 被告人薛伏明，现金人民币900元、惠普笔记本一台、U盘一个、华为平板电脑一台。 被告人高晋芳，小米手机一部、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71253元。 被告人陈文凯，扣押的硬盘，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355元。 冻结霞浦善航食品有限公司中环运公司持有的39.8%的股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郑某1（环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是陈瑞元让章梓升去环运当厂长。（2）其参与的事情有：账户流水登记；同时参与香港挂牌敲钟仪式，并按照陈瑞忠指示给宾馆、车队支付费用。（3）环运公司重大事项均由陈瑞元决定，陈瑞忠负责大小事务，章梓升负责协助陈瑞忠。环运公司在招商会上宣讲的口号与该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并不相符，宣传、口号虚假扩大，环运公司本身没有经营业务，主要盈利来源就是投资客户的不断加入，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吸引更多的客户来环运公司考察，达到更多人来投资环运公司的项目。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21日，其入职环运公司后开始担任公司内勤，负责登记前来考察、学习的车费，并报陈文凯拨付积分。同时根据王代军的股权购买人信息，报送陈瑞忠同意后由其制作股权证书。此外还有与陈瑞忠前往银行取钱。2018年8月18日至11月4日，共收到购买环运及东起海浪股权的钱款共计1957万元。郑祖华、陈瑞忠直接管理公司事务。王颖、王代军系招商团队负责人，陈文凯负责后台管理。在环运公司期间没有见到环运有实际从事造船业务。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其到环运公司上班后，给环运公司的团队领导人报销车费、还有激活积分和注册积分、布置和打扫招商会会场等会务事项；根据王颖的指示，在接到购买股权钱款到账的微信截图以后，经过王颖同意，拨付相应的注册分及激活分，每月工资7000元。同时王颖、王代军、唐正鸿系环运公司讲师，对外宣传环运具有0动力技术，东起海浪具有海浪发电技术。团队领导人向环运公司购买积分，每笔不超过7万，每天不超过10笔。环运通过招商会这种滚动的方式吸引投资者，在环运公司内没有发现公司有其他生产经营，公司主要就是进行招商宣传。 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其按照陈瑞忠的安排在环运公司做一些泡茶、接待等琐事，还帮助刘某1做股权证书，协助陈文凯给会员转款。环运公司领导有郑祖华、章梓升、陈瑞元、陈瑞忠，公司大小事务都要向陈瑞忠汇报，陈瑞元有在一次招商会上演讲，王颖、王代军、范小军，唐正鸿、章梓升均在招商会上演讲。其没有见到环运公司有实际制造、生产，知道环运对外的宣传有夸大的成分。有给陈瑞忠办理过银行卡。 5、证人包著铭证言证实：其在环澳担任会计，2016年10月兼任环运，2016年12月兼任东起海浪的会计工作，有相关聘书，环运、环澳有签过相关场地租赁的协议，其不清楚陈瑞元和郑祖华之间有无其他具体协议。2017年8月，陈瑞元等人开始借用环运融资，陈瑞元等人经营环运期间并没有开展任何的经营业务，生产经营方面系零报税。环运、东起海浪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陈瑞元。 6、证人黄某1、陈某2、陈某3、李某1、赵某、钟某、蔡某1、赖某、李某2、陈某4、郑某2、蔡某2、吴某1、蔡某3、谢某1、吴某2、叶某、黄某2、张某1、郭某1、郭某2、朱某1、雷某1、林某1、黄某3、王某2、吴某3、林某2、冯某、王某3、朱某2、李某3、邱某、林某3、兰某、雷某2、刘某2、陈某5、谢某2等人（下线人员）证实：通过亲友介绍参与环运股权投资及环运的运作模式等情况。 7、证人黄招阳证言（郑祖华驾驶员）证实：2009年开始在环澳上班，有协助郑祖华开车和开卡给郑祖华用，因为郑祖华欠银行的钱，不敢用自已的卡。除了福安市环澳船舶发展有限公司的20多个员工外，还有出租部分办公楼给陈瑞元、陈瑞忠等人。陈瑞元、陈瑞忠他们的公司好像叫环运公司和东起海浪公司，最近几个月有很多外地人来他们公司考察。 8、证人郭凌宇证言证实：其受聘担任环澳船厂的技术厂长，还没领到过工资，听说金海666购买了500多万。 9、证人王某4（金海666号船卖家）证言证实金海666号船舶以180万价格卖给环运公司经手人是郑祖华，双方约定不开发票、有签订交易合同，订金20万，船价180万。 10、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闽Ｊ×××××号车的实际所有人是郑祖华。 11、证人郭某1、张某2（宾馆老板）证言证实：王代军长期有带客人来住酒店，听客人们讲，他们是来船厂考察和众筹。 12、证人陈某6、李某4（深圳立正财务总经理及工作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环运公司在港三板的挂牌对接由陈某6办理，由环运公司的陈瑞元和郑祖华来联系。多数和陈瑞元电话联系，在深圳前海的挂牌也是陈某6对接；陈瑞元经介绍购买了深圳顺基金公司，在商谈购买公司的费用上由陈瑞元敲定。具体对接是由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如陈瑞忠来跟陈某6对接完成。挂牌的作用是给企业一个广告宣传，平台交流，规范企业。 13、证人闫某、闫光柱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时有受陈瑞忠请求开发环运股东期权交易软件。这种软件是个记账式软件，关于会员的层级以及各种会员奖励是按陈总等人的要求设定。 14、证人刘某3、张某3、阮某、刘某4、薛某证言证实：应陈瑞忠的请求，刘某3、张某3、刘某4、阮某和陈文凯的妹妹、薛某等人到农行办卡，给陈瑞忠使用，不知道办卡的用途。 15、证人缪永南证言证实：当保安期间没有见到环运有开展生产经营，只是在2018年10月时买了条旧船，平时有很多投资者来公司开会；有出借银行卡给陈瑞忠使用。 16、证人郑某3证言证实：有出借银行卡给章梓升使用。 17、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王颖有90万元的现金说是在船厂上班赚的，拿来放其那，购买了二手房，余14.5万自愿上交。附提取笔录，提取房屋买卖协议一份，提取14.5万元现金附暂扣款发票及王某5定期50万材料。 18、证人魏某证言证实：王颖有拿了43万元交给其保管。附提取笔录及暂扣款发票43万元。 19、证人郭某3证言及银行明细证实环运公司投资霞浦善航食品有限公司等情况。 20、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福安市公安局对提取自各被告人的手机及环运公司的硬盘予以封存、提取，提取了电子设备中的聊天记录等数据。 21、现场勘查笔录（对陈文凯笔记本电脑），提取相关照片证实：从陈文凯电脑上对系统照片进行拍照固定 22、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宁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远程勘验工作记录: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1月4日宁德市公安局对www.hyguoji88.com网站内容、数据及其他功能进行勘查。该网站服务器架设韩国，进入“admin”账户（陈文凯操作账户），网站首页可见环运股东期权交易，该账户个人信息可见该账户系流星股东，累计收益3023953.64元，动态奖金15325082.68元；点击进入后台管理、股东管理页面，可见股东栏左下角显示股东人员记录13099条；点击进入该账号分享结构可见，分享结果中显示团队人数13011人，证实：该系统的股东运作模式、星级股东、积分转账、提现管理、货币流向、层级发展下线模式（一账号下有多名子账号，可见详细的账号结构图）。 23、电子证据检验报告，对环运股东期权交易网站的后台备份数据，证明：可体现相关人员在整个组织的所处的层级、下有会员数、累计收益、动态奖金、注册积分，激活积分、人员名单、账号；其中陈瑞忠、王颖、蔡富兵、王代军、范小军、唐正鸿、孙柯楠、高晋芳、郑小丽在该系统中有账号；数据库共有15453个会员、2018年2月2日之前注册的会员共有3845个，之后注册的会员有11608个，层级六级，收益、发展下线人数，各人下属账号，所属层级等。相关奖项有劳务费、股东奖励、管理奖、见点奖等。 24、对住所及人身的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账户明细及相关个人财产材料等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相关被告人的财产及银行卡的情况。 25、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环运公司及各个被告人的非法所得情况。 26、福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线索移送函及相关移送证据清单材料一册、环运内资企业登记表证实：环运被工商查处情况。 27、福建东起海浪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任命文件等相关材料证实：东起海浪公司的股东、陈瑞元与郑祖华关于股权的合作协议，人事任命，其中包括（陈瑞元、郑祖华、陈瑞忠）该三人的地位。 28、关于网站备案及管理的授权书、核验单、环运公司内部股权认购协议书、环运公司股改政策、郭玉坤股权认购确认书、手写材料证实公司环运经营模式。 29、从王颖处扣押的宣传材料等证实：环运与王颖的关系，王颖为环运所做的宣传。 30、从郑祖华处扣押的租赁合同、船舶买卖合同二类、船舶交接书、渔业船舶建造维修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人事任命文件等材料证实：郑祖华在环运、环澳中的地位、环澳场地出租情况、金海666号船购买时180万，另伪造一份合同船舶成交价为410万的相关情况。 31、从郭凌宇等人处扣押的出租、报税、纳税材料证实：环运、环澳的出租、报税、纳税、经营情况说明环运无实体经营系租用场地，无实际报税，无实际业务。 32、环运制造设备有限公司的宣传材料（环运期权本源系统）证实：宣传环运公司有大量造船订单、上市后有巨额利润、公司有东起海浪发电内部认购权、永久分红、宣传固定资产有2.1亿元、员工550人，占地90亩、彩页中郑祖华系环运董事长、陈瑞元系东起海浪发电公司董事长、王清怡系环运董事、郑某1系法人代表、章梓升、陈瑞忠系副董事长；公司要创新进行原始股权众筹、拆分收益、资产证券化、6-30个月完成融资20亿目标、造船加上市、五年发展计划（每年预计生产600艘船）收益包括几种不同标准的静态收益、上市原始股收益高、环运股权证书模板、建立大健康产业园等。 33、从工商局调取的环运、东起海浪公司、环澳、环运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东起海浪、环澳、环运的工商登记情况。 34、从涉案硬盘中提取的证据材料证实：（1）环运公司的运营模式明显具有传销组织性质、主要员工系王颖、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等人、经常性开展培训安排食宿、进行挂牌、各员工及查扣人员电脑中多数存在环运本源系统、环运上市、招商及开展工作的各种材料；（2）微信聊天体现下线王颖等人重大决策时要求郑祖华找陈瑞元，王颖与郑祖华、陈瑞忠与郑祖华等聊天都体现明知一带一路定单系虚假，公司无具体经营的定单、分红上陈瑞元有决策权。（3）环运的运营收益模式、讲课的各种PPT模板、环运股东登记、分红拆分、费用开支、注册流程、工资支付等均体现无实际造船营销费用，开支均系讲课接待等。（4）下线团队人员居多，往来车票报销单据多；（5）环运公司专用账户等。 35、到案经过证实各个被告人抓获情况。 3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信息。 3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表、判决书、前科证明、指纹鉴定材料、陈瑞元庭审笔录及送达回证等证实：被告人郑小丽、郑祖华、陈文凯、薛伏明、唐正鸿、郑小丽、王颖、蔡富兵、王代军、范小军、孙柯楠、高晋芳无前科情况。陈瑞元（使用陈瑞原）因犯诈骗罪于1997年7月9日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3年2月2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陈瑞忠，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月8日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章梓升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12月12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4年9月13日刑满释放。 38、辩认核对环运账号使用情况证实：被告人孙柯楠、郑小丽、范小军、蔡富兵对自已系统账号的使用情况进行辩认的情况。 39、环运公司、东起公司报税材料证实：二公司基本无税收缴纳记录。 40、顺创基金公司及深圳前海挂牌说明证实：顺创基金公司纳税情况为零。环运公申请过挂牌展示业务，未申请过授牌服务，挂牌仅为其提供信息展示未为其办理股权发行，挂牌所展示的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股交控股不做判断或保证。 42、陈瑞元、郑祖华讲话、环运港三板挂牌仪式照片等证实陈瑞元、郑祖华讲话、环运港三板挂牌仪式的情况。 43、宁德网安支队提供的光盘和U盘材料证实：会员信息，财务信息，会员层级人数，提现情况，积分转换情况等。 44、被告人陈瑞元供述证实：2015年陈瑞元投资设立福建东起海浪发电有限公司，公司认缴注册资本500亿元。15年底，陈瑞元与郑祖华签订协议，郑祖华投资800万元，由环运公司占东起海浪股份5%，但投资款一直没有兑现。2017年5、6月份，经陈瑞忠介绍后，陈瑞元找到章梓升共同合作以环运公司作为背景运作互联网融资造船项目，随后陈瑞忠、陈瑞元、陈爱华共同投资十几万元运作该项目。该项目对外以环运公司拥有“一带一路”1000亿欧元造船订单为噱头吸引会员到环运公司考察投资，后因亏本而停止。陈瑞元数次以福建东起海浪发电投资有限公司老板的身份参加招商会，通过介绍海浪发电的发展前景吸引投资人员投资环运公司等。 45、被告人陈瑞忠供述证实：其为了投资陈瑞元的东起海浪公司，去找郑祖华想用环运（福建）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去做互联网的股权融资，陈瑞元有找章梓升来做环运的厂长。其、陈瑞元、郑祖华、章梓升运用环运公司作为平台进行融资，先后聘请吴学耀、王颖以获得巨额回报为名，在全国各地设立分公司向社会群众宣传公司股权投资的各种利好前景，吸收投资人员一万多人，吸收投资1亿多元。其和公司管理层人员陈瑞元、郑祖华、章梓升有与王颖的营销团队签订协议合约，确定营销业绩的分成。环运没有实际业务支撑，都是靠新投资人的钱款来运转，当时明知所谓的一带一路的定单系虚假，所谓的零动力技术，实际上环运公司并未取得该技术，但环运的宣传团队还是以一带一路等向社会群众宣传公司吸收社会投资款，对外进行虚假宣传。其负责后勤接待，听从陈瑞元安排。章梓升及王颖团队有上台培训宣讲公司前景，陈瑞元也有上台宣讲。其、陈瑞元、章梓升、有参与和王颖的提成谈判。深圳前海挂牌、购买顺创基金公司以及香港挂牌的中介公司是陈瑞元先跟这家中介公司谈好相关的操办费用等之后交代其具体跟他们对接，然后需要多少钱，其就直接打给对方。环运公司对外融资招商的事情在2017年、2018年被工商查过二次，因为担心被查所以把网络这一块搬到福州去办。同时供述整个传销组织的组织架构、运作模式等。 46、被告人郑祖华供述证实：其是环澳船舶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该公司贷款违约，其有另外再申请了一家环运公司。2016年底，陈瑞元、陈瑞忠、章梓升对其承诺融资成功后收购环澳公司，并支付场地租赁费，其同意将其实际控制的环运公司作为平台，对外以造船、上市进行融资，但其已经大量负债，且环运公司并没有实体经营，其明知环运公司对外宣传的都是虚假的，仍给陈瑞元等人提供帮助。随后陈瑞元、陈瑞忠、章梓升实际控制环运融资项目，先后聘请了吴学耀、王颖的团队负责吸引招商融资，2017年开始有人到环运公司参观培训，培训内容是以公司上市、海浪发电、新能源等宣传公司前景吸引投资。其亦有上台宣讲公司发展历史等，同时两次和几十名投资人员到深圳、香港参加上市敲钟仪式，还同王颖到辽宁解决环运因传销被冻结款项的事宜。陈瑞元系环运公司实际控制人。郑某1有来找过陈瑞元，表示要不当法人代表，陈瑞元答应每月支付10000元让她继续当法人代表。其提供给陈瑞元的一带一路订单是虚假的，陈瑞元也明知是虚假的。2017.2018年工商部门都有找并告知上述做法是非法融资等。 47、被告人章梓升供述证实：陈瑞元是环运的老板之一，其想离开环运陈瑞元来找其谈，并告知会有股权让利。其去福州签公司办公地点的租赁协议，去广西谈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的登陆问题等都是陈瑞元安排，陈瑞元有多次在公司尾牙会议及招商会议上讲话，2018年2月2日招商团队利润分成协议签订的会议及之后解散的会议陈瑞元都有参加；王颖想离开环运也是陈瑞元代表公司和她谈利益分配的；公司的网银也是陈瑞元本人或者由陈瑞元安排人员控制。陈瑞元是环运的实际控制人。环运公司没有开展造船业务，船厂老板都在做一些筹措资金的活动。平时也没有人上班，只是每月两次招商会才临时召集人员上班，也都是招商团队和后勤人员。环运公司并未开展造船业务，但对外夸大公司发展前景，杜撰盈利情况，在投资者培训会上，其有上台宣讲，所宣讲的内容均系虚构，由招商团队成员准备好后交给其上台念。其在公司发展起来后有担心会出事因此而向陈瑞元等人提出更换公司法人代表，郑某1多次吵闹表示不当法人代表。公司在深圳、香港挂牌，以及郑某1担任顺创基金法人告示都是陈瑞元、陈瑞忠安排章梓升和郑某1办理。 48、被告人王颖供述证实：2018年2月2日，陈瑞元、陈瑞忠、章梓升几个股东有招集我们组成市场招商团队，签订一份协议。招商团队通过吸引客户赚取奖励，有进行过一次分红，环运股东期权交易的收益有静态收益（拆分收益）和动态收益（发展下线收益）二种模式，主要通过发展下线获利。环运公司由陈瑞元、陈瑞忠、郑祖华、章梓升决策，陈瑞元跟郑祖华两个人最权威，陈瑞忠跟章梓升只是负责财务跟船厂挂名，平时操作是陈瑞忠、章梓升跟我们对接，拍板时候陈瑞元跟郑祖华就参与进来了。其想离职也是陈瑞元出现找其谈的。招商团队六人的分工，招商团队开拓市场融资的方式、方法，召开招商会议的时间、作用，王某1、唐正鸿、孙柯楠、高晋芳、郑小丽具体负责内容等。 49、被告人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唐正鸿、高晋芳、孙柯楠、郑小丽、陈文凯、薛伏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瑞元、陈瑞忠、郑祖华、王颖、章梓升、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陈文凯、唐正鸿、高晋芳、孙柯楠、郑小丽、薛伏明以股权众筹募集造船资金为名，对外进行虚假宣传，组织、发展人员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陈瑞元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瑞元系环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统筹环运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陈瑞元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郑祖华、章梓升、陈瑞忠、王颖、薛伏明均供称陈瑞元系该组织的领导人员，公司重大事情由陈瑞元决定。被告人陈文凯作为平台的主要管理人员，其授意于陈瑞元、陈瑞忠。在钱款拆分、网银管理上听从陈瑞元指示，陈瑞元会经常向其了解环运期权系统的操作情况。（2）证人包著铭证言证实陈瑞元系东起海浪和环运的实际控制人；证人陈某6、李某4证言证实陈瑞元出面联系环运购买基金公司及挂牌的重大事项，并在重大事项中决策。（3）被告人王颖、王代军、范小军、高晋芳均证实陈瑞元在招商会讲课两次，结合招商会讲课视频，可以证实陈瑞元在招商会上介绍环运公司有零动力造船技术、一带一路1000亿欧元造船订单，宣称拿着金饭碗来要饭，环运股东命运共同体等。综上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瑞元负责幕后统筹环运公司全面工作。其积极和郑祖华接洽，促成以环运公司开展传销融资的模式，经其联系后花费大笔资金让无实际生产经营的环运公司在深圳前海股权交易中心、香港企业股权转让管理系统中心挂牌，并联系购买了深圳市顺创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此对实际为空壳公司的环运公司进行虚假宣传包装，诱使投资者购买环运公司股权。系环运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实际发起、策划、操纵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辩护人及被告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瑞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瑞忠主观上无组织传销、骗取他人财物的犯意，客观上亦未实施相关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瑞忠在公安阶段供述及被告人章梓升、郑祖华、王颖供述，证人包著铭证言，环运公司宣传材料等证据，可以证实陈瑞忠参与了环运公司前期的成立、策划、招商等各项事宜，对于环运无实际经营以传销模式进行股权众筹的经营模式系明知，其听命于陈瑞元，并从郑祖华处借用环运公司，租用环澳场地，决定用环运进行融资，在公共场所代表公司以领导人身份上台讲话，为环运公司日常事务的主要负责人，系环运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实际发起、策划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辩护人及被告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颖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颖主观上无传销的目的，客观上未实施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颖、郑祖华、陈瑞忠、章梓升供述，招商团队与环运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环运公司股东期权交易平台数据、宣传材料、陈瑞忠、郑祖华等人与王颖微信聊天的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颖作为环运招商团队负责人，审核宣传材料，进行虚假、扩大宣传，明知环运股权期权系统运营模式就是靠拉人头、分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王颖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章梓升、郑祖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梓升、郑祖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祖华提供空壳的环运公司给陈瑞忠等人操作，并提供环澳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场地及虚假的一带一路1000亿欧元的造船订单给陈瑞忠等人作为融资噱头，配合以环澳公司为背景对环运公司进行虚假宣传，为环运公司出面站台；被告人章梓升受聘担任环运公司厂长，前期负责整理环运公司投资者名单，后期负责在招商会上虚假宣传环运公司的背景和良好前景；二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作用大，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高晋芳扣押的小米手机一部，经查，被告人高晋芳供述及提取的手机微信截图，可以证实被告人高晋芳用该手机进行传销活动，应予以追缴。 被告人陈瑞元、陈瑞忠、郑祖华、王颖、章梓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陈文凯、唐正鸿、高晋芳、孙柯楠、郑小丽、薛伏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陈瑞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陈瑞忠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章梓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章梓升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祖华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陈文凯、唐正鸿、高晋芳、孙柯楠、郑小丽、薛伏明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自愿接受处罚，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陈文凯、唐正鸿、高晋芳、孙柯楠、郑小丽、薛伏明的量刑建议适当。 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瑞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7年11月5日止。） 二、被告人陈瑞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7年5月5日止。） 三、被告人郑祖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7年9月7日止。） 四、被告人王颖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4年11月5日止。） 五、被告人章梓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4年5月5日止。） 六、被告人王代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8月5日止。） 七、被告人蔡富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 八、被告人范小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2月5日止。） 九、被告人郑小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 十、被告人孙柯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 十一、被告人陈文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 十二、被告人唐正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 十三、被告人高晋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 十四、被告人薛伏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 十五、公安机关冻结的环运公司及环运公司用于收款的陈某1、张某3、刘某4、缪永南、阮某、郑某3银行账户共计13080762元，予以追缴。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陈瑞元奥迪A6小车（一部）、索尼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手机X，苹果手机8P各一部，现金人民币797660元、美元10500元及冻结银行账户资金共计2637625元（含东起海浪公司），予以追缴。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陈瑞忠，现金人民币296800元、电脑主机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移动电话8部、金海666舶壹艘及冻结陈瑞忠银行卡账户资金359577.7元，予以追缴。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郑祖华，苹果X黑白移动电话各一部、劳力士手表一部，现金人民币8850元及冻结黄招阳银行卡账户资金1221101.69元，予以追缴。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章梓升，戴尔笔记本2本、联想笔记本1台、现金人民币12400元、电脑主机22台、移动电话2部，及冻结章梓升银行卡账户资金252960元，予以追缴。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颖，U盘3个、戴尔电脑一台、现金人民币3110元、VIVO手机、OPPO手机各一部，及冻结王颖银行账户资金7396638.5元，王雅芬银行账户资金500000元，王颖家属转入公安局对公账户575000元，予以追缴。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代军，硬盘（U盘）一个、电子笔二把、华硕笔记本壹台、现金人民币600元，乐视电话壹部、vivo移动电话壹部及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893361元，予以追缴。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孙何楠三部手机，予以追缴；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197663.4元，其中17.4万予以追缴，余款予以缴纳罚金。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蔡富兵移动OPPO电话二部，予以追缴；扣押的现金人民币56150元及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538174.2元，其中52.3万予以追缴，6万予以缴纳罚金，余款发还被告人蔡富兵。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范小军，手机两部及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86元，予以追缴。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薛伏明，现金人民币900元、惠普笔记本一台、U盘一个、华为平板电脑一台，予以追缴。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陈文凯的硬盘及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355元，予以追缴。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郑小丽，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600元、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6517元，予以追缴。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唐正鸿手机一部，予以追缴；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35744.8元，其中35000元，予以追缴，余款予以缴纳罚金。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高晋芳的小米手机一部，予以追缴；冻结银行卡的资金71253元，其中4126元，予以追缴，15000元予以缴纳罚金，余款发还被告人高晋芳。 公安机关冻结的霞浦善航食品有限公司中环运公司持有的39.8%股权，予以追缴。 十六、责令被告人郑祖华继续退出非法所得7890048.31元、被告人范小军继续退出非法所得397914元、被告人郑小丽退出非法所得182883元、被告人陈文凯退出非法所得69645元、被告人薛伏明退出非法所得59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毛奶全 审 判 员  王建军 人民陪审员  王有盛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芳林津津 附注：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