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3民初1448号 原告：何维炜，男，198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炜城，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芦岭路康城水云间1号商办用房。 法定代表人:周先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雨，该公司员工。 被告:韩宝林,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 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繁华大道6525号格林雅地10幢3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燕，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砀山路2199号。 法定代表人:桑丽萍,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袁，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金迪，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江山，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军，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何维炜与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皖公司）、韩宝林、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何金迪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维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被告东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雨，韩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袁，何金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江山、陈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维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东皖公司及韩宝林、何金迪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农民工工资)348500元及利息43138元(以348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6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利息37153元，以348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5985元，款清息止)，合计391638元；2.被告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在欠付上述被告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被告在第1项诉请中应承担的付款责任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0日，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与被告东皖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三十岗董铺水库水源地综合整治(集镇)拆迁复建点一标段土建和安装工程发包给东皖公司施工。2014年10月30日,东皖公司与原告签订了《门窗工程合同书》,将三十岗董铺水库水源地综合整治(集镇)拆迁复建点一标段中9、10、11、13、14、15、17、18、19、21#楼1#商业、2#地库塑钢、铝合金门窗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面积按实际尺寸为准,塑钢门窗单价为每平方米256元,断桥铝合金门窗每平方米438元,不锈钢栏杆每平方米150元,地库栏杆每平方米110元,玻璃采光顶每平方米400元。 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7年6月3日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12月23日,原告与东皖公司进行了决算,原告承包工程决算价为1765155元。2019年8月20日经对账,东皖公司累计付款1230000元,尚下欠535155元工程款。之后东皖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对于下欠的535155元款项,东皖公司与原告进行了现场核实,主要是原告对外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拖欠工资总金额为348500元。 对于下欠的348500元款项，东皖公司与原告进行了现场核实,主要是原告对外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可是,东皖公司却迟迟不予支付下欠款项。综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也是为了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迫于无奈，原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诉至贵院，恳请贵院判如所请。 东皖公司辩称：一、原告诉求农民工工资，并非工程款，案涉工程款均在2017年6月3日工程竣工验收后已经基本结算完毕，东皖公司在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已经无工程款，只尚有部分保证金在该中心，但是该保证金是另行支付的财产，与欠付工程款无关。二、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不能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只是东皖公司在工程内部交接资料使用印章，不能代表东皖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更不能代表东皖公司与他人进行结算，2014年10月31日韩宝林与何维炜签订的班组作业合同应当是其个人行为，两人均不是东皖公司员工以及被授权人，无权代表东皖公司与他人进行合同签定。三、案涉工程于2017年6月3日竣工验收，东皖公司对韩宝林的任命期限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已经截止，而原告与韩宝林之间的签字确认对账单在之后，此时韩宝林已经无代理权限，故对账单均应当是韩宝林个人行为与东皖公司无关。 综上，请求驳回对东皖公司的诉请。另韩宝林与原告可能是合谋套取东皖公司合法财产，申请将本案移交人民检察院或公安机关查处。 韩宝林辩称：一、原告要求韩宝林清偿拖欠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 根据原告的诉状，可以明显看出庐阳重点工程中心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东皖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东皖公司将案涉工程的部分水电工程分包给原告，本案的原告才属于实际施工人，而韩宝林个人与东皖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承包、分包或者转包的关系，故韩宝林不存在实际施工人的身份。韩宝林系东皖公司在案涉工程处安排的项目负责人，韩宝林的履行职务的行为代表的是东皖公司的意思表示，韩宝林个人从未与原告之间建立分包关系，故韩宝林不存在将案涉工程中的相关水电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与韩宝林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的关系，原告与东皖公司之间存在权利义务的关系，现原告要求韩宝林清偿拖欠的工程款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 二、原告要求韩宝林和东皖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 韩宝林正当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如果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不利后果应由东皖公司承担，法律并未规定项目负责人需要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工程款的责任。东皖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对象理应是东皖公司。东皖公司在庭前以及其他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一份内部承包协议，自认其将案涉项目违法承包给何金迪，结合东皖公司出具的（关于韩的任职通知）文件，足以证明韩宝林不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东皖公司至今未有效举证韩宝林与其存在承包关系的意思表示。 三、韩宝林是项目负责人，因此对原告诉求的工程款比较清楚，因此进行了相关证明，韩宝林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利息法院自行认定。韩宝林也是希望原告尽快拿到农民工工资，也与东皖公司、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进行多次沟通。 庐阳重点工程中心辩称：本案属于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诉求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承担欠付工程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涉案工程已经过审计，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已经支付审计价款的95%以上，案涉项目的部分质保期已经届满，但质保金无法支付，原因是东皖公司未就质保期内的维修工程款以及代付的群众赔偿款予以结算，同时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收到多家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数额远超过质保金，故无法支付。 何金迪辩称：原告所称的相关从进场施工、施工管理到工程款结算、支付款项等整个过程都与何金迪完全无关，原告没有任何金迪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何金迪承担责任，东皖公司申请追加何金迪为被告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金迪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依法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金迪法律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何金迪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涉工程“三十岗董铺水库水源地综合整治(集镇)拆迁复建点一标段”项目为庐阳区重点工程管理中心作为发包人发包给东皖公司，2013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0月31日，甲方安徽东皖三十岗董铺水库水源地综合整治（集镇）拆迁复建点一标段工程项目部与乙方何维炜签订一份《门窗工程合同书》，约定：1、甲方将三十岗董铺水库水源地综合整治(集镇)拆迁复建点一标段中9、10、11、13、14、15、17、18、19、21#楼1#商业、2#地库塑钢、铝合金门窗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分包给乙方何维炜施工；2、承包方式为“包做包交”，工程造价按建筑面积以现场实际尺寸为准；3、付款方式为外框安装完毕支付至总款的25%，内扇安装完毕支付至总款的30%，一切安装结束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款的5%，余款在决算后3个月付清。该合同加盖有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甲方负责人处签字人为韩宝林。 合同签订后，何维炜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春节后完工。2017年10月24日,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就案涉项目在内的三个标段工程委托合肥市审计局进行审计,其中,一标审定金额为98621612.73元。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已支付工程款94676000元，已付至总工程款的96%。由于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收到多家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导致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无法向东皖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3945612.73元（其中548887.06元为防水保温质保金，尚在质保期）。 2017年6月3日案涉的拆迁复建点一标段项目竣工验收。 另查明，2014年6月12日东皖公司下发任职通知，任命韩宝林为公司涉本案项目一标段负责人。 2017年12月23日何维炜与东皖公司迁复建点一标段项目部进行了决算，确认案涉工程决算价为1765155元。2019年8月20日，东皖公司迁复建点一标段项目部与阮后元经对账确认已支付工程款共计为1230000元，尚欠付工程款为535155元。前述两份确认单据均加盖有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并有韩宝林、蔡胜文等签名确认。 后，项目部出具一份《9-21#楼1#商业门窗（承包人何维炜）班组农民工20142017年度下欠工资清单》，确认案涉工程欠付刘斌等人农民工工资共计为348500元，即本次何维炜主张的工程款金额。 但对账后，东皖公司一直未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故何维炜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以上事实由双方提供的身份证、东皖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韩宝林户籍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备案表、《门窗工程合同书》、《关于韩宝林同志的任职通知》(东皖字【2014】26号)、《面积价格表》、《面积价格结算清单》、《9-21#楼1#商业门窗（承包人何维炜）班组农民工20142017年度下欠工资清单》等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佐证。 在诉讼过程中，东皖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委托书和韩宝林申请，要求追加韩宝林和何金迪作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依据职权通知韩宝林、何金迪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东皖公司在庭审中未将前述材料作为证据举证，本院认为即使存在内部承包协议书、委托书和韩宝林的承诺书，也属于东皖公司的内部关系，故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涉工程发包方为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东皖公司作为承包方，原告为案涉合同实际施工人。 本案中，案涉《班组作业合同（水电班组）》的甲方为安徽东皖三十岗董铺水库水源地综合整治（集镇）拆迁复建点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并加盖有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之后，案涉工程经与项目部对账、决算，并由韩宝林等人对此进行签字确认。而韩宝林的身份为东皖公司任命的本案项目负责人，有东皖公司任职文件为证，其行为应视为代表东皖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本院认定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东皖公司。 由于原告并不具备承接水电工程的资质，故原告与东皖公司之间的分包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原告已完成水电工程施工，因此东皖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民事责任。东皖公司虽提供了何金迪与东皖公司内部承包协议，因其未能充分举证证据证明该协议具体实际实施等情况，并且即使真实，也属于何金迪与东皖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定。东皖公司辩称韩宝林任职文件为工程报验过程中履行的手续，并不是表明韩宝林代表东皖公司，因其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韩保林、何金迪承担责任，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东皖公司申请将本案移交人民检察院或公安机关查处，因其所举证据不能反映涉嫌刑事犯罪，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各项诉讼请求： 一、关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农民工工资）348500元。韩宝林作为案涉工程的东皖公司项目经理，其对原告诉请的欠付工程款535155元无异议，本案中，何维炜只主张涉及的农民工工资348500元，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原告要求东皖公司支付利息43138元（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以工程款348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后利息顺延计算至款清时止)。案涉合同约定外框安装完毕支付至总款的25%，内扇安装完毕支付至总款的30%，一切安装结束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款的5%，余款在决算后3个月付清。故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如下：1、自2018年3月24日起以348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3589元，之后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关于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欠付工程款为3945612.73元为质量保证金，其中到期部分质保金，故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在欠付款到期部分质保金3396726元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抗辩东皖公司未就质保期内的维修工程款以及代付的群众赔偿款予以结算，该部分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未就此进行举证，故对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庐阳区重点工程中心等被告抗辩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劳务合同。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认为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为包工包料，故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维炜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48500元，并支付利息23589元，之后的利息分别以34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在未付工程款3396726元范围内向原告何维炜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何维炜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627元，由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伟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 朋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