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喜霖，男，199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龙毅，男，199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剑峰，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下文山路2-16号7-8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802MA38EFJR9J。经营者：蔡凡伟，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述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江西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泽云，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宗森，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寿生，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上诉人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因与被上诉人吴泽云、张寿生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3855民事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四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本案应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寿生系承揽合同关系，张寿生与被上诉人吴泽云、死者彭兴国、张建国之间系雇佣关系，吴泽云是在为张寿生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的。一审法院将一个完整的承揽合同关系人为的分裂成砌墙和铺地砖两个独立的阶段，以墙体坍塌伤人来确定本案案由，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吴泽云系农村居民，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额依据不足。3.四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证据证实为被上诉人吴泽云垫付了83813.6元医疗费用票据，但一审法院未予抵扣，恳请二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被上诉人吴泽云答辩称：1.一审法院案由确定正确；2.吴泽云在城镇购房居住多年，一审也提交了水电和天然气费用发票，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吴泽云的赔偿完全正确；3.四上诉人垫付的83813.6元医疗费张寿生分担，应另案主张。被上诉人张寿生答辩称：1.张寿生不是包工包料，材料早就在施工现场，不知是谁运过去的；2.张寿生本人是帮四上诉人做事的，也是受四上诉人要求帮忙找人来做事，四上诉人至今还拖欠张寿生两天的工资。被上诉人吴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张寿生连带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6837.4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合伙经营智汇赢珠宝店，并决定在被告吴龙毅租赁的国光公司吉安市下文山路2-16号7号店面开办六福珠宝专柜。为满足经营需要，上述被告着手对租赁地点进行装修。被告林喜霖找到案外人（国光员工）陈章明，要求其介绍工人前来砌墙。通过陈章明的介绍，被告林喜霖雇请被告张寿生砌墙。根据林喜霖的要求，被告张寿生在未拆除门框情况下砌墙。墙砌好后，被告林喜霖将砌墙工钱支付给了被告张寿生。因被告林喜霖需要贴地砖的人，被告张寿生介绍彭兴国、吴泽云、张建国前去贴地砖。2019年3月22日上午10时10分左右，彭兴国、吴泽云、张建国在贴地砖时，由被告张寿生所砌的墙突然倒塌，墙体砸在彭兴国、吴泽云身上，导致彭兴国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吴泽云受伤。事发时，张寿生、陈章明均在场。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3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均由被告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垫付。2019年6月24日，原告在吉安县中医院门诊检查花费866元。2019年6月25日，原告伤情经吉安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吴泽云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被鉴定人伤残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按《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被鉴定人伤残鉴定为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伤残；3.被鉴定自受伤之日起评定其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为90天；4.出院后追加总后续治疗费13000元。原告花费鉴定费2400元。2019年9月20日，原告在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检查花费169.7元。另查明，彭金珠系吴泽云妻子，二人共同购买了吉安市井开区君山大道199号13幢1-501室房屋，并于2016年9月22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吉安中石油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告从2016年1月起在其公司安装天然气并缴纳天然气费用至今。原告庭审中提供了其缴纳的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收据以及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电费发票。事发前，原告在城镇从事贴瓷砖等泥工工作。原告吴泽云的损失核定如下：1.后续治疗费13000元，有吉安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2019年6月24日花费的门诊检查费866元以及2019年9月20日花费的门诊检查费169.7元属于出院后发生的费用，应纳入后续治疗费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即30元/天×33天=990元；3.营养费为1800元，即90天×20元/天=1800元；4.误工费28260元，即180天×157元/天=28260元，原告事发前从事贴瓷砖等泥工工作，可参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7340元/年即157元/天计算，误工期有吉安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5.护理费12240元，即90天×136元/天=12240元；6.残疾赔偿金74401.8元，即33819元/年×20年×0.11=74401.8元，原告事发前在吉安县城区已居住满1年，且在城镇务工，应适用城镇标准；7.交通费酌定为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以上合计137091.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泽云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其受伤系因墙体突然倒塌砸伤，既有墙体倒塌的事实，也有原告受伤的损害后果，墙体倒塌与原告受伤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倒塌的是6天前已经砌好的墙体，系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然而，建筑物与构筑物有一定区别，建筑物是人工建造的人们进行各种生产或者生活等活动的场所，构筑物主要是指除了一般有明确定义的工业建筑、民用建筑和农业建筑等之外的，对主体建筑有辅助作用的、有一定功能性的结构建筑的统称。虽然砌墙属于建筑活动，但独立墙体为构筑物，因此，本案案由宜定为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系事发店面墙体的建设主体，施工主体为被告张寿生，故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和张寿生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连带责任人的责任大小问题。被告张寿生是根据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的指令违规砌墙，智汇赢珠宝店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酌定为80%即赔偿原告109673.44元（137091.8元×80%）。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系由被告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共同合伙投资经营的，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智汇赢珠宝店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寿生虽系根据建设主体的指令砌墙，但其明知不拆门框砌墙存在安全隐患时却仍然施工，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酌定为20%即赔偿原告27418.36元（137091.8元×20%），被告张寿生辩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吴泽云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其自身不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张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吴泽云各项损失137091.8元（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智汇赢珠宝店与张寿生内部按责任份额分别应承担109673.44元和27418.36元）；二、驳回原告吴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4元、减半收取计1617元，由原告负担106元，被告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智汇赢珠宝店共同负担1209元，被告张寿生负担30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称系将砌墙事务包工包料发包给了张寿生，铺地砖也是张寿生包工，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寿生陈述其到施工现场时材料已经在那里了，不知是谁运过去的；砌墙系按所完成面积结算报酬，砌墙是每平方米58元，粉墙是每平方米20元，共计算所得报酬为3500元；测量面积时，林喜霖、陈章明在现场和张寿生一起测量，现场还有几个小工在做事。吴泽云陈述，铺地砖的材料是林喜霖提供，其工钱是按面积计算找林喜霖拿。吴泽云认可四上诉人为其垫付了全部的医疗费用83813.6元，故其起诉时并未将该医疗费纳入诉请范围，其认为该费用系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寿生之间如何分担的问题，与吴泽云无关，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费用问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件的案由系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请依法确定，上诉人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上诉称本案案由确定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张寿生、吴泽云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方面：一是上诉人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是否将砌墙事务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了张寿生；二是上诉人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是否将铺地砖事务以包工的形式发包给了张寿生；三是上诉人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为被上诉人吴泽云垫付的83813.6元医疗费用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核减。关于争议焦点一、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因对其主张将砌墙及铺地砖事务如何发包给张寿生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一审法院及本院查明的情况，四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砌墙事务包工包料、铺地砖事务包工的形式发包给了张寿生，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所有医疗费均由上诉人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所垫付，被上诉人吴泽云在一审起诉时未将该费用纳入诉请范围，故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吴泽云的诉请中并未包含该83813.6元医疗费在内，四上诉人要求在本案判决其支付款项中核减该笔费用与事实不符。该笔垫付医疗费仅涉及四上诉人与张寿生之间按责任比例如何分担的问题，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3元，由上诉人林喜霖、吴龙毅、徐剑峰、吉州区智汇赢珠宝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忠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龚带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