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9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运英，住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住贺州市平桂区。系吴运英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日，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 法定代表人朱建军，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博，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 法定代表人陈立维，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锋。 上诉人吴运英因其诉被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桂区政府）、一审第三人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以下简称西湾矿区管理处）行政强制拆除及赔偿一案，不服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1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运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崔庆日，被上诉人平桂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博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西湾矿区管理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贺州市西湾矿务局破产后，2004年6月28日，贺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设立西湾矿区管理处，由其继续负责矿山企业关闭终结后原矿山、工厂管理区的公益事业，文明建设和公共服务，管理公共设施等职责。同年10月26日，贺州市财政局将包括吴运英居住房屋在内的西湾矿务局部分资产移交给西湾矿区管理处进行管理。2015年11月11日，西湾矿区管理处与平桂区政府成立的贺州市平桂管理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签订《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扶贫生态移民新城项目范围内西湾煤矿河西片住宅区二号地块国有土地回收补偿协议书》，将西湾矿区管理处西湾煤矿河西片住宅区二号地块回收。2015年12月18日，签订《国有土地回收补偿协议书》，将贺州市平桂管理区平湾北路23号原西湾煤矿大岭河西××区一号地块国有土地回收。2017年12月20日，贺州市平桂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作出《限期搬迁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吴运英所使用的大岭河西4区37栋9号房是××矿区管理处的公房，根据平桂区建设规划设计需要，吴运英承租的房屋属拆迁范围，其所使用的公房需要收回。请吴运英于2017年12月30日前主动到项目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并自觉搬迁，若需要提供过渡安置房的，请到指挥部办公室进行登记申请，逾期不搬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程序，申请有关部门依据有关规定依法拆除。2018年3月28日，贺州市平桂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作出房屋征收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吴运英使用的位于河西××区的职工住宅房屋及建于国有土地上的房屋需要征收，现予以告知房屋的相关面积及补偿金额（详见附表），请吴运英在接到此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到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办理房屋搬迁相关手续，逾期不办理，依照相关程序进行依法征收。2018年10月24日，贺州市平桂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作出《限期搬迁通知》，要求吴运英于2018年10月28日前主动到项目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并自觉搬迁。2018年11月1日，平桂区政府组织包括西湾矿区管理处在内的相关部门将吴运英居住的房屋拆除，并将居住房屋内的物品搬至安置给吴运英的大岭煤矿小区公租房。吴运英不服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平桂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要求平桂区政府承担因违法行政给其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850857.4元。 另查明，1996年1月8日，原贺州市西湾矿务局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下发《西湾矿务局关于实施住房交纳抵押金的管理方案》，明确住房产权局有，分等级按照住房使用面积收取抵押金，实行有偿住房，房租免交，以息抵租，还房退还抵押金。叶继养交纳房屋抵押金458元之后居住在案涉房屋，2008年吴运英从叶继养处以购买方式居住案涉房屋至被拆除前。经平桂区政府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丈量，丈量结果：公房部分：砖瓦结构主房一间，面积51.66㎡，砖瓦结构厨房一间，面积5.88㎡。自建房部分：砖瓦杂物房两间（面积5.88、1.12㎡各一间），水泥瓦棚5.25㎡。另有晒场8.4㎡，电户1户，闭路电视1户，网络1户。吴运英对丈量结果签字确认。平桂区政府作出贺州市平桂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六期）项目被征用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表确认原告被征用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为31557.88元。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需要调整使用土地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本案中，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生态移民项目的建设，经贺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平桂区政府在对西湾矿区管理处进行适当补偿后，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对国有土地上的单位、个人的房屋进行征收，并合理补偿。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本案平桂区政府不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平桂区政府在征收过程中，没有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对吴运英居住使用的西湾矿区管理处公房及自建房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因吴运英居住的是××矿区管理处的公房，平桂区政府对其进行了居住房屋的安置。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对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吴运英相关财产损失的，参照《平桂管理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国有土地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标准计算，吴运英对房屋进行了装饰并有部分自建房。公房装饰补偿为：吴运英签字确认的公房面积51.66+5.88=57.54㎡，平桂区政府在贺州市平桂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六期）项目被征用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表确认的主房面积为77.16㎡×250元/㎡=19290元，对补偿表确定的数额予以确认。自建房补偿为：砖瓦杂物房（5.88+1.12）㎡×500元/㎡=3500元，吴运英丈量签字确认，平桂区政府未列入补偿表计算，予以确认。吴运英签字确认水泥瓦棚5.25㎡、晒场8.4㎡，补偿表确定的水泥瓦棚面积为6.48㎡×100元/㎡=648元，晒场面积为29.14㎡×60元/㎡=1748.4元，对补偿表确定的数额予以确认。另有吴运英签字确认的电户1户300元，闭路电视1户300元，宽带网络1户200元，予以确认。吴运英未签字确认的石挡墙1.98㎡×250元/㎡=495元，平桂区政府列入补偿表计算，予以确认。房屋搬迁一次性补偿为（77.16+5.88+1.12+5.25）㎡×8元/㎡=715.28元。自来水供水户1户300元，电热水器1台200元。因平桂区政府直接将吴运英的物品搬至安置的公租房，对回建暂住补偿，不再予以计算。综上，平桂区政府应赔偿吴运英的各项损失为27696.68元（已包括相关补偿款）。平桂区政府作出贺州市平桂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六期）项目被征用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表计算有误，予以纠正。吴运英请求赔偿850857.4元，超出27696.68元的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平桂区政府认为其没有拆除涉案房屋，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平桂区政府于2018年11月1日强制拆除吴运英居住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平桂区政府赔偿吴运英各项经济损失27696.68元；三、驳回吴运英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运英上诉称：1.上诉人具有与拥有房产证的被征收人同等的权利。当年厂区内的职工都以“缴纳抵押金，以抵押金利息抵作租金”的方式拥有房屋所有权，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上诉人的房产证一直没有办理下来，这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上诉人理应享有与其他拥有房产证的被征收人同样的待遇。2.上诉人自建房为居住房，一审判决认定为杂物房，并且按照杂物房的补偿标准给予补偿，不符合房屋的实际情况。3.被上诉人应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进行补偿。有划拨地安置回建的房屋按3500元/㎡进行补偿，其他住宅房屋的补偿不得低于被征收范围内商品房市场平均价格的2倍。另外，应该按照每月10元/㎡的标准赔偿三年过渡费。4.被上诉人没有对屋内物品进行公证或登记造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按照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全部予以赔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因其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平桂区政府、一审第三人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答辩称：1.案涉房屋所有权及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均是××矿区管理处。2.吴运英不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其请求进行安置补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作为不定期租赁住户，无权取得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3.平桂区政府拆除案涉房屋的程序存在瑕疵，已被一审判决依法认定，并据实对吴运英房屋装修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进行赔偿。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查明“叶继养交纳房屋抵押金458元”有误，二审纠正为“叶继养交纳房屋抵押金560元”。另，一审判决查明的“平桂区政府将居住房屋内的物品搬至安置给吴运英的大岭煤矿小区公租房”这一事实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认定，平桂区政府不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其在征收过程中，没有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对吴运英居住使用的西湾矿区管理处公房及自建房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平桂区政府为实施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生态移民项目建设而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平桂区政府应当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吴运英的相关财产损失，确保吴运英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得到的征收补偿。 一、关于吴运英是否具有与拥有房屋产权凭证的其他被征收人同等权利的问题 对于案涉房屋，吴运英没有提供房屋所有权证，也没有提供其与原贺州市西湾矿务局签订的购买房屋合同或者缴纳从原贺州市西湾矿务局处购买案涉房屋价款的票据，其只是提供叶继养缴纳案涉房屋的押金收据、缴纳单，证明叶继养缴纳了房屋抵押金560元，而后其从叶继养处购买案涉房屋，因此其认为已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1996年1月8日印发的《西湾矿务局关于实施住房交纳抵押金的管理方案》第二条规定：“产权局有，分等级按照住房使用面积收取抵押金；实行有偿住房、抵押金不计利息，房租免交，以息抵租；配偶及子女户口粮食在本局可继续使用；还房退抵押金；违章照罚，情节严重，经说服教育不改者，行政可采取强制措施加以解决。”第三条规定：“职工交抵押金后，对住房有使用权。”第十四条规定：“职工调出本局工作，应向局主管部门报告和办理退房手续。局将一次性退还其住房抵押金。”因此，吴运英主张叶继养以“缴纳抵押金560元”的方式购买了案涉房屋，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与《西湾矿务局关于实施住房交纳抵押金的管理方案》的规定不符。至于吴运英与叶继养购买案涉房屋合同的效力，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且《平桂管理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国有土地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对有房屋所有权证的房改房屋和公建房屋进行了区分，拥有房屋所有权证的职工和承租公建房屋的职工的安置补偿方式是不同的。吴运英没有提供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根据《西湾矿务局关于实施住房交纳抵押金的管理方案》的规定，吴运英主张应该享有与拥有房屋产权证的其他被征收人同样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平桂管理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国有土地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企业改制、破产后仍承租公房居住的职工，其所居住的房屋所有权属于企业破产后管理单位所有，对该类房屋的补偿，按照评估结果对管理单位进行补偿。居住企业公房的职工需要进行过渡安置的，由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进行过渡安置。租用公建房屋的拆迁户可选择购买经济适用房或者租用公共租赁房、廉租房的方式解决永久性安置问题。因此，案涉公房的补偿权利人为西湾矿区管理处，吴运英不能以案涉房屋主张货币补偿或产权置换等安置补偿权利。考虑本案吴运英居住的公房被收回后，平桂区政府已落实大岭煤矿小区公租房给吴运英居住，解决了吴运英的安置问题，对此本院予以认可。 二、关于吴运英财产损失问题 《平桂管理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国有土地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解决公房租赁关系后，由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对住户自行装修部分按照评估机构的评估价格或双方的协议价进行货币补偿，补偿标准为：房屋装饰分为室内地面铺地板砖和内墙壁批灰刮腻子或涂墙漆、铝合金窗安装齐全、门安装齐全，以上四项装修齐全的按房屋面积450元/㎡进行补偿；以上任意三项装修的按房屋面积350元/㎡进行补偿；以上任意两项装修的按房屋面积250元/㎡进行补偿；以上任意一项装修的按房屋面积150元/㎡进行补偿。对于原改制、破产企业职工自行改建、搭建的建筑物，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前已建成使用的，可给予适当补偿，补偿标准参考《贺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贺州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及安置标准的通知》（贺政发〔2013〕36号）执行，补偿标准为：红砖、青砖、水泥砖（石）木瓦面结构房屋600元/㎡，泥（砖）墙瓦面结构房屋500元/㎡，无墙盖油毡、石棉瓦、草面等房屋100元/㎡，晒场60元/㎡等等。贺政发〔2013〕36号文件对地上青苗补偿标准也作出了相应规定。 （一）房屋装修。吴运英一审提供《地上附着物及损坏物品清单》，主张砖瓦房99.16㎡，按8300元/㎡的标准计算共823028元；无墙盖、石棉瓦房6.48㎡，按150元/㎡的标准计算共972元。吴运英签字确认的《拆迁丈量资料》载明，公房部分：砖瓦结构主房一间，面积51.66㎡，砖瓦结构厨房一间，面积5.88㎡。自建房部分：砖瓦杂物房两间（面积5.88、1.12㎡各一间），水泥瓦棚5.25㎡。平桂区政府在贺州市平桂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六期）项目被征用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表确认的主房面积为77.16㎡，一审判决以77.16㎡作为吴运英主房面积进行核算损失为77.16㎡×250元/㎡=19290元，对吴运英是有利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自建砖瓦杂物房，吴运英丈量签字确认，平桂区政府未列入补偿表计算，一审予以确认自建砖瓦杂物房补偿为（5.88+1.12）㎡×500元/㎡=3500元是正确的。吴运英签字确认水泥瓦棚5.25㎡，平桂区政府在贺州市平桂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六期）项目被征用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表确定的水泥瓦棚面积为6.48㎡，一审判决以6.48㎡作为吴运英水泥瓦棚面积进行核算损失为6.48㎡×100元/㎡=648元，对吴运英是有利的，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的核算符合《平桂管理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国有土地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贺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贺州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及安置标准的通知》（贺政发〔2013〕36号）的规定，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 （二）晒场。吴运英签字确认的《拆迁丈量资料》记载的晒场面积为8.4㎡，贺州市平桂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六期）项目被征用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表对晒场面积认定为29.14㎡，一审判决以29.14㎡作为吴运英晒场面积进行核算损失为29.14㎡×60元/㎡=1748.4元，对吴运英是有利的，本院予以确认。 （三）石挡墙。吴运英签字确认的《拆迁丈量资料》没有记载有石挡墙这项内容，贺州市平桂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六期）项目被征用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表认定有石挡墙1.98㎡，一审判决确认石挡墙损失为1.98㎡×250元/㎡=495元，本院予以确认。 （四）吴运英一审提供《地上附着物及损坏物品清单》，主张闭路电视1户，宽带网络1户，自来水供水2户，供电2户。吴运英签字确认的《拆迁丈量资料》记载供电1户，闭路电视1户，宽带网络1户。贺州市平桂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六期）项目被征用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表确认供电1户，闭路电视1户，宽带网络1户，自来水供水1户。一审判决以吴运英签字确认的《拆迁丈量资料》为依据认定供电1户并无不当。吴运英签字确认的《拆迁丈量资料》没有记载有自来水供水户情况，政府补偿表确认自来水供水户1户，考虑到吴运英签字确认的供电、闭路电视、宽带网络均为1户，所以一审认定吴运英自来水供水户1户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 （五）房屋内物品。吴运英在《地上附着物及损坏物品清单》中主张，铁门1个600元，吊扇1个150元，电风扇1个200元，实木床1.5米1张500元，橡木床1.8米1张1200元，床垫1.5米1个500元，床垫1.8米1个1100元，电热水器1个1500元，电脑桌1张500元，电饭煲1个400元，微波炉1个500元，冰箱1个2200元，电视柜1个300元，衣柜1个600元，棉被1张150元，床被套2张100元，共10500元。对此，平桂区政府认为，其聘请了专业的搬家公司对房屋内物品进行搬迁，吴运英房屋内物品全部搬到安置其居住的公租房且没有任何损坏，并提供了视频录像、照片和政府单方制作的物品清单予以证实。吴运英在一审庭审中称，其没有拿到吊扇和铁门，其他物品已经搬到公租房，但冰箱和微波炉在搬迁时被损坏，清单上的物品有损坏。吴运英二审时也称没有拿到吊扇和铁门，房屋内其他物品已搬到公租房，但是物品有损坏。《平桂管理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国有土地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房屋装饰分为室内地面铺地板砖和内墙壁批灰刮腻子或涂墙漆、铝合金窗安装齐全、门安装齐全，以上四项装修齐全的按房屋面积450元/㎡进行补偿；以上任意三项装修的按房屋面积350元/㎡进行补偿；以上任意两项装修的按房屋面积250元/㎡进行补偿；以上任意一项装修的按房屋面积150元/㎡进行补偿。因此，铁门损失包含在房屋装修中，对吴运英所主张的铁门损失不予支持。贺州市平桂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六期）项目被征用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表确认吴运英电热水器1台200元，对吴运英所主张的电热水器损失不予支持。从平桂区政府拍摄的视频录像和照片以及吴运英自己提供的视频录像和照片看，吴运英房屋内的物品已使用多年，物品本身具有自然损耗的情况，虽然平桂区政府提供的视频录像和照片可以证明其做了搬迁房屋内物品这项工作，但该视频录像和照片不是公证部门所拍摄，也不是对搬迁的全过程进行录像，平桂区政府提供的物品清单仅为单方制作，没有吴运英签字认可，因此平桂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房屋内物品全部无损坏地搬到了公租房，本院综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吴运英房屋内物品损失为1500元。 （六）搬迁费。《平桂管理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国有土地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因房屋征收造成被征收人搬迁的，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搬迁费以被征收房屋经认定的建筑面积，按8元/㎡一次性支付搬迁费。征收人负责搬迁的，被征收人不再享受搬迁补助费。一审判决核算房屋搬迁一次性补偿为（77.16+5.88+1.12+5.25）㎡×8元/㎡=715.28元，考虑到平桂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吴运英居住的房屋，平桂区政府对一审判决核算的房屋搬迁费也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七）临时安置费。吴运英在《地上附着物及损坏物品清单》中主张回建暂住补偿12个月，即10元/月×99.16㎡×12=11899.2元。《平桂管理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国有土地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因房屋征收造成被征收人因房屋拆迁需要周转房的，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被征收人使用征收人提供的周转房，由被征收人自行缴纳周转房房租及相关费用，由征收人缴纳房租及相关费用的，不再支付临时安置费。鉴于吴运英从原居住的公房搬到目前所居住的公租房，其并没有缴纳房租，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对回建暂住补偿，不再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遗漏计算房屋内物品损失不当。上诉人吴运英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政府赔偿吴运英各项经济损失29196.6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禤达宇 审 判 员 王小成 审 判 员 班 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陆雨清 书 记 员 贾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