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皇马工业园四区。 法定代表人：杜新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健，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钦州市保胜建材厂。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大直村委会那柯村老彭岭。 投资人：罗林辉，该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宁，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苗国占，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武邑县人，居民，住河北省武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苗政一，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武邑县人，居民，住河北省武邑县。 上诉人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钦州市保胜建材厂（以下简称保胜建材厂）、苗国占、苗政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德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健，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苗国占、苗政一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因不可抗力原因延期审理，该延期期间应从审限中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德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要求上诉人支付其货款1527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存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及欠其货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粉煤灰购销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签订明显错误。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签订本案的《粉煤灰购销合同》，该《粉煤灰购销合同》中甲方的“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并非上诉人所盖，也非上诉人的印章，上诉人更没有授权被上诉人苗国占与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签订任何合同。第二、上诉人没有购买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的粉煤灰，更没有拖欠其货款，对账单中的“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并非上诉人所盖，也非上诉人的印章，制表人及核对人署名为“谭晓燕”的并非上诉人的员工。第三、本案的《粉煤灰购销合同》实际是被上诉人苗国占与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所签，粉煤灰是被上诉人苗国占所购买，货款也是被上诉人苗国占支付。因此，真正与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上诉人苗国占，而非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苗国占存在承包经营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承包经营适用的只有四类企业，即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承包经营、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承包经营、外商独资企业承包经营及乡镇企业承包经营，而上诉人的企业并不在此范围内。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苗国占之间名为承包经营，实为租赁经营。对于被上诉人苗国占租赁经营上诉人混凝土搅拌站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理应由被上诉人苗国占所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第一、鉴于上诉人从2018年1月1日起已将混凝土搅拌站发包给被上诉人苗国占经营，而被上诉人苗政一又系被上诉人苗国占承包经营期间保管“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等印章的保管人，因此对于本案的《粉煤灰购销合同》、明细表及对账单是否是被上诉人苗国占、苗政一所签名或盖章，交易是否真实存在以及货款具体支付情况等，只有被上诉人苗国占、苗政一到庭才能查得清楚。为此，上诉人曾依法申请追加被上诉人苗国占、苗政一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却裁定驳回上诉人的申请，违反法定程序。第二、上诉人曾在举证期间依法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向法院提交的2018年8月11日签订的《粉煤灰购销合同》中需方的“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明细表及对账单所盖的“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依法提供了相应鉴定材料，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委托司法机构进行相应司法鉴定就直接作出判决，明显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及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在庭审中，上诉人提出以下补充理由：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所提供的对账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没有提供每一次交易的原始磅单来核实交易的真实发生以及具体数量。其次，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与苗国占在交易过程中存在虚假交易或者伪造磅单等情形，存在虚假交易、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因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更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合同不是其签订的，而且和苗国占不是承包关系而是租赁关系不成立。从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就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苗国占是承包经营关系。2、被上诉人只认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和苗国占之间的关系，是他们内部的关系，但不影响上诉人对外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的程序合法。对于印章的鉴定，上诉人在其他同类案件中也申请过鉴定，人民法院也委托了鉴定，本案与这些案件是同一时期发生的交易，也使用同一印章，所以一审法院没有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苗国占、苗政一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德兴公司支付货款152705元；2、被告中德兴公司支付货款占用期间利息2158元（利息计算：以15270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1日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以后另计，直到货款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11日，原告保胜建材厂（供方）与被告中德兴公司（需方）签订《粉煤灰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粉煤灰，数量根据需方订货量，以需方地磅磅单计量结果为结算数；期限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1日；单价每吨160元，当市场价格发生±10元/吨变动时，双方均可提前5天要求重新协商结算价格；当月1日至当月最后一日为一个结算月，自供方开始向需方供货之日起，第一个月的货款，于第四个月的20日前付清，第二个月的货款，于第五个月的20日前付清，以此类推。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8月11日开始向被告供货，至2018年11月22日，经双方核对确认，被告合计欠款165494.4元。此后，原告又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向被告供应粉煤灰52.66吨、12月9日供应粉煤灰42.62吨、12月15日供应粉煤灰103.22吨，12月共计供货198.5吨。 2019年8月5日，原告向该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7年12月20日，被告中德兴公司将其公司的混凝土（商砼）搅拌站发包给苗国占承包经营，双方签订编号NOZDX20161017《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间为五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苗国占履约风险保证金100万元，承包金为每月按16万元加上按月生产量（立方）乘以每立方人民币10元支付，承包金按每月的生产量最低保底10000方计算；承包方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发包方提供的独立的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承包方所使用的印章、发票等均须造册登记备案，发包方有权监督核查印章、发票的使用情况；发包方有权监督承包方的生产流程、资质证书、印章票证和营业执照的使用，有权核实承包方的生产及销售数据；承包期间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纠纷均由承包方承担，发包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等内容。同日，中德兴公司与印章使用人苗国占、保管人苗政一（两人作为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印章使用协议书》，双方就有关承包生产经营中印章包括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2）壹枚、财务专用章（2）壹枚、行政专用章（2）壹枚、发票专用章壹枚、试验检验章壹枚的使用事宜以及乙方使用印章由此产生的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日，苗国占、苗政一立下《承诺书》，承诺并保证完全履行《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的所有条款及严格按照约定执行公司印章管理制度。同日，中德兴公司将《承包经营印章使用协议书》中约定的五枚印章移交给苗国占和苗政一，双方办理《印章交接清单》。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被告中德兴公司与苗国占之间的《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双方也未解除承包合同。《承包经营印章使用协议书》中约定的五枚印章已由被告中德兴公司于2019年2月收回。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内容：原告请求被告中德兴公司支付货款15270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保胜建材厂与被告中德兴公司签订的《粉煤灰购销合同》，以及被告中德兴公司与第三人苗国占签订的《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涉案《粉煤灰购销合同》的相对人是被告中德兴公司，原告根据《粉煤灰购销合同》的约定，将符合规格型号的粉煤灰送至被告中德兴公司的混凝土搅拌站，由公司相关人员过磅后接收并出具磅单，经双方核对结算，确认原告所提供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货物数量、价款以及尚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对账单上有苗国占以及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并加盖中德兴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因此，对被告中德兴公司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至于欠款的具体数额，由于12月份的供货只有磅单，磅单上未注明单价，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该部分货物的价格已经双方重新协商，因此，根据《粉煤灰购销合同》第一条第3点“单价每吨160元，当市场价格发生±10元/吨变动时，双方均可提前5天要求重新协商结算价格”的约定，12月份的供货量198.5吨应按照160元/吨计算，价款为31760元。加上此前8月至11月拖欠的货款165494.4元，被告中德兴公司共计欠款197254.4元。原告自愿要求支付货款15270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他人的合法利益，该院予以确认。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价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逾期罚息利率是在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30%-50%。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超出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中德兴公司与第三人苗国占签订经营承包合同将混凝土搅拌站发包给苗国占承包经营，并把公司相关的印章、财产、生产线等移交给苗国占和苗政一，授权其使用，公司的名称、性质、生产经营场所、条件以及经营范围均没有发生质的变化，公司作为民事主体资格的法律地位也没有改变。被告中德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保胜建材厂与第三人苗国占之间的货物交易存在恶意串通。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被告中德兴公司与苗国占之间的《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尚在合同期限内，双方仍为承包关系，故本案责任依法应由被告中德兴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中德兴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中德兴公司与第三人苗国占之间的经营承包关系，属于公司的内部关系，被告中德兴公司可以另循合法途径解决。被告中德兴公司辩称其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也没有收到原告的货物，购销合同和对账单上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的印章，中德兴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被告中德兴公司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德兴公司支付原告保胜建材厂货款152705元；二、被告中德兴公司支付原告保胜建材厂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527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398元，减半收取1699元，由被告中德兴公司负担。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保胜建材异常单据汇总表及异常磅单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与苗国占交易过程中，存在部分虚假交易或者恶意串通的情形，累计金额达57541.6元。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质证认为：1、被上诉人没有必要和苗国占恶意串通，本案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搅拌站是苗国占私人承包的，他签字是要支付货款的。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希望法庭认真审查其真实性。3、关于皮重、毛重称重时间的问题，不能以时间推断交易是否真实发生，货物已运送到上诉人的搅拌站。4、关于司机签字不一致的问题，随便看一张都可以看出是同一个人签字的。5、关于出厂时间的问题，时间是在被上诉人这边的单据上涂改的，送到上诉人后就没有涂改，关键问题是上诉人是否收到了被上诉人的货物。6、上诉人主张卸货时间12分钟不正常，卸货时间不是双方应关心的，重要的是被上诉人已将货物运到了上诉人的搅拌站。 被上诉人苗国占、苗政一没有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苗国占、苗政一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是否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涉及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在评判部分进行分析。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未准许上诉人提出的对印章印痕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保胜建材厂与苗国占是否存在虚假交易、恶意串通的行为；3、上诉人与苗国占、苗政一形成什么法律关系，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支付案涉货款的责任。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苗国占签订的《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案涉混凝土搅拌站由苗国占承包经营，期限为五年，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期间，承包方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发包方提供的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上诉人与苗国占、苗政一还签订《承包经营印章使用协议书》，双方就有关承包生产经营中的印章包括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2）壹枚、财务专用章（2）壹枚、行政专用章（2）壹枚、发票专用章壹枚、试验检验章壹枚的使用事宜以及承包方使用印章由此产生的责任进行了约定。上诉人将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财务专用章（2）、行政专用章（2）、发票专用章、试验检验章各壹枚交付苗国占、苗政一，双方办理《印章交接清单》。故苗国占、苗政一属于合法使用上诉人相关印章。在诉讼中，上诉人承认其交给苗国占、苗政一保管使用的合同专用章（2）、财务专用章（2）等印章是苗国占私自刻制，其发现后，收回了这些印章，在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印章使用协议书》后再交给苗国占、苗政一保管使用。此一事实也说明了上诉人持有、使用多套印章而非使用唯一一套印章，印章不具有唯一性。且案涉的合同、对账单等单据上除加盖有合同专用章（2）或财务专用章（2）外，还有苗国占等相关人员的签名。苗国占在承包期间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签订案涉合同，案涉货物又在上诉人的搅拌站料场交付，故被上诉人保胜建材厂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与其发生买卖关系的是上诉人而不是苗国占个人。综上，上诉人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准许其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作出判决，剥夺其举证权利及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已追加被上诉人苗国占、苗政一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相关诉讼法律文书。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没有向各方当事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部分过磅单的卸料时间、称重时间、司机签名等存在异常，认为苗国占与保胜建材厂存在虚假交易，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过磅单确实存在上诉人提出的异常情形，但不能排除该异常的情形是由于机器设备故障、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操作失误等原因造成，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过磅单，出现上诉人所称的异常情形的最早时间是2018年8月，当时是苗国占承包经营上诉人搅拌站的中期，苗国占还处于正常承包经营期间。从上诉人与苗国占的内部关系而言，上诉人与苗国占在《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中约定，苗国占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承包方承担，发包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苗国占在承包期间与保胜建材厂恶意串通、进行虚假交易，将会损害苗国占的利益。在诉讼中，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苗国占与保胜建材厂通过虚假交易将得到非法利益。上诉人对此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上诉人主张苗国占与保胜建材厂恶意串通、进行虚假交易与常理不符。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不足以证明苗国占与保胜建材厂存在虚假交易，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合同、结算对账单等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与保胜建材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粉煤灰购销合同》约定，由保胜建材厂将粉煤灰运到上诉人的地磅过磅，交付上诉人接收，上诉人出具磅单，供需双方代表在对账单上签字并盖章确认。经双方核对确认，截止2018年11月22日，上诉人合计欠款165494.4元。此后，保胜建材厂又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至15日供应粉煤灰198.5吨。一审根据双方签订的《粉煤灰购销合同》的约定以及对账单、过磅单、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认定上诉人尚欠保胜建材厂货款152705元证据充分，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本院责令保胜建材厂提供过磅单、石场地磅单原件重新进行核实核算，由于上诉人未能举证推翻此前双方签署确认的对账单，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准许。在案涉买卖合同中，合同的当事人是上诉人和保胜建材厂。虽然买卖合同业务发生在苗国占承包上诉人的搅拌站期间，但上诉人授权苗国占使用其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账户及相关印章等，苗国占也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经营，而企业承包经营是企业经营管理方式的一种，属企业内部管理问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上诉人和保胜建材厂符合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二审依法采纳。上诉人上诉提出其与苗国占是租赁关系，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此，一审判决已作了详细的分析论证，本院同意一审的评判意见。上诉人上诉所称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与苗国占的承包经营关系，应由上诉人与苗国占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98元，由上诉人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