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平，女，汉族，1987年2月17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4。委托代理人伦兆煊，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伟灿，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城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明，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曦，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陆林邦，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海菊，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上柏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黄家添，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亨美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黄建华，社长。上述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虹，广东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东平因诉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行政处理决定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6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东平于2011年1月5日与佛山市南海区******亨美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件称亨美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黄浩贤登记结婚，婚后于同年1月13日将户口迁入亨美经济社所在地，与丈夫黄浩贤同户。2011年1月28日，李东平向亨美经济社缴纳购股款3940元购买10股股份，同日，佛山市南海区上柏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柏公司）向李东平核发了股权证。2011年5月11日，亨美经济社向每个股东发放三旧改造土地收益99000元，但没有向李东平发放。2016年5月25日，上柏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企业名称由“佛山市南海区上柏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佛山市南海区上柏物业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8日，亨美经济社向李东平所在的股权户核发《佛山市南海区股份合作经济组织户内股权及成员证》，载明李东平属于亨美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2015年12月15日确权时点，李东平配置10股股权。2018年7月11日，李东平向狮山镇政府提出申请，请求：1.确认其自2011年1月28日起具有上柏公司和亨美经济社的股东成员资格，并从该日起享受上柏公司和亨美经济社股东成员的同等待遇。2.上柏公司和亨美经济社连带向其支付2011年（实质合法发放时间是2015年3月9日）土地征收补偿款99000元；并以99000元为本金，支付自2011年5月11日（实质合法发放时间是2015年3月9日）起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11日为32432.4元。狮山镇政府经调查，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8）9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李东平具有亨美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自决定作出之日起享有成员同等待遇，驳回原告的其他申诉请求。该决定书于2019年1月21日向李东平送达、于2019年1月23日向亨美经济社送达、于2019年2月1日向上柏公司送达。李东平对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向南海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依法予以受理，经审查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9〕1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向李东平、狮山镇政府、上柏公司和亨美经济社邮寄送达。另查，2015年之前亨美经济社并未制定独立的章程，其对成员资格确认、股权配置、收益分配等事项均参照上柏公司《南海市上柏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2003年章程》）的规定组织实施。《2003年章程》第八条规定：“……二、从2003年12月16日起，取消自然配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买才可拥有相应档次的土地资源股：……3.因结婚而迁入本公司属下各经济社的农业户口者（股东如有再婚的，而且其配偶都是农业户口的，只有原配偶退回原股权后，新配偶才能拥有股权，否则只能办理入户手续，不能享有股红分配及一切福利待遇）。……三、出资购股额标准为：以迁入户口所属经济社上一年分红金额的两倍现金办理购股手续购买相应档次的土地资源股，当年购买次年享受股份分红，购股现金可在两年内分期缴交或在股份分红中扣减，不购买土地资源股不得享受本公司及村委会的福利待遇。……”第四十五条规定：“本公司股红分配实行按股分红。每年的股红分配以当年核定的股东及股份为依据。”第四十六条规定：“本公司在每年12月15日为标准时点统计核实当年的股东人数，按照1999年底以全部土地折价实际出资份数为标准，以人均所占股份数最少的经济社为基础，分红给各股东，剩余部份提留在各经济社支配。”《南海区狮山镇上柏村亨美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2015年12月15日24时起实施，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第七条规定：“本社股权设置为综合股（含土地资源股和口粮金股），本社一切股份分配[包括征地、卖地款，股份分红款等，不包括口粮金（下同）]款按本社所占有公司土地资源股股份比例下拨分配后，由本社进行分配；本社口粮金按本社所占有公司土地口粮金股份比例下拨分配后，由本社进行分配。确权时本社每个成员综合股权构成以10股为满股。”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5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本社核定所属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配。户内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核定按本章程第九条至第十二条规定处理。确权到户后的股权由户内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下简称本社成员）共享。”第九条规定：“在确权时点核定登记在册在世成员每人的股权数。”第十三条规定：“本社股权确权到户时点后，以下人员具有本社成员资格：（一）2015年12月15日24时前享有本社股权的在册有股权分配在世人员自然过渡为本社成员。……”三、亨美经济社在单独制定实施《2015年章程》之前，其对成员资格确认、股权配置、收益分配等事项均参照《2003年章程》的规定组织实施。又查，由于李东平认为2011年5月11日亨美经济社未向其分配土地补偿款99000元违法，于同年向佛山市南海区****信访。2011年9月20日罗村街道社会工作局就李东平反映的问题进行了书面回复。后李东平以上柏公司、上柏社区居民委员会以及亨美经济社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为由，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东平的诉讼请求。李东平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06民终2274号《民事裁定书》，该生效裁定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确认、是否享受相应福利待遇，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如有争议应向相关行政部门反映处理，遂决定撤销原判决，并驳回李东平的起诉。李东平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粤民申73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东平的再审申请。另外，李东平在上述案件的诉讼中确认自2012年2月起一直有收取亨美经济社发放的股份分红和征地补偿款，亨美经济社自2012年2月起没有拖欠李东平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监督，是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本案中，狮山镇政府应李东平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亦告知了当事人诉讼及复议的权利，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李东平于2011年1月5日与黄浩贤登记结婚，于同年1月13日将户口迁至亨美经济社所在地，并于2011年1月28日根据组织章程规定出资购股，持有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根据《2003年章程》的规定，李东平属于亨美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另外本案中，李东平自认自2012年2月起一直收取亨美经济社发放的股份分红和征地补偿款，而亨美经济社在诉讼中亦对李东平享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及成员同等待遇不持异议。因此李东平属于亨美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狮山镇政府确认李东平具有亨美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李东平要求狮山镇政府确认其具有上柏公司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主张，法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为基础，按照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和集体资产产权归属设置。”第二条规定：“本省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管理，适用本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改组为公司的，不适用本规定。”本案中，上柏公司是由包括亨美经济社在内的上柏村多个股份合作经济社共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规定的集体经济组织。退一步说，即使上柏公司在成立之初确实承担了集体经济组织的职能，但上柏下属各自然村已根据土地归属和集体资产产权归属成立了集体经济组织，且上柏公司目前是以公司模式运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集体经济组织，故狮山镇政府不予支持李东平关于确认其属于上柏公司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处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李东平主张的土地补偿收益，一审法院认为，针对2011年5月份发放的土地收益99000元，根据《2003年章程》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当年购股的，次年才能享受股份分红。李东平于2011年1月28日才出资购股，根据章程的规定必须于次年才能获得股权分配。李东平认为，上述规定仅是针对股份分红，并非针对土地使用权的补偿收益，为此不能适用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03年章程》的规定，亨美经济社将集体收益分配仅分为股份分红分配及福利待遇分配两种，不存在土地补偿收益分配的分类，但客观上集体经济组织的各项收益均以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的形式予以发放，即股份分红实质包括经营收益分配及土地补偿收益。为此根据《2003年章程》的规定，李东平无权主张上述土地补偿收益。至于李东平认为其少得的2015年的土地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同时期亨美经济社存在到期的债务需要处理（即需要退回港宏公司的土地补偿款2亿元），故亨美经济社将上述2015年产生的土地补偿收益支付了到期债务后再予以分配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存在李东平所说的2011年5月份所分配的土地补偿款是2015年的土地补偿款的“提前支付”的问题。另外，人民政府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仅是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时李东平是否属于上柏公司和亨美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确认，该确认不具有溯及力，为此狮山镇政府对李东平关于分红收益的申请事项处理结果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对李东平不服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复议决定。南海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后，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并告知了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南海区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处理正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至于上柏公司和亨美经济社认为李东平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李东平不服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而提起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行政案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东平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南海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5月22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李东平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对上柏公司和亨美经济社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处理正确。李东平要求撤销被诉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狮山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确认李东平具有上柏公司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判令上柏公司和亨美经济社向李东平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990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东平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李东平负担。上诉人李东平上诉称：1.原审第三人上柏公司实质上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并且因两原审第三人对经济社的股东是两级双重管理，故对上诉人诉求的征地补偿款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上诉人自2011年1月28日购股并取得股权证起即成为股东并享受同等待遇，依法应当分配于2011年5月6日表决的《分配方案》并于同年5月7日预发的征地补偿款99000元。上诉人依照《章程》于2011年2月28日行使对“征地意向书”的表决权，应当享受征地补偿款的待遇。3.《章程》中关于“当年购股，次年享受分红”的条款形成于上诉人取得股东身份之后的十个月，不仅违背公平合理原则和法律规定，且该条款对十个月前的分配征地补偿款不具有溯及力。4.合法的《返还留用地转国有（征收）补偿协议》于2015年2月5日才予签订，可证实2011年所预发的征地补偿款违法。而在2011年5月6日开始“违法分配”征地补偿款时，上诉人已依法取得股权，按当时的方案应予以分配。实质上，涉案的征地补偿款于2015年3月9日才合法发放，即便按《章程》“当年购股，次年享受分红”的条款规定，上诉人也已合法取得股东身份四年多，应当分配该征地补偿款。且征地补偿款不能违背事实将“补偿”强作“分红”，分红专指十多年来都是每年不超过3000元的日常经营收益性质的分红，不含一次性分配的土地资源股款项，上诉人应当分配征地补偿款。5.上诉人在合法权益受损害后，一直主张权利行使追偿权，包括向政府有关部门、司法机关等申请救济。6.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显失公平。上诉人提出行政处理请求的核心是“从何时开始享受股东同等待遇”，即案涉征地补偿款99000元是否应向上诉人发放。被上诉人对此含糊其辞，并未按法院指引作出合法明确的处理。7.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正。上诉人的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案涉征地补偿款依法、依情、依理都应发放给上诉人。故为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及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的之狮府行决〔罗村〕（2018）9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和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9〕1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令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自2011年1月28日起具有两原审第三人股东成员资格，并从该日起享受成员同等待遇；3.判令两原审第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99000元，并以99000元为本金支付自2011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11日为37837.80元。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李东平提起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1.上诉人要求原审第三人上柏公司对支付征地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上柏公司不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所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须对上诉人提出的付款请求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人要求自取得《股权证》之日享受股东待遇不成立。根据《2003年章程》规定，上诉人要求在2011年购股当年享受土地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狮山镇政府对上诉人提出的请求事项属于行政确认，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依据准确，程序合法。南海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予以维持。涉案复议决定内容合法有效，处理结果正确。一审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李东平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两原审第三人上柏公司和亨美经济社陈述称：1.根据《2003年章程》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李东平无权请求两原审第三人支付2011年的征地补偿款。2.涉案的征地补偿款本质上属于成员待遇的一种。根据《2003年章程》所规定的股红分配客观上包含了经营收益、土地补偿收益各项集体收益，不存在土地补偿收益独立分类的情形。亨美经济社在实施《2015年章程》之前已对成员资格确认、股权配置、收益分配等事项均参照《2003年章程》的规定组织实施，且实施上也是以股红分配的方式分配经营收益、土地补偿等各项集体收益。上诉人在2011年完成出资购股后应在2012年方可享受股份分红和成员待遇，故上诉人无权主张上述土地补偿收益。3.上柏公司不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所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故上诉人请求上柏公司对征地补偿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和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本案被诉之狮府行决〔罗村〕（2018）9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南海府行复〔2019〕1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体资格、职权依据及行为程序的合法性并无争议，同时，对上诉人李东平属原审第三人亨美经济社的成员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自2012年2月起一直收取亨美经济社的股份分红和征地补偿款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李东平于2011年1月5日与亨美经济社的成员黄浩贤登记结婚，并于同年1月13日将户口迁入亨美经济社所在地。2011年1月28日，上诉人向亨美经济社缴纳购股款3940元购得10股股份，原审第三人上柏公司于当天向上诉人核发股权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从2011年1月28日起享有亨美经济社的股东成员待遇，以及是否享有案涉土地补偿收益99000元的分配权。关于上诉人是否从2011年1月28日起享有亨美经济社的股东成员待遇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在其取得股权证后十个月才通过的“当年购股，次年享受分红”的补充条款违法无效且对其没有溯及力，且该补充条款第2点也规定“至2011年2月28日止，购股后可享受股东同一福利待遇”，其应依章程自购股当天起依法享受亨美经济社股东同等待遇。经查，《南海区上柏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补充条款》（以下简称《补充条款》）于2011年2月18日经村民（股东）代表表决通过后公示并于同年3月3日公布。该条款系上柏公司在法律范畴内行使自主权对《2003年章程》的补充说明和细化完善，其制定形式及内容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基本原则及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补充条款》制定在上诉人履行出资购股手续之后，但在其尚未享受股份分红之前，且对比《2003年章程》与《补充条款》的规定，后者亦并未对上诉人权益产生任何限缩或减损，也符合有关股东成员待遇享受条件的一般惯例，故《补充条款》适用于上诉人。结合《2003年章程》第八条有关出资购股人员“当年购买次年享受股份分红”和《补充条款》“原章程第八条第三点规定符合购股资格人员购股成为股东后当年购股次年才能享受一切福利待遇”的规定，上诉人在2011年向亨美经济社出资购股后应在2012年才享受股东成员待遇。且《补充条款》第2点“至2011年2月28日止，已与我村股东结婚而且在上柏户籍册内的媳妇，不论是任何性质的户籍，都可以出资购置股权，享受股东福利待遇，但不得追溯之前的一切权益，只能从购股后才享受股东同一福利待遇”的规定，所指的是具有出资购股资格人员在完成出资购股后不得追溯未出资购股前的股东权益，该类人员享受股东同等福利待遇只有在完成出资购股后才具备条件，并非只要完成出资购股就能立即享受股东福利待遇。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纯属断章取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享有案涉土地补偿收益99000元的分配权的问题。案涉土地补偿收益作为亨美经济社的集体收入在2011年5月予以发放，如前所述，上诉人在2012年才享受亨美经济社的股东成员待遇，即无论该笔土地补偿收益属集体收入中的何种性质，其分配对象仅为亨美经济社的股东成员，上诉人当然不能享有分配。上诉人认为土地补偿收益不是分红而是属于一次性分配的土地资源股款项，及其已对有关的“征地意向书”行使表决权，应享有分配待遇的意见，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在2011年违法分配及预发的案涉土地补偿收益99000元，属直到2015年才合法发放但并未向其支付的部分，对此原审判决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鉴于上诉人不具有对案涉征地补偿收益99000元的分配权，其主张上柏公司对该笔款项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另外，根据《2003年章程》第八条、第十二条规定，上诉人作为符合条件的婚迁人员购股入户后即成为上柏公司的土地资源股股东。但从《2003年章程》第二条、第六条和第七条的规定可知，上柏公司系由上柏村的兰边、蔡边、亨美、边田、邓中五个股份合作经济社组成的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每年的股东福利分配均由上柏公司划定给各经济社，再由经济社划定到各股东。且上柏公司在2016年通过改制成为有限责任公司，以公司模式进行运营。也就是说，上柏公司依其章程设立和管理，目前在公司运营模式框架下运作，并非《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七条所指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据此，狮山镇政府对上诉人关于确认其属上柏公司成员资格的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狮山镇政府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作出本案所诉的行政处理决定，确认其具有亨美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并自决定作出之日起享有成员同等待遇，不溯及之前的权益分配，符合一般行政行为的效力原则，亦与我市为妥善解决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权益问题的相关做法保持一致，故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李东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郭 赟审 判 员 陈智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