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0417号原告：邓益富，男，195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辉，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娟，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海燕，女，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丕勋，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益富与被告孙海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益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辉，被告孙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丕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益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海燕返还爱诺客房网投资款20万元；2、孙海燕支付违约金40万元；3、孙海燕赔偿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4、诉讼费由孙海燕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孙海燕以帮邓益富做电商平台卖减肥产品为由从邓益富处骗取52780元（另案起诉），后又以合作开发微信营销软件为由从邓益富处骗取175885元（另案起诉）。孙海燕在与邓益富商谈合作开发微信营销软件期间，其称有一个爱诺客房网要和微信软件一起搭配卖，让邓益富出资50万元，可占爱诺客房网40%股份。2014年3月2日，双方在孙海燕事先拟定好的《合作协议》上签字，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开发微信营销（针对爱诺客房网，其业务是为酒店、会所婚庆发布信息）市场一事取得一致意见，北京佳一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一阁公司）以前产品（爱诺客房网）归于本协议，双方五五出资。当日，邓益富转账27万元给孙海燕，包括爱诺客房网投资20万元、微信营销软件投资款7万元。后邓益富询问项目进展，孙海燕拒不答复，仍要求邓益富继续支付合作款，邓益富在此情况下要求退还已付款20万元。2014年4月26日，双方又在孙海燕事先拟好的《合作协议》上签字，约定共同合作经营爱诺客房网和微信营销，每人五五出资，根据投资实况可适当追加投资；如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双倍赔偿，之前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此前邓益富20万元投资改为合作3年费用。2014年12月20日，在邓益富多次找孙海燕返还投资款时，孙海燕出具字条表示如果爱诺网微信有投资进账，归还邓益富投资款。2015年3月17日，邓益富以孙海燕、孙某某涉嫌合同诈骗为由报案，后未予立案。故邓益富诉至法院。被告孙海燕答辩称：双方之间为合伙关系，应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及共担风险。合作期间，孙海燕为爱诺客房网项目运营投资近百万元，没有收益，不应返还邓益富款项。另外，邓益富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日，孙海燕作为甲方与邓益富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同1），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在经营开发该微信营销市场一事取得一致意见，佳一阁公司以前之产品归于本协议；不规定合伙期限，以新注册公司为准；乙方出资50万元作为以前投资，合作期间双方以公司支出55出资，分红比例甲方60%，乙方40%；双方议定微信营销（酒店、会所婚庆），公司财务及日常事务主要由双方共同负责，公司所有进出资金及资金流动必须双方公开透明。合同1签订后，孙海燕作为甲方与邓益富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同2），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在经营爱诺客房网和微信营销一事取得一致意见；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每人出资五五出资，根据投资实况，可适当追加投资；各人的出资以货币方式交付；本协议不可以选择退伙；企业的事务以负责人为主，其他人为辅，共同参与企业的经营和管理，企业设立账簿和银行专户，资金不得挪作他用；在合作期间双方可以开设公司；如在合作期间一方违约，另外一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以双倍赔偿；合伙人共同参与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清算后如有亏损，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以前佳一阁公司（孙海燕）合同无效，此前乙方投资50万元乙方支付20万作为客房网的投资现以改为合作3年费用20万元。2013年11月25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8500元；2013年11月30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14180元；2013年12月7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2000元；2013年12月10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8000元；2013年12月22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55000元；2014年1月12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3000元；2014年2月17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20000元；2014年3月1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27万元；2014年3月29日，邓益富向孙海燕转账30375元。邓益富表示2014年3月1日向孙海燕转账的27万元中的20万元即为其履行合同1项下的付款义务，后该20万元在合同1作废后转入合同2项下。孙海燕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27万元为邓益富支付其2013年微信营销合同项下款项，邓益富并未支付合同2项下的20万元，并提供双方于2013年12月21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予以证明。该《合伙投资协议书》载明双方各出资50%，共出资30万元。邓益富对该《合伙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其于2013年12月10日向孙海燕转账的8000元，于2013年12月22日向孙海燕转账55000元中的50000元，于2014年2月17日向孙海燕转账的20000元，于2014年3月1日向孙海燕转账27万元中的7万元及2014年3月29日向孙海燕转账30375元中的18075元，共计166075元为其支付微信营销合作的款项。2014年12月20日，孙海燕出具说明，载明“如果爱诺网微信有投资进账归回邓益富投资款”。孙海燕表示该说明为其在邓益富胁迫下书写，但未就此提供证据。2015年3月17日，邓益富以孙海燕、孙某某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报案，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4月30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7年5月25日，邓益富就本案事实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孙海燕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返还投资款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18年4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京0105民初4508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邓益富与孙海燕成立合伙关系，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不成立，故驳回邓益富的起诉。孙海燕提供短信截图证明邓益富欲退出合同2的项目，存在违约。短信截图显示对方电话为135XXXXXXXX，发送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及2月28日，对方表示急需用钱，要求返还投资款。邓益富对该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135XXXXXXXX并非其手机号码。孙海燕提供爱诺客房网络截图、爱诺客房网站说明截图、“爱奇葩AIQIPA”商标注册决定及其自行整理的佳一阁公司支出费用明细证明双方合作的爱诺客房网项目一直在运营，存在运营成本。爱诺客房网站说明截图显示：爱奇葩网（原名爱诺客房网）是佳一阁公司旗下运营的致力于为消费者打造…的酒店会所预定平台。邓益富对爱诺客房网络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孙海燕无法出示电子证据原始载体；对爱诺客房网站说明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网站系由佳一阁公司运营，并非双方合伙成立的企业，孙海燕构成违约；对商标注册决定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费用支出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系孙海燕单方形成。孙海燕提供佳一阁公司经营过程中形成的购买物资票据、工资条、费用报销单据、前期技术协议、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基本医疗基金补缴情况表等证明孙海燕一直为与邓益富共同合作经营的项目积极管理与运营。邓益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证据均为佳一阁公司运营产生，与双方合伙项目无关。庭审中，孙海燕表示合同2签订后未成立合伙企业，因合同1已约定不再成立合伙企业，佳一阁公司即为双方合作的运营主体；孙海燕收到款项后未设立银行专户，其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即为上述佳一阁公司实际运营的支出。邓益富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佳一阁公司并非双方合作的运营主体，孙海燕没有按照约定成立合伙企业、没有设立专用账户、没有履行投资义务，构成违约。上述事实，有邓益富、孙海燕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邓益富与孙海燕签订的合同2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邓益富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合同2明确约定“此前邓益富投资50万元邓益富支付20万元”作为其支付的投资款，结合《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双方的投资比例、投资金额及邓益富实际支付孙海燕款项的情况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邓益富于2014年3月1日向孙海燕转账的27万元中的20万元即为其履行合同2中的出资义务。故邓益富已履行出资义务。关于孙海燕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同2约定双方的出资应以货币形式交付，应设立银行专户。孙海燕在合同2签订后未成立合伙企业，亦未设立双方合伙的专用账户，此为其一；其二，合同2并未约定佳一阁公司为双方合伙项目的运营公司，邓益富亦非佳一阁公司的股东，孙海燕主张佳一阁公司为双方合伙项目的运营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孙海燕提供有关佳一阁公司运营支出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其三，根据孙海燕于2014年12月20日出具说明，其已同意在项目存在回款时向邓益富返还投资款。孙海燕虽主张该说明为其在邓益富的胁迫下出具，但未就此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孙海燕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不足以证明双方实质合伙经营合同2中的项目，构成违约。故邓益富要求孙海燕返还投资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邓益富主张的违约金。合同2虽约定在一方违约的情形下，守约方有权主张双倍赔偿，但并未具体约定赔偿的基数；且本院已判令孙海燕向邓益富返还全部投资款，邓益富在投资款方面已无损失，故邓益富以全部投资款作为计算基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邓益富主张的利息。因孙海燕违约，邓益富有权主张其赔偿利息损失，故对邓益富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益富返还投资款20万元；二、被告孙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益富赔偿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孙海燕负担4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邓益富负担55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张宝荣人民陪审员  赵向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赵林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