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22刑初19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系被害人大姐），女，194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西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系被害人二姐），女，195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西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系被害人大哥），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西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系被害人弟弟），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西县。被告人张志全，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兰西县。2018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兰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兰西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兰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沈东源，黑龙江沈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兰检一部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杨某2、杨某1、杨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厚国、徐占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全及其辩护人沈东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1、杨某3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7日7时许，被告人张志全在邻居窦某1家杀猪，请张志全、张某1、杨某5等人去吃饭，在吃饭时，张志全与同去吃饭的本村村民杨某5发生冲突，二人被拉开后，张志全自己回到家中，9时许，吃完饭后的杨某5揣着尖刀来到张志全家中，与张志全又发生争吵，杨某5掏出尖刀，张志全见状，上前抓住杨某5持刀的手，另一只手拽住杨某5衣服，二人在后院厮打起来，张志全将杨某5痛打后，抢下刀来，将杨某5按倒在地，照杨某5左大腿猛扎一刀，致贯通伤，被赶来的邻居拉开后，张志全去食杂店打电话报案，杨某5在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生前系左大腿被带尖双刃锐气作用，造成股动脉断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手段残忍，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提交了物证尖刀一把，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绥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辨认笔录、张志全的户籍信息及平时表现，证人窦某1、张某1、李某1、孟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志全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杨某2、杨某1、杨某3诉称：1.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志全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对其从重处罚；2.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志全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76080元、丧葬费3039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0元，合计416470元。被告人张志全当庭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不作辩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称数额过高，无力赔偿。其辩护人沈东源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志全属于防卫过当；2.被告人张志全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民事赔偿部分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要求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偿，对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交通费如果有相应票据可以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志全与被害人杨某5同为兰西县临江镇富河村村民。2018年12月17日7时许，被告人张志全去窦某1家吃猪肉，当时在场的有杨某5、张某1、窦某3、窦某1、窦某1的父亲。吃饭过程中，被告人张志全与被害人杨某5产生口角，杨某5准备去厨房拿刀，被窦某1媳妇王某1拦下拉开，后双方各自离开回到家中。约半小时后，被害人杨某5揣着尖刀到被告人张志全家中，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当被害人杨某5从衣服里面往出掏刀时，被告人张志全见状便一手拽杨某5拿刀的手，一手拽其衣领，并将被害人杨某5从房屋北门拽到房屋后院内。双方在抢刀撕扯过程中，双方均倒在地上并继续相互撕扯，后被告人张志全在撕扯过程中骑到被害人杨某5身上，同时夺下尖刀，向被害人杨某5左腿捅刺一刀。此时，邻居王某1、孟某等人相继赶来进行拉仗，并将被告人张志全推走，拉开以后被告人张志全将尖刀交给李某1，被害人杨某5从地上拾起砖头继续追打被告人张志全，走出不远便倒地不起。后被害人杨某5被送往绥化市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张志全致被害人杨某5身体左肩胛处2.9厘米长右上左下斜形创口,左大腿内侧、背外侧相贯通创口、创口间距为11.8厘米，额部右侧4X0.2厘米近弧形挫裂创口。经绥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鉴定，死者杨某5符合生前左大腿被前端带尖双刃（根部较钝）锐器作用，造成股动脉断离致失血死亡。2018年12月17日9点48分，兰西县公安局临江派出所接到临江镇富河村丁家油坊屯居民杨某6（151××××5980）报案称：本屯居民张志全用尖刀将杨某5扎伤，有生命危险。同时兰西县公安局临江派出所接到被告人张志全电话（151××××4690）报案，后被告人张志全让本村村民刘某开车带其到派出所，在行驶途中遇到派出所出警的警车，刘某将警车拦住，被告人张志全对警察称要报案，经过询问后将被告人张志全家中作案工具尖刀提取，同时将被告人张志全带到临江派出所。另查明，被害人杨某5，男，1958年6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兰西县临江镇富河村丁家油坊屯（户口类型为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0390元（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0元÷2）、死亡赔偿金276080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04元×20年），合计30647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志全的供述和辩解，主要证实2018年12月17日早上7点半左右，我去窦某1家吃猪肉，当时在场的有杨某5、张某1、窦某3、窦某1、窦某1的父亲，吃饭的过程中，我与杨某5吵了起来，被窦某1媳妇拦下拉开，我便回到家中。过了半小时左右，杨某5来到我家中，再次与我发生争吵，杨某5掏出尖刀，我就一手拽拿刀的手，一手拽衣领子，将杨某5拽到我家房后院内，当时我就往下抢刀，我俩都倒在院子里了，在地上咕噜半天我就骑他身上了，我把刀抢了下来，用刀照他左腿扎一刀，在厮扯的过程中，杨某5满脸是血，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这时王某1、孟某就过来拉仗了，王某1把我推开，到屯子西侧南北道上，我碰到了李某1，我把刀给了她，让她保管，然后我就走了。我向张某1要的派出所电话号，打了几遍那边说听不清，我便想去派出所报案，回家锁门的路上，我又碰到李某1，她把刀还给了我，我便放在家中东屋柜盖上了，让刘某开车送我去派出所报案。车走到大黑窝堡屯南边一百多米的道上就看见一辆警车过来了，我招手警车停了下来，我称要报案，就上了警车，回家取走了尖刀，后回到了派出所的事实；2.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2月17日早上7点半左右，张志全、杨某5来我家喝酒吃饭，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杨某5和张志全吵吵起来了，杨某5要去我家厨房拿刀扎张志全，我给杨某5拦住了，之后杨某5和张志全就都从我家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出屋时候看见杨某5在张志全家打在一起了，我紧忙从我家往张志全家走，我到了张志全家后看见杨某5脸上有血在地上打滚，张志全拿刀站着，两个人一个在地上打滚一个站着一起撕吧，将两个人拉开了，杨某5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砖头跑着追打张志全，张志全手中的刀被李某1抢走了。之后有人给杨某5送医院去了，张志全自己走了，我回家后过了一段时间听屯子里人说杨某5被张志全用刀子扎死了的事实；3.证人窦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2月17日早上7点多钟左右，张某1、杨某5、张志全、窦某3来我家吃饭，吃饭时候杨某5和张志全吵架了，杨某5说要去厨房拿东西打张志全被别人拦住了，之后张志全走了，随后窦某3也给杨某5送走了，九、十点钟左右我听人说张志全给杨某5杀了的事实；4.证人窦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2月17日早上7点半左右杨某5、张志全、张某1、窦某3来我家吃饭，我因为脑出血不能喝酒，在在吃一碗饭后就出门溜达去了，我走后他们继续喝酒，我溜达三、四小时回家后，我才听我媳妇说早晨时候张志全和杨某5在我家吵吵了，我媳妇还说他们吵吵时候杨某5要去厨房拿刀被我媳妇拦住了，我又听我媳妇说在我家吃饭后，张志全给杨某5杀了的事实；5.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9点多钟，我看见杨某5走到张志全家门口，过了一、两分钟，我听见孟某喊我，我出屋后发现张志全拿着刀在我家房子西边，张志全说刀是杨某5拿来的，我把刀接了过来，看见杨某5在后面拿着一整块的砖头往我们身边来，杨某5到我身边后把刀拿走了，拿走刀后从我家后面的道往东走，走了一段路后就倒在地上了的事实；6.证人孟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9点多钟，我听见张志全说；“你还带刀上我家来呢”，还能听到厮打的声音，我就出来往院子外跑，跑到我家院外的时候就看到王某1把张志全和杨某5拉开了，王某1推着张志全从她家房后往西走，走到南北道上又往北走了，杨某5手里拿块砖头在后面跟着。之后我就回家了，过了一会我听说杨某5被拉医院抢救无效死了的事实；7.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9、10点钟左右，我在屯内的老九食杂店屋里待着，我看见张志全进了食杂店屋里，他进屋后就说我跟杨某5打仗了，他还问临江镇派出所的电话号码，我告诉了他，张志全用自己的电话往派出所打了几个电话，但不知道是手机还是信号的原因，打了电话后没说话。于是张志全让刘某开车拉着他去了临江镇派出所报警的事实；8.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10点钟左右我拉着张志全去临江镇派出所报警，当时张志全上身穿着灰色羽绒服，有点血，下身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棉鞋。去往派出所的路上张志全说他被杨某5打了几个耳光将他的鼻子打出血了的事实；9.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9点34分我接到李某1的电话，接通后别人跟我说的话，内容是：杨某5被张志全扎坏了，让我快点过去包扎，我到达现场发现杨某5已经昏迷，但脖子动脉还有一丝十分微弱的脉，我建议家属将伤者送到绥化市医院救治，送到绥化市医院后，发现杨某5已经死亡，我们便将杨某5拉到兰西县殡仪馆的事实；10.证人马某、窦某3、杨某6、窦某4、王某2、杨某7、杨某3、王某3、王某4、张某2、张某3、张志荣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9点多钟，杨某5被张志全打伤，后送往绥化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最终运回兰西县殡仪馆的事实；11.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杨某5被送到绥化市医院门诊抢救，到医院以后患者双侧瞳孔放大，颈动脉无波动，心电图显示已无心率，证实杨某5已经死亡的事实；12.证人杨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杨某5被张志全用刀扎伤，后来死亡了。同时又证实张志全作案时用的尖刀像是杨某5用的那把刀的事实；13.物证尖刀照片，主要证实尖刀刀身双侧有血槽，刀柄为木质，呈圆柱状的事实；14.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主要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的事实；15.绥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主要证实杨某5生前左大腿被前端带尖双刃（根部较钝）锐器作用，造成股动脉断离致失血死亡的事实；16.兰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检验报告书，主要证实送检刀具为由制式斜纹菱形钢锉，经手工改制的自制刀具的事实；17.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主要证实送检材料与受害人杨某5血纱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6X10的24次方以及送检的受害人杨某5血纱与杨某3口腔采集卡检出DYS19等34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的事实；18.辨认笔录，主要证实被告人张志全作案时所使用的尖刀的事实；19.户籍信息及平时表现，主要证实被告人张志全平时表现一般，无前科劣迹的事实；20.到案经过、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兰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主要证实被告人张志全到案经过的事实。21.兰西县临江镇富河村证明，主要证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的事实；22.户籍证明，主要证实被害人杨某5的身份信息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综合全案情况来看，被害人杨某5案发前已与被告人张志全发生争吵且意欲动手，虽被众人拦阻，但事后约半小时又携带尖刀进入被告人张志全家中欲实施侵害，因此被害人杨某5对案件的后果存在过错。当被告人张志全见被害人杨某5从衣服里面掏出尖刀时，便一手拽被害人杨某5拿刀的手，一手拽衣领，并将被害人杨某5从房屋北门拽到房屋后院内，后二人相互撕扯在一起，此时被告人张志全与被害人杨某5已形成相互斗殴。当被告人张志全将被害人杨某5骑在身上后并夺下尖刀，此时被害人杨某5已没有危及被告人张志全的健康或生命的危险，但被告人张志全仍用尖刀直接捅刺被害人杨某5左腿，形成左大腿内侧、背外侧相贯通创口，同时左肩胛处形成右上左下斜形创口,最终造成了被害人杨某5伤重死亡的重大损害结果。其故意伤害他人的目的明显，且不存在防卫行为。综上所述，被告人张志全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张志全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志全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志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鉴于被告人张志全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较好的认罪态度，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对其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志全的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合理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精神抚慰金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交通费因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志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26年12月16日止。）二、被告人张志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经济损失30647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姬艳华审判员  杨海涛审判员  吕晓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