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慧，女，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硚口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房，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重阳，男，195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硚口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房，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梅，女，195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硚口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房，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平，女，196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晨，湖北申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慧、黄重阳、李桂梅因与被上诉人杨红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慧、黄重阳、李桂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如改判，则驳回要求腾退的诉讼请求，并不支付2019年7月13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占用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杨红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采信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10344号民事判决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4416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以（2017）鄂0111行初35号行政判决书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为定案依据；2、原审判令黄慧、黄重阳、李桂梅承担减半后的诉讼费4194元是错误的，本案是房屋腾退案件，诉讼费应当为80元。杨红平提出高额的占用费未被支持，黄慧、黄重阳、李桂梅应仅承担被支持部分的诉讼费，其他应当由杨红平承担。杨红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红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慧、黄重阳、李桂梅停止侵占杨红平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井岗村夏家村景虹花园二期12栋4单元401室的房屋，予以腾退并交还给杨红平；2、判令黄慧、黄重阳、李桂梅连带赔偿在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2500元，另按每月2500元的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黄慧、黄重阳、李桂梅实际腾退之日；3、判令黄慧、黄重阳、李桂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红平与黄杨系母子关系，黄慧与黄杨于2006年9月18日登记结婚，2014年9月10日经判决准予离婚。2015年4月13日，杨红平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井岗村夏家村景虹花园二期12栋4单元401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证号为武房权证洪字第××号，所有权份额占99%）；黄杨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证号为武房权证洪字第××号，所有权份额占1%）,该房屋登记的建筑面积为92.81平方米。黄慧得知上述情况后，将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作为被告，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武汉市洪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杨红平、黄杨作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登记行政行为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11行初35号行政判决，以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武汉市洪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作出上述颁证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为由，判决撤销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杨红平、黄杨的上述颁证行为。杨红平、黄杨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行终59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红平、黄杨就上述行政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4月27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行申103号行政裁定，驳回杨红平、黄杨的再审申请，并认为涉案房屋为黄杨、黄慧婚姻存续期间购得，在双方对房屋权属尚存争议且申请人提交住房发票非办证联的情况下，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未对房屋是否共有等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属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法院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同时认为，上述行政案件审查的是颁证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并未对各方享有涉案房屋的权属份额作出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属份额问题有待各方协商或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上述裁定生效后，杨红平将黄杨作为被告，黄慧作为第三人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诉讼，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将该案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鄂0111民初10344号民事判决，认为杨红平实际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其作为实际购买者要求确认享有涉案房屋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判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杨红平所有。黄慧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鄂01民终44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慧、黄重阳、李桂梅一审庭审时均确认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黄慧、黄重阳、李桂梅居住在涉案房屋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杨红平主张黄慧、黄重阳、李桂梅返还涉案房屋，应当对其是涉案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承担举证责任，杨红平在本案中提交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鄂0111民初10344号和（2019）鄂01民终4416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杨红平所有。黄慧、黄重阳、李桂梅辩称本案应当以（2017）鄂0111行初35号和（2017）鄂01行终595号行政判决为依据，该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杨红平和黄杨、黄慧家庭共有。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判决书的审理焦点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是颁证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该行政判决基于颁证行政机关未对可能的房屋共有权人进行查验而判令撤销颁证行政行为，该行政判决不能反驳涉案房屋所有权归杨红平所有的事实，杨红平作为涉案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其主张黄慧、黄重阳、李桂梅返还实际占有的涉案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慧、黄重阳、李桂梅辩称已对生效民事判决提起再审，但未提交再审受理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本案予以恢复审理，并对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杨红平主张黄慧、黄重阳、李桂梅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杨红平主张黄慧、黄重阳、李桂梅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自购买以来杨红平、黄杨及黄慧对所有权属一直存在较大争议，直至（2019）鄂01民终4416号民事判决作出，房屋所有权人才被确认，且就黄慧与杨红平曾经的身份关系而言，黄慧、黄重阳、李桂梅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并非恶意侵占，故对杨红平主张黄慧、黄重阳、李桂梅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起始时间，一审法院仅支持自（2019）鄂01民终4416号民事判决作出后的合理期限起，酌定自2019年7月13日起计算，标准参考该小区2019年市场租金，酌定为1800元/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黄慧、黄重阳、李桂梅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井岗村夏家村景虹花园二期12栋4单元401室的房屋腾退给杨红平；二、黄慧、黄重阳、李桂梅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红平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标准为自2019年7月13日起计算至黄慧、黄重阳、李桂梅实际腾退之日止，按照每月1800元计算）；三、驳回杨红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4194元（杨红平已预付），由黄慧、黄重阳、李桂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10344号民事判决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441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杨红平所有。杨红平作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有权要求黄慧、黄重阳、李桂梅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酌定黄慧、黄重阳、李桂梅自2019年7月13日起按照1800元/月的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黄慧、黄重阳、李桂梅认为应当按照（2017）鄂0111行初35号行政判决书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因该案件的审理焦点系颁证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该行政判决并不能否定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对黄慧、黄重阳、李桂梅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黄慧、黄重阳、李桂梅认为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的金额和分担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系因黄慧、黄重阳、李桂梅拒绝腾退房屋而引发纠纷，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受理费为4194元，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案件受理费4194元由黄慧、黄重阳、李桂梅负担并无不当，黄慧、黄重阳、李桂梅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慧、黄重阳、李桂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8元，由黄慧、黄重阳、李桂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