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华强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东路120号。 法定代表人：黄宪律，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通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466号新世纪钻石广场B座2113室。 法定代表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庭） 上诉人石家庄华强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通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强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认定保证金10万元有偏差，应该返还14.8万元及利息；3、被上诉人必须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管理人员两个月直接劳务损失费469667元；4、被上诉人必须承担违约责任，赔偿0.5%的最低资质管理养护费582429元，放弃原起诉书履行利益损失费1164858元的请求；5、支付上诉人公司法人5万元书法创作补偿金；6、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定保证金10万元有偏差，应该返还14.8万元。两个项目共交了14万元。因龚国红说只开工二栋楼，每栋先交5万元，当时退了4万元，只收取了10万元。后来龚国红说开工三栋楼，华强公司转龚国红3万元，给了1万元现金，后来又索要8000元，总共148000元；3、被上诉人必须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管理人员两个月直接劳务损失费。被上诉人违反《合同法》《招投标法》及其《实施细则》的主要责任人，必须赔偿直接劳务损失费；4、被上诉人必须承担违约责任，赔偿0.5%的最低资质管理养护费582429元，放弃原起诉书履行利益损失费1164858元的请求；5、支付上诉人公司法人5万元书法创作补偿金。上诉人公司法人书写了20余副书画作品，被上诉人法人王辉答应给5万元作为书法作品补偿。 通海公司辩称（庭后提交答辩状）：1、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收到148000元保证金不是事实。上诉人称将保证金支付给龚国红，龚国红未得到公司授权，其行为不是公司的职务行为，应当由其个人负责，不应由公司承担；2、上诉人主张的第3、4、5项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认可其签署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未经过招投标，未取得相应许可，上诉人明知未取得许可与龚国红串通一气签订协议。被上诉人无任何过错，协议书是无效协议。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华强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6月3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工程保证金148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缔约合同产生的损失469667元、收益补偿索赔费1164858元，总计1809165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被告通海公司（甲方）与原告华强公司（乙方）未通过招标投标方式，协商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华强公司承包被告通海公司在藁城区兴安村的兴安镇住宅楼1至9号楼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开工日期2016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8月1日。甲方派驻本工程代表龚力（龚国红）。合同保证金：每栋500000元，签合同每栋预交50000元，进场交清，三层封顶退还50%，主体封顶全部退还。合同落款处甲方通海公司签章，乙方华强公司签章。证人倪某、杜某、姜某均证实曾陪同原告华强公司总经理黄宪律给付被告通海公司工程代表龚力（龚国红）合同保证金现金70000元，对此被告通海公司无异议。2016年6月13日，原告华强公司向龚国红农行账户转账30000元。2016年7月1日，该工程未开工。2017年6月8日，被告通海公司工程代表龚力（龚国红）与原告华强公司总经理黄宪律签订补充协议：“因政府原因2016年7月1日无法正常开工。……”2018年1月17日，被告通海公司总经理王辉通过短信方式表示自愿解决此事，退还保证金。被告通海公司总经理王辉庭审中表示曾雇佣龚力（龚国红）负责藁城兴安镇住宅楼建设工程项目前期协调工作。以上事实由庭审笔录、工程承包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证人证言、农行交易明细、照片、微信截图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本案涉案兴安镇住宅楼建设工程项目是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属于强制招投标项目。原告华强公司与被告通海公司未通过招标投标方式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应认定无效。原告华强公司与被告通海公司均系依法成立的公司，应当依法依规合法经营。双方未经招标方式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导致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华强公司要求被告通海公司承担因缔约造成的损失1809165元本院不予支持。因龚力系被告通海公司员工，负责藁城兴安镇住宅楼建设工程项目前期协调工作，龚力收取原告华强公司总经理黄宪律给付的保证金应属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通海公司承担。龚力收取的现金70000元被告通海公司无异议，原告华强公司向龚力农行账户转款30000元有农行交易明细为据，故本院认定龚力共收取保证金100000元，被告通海公司应当全部返还。原告华强公司主张保证金148000元中的48000元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通海公司占用原告华强公司保证金，给原告华强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原告华强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损失，本院予以采纳，但计算时间应自2016年6月13日最后的转款时日开始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00000元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石家庄华强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通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河北通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石家庄华强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并赔偿原告石家庄华强铁路工程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13日开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损失；三、驳回原告石家庄华强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22元，由原告石家庄华强铁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8410元，由被告河北通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712元。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通海公司未取得涉案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经招投标程序，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妥，华强公司关于合同有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强公司一审提供的证人不能证明向通海公司支付了148000元保证金，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及转账记录认定支付保证金10万元并无不妥，华强公司的此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协议无效且未实际履行，华强公司主张通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管理人员两个月直接劳务损失费46966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强公司二审中要求赔偿0.5%的最低资质管理养护费582429元及5万元书法创作补偿金系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调解不成华强公司可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华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华强铁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林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岳桂恒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