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3694号原告：启东泽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茂波，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境泽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嘉定区嘉新公路XXX弄XXX号XXX幢XXX室。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XXX号XXX室(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境泽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肖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震华，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娟，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启东泽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境泽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间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樊杰独任审判。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了被告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不服本院的裁定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市二中院)，上海市二中院经审理维持了本院的裁定。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茂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借款5,0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利息损失847,783.60元。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返还投资款5,0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利息损失847,783.60元(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事实和理由：被告系专业从事投资的公司，其实际控制人为传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化集团公司)。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原系传化集团公司的员工，负责投资管理业务。2014年11月，王某及其投资团队向传化集团公司推荐了江西瑞金的萤石矿项目。经评估，传化集团公司决定以其下属公司即被告作为投资主体投资该项目。由于项目资金需求量大，被告资金不足，经过王某协调，其管理团队的张某、方某某等人及其外部其他自然人邵某某、李某等人共同筹资5,000,000元，准备进行跟投，并注册成立了原告。2015年2月3日、5月6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汇付投资款共5,000,000元。此后，经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未落实与原告的具体跟投事宜，亦未达成投资协议。2018年8月起，王某及其管理团队成员陆续与传化集团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为此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5,000,000元，但未果。同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其返还投资款5,000,000元，但仍未果。故涉讼。被告辩称，1、原告请求权基础不清，其原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借款，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为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但根据其陈述的事实以及提供的证据，其仍然认为该款为借款性质；2、原告向被告汇付的5,000,000元，实为原告对瑞金市泽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金泽瑞公司)的股权投资款。原告出于看好萤石矿项目而成立，并向瑞金泽瑞公司投资。原告为瑞金泽瑞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股权隐在被告名下，不存在被告因缺乏资金而向原告借款的情形，且原告投资后即以股东身份参与瑞金泽瑞公司的经营，行使股东权利，故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3、即使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因涉案5,000,000元系原告向瑞金泽瑞公司所投，故应向瑞金泽瑞公司主张而非被告；4、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某、股东张某在2018年前一直担任瑞金泽瑞公司的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事实上在管理瑞金泽瑞公司，对于何时签订股权投资协议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均能掌控，故原、被告未签订股权投资协议、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责任在于原告，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后果。被告可随时配合原告补签股权投资协议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5、鉴于5,000,000元系股权投资款，故原告无权主张利息损失。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及其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境泽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境泽公司)均为案外人传化集团公司所设立，专门从事股权投资业务。王某、张某等人曾为境泽公司及传化集团公司的员工。2014年11月2日，王某、张某、方某某、张某某作为“瑞金谢坊萤石矿”投资项目小组向境泽公司的投资委员会提交“瑞金谢坊萤石矿项目投资建议书”，提出投资江西省瑞金市谢坊镇的萤石矿项目、成立项目公司，股权结构为“传化占50%，战略合作伙伴占25%，原股东占20%，团队占5%(跟投)”。同年11月24日，瑞金泽瑞公司成立，股东为被告(出资45,000,000元，占股75%)及上海景政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景政合伙企业)(出资15,000,000元，占股25%)。同年11月27日，原告登记设立，其股东为王某、张某、方某某、张某某、邵某某及李某。2015年2月3日、5月6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汇付3,000,000元及2,000,000元。2018年11月29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返还借款5,000,000元。另查明，原告的股东兼监事张某在2018年5月24日前曾担任被告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即境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及董事。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王某在2018年5月24日前曾担任境泽公司的董事。又查明，瑞金泽瑞公司成立后，原告的6名股东均任职于该公司，其中张某、方某某曾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王某曾任经理，邵某某同时担任景政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2018年11月1日，瑞金泽瑞公司的高管人员发生变更。后境泽公司、传化集团公司因解除与王某、张某的劳动合同关系而引发纠纷，并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劳动仲裁。审理中，原告表示，涉案的50,000,000元系因被告资金紧张而向原告借款，后又改称系投资款。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被告2015年三季度报告、自贡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付款凭证、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瑞金泽瑞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资产转让协议、律师函及快递凭证、王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项目投资决策委员会决策意见表、决策会议备忘录、投资建议书、微信聊天记录、邮件、付款凭证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为证。关于涉案5,000,0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在其律师函及起诉之初均认为该款系由于被告成立瑞金泽瑞公司时资金紧张，而向原告的借款，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审理中，原告又认为该款实际为投资款，但由于双方未达成明确的投资协议，原告亦未享受投资人权益，故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本院认为，原告确认其有跟随被告投资的意向，并在瑞金泽瑞公司成立后，向被告支付了投资款5,000,000元(其中3,000,000元在原告的财务记账凭证中所列科目为长期股权投资款)。被告对收到原告的投资款并无异议，并认为在其对瑞金泽瑞公司享有的股权份额中的5,000,000元对应份额系属于原告。原告各股东长期担任瑞金泽瑞公司高管，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并在聊天记录中自称为“股东”。且原告虽未被登记为股东，但瑞金泽瑞公司的另一位股东景政合伙企业对于原告的实际出资人身份亦明知。故本院将原立案案由企业借贷纠纷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确认其向瑞金泽瑞公司投资的款项中包括原告向其支付的投资款5,000,000元，且根据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各股东对此亦明知。在王某组建的瑞金泽瑞公司“股东群”中，各方在2017年9月28日(即涉案款项支付两年后)讨论团队是否应当显名时，王某自认“境泽目前75%部分含了团队的500万”、邵某某则建议“应当显名”，且传化集团公司财务胡光华陈述的“团队股现在境泽名下，以应付款的形式挂着”，也与原告提供的其记账凭证中将该5,000,000元记载在“其他应收款”科目项下相吻合。庭审中原告对上述聊天记录的内容并无异议。故涉案款项已作为原告对于瑞金泽瑞公司的股权投资款并实际用于瑞金泽瑞公司，原告以双方仅有投资意向而未实际履行为由，要求返还投资款，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原告认为其从未享受股东权利，亦未参与公司经营。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的各股东都曾是瑞金泽瑞公司的高管或工作人员，除王某、张某及方某某外，原告的其余3名股东邵某某、张某某及李某，分别担任瑞金泽瑞公司的副总经理、财务总监及总经理助理。根据聊天记录的内容王某与张某还是瑞金泽瑞公司的“股东会”召集人，以此表明原告系以瑞金泽瑞公司的股东身份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尽管原告认为王某和张某存在双重身份，故不能以其参加瑞金泽瑞公司的管理作为原告参与经营的依据。但原告系企业法人，其意思表示需要自然人进行实施，王某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实施的法律行为可认定代表原告。至于原告认为其从未参与分红，未享受投资人权益。本院认为，由于分红权系基于股东身份的权益，而原告在本案中并非基于股东身份提起诉讼或主张权利，故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畴。原告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启东泽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7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57,734元，由原告启东泽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 杰审 判 员 韩 杰人民陪审员 顾 卫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 助理 林金晶书 记 员 汪春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