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2322号原告：上海益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金汉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铭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宋莲娣。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张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如冬。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裕，上海市诚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益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铭公司)诉被告上海铭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绿公司)、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汉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被告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如冬、杨振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铭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益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铭绿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789,650.35元。2、被告铭绿公司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89,650.35元为基数，期限从2012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绿地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31日，原告以被告铭绿公司名义与被告绿地公司签订《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被告绿地承建的新建宝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中钢筋与钢柱焊接，工期自2012年3月3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工程暂估价176,000元，工程承包方式及取费标准为劳务分包，工程价款的拨付及结算方式按被告绿地公司核实原告每月完成的实际工日数支付，支付月进度款的80%，按综合单价和被告绿地公司确认的实际发生的钢筋接头数结算。本工程被告绿地公司委派肖之跃同志为现场负责人，原告委派金汉仁同志为现场负责人，共同履行本合同的各项规定。2012年4月18日、2012年6月11日原告同样以被告铭绿公司名义与被告绿地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二份，新增工作内容为地下室外墙面成品钢筋网片与墙板外侧主筋固定短筋焊接(短筋焊接6元/根)，地下室外墙外侧回填粗砂、地下室外墙外侧填充C15、C30素砼，暂估合同价510,500元。嗣后原告进行施工。2012年年底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2012年12月27日，原告对施工项目工程款进行结算，三份合同项下工程款总价为923,895元,并于当日将结算汇总表交于被告绿地公司。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绿地公司向被告铭绿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676,000元，被告铭绿公司在扣除3%挂靠管理费后将655,720元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尚欠工程款247,895元。因被告绿地公司以双方对合同项下工程款结算不一致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被告铭绿公司怠于向被告绿地公司行使到期债权，致使原告无法自行收回工程尾款，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绿地公司辩称，对最终的结算金额双方还有争议。原告主张利息从2012年起计算，如果退到2012年本案是没有争议的，从2012年原告提交的多次的结算意见，结算报告总价都在197万元，如果按照197万元，除了我们已经付给原告的140余万元，剩余的50多万元还是有争议的。原告的送审价是197万元，而不是240万元左右。双方从原告提交报告后从来没有对工程款进行过核对和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是有问题的，原告从未向被告绿地公司主张过剩余的工程款。另，鉴定意见中的工程款存在与(2019)沪0113民初5950号重复计算部分，金额22余万元。被告绿地公司同意按照结算金额923,895元计算，扣除被告绿地公司已付676,000元，剩余247,895元同意支付。被告铭绿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31日，铭绿公司(乙方)与绿地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约定由乙方分包甲方承建的新建宝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中钢筋与钢柱焊接(暂估数量6,000个)，工期自2012年3月3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工程暂估价176,400元，工程承包方式及取费标准为劳务分包，工程价款的拨付及结算方式按甲方核实乙方每月完成的实际工日数支付，支付月进度款的80%，按综合单价和甲方确认的实际发生的钢筋接头数结算。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工程由甲方按工程施工的进度计划供应材料，其规格、型号均由甲方核验后点交乙方签证，其中焊条、施工用工、机具由乙方提供。合同第十七条约定，本工程甲方委派肖之跃同志为现场负责人，乙方委派金汉仁同志为现场负责人，共同履行本合同的各项规定。2012年4月18日，铭绿公司(乙方)与绿地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新增工作内容为地下室外墙面成品钢筋网片与墙板外侧主筋固定短筋焊接，短筋焊接6元/根(不含税金、短筋由甲方提供)，按焊接短筋的实际钢筋根数进行计算。2012年6月11日，铭绿公司(乙方)与绿地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新增工作内容为地下室外墙外侧回填粗砂、地下室外墙外侧填充C15、C30素砼，暂估合同价510,500元。上述工程由益铭公司进行施工。2012年11月21日，绿地公司工作人员蔡如冬在系争工程完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2012年12月27日，益铭公司向绿地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汇总表及竣工结算单，汇总表中记载涉及本案“铭绿劳务”工程款结算价923,895元，“益铭建筑”工程款1,049,862元【该工程款已经(2019)沪0113民初5950号案件调解解决，工程结算款金额为1,003,481元，绿地公司已向益铭公司履行完毕】。同日上述结算单由绿地公司工作人员签收。2013年12月10日，益铭公司向绿地公司发函要求绿地公司进行结算，并付清工程尾款。2015年3月10日，绿地公司向益铭公司发函，内容如下：“由贵司承接的新建宝钢综合大楼工程，我发现已收到贵方工程结算单，送审金额为1,973,795元，请贵司在收到该确认函后七日内确认该送审金额。如在收到本函后7日内未按本函要求的时间确认，我司即认为以上金额为贵司在综合大楼施工所有内容的报送费用，不因贵司漏报而在双方结算时额外追加其他费用，由此引起的后果由贵司自负。另贵方结算单内无法在施工图纸内计算的工作内容，请提供经业主或我方项目经理确认的书面资料，请贵司将书面资料在上述时间内送至我方，未按要求执行，我方在与贵方的分包结算内将视该部分审核费用为零”。2015年3月16日，益铭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汉仁确认以上情况确实。现绿地公司认可益铭公司提交的送审金额。审理中，益铭公司申请对系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2日，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上海市宝山区新建宝钢综合大楼地下一层、二层焊接及其他工程项目所涉工程造价为831,796.82元(含税金28,206.04元)。2020年3月4日，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出具补充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上海市宝山区新建宝钢综合大楼地下一层、二层焊接及其他工程项目中益铭公司主张的“施工图纸以内地下室墙板与工法桩之间黄沙回填项目”所涉工程造价为624,677.87元。益铭公司支付鉴定费52,200元。审理中，绿地公司、益铭公司确认，就本案系争工程绿地公司向铭绿支付工程款676,000元。益铭公司表示铭绿公司在扣除3%的费用后剩余部分655,720元已支付给益铭公司。本院认为，铭绿公司从绿地公司处劳务分包取得相关工程后，又转包给益铭公司，显然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益铭公司与铭绿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益铭公司已施工完毕且已交付系争工程，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益铭公司已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绿地公司对竣工结算单确定的工程款亦无异议，故该价款923,895元应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扣除绿地公司已付工程款676,000元，尚欠工程款247,895元。铭绿公司理应向益铭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关于利息，益铭公司要求铭绿公司支付自2012年12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绿地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益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鉴定意见，因绿地公司认可了益铭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单确定的结算金额，且鉴定意见中所涉工程量与(2019)沪0113民初5950号案件存在重复的可能性，结算金额应以双方确认的金额为准，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铭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益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47,895元，并按照以247,89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47,895元范围内对被告上海铭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欠付原告上海益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收取减半收取5,848元，由原告上海益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39元，被告上海铭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9元。保全费2,287元及鉴定费52,200元，由被告上海铭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武恩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汤 娜书 记 员 熊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