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初150号原告：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746号3-8层。法定代表人：周伟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修，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恬君，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和地丰利不动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翠薇街9号月亮湾国际商务中心1幢703室。法定代表人：孟海苏，总经理。被告：孟海苏，男，1975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址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原告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建公司）诉被告苏州和地丰利不动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地公司）、孟海苏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依据级别管辖裁定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爱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修律师、李恬君律师，被告孟海苏（暨和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和地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3,920万元；2、判令和地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3、判令和地公司支付以3,92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金；4、判令和地公司支付律师费715,000元；5、判令孟海苏对和地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和地公司、孟海苏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9日，爱建公司与和地公司、孟海苏以及南通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订立《合作框架协议》、《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爱建公司发起设立信托计划，募集资金用于XX公司的项目开发建设，爱建公司以1,920万元受让和地公司持有的XX公司股权，以2,000万元向XX公司增资，爱建公司合计持有XX公司49%股权；另约定，若XX公司未能完成本协议8.2条约定的任一项考核指标，爱建公司有权要求和地公司回购XX公司的股权，补充协议约定若XX公司违反任一约定，爱建公司有权要求和地公司一次性以3,920万元无条件受让爱建公司持有的XX公司49%股权，若延迟支付，每逾期一日应以未付款项为基础，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同日，爱建公司与和地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了股权回购的条件、时间及价款，同时约定任意一方不履行协议项下义务的，应向履约方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同日，爱建公司与孟海苏签订《保证合同二》一份，约定由孟海苏为和地公司履行回购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与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因回购条件成就，爱建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向和地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于2018年1月20日前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但和地公司未履约，遂涉讼。被告和地公司、孟海苏共同辩称，系争协议根本无法履行，爱建公司构成欺诈。故请求驳回爱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爱建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如下：1、《股权回购协议》、2、《合作框架协议》、3、《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和地公司最迟2018年1月20日前应支付股权回购款；4、《保证合同二》，以证明孟海苏为和地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爱建信托股权投资还款通知单、通知单送达快递单，以证明爱建公司有效通知和地公司履行回购义务；7、委托代理合同，以证明爱建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715,000元；8、《股权转让协议》、9、《增资协议》，以证明爱建公司依法取得XX公司49%股权；10-11、律师函，以证明和地公司未按约付息、未完成考核指标，构成违约；12、和地公司股东会决议，以证明股权回购经过内部决议。被告和地公司、孟海苏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具备合法性，系受爱建公司的欺诈所为。被告和地公司、孟海苏均无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9日，爱建公司与和地公司、孟海苏以及XX公司订立《合作框架协议》、《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各一份，基本条款约定：由爱建公司发起设立信托计划，募集优先级不超过1.2亿元，其中优先级资金1,920万元用于受让和地公司持有的XX公司32%股权，以2,000万元向XX公司增资，完成后爱建公司持有XX公司49%股权，和地公司持有XX公司43.5%股权，孟海苏持有XX公司7.5%股权；优先级资金余额不超过8,080万元向XX公司提供信托股东借款，年利率16.5%，按季付息，另行签署《股东借款合同》；信托计划预定期限24个月，XX公司以其尚未出售的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和地公司、孟海苏以其持有的XX公司全部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孟海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爱建公司对XX公司的预售商品房销售均价、期限设定具体考核指标（8.2.1条），若XX公司未能完成约定的任一项考核指标，或任何一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全部义务、保证或承诺事项，爱建公司有权要求和地公司、和地公司整改，如果整改无效的，爱建公司有权要求XX公司提前清偿对爱建公司的全部股东借款本息，并有权要求和地公司回购XX公司的股权；XX公司、和地公司、孟海苏迟延支付任一应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应以应付未付款项为基础，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另约定：若XX公司违反任一约定的，爱建公司按约要求和地公司回购股权的，和地公司应以3,920万元回购爱建公司持有的XX公司股权，应于信托计划预计到期日或爱建公司指定日期一次性支付，和地公司、XX公司、孟海苏延迟支付，每逾期一日应以应付未付款项为基础，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同日，爱建公司与和地公司、XX公司共同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爱建公司受让和地公司持有的XX公司32%股权，转让价款1,920万元。同日，爱建公司与和地公司、XX公司、孟海苏共同订立《增资协议》，约定：爱建公司认缴XX公司增资2,000万元，交付增资款及受让部分股权后，爱建公司持股比例变更为49%。同日，爱建公司与和地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XX公司违反《合作框架协议》任一约定的，经爱建公司要求，和地公司有义务按约定价格于信托计划存续期满24个月之日前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受让目标股权，并按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回购款项，股权回购的先决条件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在先决条件触发之日起5日内，和地公司应一次性支付回购价款3,920万元，15日内配合爱建公司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任意一方无故解除本协议或无故以任何方式显示其不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应向履约相对方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同日，爱建公司与孟海苏签订《保证合同二》一份，约定：孟海苏为和地公司在履行《股权回购协议》项下全部义务与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除了上款所述主债权还及于主债权项下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6年1月20日，爱建公司向和地公司付款1,920万元。同日，爱建公司向XX公司付款2,000万元。2016年4月21日，爱建公司委托律师发函予XX公司，称：XX公司未按约支付利息，已经构成违约，如果XX公司在本函发出10个工作日未按期履约的，爱建公司依约可要求XX公司提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关方回购股权、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2月17日，爱建公司再次委托律师发函予XX公司，称：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第8.2.1条设定的考核指标，截至2017年1月20日，信托计划成立已满12个月，XX公司未完成考核指标，请XX公司、和地公司整改，并于2017年2月28日前达到考核指标，如果期限届满未能达到爱建公司的要求，爱建公司依约可要求XX公司提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关方回购股权、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月16日，爱建公司向和地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于2018年1月20日前履行股权回购义务，支付3,920万元。但和地公司未据此履约，遂涉讼。本院另查明：2019年2月14日，爱建公司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爱建公司应于收到一审判决书之日起3日内支付律师费71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及相应配套的《股权转让协议》、《增资协议》、《股权回购协议》、《保证合同二》均依法成立、生效。《股权转让协议》、《增资协议》作为先期执行的合同文本，已经履行完毕，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争议。《股权回购协议》作为附条件的后执行文本，因该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以及违约条款已经触发，爱建公司也已经明确提出股权回购要求，对此和地公司、孟海苏并无实质性异议。故和地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并支付回购价款3,920万元，孟海苏应依据保证合同的承诺对此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地公司、孟海苏抗辩认为爱建公司存在合同欺诈，因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协议特别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以及不履约的定项违约金1,000万元。对此和地公司、孟海苏抗辩认为，合并执行的标准过高，合计应不超过年利率24%为宜。对此爱建公司亦同意本院依职权调整。本院认为，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一，且定项违约金1,000万元相对于回购款本金3,920万元，占比25%，合并执行确实不尽合理，故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统一调整为：应以3,920万元回购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协议有约定条款，但因爱建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尚未发生此节费用，故本案中不予处理。鉴于本案的股权回购属互为依存、连续的双务合同关系，和地公司一旦履行了全部回购款的支付义务，自然就重新取得该部分股权。爱建公司虽未在本案诉请中涉及，但考虑到该法律行为与后果的必然性，本院决定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原告爱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和地丰利不动产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3,920万元；二、被告苏州和地丰利不动产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以3,920万元回购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被告苏州和地丰利不动产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的违约金；三、被告孟海苏应对被告苏州和地丰利不动产投资有限公司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孟海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苏州和地丰利不动产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苏州和地丰利不动产投资有限公司履行全部回购款支付义务后，原告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十日内协助被告苏州和地丰利不动产投资有限公司办理涉及南通XX有限公司49%股权变更的全部法律登记手续；五、驳回原告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1,3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950元，被告苏州和地丰利不动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65,3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耿斌审 判 员  刘 雯人民陪审员  周丽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