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行。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负责人：刘昌权，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倩，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君，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雪萍，女，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春市**************，现住广东省阳春市*********江景豪庭A6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1************1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俊钦，男，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春市*********，住广东省阳春市*********江景豪庭A6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1************179。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阳春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邓雪萍、曾俊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银行阳春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令邓雪萍、曾俊钦支付建设银行阳春支行支出的律师费12293元给建设银行阳春支行。2.变更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建设银行阳春支行对处置登记编号为粤房地证阳春他押字第0200021670号项下房地产的所得价款在邓雪萍、曾俊钦所欠建设银行阳春支行贷款本息和律师费12293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邓雪萍、曾俊钦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为“建设银行阳春支行请求邓雪萍、曾俊钦支付12293元律师费，虽提供《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委托合同》予以证明，但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严重不当。根据建设银行阳春支行与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己明确约定律师服务费为12293元，建设银行阳春支行己支付了律师诉讼代理费，并有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和收款凭证为证。因建设银行阳春支行付款是需要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汇出的，并且建设银行阳春支行是批量支付案件律师诉讼代理费的，所以只能提供包含本案律师诉讼代理费在内的一批案件的收款凭证。退一步来讲，建设银行阳春支行与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是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该律师费是建设银行阳春支行必须承担的费用。根据《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第四十五条:“对本合同项下与借款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评估、保管、鉴定、律师服务、保险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第十三条第二点“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之约定，上述律师费用12293元应当由邓雪萍、曾俊钦承担，并在抵押物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邓雪萍、曾俊钦二审无作答辩。建设银行阳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建设银行阳春支行与邓雪萍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40757200-111*******736915）（以下简称《借款合同》）；2.邓雪萍立即偿还所欠建设银行阳春支行的贷款本金252592.19元及利息4730.13元（利息为计至2019年8月14日止的数据，从2019年8月15日起至邓雪萍全部清偿建设银行阳春支行贷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3.邓雪萍支付律师费12293元给建设银行阳春支行；4.曾俊钦对上述第2、3项请求的金额承担共同偿还责任；5.建设银行阳春支行对上述第2、3项请求的金额就借款抵押物阳春市*********江景豪庭A602房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用由邓雪萍、曾俊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雪萍与曾俊钦于2010年11月3日登记结婚，邓雪萍因购房所需向建设银行阳春支行申请借款，2014年9月16日，建设银行阳春支行作为贷款人与邓雪萍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签订《借款合同》，曾俊钦在《借款合同》的抵押人处签名，双方在《借款合同》中主要约定：邓雪萍向建设银行阳春支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房；借款期限为20年，即2014年9月16日起至2034年9月16日；贷款利率为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利率，年利率为4.5%；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30%；还款方法为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法，借款人应当在每期还款时限前足额偿还当期应还本息；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的，借款人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本合同担保方式为抵押；抵押财产为邓雪萍、曾俊钦名下位于阳春市*********江景豪庭A602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阳春字第0200030041号），上述房地产的房地他项权证为：粤房地他项权证阳春他押字第0200021670号；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邮寄费等）。2014年9月22日，建设银行阳春支行、邓雪萍、曾俊钦双方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房地他项权证为粤房地证阳春他押字第0200021670号，设定期限为2014年9月16日至203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11日，建设银行阳春支行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借款本金300000元划入邓雪萍指定的阳春市三禾投资有限公司在建行开设的账户（账号：4400********53006235）。邓雪萍从2019年2月12日起，没有按约定足额偿付借款本息给建设银行阳春支行，截至2019年8月14日，邓雪萍拖欠到期借款本金7239.52元，利息4730.13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阳春支行与邓雪萍双方自愿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邓雪萍向建设银行阳春支行借款300000元，该《借款合同》是建设银行阳春支行与邓雪萍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建设银行阳春支行与邓雪萍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有效，邓雪萍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给建设银行阳春支行，显已构成违约，损害了建设银行阳春支行的债权，建设银行阳春支行有权依照合同约定提前收回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故建设银行阳春支行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邓雪萍应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252592.19元给建设银行阳春支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和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建设银行阳春支行与邓雪萍签订的《借款合同》解除后，邓雪萍应偿还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止的借款利息4730.13元，从2019年8月15日起的利息、罚息按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和计算方法计付给建设银行阳春支行，该息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建设银行阳春支行诉请曾俊钦共同偿还邓雪萍上述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曾俊钦在《借款合同》的抵押人栏签名，而且邓雪萍的上述借款发生在与曾俊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购房为由向建设银行阳春支行申请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债务应认定属于邓雪萍与曾俊钦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曾俊钦应当与邓雪萍共同偿还上述债务。建设银行阳春支行与邓雪萍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以邓雪萍、曾俊钦名下的不动产作为抵押，按照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足额履行本合同项下到期债务（包括依照本合同约定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本合同的其他约定，贷款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利。”，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和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建设银行阳春支行请求对处置邓雪萍、曾俊钦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阳春市*********江景豪庭A602房房地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建设银行阳春支行请求邓雪萍、曾俊钦支付12293元律师费，虽提供《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委托合同》予以证明，但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行与邓雪萍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40757200-111*******736915）；（二）邓雪萍、曾俊钦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52592.19元及利息[计至2019年8月14日止的借款利息4730.13元，从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双方在《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和计算方法计算]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行；（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行对处置登记编号为粤房地证阳春他押字第0200021670号项下房地产的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二项确定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4元，减半收取计2672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行负担92元，邓雪萍、曾俊钦负担2580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第四十五条约定：对本合同项下与借款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评估、保管、鉴定、律师服务、保险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一审诉讼中，建设银行阳春支行提交了1份《委托合同》，证明2019年8月15日，建设银行阳春支行（甲方）与众达成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合同，内容为：“乙方指派杨仕广律师和黄文倩实习律师担任甲方的代理人，代理权限和代理期限以甲方向乙方律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准；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规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法律服务，按如下方式向甲方收取律师服务费：本次委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12993元；等等”。再查明：二审诉讼中，建设银行阳春支行向本院提交了1份《广发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付款人：中国银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收款人：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交易金额：234795元，记帐日期：2019年8月22日。拟证明建设银行阳春支行已支付了本案的律师诉讼代理费。邓雪萍、曾俊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质证权利。经审查，建设银行阳春支行提供的《广发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建设银行阳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倩陈述建设银行阳春支行是批量委托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处理案件，委托费用是一批支付的，建设银行阳春支行在2019年8月22日支付了本案的律师服务费12293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银行阳春支行与邓雪萍、曾俊钦在履行《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本案应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建设银行阳春支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建设银行阳春支行请求邓雪萍、曾俊钦承担律师服务费应否予以支持问题。本案中，《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建设银行阳春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服务费由借款人承担。上述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约定对建设银行阳春支行和邓雪萍、曾俊钦均有约束力。因邓雪萍、曾俊钦不能依约清偿到期借款，建设银行阳春支行为了向邓雪萍、曾俊钦追收本案借款而委托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律师服务费12293元给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以上事实有建设银行阳春支行提供的《委托合同》、《广发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建设银行阳春支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建设银行阳春支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请求邓雪萍、曾俊钦承担本案律师服务费12293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邓雪萍、曾俊钦以其所有的座落于阳春市*********江景豪庭A602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阳春字第0200030041号）房地产为本案借款向建设银行阳春支行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行为合法有效。《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律师服务费，因此，如邓雪萍、曾俊钦未能清偿上述律师服务费，建设银行阳春支行有权对处置邓雪萍、曾俊钦所有的座落于阳春市*********江景豪庭A602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阳春字第0200030041号）房地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建设银行阳春支行的上诉理据充足，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邓雪萍、曾俊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律师服务费12293元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行；四、变更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行对处置邓雪萍、曾俊钦所有的座落于阳春市*********江景豪庭A602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阳春字第0200030041号，他项权证为：粤房地他项权证阳春他押字第0200021670号）房地产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252592.19元及利息[计至2019年8月14日止的借款利息4730.13元，从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双方在《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和计算方法计算]、律师服务费12293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72元由邓雪萍、曾俊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元由邓雪萍、曾俊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晓敏书 记 员 谢 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