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远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笑康。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拥军，安徽鲁拥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智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百所，无为县高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远珍与被上诉人曹笑康、原审第三人曹智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225民初5678号民事判决后，李远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皖02民终519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皖0225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李远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远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保、刘海，曹笑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拥军，曹智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百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李远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笑康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曹智慧通过合法的手续取得了无为县无城镇临湖苑小区1栋504室房产的所有权”错误。一审第三人曹智勇与曹智慧系兄妹关系，曹智勇因对外负有大量债务，为逃避强制执行，与其妹妹曹智慧虚构了双方存在之间有67.7万元民间借贷债务事实，恶意串通通过诉讼，双方以协商折价的方式将案涉房产登记至曹智慧名下。（1）2016年6月22日，无为县人民法院就李远珍诉曹智勇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同年8月15日，李远珍向无为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当月24日，曹智勇与曹智慧通过协商折价的方式将案涉房产转移登记至曹智慧名下。从前述法院判决，李远珍申请强制执行、案涉房产移转登记的时间及顺序来看，能够证明曹智勇为逃避法院强制执行与曹智慧恶意串通将案涉房产转移至曹智慧名下的事实。（2）无为市人民法院无民一初字第01165号案件系曹智勇为逃避强制执行与曹智慧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在该案中，曹智慧主张其自2010年11月28日至2015年2月16日向曹智勇分七次借款67.7万元。曹智勇在庭审中对曹智慧的诉讼请求全部予以认可。但是法院仅通过形式上的审查，支持其35.7万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在法院作出该判决后，均未提出上诉或异议，违背生活常理。（3）（2016）皖0225执3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虽载明曹智慧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协商折价将案涉房产所有权转移给曹笑康，但是双方协商的价款金额是55.5万元，而依据民事判决书，曹智勇仅拖欠曹智慧373868元，曹智勇放弃将近18万元的房款。原审卷宗中的曹智勇向曹智慧出具的收到差额的收条，明显系双方因本案诉讼制作的，因在（2018）皖0225执异34号执行裁定的庭审中，曹智慧对近18万元的差价如何支付，无法回答，且未提交收条，且该收条与曹智勇提交的执行卷宗中的收条的内容和格式不一致，故曹智慧并未支付该差价。该事实足以说明曹智勇将案涉房产转移登记至曹智慧名下是为了逃避法院的强制执行，是虚假诉讼和恶意转移财产，并非合法转让。（4）案涉房产虽然已经转移登记至曹智慧名下，但该房屋一直由曹智勇及其家庭成员占有使用。（5）芜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无为县管理部于2018年9月14日向无为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记载：“曹智勇于2018年5月份因购买无城镇临湖苑小区1幢504室办理二手房提取手续，提取公积金肆万玖仟伍佰元。”该事实能够证明曹智勇又从曹智慧受理回购了案涉房产，说明双方系虚假诉讼和恶意串通。2、依据曹智慧与曹笑康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曹笑康应当支付购房款56万元，由曹笑康一次性付款，案涉房产交易的所有税、费用均由买受人负担。但曹笑康一直未支付购房款及相关费用。且曹智慧多次向法庭陈述，其经济困难。综上，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曹智勇，为逃避法院的强制执行，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曹笑康辩称：曹笑康系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与曹智勇无关。李远珍认为曹智勇诉曹智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系双方串通的虚假诉讼，系其单方推测。且其该主张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其应通过其他法律程序主张。曹智慧将其通过合法手段取得的房屋出售该其侄子曹笑康，系其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智勇述称：曹智勇欠付李远珍的款项会尽力偿还，但其并未与曹智慧虚假诉讼，串通损害李远珍的权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曹笑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225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2、不得对安徽省无为市无城镇临湖苑小区1幢504室为曹笑康所有的房产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智勇系曹笑康父亲，系曹智慧哥哥。2015年4月23日，曹智慧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曹智勇、王玉梅归还欠款人民币67.7万元。2015年7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无民一初字第0116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曹智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曹智慧借款35.7万元，王玉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3月2日，曹智慧就（2015）无民一初字第01165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5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0225执3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在曹智勇、王玉梅、曹智慧同意的情况下，裁定将涉案房屋作价555000元交付曹智慧抵偿本息373868元。后曹智慧于2016年8月24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登记为单独所有。2016年4月28日，李远珍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曹智勇归还欠款人民币本息合计77万元。2016年6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0225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判令曹智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远珍借款本金57万元、利息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6年8月15日，李远珍就（2016）皖0225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2016）皖0225执820号执行案件。2018年5月10日，曹智慧与曹笑康就涉案房产签订一份买卖合同，约定曹智慧以56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曹笑康，同日曹笑康出具一张56万元购房款欠条给曹智慧。后双方办理了过户手续，曹智慧代为支付了房产过户所需的税费，曹笑康于2018年7月9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登记为单独所有。2018年9月4日，曹笑康因不服一审法院（2016）皖0225执82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225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曹笑康不服裁定故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该执行异议之诉关键在于查明曹笑康是否就涉案房产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李远珍主张，曹笑康、曹智勇、曹智慧三人系亲属关系，曹智慧与曹智勇之间的民间借贷诉讼以及执行，系虚假诉讼；曹笑康、曹智勇、曹智慧系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以逃避执行，曹笑康不是合法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关于曹智慧与曹智勇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已依法作出判决且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李远珍主张该判决系虚假诉讼，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通过法律途径寻求权利救济。在仅提出主张而无其他有效法律文书推翻该判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李远珍提出的有关虚假诉讼的主张不予采纳。另从时间上判断，曹智慧起诉曹智勇以及就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均在李远珍起诉曹智勇之前，应认定曹智慧系通过诉讼途径合法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李远珍主张曹笑康以出具欠条的方式支付购房款以及曹智慧代为支付过户税费违背常理，曹笑康与曹智慧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李远珍系曹智勇的债权人，与曹智慧、曹笑康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曹智慧合法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后，对涉案房产享有完全的处分权，其与曹笑康间就房产转让的有关协议，不涉及李远珍与曹智勇间的债权债务。曹智慧、曹笑康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充分的自主权，两人之间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出具欠条确认购房款债权债务，代为支付过户税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亦未否认或消灭两人间就房屋买卖仍有债务未清偿的事实。故不应认定曹笑康从曹智慧处购买涉案房产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曹笑康系通过买卖行为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并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李远珍主张曹智勇以涉案房屋买卖提取了公积金，足以证实系曹智勇回购房屋。曹笑康与曹智慧签订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足以证实两人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实，曹智勇提取公积金的行为不足以推翻这一事实。另本案庭审中，李远珍就曹智勇不主张以房抵债后的差价约18万元不合常理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原审卷宗第101页装有曹智勇2016年5月3日出具的收到176382元差额款的收条。在执行申请人李远珍与被执行人曹智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只应对被执行人曹智勇所有的财产进行处置。在执行过程中，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而涉案房产系案外人曹笑康通过合法买卖的方式，从案外人曹智慧处购得，并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而曹智慧之前是通过诉讼途径合法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故案外人曹笑康系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对涉案房产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其提出的不得对涉案无为县无城镇临湖苑小区1幢504室房产执行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提出的撤销（2018）皖0225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的主张，因其已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该裁定已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无须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不得于（2016）皖0225执820号案件中执行登记在案外人曹笑康名下的无为县无城镇临湖苑小区1幢504室房产；二、驳回案外人曹笑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曹笑康承担。李远珍在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曹智勇与王玉梅的离婚登记离婚档案材料，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无城镇临湖路临湖苑小区1栋504室归儿子曹笑康所有。”证明在双方签订该协议之前，曹智勇、王玉梅已经在法院的和解笔录上签字确定该房屋抵偿给曹智慧，其在其后又约定该房屋归其子曹笑康，可见曹智勇、曹智慧系虚假诉讼。对于李远珍提供的上述证据，曹笑康质证认为，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曹笑康对其父母关于离婚的约定并不知情，也未参与。该约定亦属无效约定。对于李远珍提供的上述证据，曹智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曹智勇和王玉梅在签订该协议时，确实已经知晓该房屋被法院查封，也已在执行和解协议上签字确认。但是，曹智勇为了达到离婚的目的，按照王玉梅的要求确定协议内容，该证据不能达到李远珍的证明目的。对于李远珍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曹笑康名下的流转过程，曹笑康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即：曹智慧因曹智勇欠付借款与其发生诉讼，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曹智勇清偿借款，嗣后，曹智慧与曹智勇在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达成和解并经法院裁定以案涉房屋抵偿债务，产权移转登记至曹智慧名下后，曹智慧与曹笑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移转登记。曹智慧与曹智勇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无为市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且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就以案涉房屋抵偿债务作出裁定。李远珍关于曹智慧与曹智勇系通谋虚构债务，虚假诉讼的主张及所依据的理由，应依法通过其他途径处理，但在该生效裁判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该裁判具有法律效力。曹智慧作为产权人将房屋售与何人系其民事权利，曹笑康虽未付购房款欠条项下的款项，但其是否足额支付了相关购房款，系其与曹智慧之间的债权关系，并不影响案涉房屋产权的移转。曹智勇以其子曹笑康购买案涉房屋为由向公积金部门申请领取公积金，由公积金部门按照相关规定审查其是否符合申领条件，其与房屋产权归属无关。故曹笑康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远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远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杨东清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少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