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阳丹阳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法定代表人：刘丹，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国平，男，汉族，1966年2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碧云，女，汉族，1972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志华，男，汉族，1973年9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朱云雅，女，汉族，1974年1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朋，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负责人：何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成园，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华，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江西省金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法定代表人：王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上诉人贵阳丹阳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公司”）、林国平、李碧云、王志华、朱云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一审被告江西省金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麟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阳公司、林国平、李碧云、王志华、朱云雅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黔03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利息部分，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逾期利息504764.52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不应支付华融公司逾期利息504764.52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发出的《贷款催收通知书》、《履行担保责任告知函》，要求于2017年4月10日前支付全部贷款本息，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2.2条的约定，逾期利率应自2017年4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为7723894.68元{3950万元*9.2625%*2年+（3950万元*9.2625%）/12+（3950万元*9.2625%/12）/3）}。此外，逾期罚息的计算方法已对逾期还款行为进行惩罚，不应再计收复利。二、本案对被担保债权有明确约定，应优先就金麟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其债权。华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法院确认的利息数额准确，丹阳公司未按约定偿付2017年2月20日至3月20日期间的利息，逾期利息之日应自2017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共计791日，逾期利息应为8,038,949.48元(791日*0.02573%/日*3950万元)，加上2017年2月20日至3月20日期间未支付的利息189，709.72元，共8,228，659.20元。二、原判决对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顺序准确。华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丹阳公司偿还华融公司欠款共计48,953,815.93元(其中借款本金3,950万元,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的逾期罚息8,228,659.2元、复利825,156.73元，违约金400,000元。2019年5月20日后的逾期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直至付清为止）;二、判决华融公司在第一项诉求债权范围内对证号为洪房他证东湖区字第1001176350号和洪房他证东湖区字第1001176352号他项权证项下金麟公司名下位于南昌市东湖区胜利路155号（第2层）的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合计：849.43平方米）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决林国平、王志华对华融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决李碧云在其与林国平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第一项诉求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判决朱云雅在其与王志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第一项诉求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六、判决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产生一切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浦发银行（抵押权人）与金麟公司（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ZD2081201500000051），约定：金麟公司为浦发银行在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20年12月18日期间与债务人丹阳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主债权最高不超过4,000万元。抵押人确认，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否则抵押权人对抵押财产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抵押财产为金麟公司位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胜利路155号2楼，权证编号分别为“洪房权证东字第1000090285号”、“洪房权证东字第1000090287号”的非住宅房屋，双方于2015年12月2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的编号分别为“洪房他证东湖区字第1001176350号”、“洪房他证东湖区字第1001176352号”。2015年12月21日，浦发银行分别与林国平、王志华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合同除保证人名称外其他的约定条款均一致，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权为浦发银行在债权确定期间（2015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与丹阳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主债权最高不超过4,000万元；保证期间为自每笔债权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两份合同均附《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林国平的妻子李碧云、王志华的妻子朱云雅均表示对其配偶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事宜已充分知悉，同意该保证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在发生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2015年12月28日，浦发银行与丹阳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4,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30%计算。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率加收50%执行。违约金相当于借款本金金额的百分之壹。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同日，浦发银行向丹阳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2017年3月31日，浦发银行分别向丹阳公司和林国平、王志华发送编号为浦银遵催告函〔2017〕ZY001号《贷款催收通知书》和编号为浦银遵催告函〔2017〕ZY004号、浦银遵催告函〔2017〕ZY003号的《履行担保责任告知函》，丹阳公司、林国平、王志华均已收到并签署了回执，但仍未按上述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的履行还款义务及担保责任。2017年10月12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有限公司贵阳贵阳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华融公司签订《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贵州Y25170071-1），约定：将浦发银行对丹阳公司享有的前述借款债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华融公司，截止2017年9月12日，债权本金余额为3,950万元，债权利息余额为1,397,820.76元。2017年12月5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华融公司在《贵州日报》上发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实告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债务继承人或其他责任人并进行催收，同时，《公告》上明确的转让债权的“借款合同编号”以及“担保合同编号”与浦发银行与金麟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浦发银行分别与林国平、王志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浦发银行与丹阳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一致。另查明，截至2019年5月20日，丹阳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950万元，逾期罚息8,228,659.2元、复利825,156.73元，违约金40万元，合计48,953,815.9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答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丹阳公司的还款责任如何认定；二、华融公司主张的抵押权是否支持；三、林国平、李碧云、王志华、朱云雅的保证责任如何认定。关于丹阳公司的还款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平等主体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认定借款人丹阳公司借款本金为4,000万元，借款发放以后，丹阳公司已于2016年6月15日、2016年12月15日分别偿还本金2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为3,950万元。2017年10月12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将本案债权以不良资产转让给华融公司，并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公报，告知债务人以及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同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已明确对于丹阳公司的债权包括浦发银行与金麟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浦发银行分别与林国平、王志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浦发银行与丹阳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内。因此，本案债权转让涉及的债权合同包括浦发银行与金麟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浦发银行分别与林国平、王志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浦发银行与丹阳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内。丹阳公司应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承担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含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的偿还责任。对于丹阳公司关于按照华融公司与浦发银行贵阳分行签订的转让协议确定本案转让债权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截至2019年5月20日，丹阳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950万元，逾期利息8,228,659.2元、复利825,156.7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应予偿还。丹阳公司还应从2019年5月21日起，以本金3,950万元为基数，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向华融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和复利，直至本金清偿之日止。至于华融公司主张的违约金40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华融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已获支持，在此基础上，华融公司因被告的违约行为所导致的损失已获赔偿，华融公司主张计算违约金40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融公司主张的抵押权是否支持的问题。浦发银行与金麟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金麟公司为浦发银行在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20年12月18日期间与债务人丹阳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担保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2月25日对于抵押财产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抵押权依法设立。因债权发生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华融公司依法取得抵押权，由于债务人丹阳公司逾期未能偿还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华融公司有权以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主债权3，950万元以及逾期利息、复利。关于林国平、李碧云、王志华、朱云雅的保证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浦发银行分别与林国平、王志华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浦发银行在债权确定期间（2015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与丹阳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林国平、王志华系连带保证人。因本案债权发生转移，根据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关于“保证人确认，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的任何条款的修改或变更等情形，如未加重保证人责任的，无需经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权益将不受该变更的影响，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不因此减免。”的约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保证人林国平、王志华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4,000万元以及逾期利息、复利。本案中同时存在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对此，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并且，本案物的担保系由金麟公司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华融公司有权要求保证人林国平、王志华承担保证责任。林国平、王志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丹阳公司追偿。丹阳公司、林国平、李碧云、王志华、朱云雅关于应在华融公司优先受偿抵押物后仍不能完全偿还的部分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碧云、朱云雅，在浦发银行分别与林国平、王志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未约定李碧云、朱云雅为保证人，合同也没有关于该二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因此，李碧云、朱云雅不是保证人。但该二人出具《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承诺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其与配偶的共同财产。该承诺系李碧云、朱云雅真实意思体现，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因此，李碧云应在与林国平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于本案林国平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朱云雅应在与王志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于本案王志华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李碧云、朱云雅关于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丹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付华融公司借款本金3,950万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9年5月20日的逾期利息为8,228，659.2元；截至2019年5月20日复利为825，156.73元。从2019年5月21日起产生的逾期利息和复利，以本金3,950万元为基数，按照“2014年黔银碧支综字第1101号”（编号为2081201528050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若丹阳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华融公司对金麟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洪房他证东湖区字第1001176350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的位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胜利路155号（第2层）房屋以及“洪房他证东湖区字第1001176352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的位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胜利路155号（第2层）房屋]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主债权本金为3,95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主债权包括本金、逾期利息、复利；三、林国平、王志华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丹阳公司追偿；四、李碧云对林国平应承担的上述第三项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朱云雅对王志华应当承担的上述第三项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六、驳回华融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5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1,569元，由丹阳公司、金麟公司、林国平、王志华共同负担289,219元；由华融公司负担2,35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二条第2项：“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本合同所称“到期”包括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案涉贷款逾期利息为0.02573%/日，期内利息为0.01715%/日（0.02573%/日÷1.5）。2017年2月20日至3月20日期间未支付的利息为189，709.72元，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4月10日的期内利息为135，485元（3950万元*0.01715%/日*20日）。浦发银行于2017年3月31日向丹阳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向林国平、王志华发出《履行担保责任告知函》，均载明：案涉贷款已于2017年3月20日欠息违约，并要求上述当事人于2017年4月10日前将贷款本息全部到位或代偿到位。因丹阳公司、李碧云、林国平、王志华、朱云雅除对一审判决的逾期利息存在异议外，还对案涉贷款复利及承担担保责任顺序存在异议，系全案上诉，故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向丹阳公司、李碧云、林国平、王志华、朱云雅送达《补交诉讼费用通知书》，限其七日内预补缴诉讼费277，721.3元，逾期不交，本院将按实际缴纳诉讼费对应的标的（逾期利息）审理此案。丹阳公司、李碧云、林国平、王志华、朱云雅未在规定期限内补交诉讼费，故本院按实际缴纳诉讼费对应的标的（逾期利息）审理此案。本院认为，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浦发银行有权对丹阳公司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以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故案涉借款逾期利息应依照合同约定，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浦发银行于2017年3月31日向丹阳公司送达《贷款催收通知书》，向林国平、王志华送达《履行担保责任告知函》，要求上述当事人于2017年4月10日前将贷款本息全部到位或代偿到位。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定，浦发银行宣布案涉借款本金到期的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故案涉借款逾期利息应自本金到期之次日（2017年4月11日）开始起算。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21日起算及未区分期内利息与逾期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就此予以纠正。丹阳公司、林国平、李碧云、王志华、朱云雅主张自2017年4月1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华融公司主张逾期利息8,228，659.2元，由逾期利息8,038,949.48元（自2017年3月21日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及期内利息189，709.72元（自2017年2月20日计算至3月20日）构成，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21日起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2017年2月20日至3月20日期间未支付的利息为189，709.72元。因自2017年4月11日起计收逾期利息，故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4月10日应计收期内利息，为135，485元。因此，丹阳公司应向华融公司支付期内利息325，194.72元（189，709.72元+135，485元）。自2017年4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止的逾期利息为7，835，942.85元（771日*0.02573%/日*3950万元）。综上所述，丹阳公司、李碧云、林国平、王志华、朱云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二、由贵阳丹阳农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借款本金3,950万元及利息（其中，利息325，194.72元，截至2019年5月20日的逾期利息为7，835，942.85元；截至2019年5月20日复利为825，156.73元。从2019年5月21日起产生的逾期利息和复利，以本金3,950万元为基数，按照“2014年黔银碧支综字第1101号”（编号：2081201528050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若贵阳丹阳农资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二项债务，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对江西省金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洪房他证东湖区字第1001176350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的位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胜利路155号（第2层）房屋以及“洪房他证东湖区字第1001176352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的位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胜利路155号（第2层）房屋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主债权本金3,95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主债权包括本金、逾期利息、复利；四、林国平、王志华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贵阳丹阳农资有限公司追偿；五、李碧云对林国平应承担的上述第四项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六、朱云雅对王志华应当承担的上述第四项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七、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5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1,569元，由贵阳丹阳农资有限公司、江西省金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林国平、王志华共同负担289,200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2,3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47.7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1452.7元，由贵阳丹阳农资有限公司、李碧云、林国平、王志华、朱云雅共同负担7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传毅审判员  干秋晗审判员  谭董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刘洋书记员姜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