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朝活，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光，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防城港市康辉汽车装配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邕路1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3201181784E。 法定代表：康世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喜，男，1963年7月16日出生，京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上诉人江朝活因与被上诉人防城港市康辉汽车装配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辉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朝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光，被上诉人康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喜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朝活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康辉公司的起诉或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评估费由康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企业改制引起的职工安置纠纷，属广西高院通知规定的13类不予受理案件之一，应裁定驳回康辉公司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查明原防城港市防城区食品厂（以下简称防城区食品厂）是国有企业，原防城港市康辉汽车翻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辉翻新公司）是其下属企业，认定事实错误。该项认定无证据佐证，原康辉翻新公司与原防城区食品厂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互无隶属关系。（二）一审判决查明“1998年，在原防城区食品厂停止经营期间，为预防小偷偷东西，经原防城区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同意，江朝活搬到防城区防邕路195号大门右侧综合楼304号、305号房屋居住”不准确。原防城区食品厂安排江朝活停产期间作为厂留守人员看护厂区并将涉案房屋分配给江朝活居住。一审判决既认定江朝活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又认定涉案房屋不是原防城区食品厂分配给江朝活的住房，该两项认定不一致，应纠正该项认定。（三）一审判决查明的康辉翻新公司在经营期间欠广州白云顺丰汽车配件中心（以下简称白云顺丰中心）货款243662元未能清偿错误。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审理与物权保护相关的事实，至于康辉翻新公司是否在经营期间欠有白云顺丰中心货款的问题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范畴，且并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康辉翻新公司与白云顺丰中心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径直评判另一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四）一审判决查明“2005年，防城区食品厂实行改制，2007年1月7日完成改制，原防城区食品厂变更为康辉公司，原防城区食品厂的土地、房屋等资产归改制后的康辉公司所有，债权由康辉公司享有，债务由康辉公司承担”错误。原防城区食品厂改制至今仍未完成，原防城区食品厂除2008年1月7日办理企业变更登记及2008年8月支付包括江朝活在内的职工部分工龄补偿款外，其余改制工作没有得到进一步推进，原防城区食品厂的土地、房屋等资产及债权债务并未处置。江朝活等原防城区食品厂职工劳动仲裁案裁决后防城区人民法院以“案件属企业改制而引起的职工安置纠纷案件”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职工们除了向政府部门反映外别无他法，一审判决认定防城区食品厂于2007年1月7日完成改制证据不足。对于江朝活的安置问题，康辉公司未按照《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关于理顺国有企业劳动关系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协商解决职工住房问题，未按照《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关于理顺国有企业劳动关系暂行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及《集体企业职工置换身份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的约定支付身份置换金，未按照《集体企业职工置换身份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及第四条的约定补缴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及其他社保金、办理失业保险登记和档案托管手续，未补发江朝活1999年至2008年期间的工资。（五）涉案《房地产估价报告》[信达房评报字（2019）第034号（司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1.因未能提供《房屋所有权证》或《不动产权证书》，被评估对象也即涉案房屋不具备评估的法定条件，且法官与康辉公司不具有测绘资质、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签字确认测量面积无合法依据。2.涉案房屋土地用途系工厂，《房地产估价报告》却以实际用途住宅为估价假设，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三、康辉公司不是涉案房产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涉案房屋权属归防城区食品厂。康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管理权，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康辉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四、康辉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自1999年起，原防城区食品厂将涉案房屋分配给江朝活居住，至康辉公司向法院起诉本案时已大大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对诉讼时效的规定。 被上诉人康辉公司辩称，一、涉案房屋经企业改制后归康辉公司，该涉案房屋由其管理使用。二、本案不是因企业改制所引起的纠纷。三、江朝活至今占用涉案房屋，属于侵权行为，且该侵权行为还在持续当中，康辉公司在任何时候均有起诉的权利。四、江朝活实际占用涉案房屋，物权法已经做了明确规定，应支付房屋占用费。 康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江朝活修复好位于防城区防邕路195号大门右侧综合楼304号、305号两间房屋返还给康辉公司；二、江朝活偿付房屋租金（从2000年11月22日暂计至2018年11月21日，按每月500元计，以后至江朝活返还房屋之日仍按每月500元另计）108000元给康辉公司；三、本案诉讼费由江朝活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防城区食品厂是国有企业，原康辉翻新公司是其下属企业，位于防城区防邕路195号。1998年，在原防城区食品厂停止经营期间，为预防小偷偷东西，经原防城区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同意，江朝活搬到防城区防邕路195号大门右侧综合楼304号、305号房屋居住。因康辉翻新公司在经营期间欠白云顺丰中心货款243662元未能清偿，经双方协商，于2000年11月22日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由原康辉翻新公司每年偿还6000元，直至还清，并用防城区防邕路195号大门右侧综合楼304号、305号两间房作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2005年，防城区食品厂实行改制，2007年1月7日完成改制，原防城区食品厂变更为康辉公司，原防城区食品厂的土地、房屋等资产归改制后的康辉公司所有，债权由康辉公司享有，债务由康辉公司承担。改制后，康辉公司一直按原康辉翻新公司与白云顺丰中心的约定，每月偿还6000元给白云顺丰中心。2008年9月30日，康辉公司书面通知江朝活支付占用房屋租金，但江朝活以原防城区食品厂没有解决养老保险等为由一直拒绝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在原防城区食品厂停止经营期间，经原防城区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同意，江朝活搬到防城区防邕路195号大门右侧综合楼304号、305号房屋居住，属有权占有使用该房屋。因原康辉翻新公司在经营期间欠白云顺丰中心货款未支付，双方就欠款问题达成还款协议，并用防城区防邕路195号大门右侧综合楼304号、305号房屋作为还款保证，但当时未办理相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也没有交给白云顺丰中心使用，该房屋仍由原防城区食品厂管理。原防城区食品厂在此期间一直由江朝活居住使用，但该两间房屋并不是原防城区食品厂分配给江朝活的住房。原防城区食品厂改制后，原防城区食品厂的土地使用权、房屋等资产归改制后的企业康辉公司所有，债权由康辉公司享有，债务由康辉公司承担。故原防城区食品厂改制后，康辉公司是改制后的企业，对防城区防邕路195号大门右侧综合楼304号、305号房屋有管理权和使用权。2008年9月30日，康辉公司书面通知江朝活支付房屋占用费。经康辉公司催告，江朝活没有支付房屋占用费，仍然使用房屋，无权占有使用该房屋，属侵权行为，持续侵权至今，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改制前防城区防邕路195号大门右侧综合楼304号、305号房屋属原防城区食品厂所有，对该房屋有管理使用权。故改制前康辉公司无权对房屋行使权利。康辉公司通过改制的形式取得房屋的管理使用权，改制后康辉公司有权对房屋行使权利，故房屋占用费参照房屋租金计算，应从催告之日（2008年9月30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9日，以后另计至江朝活交还房屋之日止。康辉公司主张江朝活修复好位于防城区防邕路195号大门右侧综合楼304号、305号两间房屋，因康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江朝活损坏该房屋，故其请求修复房屋不予支持。关于康辉公司主张江朝活返还防城区防邕路195号大门右侧综合楼304号、305号两间房屋给江朝活的问题，相关改制文件明确规定，原防城区食品厂的土地使用权、房屋等资产归改制后的企业康辉公司所有，债权由康辉公司享有，债务由康辉公司承担，并且原防城区食品厂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康辉公司，故康辉对原防城区食品厂的土地、房屋有管理使用权，江朝活拒绝支付房屋占用费，拒绝返还房屋，康辉公司有权向江朝活主张权利。故康辉公司主张江朝活返还防城区防邕路195号大门右侧综合楼304号、305号两间房屋给康辉公司，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江朝活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防城区防邕路195号大门右侧综合楼304号、305号房屋返还给康辉公司使用；二、江朝活支付房屋占用费59292元给康辉公司（房屋占用费按房屋租金从2008年9月30日起按每月每间243元计算至2018年11月29日，以后另计至房屋交还给康辉公司之日止）；三、驳回康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0元，减半收取123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1230元，由康辉公司负担500元，江朝活负担10730元。 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江朝活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1.江朝活基本养老保险手册，拟证明江朝活从1981年-1990年10月、1996年1-6月、从2000年1月至2004年12月以及2005年11月至今的养老保险金未缴纳与及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至今未缴纳。2.《关于反映防城食品厂厂长康世华等人侵吞集团财产等问题的初核情况报告》（防区纪报[2009]18号），拟证明原防城食品厂的改制工作存在包括江朝活在内原职工相关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拖欠工资未落实以及遗漏资产未处置、资产未过户等诸多历史遗留问题至今未落实解决，改制工作至今仍未完成。本案系企业改制引起的职工安置纠纷案件，属于广西区高院所下发通知规定的13类不予受理的案件之一，不符合法院受理条件。康辉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一审时其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企业改制已经结束，江朝活已领取了按改制应发放相关所有的费用，包括上诉人及职工的档案和养老保险等全部移交给了人社部门。对证据2,在2011年防城区政府向防城港市委写的报告中对江朝活提出的问题都已经阐述很清楚，且该份证据在一审的时候已经质证过了。江朝活主张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的理由不成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康辉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防城二轻字（2017）13号文，拟证明食品厂主管部门已批准企业改制及明确该厂债权债务由新企业即康辉公司负责。2.二轻联社文件、收据及证明，拟证明食品厂改制完毕，江朝活档案已移交主管部门保存。3.社保部门证明，拟证明江朝活已和原食品厂解除劳动合同，已领取失业保险金。江朝活经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其中证据1和2都是复印件，且涉及到原食品厂改制存在的诸多问题，涉及到集体财产流失问题，不具有合法性。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原食品厂改制完毕，不能证明康辉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江朝活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康辉公司的证据1在一审时已提交，由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并作为一审的定案依据，本院不再予以重复认定。证据2和3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康辉公司因本案纠纷于2018年11月1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法院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二、康辉公司是否属于适格当事人；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四、康辉公司请求江朝活返还涉案房屋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江朝活是否应支付给康辉公司房屋占用费。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基于康辉公司请求江朝活返还涉案房屋所引发的物权保护纠纷，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江朝活主张本案属于因企业改制引起的职工安置纠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康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防城港市防城区食品厂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关于防城区食品厂企业改制资产评估确认及提取资产费用的复函》（防城区二轻字[2017]13号）和《企业变更通知书》等可知，原防城区食品厂的土地、房屋等资产归改制后的新企业所有，债权债务由新企业负担。2018年1月1日，原防城区食品厂变更为康辉公司，即改制后的新企业。因此，康辉公司通过改制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有权就涉案房屋行使相关权利，即康辉公司在本案中主体适格，有权提起诉讼。江朝活认为康辉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康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江朝活将涉案的两间房屋返还给康辉公司，康辉公司行使的权利是返还不动产原物的物上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对于康辉公司要求江朝活支付房屋占用费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基于江朝活占有使用该房屋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债权。虽然康辉公司曾于2008年9月30日书面通知江朝活支付占用房屋占用费，但其后一直未就房屋占用费再向江朝活主张权利，直至2018年11月16日才起诉要求江朝活支付房屋占用费。因此，自起诉日的前三年内的房屋占用费未超过诉讼时效，自起诉日的前三年即2015年11月16日以前的房屋占用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康辉公司这部分房屋占用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江朝活关于康辉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康辉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本院已在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已作了充分论述，虽然康辉公司将涉案房屋交给江朝活居住，但不能视为其对所有权的放弃，康辉公司允许江朝活居住自己所有的房屋这一行为本身就是康辉公司对其享有的所有权行使处分权利的一种表现。康辉公司有权请求江朝活返回涉案房屋，江朝活也应返回其占有的房产给所有人即康辉公司，故对康辉公司要求江朝活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康辉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江朝活占有涉案房屋导致康辉公司无法使用该房屋，必然产生房屋占用费等损失。但是江朝活使用居住涉案房屋是经原防城区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同意的，且当时并未要求其支付相关房屋占用费。直至2008年9月30日康辉公司才书面通知江朝活支付占用房屋占用费，此时应视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即康辉公司对房屋行使的一种权利，并是对房屋占用费进行的合理催告。康辉公司请求江朝活支付因江朝活居住涉案房屋而产生的房屋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基于上述第三个焦点问题的论述，康辉公司请求的房屋占用费应自其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16日起向前推算三年即从2015年11月16日开始，参照鉴定机构广西信达友邦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所作的租金评估报告，每间单价为每月243元计算至涉案房屋交还给康辉公司之日止。因此，一审判决江朝活自2008年9月30日开始向康辉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给康辉公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朝活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江朝活支付被上诉人防城港市康辉汽车装配维修有限公司房屋占用费（房屋占用费从2015年11月16日起，按每月每间243元，计算至房屋交还给被上诉人防城港市康辉汽车装配维修有限公司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防城港市康辉汽车装配维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金钱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减半收取123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1230元（被上诉人防城港市康辉汽车装配维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江朝活1819.26元，被上诉人防城港市康辉汽车装配维修有限公司负担9410.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上诉人江朝活已预交），由上诉人江朝活负担725.9元，被上诉人防城港市康辉汽车装配维修有限公司负担173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禤汉奇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蔡澄莎 书 记 员 刘德明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