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学梅，女，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海平，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妙群，女，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爱标，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系麦妙群丈夫。上诉人黄学梅、涂海平因与被上诉人麦妙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学梅、涂海平与被上诉人麦妙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爱标参加诉讼（网上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学梅、涂海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麦妙群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麦妙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麦妙群丈夫龚爱标以民间借贷为业。2016年1月，黄雪梅向麦妙群借款5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5分。从2016年2月至2019年3月，黄学梅、涂海平共计还款649310元给麦妙群夫妇，早已还清借款本息。涂海平与麦妙群丈夫龚爱标系老乡。黄学梅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6年5月提出要求再借款65万元，麦妙群夫妇提出必须先写借条，且必须要办理房屋按揭才支付出借款项。基于老乡关系及之前借款关系，黄学梅、涂海平出具了本案的借条，并配合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岂料麦妙群根本不支付借款，反而以之前借款本息未还清为由，要求黄学梅、涂海平付清之前借款本息再支付借款。麦妙群为此找到多名江西商会老乡协商沟通，麦妙群答应借条先不归还，也不起诉。二、本案属于套路贷，本案黄学梅、涂海平并未收到麦妙群的借款。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结合本案，黄学梅、涂海平根本未收到麦妙群支付的出借款项655000元。麦妙群答辩称,一、答辩人丈夫龚爱标有正当职业的固定收入，被答辩人却诬蔑答辩人夫妇“以民间借贷为业”，毫无理据；二、被答辩人所述“在2016年1月向答辩人借款5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5分，早已还清借款本息”,纯属捏造事实，无中生有；三、被答辩人在借条上签署的金额是655000元（银行转帐及提现流水复印件已提交一审法院），双方于2016年7月29日在不动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所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上的金额也是655000元，后来因为房屋转让问题，在2018年9月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上再次确认的借款金额仍然是655000元，自始至终这655000元贯穿着整个事件的每一个环节，证据确凿；四、答辩人丈夫与被答辩人黄学梅的微信记录至今仍保留着追款信息，且黄学梅多次承诺还款并制定了还款计划，其中黄学梅于2018年6月6日和2019年3月25日分别作出全年还款计划，但一直没有兑现，当答辩人告知其准备起诉时，黄学梅又于2019年5月8日匆忙提出要求签订还款协议，黄学梅做了诸多动作均因其拖欠答辩人借款不还。更说明了黄学梅内心清楚欠债终需偿还，否则会被起诉；五、答辩人借款给被答辩人完全是出于老乡关系，双方丈夫均从部队转业到地方任公务员，平时双方家庭亦来往密切、互相信赖、相处融洽，在交易中心办理抵押时才知道被答辩人早已将该房屋抵押给银行贷款50万元，答辩人也只能办理二次抵押。被答辩人明知房产已抵押银行却隐瞒情况，更以此房产证押给答辩人借款，由此可见，被答辩人深谙“套路”；现时黄学梅已被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分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说明黄学梅不单只欠答辩人借款，还涉及多宗债务纠纷。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麦妙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学梅、涂海平立即偿还借款655000元；2.判决黄学梅、涂海平支付2016年5月23日以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麦妙群丈夫龚爱标与涂海平系老乡。一审庭审中，涂海平与黄学梅陈述黄学梅、涂海平原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底办理离婚。2016年1月始，黄学梅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陆续向麦妙群多次借款，麦妙群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现金等方式借款给黄学梅、涂海平。2016年5月23日经过双方核对，黄学梅、涂海平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麦妙群人民币陆拾伍万伍仟元整(￥655000)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人自愿将位于韶关市武江区新津小区***********作抵押。借款人：黄学梅、涂海平签名捺印，身份证号：360************049，住址：武江区铭豪花园C3栋804室，联系电话：180*****599”。签署借条后，黄学梅、涂海平未按约定向麦妙群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麦妙群认可黄学梅、涂海平陈述已分两次偿还了利息17000元、5000元(共计22000元)的事实。另查明，双方于2016年8月1日在韶关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粤(2016)韶关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342号，对坐落于韶关市武江区新津小区***********进行了抵押权登记。上述事实有麦妙群提供的麦妙群、黄学梅、涂海平身份证、借条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黄学梅、涂海平向麦妙群借款655000元，有黄学梅、涂海平签名确认的借条证实，该院予以确认。黄学梅、涂海平辩称麦妙群借款系套路贷，法庭要求黄学梅、涂海平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黄学梅、涂海平至该院作出判决时仍未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黄学梅、涂海平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其辩解麦妙群借款属于套路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黄学梅、涂海平借款后未按约定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黄学梅、涂海平应向麦妙群偿还借款本金655000元。关于麦妙群的利息请求，涉案借条上约定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借条上约定的借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黄学梅、涂海平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6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5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从2016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但应减去已还22000元）给麦妙群。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黄学梅、涂海平负担。本院查明，本院二审期间，黄学梅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其名下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其主张一审时其原代理人并未交齐全部转账记录，现提交全面的流水明细以供对账，拟证明涉案借款数目与实际转账具有差额。麦妙群对此质证认为：一、在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中，其中一笔时间为2016年2月23日，金额为34650元的转账明细，应为麦妙群转给黄学梅，而非黄学梅转给麦妙群；二、在中国银行的交易明细中，其中一笔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金额为1000元的转账明细数额错误，数额应为400元；三、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的2017年6月到2019年3月一共22000元的还款，一审判决已认定为利息，黄学梅当作本金计算有误。黄学梅认可麦妙群第一点及第二点质证意见；对于第三点质证意见有异议，麦妙群认为其出具涉案65万借条时，已包含五年的利息，且陈述其出具涉案借条时因情绪慌张，对借条内容没有清醒的认识。麦妙群在二审期间，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其在一审时遗漏一笔于2016年3月18日的转账金额为28750元的转账明细；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黄学梅从签具涉案借条后的近四年内，从未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而且多次承诺还款并制定还款计划；证据三，2016年3月至5月五张借条复印件（分别为2016年3月26日借款金额28万、2016年4月14日借款金额5万、2016年4月15日借款金额5万、2016年4月15日借款金额18万、2016年5月4日借款金额7万），拟证明涉案借贷关系的形成过程。麦妙群主张黄学梅于2016年2月起向其借款，还款存在逾期和不还现象。在后续借款中，麦妙群就陆续的借贷行为要求麦妙群出具借条，在涉案借条之前有五张借条，至2016年5月，汇总形成了金额为655000元的涉案借条。在涉案借条签具后麦妙群就将之前的借条原件交付黄学梅，但保留了复印件。黄学梅质证认可证据一的转账借款；对于证据二的微信聊天记录，黄学梅表示这体现其想偿还借款的诚意，但是其主张只对实质债务负责，不偿还虚有数额；对于证据三的五张借条复印件，其确认是其书写，并认可在出具涉案借条之前，该五张借条原件已由麦妙群销毁。另查明，麦妙群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由甲方（债权人）麦妙群、乙方（债务人）黄学梅、涂海平及见证人罗贤林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具体内容为：“关于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于2018年9月8日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经双方核实，乙方确认在2016年5月23日前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共借到甲方本金60万元（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并在此本金基础上产生利息5.5万元。考虑到乙方目前存在资金困难，甲方同意只收回本金60万元，利息5.5万元予以免除，但必须是确保房产安全过户，否则不予免除。二、双方认可乙方名下位于韶关市武江区新津小区***********产（以下简称‘房产’）价值84万元，目前该房产尚有按揭贷款32万元未结清。三、在保证房产能安全转让过户给甲方的前提下，甲方愿意垫资24万元（乙方须书写相应借条）、乙方自筹8万元结清房产按揭贷款32万元，结清贷款后乙方自愿将该房产转让给甲方，以此偿还乙方向甲方所借本金合计84万元（含甲方垫资24万元）。四、若乙方因资金困难无法筹集8万元归还按揭贷款，甲方可代为垫付8万元（乙方须书写相应借条），乙方保证在2019年9月39日前还清8万元。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见证方各一份，三方签字后生效”。就上述《协议书》所确认的5.5万元利息，麦妙群主张涉案借款并非一次性出具，每次借钱的利息不一，5.5万元利息是在2016年5月23日涉案的借条之前形成的利息。黄学梅认为涉案借贷关系中的借款都是先扣除利息，转账记录可以佐证，其主张5.5万元利息虚假，涉案借款不存在二分的利息，其基于信任对方，并在意识不清醒时出具涉案借条，写下5.5万元利息。对于2016年的5月23号的涉案借条所写金额与上述《协议书》金额一致的庭询问题，黄学梅陈述认为由于其与前夫涂海平均与麦妙群家庭关系很好，在起草协议之时对方承诺不会追账，且有同乡会会长居中协调，其亦对欠债怀有歉意，故按照麦妙群要求签订协议。再查明，麦妙群主张2016年2月至5月期间，涉及涉案借贷关系的银行走账金额共计1731285元，另有其一审提交的现金交易金额625400元。黄学梅认可1731285元的银行走账金额，但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易。其主张2016年3月5日，其通过吴国海转给龚爱标5万元、2016年5月21日，通过谢志坚转给龚爱标2万元。麦妙群对此回应认为现金交易部分其在一审已有详细陈述并且有吴国海的证言证词佐证。再查明，二审期间，涂海平申请证人甘昭贵与罗贤林出庭作证。甘昭贵在二审庭询时出庭陈述涉案借条原本只有黄学梅一人签名，后因麦妙群与黄学梅在还款问题上产生纠纷，为协调双方意见，大概在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期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在吴小兵办公室进行了一次协调。到场人士有黄学梅、龚爱标、涂海平、吴小兵、兰海清及其本人。主要由黄学梅、龚爱标、涂海平、吴小兵进行协谈，其与兰海清在场见证。在该次洽谈现场，涂海平在涉案借条上签名。麦妙群认可甘昭贵所述的六人洽谈确为存在，但具体时间为2016年5月底，在达成协议之后，涂海平认可了黄学梅的涉案欠款，并在涉案借条上签具姓名。罗贤林出庭陈述，2018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在其办公室协调，参加人员为龚爱标、麦妙群、涂海平、黄学梅，该四人在其办公室协调，要其调解。当时双方当事人拿出65万元的涉案借条，之后达成一致协议。至于后来为何没有按协议履行，其并不清楚，其只就65万元的涉案借条进行调解；至于涉案债务如何形成、资金如何往来，其亦不清楚。双方当事人并无在当时当场对账，但认可协议是在当时协商而成，并非在此之前形成。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贷事实及借款金额如何确定。关于涉案借贷事实存在与否的问题。从本案现有事实和证据看，麦妙群依据2016年5月23日形成的《借条》和2018年9月8日的形成的《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从涉案《借条》和《协议书》的内容看，《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就上述《借条》形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达成的进一步确认和约定。两份证据在借款金额、借款形成日期、抵押担保事项等均能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而早于涉案《借条》之前的已作废的五张旧借条展现了涉案款项的构成和涉案借贷关系的具体形成；微信聊天记录亦表明黄学梅曾多次就涉案借贷行为表达歉意、承诺还款并制定还款计划；证人证词也证明了涉案借贷行为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借款进行再一次确认，涂海平在涉案《借条》上补签名视为其事后追认，以共同意思表示共负涉案债务。故麦妙群提交的证据已在借款合意、借款经过及借款期间上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黄学梅虽上诉主张已还清涉案《借条》日期之前的借款，但并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清偿；而黄学梅主张涉案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不能就此作出合理说明；黄学梅陈述其在《借条》《协议书》等债权凭证上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也不能就其多次在前述《借条》《借款协议》等债权凭证上签字确认及在微信聊天中承诺还款、作还款计划等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综上分析，本院认定涉案借贷事实真实存在。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2016年5月23日形成的涉案《借条》上显示借款金额为655000元，2018年9月8日双方达成的《协议书》中确认《借条》的借款金额655000元由本金60万元及利息5.5万元组成，在二审庭询中麦妙群亦自认上述本金及利息构成，陈述利息5.5万元为2016年5月23日之前陆续借贷形成的利息。从二审庭询麦妙群提交的构成涉案《借条》金额的五张旧借条看，前期借款计息期限为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5月4日。从当事人约定看，《协议书》约定“利息5.5万元予以免除”是以抵押房产过户为成就条件，当抵押房产实际未能过户时，应视为免息的条件不成就，故涉案《借条》为双方当事人对前期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5.5万元结算后重新计算形成的债权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条》的复利计算方式已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按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应确定为60万元，5.5万元为前期借款利息，该前期利息应扣减黄学梅、涂海平已支付的2.2万元。综上所述，黄学梅、涂海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为：黄学梅、涂海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前期利息33000元及后续利息（后续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从2016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麦妙群。二、驳回黄学梅、涂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黄学梅、涂海平负担10000元，由麦妙群负担350元。麦妙群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350元；黄学梅、涂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黄学梅、涂海平负担10000元，由麦妙群负担350元。黄学梅、涂海平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350元；麦妙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诉讼费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 官 助 理  王 镭（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