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04民初3441号原告：艾二虎，男， 1964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西安市南二环东段。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青平（系原告艾二虎之妻），女，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南二环东段。原告：艾虎，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原告：艾芳，女，195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原告：艾红，女， 1961年1月23日生，汉族，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芳（系艾红的姐姐），女，195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被告：艾晖，女， 195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和平（系艾晖的丈夫），男，195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原告艾二虎诉被告艾晖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后，经征询其余继承人艾虎、艾芳、艾红意见后，追加艾虎、艾芳、艾红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二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青平、原告艾虎、艾芳并作为艾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艾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艾二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取消被告艾晖对母亲马荣堂遗产的继承权；2.判令被告艾晖返还母亲马荣堂病危期间及去世后隐匿、侵吞、转移的母亲马荣堂在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的资金254777.69元；3.依法继承母亲马荣堂的遗产254777.69元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艾晖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艾二虎将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增加至260392.71元。事实与理由：四原告与被告系同胞兄弟姐妹，父亲艾斌于2009年1月27日去世，母亲马荣堂于2018年3月26日去世， 父母去世后，姐弟五人曾因继承纠纷以(2018)陕0104民初7621号案件诉至莲湖法院，在莲湖法院主持下各方达成调解协议：艾斌名下位于莲湖区西北三路20202室房屋归艾二虎所有，艾二虎分别支付艾晖、艾虎、艾芳、艾红10万元房屋折价款，艾虎使用前述房屋至2021年3月20日，期满向艾二虎腾交。母亲马荣堂名下认购的雁塔区司法小区5-20601号房屋归艾虎所有，该房屋后续相关费用由艾虎承担。马荣堂抚恤金181906.3元，由五人均分，每人36381.26元，马荣堂在工商银行尾号7288遗留存款506.9元，归艾晖所有，2018年12月22日前，艾晖向另四人每人支付101.38元；马荣堂丧葬费3500元归艾晖所有。但在该案诉讼中，艾晖向法庭陈述，从未拿也从不知道马荣堂的离休工资卡，马荣堂积蓄由其自己掌管，去世后有无积蓄不清楚，此后，经艾二虎查询发现，马荣堂去世后，艾晖侵占、转移马荣堂的银行资金有：中国银行离休金卡资金、民政高龄补贴，定期存折资金、建设银行津贴共计260392.71元。经艾二虎追问，艾晖承认交通银行卡内资金都是由艾晖取走。马荣堂生前工资津贴等待遇很高还有积蓄，足以支付马荣堂日常所用。艾晖在本案中辩解的用途中，过年期间家庭聚餐费用5624元和给晚辈发红包的1200元属实，给艾虎的生活费并非12000元，而是9000元，其余均不属实。艾晖故意隐匿、私自侵吞马荣堂去世后的所有银行资金应当取消其继承权。艾二虎对父母尽了主要扶助义务和责任，被转移侵吞资金应依法继承。原告艾虎述称，兄弟姐妹诉讼并非所愿，被告艾晖对家庭付出最多，且从小到大被告艾晖对老人付出最多也最孝顺，不应当剥夺艾晖的继承权。母亲生前留有遗嘱，遗产儿女平均分。关于原告艾二虎所述的母亲的积蓄艾虎不清楚，如有积蓄，应尊重母亲的意愿，五个子女平均分。原告艾芳、艾红述称，艾芳、艾红同意艾虎的意见。艾晖对家庭付出最多，母亲生前由艾虎在退休后于家中照顾母亲的起居。被告艾晖辩称，一、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25日马荣堂在世时，工资、津贴、医药费报销，储蓄收入为82149.88元，并非遗产，系马荣堂在世时的个人财产，马荣同期的生产医疗等支出共计90010.36元，多支出的7860.48元系艾晖垫付；二、2018年3月26日马荣堂去世后，工资、津贴、医药费报销等收入为19551.8元，系遗产，但要核减为马荣堂办事支出的部分17418.51元，所余2133.29元，再核减马荣堂在世时艾晖垫付的7860.48元，实际反而是艾晖个人超支5727.19元；三、交通银行理财卡（尾号9187）中的资金，2014年前后，母亲拿出自己多年积蓄给每个子女各4万元，给艾芳的4万元于2014年12月29日交给艾晖替艾芳保管，交待暂不给艾芳，待艾芳有困难时再给。艾晖即用该8 万元和自己加的2万元，于当天用马荣堂名字在交通银行办理交通银行理财卡（尾号9187），并用马荣堂名字和该行签订认购协议书，2015年4月8日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艾晖先后用自己的钱9次存入40470元，三次取1420元，故本金共为139050元，先后11次分红19573.51元，利息为67.52元，最终金额为158691.03元。2018年8月31日，该卡理财产品到期，艾晖用卡和密码将全部款项取出。该卡虽是马荣堂名字，但其中的钱均是艾晖和艾芳的。马荣堂在2013年11月16日遗嘱中未提积蓄、存款，说明为避免矛盾，马荣堂在生前已对钱财作出处理，故艾晖并无侵吞、隐匿、转移的行为；四、对马荣堂尽了主要抚养义务的人首先是艾虎，其次是艾晖，艾二虎反而不能理解母亲、违背母亲遗嘱。综前，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艾斌与马荣堂系夫妻，生育子女五人，长女艾晖、长子艾虎、二女儿艾芳、小女儿艾红、小儿子艾二虎。艾斌于2009年1月27日去世，马荣堂于2018年3月26日去世。2018年9月10日，艾二虎将艾晖、艾虎、艾芳、艾红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确认母亲马荣堂所立遗嘱无效；依法分割父母所遗产1、积蓄，2、抚恤金，3、房产两处，一处位于西北三路25号东单元2门4号，一处位于司法小区5号楼2单元东户6层1号；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10月11日庭审中，法庭问及艾二虎陈述的被继承人积蓄其余子女是否了解，艾晖及另三人均陈述不了解。此后，经本院主持各方当事人调解一致，2018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8)陕0104民初762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载明：一、登记在被继承人艾斌名下的位于西安市莲湖区西北三路77号5幢2单元20202室房屋一套，归原告艾二虎所有，艾二虎分别支付被告艾晖、艾虎、艾芳、艾红各10万元房屋折价款，于2018年12月22日之前付清； 二、原告艾二虎同意被告艾虎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使用西安市莲湖区西北三路77号5幢2单元20202室房屋至2021年3月30日（遇政府拆迁等不可抗力除外），期满艾虎将房屋腾交给艾二虎；三、被继承人马荣堂为认购方的位于雁塔区新安路司法小区5-20601号住宅房一套归被告艾虎所有，该房屋后续相关费用由艾虎承担；四、被继承人马荣堂抚恤金181906.3元，由艾晖、艾虎、艾芳、艾红、艾二虎均分每人36381.26元；五、马荣堂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西北三路支行账号3700151401084597288遗留存款506.9元，由艾晖、艾虎、艾芳、艾红、艾二虎均分，每人101.38元。六、被继承人马荣堂丧葬费3500元归艾晖所有。 案件受理费18300元，本院减半收取9150元，原告自愿负担。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艾晖提交的遗嘱内容只涉及调解协议中处理的两套房产，并未涉及存款或其他财产。2019年1月4日，西安市红庙坡派出所户籍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2月20日，艾晖持携带本人户口本，及马荣堂身份证原件等材料办理户口迁移，为方便群众，户籍人员自行打电话联系青年路派出所，协助更改户主，随后，青年路派出所将户主由马荣堂变更为艾二虎，红庙坡派出所户籍室将马荣堂户口迁入艾晖户下。2018年12月27日，马荣堂儿媳尚青平向该所反映户籍问题，户籍室立即联系艾晖，按法院文书和尚青平要求，注销马荣堂户口。当日下午，艾晖向该所反映材料丢失，社区民警口头教育其隐瞒事实迁移户口的行为并要求仔细寻找，但未回馈任何消息。另查明，马荣堂自2016年9月1日因病住院，被诊断为多发腔梗、高血压三级（极高危），冠心病、骨质疏松，颈椎病，入院诊断即有言语含糊待查。此后马荣堂因病情逐渐加重，又多次住院治疗，其住院、出院手续均由艾晖办理，马荣堂生前长期随艾虎生活，由艾虎照顾其日常生活。马荣堂生前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和密码交由艾晖保管，其日常生活或医疗所需款项均由艾晖取出交给马荣堂支配，或由艾晖直接代为支付。因在此前继承诉讼中未予处理，经艾二虎查询，2018年元旦过后病危期间及去世后涉及马荣堂名下发生变动的银行资金额有：中国银行离休工资帐号102001528550资金84397.91 元。 其中，2018年1月18日至2月4日，马荣堂两次住院及门诊的费用共计40886.36元，均系艾晖垫付，其中有部分垫付款项系由艾晖儿子刷卡支付。经艾晖办理，2018年3月5日，马荣堂所在单位报销该笔医疗费用40886.36元通过备注工资报销发放至前述尾号8550卡内。2018年3月25日，马荣堂病危入院急救，抢救费用7582.51元，系艾晖垫付，其中有部分垫付款项系由艾晖儿子刷卡支付。2018年5月31日，马荣堂所在单位报销该笔医疗费用7582.51元通过备注工资发放至前述尾号8550卡内。此外，2018年4月1日，该尾号8550卡内，收入一笔工资5695.7元。马荣堂生前家庭聚会，马荣堂的钱款由艾晖取出后代为支付家庭聚餐费用5624元、向晚辈发红包支付1200元。马荣堂生前给保姆费用10300元，由艾晖取出后代为支付。马荣堂生前给艾虎支付生活费12000元、给艾芳20000元，均由艾晖取出后交马荣堂给付。中国银行定期存折帐号103641548708资金5016.88元，中国银行民政高龄补贴账号102870010195资金600.00元；其中2018年1月2日取款300元，2018年3月30日收入工资300元，2018年4月3日取款300元。钱均由艾晖取出。建设银行津贴卡号6217004220001558034资金11686.89元；其中马荣堂生前每月津贴2898元，2018年3月31日发一笔津贴2898元，于2018年4月3日被取出。账户余额为零。马荣堂名下交通银行理财卡号6222620810010189187，2014年12月29日开户，当日存入1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此后经理财获取收益，产生利息等金额逐步增长，马荣堂去世后，艾晖分多笔将账户内资金总计158691.03元取出后销户。原告艾二虎认为该款系遗产应予分割。艾虎、艾芳、艾红均陈述，2014年前后马荣堂给每个子女4万元，艾虎、艾红、艾晖均直接给付，给艾芳的4万元交给艾晖代为保管。艾晖陈述，马荣堂于2014年12月29日付给艾晖8万元，其中包括给艾芳的4万元，委托艾晖代为保管，要求暂时不给艾芳，等艾芳有困难时再给。为让母亲高兴，因自己丈夫反对买理财产品，艾晖就用母亲马荣堂名义开设银行理财卡，自己又添2万元，存入共计1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该理财卡的密码由艾晖设置，卡由艾晖保管，故该卡虽系马荣堂名下，但资金实际所有权系艾晖6万元，艾芳4万元。艾二虎陈述，2014年1月3日和6日，马荣堂分别销户取出3.5万元和3万元，将钱用于给儿女。在2014年年初给5个儿女每人各3万元，并不是4万元，理财卡内的钱都是马荣堂的遗产，艾晖隐匿转移遗产。艾虎、艾红、艾芳均称，理财卡如何办理，并不清楚，但理财卡里有艾晖的4万元，艾芳的4万元，其余的钱不清楚。本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因艾晖所举遗嘱内容未涉及本案诉争的银行资金及理财产品，且未在此前的继承诉讼中予以处理，故诉争款项中属于马荣堂遗产的部分应在原、被告五人间进行法定继承。关于原告艾二虎主张的马荣堂名下中国银行账号尾号8550资金84397.91 元，中国银行帐号尾号8708资金5016.88元，中国银行尾号0195资金600元；建设银行津贴卡尾号8034资金11686.89元；共计101701.68元资金。因马荣堂于2016年即已患病，生前长期随艾虎共同生活，由艾虎照顾其日常生活，此后又长期将前述银行卡及密码交由艾晖保管，其日常生活所用款项由艾晖取出后交马荣堂自己支配或由艾晖代为支出，本案亦系家事纠纷，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其家庭生活背景、马荣堂生前病情，对艾晖辩称的各项支出中未获原告艾二虎认可的部分认定如下，1.马荣堂护工费10300元，根据马荣堂自2016年后即已患多发腔梗、高血压、骨质疏松等多种疾病，此后又病情逐渐加重的事实，可以认定马荣堂需要长期护理，艾虎、艾晖为马荣堂请保姆长期护理其日常生活合情合理，艾晖主张的护工费10300元亦合乎情理，本院予以认定；2.2018年春节期间，马荣堂付给艾虎家庭费12000元，艾二虎只认可9000元，结合马荣堂长期随艾虎共同生活，由艾虎照顾的事实，马荣堂在春节期间支付给艾虎12000元符合母亲与子女之间的亲情关爱，本院予以认定；3.马荣堂付给艾芳20000元，艾芳予以认可，该款的给付亦符合母亲与子女之间的亲情关爱，本院予以认定；4.马荣堂多次住院治疗，艾晖垫付其中部分费用合情合理，此后报销至马荣堂中国银行帐号尾号8550的卡内的一笔40886.36元及一笔7582.51元，系艾晖个人财产，艾晖取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前述款项及艾二虎认可的马荣堂生前支出的家庭聚餐费用5624元，发红包费用1200元，合计97592.87元。该金额与原告主张的101701.68元金额相差不大，考虑到前述银行卡内资金用于马荣堂生活、生前日常、医疗支出，不宜每笔精准记录，故本院对原告艾二虎关于该101701.68元为马荣堂遗产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马荣堂名下交通银行尾号9187理财卡内资金158691.03元，结合原、被告姐弟五人的各自陈述，艾二虎陈述2014年马荣堂给每个子女各3万元，原告艾虎、艾芳、艾红及被告艾晖均陈述，2014年前后马荣堂给每个子女4万元，及马荣堂生前支出家庭餐费，发红包，给子女生活费的金额，原告艾虎、艾芳、艾红及被告艾晖陈述的给每个子女4万元、给艾芳的4万元交给艾晖代为保管的事实合乎情理，更为可信，本院予以认定。故前述尾号9187理财卡内资金158691.03元中有4万元属艾芳的个人财产。即使该理财卡由艾晖以母亲马荣堂姓名代为办理，且其中还有马荣堂赠予艾晖的4万元，亦应视为艾晖将自己的该4万元赠予马荣堂，故所余118691.03元系马荣堂的遗产，应在四原告及被告中平均继承，因资金均被艾晖取出，故艾晖应向四原告各支付交通银行理财卡资金分割款23738元，艾晖还应另将原归艾芳所有的4万元款项返还艾芳。马荣堂生前因身体健康等原因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交给艾晖保管并代为使用，在使用过程中，既有艾晖取款后直接代为支付，也有交给马荣堂款项由马荣堂自己支配，也有艾晖垫付费用后自行取出，故艾晖在前案诉讼过程中，未将本案所涉银行卡款项理解为马荣堂积蓄，属情理之中，不宜认定为刻意隐匿遗产，其行为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故意杀害被继承人、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从而丧失继承权的情形，故原告艾二虎要求取消被告艾晖对母亲马荣堂遗产的继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艾晖返还原告艾芳4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艾晖向原告艾二虎、艾虎、艾芳、艾红各支付理财分割款23738元；三、驳回原告艾二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206元，由原告艾二虎负担2507元，原告艾虎负担468元，原告艾红负担468元，原告艾芳负担1295元，被告艾晖负担4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 雁审  判  员   岳  鹏人民陪审员   张扣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