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三中，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舜，广东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世纪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吴秋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伊子，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爱明，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创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中心社区湖田路8号411、412、413、415，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78792376108。法定代表人：赵亚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赟恒，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倩玮，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准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莲花路113号何屋大厦8层，组织机构代码311944535。法定代表人：李栋梁。上诉人方三中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世纪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世纪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创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投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准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准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8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三中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8700号民事判决；2.判决金世纪公司、创投公司向方三中支付工程款327907.64元；3.判决金世纪公司、创投公司向方三中支付因窝工给方三中造成的经济损失283258.08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世纪公司、创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以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签署的《工程过程中间的结算报告4＃楼5＃楼电梯厅精装饰工程》（以下简称《中间结算报告》）为依据判决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与本案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中间结算报告》是双方在工程进行过程中所进行的结算报告，并非本案工程的最后结算报告。这个事实在该《中间结算报告》的第一部分第三段有清楚表述：即“未完工程范围：应我司项目部要求，为确保工程在后期的加板施工时不被损坏，其中电梯门套安装未施工（基层施工完成），乳胶漆最后一遍罩面未施工，个别门锁无货尚未安装。入户大堂检查井门贴砖未施工，再进行安装并结算”。最后，双方在该《中间结算报告》第二条第一款中明确约定“未完工核减89436.6元”。也就是说，该工程并非方三中不愿意做也不是业主单位因为设计变更取消做，而是应创投公司要求，为确保工程在后期加板施工时不被损坏待后期施工完毕后并通过验收后再施工结算。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却置之不理，以《中间结算报告》确认的数据判决本案让人不可接受。《中间结算报告》确认的“未完工范围”已经由方三中施工完毕并通过验收。2016年12月临近春节，因创投公司长期拖欠方三中的工程款不付，方三中和部分工人上门向创投公司催要工程款。为此，双方于2016年12月22日签署有存有争议的《关于解决＂深圳市准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揽施工的宜城风景装饰工程结算及付款事宜分歧的方案》第一条“按照合同计价原则，建设单位出具的结算报告的结算金额为784004.00元，…”在该结算方案中创投公司认可的结算金额是784004.00元。虽然方三中对该结算数据是存有争议的（方三中不认可该结算数据是认为该结算数据低于方三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但创投公司是认可该数据的，该结算数据和中间结算报告相比多了73000多元。但在中间结算报告完成后，方三中除完成新增加的工程量4648元外，另外完成的就是《中间结算报告》中未完工部分。所以，创投公司实际上也是承认方三中已经完成《中间结算报告》中未完工部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中间结算报告》未完工范围也是由创投公司通知方三中完成的。2016年1月26日，双方签署《中间结算报告》。2016年5月3日，创投公司即以工程联系单的书面形式通知方三中尽快完成4-5#栋公区装饰未完成部分进行收尾。接到该工程联系单后，方三中即组织人员按照计划完成了剩余工程。2016年7月6日，方三中将涉案工程4＃楼、5＃楼的钥匙全部移交创投公司。移交钥匙手续见一审方三中提交的证据四（4-10）部分。增加部分的工程量是241869.03元，但创投公司确认该部分增加的工程量仅为52385.33元。虽然双方在《中间结算报告》中有签字。但方三中认为该《中间结算报告》仅仅是在施工过程中确认的报告，并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最终依据，一审法院将该《中间结算报告》作为增加工程量的最终结算依据是错误的。《中间结算报告》仅仅是双方在工程进行过程中进行的结算，且在该《中间结算报告》第二条的第一段就明确约定：“本次阶段性结算的暂定金额为：”也就是说双方对该结算报告是存在争议的，该结算报告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例如一审诉讼中，方三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八（102页-106页），方三中向业主申报增加的工程量是33765.03元，但最终核对的工程量是20785.18元，核减工程量12979.85元，这其中就包括方三中提供的瓷砖147平方，这样的结算明显不合理。第二，本案有大量的证据和事实证明，创投公司、金世纪公司存在延期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由于创投公司、金世纪公司延期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方三中工程窝工并造成损失。创投公司、金世纪公司理当承担因此给方三中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以无因果关系为由驳回方三中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涉案各方于2015年3月30日签署的《电梯厅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四项明确约定由部分材料由甲（即金世纪公司）定乙（即方三中）购。同年的5月22日，各方又签署了一份《4、5＃电梯厅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按照该协议第二条又将原协议约定的“甲定乙购”修改为“甲供材”。既然合同明确约定甲方为涉案工程提供材料，那么甲方就应该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提供材料，否则就会导致工期的延误。这个简单的逻辑和推理是成立的。在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工期是2015年4月2日-2015年5月30日。合同约定的工期节点是“合同签订后5天内，乙方进场，备件完成；4月15日，顶层至20层，天花施工；4月25日，20层-10层，天花施工；5月1日，10层-入户大堂，天花施工；4月25日，顶层至20层，墙面施工；5月1日，20层-10层，墙面施工；5月15日，10层-入户大堂，墙面施工；5月1日，顶层至20层，地面施工；5月15日，20层-10层，地面施工；5月25日，10层-入户大堂，地面施工；5月30日，收尾清理”。按照合同约定：乙方在4月2日即组织施工队伍进行施工。对此，金世纪公司和创投公司都没有提出异议。如果按照合同约定工期，金世纪公司至少应该在2015年5月30日前提高合同约定的材料，否则，合同约定工期毫无疑问是被迫后延。但是，应该由金世纪公司提供的涉案材料第一批直到2015年6月12日才送到涉案工地。比合同约定的完成工期整整拖延了一个多月。合同约定的在2015年5月30日前要求的完工，金世纪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材料第一批直到2015年6月12日才送到工地。金世纪公司的这一行为导致涉案工程的延误和窝工，是无需证明就客观存在的。如果一审法院和创投公司认为尽管存在甲供材料的延期，但该延期不会导致乙方窝工延期。这样的逻辑和推论肯定是荒谬和不符合常理的。第二批甲供材是在2015年6月30日送到工地，第三批甲供材是2015年7月2日送到工地，第四批甲供材是在2015年7月3日送到工地，第五批甲供材是2015年7月14日送到工地，第六批甲供材是在2015年7月19日送到工地，第七批甲供材是2015年7月23日送到工地，第八批甲供材是在2015年9月24日送到工地，第九批甲供材是2015年10月3日送到工地，第十批甲供材是在2015年10月4日送到工地，第十一批甲供材是2015年10月9日送到工地。上述事实有方三中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六予以证实。也就是说甲供材最后一批2015年10月3日和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整整推迟了5个月。如果加上合理的准备时间，方三中提出因甲供材导致窝工时间至少6个月。一审法院针对上述明确清楚的因果关系及事实理由以一句无因果关系直接驳回方三中的一审请求让人无法接受和理解。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创投公司拖延方三中的工期不仅体现在提供的材料存在延误。按照施工规范，创投公司提供的作业台面也远远落后于合同工期。2015年5月21日，创投公司、金世纪公司因涉案工程出具的“项目技术联系单”证明：到2015年5月21日，涉案工程验收因为强电井及防火门尺寸太小而被整改。也就是说，涉案工程因为不符合规范而被整改，而强电井及防火门必须整改完成后方三中才能进行相关的施工和作业。创投公司在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中事实上已经书面承认存在拖延工期窝工的事实。按照各方签署的《电梯厅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4.5条，“业主方认为确有必要暂停施工时，应当以书面形式要求乙方全部或者局部工程暂停施工，乙方在接到业主方书面通知后48小时内提出书面处理意见。乙方应当按甲方要求停止施工，并妥善保护已完工程直到接到业主方下一步的指令。在此期间，乙方必须继续保持管理人员及施工队伍的整体性”。该条款的约定非常明确具体：即业主单位提出要求暂停施工，乙方必须接受业主单位的指令暂停施工。暂停施工后，乙方必须妥善保护已完工程，同时必须继续保持管理人员及施工队伍的整体性。既然业主要求乙方必须妥善保护已完工程并继续保持管理人员及施工队伍的整体性，那么相应的乙方暂停施工后，乙方为妥善保护已完工程及管理人员和施工队伍的整体性所新增加的成本和费用应该由业主单位承担。既然是业主单位的要求，业主单位理当承担该部分新增加的费用和成本。各方当事人于2016年1月26日签署的《工程过程中间的结算报告-4＃楼5＃楼电梯厅精装饰工程》第一部分第三段清楚表述：即“未完工程范围：应我司项目部要求，为确保工程在后期的加板施工时不被损坏，其中电梯门套安装未施工（基层施工完成），乳胶漆最后一遍罩面未施工，个别门锁无货尚未安装。入户大堂检查井门贴砖未施工，再进行安装并结算”。也就是说签署《中间结算报告》时，未完工程范围是应业主单位的要求暂停施工的，该工程暂停施工也是为了业主单位的利益，即确保工程在后期加板施工时不被损坏。从2016年1月26日签署《中间结算报告》暂停施工到2016年5月3日业主单位书面通知方三中继续完成未完工部分的工程将近3个半月。甲供材拖延工期5个月，暂停施工拖延工期3个半月。所以，方三中在一审诉讼中提出要求创投公司、金世纪公司承担8个月的窝工损失完成符合本案事实。依法理当得到法院支持。方三中提出要求创投公司、金世纪公司承担因延误工期给方三中造成的窝工损失283258.08元完全符合本案事实和合同约定。按照各方于2015年3月30日签署的《电梯厅精装饰T程施工合同》第4.3条款“工期违约责任”的约定：“乙方需保证每个节点工期按时完成，因乙方原因，线路改造，主材订货，整体竣工三个时间节点未能按附表工期约定的时间完成，则每迟延一天，乙方向业主方支付人民币贰万元违约金”。这一条款明确约定主材订货延期每延误一天支付人民币贰万元违约金。这一条款是甲方对乙方合同工期的要求。由于签署合同时，甲方是业主单位，处于强势地位，所以合同并没有约定甲方延期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民事交往中所确立的平等原则，方三中要求按照平等原则使用合同第4.3条款要求创投公司、金世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合情合理。如果按照每天违约金贰万元计算，8个月的违约金应该是480万元。所以，方三中在违约金480万元的范围内要求创投公司、金世纪公司承担窝工损失283258.08元完全符合本案事实和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断是非不明。金世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方三中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创投公司辩称，一、双方在2016年1月26日达成的结算协议中，已对所有已完成工程量、未完成工程量、新增工程量等事项进行了非常明确的结算，方三中无视结算协议，提出相应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款项以及已支付金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方三中主张窝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请法院注意创投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第25页（主要节点工期表），根据该表中的合同约定，准工建设公司应当在2015年4月5日进场并备好相关的建筑材料，但是根据方三中提供的项目管理责任书显示，准工建设公司在2015年4月21日才把涉案的工程违法给到方三中，并且方三中进场后一直以缺乏资金为由，没有准备相应的工程材料，在这个背景下，三方才在2015年5月22日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由建设方出资购买建设材料并最终在结算中扣除，所以方三中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方三中虽然主张了窝工费，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停工通知书，现场确认单等必要性证据，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窝工损失具体的产生依据。假设因为总包单位或者建设单位的原因导致窝工产生的话，根据行业的做法承包方必定会要求监理单位或者是建设单位对窝工的事实进行确认，并填写索赔请求单，但在本案当中，无论是准工建设公司还是方三中，在整个合同履行当中均没有提出窝工损失的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方三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准工建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意见。方三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世纪公司、创投公司立即支付所欠方三中工程款367245.8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30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金世纪公司、创投公司赔偿因窝工给方三中造成损失527136元；3.金世纪公司、创投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0日，总包单位金世纪公司、分包单位准工建设公司签署了《电梯厅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列创投公司为建设单位（业主方）。合同约定，金世纪公司总承包创投公司投资建设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的XXXXXX工程，金世纪公司则将该工程的4#-5#楼的电梯厅及入户大厅精装修工程分包给准工建设公司承建。分包单位准工建设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包涉案工程，该施工合同已经通过备案登记；施工时间是从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5月30日，总工期为60日；关于价款，工程实行固定总价包干，并以合同附件《工程造价书》为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准工建设公司进场七天内，业主单位应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按月支付至已完合同总价款的70%，工程完工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结算定案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7%，剩余3%分两次分别在质保期的1/2期限内和质保期满后30日内平均支付。关于违约责任，准工建设公司需保证每个节点工期按时完成，因准工建设公司原因，线路改造，主材订货，整体竣工三个时间点未能按附表工期的约定的时间完成，则每迟延一天，准工建设公司应向业主方（创投公司）支付20000元违约金；附件《主要节点工期表》中节点工期延期逾期超过5天以上的（含第5天），工期每延误一天，准工建设公司应向业主方支付20000元罚金，同时承担给下道工序的施工单位带来的窝工费用。合同附件一约定了工程《主要节点工期表》，即合同签订后5日内准工建设公司进场、备料完成；2015年4月15日，顶层至20层天花施工；2015年4月25日，20层至10层天花施工；2015年5月1日，10层至入户大堂天花施工；2015年4月25日，顶层至20层墙面施工；2015年5月1日，20层至10层墙面施工；2015年5月15日，10层至入户大堂墙面施工；2015年5月1日，顶层至20层地面施工；2015年5月15日，20层至10层地面施工；2015年5月25日，10层至入户大堂地面施工；2015年5月30日，收尾清理。2015年4月21日，准工建设公司与方三中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项目管理责任考核制度规定确认书》《施工安全文明生产责任书》，约定：在准工建设公司的有效授权内，委派方三中担任4#-5#楼电梯厅精装饰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方三中负责该工程项目全面的施工经营管理工作，负责该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所需的一切费用，自负盈亏，且承担本工程项目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方三中的委任期限为本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工期有效期内，方三中承担的责任还包括本工程项目的验收、结算、保修以及“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经济与法律责任和义务；如经发包方盖章确认了延长工期后，则延长至施工合同履行完毕及有关保修条款终止后失效。方三中认为，该证据虽约定方三中为项目负责人，但从约定内容看，方三中负责“项目施工管理的一切费用，且自负盈亏，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可见，方三中事实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5月22日，总包方金世纪公司、分包方准工建设公司、建设单位创投公司签订了《4、5#楼电梯厅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原合同约定的墙地砖为金世纪公司指定准工建设公司购买，补充协议调整为金世纪公司供材，合同价款做相应调整，即合同约定包干价1196000元，其中包含了“甲供材和甲指乙购”材料价款，在结算时需要扣除该部分“甲供材”，同时对“甲指乙购”材的暂定价款进行调整……。因方三中未提供该补充协议的原件，创投公司、金世纪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2015年12月4日，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进行了移交。方三中与准工建设公司签署了《工程移交书》，其中称，项目已合格竣工验收。2016年1月26日，方三中以准工建设公司经办人的身份与创投公司签署《工程过程中间的结算报告》，该报告第二项“已完成工程结算数据分析”约定：经审核，本次阶段性结算的暂定金额为原合同总款1196000元-甲供材445244.4元-未完工核减89436.6元+现场签证费52385.33元-罚、扣款6000元=707704.33元：⑴签证单：一共13份（3份签证单不计取费用），审定后的签证金额为52385.33元；⑵甲供材扣款：……含税费用共计445244.4元；⑶未完工部分：电梯门套制安施工完成基层、检查井门（仅入户大堂有）；4栋和5栋入户大堂部分墙地面、天花、乳胶漆、灯具安装未施工；乳胶漆最后一遍罩面未施工，共暂扣金额89436.6元。该报告第三项“截至目前付款情况”约定，合同金额1196000元，扣款合计6000元；签证增加费用52385.33元；甲供材及其他核减费用534681元；暂定结算总款707704.33元（含工程罚款扣款费用）；截至2016年1月15日，已付款576646.92元（含工程罚款、电梯使用费、垃圾清理费）。创投公司称，该份报告结算后，方三中进行了部分新增工程量的施工，共计4648元，而创投公司也在上述结算报告后2016年1月16日支付了60286.97元，2016年12月22日支付了80000元。方三中对该报告及创投公司的说法不予认可，称因签署该份报告时正值春节前夕，急付工人工资，创投公司要求方三中签名后才肯支付款项，因此，方三中迫于无奈签署该份报告。创投公司提供《项目请款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发票，显示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经施工方申请付款后，创投公司分别六次向金世纪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共计金额为716933.89元。金世纪公司称，创投公司支付其的工程款已经如数支付予方三中方。方三中对上述付款金额不予认可，称其仅收到了706733.89元工程款。方三中主张创投公司应付新增工程款金额为241869.03元，并提供《现场签证审批单》。经查，方三中主张的该金额为审批单报送费用的总和。而该审批单经监理公司、项目部、合约部进行审批审核后，最终确定了工程费用，该费用总和为52385.33元。与前述《工程过程中间的结算报告》中签证增加费用52385.33元一致。一审庭审中，方三中坚持认为，该部分新增工程量的实际金额应为241869.03元。再查，方三中提交了创投公司采购装修材料的送货单等证据，主张因创投公司管理工程不善，导致暂缓施工，涉案工程产生窝工费损失。即实际施工工程每层装修人工费8282.4元，按照合同约定15%的管理费占比计算，工程共计57层，误工8个月，即共计283258.08元。一审法院认为，方三中与准工建设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书》《项目管理责任考核制度规定确认书》《施工安全文明生产责任书》可见，方三中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金世纪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创投公司为发包方。本案中，2016年12月22日，方三中与创投公司进行中间结算显示，双方确认的增加工程量为13份签证单内容，而经审定签证金额共计52385.33元，可见，双方确认该增加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而涉案合同为包干价1196000元，减去甲方供材445244.4元、未完工核减89436.6元、罚扣款6000元另外加上新增工程量52385.33元和此后完成的新增工程量4648元，共计应付712352.93元。方三中称创投公司、金世纪公司应付新增工程量款项为241869.03元，但其在前述中间结算报告中已经确认了工程款及新增工程款金额，且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方三中曾受到过胁迫或其他导致该报告无效的情形，因此，对方三中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创投公司、金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支付716933.89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创投公司、金世纪公司已付金额超过应付金额，故方三中主张潜伏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关于方三中主张窝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方三中提交的送货单等证据仅能证明创投公司、金世纪公司采供原材料的时间，而创投公司、金世纪公司超过合同期限支付工程款项均与方三中是否存在窝工情况，是否存在损失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方三中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方三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544元，由方三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方三中向本院提交《关于解决“深圳市准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揽施工的宜城风景装饰工程结算及付款事宜分歧的方案》，证明建设方已经认可结算金额是784004元，方三中已经完成了全部工程，只是方三中对结算的数额有异议。该方案第一条为：按照合同计价原则，建设单位出具的结算报告的结算金额为784004.00元。金世纪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方案的签署并没有经过金世纪公司，说明案涉工程是准工建设公司直接与创投公司进行结算。创投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双方达成的结算只有2016年1月26日的一份结算，这一份2016年12月22日的文件是因为方三中带工人来建设单位要求增加结算价款，被迫给出的方案。双方并未协商一致，不能视为对于款项的结算，只是一个过程性文件。准工建设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创投公司与金世纪公司、准工建设公司签订的《电梯厅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准工建设公司与方三中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书》《项目管理责任考核制度规定确认书》，创投公司为宜城风景花园工程的发包方，金世纪公司为宜城风景花园工程的总包方，准工建设公司为涉案宜城风景花园电梯厅精装饰工程的分包方，方三中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电梯厅精装饰工程于2015年12月4日由方三中交付准工建设公司，双方签订《工程移交书》，确认工程已竣工验收。2016年1月26日，方三中作为准工建设公司的经办人与创投公司签订《工程过程中间结算报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虽然方三中在此后有部分新增工程的施工，但新增工程的为零星项目，可由现场签证单确认工程量。故对于之前的已完工程，应按照《工程过程中间结算报告》确定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计算。《工程过程中间结算报告》确认的工程结算金额为707704.33元，加上之后经创投公司确认的现场签证单，方三中新增的施工工程共计4648元，故工程总价款应为712352.33元。方三中主张，增加的工程项目应为241869.03元，而《工程过程中间结算报告》中确认的增加工程量仅为52385.33元，明显不合理。本院认为，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合同价款的调整需要经过签证的确认，经创投公司确认的增加工程为52385.33元，方三中在《工程过程中间结算报告》也对上述内容进行了签字确认，现方三中不认可签证单确认的增加工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审理过程中，方三中提交了一份与创投公司签订于2016年12月22日的《关于解决“深圳市准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揽施工的宜城风景装饰工程结算及付款事宜分歧的方案》，证明创投公司已经认可结算金额是784004元。本院认为，该方案出具的时间晚于《工程过程中间结算报告》出具的时间，虽然方三中对方案并未签字确认，但是创投公司在方案上的签字表示其愿意按照784004.00元的金额支付工程价款。虽然双方的在《工程过程中间结算报告》实际结算的金额少于上述方案确认的金额，但创投公司额外支付多余的工程款是其自愿的行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上，创投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为784004元，因创投公司已支付716933.89元，其还应支付67070.11元，并从2016年12月23日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涉案《电梯厅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由准工建设公司向创投公司申请竣工验收，由准工建设公司与创投公司直接结算，工程款由创投公司向方三中支付。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也一直是由创投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故金世纪公司无需对上述工程款的欠款承担责任。关于窝工损失，方三中在原审中提交了一系列的送货单证明创投公司存在送货迟延导致方三中的窝工损失。经审查，上述送货单显示的送货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12日、6月30日、7月2日、7月3日、7月14日、7月19日、7月23日、9月24日、10月3日、10月4日、10月9日，除9月24日、10月3日、10月4日、10月9日的部分送货单显示客户为创投公司外，其余早期的送货单并未显示客户单位，也没有显示送货地点，故无法证明是创投公司采购的涉案工程的材料。至于有显示客户为创投公司的送货单，因为方三中之前的施工工期已迟延，不能证明送货的迟延是创投公司的责任。由上，方三中主张的窝工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方三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8700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创城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三中支付工程余款67070.11元（以67070.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方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544元，由创投公司承担1015.67元，方三中承担1252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11.66元，由创投公司承担1087.72元，方三中承担882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春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