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02民初1201号原告：黄文胜，男，汉族，1968年11月1日出生，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21************71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正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广东正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伟民，男，汉族，1966年12月9日出生，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X。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龙，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楷，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立仁，男，汉族，1968年7月26日出生，住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5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光，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仰宇，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文胜诉被告曾伟民、第三人陈立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文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刘琦，被告曾伟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楷，第三人陈立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仰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文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兴农养猪场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曾伟民与第三人陈立仁共同立即向原告返还最后一年即2023年的承包款项4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曾伟民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日，第三人陈立仁与被告曾伟民签订《养猪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第三人陈立仁将兴农养猪场在大陇寨内猪场范围内所有建筑物猪舍及一切设施发包给被告曾伟民，承包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每年承包金额为400000元整，被告曾伟民应向第三人陈立仁支付第一年和最后一年的承包金额共800000元。2018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曾伟民签订《兴农养猪场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曾伟民将其在兴农养猪场的份额及双方清算后所确定的一切费用折合为2930000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独立经营兴农养猪场，原告履行由被告曾伟民作为代表与第三人签订的《养猪场承包经营合同》所约定的一切事务及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后原告依约支付了2930000元（包括2023年的承包款项400000元）并取得兴农养猪场的经营。然而，因“非洲猪瘟”肆虐，养猪场中的生猪陆续遭受损害，现已全部死亡，且“非洲猪瘟”目前并无有效的疫苗可以防范，原告承包的养猪场实在无法继续饲养生猪，至2019年7月，原告已无法再继续使用该养猪场进行经营，原《兴农养猪场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下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与被告曾伟民签订的《兴农养猪场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经原告多次通知要求被告曾伟民及第三人陈立仁解除合同处理善后事宜，但被告曾伟民及第三人陈立仁均不予理睬。如合同继续履行下去，势必给原告造成更大的损失。因为第三人陈立仁当庭答辩养猪场承包经营合同是由被告曾伟民与第三人陈立仁所签订，第三人陈立仁已经明确被告曾伟民不能将合同进行转包，而原告支付给被告曾伟民的转让款项当中已经包含2023年的承包款项，而2023年的承包款项已经由被告曾伟民实际支付给第三人陈立仁，因此请求判决被告曾伟民与第三人陈立仁共同向原告返还最后一年即2023年的承包款项400000元。无奈之下，原告唯有将本案诉至法院，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与法律的公平正义。原告黄文胜为其起诉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养猪场承包经营合同》及附加协议书。证明2013年8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养猪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第三人将兴农养猪场在大陇寨内猪场范围内所有建筑物猪舍及一切设施发包给被告，承包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每年承包金额为400000元整，被告应向第三人支付第一年和最后一年的承包金额800000元。3．《兴农养猪场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及《收据》。证明2018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兴农养猪场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在兴农养猪场的份额及双方清算后所确定的一切费用折合为2930000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独立经营兴农养猪场，原告履行由被告作为代表与第三人签订的《养猪场承包经营合同》所约定的一切事务及享受的权利和承包的义务，后原告依约支付了2930000元（包括2023年的承包款400000元）并取得兴农养猪场经营权进行养猪场的经营的事实。4．邮件交寄单（编号1141*****0278）、邮政封面、物流情况及《告知函》。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其解除合同，但被告不予理会的事实。5．邮件交寄单（编号1141*****2778）、邮政封面、物流情况及《告知函》。证明原告向第三人陈立仁通知，要求其办理相关交接手续，但第三人不予理会的事实。6．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7．照片。证明原告所承包的养猪场因“非洲猪瘟”肆虐，猪场的猪已经全部死亡。8．农业农村部关于做好“非洲猪瘟”防治工作的紧急通知。证明“非洲猪瘟”是由“非洲猪瘟”引起的猪的一种急性、热性、高度接触性动物传染病，发病率及死亡率可达100%，目前尚无有效疫苗。9．人民网发布的关于“我国三地发现非洲猪瘟疫情”的新闻。证明“非洲猪瘟”是一种感染家猪病，死亡率高，目前尚无有效的疫苗。被告曾伟民辩称：1.其与原告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兴农养猪场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名为承包经营权转让，实为股权转让，现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情形，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2.兴农养猪场所在的区域完全没有出现“非洲猪瘟”疫情，原告主张其在承包养猪场的过程中生猪因“非洲猪瘟”陆续遭到损害并全部死亡毫无事实依据。3.“非洲猪瘟”并非无法预料、不可控制、不可克服的不可抗力，本案中原告的养猪场即使存在因遭遇“非洲猪瘟”疫情而导致生猪死亡的情况，也并非“不可抗力”因素所致。4.猪场疫情系普遍经营风险，原告应自负盈亏。被告曾伟民为其辩称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合作承包经营协议书》《退股声明书》《2018年9月份经营收支月结表》。证明2013年8月1日，原、被告及案外人曾伟光三股东合作承包兴农养猪场，并由被告代表各股东向兴农猪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2014年1月1日，曾伟光将其所有的养猪场28%股权转让给被告，在原、被告签订本案所涉《兴农养猪场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之前，兴农养猪场系原、被告共同经营，本案原、被告之间实际存在的是股权转让行为，且该股权转让协议现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的事实。2．广东省重大动物疾病应急指挥部办公室2019年11月25日印发的《控制非洲猪瘟工作专报》（第253期）、2019年12月9日印发的《非洲猪瘟防控与稳产保供工作专报》（第254期）。证明自“非洲猪瘟”出现以来，我省仅有珠海市、广州市及惠州市发生疫情，本案原告经营的兴农养猪场所在地揭阳市并未发现“非洲猪瘟”疫情的事实。3．中国动物传染病学报刊登的《以史为鉴，浅谈中国非洲猪瘟的防控与净化》、北方牧业专栏刊登的《黄继保：非洲猪瘟难防难控，但完全可防可控》文章、百度资料、关于“非洲猪瘟”新闻报道、成功控制案例资料。证明自“非洲猪瘟”疫情出现以来，各地针对“非洲猪瘟”相继出台了有效的防控、净化和根除措施并取得有效成果，部分国家地区甚至已通过防控相结合的方法彻底根除了“非洲猪瘟”，说明“非洲猪瘟”疫情并非不可抗力的事实。第三人陈立仁述称：1.其与被告于2013年8月1日签订《养猪场承包经营合同》后，其依照合同约定将兴农养猪场在大陇寨内猪场范围内所有建筑猪舍及一切设施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向其支付承包款，《养猪场承包经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被告不得擅自转包，其长年在外经商，全然不清楚养猪场是否被被告转包的情况，直至2019年8月13日原告向其发出《告知函》其才知道养猪场已经被被告转包给原告。2.其与被告签订的《养猪场承包经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中，被告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承包款，至于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兴农养猪场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承包款项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与其无关，请求依法作出认定并判决。3.原告要求被告与其共同向原告返还最后一年即2023年的承包款项400000元没有依据。第三人陈立仁为其述称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经过开庭质证，被告曾伟民对原告黄文胜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该合同系被告代表原告、被告及曾伟光与第三人签订的，养猪场的承包经营人是原告、被告及曾伟光三人，原告、被告均是养猪场股东。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该证据反而证明兴农养猪场是由被告作为三股东的代表与第三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原告、被告签订本协议书即转让被告所持有的养猪场份额，双方实际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的事实，从协议书的第一段可以看出兴农养猪场是原告、被告共同经营的，而不是被告单独经营，被告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协议书实际是股权转让协议，收据可以证明股权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对证据4-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及第三人收到相关通知，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6没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其并不能证明死猪的来源以及死亡的原因，也不能证明系兴农养猪场所养的猪出现的病猪，更不能证明死猪是因“非洲猪瘟”疫情所导致。对证据8提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通知所载的是辽宁省沈阳市，与兴农养猪场所在的普宁市没有关系，通知是要求各地方做好“非洲猪瘟”的防治工作，说明“非洲猪瘟”是可防可控的疫情，“非洲猪瘟”不构成不可抗力。对证据9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文章的来源及所载的事实存疑。第三人陈立仁对原告黄文胜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没有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认定，这些证据与其没有关联。原告黄文胜对被告曾伟民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养猪场承包经营合同是由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而第三人已经明确表示不得转包，因此被告没有权利与原告签订《合作承包经营协议书》。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工作专报已经提到广东已经发生了“非洲猪瘟”的疫情。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些文章的起草者并非是鉴定机构，对“非洲猪瘟”防控问题的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且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所体现的“非洲猪瘟”目前并没有有效的疫苗发生冲突。第三人陈立仁对被告曾伟民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审查。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普宁市南溪镇兴农养猪场（负责人陈立仁）作为甲方及发包方，曾伟民作为乙方及承包方，双方签订了《养猪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经营项目为兴农养猪场的水库下老场、水库顶新场、原始猪舍的经营场地、猪舍和设备，即兴农养猪场在大陇寨内猪场范围内所有建筑猪舍及一切设施；甲方提供场地、设备、猪舍及现有附属设施，甲方不参与具体经营，乙方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承包期十年，每年承包金额400000元，自合同生效之日起的15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年和最后一年的承包金额800000元，此后每年度以合同签订的日期，乙方向甲方支付每一年的承包金额400000元；乙方不得擅自转包，如乙方擅自转包，甲方有权收回承包权，如乙方需要转包，需向甲方提出书面要求，甲方在三十天内书面答复，协商解决；甲乙双方应按本合同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如有一方违约，应依法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如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合同无法执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等内容。2013年8月1日，曾伟民、黄文胜与案外人曾伟光共同签订《合作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本着公开、公正、公平、互利的原则，由曾伟民、黄文胜、曾伟光三股东合作承包兴农养猪场，承包期自2013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投入本场资金总额5754900元（股东已确认），其中付兴农猪场资金5254900元，另500000元做为投资金使用；资金股东份额各为曾伟民占40%，出资2301960元，黄文胜占32%，出资1841568元，曾伟光占28%，出资1611372元；今后经营为每月会计汇报一次，月结算报表由各股东审核签名，每月分红一次，或根据本场实际情况另定分红，当月利润先由黄文胜提取12%技术股份额，剩余款额按各股东所占资金份额提取；猪场由曾伟民代表股东向兴农猪场签订承包合同；股东会股东成员由曾伟民、黄文胜、曾伟光叁人组成等内容。2014年1月1日，曾伟光出具《退股声明书》，其内容为“本人自愿退出原跟曾伟民及黄文胜合作承包兴农养猪场的股份，自2014年1月1日起退后，股份由曾伟民出资承受。本人已收清曾伟民所付股金及投资款壹佰柒拾伍万壹仟叁佰柒拾元（1751372.00元）。收款人：曾伟光2014.1.1日”。2017年8月2日，陈立仁作为甲方，曾伟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附加协议书》，约定原兴农养猪场的水库顶新场承租权已退还甲方（即2017.8.1日退还），每年租金减少50000元，即乙方应于2017.8.1日起每年应交甲方租金350000元，《附加协议书》同时注明“水库顶设备已移交甲方”。兴农养猪场《2018年9月份经营收支月结表》体现会计为曾伟民、主管为黄文胜。2018年10月1日，曾伟民作为甲方，黄文胜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兴农养猪场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双方在本着自愿、公平、诚信的基础上，对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并由甲方作为代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兴农养猪场所涉及的份额及费用进行有偿转让，约定经双方于2018年10月1日进行评估及账目核算后，甲乙双方确认无误，甲方将兴农养猪场的份额及双方清算后所确定的一切费用，折合共计2930000元转让给乙方，并由乙方独立经营兴农养猪场，乙方应支付上述约定金额给甲方，于10月8日一次性交付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履行由甲方作为代表与陈立仁签订《养猪场承包经营合同》所约定的一切事务及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乙方取得兴农养猪场经营权后，不得转包，兴农养猪场今后一切事务和债务与甲方无关等内容。曾伟民于2018年10月8日向黄文胜开具《收据》，其内容为“兹收到黄文胜购买兴农猪场本人猪款和其它用品共计人民币贰佰玖拾叁万元正（2930000.00元）收款人：曾伟民2018.10.8”。黄文胜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院将黄文胜的民事起诉状副本分别于2019年9月24日送达给曾伟民，于2019年9月25日送达给陈立仁。本院认为：曾伟民代表黄文胜及案外人曾伟光前于2013年8月1日与普宁市南溪镇兴农养猪场（负责人陈立仁）签订了《养猪场承包经营合同》，承包兴农养猪场，曾伟民、黄文胜与曾伟光也于同日签订了《合作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由曾伟民、黄文胜、曾伟光三股东合作承包兴农养猪场，后曾伟光于2014年1月1日出具《退股声明书》，其在兴农养猪场的股份由曾伟民承受，后曾伟民又与黄文胜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兴农养猪场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曾伟民将其在兴农养猪场的份额及双方清算后所确定的一切费用折合共计2930000元转让给黄文胜，曾伟民也于2018年10月8日向黄文胜开具《收据》确认收到黄文胜2930000元。上述事实表明黄文胜与曾伟民所签订的《兴农养猪场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实际为股权转让协议，曾伟民将其在兴农养猪场中的股份等有偿转让给黄文胜，黄文胜也已按合同约定向曾伟民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取得了兴农养猪场的独立经营权，《兴农养猪场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现黄文胜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其与曾伟民所签订的《兴农养猪场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并请求曾伟民与陈立仁共同返还最后一年即2023年的承包款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文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黄文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翁仕芳人民陪审员  李腾蓉人民陪审员  陈泽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郑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