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行终13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川，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一德街83号。法定代表人赵云峰，该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封冰野，该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袁新婷，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陈绍旺，该政府代理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大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非，辽宁本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川因诉被上诉人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政府、大连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4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川，被上诉人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冰封野、袁新婷，大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董云非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为，从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看，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政府作出《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2018第13号)，决定对原告王川申请公开的“选聘物业公司流程存档情况”的信息不予公开是否合法。案涉行政行为作出时适用的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本案中，被告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政府在认为原告王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可能涉及第三方的商业秘密的情况下，依法履行了征求第三方大连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意见的程序，在第三方认为涉及其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的情况下，被告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政府认为不公开信息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遂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告王川作出《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2018第13号)。该答复符合前述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政府信息公开诉讼与传统行政诉讼不同，其关注和解决的始终是政府信息事实上能否公开这一实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评标委员会成员和参与评标的有关工作人员不得透露对投标文件的评审和比较、中标候选人的推荐情况以及与评标有关的其他情况。”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案涉小区在选聘物业公司时实施了招投标方式。故原告王川要求公开的“选聘物业公司流程存档情况”的信息势必涉及对投标文件的评审和比较、中标候选人的推荐情况以及与评标有关的其他情况等信息，而依照前述规定可知，上述信息属于法定的应予保密的招投标信息，评标委员会成员和参与评标的有关工作人员不得透露，依法获取该信息的行政机关更不能予以公开。至于案涉小区在选聘物业公司时各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因招投标属于合同缔约过程，故属于各投标人的商业秘密，未经投标人同意，亦不能对无关方公开。综上，原告王川关于撤销案涉《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大连市人民政府在受理原告王川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答复、书面审查等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前述规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王川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川的诉讼请求。王川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针对《部分信息公开告知书》中“大连万科中山置业有限公司”和“大连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谁是招聘方，谁是被招聘方的事实都没有搞清楚。大连万科中山置业有限公司才是前期物业合同、选聘、招聘物业公司流程存档、备案的企业，而非是案外人应聘方“大连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所能持有这些信息。况且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是请求撤销被上诉人的《告知书》以及撤销第二被上诉人维持的裁定，以及请求第一被上诉人重新公开政府信息，诉请事由以及答辩意见并无不当。而一审法院、第一被上诉人、第二被上诉人均错误的认定案外人大连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是涉案信息的持有人。完全就是枉法认定。而大连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仅是案涉“告知书”的案外人，且是被选聘的企业。第一被上诉人错误认定一个案外人作为信息持有人发出质询，以及第二被上诉人又维持了第一被上诉人的《告知书》，可见第一被上诉人、第二被上诉人所做出的行政行为已经构成行政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又再次做出错误的裁定书，主观上就是枉法裁决。一审法院围绕一个错误的认定，所适用的法律和采信的证据均与案涉诉请和裁定无关。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做出的《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答辩人具有作出案涉告知的职权，已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法定职责。二、答辩人作出的《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信息公开告知适当。对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辩人经过区分，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是申请人申请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物业资质、物业服务等级等信息，这些信息为物业服务项目备案要求的要件信息，已向上诉人公开。第二部分是上诉人申请的选聘物业公司流程存档信息，具体为《大连万科“中南府”项目前期物业服务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此两项信息不是物业服务单位办理物业服务项目备案必须材料，仅为物业服务单位额外提供的自身信息，该信息不应由答辩人保存。答辩人在作出依申请公开告知书时，因第二部分信息非法定公开事项且涉及第三方权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答辩人向第三方权利人征求了意见，权利人答复该部分信息涉及自身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第二项包含《大连万科“中南府”项目前期物业服务招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上述文件不仅包括投标人名称、投标价格等经营信息，还包括载有具备专业性和技术性内容的信息，故答辩人根据案外人的回函认定其属于商业秘密。综上，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案涉信息公开告知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的正确判决。大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做出的大政行复不字【2018】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决定合理。本案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第二项包含《大连万科“中南府”项目前期物业服务招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上述文件不止包括投标人名称、投标人价格等内容，还包括载有具备专业性和技术性内容的信息，此类信息应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商业秘密，因此案外人对此做出回函，中山区政府根据回函做出信息公开告知书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请贵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政府作出本案所涉行政行为时适用的是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该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政府在依法履行了征求第三方大连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意见的程序并认为王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可能涉及第三方的商业秘密的情况下，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政府确认不公开王川所申请的部分信息并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在法定期限内向王川作出了2018第13号《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经审查，该答复符合前述条例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审认定案涉小区在选聘物业公司时各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等信息属于各投标人的商业秘密，未经投标人同意亦不能对无关方公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川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刚审判员  李明审判员  李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廓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