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0219号原告：郭某，女，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原告：敖某邦，男，195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原告：张某平，女，1949年1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原告：敖某兵，男，200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原告：敖某超，男，200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原告：敖某青，女，200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法定代理人：郭某，女，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系敖某青母亲。上述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茹，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欢，女，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蔡某杰，男，199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蔡某玲，女，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蔡某珊，女，199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健，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劳动和社会保障中心（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星路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1137371942257。法定代表人：李媛，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启彪，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诗，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郭某、敖某邦、张某平、敖某兵、敖某超、敖某青与被告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劳动和社会保障中心（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东环街出租屋管理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敖某兵及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赵小茹，被告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健，被告东环街出租屋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启彪、唐敏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某、敖某邦、张某平、敖某兵、敖某超、敖某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773602.84元（包括医疗费199414.88元、误工费4447元、护理费7800元、交通费2300元、住宿费31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丧葬费5591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705.46元、死亡赔偿金1199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12639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受害人敖江家住贵州省××××组，长期与配偶郭某在广州打工，家中尚有父母与子女。自2017年12月12日租赁被告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槐花坊六巷3号101房的房屋，房屋租赁备案号为：番租0059667，每月租金为350元，水电费另付，房租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2019年6月14日清晨五点半到六点之间，租赁房屋内化粪池发生爆炸，造成敖江重伤，全身烧伤面积达95%。2019年7月9日，受害人敖江经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涉案房屋经被告东环街出租屋管理中心登记备案(备案号：番租0059667)，并颁发编号为NO．C064940“安全星级出租屋”的标识；被告东环街出租屋管理中心的职责包括“开展出租屋日常巡查，配合职能部门对房屋租赁情况进行检查，督促出租人、租住人落实安全防范措施以及履行出租屋管理责任；负责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管理信息采集和管理工作”，但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根本不适租，且事故发生后，被告东环街出租屋管理中心拒绝向作为承租人的受害人及原告提供出租屋管理采集信息。而根据《建设部关于发布国家标准的公告》（建设部公告第138号）的规定，化粪池的设置应符合下列要求：2.化粪池池外壁距建筑物外墙不宜小于5米，当受条件限制化粪池设置于建筑物内时，应采取通气、防臭和防爆措施。被告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作为房屋所有人、出租人兼管理人，未对设置于房屋内的化粪池采取任何防爆措施，并将该房屋用于出租且进行了租赁备案，直接导致受害人敖江死于正常生活作息的出租屋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多番与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均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陈某欢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我对本次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1.我方认为本案事故原因尚未查清，尚无最后定论。就算本案事故发生是在出租屋内沼气溢出产生爆燃事故，我方也无需承担责任。事故房屋是由原来市桥民政办为残疾人蔡肇添出资建设，我方没有对该房屋实施加建或改建的行为，原告主张房屋内化粪池设置不符合相关要求，若该主张属实也应该由房屋建设方就是原市桥民政办，现东环街道办承担责任。我方已向法庭申请追加东环街道办作为本案被告。事故房屋所有人是陈某欢的大伯蔡肇添，由于其没有结婚和没有儿女，所以我在蔡肇添死亡后将该房屋用于出租。我作为房屋出租方，已经将该房屋出租给死者使用一年多时间，不排除可能是死者对房屋使用不当造成的事故。2.既然房屋已经交给死者使用，我方不可能经常进入房屋进行检查。而且双方是用微信支付租金。所以我方去房屋的机会更少。如果是因为沼气的溢出引发的爆燃事故，证明沼气的浓度达到一定标准，而且泄露时间比较长。沼气是有一定臭味，但死者从未向我方反映过房屋有味道的问题。所以我方认为如果死者及时反映化粪池问题，本次事故可能不会发生。被告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三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被告既不是房屋所有人，也不是出租人、管理人，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如上所述事故房屋所有人应为蔡肇添，三被告作为蔡肇添的侄子对蔡肇添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虽然事故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为三被告的爷爷蔡格牛，但蔡格牛是有两块土地，在其生前已经分配给两个儿子。事故房屋所在土地是分配给蔡肇添，后来由于其是残疾人，所以市桥民政办就出资为其建设该房屋。另一块土地分配给三被告爸爸蔡绍枝。后来由蔡绍枝建设，由三被告和其母亲共同生活。在蔡肇添死亡后涉案房屋是由三被告母亲陈某欢出租管理，租金也由母亲陈某欢收取。被告东环街出租屋管理中心辩称，1.我方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对原告的赔偿请求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是因化粪池内沼气发生溢出而引发爆燃事故，我方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亦非房内化粪池内易燃、易爆、剧毒的高危物沼气的占有人或使用人，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我方根据相关规定对出租屋实施管理活动属于行政管理活动，如因此产生纠纷，并非平等主体间的民事纠纷，不应通过民事诉讼调整。我方是根据《广东省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对涉案房屋信息进行采集录入登记工作，行为合法；我方是根据《番禺区出租屋安全星级管理实施办法（试行）》的规定，对涉案房屋进行评定，评定为一星级出租屋行为合法；我方是根据《广州市出租屋安全检查试行办法》的规定内容对出租屋进行检查，但是否需要禁租，需由相关职能部门决定，我方并无相应职权。综上，我方对涉案房屋所进行的安全检查及星级评定均是根据相关规定实施行政管理活动，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其纠纷并不由调整平等民事主体的民事诉讼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敖某邦、张某平是敖江的父母。敖江与郭某是夫妻关系，生育子女敖某兵、敖某超、敖某青。蔡某牛与王英是夫妻关系，生育儿子蔡某添、蔡某枝。蔡格牛的父母均在解放前去世，蔡格牛与王英亦均于1997年去世。蔡格牛名下有两块土地，分别位于槐花坊六巷3号（土地证号：番府集建字1987第9339号）以及杠木坊上街一巷11号（土地证号：番府集建字1987第9350号）。蔡格牛生前将两块土地分配给两个儿子，其中槐花坊六巷3号分配给大儿子蔡肇添，杠木坊上街一巷11号土地分配给小儿子蔡绍枝。蔡肇添是残疾人，生前未婚未育，于2014年10月29日病故。蔡绍枝与陈某欢是夫妻关系，生育子女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蔡绍枝于2009年去世。2.关于事发的经过。2000年原市桥民政办出资在槐花坊六巷3号土地上为蔡肇添建设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未办理房产登记手续，蔡肇添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直至2014年10月死亡。蔡肇添死亡后，陈某欢在2016年年底将涉案房屋出租。2017年12月，陈某欢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敖江，双方没有签订租赁合同，租金为每月350元，通过现金或微信方式支付。2019年6月14日5时50分左右，涉案房屋内发生化粪池气体外溢爆燃事故，造成敖江重伤，2019年7月9日，敖江经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就事发原因，各原告提供一份《番禺区东环街6.14出租屋爆燃事故技术分析专家意见》复印件证实。根据该意见，专家认定（一）直接原因分析经初步勘查，在事故发生前，化粪池内的沼气发生溢出，充满出租屋，疑似伤者在启动电动车时，引燃化粪池和屋内的沼气，从而引发爆燃事故。（二）间接原因分析相关人员缺乏对沼气的警觉意识，未能及时清理化粪池和保持屋内通风换气；经过事故现场的勘查，本起事故属于意外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各原告虽提供上述意见，对该意见中化粪池内沼气引发爆燃事故无异议，但认为相关专家对涉案房屋原结构并不充分了解，不清楚化粪池是完全密封，与客厅地板是一体的，因此不存在沼气缓慢溢出的过程，即使沼气溢出也应是在爆炸当时短时间内发生；事发后向当时在场人郭某了解，敖江当时只是起身上厕所，不存在启动电动车的情况，现场勘查中提及电动车插有钥匙只是头一天晚上未拔出；专家意见中提及相关人员对沼气缺乏警觉意识与事实不符，沼气本就是无味的。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质证认为，上述专家意见没有原件；其次，事故原因的鉴定应由政府部门或委托有资质的公司进行，但专家意见上只有三名专家签字，没有专家相应资质文件，因此不确认专家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东环街出租屋管理中心对上述专家意见无异议。庭后，本院就上述专家意见是否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东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环街道办）委托做出发函向该办了解情况，该办就该问题复函称“东环街槐花坊六巷3号101房屋发生爆炸后，我街安全办组织专家对该出租屋爆燃事故进行技术分析，专家认为在事故发生前，化粪池内的沼气发生溢出，充满出租屋，疑似伤者在起动电动车时，引燃化粪池和屋内的沼气，引发爆燃事故。”东环街道办还提供专家意见相佐证，该意见与各原告提供意见一致。此外，就沼气是否有气味的问题，本庭当庭要求原、被告百度查询。经当场上网查询，原、被告均确认沼气含有少量硫化氢，所以略带臭味。根据查询可知，沼气特性与天然气相似，空气中如含有8.6-20.8%（按体积计）的沼气时，就会形成爆炸性的混合气体。3.涉案房屋的情况。陈某欢认为，根据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蔡三村民委员会的证明，2000年原市桥民政办出资在槐花坊六巷3号土地上为蔡肇添建设涉案房屋，现各原告主张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因此申请追加房屋的建设者作为被告，由于原市桥镇政府已撤销，应由继续行使职权的东环街道办承担责任，故申请追加东环街道办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就涉案房屋建设问题发函向东环街道办了解情况，该办就该问题复函称，“通过向蔡边三村村委干部了解情况，以及查阅蔡肇添的建房相关资料，核实到蔡肇添的房屋实际施工方是蔡次璋，村委与市桥镇政府只是根据政策为其申请建房补助款。2001年，蔡肇添委托蔡次璋建造房屋，并向村委申请残疾人建房补助款7000元。市桥镇政府根据相关政策于2001年11月15日通过市桥财所向村委发放补助款7000元。同年12月19日，蔡边三村委代支蔡次璋建蔡肇添房屋工程款6000元，代支残疾人蔡肇添家具款1000元。”东环街道办还提供相关财务单据佐证。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质证认为，蔡肇添脑部有问题，不可能由其委托蔡次璋建房；而且从财务单据可见，建房款的领款人是蔡次璋，说明款项是直接拨给蔡次璋而不是蔡肇添，因此可以反映是由原市桥民政办委托蔡次璋建房，而不是蔡肇添委托；从网上搜索的相关报道，当时政府有一个助残安居工程项目，由残联牵头为残疾人建房，因此涉案房屋实际是由原市桥民政办牵头，委托蔡次璋施工的。东环街出租屋管理中心对上述复函内容无异议。在本院释明后，各原告坚持不对涉案房屋化粪池结构设置是否合理进行鉴定，但认为敖江自租赁房屋起，从未听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提过任何关于房屋化粪池设置及使用厕所的注意事项；而敖江老家贵州农村设置的化粪池不密闭，亦无需定期清理，敖江自2010年开始在事发地一带打工，近10年租房居住亦从无需自行清理化粪池的生活经历和租住环境；而且从事发现场来看“化粪池处有三块水泥盖板被冲开”，说明事发前室内铺设一体的地板砖，房屋外墙一周均为水泥实地，化粪池完全不可见，实际情况也不允许敖江知悉设置在室内的化粪池需定期清理，因此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作为共同出租人存在过错。鉴于各原告不申请对涉案房屋化粪池结构设置是否合理进行鉴定，查实蔡肇添、蔡次璋还是东环街道办是房屋的建设者已无必要，因此本院不同意追加东环街道办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原、被告均提供涉案房屋结构简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描述和各方简图，涉案房屋占地约4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40平方米，只有一层，为水泥混装结构；一进门左手边是楼梯，楼梯直上天台，楼梯下方是厕所和化粪池，厕所是水厕，用水冲后粪便直接冲到化粪池，化粪池上面张贴了瓷砖，与客厅地面连成一片；厕所旁边是开放厨房，正门右边是空地，可以作为客厅，卧室在进门的右前方。4.其他事实。事故发生当日即2019年6月14日，敖江被送往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救治，直至2019年7月9日抢救无效死亡。住院期间，敖江共花费医疗费166898.38元，自费购置人血白蛋白32175元以及医护用品341.5元。敖江自2018年8月13日起一直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做车队跟车工作，月平均收入5131元。各原告及敖江均是家庭户。敖某邦、张某平是敖江的父母，共生育包括敖江在内3名子女。事发后，各原告收到“屋主代表蔡某杰交来赔偿款项人民币￥8000.00捌仟元正”。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各被告对敖江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东环街出租屋管理中心的责任问题。东环街出租屋管理中心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其对出租屋实施管理活动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应由调整平等民事主体的民事诉讼处理，因此对于各原告起诉要求东环街出租屋管理中心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因东环街出租屋管理中心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起诉。本院对此将另行制作裁定处理。关于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的责任问题。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蔡格牛名下，虽然蔡格牛生前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分配给大儿子蔡肇添，且亦实际由蔡肇添使用，但并未办理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因此依照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蔡肇添、蔡绍枝作为蔡格牛和王英的子女，在蔡格牛和王英死亡后，依法有权继承上述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在蔡绍枝死亡后，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作为蔡绍枝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有权继承应由蔡绍枝继承的上述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而就涉案房屋来说，涉案房屋未办理房产登记手续，由蔡肇添实际控制管理使用，在蔡肇添死亡后，由于蔡肇添没有法定第一、第二顺位继承人，由其亲属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实际控制管理使用涉案房屋，将涉案房屋出租获取收益且蔡某杰还作为屋主代表在事故发生后支付各原告赔偿款项8000元，因此本院认定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是涉案房屋的实际管理人。东环街道办作为事故发生地的行政管理机关，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组织专家对爆燃事故进行技术分析，该技术分析具有客观性、合法性，本院对该技术分析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该分析意见和本院当庭核实的沼气具有臭味，发生爆燃应达到一定体积或浓度等特性，本院认定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管理人未在出租涉案房屋时提示租户注意房屋化粪池的设置和使用厕所注意事项，在出租期间亦未加强对涉案房屋的管理，定期对化粪池进行清理，故此应对爆燃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而敖江和郭某作为承租人，在使用出租屋期间缺乏对沼气的警觉意识，未能保持屋内通风换气，应对爆燃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双方的责任比例为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对爆燃事故发生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敖江自负30%的次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本院确认各原告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199414.88元。包括敖江住院期间医疗费166898.38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32175元以及医护用品费用341.5元。（二）误工费：4447元（5131元/月÷30天×26天）。敖江生前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做车队跟车工作，月平均收入5131元，计算敖江自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7月9日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4447元。（三）护理费：7800元（150元/天×26天×2人）。根据敖江伤情，各原告请求按2人、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四）交通费：2300元。根据实际需要和各原告提供的部分交通费发票，本院认定各原告该请求合理，予以支持。（五）住宿费：2137元。根据各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小费和租房收据，扣减押金部分，本院按各原告实际支付予以支持。（六）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26天）。（七）丧葬费：53289.5元（106579元/年÷12月×6月）。（八）被扶养人生活费：185705.46元。敖江的被扶养人包括父母敖某邦、张某平及未成年子女敖某青。事发时，敖某邦66岁、张某平70岁、敖某青16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敖江是家庭户口，在番禺××××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应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8875元/年计算敖某邦、张某平、敖某青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250元（2年×28875元/年+8年×28875元/年×1/3+12年×28875元/年×1/3）。各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85705.46元，是其自主处分权利，本院予以允许。(九)死亡赔偿金：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敖江在番禺××××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应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述9项合计1299013.84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应赔偿各原告909309.69元。敖江在出租屋内因爆燃事故死亡，确实会给各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扣减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已支付的赔偿款8000元，综上，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尚应赔偿各原告损失共计971309.69元。本院不支持的赔偿项目：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12639元。各原告在本项目中要求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已在上述赔偿项目第（四）项、第（五）项中予以考虑，因此不再重复支持。而就亲属的误工损失方面，各原告未能提供误工亲属的误工相应证明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郭某、敖某邦、张某平、敖某兵、敖某超、敖某青各项损失共计971309.69元。二、驳回原告郭某、敖某邦、张某平、敖某兵、敖某超、敖某青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8元，由原告郭某、敖某邦、张某平、敖某兵、敖某超、敖某青负担4011元，由被告陈某欢、蔡某杰、蔡某玲、蔡某珊负担5357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菲人民陪审员 刘 奕人民陪审员 马智英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康颖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