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24民初1536号 原告：伊兴良，男，197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廷锐，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阳红，男，1968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泉江，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系郭阳红同事。 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百官街道江东北路588号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6126896K。 法定代表人：陈志樟，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泉江，男，1987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金寨亚夏润南汽车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金寨现代产业园区莲花山路与金寨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4095389783Q。 法定代表人：甘玉林，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伊兴良与被告郭阳红、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公司）、金寨亚夏润南汽车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的过程中，收到五洋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12月26日的告知函，告知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依法立案受理了裘乐群、徐红生、方均、鹏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五洋公司破产重整的申请，函请本院对该案中止审理。2019年1月11日，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2019年3月26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伊兴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廷锐，被告郭阳红及五洋公司管理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泉江、五洋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亚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兴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阳红与五洋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及逾期利息19019707.7元，在诉讼中进一步明确为要求确认对五洋公司享有债权1901.97077万元；2.亚夏公司对上述诉请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担保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亚夏公司在安徽省金寨县投资建设金寨亚夏润南汽车文化财富广场项目，亚夏公司与五洋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将该项目施工发包给五洋公司。五洋公司作为亚夏润南汽车文化财富广场项目总承包人，由被告郭阳红代表总承包人与原告在2014年9月4日签订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对财富广场项目中的南区和北区进行施工。原告按照亚夏公司和五洋公司的要求，按时按量完成相应的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原因，致工程停工，造成原告重大损失。另原告在完成全部施工后，被告未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郭阳红辩称，郭阳红不是适格被告。郭阳红与原告没有签订过合同，他只是五洋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其行为属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 五洋公司辩称，项目总包方确实是五洋集团。郭阳红与五洋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本案涉案工程，是五洋公司承建的，郭阳红是五洋公司的内部承包人，我方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我方2018年9月16日的清单，已经支付了4113.6059万元，加之2018年年底支付的371.3941万元。合计一共支付了4485万元。根据结算单，我们应当支付的是4164.55055万元。减去已付款，扣除原告应负担的罚款25300元，钢管超期租费190万元，物资折款43596元，已经超付，不应再承担支付义务。因此，原告的诉请无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 亚夏公司辩称，1.亚夏公司与五洋公司之间的价款并未明确。对于已付款部分，在本案中止审理后，双方对已付款项进行了结算，对部分款项和相应的孳息双方尚未核对一致。相应的财务凭证原件由双方财务人员进一步核对中，在本庭审中不能提供。2.亚夏公司在2018年已经收取金寨县人民法院两份协助执行，本金为2264万元，故对于双方剩余款项问题，经双方核算后报送本庭，是否仍有拖欠的款项请求法院确定。对原告要求亚夏公司在下欠五洋公司总工程款的限额内承担责任没有意见。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经庭审质的包工包料劳务承包协议书，钢筋、泥工、粉刷装修分项清工劳务承包协议及木工包工包料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分析确认如下事实： 一、一系列涉案协议的签订。2014年8月26日，伊兴良与五洋公司的代表人郭阳红签订《金寨亚夏润南汽车文化财富广场包工包料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五洋公司将金寨亚夏润南汽车文化财富广场工程的泥工、钢筯、木工制作与安装、粉刷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伊兴良。具体承包内容，包质量、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包工期、治安保卫，承包人自负盈亏。承包范围暂定10#、13#、14#、17#、18#、19#、20#、21#、21#、22#、2#、24#、25#楼。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方式为，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计价。建筑面积暂定84000㎡，综合单价为280元／㎡。施工内容包括施工图纸中的工作内容、图纸会审纪要中设计变更单的内容、工人劳务签订费用和岗位培训费用及由承包人提供工具的费用和所有本合同内容的人工工资费用等。同年9月4日，五洋公司又分别与伊兴良签订泥工清工劳务承包协议书、粉刷装修清工劳务承包协议书、木工包工包料劳务承包协议书、钢筯工清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各自明确了五洋公司与泥工、粉刷工、木工、钢筯工之间的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伊兴良将泥工劳务部分交给了任堂龙、粉刷装修部分交给了刘铭祥、钢筋劳务部分交给了赵飞施工，木工部分由其自行组织施工。2016年5月11日，五洋建设金寨亚夏汽车城项目部代表金荣源与伊兴良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将当前要开工的28#、31#、32#、34#楼劳务结算的综合单价约定315元／㎡。2017年3月16日，经金寨县驻亚夏项目工作组的调解，亚夏公司、五洋公司、伊兴良等联合签订《金寨县亚夏汽车财富广场项目2017年复工协议》（以下简称复工协议），约定，亚夏公司、五洋公司承诺对27号楼根据伊兴良实际发生的费用，经友好协商后给予适当补偿。对伊兴良提出的南区单价五洋公司应参照西区370元／㎡给予结算问题，待伊兴良向工作组提供有效证据后，再经组织项目各方协商认定。伊兴良提出的补偿价款事项，五洋公司应在收到伊兴良提出的完整结算资料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并交五洋公司伊兴良双方签字认可，逾期不能完成审核又无正当理由的，可以委托第三方审计认可。 二、工程实际施工情况。截止2017年底，伊兴良按图纸的规定完成了北区14#、15#a、15#b、16#、17#、18#、19#、20#、21#、22#及南区32#、34#楼的施工任务，对南区27#、28#、33#、35#、36#、37#楼，在唐金广施工的基础上完成了图纸范围内的部分工程，31#楼因五洋公司退场，只施工了五层主体部分及二次结构。在施工期间的2015年4月26日，伊兴良作为五洋建设金寨亚夏润南汽车财富广场项目部代表与刘铭祥就南区粉刷装修清包工劳务工程又签订一份承包协议，约定结算单价为80元／㎡。 三、伊兴良单方结算情况。2017年4月21日，伊兴良针对已实施的工程（含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及其他点工）及产生的相关费用，结合约定的综合单价按复工协议的约定单方向五洋公司提交了一份《金寨亚夏汽车城浙江五洋项目部伊兴良南北区结算清单》，认为五洋公司应支付涉案工程款总额为5740.128336万元。 四、五洋公司单方结算情况。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2018年9月6日，五洋公司就伊兴良施工的工程量以约定的综合单价经单方结算向本院提交了《金寨亚夏汽车城结算清单明细表》，认可伊兴良完成工程量的总产值（未扣除合同条款、施工图纸中泡沫砼找坡和室外散水、台阶工程）为4211.67715万元。 五、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就涉案工程总价款鉴定情况。在原、被告双方就最终如何结算工程价款未达成一致协议的情况下，本院应伊兴良的申请，就涉案总工程量及造价，依法委托了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皖瑞普造鉴[2019]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木工、钢筯工、泥工、粉刷工及措施规费等为4597.402112万元；2.签证及计时工费为188378元。 六、五洋公司破产重组情况。本案在诉讼期间，2018年12月3日，淅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裘乐群、徐红生、方均、鹏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 七、亚夏公司下欠五洋公司总工程款额情况。根据2018年9月1日亚夏公司、五洋公司和宣城凯胜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三方联合签字的《建设工程造价结算签署表》记载，五洋公司承建亚夏公司发包的金寨亚夏润南汽车文化财富广场工程结算造价为24380万元，结合亚夏公司的庭审意见，直接支付五洋公司的款项18700万元，加之金寨县政府协调代付农民工工资款1300万元，法院执行汇丰商砼混泥土款2200多万元，五洋公司尚未开出税票基数金额为541万元，合计共支付22741万元，但五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亚夏公司列举的很多项目不属实，认为亚夏公司仍下欠五洋公司工程款，具体数额双方正在清算，暂不能确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一）五洋公司应付伊兴良的总工程款额。 1.关于结算依据。⑴针对涉案工程，伊兴良与五洋公司虽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约定了综合单价，但在施工的过程中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就部分楼幢又约定了新的综合单价，同时伊兴良施工的19幢楼中，有明确合同约定的有10幢，建筑面积约59179㎡，占总工程量43.2%。没有约定的9幢，建筑面积约77690㎡，占总工程量56.8%。在有约定的11幢中，按单价280元／㎡计算有7幢，按补充协议约定315元／㎡计算的有4幢，对没有约定的楼幢如何结算总工程价款并没有明确约定。⑵复工协议约定，五洋公司承诺对占工程量比例较大的27号楼就实际发生的费用经协商后，给予适当的补偿。同时对伊兴良提出的补偿价款事项，五洋公司应在收到伊兴良提出的完整结算资料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并交五洋公司、伊兴良双方签字认可，逾期不能完成审核又无正当理由的，可以委托第三方审计认可。上述约定，应视为对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的综合单价的调整。根据伊兴良与五洋公司各自提供的结算清单，数额悬殊较大，最终就如何确定结算依据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⑶对鉴定意见书，通过与伊兴良的反复沟通，伊兴良最终同意按鉴定结论作为结算涉案总工程价款的依据。五洋公司也认可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对真实性和关联性虽提出异议，但既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亚夏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不持异议。 综上，应以鉴定意见书的结果作为结算涉案工程款的依据。 2.如何确定涉案总工程款的数额。鉴定意见书确定木工、钢筯工、泥工、粉刷工及措施规费等为4597.402112万元(其中各种规费3890.068564万元)。伊兴良主张签证及计时工费用18.8378万元，各项损失费用380.934196万元应计入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五洋公司主张鉴定意见书中应扣除措施规费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因此，涉案总工程价款应认定为4597.402112万元。伊兴良主张其余数额及五洋公司主张应扣除的数额双方互不认可，各方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确认。 （二）五洋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 根据伊兴良与五洋公司提交的收付款明细表，五洋公司主张实际支付工程款4400万元（不含已退还保证金85万元），伊兴良认可实际收取4170.64416万元（3862.90006万元﹢18.45万元﹢0.7万元﹢1万元﹢1.2万元﹢286.3941万元）。对五洋公司主张有争议的下列款额分析认定如下： 1.2015年2月15日和2016年2月8日五洋公司付环卫工人李灿明工资款两笔累计40034元，由于伊兴良表示如管理费用计入其应得的工程款，认可该笔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涉案工程的管理费已计入定额单价之内，因此，该笔费用应计入伊兴良已领取的工程款之内； 2.2015年5月4日，五洋公司主张郭子付领取的4000元，因有郭子付签字的凭证予以证实，应予计取； 3.2015年5月12日，五洋公司主张伊兴良领款800元，由于伊兴良未认可，五洋公司又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计取； 4.2015年7月31日，五洋公司主张通过郭良经手打入伊兴良7000元，因未有具体的支付凭证，不予计取； 5.2015年10月31日，郭子付领款5000元，伊兴良不认可，五洋公司又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故不予计取； 6.2015年12月16，打入武景刚账上工伤费15000元，应予计取; 7.2015年12月16日，五洋公司主张支付370000元，伊兴良主张实际收到369000元，对差额1000元，五洋公司在对帐时予以认可，故应按369000元计取； 8.2016年1月25日，郭子付领款30000元，有郭子付签名的收条为凭，应予计取； 9.2016年2月8日，五洋公司主张支付15053333元，伊兴良认可14633333元，对差额42万元中的30万元认为是五洋公司应负担的钢筯套筒费用，另12万元是五洋公司应支付的食堂项目部人员的就餐费用。由于伊兴良的上述意见五洋公司不认可且与郭子付于2016年3月24日签字认可的收条不符，对伊兴良的意见不予采信。故对差额42万元应计取； 10.2016年5月18日，付任士康工伤款45448元，2016年12月21日，付方燕龙工伤款150000元，由于鉴定意见书结论中的工伤保险费用已计入应付工程款总额，因此，该笔费用共计195448元应抵作五洋公司已付工程款； 11.2016年8月9日，五洋公司主张1500元，伊兴良未认可，五洋公司在对帐时认可伊兴良的主张，故该笔不应计取； 12.2016年12月21日，付伊兴良医疗费10000元，应计入; 13.2018年12月14日，五洋公司主张通过政府专户兑付农民工工资及其他款项计292万元，伊兴良认可其中的140.72061万元（含伊兴良认可五洋公司支付给涂少杰的7000元），针对其中差额151.2794万元（含付刘铭祥72万元、任堂龙50万元、赵飞15万元、徐桂影10.1114万元、部分农民工工资等），伊兴良认为五洋公司虽已付款，但超出了伊兴良与刘铭祥、任堂龙、赵飞等人的约定，且五洋公司付款的数额未征得其认可，不应计入其已收取的工程款额。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刘铭祥、任堂龙、赵飞均为伊兴良的具体施工班组的负责人，加之鉴定意见书已将刘铭祥、任堂龙、赵飞施工的工程量价款计入了鉴定范围，因此，他们收取的款额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至于徐桂影收取101114万元，由于五洋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伊兴良又不认可，故不予计取。因此，对差额中137万（72万元﹢50万元﹢15万元）还应计入已付款总额，对差额中的其余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14.2017年7月13日，五洋公司主张支付158407元，伊兴良认可108055元，对差额50352元，伊兴良不认可。经审查，该款系用于支付刘铭祥手下工人的工资款，应予计取； 15.2017年8月29日，五洋公司主张支付155905元，伊兴良认可150906元，经对帐，五洋公司同意按伊兴良认可的数额计取，本院予以确认; 16.2017年9月30日，五洋公司主张支付146975元，伊兴良认可1411626.5元，经对帐，五洋公司同意按伊兴良认可的数额计取，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各项另应计入伊兴良已领取的工程款数额为213.4834万元，加之伊兴良认可的4170.6441万元，合计为4384.1275万元（不含已退还保证金85万元）。此款与五洋公司应付的总工程款4597.4021万元两比，五洋公司还下差伊兴良工程款213.2746万元。 五、该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本案亚夏公司为工程发包方，五洋公司为工程承包方，伊兴良为劳务分包人。五洋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伊兴良，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由于伊兴良所实施的涉案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五洋公司有义务向伊兴良支付工程价款，现因五洋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应对五洋公司下欠伊兴良工程价款金额予以审查，故伊兴良诉请确认债权中合理的部分应予认定。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由于其请求不明确具体，双方又未协商一致，可另行依法向五洋公司主张。因亚夏公司未提供有力的证据证实自己不下欠五洋公司的工程款，应当在其欠付五洋公司工程款的限额内向伊兴良承担责任。被告郭阳红代表五洋公司与伊兴良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五洋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差伊兴良工程款213.2746万元； 二、被告金寨亚夏润南汽车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在下欠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工程款限额内对原告伊兴良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伊兴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918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80000元，合计620918元，原告伊兴良负担597057元，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38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世清 审 判 员  陈德俊 人民陪审员  金乃全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书记员陈慧 附一: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附二:金寨县人民法院案款账户 开户名：金寨县人民法院机关案款 开户账号：10090436889001000124016 开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寨县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