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02民初4264号原告陈少锋，男，汉族，1969年11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谷城县，现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原告尹云丽，女，汉族，1987年1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景建超，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卧龙路1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3007721967284法定代表人李文献，任院长。委托代理人张艳，河南言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金荣华，女，汉族，1955年5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该医院医生，特别授权。原告陈少锋、尹云丽诉被告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南阳医专二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在法律规定期间向被告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2019年12月2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少锋、尹云丽及委托代理人景建超、被告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艳、金荣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尹云丽怀孕后一直在被告处检查，均被告知一切正常。2018年1月15日，原告尹云丽又到被告处做了例行检查，检查后被告知仍一切正常，当天下午15:09分医院医生王海平突然打电话让原告尹云丽到医院妇产科，并告诉原告下午要进行剖宫手术，原告在不知情且不了解情况的情况下，听从了被告医生的忽悠，下午15时开始进手术室，16时12分小孩出世，当时由家属将小孩抱至六楼，小孩一直在哭，被告妇产科主任杨庆雪和王海平医生均称孩子是好好的，16时15分，小孩交给儿科治疗，由权国晓医生主治，期间始终处于封闭治疗状态，31小时后被告方医生告知二原告孩子已经死亡，并且在没有征得二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孩子遗体处理。综上，被告在给原告尹云丽治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使一个健康的孩子失去了生命，给二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现要求被告赔偿因医疗过错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44388.19元。原告为了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尹云丽及尹云丽之子病历，用于证明原告尹云丽怀孕后到被告处分娩，由于被告方工作人员治疗中不负责任，导致原告孩子死亡的事实。2、医疗费票据2张，用于证明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2968.81元的情况。3、南阳市医专二附院儿科住院新生儿身份认证卡，用于证明原告的孩子出生于2018年1月15日，出生时系活体。4、原告尹云丽户口簿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尹云丽系城镇户籍。5、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南阳医学高等专科第二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尹云丽及其孩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尹云丽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用于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孩子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过错程度为50%。6、鉴定费票据，用于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15000元。7、南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处方，用于证明原告尹云丽在事发后被诊断为患有抑郁症。被告辩称：一、答辩人对原告的整个诊疗过程都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不存在医疗过失行为。二、答辩人已根据执业经验和医疗条件进行了相应的检查、诊断、治疗，尽到了临床应尽的注意业务。三、原告之新生婴儿之死系其自身病情发展所致，答辩人只能在其能力范围之内尽力抢救，但答辩人只是医疗机构，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四、关于鉴定意见1、“医方病历前后记录的产妇孕周存在差异，医方未认真核实，存在医疗过错”。这一条××“医方存在过错”不妥。2、“孕期无糖耐量检查记录，入院空腹血糖5.8mmol/L，医院未进一步明确产妇是否存在糖代谢异常，有导致新生儿发生呼吸窘迫综合征增加的风险，医方存在医疗过错”。这一条不符合实际。3、“医方在手术分娩前应给予胎儿“肺表面活性物质”促进肺成熟治疗，医方存在医疗过错”。这一条是错误的，作为司法鉴定报告，在鉴定意见中出现这种不符合临床诊疗常规的结论，我方不能接受。4、（1）应用“肺表面活性物质”不及时情况××明：肺表面活性物质不及时是由家属造成的。（2）入院后给予血气分析共4次，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15日16:33、22:29、1月16日07:06、12:30。床旁胸片2次，时间分别是2018年1月15日20:06及1月16日16:14。5、关于尸检问题的情况××明：2018年1月16日23时05分我们告知患儿父亲因患儿病情危重抢救无效，临床死亡。当时患儿父亲无异议，无纠纷发生，无尸检告知义务。所以未留下尸检相关告知签字及手续。跟患儿父亲协商患儿尸体处置问题，后家长自己联系人，将孩子用纸箱带走处理。有证人证言及当时监控视频为证。五、对于赔偿数据，原告所诉九项赔偿，因该案中死亡之人为刚出世的婴儿，根据法律规定，符合赔偿规定的有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及鉴定费三项，原告所诉死亡赔偿金，已包含有精神损失费的赔偿，因此，即便被告需要赔偿，也只是根据法律规定在这三项的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被告在救治原告之子的过程中，手术是及时正确的，被告作为一家医疗机构，救死扶伤是被告的使命，××人自身原因引起突发及意外，这些责任都要由医疗机构来承担是有失公平的，也不利于医患关系的和谐，因此，请人民法院酌情考虑原告的诉请。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原告尹云丽之子病历。用于证明鉴定意见与病历不符合，且医院的诊断是正确的。1、孕周差异，孕周是由原告自述的，而被告对其孕周是根据其陈述推算的。2、原告尹云丽不是空腹血糖而是随机血糖。3、肺表面活性物质的治疗过程是与家属沟通并经其同意的，在家属同意后就对患儿用了肺表面活性物质。二、证人证言。用于证明婴儿尸体为原告自己处理的。三、肺表面活性物质的使用××明书。用于证明肺表面活性物质促进肺成熟是用在患儿出生后12小时以内，而非用在孕妇的手术分娩前。被告南阳医专二附院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大人小孩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病历从另一方面证明了原告在诊疗中遵守了诊疗过程，其诊断治疗符合医疗治疗规范，不存在过失。对证据2、3、4无异议。对证据5鉴定意见结果有异议，认定的五项不足有异议，第一项异议在于孕妇孕周是推算的，具体分娩日期也是推算的，所以推断入院时的孕周为35-36周之间不属于过错；第二项抽血时间是12:39，检验科接收样本时间是13:30，发报告时间是14:02，此时的血糖是随机血糖，而非鉴定中指出的空腹血糖；××的标准是空腹血糖>5.1mmol/L，随机血糖>11mmol/L,××患病记录，××的诊断；第三项不符合临床诊疗规范，肺表面活性物质只能用在手术后新生早产儿身上而非分娩前；第四项被告在对患儿进行治疗时及时进行了血气、胸片检查，病历上有记载；第五项肺表面活性物质应用不及时原因不在被告方，而是与原告沟通未及时表态造成；婴儿尸体的处理与家属沟通过，由家属处理，费用也是家属花费，因此是家属处理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只是一个处方笺，不能证实原告患病且与本案有关。原告对被告南阳医专二附院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病历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与鉴定结论有出入，我们认为应以鉴定结论为准。对证据2，我们无法核实证人身份，证人也未到庭，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被告提供的××明书与鉴定意见书中名称不符，我们认为不是一回事，故对此有异议。对原告所举证据1、2、3、4、6，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举证据5，系原、被告共同选定的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结论，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确实存在错误，故对于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举证据7，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所举证据1、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其效力不足以证实被告的答辩意见。对被告所举证据2，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故对此证人证言本院不予认定。通过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15日，原告尹云丽因“孕9月，腰酸、腰困痛1月”入住被告南阳医专二附院。经入院初步诊断为：①瘢痕子宫不全破裂？②宫内孕36周，孕4产1，单活胎头位待产；③妊娠合并轻度贫血；××？。2018年1月15日15时，原告在被告处通过剖宫产手术生育一男婴，该男婴经诊断为：1、早产儿；2、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3、新生儿窒息；4、新生儿出血症；5、早产儿脑损伤？6、××？7、××？当日下午16时31分，原告尹云丽之子入住南阳医专二附院新生儿童重症监护病房进行治疗。2018年1月16日23时5分，原告尹云丽之子因呼吸衰竭死亡。死亡诊断为：1、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2、呼吸衰竭；3、心肌损害并心功能不全；4、××（卵圆孔未闭，动脉导管未闭）；5、消化道出血；6、早产儿。原告尹云丽住院至2018年1月21日出院，尹云丽住院期间，其本人及新生儿共计支出医疗费22968.81元。二原告之子去世后，二原告认为被告南阳医专二附院在对其子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要求被告南阳医专二附院进行赔偿，双方协商未果，二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因医疗过错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44388.19元。2019年7月4日，经原告申请，原、被告共同选择，本院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南阳医专二附院在医疗尹云丽及其孩子的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9年10月30日，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节录如下：五、分析××明根据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结合医患双方陈述意见及专家会诊情况，综合分析如下：2、关于医疗行为的评价结合被鉴定人尹云丽入院检查情况及诊疗情况分析，其具备剖宫产指征，医方予以剖宫产手术等对症治疗，符合诊疗常规。但医方在被鉴定人尹云丽及其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不足:第一，医方病历前后记录的产妇孕周存在差异，医方未认真核实，存在医疗过错。第二、产妇孕期无糖耐量检查记录，入院空腹血糖5.8mmol/L，医院未进一步明确产妇是否存在糖代谢异常，有导致新生儿发生呼吸窘迫综合征增加的风险，医方存在医疗过错。第三、医方在手术分娩前应给予胎儿“肺表面活性物质”促进肺成熟治疗，医方存在医疗过错。第四、诊断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后，医方应用“肺表面活性物质”不及时，且对患儿进行呼吸支持治疗时，未及时进行血气、胸片检查评估治疗效果并根据评估结果及时调整治疗手段(如及时气管插管)，医方存在医疗过错。第五、依据目前现有材料，未见医方就死婴进行尸检问题与家属进行沟通的文字材料，医方存在过错。3、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据现代医学理论，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是由肺表面活性物质缺乏而导致，以生后不久出现呼吸窘迫并呈进行性加重的临床综合征，多见于早产儿，其胎龄愈小，功能肺泡愈少，气体交换功能愈差，××，本案中被鉴定人尹云丽空腹血糖5.8mmol/L伴早产，其子发生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最终导致死亡符合自身病情发展所致。但医方在此诊疗过程中存在上述医疗过错，未能及时预防及纠正尹云丽之子的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亦是新生儿最终死亡的原因之一。综合医方上述过错、相关医疗风险、××患者自身因素综合分析认为，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的医疗过错与尹云丽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六、鉴定意见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尹云丽及其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尹云丽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庭审后，被告南阳医专二附院对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其理由为：1、孕妇的孕周本来就是推算的，没有谁能够××清楚她是哪天怀孕，哪天必须出生。该孕妇怀孕前月经规律，按规律的月经周期推算，入院时孕周应该是36+2周，但医生考虑到在停经68天的超声报告如孕8+周及停经13+2周的N1如孕12+1周，有意提醒其孕周可能不足38周，××人入院时孕周应该是35+1周及36+1周之间。这不属于医疗过错，且孕周的诊断不影响手术指征。2、“产妇孕期无糖耐量检查记录，入院空腹血糖5.8mmol/L，医院未进一步明确产妇是否存在糖代谢异常，有导致新生儿发生呼吸窘迫综合征增加的风险”。这一条不符合实际，最重要的是与病历记载不符。孕妇于2018年1月15日10:40入院，入院后开具医嘱12:12急查血糖及其他相关检查，抽血时间是12:39，检验科接收标本时间是13:30，发报告时间是14:02，此时的血糖5.8mmol/L是随机血糖，而非是鉴定中指出的空腹血糖，鉴定结论错改了病历记录。3、医方在手术分娩前应给予胎儿“肺表面活性物质”促进肺成熟治疗，这一条是严重违反临床诊疗常规的错误。“肺表面活性物质”是促进肺成熟的药物，其适用于分娩后的早产儿，妇产科学第8版及产科关于《早产临床诊断与治疗指南（2014）》都没有在手术分娩前应给予胎儿“肺表面活性物质”促进胎肺成熟治疗的指导性意见，国际、国内权威产科都没有在分娩前使用“肺表面活性物质”促进胎肺成熟治疗的先例，“肺表面活性物质”××明书中也没有在分娩前使用的描述。作为司法鉴定报告，在鉴定意见中出现这种不符合临床诊疗常规的结论是明显错误的。4、究竟是手术后应用“肺表面活性物质”还是手术前应用“肺表面活性物质”。该条的结论是与第三条有联系的，该条确定了“肺表面活性物质”的应用，应为分娩手术后使用，如果第三条、第四条结论都正确的话，可以推出一个结论，“肺表面活性物质”既可以在分娩手术前使用，也可以在分娩手术后使用，这个结论根据目前国际、国内的权威产科是没有的，而且也违背了药物××明书中关于用法与用量的规定，药物××明书很明确的××“适用于胎龄小于29周或者存在新生儿窘迫综合征风险的早产儿，通常在患儿出生后12小时以内，不宜超过48小时。”5、应用肺表面活性物质不及时是由家属造成的。6、关于尸检的情况××明。2018年1月16日23时05分我们告知患儿父亲因患儿病情危重抢救无效，临床死亡。当时患儿父亲无异议，无纠纷发生，无尸检告知义务。所以未留下尸检相关告知签字及手续。跟患儿父亲协商患儿尸体处置问题，后家长自己联系人，将孩子用纸箱带走处理。2020年1月7日，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南阳医专二附院的异议理由回复如下：1、关于异议一：针对被鉴定人尹云丽孕周问题方面的异议，医方病历关于孕周的记载前后不一致，而胎儿可对胎儿肺成熟度存在影响，故医方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2、关于异议二：关于被鉴定人尹云丽2018年1月15日检验报告单记载的血糖为5.8mmol/L，因该报告单所载无确切检查时间，听证会上专家及鉴定人与患方沟通时患方表示2018年1月15日抽血化验是空腹，但即便医方所述该值为随机血糖，因入院记载尹云丽孕期体重增加约19KG，医方应考虑血糖问题对胎儿呼吸窘迫综合征的危险因素，应对被鉴定人尹云丽的血糖方面予以注意，但除此次检查结果以外无空腹血糖及糖耐量等检查记录，故认为其存在过错。3、关于异议三：“医方在手术分娩前应给予胎儿肺表面活动物质促进肺成熟治疗”异议，“肺表面活性物质”为笔误，应改为“地塞米松等”，本中心认为考虑到尹云丽孕周短，应对胎儿予以促肺成熟治疗，该笔误不影响鉴定结论。4、关于异议四：“肺表面活性物质”的应用问题，根据《儿科学》教材第七章第七节“呼吸窘迫综合征”记载：对孕24-34周需提前分娩或有早产迹象的胎儿，出生前24小时至出生7天前给予孕母肌注地塞米松或倍他米松。对于诊断“呼吸窘迫综合征”的胎龄24-34周的早产儿，力争出生后30分钟内常规应用PS，若条件不允许也应争取24小时内应用，故本中心认为“肺表面活性物质”应在诊断呼吸窘迫综合征后尽快使用。5、关于异议五：“应用肺表面活性物质不及时是由家属造成的”是事实认定问题，医疗过错鉴定是技术鉴定，关于事实认定问题，应由法院判定。6、关于异议六：“关于尸检问题的情况××明”，根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三章第二十三条记载“患者死亡的，还应当告知其近亲属有关尸检的规定”，因无关于就死婴进行尸检问题的文证材料，故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一、1、原告尹云丽因怀孕入住被告南阳市医专二附院，在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住院期间产下一子，在治疗过程中去世，双方产生纠纷。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是以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基本条件。为查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患者人身损害的行为，经原告方申请，在原、被告双方确认质证病历原件的情况下，已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尹云丽在南阳市医专二附院住院期间整个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该过错与尹云丽之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此，对于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以鉴定结论为准。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认为“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尹云丽及其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尹云丽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故对于尹云丽之子因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南阳医专二附院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2、被告南阳医专二附院对于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异议理由成立，故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二、二原告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22968.81元，系原告住院期间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00元，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尹云丽住院6天，其主张每天按照108.28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为649.68元；4、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30天，每天按照20元计算，为600元；5、死亡赔偿金为31874.19元×20年=637483.8元。6、鉴定费15000元，系原告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原告尹云丽住院6天，每天按照20元计算，为120元。8、原告主张误工费5175.36元，因其本身为孕妇，正常分娩情况下无法从事工作，故对其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677022.29元，被告南阳医专二附院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50%的赔偿，为338511.1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尹云丽之子在被告处治疗过程中去世，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被告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少锋、尹云丽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68511.15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66元，原告陈少锋、尹云丽与被告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各负担39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立审 判 员  郑少强人民陪审员  叶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魏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