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昱璋，男，1973年4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中专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云善、黄胜江，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海楼路昭阳小区望海佳园14幢2单元502号。法定代表人：孙继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木生将，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吴昱璋与被上诉人云南中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吴昱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云善、黄胜江，被上诉人中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木生将到庭参加调查与调解，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昱璋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2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鉴定费4500元、交通费319.65元、误工费1680元、名誉损失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11499.65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迆勒村中低产田地改造，中北公司中标。2016年11月3日砚山县农科局与中北公司签订了《砚山县2016年中低产田地改造迆勒村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该合同乙方中北公司“委托代理人处有“吴昱璋”签名字样）。同年12月1日，中北公司与他人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该合同乙方处有“吴昱璋”签名字样及按印）。前述两份合同在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田招寿、代忠宏、何祖剑诉中北公司、吴金洪、张拥武、吴昱璋合同纠纷案中，经鉴定，合同中“吴昱璋”的签字笔迹不是吴昱璋所写。但对吴昱璋因参加前述诉讼产生的鉴定费等损失，经砚山县人民法院在前述案件中判决由中北公司赔偿后，该判项被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吴昱璋未提出反诉，不宜一并处理，可另诉”为由改判，故吴昱璋就其损失另诉砚山县人民法院。该院在未调取吴昱璋申请的相关笔录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吴昱璋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未查清中北公司负责人王贵在签订前述两份合同过程中，明知“吴金洪、张拥武二人拿着吴昱璋的身份证来，签字的不是吴昱璋，是他人冒名顶替吴昱璋签名按印”，王贵在签订合同中有重大过失的事实；2、王贵明知吴昱璋签名是被他人假冒，仍在相关案件中同意启动对合同中“吴昱璋”签名指纹的鉴定，造成了吴昱璋不必要的鉴定费和交通费损失。且王贵在法院就是否启动鉴定的询问笔录中，同意承担吴昱璋的鉴定费及相关费用；3、王贵在明知吴昱璋签名是被他人冒签，二份合同对吴昱璋不产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仍将合同交给田招寿等人，导致田招寿等人起诉吴昱璋，造成吴昱璋参加多次诉讼的误工及名誉影响损失。前述吴昱璋不必要的鉴定、交通、误工及名誉损失均是因中北公司驻文山地区负责人王贵重大过错侵害吴昱璋民事权益导致的经济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三、六条的规定，中北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为维护上诉人吴昱璋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判准上诉人的请求。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吴昱璋进一步阐述，一、中北公司对上诉人有侵权行为，有严重过错。过错一是中北公司王贵明知是他人冒用吴昱璋签名按手印，有胡凯的询问笔录和王贵在代忠宏案中法庭调查陈述为证；过错二是王贵明知合同签订不是吴昱璋，是吴金洪，还故意要吴昱璋去做笔迹和指纹鉴定，导致吴昱璋不必要的鉴定费和交通费损失；过错三是王贵把无效合同提交给砚山法院和何祖剑等人，导致吴昱璋多次参加诉讼，造成吴昱璋名誉影响和不必要的交通费、委托代理费。二、吴昱璋的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法庭支持。首先，中北公司王贵故意并把过错放任扩大，造成吴昱璋不必要的经济损失；二、胡凯的询问笔录及代忠宏案中王贵的庭审笔录、砚山法院（2018）云2622民初241号判决书第二项中“由中北公司支付吴昱璋鉴定费、交通费”及文山中院（2019）云26民终314号民事判决认为“吴昱璋主张的交通费、鉴定费因在一审未提起反诉，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中北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首先，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和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证据；其次，一审认定事实是在原生效法律文书基础上认定的事实；最后，本案是侵权之诉，在吴昱璋不同意追加吴金洪、张拥武及代忠宏、田招寿、何祖剑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无法查明假冒吴昱璋签名按手印的侵权行为人，也无法认定引起吴昱璋参加到代忠宏、田招寿、何祖剑所起诉的案件中并产生损失，与中北公司存在因果关系。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称“中北公司王贵知道两份合同是吴金洪、张拥武拿着吴昱璋的身份证来签，存在重大过失；在之前的合同纠纷案件中，王贵在接受法官询问，认为王贵同意笔迹和指纹鉴定；认为其不必要的经济损失由中北公司造成等”。首先，上诉人所述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互矛盾，属主观臆断。吴昱璋在相关合同纠纷案件中提出笔迹手印鉴定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相应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上诉人同意追加吴金洪等人参加诉讼，无法查明假冒吴昱璋签名按印的行为人，中北公司无义务承担相应鉴定费用；再次，鉴定费应当由“主张”被驳回一方承担。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19）云26民终313、314、315号《民事判决书》，结果是吴金洪、张拥武承担赔偿责任，中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即田招寿、何祖剑、代忠宏三人对答辩人的“主张”均被法院驳回，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当由“主张”被驳回的一方予以承担，因此，中北公司无承担相应鉴定费的基础。最后，上诉人主张的鉴定费因合同当事人（田招寿、何祖剑、代忠宏和张拥武、吴金洪）无法自行达成协议导致进入诉讼程序，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当由引起诉讼的当事人承担，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述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昱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准中北公司赔偿吴昱璋的鉴定费4500元、交通费319.65元、误工费1680元、名誉损失5000元共计11499.6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中北公司中标了“砚山县2016年中低产田地改造迤勒村建设工程项目”，为使工程顺利完工，2016年11月3日，砚山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砚山农科局）作为甲方（建设单位），中北公司作为乙方（承包单位）签订一份《砚山县2016年中低产田地改造迤勒村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在该合同上有中北公司的签章、法定代表人孙继波签字，委托代理人有“吴昱璋”字样。2016年12月1日，中北公司作为甲方，“吴昱璋公司项目负责人”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在该合同上甲方加盖中北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为“王贵”，乙方代表签字为“吴昱璋”并捺印。上述施工合同，中北公司在施工合同上的甲方处签名盖章后就交给了吴金洪，中标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吴金洪、张拥武，两人无工程项目施工资质，与中北公司系挂靠关系。在张拥武施工中租用何祖剑挖机，期间支付了部分租金，对余下租金一直未付，何祖剑等人为此到砚山农科局反映要求解决，2017年12月28日、29日，砚山农科局组织各方进行协议，砚山农科局在协调会上要求张拥武5天内找钱来支付农民工工资，张拥武保证在2018年1月2日前将钱将至农科局账户上。2017年12月28日张拥武出具了一份“接算单”给何祖剑，载明结算挖机费用140000元。后因张拥武未支付挖机费用，何祖剑将中北公司、吴昱璋、吴金洪、张拥武作为被告以合同纠纷诉至本院，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挖机费140000元。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吴昱璋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上述两份施工合同上吴昱璋的签名及手印进行笔迹和指纹鉴定，因中北公司不能提交《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原件，不能对该合同上的签名笔迹及手印进行鉴定，而中北公司提交了《砚山县2016年中低产田地改造（江那镇路德村民委工程）建设项目补充施工合同》原件，本院向中北公司释明后，中北公司同意将《砚山县2016年中低产田地改造迤勒村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砚山县2016年中低产田地改造（江那镇路德村民委工程）建设项目补充施工合同》原件作为鉴定样本进行鉴定，并愿意承担不能提交《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原件的法律后果。经本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砚山县2016年中低产田地改造迤勒村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砚山县2016年中低产田地改造（江那镇路德村民委工程）建设项目补充施工合同》上“吴昱璋”的签名字迹不是吴昱璋书写。2、《砚山县2016年中低产田地改造（江那镇路德村民委工程）建设项目补充施工合同》“吴昱璋”的签名字迹上红色油墨指印不是吴昱璋所留。吴昱璋为此支付鉴定费4500元，交通费319.65元。2018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18）云2622民初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北公司、吴金洪、张拥武连带支付何祖剑挖机租赁费140000元，中北公司支付吴昱璋因鉴定支付的鉴定费4500元，交通费319.65元，合计4819.65元。中北公司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文山中院），2019年6月17日，文山中院作出（2019）云26民终315号判决书，判决撤销了由中北公司、吴金洪、张拥武连带支付何祖剑挖机租赁费140000元，中北公司支付吴昱璋因鉴定支付的鉴定费、4500元，交通费319.65元，合计4819.65元的一审判决，由张拥武支付何祖剑挖机租赁费140000元。终审判决对吴昱璋因鉴定支付的鉴定费、交通费损失问题，认为吴昱璋未提起反诉，不宜一并处理，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予以主张权利。另查明，代忠宏、田招寿分别于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1日以合同纠纷分别将中北公司、吴昱璋、吴金洪、张拥武作为被告诉至本院，经两级法院审理判决，文山中院最终驳回了代忠宏和田招寿要求中北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吴金洪系吴昱璋的胞兄，吴金洪曾经使用了自己的身份证。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征求吴昱璋意见，是否追加吴金洪、张拥武以及代忠宏、田招寿、何祖剑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吴昱璋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吴昱璋主张的损失责任如何承担，中北公司是否应当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吴昱璋主张的损失应该如何确定。本案吴昱璋主张的相关损失，包括鉴定费、交通费和误工费及名誉损失，主要发生在本院审理的（2018）云2622民初241号何祖剑作为原告起诉被告中北公司、吴昱璋、吴金洪、张拥武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误工费用和名誉损失还涉及到田招寿和代忠宏分别作为原告起诉上述被告的合同纠纷案件。上述案件经审理后本院均依法作出判决，因中北公司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文山中院分别作出终审判决，改判了一审判决，最终中北公司没有在相关案件中承担责任，即何祖剑、田招寿、代忠宏三人对中北公司的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均被驳回。吴昱璋在（2018）云2622民初241号案件中申请了司法鉴定，根据鉴定意见，2016年11月3日《砚山县2016年中低产田地改造迤勒村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和2016年12月1日《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上“吴昱璋”字样的签名及手印均不是吴昱璋本人所为，但吴昱璋因此被作为上述案件的被告进行诉讼，事实上造成了鉴定费用支出等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在两份施工合同中假冒吴昱璋签名按手印的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院在一审中虽然判决由中北公司承担吴昱璋因鉴定产生的相关损失，但已经被终审判决改变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施工合同，中北公司在施工合同上的甲方处签名盖章后就交给了吴金洪，故中北公司并没有在两份施工合同中假冒吴昱璋签名按手印，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昱璋不同意追加吴金洪、张拥武以及代忠宏、田招寿、何祖剑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导致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假冒吴昱璋签名按手印的行为人。中北公司虽与吴金洪、张拥武存在挂靠关系，但在无法查明行为人的情况下，引起吴昱璋参加到代忠宏、田招寿、何祖剑所起诉的案件中并产生了相关损失，与中北公司不具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吴昱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因应诉产生的鉴定费用等损失系中北公司所造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吴昱璋要求中北公司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双方争议的吴昱璋所主张的损失应该如何确定问题，不宜再作评判。综上所述，对吴昱璋向本院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中北公司所提出的抗辩意见，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吴昱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元，减半收取计43.5元，由吴昱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昱璋提交《砚山县人民法院（何祖剑、代忠宏、田招寿案件）对胡凯的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合同上吴昱璋的手印及签名不是吴昱璋的行为，中北公司应当承担相关鉴定费。中北公司质证：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观点均不认可。首先该证据未在一审举证时限内提供，超过举证时效规定，不属于新证据；其次，该笔录仅代表胡凯自己且系其他案件中形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三，询问内容仅反映了鉴定的相关风险表述，并未承认其自愿承担鉴定费。本院认为，《胡凯的询问笔录》是砚山县法院制作完成，来源合法，真实可信，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该证据能够证明吴昱璋主张，将结合争议焦点作出综合评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砚山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2民初171号《庭审笔录》，通知王贵进行询问，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庭审笔录》和王贵《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吴昱璋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1.《庭审笔录》未完整记录以下内容“审：‘你们签合同时候吴昱璋是否在场？’王贵：‘吴昱璋不在场，是吴金洪拿着吴昱璋身份证来的，我签好字后才拿给吴金洪签的。’”；2、王贵的《询问笔录》回避了两个问题：①吴金洪拿着吴昱璋的身份证，签合同的时候吴昱璋不在场，王贵在合同上签好字后才把合同拿给吴金洪当场签的；②王贵明知吴金洪冒用吴昱璋签的合同。中北公司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1、《庭审笔录》无法反映王贵明知他人顶替吴昱璋签名按印的事实；该笔录与法院生效判决及一审认定事实一致；2、王贵的《询问笔录》无意见，王贵陈述了当时签好合同后就交给吴金洪，对吴昱璋签名按印的行为并不知晓。本院认为，砚山县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王贵《询问笔录》客观真实，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将结合争议焦点作出综合评判。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吴昱璋主张的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名誉损失费，中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侵权之诉，吴昱璋主张中北公司应对其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需就中北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损害后果如何，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结合本案，首先，吴昱璋主张的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名誉损失费等相关费用发生原因，是吴昱璋因名字被冒签引起其参加相关诉讼而产生，冒签吴昱璋名字的行为人是引发吴昱璋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其次，与签订合同有关的双方当事人（中北公司、吴金洪），现在案仅有中北公司一方对合同签订情况的陈述，在吴昱璋明确表示不追加吴金洪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无法进一步查实冒签吴昱璋名字的侵权行为人具体是谁，吴昱璋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其三，吴昱璋一方主张胡凯的询问笔录及王贵在代忠宏案中的庭审陈述，能够证实中北公司王贵明知吴昱璋名字是被冒签的事实。经查，胡凯在其询问笔录中陈述，对于工程是吴金洪和张拥武做，但合同是吴昱璋签的原因，其一方猜测是因为吴金洪口碑不好，张拥武不是本地人，所以才找其他人签合同；王贵在代忠宏案的庭审笔录中陈述，其不能确定合同中吴昱璋一方的签字是够真实，当时是吴金洪带到农科局去签的，吴昱璋不在场，但吴金洪是带着吴昱璋的身份证来的，其不清楚吴昱璋的字是谁签的。经本院向王贵询问调查，王贵陈述事实与前述胡凯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记载情况一致。吴昱璋一方质疑代忠宏案的庭审笔录漏记王贵部分对吴昱璋有利的陈述，但该庭审笔录经参加庭审当事人核对签字，能够作为定案依据，证实吴昱璋前述主张并不成立。综上所述，吴昱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元，由吴昱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