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3民初3882号 原告：宫元宽，男，195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旭，安徽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宫传基，男，194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清，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被告：吉林市晟成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合肥路468-6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20167731364X5。 法定代表人：李修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翔，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荣兴路1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000121964738D。 法定代表人：吕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李德春，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根，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荣军，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巷，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宫元宽与被告宫传基、吉林市晟成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晟成公司）、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晨宏远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李德春、葛荣军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裁定驳回中晨宏远公司追加安徽国汉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安徽省惠和畅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宫元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旭、被告宫传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清、被告吉林晟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翔、被告中晨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被告李德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根、被告葛荣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宫元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吉林晟成公司、中晨宏远公司、李德春、葛荣军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1523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原告到吉林晟成公司在中晨宏远公司的淮南市田家庵区桂苑北村小区燃气管道安装施工工地，从事开挖敷设燃气管道沟槽的工作，工资由宫传基发放。2018年12月13日上午7时30分左右，现场施工负责人李德春安排原告及其他几人沿小区43号楼旁小区道路东侧围墙边开挖沟槽，未提供安全帽等防护装备。开挖过程中，对围墙地基造成扰动，促使围墙向西倒塌，砸中原告及其他三人。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发伤、失血性休克、骨盆骨折、胸椎骨折、腰椎骨折、左腓骨上段骨折、胸部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创伤性腹膜后血肿、全身多处皮肤挫伤等症状。原告治疗过程中,被告仅支付了医疗费，没有再赔偿原告的其他损失。原告受雇于吉林晟成公司，在工作中人身受到伤害，吉林晟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中晨宏远公司及其施工现场负责人李德春违章指挥，擅自改变设计施工，安排原告及其他施工人员冒险作业，且没有提供必要的防护装备和措施，是导致原告受伤的原因。各被告都应该对原告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 宫传基辩称：宫传基与原告都是一起干活的，同工同酬，不应该赔偿。 吉林晟成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状中主张其受雇于答辩人，明显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与原告自始未形成劳务关系。答辩人与中晨宏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答辩人为淮南市天然气安装工程提供劳务服务，明确约定分包人吉林晟成公司需于施工班组签订《内部承包劳务合同》，答辩人与葛荣军于2018年4月1日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工程劳务项目由答辩人负责实施，葛荣军所在团队具体施工，葛荣军带领团队成员进场前，应向答辩人提交全部团队成员名单，新增人员须经过答辩人书面同意并与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答辩人将为葛荣军团队成员交纳意外伤害险，但原告并未在《内部承包经营合同》附件1的团队成员名单之列，故答辩人与原告自始未形成劳务关系，原告虽因提供劳务受害，但接受劳务方并非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答辩人不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与葛荣军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中第六条第4项明确约定：“乙方及团队成员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人员伤亡事件的，乙方应积极配合事故调查、处理及善后工作，并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合同附件4施工团队管理人承诺书中葛荣军作出明确承诺：“如发生本人所提供施工人员花名册与实际施工人员不符的，本人应向吉林晟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所支付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劳务分包单位损失的，本人承担差额补足责任”。基于以上合同约定，如贵院审理认定答辩人应向原告承担全部或部分比例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亦应由葛荣军实际承担。恳请贵院依法审判，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 中晨宏远公司辩称：我公司承包天然气安装工程后，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吉林晟成公司，该公司有分包资质，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受伤后无人处理，我公司出于人道主义为原告垫付了大量的费用，经我公司与原告2019年5月6日确认，我公司垫付了医疗费250506.23元，护理费21400元，食宿、营养费15962.9元，当天原告从我公司借款6万元，我公司对垫付费用保留追偿权利。原告起诉的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 李德春辩称：李德春是分包队伍人员，是职务行为，本案与李德春没有任何关系，并且该赔偿事宜都是中晨宏远公司处理的。李德春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不应再承担民事责任。对原告诉请的伤残赔偿金无异议，其他赔偿项目请法庭依法核实。原告应当具有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 葛荣军辩称：葛荣军不是劳务接受者，劳务接受者是吉林晟成公司和中晨宏远公司,两公司同时也是受益者。葛荣军团队总共9人，没有原告，原告不是葛荣军招的，也不是团队人员。李德春签订了入场承诺书，如因本人违章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李德春承担。包括同一事故中死亡的三人，都是中晨宏远公司赔偿并支付赔偿款。原告诉请金额有不合理部分，请法庭核实。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护理费应按照一人计算。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请驳回对葛荣军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宫元宽身份证、户口簿、宫传基、李德春、葛荣军户籍证明、吉林晟成公司、中晨宏远公司企业信息公示资料、医疗费票据、借款协议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宫元宽提交的许刚兰户口簿、村委会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及其妻子、母亲主要靠原告打工维持生活。吉林晟成公司、中晨宏远公司、李德春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指的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妻子不符合上述规定，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原告妻子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请求赔偿清单中，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就原告妻子的相应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计算，原告所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未计算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葛荣军质证意见：同意吉林晟成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告承包的耕地已被征用，应当有补偿款。宫传基质证意见：同意吉林晟成公司质证意见，宫传基和原告是临近村，不了解原告耕地征用情况。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2、宫元宽提交的《中晨宏远公司“2018.12.13”较大施工坍塌事故调查报告》、《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对中晨宏远公司“2018.12.13”较大施工坍塌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工地干活受伤的过程和事故发生原因。吉林晟成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观点有异议，《调查报告》系行政机关作出的说明性文件，不是法律依据也不是合法的法律渊源，不应依据《调查报告》所体现内容对本案案涉纠纷赔偿责任承担及比例进行划分。中晨宏远公司质证意见：同意吉林晟成公司质证意见，原告的受伤不仅是因为事故，其中涉及围墙的质量原因及物业公司的管理原因，我公司认为相关单位也应承担责任。李德春质证意见：同意吉林晟成公司、中晨宏远公司质证意见，原告作为成年人具有注意义务，也应承担过错责任。葛荣军质证意见：同意吉林晟成公司质证意见，《调查报告》认定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均与葛荣军无关，另有他人。宫传基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调查报告》系淮南市人民政府依法成立的事故调查组作出，通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检测鉴定、专家论证，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情况，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提出了对有关责任人员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分析总结了存在的问题和事故教训，提出了加强和改进工作的措施建议。该《批复》是淮南市人民政府2019年4月11日作出，字号为淮府秘《2019》42号，原则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中晨宏远公司‘2018.12.13’较大施工坍塌事故的原因、性质、责任认定和对相关责任单位及责任人的处理意见，并要求淮南市应急管理局督促相关部门接文后，按照管理权限和程序，落实对相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的处理意见，并认真落实事故调查组提出的防范措施。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3、宫元宽提交的顾传启、吕风军、洪德浩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李德春联系宫传基找人开挖沟槽，并在现场指挥原告等人干活。吉林晟成公司质证意见：根据证据规则规定，此3份询问笔录应为证人证言，证人出具证言应依法到庭接收质询，故此3份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严重问题，应不予采信；针对李德春出具的情况说明，鉴于其系本案共同被告，且说明内容与我公司无直接关联，故不发表质证意见。中晨宏远公司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质证意见与吉林晟成公司一致，情况说明与我公司无关。李德春质证意见：同意吉林晟成公司质证意见。葛荣军质证意见：与葛荣军无关。宫传基质证意见：内容真实，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询问笔录是宫元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旭于2019年10月4日向顾传启、吕风军、洪德浩三人进行询问时制作，三人均称干活是李德春负责指挥，顾传启、吕风军两人均称宫传基与其他人拿的工钱一样。经核实，该组询问笔录内容与公安局机关对三人询问时制作的询问笔录基本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该情况说明系李德春、宫传基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4、宫元宽提交的住院病历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后被送往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治疗118天。吉林晟成公司、中晨宏远公司、李德春质证意见：无异议，医嘱上没有一级护理的记载。葛荣军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宫传基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住院病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5、宫元宽提交的史文好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每天200元。吉林晟成公司质证意见：根据证据规则规定，此份询问笔录应为证人证言，证人出具证言应依法到庭接收质询，故此份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严重问题，应不予采信。中晨宏远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我公司当时确实按照一天200元为原告垫付了共计21400元的费用，家政公司为我公司开具了相关的收据，后续的护理费不应当按照每天200元计算，应按照法律规定的计算。李德春质证意见：同意吉林晟成公司质证意见。葛荣军质证意见：有没有实际付款，没有看到收条；本人讲护理了三个多月。宫传基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询问笔录是宫元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旭2019年10月9日向史文好询问时制作，史文好虽未出庭作证，但其陈述与中晨宏远公司当庭自认一致，并有借款协议书予以佐证，故对宫元宽的证明观点，本院予以确认。 6、宫元宽提交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各1份，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情况、后续治疗费用及鉴定费用。吉林晟成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主张的护理期限、误工期限与鉴定不一致。中晨宏远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后续治疗费用约1.2万，没有固定数额，不应予以支持。李德春质证意见：同意吉林晟成公司和中晨宏远公司质证意见，义齿修复费用不应计算三次，应当为一次。葛荣军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鉴定护理期中没有明确是两人护理。宫传基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鉴定意见书是本院依法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4日出具，字号是皖明德[2019]鉴字第F1247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宫元宽因外伤致L2椎体压缩性骨折、L5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椎管骨性占位），构成九级伤残。被鉴定人宫元宽因外伤致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遗有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宫元宽的伤后误工期以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以180日、营养期以180日为宜。3、被鉴定人宫元宽的骨盆内固定取出费用需人民币约12000元；其义齿修复费用需人民币7500元/次，更换周期一般为10年。该鉴定费票据证实，宫元宽支付鉴定费4500元。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7、吉林晟成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1份，证明：原告并不在合同附件1团队成员名单之列，原告与我公司自始未形成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约定，施工中发生人员伤亡事件，葛荣军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实际施工人员与花名册不符，葛荣军也应赔偿全部民事责任。宫元宽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不能证明宫元宽与吉林晟成公司没有形成劳务关系。宫传基、中晨宏远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李德春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该承诺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承诺书是无效的；李德春是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应当由吉林晟成公司和中晨宏远公司承担。葛荣军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葛荣军按照合同要求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葛荣军是团队的管理人员，实名制登记表中没有原告，附件3中李德春签订有施工人员入场承诺书，承诺李德春承担责任。本院认证意见：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是吉林晟成公司与葛荣军分别作为甲、乙方于2018年4月1日签订，记载“……。第一条合作方式甲方与中晨宏远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工程公司劳分合字（2018）S045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后，工程劳务项目由甲方负责实施，乙方所在团队负责具体施工，乙方为团队代表。甲方设立劳务人员报酬专用支付账户直接向乙方所在团队成员支付工资。……。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现场代表负责协调与业主的关系，规范工程施工现场的管理。2、……。5、甲方按照与乙方团队成员签署的《劳动合同》约定，直接向乙方团队成员支付报酬。6、甲方取得承包方支付的进度款后10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约定在扣除用于支付本条第5款约定的全部当期费用之后支付给乙方。7、……。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带领团队成员进场前，应向甲方提价全部团队成员名单、……，由甲方查验核实；甲方经查验前述信息属实后，乙方应立即组织团队成员逐一与甲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3、……。9、乙方在其团队成员在施工过程中，必须全面认真贯彻执行国家有关安全生产、施工的法律、法规、建立健全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管理制度和操作规程。如有违反，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全部损失。10、……。第六条违约责任……。4、乙方及团队成员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人员伤亡事故的，乙方应积极配合事故调查、处理及善后工作，并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附件1为团队成员名单，其中实名制登记表记载有曹守旭、曹彦、陈波、赵武、段武昌、李德春、杨修和、杨旭、赵保开9人，李德春的工种为带压封堵。附件3为施工人员入场承诺书，系曹守旭、李德春等9人出具，李德春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李德春自2018年4月1日起在中晨宏远公司承包的天然气工程所在淮南工地工作，本人熟知并严格遵守以下内容：……。2.本人劳动关系所属公司为吉林晟成公司。3.本人愿意接受施工团队管理人葛荣军的管理。本人确认：进入施工现场前已接受过安全教育，全面遵守相关规章制度，全面了解燃气施工安全规程，如因本人违章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责任。4.本人如实承诺：（1）本人工资标准为2800元/月……”，落款处有李德春签名。附件4为施工团队管理人承诺书，内容为“葛荣军承诺并保证如下：1.本人承诺，本人提供的施工团队成员花名册与实际进场施工人员全部相符，如施工人员变动的，计算向报告、备案，并督促施工人员签署相应合同、办理进场、离场手续。如发生本人所提供施工人员花名册与实际施工人员不符的，本人向吉林晟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所支付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劳务分包单位损失的，本人承担差额补足责任。……”，落款处有葛荣军签名。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8、中晨宏远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份，证明：吉林晟成公司和中晨宏远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情况，合同25页27项写明发生事故造成损失应由吉林晟成公司承担责任。宫元宽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审查，证明观点有异议，不能证明中晨宏远公司对原告的受伤和损失不承担责任。宫传基质证意见：无异议。吉林晟成公司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涉案侵权纠纷，责任承担应综合审查法律规定及相关合同约定。李德春质证意见：证明观点及真实性无异议，更加证明了该事故应由中晨宏远公司赔偿原告，事故与李德春无关，李德春是职务行为。葛荣军质证意见：合同能证实劳务接受者和受益者是吉林晟成公司、中晨宏远公司,应由吉林晟成公司和中晨宏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证意见：该《劳务分包合同》是中晨宏远公司和吉林晟成公司分别作为承包人和分包人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约定中晨宏远公司将淮南市天然气安装工程的劳务服务分包给吉林晟成公司，开始施工日期2018年4月1日，工程完工日期2019年3月31日。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9、葛荣军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中晨宏远公司分包给吉林晟成公司,李德春、葛荣军均是吉林晟成公司团队成员，中晨宏远公司2019年1月19日向三死者自愿赔偿300余万并支付了赔偿款，李德春判实刑3年。宫元宽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李德春是吉林晟成公司的工作人员。宫传基质证意见：无异议。吉林晟成公司质证意见：不属于民事诉讼法8种证据中的任何类别，不予质证。中晨宏远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请法庭认证，关联性有异议，刑事审理中我公司没有参与，相关事实并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当时无人赔偿死者，我公司迫于压力支付了300余万，后续要进行追偿。李德春质证意见：证明观点无异议，更加证明了李德春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证意见：该刑事判决书是本院2019年11月28日作出，字号为（2019）皖0403刑初431号，判决李德春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吉林晟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3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国内劳务派遣。中晨宏远公司成立于1997年3月26日，经营范围为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建筑、机电、石油化工、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压力管道安装改造维修，建材、机械设备、五金产品、金属及金属矿、塑料板、塑料管、塑料型材批发及零售，建筑工程机械与设备租赁，金属结构件加工及安装，室内家用电器修理服务。 2018年5月7日，淮南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与中晨宏远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淮南市天然气利用工程承包给中晨宏远公司施工，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2018年4月1日，中晨宏远公司与吉林晟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淮南市天然气安装工程的劳务服务分包给吉林晟成公司，施工期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2018年4月1日，吉林晟成公司与葛荣军签订一份《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将工程劳务项目交由葛荣军负责具体施工。合同签订后，葛荣军与李德春达成口头约定，将涉案劳务工程转包给李德春负责施工，葛荣军从中赚取差价。 2018年11月24日，本区桂苑北村小区燃气管道安装项目工程开工。同年12月12日，李德春电话联系宫传基，让宫传基联系施工人员到施工现场开挖辅设燃气管道的沟槽，约定每人每天报酬100元。次日上午7时30分，宫传基与其联系的吕风军、顾传启、胡建利、洪德浩、张殿路、江荣忠、宫元宽等7人一起赶到施工现场，李德春安排宫传基、宫元宽等8人沿小区43号楼旁小区道路东侧围墙边开挖沟槽，要求沟深50厘米、宽30厘米，未提供安全帽等防护装备。当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宫元宽等人在开挖过程中对围墙地基造成扰动，致使围墙向西倒塌，砸中正在施工的张殿路、江荣忠、胡建利和宫元宽，造成江荣忠当场死亡,胡建利、张殿路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宫元宽受伤。 事故发生后，宫元宽被送往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医院住院救治，诊断为：全身多发伤、胸部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胸椎骨折、腰椎骨折、骨盆骨折、失血性休克、创伤性腹膜后血肿、全身多处皮肤挫伤、两侧腹股沟疝、11.21.22冠折、肺部感染、高血压病、左腓骨上段骨折、左足第1跗跖关节脱位、鼻中隔骨折、双下肢深静脉血栓、41楔状缺损伴牙周病。2019年4月10日，宫元宽出院，住院医疗费250506.23元由中晨宏远公司垫付，出院医嘱：低盐低脂饮食，行四肢功能锻炼，我科门诊定期复查腰椎、盆骨、左足骨折，其他损伤请至相应科室门诊复查，11.21.22冠折请至口腔科进一步诊治。2019年5月14日，宫元宽前往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351元。 事故发生后，淮南市人民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通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检测鉴定、专家论证，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情况，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提出了对有关责任人员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分析总结了存在的问题和事故教训，提出了加强和改进工作的措施建议，并作出《中晨宏远公司“2018.12.13”较大施工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直接原因：李德春违章指挥，擅自改变设计施工，安排施工人员冒险作业，对围墙地基造成扰动，促使围墙倒塌，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认定间接原因：（1）桂苑北村小区围墙为自承重墙，因长期堆放杂物成为挡土墙，改变了受力模式及使用功能，导致围墙结构承载能力不足；（2）国汉监理公司没有按规定履行监理职责，工作流于形式，人员配备不足，旁站不到位，巡查巡检不到位；（3）中晨宏远公司以包代管，未对现场施工队伍实施管理，未对施工现场开展经常性的巡视巡检；（4）吉林晟成公司施工管理缺失，对下属施工团队擅自调换施工报备人员、擅自改变设计施工失察；（5）淮南中燃公司对该工程项目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职责，未定期开展安全检查并督促隐患整改，施工现场无人管理；（6）市建设主管部门未全面落实“管行业必须管安全、管业务必须管安全、管生产经营必须管安全”要求，未进一步细化和安排燃气管道地面开挖施工安全监管工作，未对该工程项目实施有效的安全监管；（7）洞山街道办事处和惠和物业公司未能排查出围墙存在的安全隐患。处理建议：依法追究李德春刑事责任，给予葛荣军等13人行政处罚，给予刘传谊政务处分，给予祖国娟等3人组织处理，给予中晨宏远公司、吉林晟成公司等5单位行政处罚，给予洞山街道办事处、淮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问责。 2019年4月11日，淮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对中晨宏远公司“2018.12.13”较大施工坍塌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原则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中晨宏远公司‘2018.12.13’较大施工坍塌事故的原因、性质、责任认定和对相关责任单位及责任人的处理意见，并要求淮南市应急管理局督促相关部门接文后，按照管理权限和程序，落实对相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的处理意见，并认真落实事故调查组提出的防范措施。 2019年5月6日，中晨宏远公司与宫元宽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平等协商，就乙方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确认：2019年4月10日之前，乙方发生的治疗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287869.13元已由甲方全部垫付。2、乙方以无法工作、经济困难为由，现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并同意此款可在乙方伤残确定后的赔偿款予以扣除，或在乙方得到赔偿后予以偿还。3、甲方暂为乙方垫付治疗费用，待乙方完成伤残评定后，由甲方或由政府认定的事故责任方依法承担赔偿责任。4、……”。 2019年9月4日，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经本院委托作出皖明德[2019]临鉴字第F124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宫元宽因外伤致L2椎体压缩性骨折、L5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椎管骨性占位），构成九级伤残。被鉴定人宫元宽因外伤致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遗有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宫元宽的伤后误工期以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以180日、营养期以180日为宜。3、被鉴定人宫元宽的骨盆内固定取出费用需人民币约12000元；其义齿修复费用需人民币7500元/次，更换周期一般为10年。宫元宽支付鉴定费4500元。 2019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9）皖0403刑初431号刑事判决，判决李德春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宫元宽起诉时要求宫传基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在庭审中以自己是李德春雇佣、宫传基不是雇主为由，明确不向宫传基主张赔偿，是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葛荣军将涉案劳务工程转包给李德春后，李德春通过宫传基联系到宫元宽、顾传启、吕风军、洪德浩等人到施工现场开挖沟槽，由李德春安排并指挥宫传基、宫元宽等人进行施工，并由其支付报酬的事实，有《中晨宏远公司“2018.12.13”较大施工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根据上述规定，李德春与宫传基、宫元宽等人之间属于劳务关系，宫传基与宫元宽等人并非劳务关系，李德春对宫元宽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庭审中，李德春抗辩称其是职务行为，其抗辩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或者社保缴费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李德春还抗辩称，其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不应再承担民事责任，该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淮南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将淮南市天然气利用工程承包给中晨宏远公司，中晨宏远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吉林晟成公司，吉林晟成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葛荣军，葛荣军又将涉案工程劳务转包给李德春，但葛荣军、李德春均不具备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且李德春未向宫传基、宫元宽等人未提供安全帽等防护装备，上述事实有《中晨宏远公司“2018.12.13”较大施工坍塌事故调查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及葛荣军、李德春、宫传基、宫元宽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淮南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中晨宏远公司、吉林晟成公司、葛荣军均属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法定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宫元宽所遭受的损害后果，应与李德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宫元宽系受雇于李德春在工地工作时受伤，李德春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淮南中燃公司、中晨宏远公司、吉林晟成公司、葛荣军应与李德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宫元宽起诉时仅主张中晨宏远公司、吉林晟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在案件审理中主张李德春、葛荣军承担赔偿责任，但未主张淮南中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及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应如何确定中晨宏远公司、吉林晟成公司、葛荣军、李德春及淮南中燃公司等连带责任人的赔偿数额，是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赔偿数额，还是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淮南中燃公司未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未行使相关抗辩权利，故本案不宜直接确定各连带责任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对此连带责任人的内部责任划分问题，各连带责任人可另行协商或者另案诉讼解决，本案中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德春违章指挥，擅自改变设计施工，安排施工人员冒险作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宫元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李德春未提供安全帽等防护装备的情况下作业，对自身安全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对自身受伤也具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分析判断事故发生原因、过程、损害后果及当事人的过错行为、过错程度、经济能力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李德春对宫元宽的各项损失承担90%责任，宫元宽自行承担10%责任。其中，李德春所承担的90%责任，中晨宏远公司、吉林晟成公司、葛荣军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宫元宽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893.5元，但其提供医疗费票据总金额仅351元，且未计算中晨宏远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250506.23元，本院计算确认其医疗费合计为250857.23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系根据住院118天，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3）后续治疗费34500元，计算错误，根据鉴定意见宫元宽盆骨内固定取出费用约12000元，义齿修复费用7500元/次，更换周期为10年，因宫元宽鉴定时已年满67周岁，本院按80周岁计算，确定其后续治疗费为27000元； （4）营养费5400元，系根据鉴定营养期180日，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5）误工费173845元，依据并不充分，因宫元宽受伤时虽已满66周岁，但受伤前实际从事有偿劳务，本院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标准，根据鉴定误工期以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即自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9月3日止，共计264天计算，确定为24876.03元（34393元/年÷365天×264天）； （6）护理费119200元，计算天数和标准依据不足，本院根据鉴定护理期180天，按照史文好询问笔录及中晨宏远公司自认的住院期间护理费每天200元，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070元计算，确定为31255.73元[200元×118天+45070元/年÷365天×（180天-118天）]； （7）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本院根据其住院118天及门诊治疗实际，酌情确定为1200元； （8）伤残赔偿金98364元，计算略有偏差，本院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根据鉴定两处九级伤残计算13年，确定为98363.98元（34393元/年×13年×22%）； （9）被扶养人生活费112996元，依据并不充分，因宫元宽鉴定为两处九级伤残，根据上级法院相关指导意见精神，本院不予确认； （10）鉴定费4500元，有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在卷印证，是宫元宽为确定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后续治疗费的合理支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1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数额偏高，本院根据其鉴定两处九级伤残，酌情确定为15000元。 上述本院确认的各项损失合计461992.97元，中晨宏远公司、吉林晟成公司、葛荣军应与李德春连带承担其中90%的责任，即415793.67元，扣除中晨宏远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347869.13元，还应赔偿67924.54元。对宫元宽超出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市晟成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德春、葛荣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宫元宽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7924.54元； 二、驳回原告宫元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宫元宽负担288元，吉林市晟成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德春、葛荣军连带负担25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闫 军 人民陪审员  蒋保洲 人民陪审员  蔡景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钮晓凤 书记员董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