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2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红卫，男，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乾垒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法定代表人：唐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芷仪，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海，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一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889471302。法定代表人：钟仕容，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钟仕容，女，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秦玉国，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负责人：郭旭东，该行行长。上诉人骆红卫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乾垒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垒运输公司）、原审被告重庆一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乐实业公司）、钟仕容、秦玉国、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红卫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初873号民事判决。2.驳回乾垒运输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了一乐实业公司及骆红卫的合法权利。一乐实业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出对《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中一乐实业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以该辩解与一乐实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接收并偿还借款的行为不符，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该合同中印章是否为一乐实业公司印章，应当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而不能由法官自由裁量。另，一审程序中一乐实业公司提交的《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文本不是最初的文本。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向乾垒运输公司转让债权行为无效，具体理由如下：1.乾垒运输公司受让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债权的行为系从事的金融不良资产收购业务，无受让银行不良资产的资质和《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规定，该行为无效。乾垒运输公司除了收购本案涉及的债权外，还收购了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的其他债权，交易对价是否合理，相关价款是否已经支付，是否涉及国有资产流失，应予以调查核实。2.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未通知骆红卫，未达到生效条件。3.乾垒运输公司不以运输为主业，反而以收购银行不良资产作为主业，实际上已经裂变为一家金融机构，严重违背金融市场监管的相关规定。生产经营型企业以经常放贷为主要业务，或者以此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必须从效力上作出否定性评价。三、罚息年利率12.39%+复利年利率12.39%=年利率24.78%，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复利和罚息标准过高，已经超过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标准。乾垒运输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印章真实性鉴定程序问题，一审程序正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一乐实业公司系在一审开庭时当庭提出印章鉴定，已超过举证期限。2.一乐实业公司不仅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印章，还在《抵押合同》和《权利质押合同》上加盖印章，继而受领借款并且归还部分款项。一乐实业公司明知印章真实并且实际履行了相关权利义务。骆红卫对印章真实性的质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在一乐实业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钟仕容、监事秦玉国均未对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骆红卫并未在公司任职，其无法知晓或识别一乐实业公司公章的真伪。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骆红卫认为转让行为无效的理由不成立。1.乾垒运输公司受让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的债权不需要资质及《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1）本案涉及的是债权转让，不是《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规定的非法金融形式。（2）《贷款通则》等对从事贷款业务的主体作出规定，但并未明确禁止从事信贷业务的银行将相关金融债权转让给第三人。（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银监办发[2009]24号）第二条明确规定：“转让具体的贷款债权，属于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并非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经营性活动，不涉及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问题，受让主体无须具备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4）法律法规并未禁止物流公司受让银行债权。银监办发[2009]24号批复第一条规定：“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社会投资者是指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5）债权转让交易价格公允。本案转让标的资产基准日余额为287755930.11元，而转让价款为278829524.23元，转让价格高达资产价格金额的97%。（6）贷款债权属于可转让债权，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在合同性质上并非不得转让的合同。综上，乾垒运输公司并未直接与一乐实业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发放贷款，而系受让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对一乐实业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符合贷款债权合法转让的规定，骆红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骆红卫关于债权转让未通知，未达生效条件的理由不成立。（1）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也在重庆商报2017年2月7日A07版公告版面公告，其将涉案合同项下所有债权（含从权利）转让给乾垒运输公司，即日起生效。（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已通过送达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的方式告知骆红卫债权转让的情况。3.骆红卫关于乾垒运输公司已经裂变为一家金融机构，严重违背国家金融市场监管规定的理由不成立。本案是合法的债权转让活动，而不是放贷活动，也不是非法金融活动。三、骆红卫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复利和罚息标准过高，已超过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标准的理由不成立。1.本案的借款是金融借款，而不是民间借贷，不适用民间借贷利率上限。2.即使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年利率24%是利息、违约金、手续费等总和除以借款本金而得，而不是以本金、罚息、复利不同的利率叠加而得。罚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欠付利息为基数，二者计算基数不同，不应进行简单叠加。本案的罚息、复利之和并未超过年利率24%。一乐实业公司、钟仕容、秦玉国、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未陈述意见。乾垒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一乐实业公司立即支付乾垒运输公司截至2016月12月27日的债权本息73663375.69元（本金72426692.80元，利息1217390.50元、罚息11083.60元、复利8208.79元），并支付乾垒运输公司因逾期还款付息产生的罚息及复利，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罚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26%上浮50%计算，复利以未偿还的借款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26%上浮50%计算）；2.钟仕容、秦卫国、骆红卫对上述诉讼请求所列债务向乾垒运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乾垒运输公司对一乐实业公司所有的位于渝中区新华路220号平街一层3-1号、裙楼3-2号商铺（抵押房地产权证号：101房地证2012字第****号、101房地证2012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协议以前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一乐实业公司应承担的第1项诉请债务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4.乾垒运输公司对一乐实业公司位于渝中区新华路220号平街一层3-1号、裙楼3-2号商铺的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协议以前述质押财产在一乐实业公司所应承担的第1项诉请债务金额范围内有权优先受偿；5.乾垒运输公司对钟仕容、秦卫国、骆红卫持有的一乐实业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协议以前述质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一乐实业公司应承担的第1项诉请债务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6.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万元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一乐实业公司、钟仕容、秦卫国、骆红卫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一乐实业公司签订《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重庆分行2015年（物贷通）字第两江001号】，主要约定：一乐实业公司向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借款7600万元，利息为年利率8.26%，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1日至2030年4月20日，还款方式为按月归还等额本息，每月20日为付息日；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向贷款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一乐实业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就逾期贷款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为约定借款利率的150%；一乐实业公司未按期足额付息，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就到期未付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一乐实业公司逾期未付本金或利息超过7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2015年4月15日，一乐实业公司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重庆分行2015年（物贷通企抵）字第两江001号】，约定一乐实业公司提供位于渝中区新华路220号平街一层3-1号、裙楼3-2号商铺（房地产权证号：101房地证2012字第****号、101房地证2012字第****号）为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该项抵押在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权证号为101房地证（押）2015字第****号。2015年4月21日，一乐实业公司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编号：重庆分行2015年（物贷通企质）字第两江001号】，约定一乐实业公司提供上述房产的租金收益权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到相应的登记机关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同日，钟仕容、秦卫国、骆红卫分别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5（物贷通个股质）字第两江001、002、003号】，约定钟仕容、秦卫国、骆红卫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上述质押均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中区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同日，钟仕容、秦卫国、骆红卫分别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保证合同》【重庆分行2015年（物贷通个保）字第两江001、002、003号】，钟仕容、秦卫国、骆红卫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上述《抵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及《保证合同》担保或保证的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5年4月23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按照约定向一乐实业公司发放了贷款7600万元。2016年8月起，一乐实业公司逾期未支付本金及利息。2016年12月22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将涉案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乾垒运输公司。2017年2月7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在重庆商报2017年2月7日A07版公告版面公告，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将涉案合同项下所有债权（含从权利）转让给乾垒运输公司，即日起生效。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向一乐实业公司、钟仕容、秦卫国、骆红卫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截至2017年8月29日，一乐实业公司拖欠乾垒运输公司本金72426692.80元，利息4424197.90元、罚息180875.51元、复利202910.79元（已扣除归还的罚息12855.99元、复利3054.41元）。乾垒运输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乐实业公司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钟仕容、秦玉国、骆红卫分别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均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虽然一乐实业公司辩称其未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章，但该辩解与其签订《抵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接收贷款并偿还部分款项的行为不符，一审法院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同时对其鉴定印章真实性的申请不予准许。上述合同签订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按约向一乐实业公司发放了贷款，而一乐实业公司未能如约偿还借款及支付相应借款利息等，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其应向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偿还所拖欠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钟仕容、秦卫国、骆红卫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质保、保证责任。上述抵押、质押合同已经办理抵押、质押登记，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对一乐实业公司、钟仕容、秦卫国、骆红卫提供的抵押物、质押物及应收账款享有有效的抵押权、质押权，其依法有权对抵押物、质押物及质押权利享有优先受偿权。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的债权已转让与乾垒运输公司，并登报公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乾垒运输公司已然取得了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对一乐实业公司享有的债权及相应从权利。对于一乐实业公司提出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乾垒运输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乾垒运输公司据此要求一乐实业公司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并要求钟仕容、秦卫国、骆红卫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案借款的到期期限，虽然乾垒运输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本案一乐实业公司、钟仕容、秦卫国、骆红卫按照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但一乐实业公司、钟仕容、秦卫国、骆红卫自收到本院向其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时，已然知晓债权人依约向其宣告借款提前到期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到期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对于律师代理费，虽然乾垒运输公司提供了其支付涉案律师费的依据，但双方当事人并未在相关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应由一乐实业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乾垒运输公司要求主张律师代理费1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一乐实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乾垒运输公司借款本金72426692.80元，并支付截至2017年8月29日的借款利息4424197.90元、罚息180875.51元、复利202910.79元；并支付乾垒运输公司从2017年8月30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罚息（计算方式：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72426692.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26%上浮50%的标准计算）及复利（计算方式：以未偿还利息4424197.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26%上浮50%的标准计算）；二、钟仕容、秦卫国、骆红卫对一乐实业公司上述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乾垒运输公司对一乐实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渝中区新华路220号平街一层3-1号、裙楼3-2号商铺（房地产权证号：101房地证2012字第****号、101房地证2012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乾垒运输公司对一乐实业公司提供的位于渝中区新华路220号平街一层3-1号、裙楼3-2号商铺（房地产权证号：101房地证2012字第****号、101房地证2012字第****号）的租金收入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乾垒运输公司对钟仕容持有的1200万股一乐实业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乾垒运输公司对秦卫国持有的900万股一乐实业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乾垒运输公司对骆红卫持有的900万股一乐实业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八、驳回乾垒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912.6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15912.66元，由一乐实业公司、钟仕容、秦卫国、骆红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已查明，一乐实业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和《权利质押合同》，前述合同也明确约定为《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担保并办理了登记。同时，一乐实业公司还接收贷款并偿还部分款项。前述事实足以认定《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是一乐实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乐实业公司、骆红卫未举示其他借款合同文本，也未提出《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不真实的合理质疑，仅对《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中盖章申请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程序不违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乾垒运输公司受让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对一乐实业公司债权的效力。2.罚息及复利是否过高。1.关于乾垒运输公司受让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对一乐实业公司债权的效力问题虽然《贷款通则》等对从事贷款业务的主体作出规定，但并未明确禁止从事信贷业务的银行将相关金融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转让具体的贷款债权，属于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并非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经营性活动，不涉及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问题，受让主体无须具备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本案乾垒运输公司并未直接与一乐实业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发放贷款，而系受让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对一乐实业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贷款债权属于可转让债权，案涉《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在合同性质上并非不得转让的合同。另外，受让金融债权不属于放贷行为，不能据此认定乾垒运输公司系职业放贷人。同时，骆红卫也未举示乾垒运输公司系职业放贷人的证据。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转让债权与乾垒运输公司已登报公告，一审法院向骆红卫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骆红卫发生效力。因此，骆红卫关于转让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罚息及复利是否过高问题复利是针对逾期支付期内利息的违约责任，以利息为计收基数；逾期罚息是针对逾期归还本金的违约责任，以本金为计收基数。二者性质及计收基数均不相同，不应简单叠加。因此，骆红卫关于罚息及复利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骆红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912.66元，由骆红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衍昭审判员  肖 艳审判员  谭 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