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10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庆阳市人，住庆阳市。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1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甘10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某1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甘10刑终3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西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7）甘1002刑初4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某1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2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0月份，被告人刘某1从原庆阳市邮政局金库调入该局分销业务局从事化肥销售工作，担任农资项目经理（兼职营销），负责市局董志、肖金、陈户、显胜农村支局所及“三农”店农资的管理工作，负责种子项目销售管理工作；负责所辖点农资项目的订货、到货盘驳、销售、库存管理，欠款催收，每月上报盘点表一次，每季与系统管理员对账一次。自2012年开始，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庆阳市分公司（原名庆阳市邮政局，以下简称庆阳邮政公司）发现被告人刘某1在从事化肥销售过程中,不同程度存在收回化肥款不上缴的行为，且拖欠数额逐月递增，到2013年11月累计拖欠化肥款达1811420元(含库存)，单位随即终止了刘某1的化肥经销业务，进行清库盘点，对刘某1拖欠化肥款予以清算。截止2014年元月，被告人刘某1拖欠化肥销售款1028709元（扣代办费后应缴款），2014年1至3月，刘某1先后向单位上缴化肥款316974元，截止2014年4月底，刘某1欠化肥销售款为762616元，扣减客户拖欠的化肥款及债务人死亡拖欠的化肥款，被告人刘某1实际拖欠化肥销售款457979元。被告人刘某1以账务不清和算账方式有问题为由拒不交款，要求重新算账。从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庆阳邮政公司先后三次组织相关业务人员对拖欠化肥款问题与被告人刘某1进行核对算账，结果一致，但刘某1仍拒不缴款。庆阳邮政公司多次催要无果，于2015年3月30日向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报案。2015年4月27日至30日，在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见证下，由庆阳邮政公司副总经理贾某主持，会同财务、分销、董志、肖金、什社等部门负责人及业务人员，与被告人刘某1就拖欠化肥款问题，依据原始发货单、调拨单、缴款单在庆阳邮政公司重新进行了全面系统的核对清算，并全程作了记录，清算结果如下：1、自2011年到2013年，庆阳邮政公司共向刘某1发货累计3813432元（应收货款），其中2011年春季570652元，2011年秋季至2013年秋季3242780元。2、庆阳邮政公司从刘某1处调往其他网点的货值627320元。3、从其他网点给刘某1调入的货值112120元。4、化肥调价扣减刘某1应收款26382元。5、从2011年4月到2014年4月30日，刘某1共缴回货款2509234元。6、应收刘某1货款减去已缴货款、减去实际调出货款及调价后，刘某1拖欠货款762616元，在所欠货款中有客户欠款未收回的227987元，债务人死亡未收回的货款76650元，刘某1实际欠款457979元。被告人刘某1当场对此数据予以认可，并在会议记录和各项核算表上签字确认。事后，被告人刘某1仍拒不还款，又不承认自己欠款，称账务错误，算账方法不对，也拒不说明资金去向。调查过程中，被告人刘某1先后四次向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提供虚假条据，虚构事实，伪造一系列数据，企图抵销其欠款，无还款意图。同时书面举报庆阳邮政公司，称庆阳邮政公司对其的举报是诬陷，企图掩盖犯罪事实。鉴此，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通过庆阳市人民检察院向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申请对庆阳邮政公司会计账务进行司法鉴定，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17日至8月14日对被告人刘某1拖欠化肥款的会计账务和凭证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意见为：刘某1拖欠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庆阳市分公司化肥销售款457979元。另查，2011-2013年，庆阳邮政公司花园施肥、化肥破损扣减等应支付被告人刘某1的费用共计7204.5元。2014年1月至3月，被告人刘某1向单位缴款中应提取代办费14331元，扣减刘某1于2014年5月15日向单位上缴化肥款2000元，刘某1实际贪污数额为434443.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非法侵吞公共财物434443.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非法侵吞公共财物441648元，庆阳邮政公司花园施肥、化肥破损等应支付被告人刘某1的费用共计7204.5元，此款项应从贪污数额中扣减，故刘某1实际贪污数额应为434443.5元。被告人刘某1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应从贪污数额中扣减7204.5元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刘某1不具备贪污罪主体资格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经审理查明，庆阳邮政公司2010年至2013年分销业务局员工岗位分工及职责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1担任农资项目经理（兼职营销），负责市局董志、肖金、陈户、显胜农村支局所及“三农”店农资的管理工作，负责所辖点农资项目的订货、到货盘驳、销售、库存管理，欠款催收等工作，系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农资物流配送组织、领导、管理、监督等公务行为的人员，依法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的其余辩解及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均无事实或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被告人刘某1涉案赃款434443.5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随案光盘5张，备案留存。上诉人刘某1提出，起诉书及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22日，其拖欠邮政公司的化肥款1811420元，应当包含库存，其被停职后，向邮政公司缴纳了部分化肥款，加上邮政公司从其管理的销售点拉回的化肥、收回的化肥款，以及应当核销的账务，其已经向邮政公司交清化肥款，不再拖欠邮政公司化肥款。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宣告其无罪。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1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庆阳市分公司从事化肥销售过程中，收回化肥款不上缴，经邮政公司多次清算账务、催收货款，刘某1对拖欠的434443.5元化肥款仍拒不上缴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庆阳邮政公司分销业务局局长，刘某1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拖欠化肥款，2013年盘库时发现刘某1欠款数额大，遂停止了其化肥销售业务，进行彻底核算，刘某1实际欠款457979元，经多次催要刘某1一直以账务不合适未缴纳，并证实其公司去刘某1的营销点拉货时刘某1均在场，刘某1接管刘某3的销售业务，刘某3的账务已结清，2015年4月28日刘某1与董志、肖金、温泉等几个网点调货情况重新签字确认的事实及化肥营销流程；（2）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庆阳邮政公司分销局系统管理员，刘某1拖欠化肥款且不配合盘库，到2013年刘某1的欠费只增不减，公司清账盘库时发现账务与实物严重不符，停止了刘某1的销售业务，其公司针对刘某1拖欠化肥款问题先后算账五次，最后一次是检察机关主持的，对账结果均一致，第三次对账结果刘某1签字认可，扣减刘某1缴纳的部分实物、现金、代办费、人员死亡损失等费用。刘某1实际欠款45万余元，及不存在公司在刘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刘的营销网点拉过化肥和重复记账问题等的事实；（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任庆阳邮政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营销等业务，经其公司清理，发现刘某1等人欠款较大，催收后其余人均已缴清欠款，刘某1只上缴部分实物及现金，抵顶代办费和刘某1自建代售点人员死亡造成的损失等，刘某1实际欠款45万余元，其公司与检察机关共组织对账五次，数据结果均一致，及公司无在刘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其营销网点拉过货的事实；（4）证人盖勇军的证言，证明其担任庆阳邮政公司分销局副局长，经公司盘库，几次核算账务，扣除刘某1交回的欠款及客户欠费、债务人死亡，刘某1实际欠款457979元，后刘某1以账务不清为由拒绝还款的事实；（5）证人张某、赵某、刘某5的证言，证明其分别担任庆阳邮政公司董志、肖金、什社邮政支局负责人，其支局与刘某1之间相互调货均作了账务处理，双方均签字认可，不存在重复记账的问题，其公司组织的几次核对算账数据与检察机关最后主持计算的结果一致的事实；（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担任庆阳邮政公司分销局副经理，2011年4月其因生病将化肥销售业务交接给刘某1负责，其与刘某1货款两清，刘某1欠款与其无关的事实；（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从事邮政公司分销局化肥销售业务，其负责什社、温泉片区，刘某1负责董志、肖金、彭原片区，其与刘某1调拨化肥的手续清楚，之间无债权债务，其公司组织的几次核对算账数据与检察机关最后主持的算账结果一致的事实；（8）证人丑某的证言，证明其任分销局收款员，其从刘某1处所收货款均出具了收据并交回公司财务部门，2013年11月后其再未收过化肥款，分销局每次从刘某1的营销点拉货时刘均在场的事实。2书证（1）会议记录、发货核对清单、调入调出清单、进、销、存核对汇总表、入库单、铺货单、调拨单、实物流水账、复制笔录、提取笔录、缴款核对明细表、收款凭证、缴款单、收条、欠据等，证明庆阳邮政公司及检察机关组织对刘某1所拖欠的化肥款进行账务核算，刘某1签字认可，欠款中包含应扣除的代办费14331元，单位未报账的费用7204.5元，2014年5月15日刘某1向单位缴款2000元，及涉案化肥调拨、销售、收款等的事实；（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内资企业信息表，证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庆阳市分公司的资质情况；（3）审查登记表、庆阳市邮政局文件、庆阳邮政公司分销业务局员工岗位分工及职责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某1的任职、岗位职责（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1的个人基本情况；（5）甘肃省邮政公司文件、庆阳市邮政局文件、传真电报，证明邮政公司分销配送业务财务管理、会计核算、用户欠费、农资分销业务资金、经营目标管理等办法及实施流程。3、鉴定意见，证明经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拖欠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庆阳市分公司化肥销售款457979元的事实。4、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5、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与辩解。上诉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算单三份，载明2013年4月26日，刘某1库存剩余797092元；2013年9月30日，刘某1库存剩余1846820元；2013年11月22日，刘某1账面库存1811420元。提交刘某1化肥缴款明细表一份，载明2011年4月27日至2014年4月29日缴款总计2509234元。经审查，以上证据侦查机关已经随案移送，故对上诉人提交的重复证据不再重复审查。2.刘某1提交现金日记账及部分票据。经审查，账册首页加盖公章，账务记录均为刘某1自己手写记录，具体账务记录仅有小部分有票据相互印证，绝大部分记录没有原始凭证或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该证据不予采信。3.刘某1管理的营销点出具的化肥调出单。调出单记载从营销点调出货物数量和时间，部分调出单有营销点负责人签名。经审查，调出单上没有提货人或调入方的签字确认，也没有邮政公司印章，不符合商品交易习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刘某1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刘某1提出2013年11月22日的结算单载明其账面库存1811420元，同时载明其缴纳化肥款1395960元，其总缴费金额是2511234元。可证实其停职后，其本人缴费和邮政公司向营销点收缴货款的总额为1115274元。经审查，2013年11月22日的结算单标题为《2012年至2013年分销业务局复合肥发货、缴款、库存汇总表》，1395960元的缴款金额记录在“2012-2013缴款”项下，故1395960元的缴款金额并非截止2013年11月22日，刘某1的缴款总额。且鉴定意见和刘某1签字确认的核算结果一致，均证实刘某1缴款总额是自2011年4月27日至2014年4月29日缴款总额为2509234元，包含了刘某12011年的缴费数额。刘某1认为其停职后，其本人缴费和邮政公司向营销点收缴货款的总额为1115274元的意见与卷内缴款记录不符，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某1对其调货数额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刘某1从事化肥销售业务过程中的产生的调货单已提取到案，且经专业鉴定机构审计，认定其调出货物价值627320元，调入货物价值112120元，与刘某12015年4月28日签字确认的调出、调入清单一致，足以证实刘某1净调出货物总价值515200元的。对于刘某1提出营销网点欠费、化肥破损、未报账的费用等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核实后予以认定，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核减。故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 春审判员 陈 媛审判员 陈金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党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