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5493号原告阿佩普蒂科研究和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奥地利共和国维也纳行政区玛丽亚希尔福大街136号。法定代表人贝恩哈德-费舍尔，首席执行官。委托代理人柯珂，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委托代理人石克虎，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刘红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刘新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阿佩普蒂科研究和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阿佩普蒂科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的第12259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阿佩普蒂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珂、石克虎，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刘红霞、刘新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阿佩普蒂科公司申请的申请号为201180055463.2、名称为“包含肽和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的组合物”的发明申请（简称涉案申请）所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审查文本的认定复审程序中，阿佩普蒂科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共3页23项）。经审查，所做修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文本为：2013年5月17日涉案申请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时提交的国际申请文件的中文译文的说明书摘要、说明书第1-12页（对应于说明书第1-73段）、说明书附图第1-2页、说明书核苷酸和氨基酸序列表第1-7页；2017年2月28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3项。二、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根据该款规定，评价一项发明是否具备创造性时，通常将其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比较以确定区别技术特征，然后考察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给出了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获得该发明技术方案的启示。如果现有技术中存在这种启示，并且所获得的发明的技术效果是可以预料的，则该发明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包含其所述肽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的组合物。对比文件1（WO2010/099556A1）公开了一种肽以及包含所述肽的组合物（参见权利要求1-13、说明书第4页第2段至第8页第2段），所述的肽由7-17个相邻的氨基酸组成，且包含六聚体TX1EX2X3E，其中X1、X2和X3每个均可以是天然的或非天然的氨基酸，其中所述肽不具有TNF-受体-结合活性并且是环化的（参见对比文件1权利要求1），环化的肽包含氨基酸序列CGQRETPEGAEAKPWYC并且是通过C残基之间的二硫键环化（参见对比文件1权利要求3、5、6）；具体氨基酸序列如SEQIDNO：1-12所示（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26页序列表序列1-12，分别与涉案申请序列1-12相同），优选的肽具有SEQIDNO：1所示的氨基酸序列（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8页第2段）；原发性肺炎的病原体可以是流感病毒（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5页第2段），流感病毒可以引起内皮和上皮细胞的高渗透性，导致肺中高渗透性，引起非典型性肺炎（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2页最后1段-第3页第1段），所述肽或药物组合物可被用于预防和治疗高渗透性，可以用于预防和治疗肺炎或病毒性肺部疾病，特别是A型流感病毒的感染，实施例8公开了对由A型流感病毒造成的肺部感染的小鼠施用肽SEQIDNO：1，结果显示该肽的施用降低了体重和体温的减低，导致明显提高的存活率（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24-25页）。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在于：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组合物中还包含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该抑制剂是唾液酸的类似物。根据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涉案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包含两种针对流感病毒的活性组分的组合物以提高治疗流感病毒感染的效果。对于上述区别，本领域公知，抗禽流感病毒的治疗可以采用联合疗法，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奥司他韦和离子通道M2阻滞剂金刚烷胺联合用药可以增强抗病毒活性，减少耐药性，并延长小鼠的存活时间（参见公知常识证据1第689页“（一）抗禽流感病毒治疗”）。由以上公知常识可知，奥司他韦是通过抑制神经氨酸酶活性的机制来抗流感病毒，金刚烷胺是通过阻滞离子通道M2的机制来抗流感病毒，可采用针对流感病毒不同机制的药物对流感病毒进行联合治疗以提高治疗的效果。根据上述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为了提高治疗流感病毒的效果，可以将针对流感病毒不同机制的药物组合来进行联合治疗。对比文件2公开了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扎那米韦或奥司他韦在流感的预防和治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参见对比文件2第6页左栏第2段）。本领域公知，扎那米韦与唾液酸有类似的结构，奥司他韦是扎那米韦的类似物（参见公知常识证据2：《临床药理学》，王怀良主编，高等教育出版社，第309页右栏“5.抑制病毒释放”，公开日为2009年11月）。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本领域公知常识，结合对比文件1公开的通过其肽或组合物能够预防和治疗由流感病毒引起的高渗透性来达到预防和治疗肺炎或病毒性肺部疾病，特别是A型流感病毒的感染以及对比文件2公开的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扎那米韦或奥司他韦能够预防和治疗流感，有动机将通过抑制流感病毒引起的高渗透性机制以及通过抑制神经氨酸酶活性的机制来抗流感病毒的药物组合起来，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1公开的肽以及对比文件2公开的唾液酸类似物型的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扎那米韦或奥司他韦组合起来，并制成组合物以用于预防和治疗流感病毒引起的感染和肺炎。由此可见，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以获得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进一步限定了肽的环化。对比文件1公开了CGQRETPEGAEAKPWYC是通过所述C残基之间的二硫键环化的（参见对比文件1权利要求5-6）。可见，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已被对比文件1公开。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3-4进一步限定了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对比文件2公开了扎那米韦、奥司他韦是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并能够用于预防和治疗流感（参见对比文件2第6页左栏第2段）。可见，权利要求3-4的附加技术特征已被对比文件2公开。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3-4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5-8进一步限定了组合物包含药学上可接受的载体。对比文件1公开了肽可用于预防和治疗人的肺炎（参见对比文件1第4页第5段-第5页第1段），包括肽或药学上可接受的载体的组合物也可用于预防和治疗肺炎或病毒性肺疾病，特别是A型流感病毒的感染；适合的载体或赋形剂是食盐水溶液、林格液、葡萄糖溶液、Hank-溶液、不挥发油类、油酸乙酯、5%葡萄糖食盐水溶液、改善等张性和化学稳定性的溶液、缓冲液、防腐剂、蛋白质、多糖、聚乳酸、聚乙醇酸、聚合氨基酸和氨基酸共聚物（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7页第5段-第8页第1段、权利要求13）。此外，权利要求7和8中未被对比文件1公开的其它载体均是本领域常用的药学上可接受的载体。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5-8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9-13进一步限定了组合物中活性成分的量以及活性成分存在于彼此独立的可雾化的粉末制剂或液体制剂。权利要求14-18进一步限定了组合物的体积以及以液体形式存在。对比文件1公开了用于预防和治疗肺炎或病毒性肺疾病的组合物可以通过胃肠外施用，特别是通过吸入（用气雾剂）或静脉内施用；对于胃肠外施用，药物与药学上可接受的赋形剂一起被配制在可注射的单位剂型中，如溶液、悬浮液或乳剂（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7页第5段-第8页第1段）。而将药物的活性成分用彼此分开的容器分装、将气雾剂制成溶液型气雾剂或粉末气雾剂均是本领域常规技术。至于组合物中活性成分的量以及组合物的体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通过有限的试验加以选择和优化。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9-18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19-20请求保护含有所述肽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的套装。权利要求21请求保护组合物用于制备用以预防和治疗流感的药物的用途。权利要求22请求保护组合物用于制备用以治疗由流感造成的肺炎的药物的用途。权利要求23请求保护套装用于制备用以预防和治疗流感的药物的用途。参见针对权利要求1的评述意见可知，结合对比文件1和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1公开的肽与对比文件2公开的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如扎那米韦、奥司他韦，制成组合物，以预防和治疗流感病毒引起的感染和肺炎。而将组合物中的多种活性成分分装在不同容器中制成彼此独立的形式，并组配成套装，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用技术手段。因此，结合针对权利要求1-18的评述意见，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以及常用技术手段以获得权利要求19、20、23的技术方案，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以获得权利要求21、22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权利要求19-23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三、对阿佩普蒂科公司相关意见的评述对于阿佩普蒂科公司的意见陈述，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涉案申请说明书第11段记载了，“本发明的目标是，显著地增加这样的病毒增殖抑制剂的治疗效果。用本发明应提供改进的用于治疗流感病毒感染的药物组合物”，可见，提供改进的用于治疗流感病毒感染的药物组合物是涉案申请的发明目的之一。降低流感病毒感染期间肺部重量的相对增加只不过是本发明的另一发明目的。相对于此，对比文件1公开了涉案申请所述的肽和包含该肽的组合物可用于预防和治疗肺炎或病毒性肺部疾病，特别是A型流感病毒的感染。由此可以确定，涉案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之一是提供包含两种针对流感病毒的活性组分的组合物以提高治疗流感病毒感染的效果。（2）公知常识证据1教导了可以将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奥司他韦与另一种针对流感病毒不同机制的药物联合用药，能够增强抗病毒活性。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该公知常识的基础上，容易想到为了提高治疗流感病毒的效果，可以将针对流感病毒不同机制的药物组合来进行联合治疗，这是基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可显而易见获得的。并且，对比文件1公开了通过其肽或组合物能够抑制由流感病毒引起的高渗透性机制来达到预防和治疗肺炎或病毒性肺部疾病，特别是A型流感病毒的感染，对比文件2公开了通过抑制流感病毒神经氨酸酶机制来预防和治疗流感病毒。现有技术中不存在对比文件1的肽或组合物不能与扎那米韦、奥司他韦的联合使用的反向教导。因此，为了提高治疗流感病毒的效果，根据对比文件1和2公开的内容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对比文件1公开的肽和对比文件2公开的神经氨酸酶抑制剂结合。由于对比文件1的肽和对比文件2的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是采用不同的针对流感病毒的治疗机制，两者联合使用的治疗效果优于单用的治疗效果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合理预期的。奥司他韦和扎那米韦均为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作用机制相同，而不将作用机制相同的药物联用以避免药物浪费，通常也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3）对于补充实验证据，需要阐明的是，补充实验数据所证明的技术效果应当是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从专利申请文件公开或记载的内容中得到的。涉案申请原始说明书中没有关于单用AP301的数据的相关文字记载，并且，涉案申请附图中仅附图2和3中涉及AP301，其中，附图2和3为柱状图，且均没有单用AP301的柱状效果图，因此，补充实验证据表1和2中关于单用AP301的数据无法从涉案申请原始申请文件获知。补充实验证据表1中的改进量比由单独使用时的改进量加和(1.8+1.1)所预计的多21%、表2中的改进量比单独使用时的改进量加和(0.2+0.1)所预见的多133%均是在单用AP301的基础上得出的。由于无法从涉案申请原始申请文件获知单用AP301的数据，因此无法获得上述技术效果，因而补充实验证据不能用于证明涉案申请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此外，在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对比文件1、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能够显而易见地得到涉案申请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的情况下，即使对比文件1、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没有公开使用本发明的组合物能够降低流感病毒感染期间肺部重量的相对增加，但这也不足以阻碍本领域技术人员使用包含对比文件1公开的所述肽以及对比文件2公开的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的组合物来治疗流感病毒感染。综上所述，阿佩普蒂科公司认为涉案申请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不具备说服力。基于上述理由和事实，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7月7日对涉案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阿佩普蒂科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一、原告在答复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中提交的补充实验数据（附件7）应当予以接受。1、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的规定，补充数据应当予以接受。《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十章第3.5节规定：对于申请日之后补交的实验数据，审查员应当予以审查。补交实验数据所证明的技术效果应当是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从专利申请公开的内容中得到的。本案中，涉案申请图2-3已经公开了涉案申请保护的肽与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的组合治疗被流感病毒感染的动物时，减轻肺重量的相对重量增加，并且比较了组合的治疗效果与单独的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的治疗效果。原告补充的实验数据补充了单独的肽AP301在治疗流感病毒感染中的效果，而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肽AP301用于治疗流感病毒的感染，肽AP301治疗流感病毒感染的用途和效果是现有技术，测量肽AP301治疗流感病毒感染而得到的数据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从现有技术中可以获得的。2、根据专利复审委员会和法院多年来的实践，补充数据应当予以接受。3、根据涉案申请说明书记载的数据和补充数据，可以看出涉案申请请求保护的组合物相对于单独的组分具有协同效应。对比文件1和2没有教导两者的组合使用，也没有教导或暗示两者的组合会产生协同效应，因此，涉案申请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的规定，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足以证明涉案申请具有创造性。二、如上所述，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在此基础上权利要求2-23亦具备创造性。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原告补交实验数据所证明的技术效果不能从专利申请公开的内容中得到，因此不能用于证明涉案申请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1、补充实验数据不仅补充了单独的肽AP301在治疗流感病毒感染中的效果，而且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证实了肽AP301与神经氨酸酶抑制剂的组合治疗流感病毒感染的效果要比两者简单加和的效果更好。同时，补充实验数据补充的单独的肽AP301在导致肺重量降低中的效果也不属于现有技术，如涉案申请说明书所述“在现有技术中迄今为止不能证实，流感病毒导致相对肺重量的增加”。2、说明书公开了涉案申请组合物比单独组分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具有更好的流感治疗效果，这与补充实验数据证明的涉案申请组合物的治疗效果好于肽AP301与神经氨酸酶抑制剂两者简单加和的效果不同。二、原告例举的多篇复审决定和行政判决所涉及的案情与本案不同，不足以证明涉案申请的补充实验数据能够被接受作为评价创造性的依据。三、原告补交的实验数据所证明的技术效果不能从涉案申请申请公开的内容中得到，因此不能用于证明涉案申请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诉决定涉及申请号为201180055463.2，名称为“包含肽和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的组合物”的发明专利申请（即涉案申请）。涉案申请的申请人为阿佩普蒂科公司，申请日为2011年11月15日，优先权日为2010年11月18日，公开日为2013年7月10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5年7月7日以权利要求1-2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涉案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包含肽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的组合物。对比文件1（WO2010/099556A1，公开日为2010年9月10日）公开了包含六聚体的肽以及包含所述肽的组合物，所述肽和组合物可用于预防和治疗肺炎。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仅在于：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组合物中还包含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对于上述区别，对比文件1实际上给出了涉案申请所述的肽或包含该肽的组合物可用于预防和治疗由流感病毒引发的肺炎以及流感病毒也是肺炎病原体的技术启示。而在治疗由流感引发的肺炎的同时，出于本领域的普遍需求，本领域技术人员也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1公开的肽与能够预防和治疗流感的常用药剂联合施用，以在预防和治疗由流感引发的肺炎的同时一并预防和治疗流感。对比文件2（杨令芝等，流感病毒神经氨酸酶的表达及其在药物筛选中的应用，中国生物工程杂志，第29卷第5期，第6-10页，公开日为2009年）公开了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扎那米韦或奥司他韦在流感的预防和治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由此可见，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有限的试验，以获得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20的附加技术特征或者已被对比文件1或2公开，或者为常用技术手段，因此，上述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结合针对权利要求1-11的评述意见，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和有限的试验，以获得权利要求21、22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21、22不具备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3年5月17日涉案申请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时提交的国际申请文件的中文译文的说明书摘要、说明书第1-12页（对应于说明书第1-73段）、说明书附图第1-2页、说明书核苷酸和氨基酸序列表第1-7页；2015年3月2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5项。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组合物，其包含-肽，其由7-17个相邻的氨基酸组成，且包含六聚体TX1EX2X3E，其中X1、X2和X3每个均可以是天然的或非天然的氨基酸，其中所述肽不具有TNF-受体-结合活性并且是环化的，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组合物，其中所述肽由7-17个相邻的氨基酸组成，且包含六聚体TPEGAE。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组合物，其中所述环化肽由选自下述的彼此相继的氨基酸序列组成：QRETPEGAEAKPWY、PKDTPEGAEALKPWY、CGQRETPEGAEAKPWYC、CGPKDTPEGAELKPWYC及其至少7个氨基酸的片段，所述片段具有六聚体TPEGAE。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肽包含氨基酸序列CGQRETPEGAEAKPWYC，且经由C-残基环化。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肽通过所述C-残基之间的二硫键环化。6.根据权利要求1-5中的任一项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是扎那米韦或奥司他韦。7.根据权利要求1-5中的任一项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物包含药学上可接受的载体，且被制备为适合于施用给人类的药物组合物。8.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物包含药学上可接受的载体，且被制备为适合于施用给人类的药物组合物。9.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药学上可接受的载体选自：水、尤其是注射用水、食盐、磷酸钠、醋酸钠、碳酸钠、柠檬酸盐、甘氨酸、甘氨酰甘氨酸、组氨酸、赖氨酸、精氨酸、TRIS、柠檬酸钠、林格溶液、葡萄糖、甘露醇、海藻糖、蔗糖、山梨醇、果糖、麦芽糖、乳糖或葡聚糖、Hank溶液、固定油、油酸乙酯，且所述组合物还包含改善等张性和化学稳定性的物质、防腐剂、药学上可接受的蛋白、多糖、聚乳酸、聚乙醇酸、聚合氨基酸和氨基酸共聚物。10.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药学上可接受的载体选自：水、尤其是注射用水、食盐、磷酸钠、醋酸钠、碳酸钠、柠檬酸盐、甘氨酸、甘氨酰甘氨酸、组氨酸、赖氨酸、精氨酸、TRIS、柠檬酸钠、林格溶液、葡萄糖、甘露醇、海藻糖、蔗糖、山梨醇、果糖、麦芽糖、乳糖或葡聚糖、Hank溶液、固定油、油酸乙酯，且所述组合物还包含改善等张性和化学稳定性的物质、防腐剂、药学上可接受的蛋白、多糖、聚乳酸、聚乙醇酸、聚合氨基酸和氨基酸共聚物。11.根据权利要求1-5中的任一项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物包含-彼此独立地--所述肽，其量为1??g至10g、优选10??g至1g、尤其是1mg至100mg，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其量为1??g至10g、优选100??g至1g、尤其是1mg至200mg，优选特征在于所述肽和/或所述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存在于可雾化的粉末制剂中或存在于可雾化的液体制剂中。12.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物包含-彼此独立地--所述肽，其量为1??g至10g、优选10??g至1g、尤其是1mg至100mg，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其量为1??g至10g、优选100??g至1g、尤其是1mg至200mg，优选特征在于所述肽和/或所述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存在于可雾化的粉末制剂中或存在于可雾化的液体制剂中。13.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物包含-彼此独立地--所述肽，其量为1??g至10g、优选10??g至1g、尤其是1mg至100mg，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其量为1??g至10g、优选100??g至1g、尤其是1mg至200mg，优选特征在于所述肽和/或所述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存在于可雾化的粉末制剂中或存在于可雾化的液体制剂中。14.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物包含-彼此独立地--所述肽，其量为1??g至10g、优选10??g至1g、尤其是1mg至100mg，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其量为1??g至10g、优选100??g至1g、尤其是1mg至200mg，优选特征在于所述肽和/或所述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存在于可雾化的粉末制剂中或存在于可雾化的液体制剂中。15.根据权利要求9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物包含-彼此独立地--所述肽，其量为1??g至10g、优选10??g至1g、尤其是1mg至100mg，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其量为1??g至10g、优选100??g至1g、尤其是1mg至200mg，优选特征在于所述肽和/或所述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存在于可雾化的粉末制剂中或存在于可雾化的液体制剂中。16.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物以液体形式存在，并且以0.5-10ml的体积、尤其是1-5ml的体积存在。17.根据权利要求12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物以液体形式存在，并且以0.5-10ml的体积、尤其是1-5ml的体积存在。18.根据权利要求13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物以液体形式存在，并且以0.5-10ml的体积、尤其是1-5ml的体积存在。19.根据权利要求14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物以液体形式存在，并且以0.5-10ml的体积、尤其是1-5ml的体积存在。20.根据权利要求15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物以液体形式存在，并且以0.5-10ml的体积、尤其是1-5ml的体积存在，优选以可雾化的液体制剂存在。21.套装，其包含下述的，各自在彼此分开的容器中提供的组分：-肽，其由7-17个相邻的氨基酸组成，且包含六聚体TX1EX2X3E，其中X1、X2和X3每个均可以是天然的或非天然的氨基酸，其中所述肽不具有TNF-受体-结合活性并且是环化的，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22.根据权利要求21所述的套装，其特征在于，所述各自在彼此分开的容器中提供的组分如在权利要求1-11中的任一项中所定义。23.组合物用于预防和治疗流感的用途，该组合物包含-肽，其由7-17个相邻的氨基酸组成，且包含六聚体TX1EX2X3E，其中X1、X2和X3每个均可以是天然的或非天然的氨基酸，其中所述肽不具有TNF-受体-结合活性并且是环化的，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24.组合物用于治疗由流感造成的肺炎的用途，该组合物包含-肽，其由7-17个相邻的氨基酸组成，且包含六聚体TX1EX2X3E，其中X1、X2和X3每个均可以是天然的或非天然的氨基酸，其中所述肽不具有TNF-受体-结合活性并且是环化的，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25.套装用于预防和治疗流感的用途，该套装包含下述的各自在彼此分开的容器中提供的组分：-肽，其由7-17个相邻的氨基酸组成，且包含六聚体TX1EX2X3E，其中X1、X2和X3每个均可以是天然的或非天然的氨基酸，其中所述肽不具有TNF-受体-结合活性并且是环化的，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涉案申请说明书载有以下内容：本发明涉及用于治疗流感的药物组合物。在人类中，流感是由流感病毒造成的呼吸道和整个生物体的严重疾病。流感病毒属于正粘病毒科，其特征在于以负链取向的分段RNA基因组。与人类有关的类型是流感-A和-B病毒，其中已知尤其是亚型A是呼吸道的高热病的病原体。除了兽医学重要性以外，所有流感病毒具有人兽互传潜力，即存在从鸡或猪转移到人类的可能性。……流感病毒的大流行与高死亡数目有关……最常见的死因是引起肺衰竭的流感性肺炎。……另外使用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扎那米韦、奥司他韦），它们会阻止新复制的病毒颗粒从宿主细胞脱离。它们优选地在流感病毒感染发生和检测出以后不久使用，以便在感染的早期阶段抑制所述病毒的传播（WO2003/026567A2）。但是，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仅仅干预病毒的增殖，却不会灭活已经存在于体内的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仅可以有助于将疾病持续时间微小地缩短。本发明的目标是，显著地增加这样的病毒增殖抑制剂的治疗效果。用本发明应提供改进的用于治疗流感病毒感染的药物组合物。……尽管在本领域技术人员看来，显而易见的是，神经氨酸酶抑制剂仅能抑制流感病毒的增殖，但是不会由此减少已经存在的病毒。说明书包含4个实施例，实施例1体现流感病毒感染会造成肺炎的发展，结果图示于图1中。图1显示了在感染A型流感以后第3、5、7和9天或没有感染（作为对照）的C57BL/6-小鼠的相对肺重量；实施例2通过施用神经氨酸酶抑制剂或施用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和肽AP301的组合来治疗肺炎，结果图示于图2中。图2显示了A型流感以后第5、7、9天用奥司他韦治疗、用涉案申请组合物（即奥司他韦与肽AP301的组合物）治疗和没有治疗的C57BL/6-小鼠的相对肺重量；实施例4通过施用神经氨酸酶抑制剂（扎那米韦）或施用神经氨酸酶抑制剂（扎那米韦）和肽AP301的组合来治疗肺炎，结果图示于图3中。图3显示了A型流感以后第7、9天用扎那米韦治疗、用涉案申请组合物（即扎那米韦与肽AP301的组合物）治疗和没有治疗的小鼠的相对肺重量。阿佩普蒂科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5年10月2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以及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共4页25项），相对于驳回决定针对的文本，其修改在于：将原权利要求23-25的疾病治疗方法改为制药用途。阿佩普蒂科公司认为：对比文件1和2均没有教导将肽和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结合使用。即便能推断两种有效成分都对同一疾病起作用，它们可能不可预见地干扰彼此的有益效果，增加副作用(而实际上并不增加总的有益效果)等。事实上，也是由于这些原因，大多数药物仅仅能含有单一的有效成分。例如在流感治疗中同时给药奥司他韦和扎那米韦就是不常见的。而涉案申请的肽与神经氨酸酶抑制剂相结合用于治疗流感感染，可以提高神经氨酸酶抑制剂的效力，并证实了上述物质组合在治疗由流感病毒导致的肺炎中是特别有效的(参见涉案申请说明书第13段)。补充实验证据应当被接受。表1和表2的补充实验证据是涉案申请图2和3的原始数据。其中，表1：在肽AP301与奥司他韦联合给药的情况下，改进(通过肺重量的减少测量)为3.5，改进量比由单独使用时的改进量加和(1.8+1.1)所预计的多21%。表2：在肽AP301与扎那米韦一起给药的情况下，改进量(通过肺重量的减少测量)为0.7，改进量比单独使用时的改进量加和(0.2+0.1)所预见的多133%。即便超出加和的效果比仅仅加和的效果多仅仅1%，即便是涉案申请组合物在数量上小的协同效应，其也会对医疗体系(例如每位病人住院的天数)和总体经济性产生巨大的积极影响。因此，涉案申请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修改后的权利要求23-25如下：“23.组合物用于制备用以预防和治疗流感的药物的用途，该组合物包含-肽，其由7-17个相邻的氨基酸组成，且包含六聚体TX1EX2X3E，其中X1、X2和X3每个均可以是天然的或非天然的氨基酸，其中所述肽不具有TNF-受体-结合活性并且是环化的，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24.组合物用于制备用以治疗由流感造成的肺炎的药物的用途，该组合物包含-肽，其由7-17个相邻的氨基酸组成，且包含六聚体TX1EX2X3E，其中X1、X2和X3每个均可以是天然的或非天然的氨基酸，其中所述肽不具有TNF-受体-结合活性并且是环化的，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25.套装用于制备用以预防和治疗流感的药物的用途，该套装包含下述的各自在彼此分开的容器中提供的组分：-肽，其由7-17个相邻的氨基酸组成，且包含六聚体TX1EX2X3E，其中X1、X2和X3每个均可以是天然的或非天然的氨基酸，其中所述肽不具有TNF-受体-结合活性并且是环化的，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11月09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1）扎那米韦、奥司他韦是本领域已知应用在临床上的药物，而且本领域公知即使目前临床上已经应用的药物大多数也均有一定的适用范围，药物的局限性并不能阻碍本领域技术人员利用这些药物进行疾病治疗的尝试，并且，对比文件1和2均未教导对比文件1的肽或组合物不能与扎那米韦、奥司他韦的联合使用的教导。（2）原始申请文件中并未对在后强调的协同作用和效果加以证明，仅就涉案申请说明书中记载的实验证据，并不能判断出这种治疗效果的提高程度并非仅仅是由于同时施用了涉案申请的肽，而是已经达到了两种药物的协同效应所达到的提高程度，在后提供的用于证明所述协同效应的实验证据不能被接受。因而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5日向阿佩普蒂科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仅在于：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组合物中还包含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本领域公知，抗禽流感病毒的治疗可以采用联合疗法，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奥司他韦和离子通道M2阻滞剂金刚烷胺联合用药可以增强抗病毒活性，减少耐药性，并延长小鼠的存活时间（参见公知常识证据1：《危重急症识别与处置》，赖荣德，李奇林主编，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第689页“（一）抗禽流感病毒治疗”，公开日为2009年4月）。根据上述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为了提高治疗流感病毒的效果，可以将针对流感病毒不同机制的药物组合来进行联合治疗。并且，对比文件2公开了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扎那米韦或奥司他韦在流感的预防和治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由此可见，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以获得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20的附加技术特征或者已被对比文件1或2公开，或者为本领域常规技术，因此，权利要求2-20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和有限的试验，以获得权利要求21-25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21-25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阿佩普蒂科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共3页23项）以及附件1和2，相对于复审通知书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其修改在于：删除原权利要求1、21、23-25（修改后编号为权利要求1、19、21-23）中的“且包含六聚体TX1EX2X3E，其中X1、X2和X3每个均可以是天然的或非天然的氨基酸”，并增加“其中所述抑制剂是唾液酸的类似物”、“所述肽包含氨基酸序列CGQRETPEGAEAKPWYC，且经由C-残基环化”限定；删除原权利要求2-4；删除原权利要求6（修改后编号为权利要求3）中的“奥司他韦”技术方案，而将其改写为从属权利要求4；适应性修改权利要求的编号和引用关系。附件1和2如下：附件1：M2通道阻滞剂金刚烷胺和金刚乙胺结构图，共1页；附件2：RobertW.Sidwell等，Invitroandinvivoassaysystemsforstudyofinfluenzavirusinhibitors.AntiviralResearch,第48卷，第1-16页，2000年，英文复印件，共16页。阿佩普蒂科公司认为：（1）涉案申请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在于：降低流感病毒感染期间肺部重量的相对增加。（2）公知常识证据1仅教导了奥司他韦和金刚烷胺在治疗禽流感病毒中的联合疗法，没有提及相对肺重量的增量降低。并且M2通道阻滞剂金刚烷胺的结构与金刚乙胺不同（参见附件1），不能将其归纳为病毒神经酰胺抑制剂与任何其他活性成分的组合，并认为这样的联合疗法也会是公知常识。对比文件2仅仅公开了病毒神经酰胺酶抑制剂，扎那米韦或奥司他韦在流感的预防和治疗中起到重要作用，其关注的是由稳定细胞株制备神经酰胺酶，以及黄芩甙和黄芩素在抑制奥司他韦敏感性和抵抗性神经酰胺酶方面的相似活性。对比文件1和2均没有教导肽和病毒神经酰胺酶抑制剂的联合使用，也没有提供任何将涉案申请的肽和抑制剂结合的技术启示。即便能推断两种有效成分都对同一疾病起作用，它们可能不可预见地干扰彼此的有益效果，增加副作用等。事实上，也是由于这些原因，大多数药物仅仅能含有单一的有效成分。例如在流感治疗中同时给药奥司他韦和扎那米韦就是不常见的。（3）单用肽AP301的补充实验数据应当被接受，因为其满足化学领域补充数据的要求。补充实验证据表1和2中的数据证明了本发明的技术方案得到了令人惊讶的、协同的、大于加和的技术效果。唾液酸类似物的神经酰胺酶抑制剂的效果（特别是在肺重量增加方面）能通过使用涉案申请实验中所示的肽（还有补充提交的实验证据所证实）协同增效。肺重量增加是由流感病毒引起的肺部损伤的指示，且是流感研究中已经确立的参数，并与流感引起的发病及死亡相关（参见附件2表3）。协同效应能合理地延伸至全部为唾液酸类似物的神经酰胺酶抑制剂。综上所述，涉案申请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4、19、21-23如下：“1.组合物，其包含-肽，其由17个相邻的氨基酸组成，其中所述肽不具有TNF-受体-结合活性并且是环化的，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其中所述抑制剂是唾液酸的类似物，其特征在于，所述肽包含氨基酸序列CGQRETPEGAEAKPWYC，且经由C-残基环化。”“4.根据权利要求1-2中的任一项所述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是奥司他韦。”“19.套装，其包含下述的，各自在彼此分开的容器中提供的组分：-肽，其由17个相邻的氨基酸组成，其中所述肽不具有TNF-受体-结合活性并且是环化的，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其中所述抑制剂是唾液酸的类似物，其中，所述肽包含氨基酸序列CGQRETPEGAEAKPWYC，且经由C-残基环化。”“21.组合物用于制备用以预防和治疗流感的药物的用途，该组合物包含-肽，其由17个相邻的氨基酸组成，其中所述肽不具有TNF-受体-结合活性并且是环化的，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其中所述抑制剂是唾液酸的类似物，其中，所述肽包含氨基酸序列CGQRETPEGAEAKPWYC，且经由C-残基环化。22.组合物用于制备用以治疗由流感造成的肺炎的药物的用途，该组合物包含-肽，其由17个相邻的氨基酸组成，其中所述肽不具有TNF-受体-结合活性并且是环化的，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其中所述抑制剂是唾液酸的类似物，其中，所述肽包含氨基酸序列CGQRETPEGAEAKPWYC，且经由C-残基环化。23.套装用于制备用以预防和治疗流感的药物的用途，该套装包含下述的各自在彼此分开的容器中提供的组分：-肽，其由17个相邻的氨基酸组成，其中所述肽不具有TNF-受体-结合活性并且是环化的，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其中所述抑制剂是唾液酸的类似物，其中，所述肽包含氨基酸序列CGQRETPEGAEAKPWYC，且经由C-残基环化。”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依法作出审查决定。2017年4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阿佩普蒂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16份证据：1、被诉决定；2、涉案申请公开文本；3、涉案申请驳回决定；4、涉案申请复审请求书及附件；5、涉案申请复审通知书；6、答复复审通知书的意见陈述书及附件；7、答复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的意见陈述及附件；8、第102015号复审决定；9、第63914号复审决定；10、第3849号复审决定；11、第25410号复审决定；12、第106045号复审决定；13、第112318号复审决定；14、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行初字第538号行政判决书；15、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6）高行终字第178号行政判决书；16、《专利复审委员会案例诠释——创造性》，知识产权出版社，2006年版，第213-220页。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6份证据：1、被诉决定中的对比文件1的中国同族专利。对比文件1的说明书公开了该发明中涉及的肽用于上皮细胞核内皮细胞的高渗透性的预防和治疗。该发明的肽优选地被用于预防肺炎、急性肺损伤、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或细菌或病毒性肺部疾病，特别是单核细胞增多性利斯特氏菌、肺炎链球菌、流感病毒、SARS或RSV的感染的爆发，或用于治疗它们。该发明基于内皮和上皮层的损伤，从而通过避免液体转移到肺泡中防止了水肿。该发明涉及含有根据该发明的肽（或根据该发明的各种肽的混合物）和药物载体的药物组合物。根据该发明，这种药物组合物被用于预防和治疗高渗透性，如上所述，特别是用于预防和治疗肺炎、急性肺损伤、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或病毒性肺部疾病，特别是单核细胞增多性利斯特氏菌、肺炎链球菌、SARS、RSV或流感病毒，特别是A型流感病毒的感染。术语“药物组合物”是指包含上文定义的肽的任何组合物，所述肽防止、增强或治愈在此描述的状况。特别地，术语“药物组合物”是指具有如上所述的肽和药学上可接受的载体或赋形剂（两个术语可互换地使用）的组合物。2、被诉决定中的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2系《中国生物工程杂志》第29卷第5期中刊载的杨令芝等撰写的《流感病毒神经氨酸酶的表达及其在药物筛选中的应用》一文，公开日为2009年。其中载有以下内容：流感病毒神经氨酸酶是流感病毒表面的一种糖蛋白……目前临床上使用的神经氨酸酶抑制剂扎那米韦和奥司他韦在流感的预防和治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3、被诉决定中的公知常识证据1。公知常识证据1系赖荣德、李奇林主编，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出版的《危重急症识别与处置》第689页内容。公开日为2009年4月。其中载有以下内容：（一）抗禽流感病毒治疗（1）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奥司他韦为新型抗流感病毒药物，试验研究表明对禽流感病毒H5N1和H9N2有抑制作用……（2）离子通道M2阻滞剂金刚烷胺和金刚乙胺，金刚烷胺和金刚乙胺可抑制禽流感病毒株的复制，早期应用可阻止病情发展，减轻病情、改善预后……（3）联合疗法：磷酸奥司他韦和金刚烷（金刚烷胺或金刚乙胺）联合用药可增强抗病毒活性、减少耐药性，并且对金刚烷敏感的H5N1型病毒感染的小鼠动物模型中显示出较缉捕抗病毒效应和较长的存活时间。4、被诉决定中的公知常识证据2。公知常识证据2系王怀良主编、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临床药理学》第309页内容。公开日为2009年11月。其中载有以下内容：5.抑制病毒释放流感病毒的神经氨酸酶能切除细胞膜糖蛋白上的唾液酸，使与之结合的新生病毒能顺利释出。抗流感病毒药扎那米韦与唾液酸有类似的结构，它与神经氨酸酶有很高的亲和力，因此对A型和B型流感均有效。奥司他韦是扎那米韦的类似物。5、被诉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6、被诉决定中的附件6。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陈述以下意见：1、阿佩普蒂科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均认可阿佩普蒂科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除权利要求书之外的内容、证据6中涉案申请权利要求书的修改内容两者相结合即为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2、阿佩普蒂科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均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1即对比文件1的中国同族专利可以作为对比文件1的中文译文。3、阿佩普蒂科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均认可阿佩普蒂科公司提交的证据7中的《研究报告》第6-8页的图1-3（见附件）、证据6第4页中的表1和表2（见附件）即为被诉决定中所称的“补充实验数据”。阿佩普蒂科公司表示上述表1和表2中的数据系根据《研究报告》中的图1-3获得的大致数值。此外，阿佩普蒂科公司称补充实验数据用于证明肽AP301与神经氨酸酶抑制剂的组合物相对于单独组分具有协同效应。4、阿佩普蒂科公司认为涉案申请说明书中的内容已可以证明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补充数据使这一结论更为清楚。5、阿佩普蒂科公司明确表示在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认可权利要求2-23不具备创造性。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及庭审刻录光盘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23是否具备创造性。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一、关于权利要求1根据查明事实，原告认可被诉决定认定的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对此本院亦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查明事实，对比文件2公开了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扎那米韦或奥司他韦在流感的预防和治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且本领域公知，扎那米韦与唾液酸有类似的结构，奥司他韦是扎那米韦的类似物（参见公知常识证据2中公开的内容）。由此可知，奥司他韦是唾液酸的类似物，是一种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奥司他韦可通过抑制神经氨酸酶活性的机制来抗流感病毒。此外，本领域公知，金刚烷胺是通过阻滞离子通道M2的机制来抗流感病毒。抗禽流感病毒的治疗可以采用磷酸奥司他韦和金刚烷（金刚烷胺或金刚乙胺）联合用药，这种联合疗法可以增强抗病毒活性，减少耐药性，并延长小鼠的存活时间（参见公知常识证据1公开的内容）。由上述公知常识可知，可采用针对流感病毒不同机制的药物对流感病毒进行联合治疗以提高治疗的效果。根据上述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为了提高治疗流感病毒的效果，可以将针对流感病毒不同机制的药物组合来进行联合治疗。因此，结合对比文件1公开的通过其肽或组合物能够预防和治疗由流感病毒引起的高渗透性来达到预防和治疗肺炎或病毒性肺部疾病，特别是A型流感病毒的感染，对比文件2公开的病毒神经氨酸酶抑制剂扎那米韦或奥司他韦能够预防和治疗流感，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本领域公知常识，有动机将通过抑制流感病毒引起的高渗透性机制以及通过抑制神经氨酸酶活性的机制来抗流感病毒的药物组合起来，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1公开的肽以及对比文件2公开的唾液酸类似物型的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扎那米韦或奥司他韦组合起来，并制成组合物以用于预防和治疗流感病毒引起的感染和肺炎。原告主张两种药物是否能组合使用，需要有明确教导，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没有教导将肽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组合使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公知常识证据1给出了采用奥司他韦和金刚烷胺联合疗法治疗禽流感的教导；其次，未有证据显示现有技术中存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肽或组合物不能与扎那米韦、奥司他韦联合使用的反向教导；再次，对比文件1中关于“‘药物组合物’是指包含上文定义的肽的任何组合物”的解释亦体现出对比文件1不仅不排斥其公开的肽可与其他药物联合用药，还给出了可以联合用药的启示。因此，将肽和病毒神经氨酸酶的抑制剂组合使用并不存在技术障碍，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补充数据应当予以接受，补充数据可使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这一结论更为清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十章第3.5节的规定，对于申请日之后补交的实验数据，审查员应当予以审查。补交实验数据所证明的技术效果应当是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从专利申请公开的内容中得到的。根据查明事实，原告表示补交实验数据所要证明的技术效果是肽AP301与神经氨酸酶抑制剂的组合物相对于单独组分具有协同效应。涉案申请说明书仅公开了A型流感以后第5、7、9天用奥司他韦治疗、用涉案申请组合物治疗和没有治疗的小鼠的相对肺重量，A型流感以后第7、9天用扎那米韦治疗、用涉案申请组合物治疗和没有治疗的小鼠的相对肺重量，即涉案申请说明书仅能证明涉案申请组合物比单独组分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具有更好的流感治疗效果。单独肽AP301用于治疗A型流感的效果在涉案申请说明书中未有体现，仅在补充实验数据中才涉及。综上，原告提交补充实验数据用以证明涉案申请组合物比单独肽AP301具有更好的流感治疗效果，进而证明涉案申请请求保护的组合物相对于单独的组分具有协同效应，而涉案申请说明书公开了涉案申请组合物比单独组分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具有更好的流感治疗效果，这与补充实验数据欲证明的技术效果并不相同，故原告补交实验数据所预证明的技术效果并未体现在涉案申请公开的内容之中。其次，原告例举的多篇复审决定和行政判决所涉及的案情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证明涉案申请的补充实验数据能够被接受的当然依据。因此，被诉决定未接受原告的补充数据并无不当，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以获得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权利要求2-23根据查明事实，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在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认可涉案申请权利要求2-23不具备创造性。鉴于上述情况，对于涉案申请权利要求2-23的创造性本院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阿佩普蒂科研究和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阿佩普蒂科研究和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阿佩普蒂科研究和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王青华人民陪审员  宫朝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春锦技术调查官张鑫蕊书记员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