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02行初13号 原告杨丽琴，女，1959年12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 委托代理人王朝隆，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柳艳，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锦春路3-1号。 法定代表人郭维宁，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丹妮，南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唐楚安，广西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宁市恒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朱槿路16号菲律宾园·金菲豪园2号楼B101号。 法定代表人全德智，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煜，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永辉，广西同望（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丽琴不服被告南宁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资源局）房屋抵押登记，以南宁市恒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小贷公司）为第三人，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日收到补正材料，于同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市资源局和第三人恒富小贷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丽琴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朝隆、韦柳艳，被告市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陈丹妮、唐楚安，第三人恒富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市国土局）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桂（2018）南宁市不动产证明第007395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内容为：“证明权利或者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申请人）为恒富小贷公司，义务人为杨丽琴，坐落南宁市××区滨湖路××南湖××区××号房，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邕房权证字第××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180万元，债权起止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6日止。” 原告杨丽琴诉称，原告系坐落于南宁市××区滨湖路××南湖××区××号房屋（以下简称B-03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所有权证号：邕房权证字第××号。2018年11月19日，原告在被告的下属机构南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得知，B-032号房屋被办理了抵押登记。通过进一步查询房屋档案材料得知，恒富小贷公司办理该房屋抵押登记的申请材料为《抵押（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南宁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抵押类）》等。2018年11月27日，杨丽琴以未与恒富小贷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也没有申请过办理该房屋的抵押登记为由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秀区法院）起诉恒富小贷公司，请求法院判决上述《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恒富小贷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决：1.解除恒富小贷公司与杨丽琴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杨丽琴向恒富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3.支付律师费；4.确认恒富小贷公司对坐落于南宁市××区滨湖路××南湖××区××号房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中，杨丽琴申请对《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南宁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抵押类）》等7份材料上“杨丽琴”的签字和捺印进行司法鉴定。青秀区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裁定。认为：“经本院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编号为科桂司鉴中心〔2019〕文（痕)鉴字第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7份文书上所有“杨丽琴”的签名均不是杨丽琴所写；无法判断检材1-3、1-4、1-6、2-4、2-6、3-1指印是否为杨丽琴所留，其余指印均不是杨丽琴所留。涉案借款的付款人韦子力在法院涉及众多诉讼纠纷，杨丽琴主张本案存在暴力索取债务的情形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本案具有经济犯罪嫌疑，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故青秀区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一、驳回杨丽琴的起诉；二、驳回恒富小贷公司的反诉起诉；三、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原告认为，原告没有与第三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没有向被告申请办理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第三人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材料上“杨丽琴”的签名及捺印均非原告所留。被告疏于审查，登记错误，造成原告损失，依法应予撤销抵押登记并赔偿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撤销被告市资源局于2018年4月28日对南宁市××区滨湖路××南湖××区××号房的抵押登记；2.被告市资源局、第三人恒富小贷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杨丽琴损失60000元（聘请律师的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市资源局负担。 原告杨丽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不动产登记证明》、2.《不动产登记审批表》，证据1、2共同证明被告为第三人办理了抵押登记；3.《南宁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抵押类）》、《抵押（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证明第三人申请抵押登记的材料；4.《受理案件通知书》、（2018）桂0103民初1459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已经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及登记错误；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抵押登记错误；6.银行账号为62×××38的开户资料及开户影像资料，证明收到第三人款项的银行账号不是原告去开户，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也没有收到第三人的任何款项；7.《委托代理合同》2份及发票2份，证明原告的损失。 被告市资源局辩称：一、原告应当先行解决其与第三人以及案外人之间的争议，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六）案件的审判须以相关民事、刑事或者其他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相关案件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就本案而言，原告于2018年11月27日以未与本案第三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及未申请办理涉讼房屋的抵押登记行为为由向青秀区法院起诉第三人，请求法院判决上述《抵押（借款）合同》无效。青秀区法院在查明基本事实以及核实相关证据后，认为本案具有经济犯罪嫌疑，应移送公安机关侦察处理。并据此作出了“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裁定。由此可见，本案系由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存在争议而引起的，完全符合中止诉讼的情形。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待原告与第三人以及案外人的争议处理完毕之后再行处理。 二、本案的房屋行政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申请不动产登记的，申请人应当填写登记申请书，并提交身份证明以及相关申请材料。”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他人代为申请不动产登记。代理申请不动产登记的，代理人应当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提供被代理人签字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自然人处分不动产，委托代理人申请登记的，应当与代理人共同到不动产登记机构现场签订授权委托书，但授权委托书经公证的除外。”被告依上述法规规章审核了原告与第三人提交的抵押权登记申请材料，申请材料符合受理、登记条件，并无不予登记的情形。同时，被告遵照受理登记申请、权属审核和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的法定程序，为原告与第三人办理涉讼房屋抵押权登记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律师费非原告起诉被告所必须支出的费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本案的房屋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且原告应当先行解决其与第三人及案外人之间的争议。即使经过司法鉴定，签字不是原告所签，但是不能以此证明被告登记错误，被告已经尽到严格审查义务，被告在登记过程中不存在过错。 被告市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南宁市不 动产登记申请书》，2.询问笔录，3.授权委托书，4.身份证复印件，5.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6.《抵押（借款）合同》，证据1至6共同证明申请不动产抵押登记的材料符合受理、登记条件；7.《不动产登记审批表》，8.《不动产登记证明》，9.《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证据7、8及依据9共同证明不动产登记机关的抵押登记行为内容及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 第三人恒富小贷公司陈述称，原告与第三人的借款合同纠纷没有解决，涉案抵押登记与原告、第三人之间借款纠纷存在利害关系，涉案借款合同纠纷涉及经济犯罪已经移送公安机关，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公安机关侦查终结之后再恢复审理。原告请求赔偿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律师费不是原告必然产生的费用。 第三人恒富小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8）桂0103民初1459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第三人与原告的借款合同纠纷具有经济犯罪嫌疑，青秀区法院已裁定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本案应当裁定中止审理。 经庭审质证：一、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8的真实性有异议，登记材料的所有签字、捺印都不是原告本人签字、捺印。对依据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该民事裁定书只是裁定案件不属于民事案件。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6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诉行政行为是否错误是本次争议焦点也是公安机关侦查重点，证据4不能证明被告登记错误；对证据5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由于被告过失导致登记错误；对证据7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合法性无法确认，针对民事诉讼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原告为了处理与第三人之间的民事纠纷支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针对行政诉讼的《委托代理合同》，聘请律师是原告根据自己需要购买的法律服务，不是必然会产生的费用，被告在本案中也没有过错，这笔费用也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三、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青秀区法院作出的（2018）桂0103民初14598号民事裁定书并没有对抵押登记是否错误作出裁判，案件目前还在公安机关侦查；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鉴定结论虽然不是原告签字，但是提交申请抵押登记的身份证、不动产权证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是虚假的，案件目前还在公安机关侦查中，这些材料如何得来不明确，原告以此证明登记错误有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第三人作为借款出借人，已经将款项打入原告名下的银行账户，第三人已经履行放款义务，至于开户事宜第三人没有办法掌控；对证据7无异议，但律师费不应当由第三人承担，是否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是原告选择，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提供的证据1-8形式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证实被诉行政行为的申请、受理、审核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过程；二、原告提供的证据4-6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可以证实原告已向青秀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抵押（借款）合同》无效，并在审理过程中申请调取证据和笔迹鉴定，后青秀区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移送公安机关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三、原告提供的证据7真实、合法、有效，可以证实原告为民事诉讼和本案行政诉讼委托律师，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6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6日，案外人黄洋作为受托人，向原市国土局提交了《南宁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抵押类）》、《授权委托书》、原告的身份证、B-032号房屋的产权证原件、《抵押（借款）合同》，上述材料均签有“杨丽琴”的名字。原市国土局于当日受理，经审核后于2018年4月28日核发了桂（2018）南宁市不动产证明第007395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内容如前所述。 2018年11月27日，原告以第三人恒富小贷公司为被告向青秀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抵押（借款）合同》无效，第三人提起反诉，要求解除与原告的《借款合同》，并要求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和律师费。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承诺书》、《抵押（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南宁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抵押类）》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7份材料上“杨丽琴”的签字及指纹是否为其本人所写、所捺印进行司法鉴定。经青秀区法院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7份文书收所有“杨丽琴”的签名均不是杨丽琴所写；无法判断检材1-3、1-4、1-6、2-4、3-1指印是否为杨丽琴所留；其余指印不是杨丽琴所留。原告在诉讼过程中还向青秀区法院申请调取关于银行账号为62×××38，开户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青秀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青秀支行）的银行帐号开户资料、开户影像视频等材料，据浦发银行青秀支行提供的资料，上述银行账号的开户身份证显示是原告的身份证，但原告否认开户人是自己。2019年10月10日，青秀区法院作出（2018）桂0103民初1459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借款的付款人韦子力在法院涉及众多诉讼纠纷，杨丽琴主张本案存在暴力索取债务的情形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具有经济犯罪嫌疑，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据此，裁定：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丽琴的起诉；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恒富小贷公司的反诉请求；三、本案移送公安机关。 另查明，原告在庭审中称曾于2018年4月18日将B-032号房屋的产权证原件交给其儿媳，儿媳于2018年5月1日将假的产权证交还给原告。 另查明，根据2019年1月27日南发〔2019〕5号《中共南宁市委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组建市资源局。将市国土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组织编制主体功能区规划职责，市规划管理局的城乡规划管理职责，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相关职责，市水利局的水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市农业委员会的草原（地）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市林业和园林局的森林、湿地等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等职责整合，组建市资源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市国土局。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机关为市国土局，机构改革后，市国土局的职责变更为由市资源局行使，不再保留市国土局。故市资源局为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被诉行政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和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在办公场所和门户网站公开申请登记所需材料目录和示范文本等信息。”经过司法鉴定，《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承诺书》、《不动产登记申请表（抵押类）》中的“杨丽琴”的签名均不是原告所写，由于案外人提供了虚假的材料，致使原市国土局作出的被诉抵押登记行为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抵押权亦可适用善意取得。本案中，原告自认其在2018年4月18日将房屋产权证原件交给其儿媳妇，2018年4月28日该房屋被设定了抵押登记，且第三人已依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将180万元转入了原告名下的银行账户，根据《抵押（借款）合同》完成了抵押权对价的义务，故第三人所取得的抵押权属于善意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判决确认被诉抵押登记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4月28日对南宁市青秀区滨湖路48号南湖聚宝苑B区3层B-032号房的抵押登记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南宁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罗宏萍 人民陪审员  李显枝 人民陪审员  莫艳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韦春迪 书 记 员  周珍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