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兴中，男，194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利，女，194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护英，女，194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茂森，男，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贤，男，193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德荣，男，194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艳，女，194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有珍，女，194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培丽，女，194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晓林，女，195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黔，男，194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伯才，男，194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贤才，男，193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儒喜，男，193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清珍，女，195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孝，男，194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正荣，女，194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琼，女，194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复明，男，194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集光，男，195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岳华，女，194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仁，男，193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宝娥，女，193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世兴，男，193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伯文，男，193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家林，男，193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素兰，女，194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大发，男，194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虞胜，男，192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远琼，女，194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恒山，男，194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裕如，男，193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琴仙，女，193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遵民，男，195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彬，男，195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庞高峰，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黔，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涛，男，195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江涛，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伟，男，196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德凯，男，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男，1964年1月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晋生，男，196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青妍，曾用名刘丽，女，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东锋，男，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鸣，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成瑞，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莉，女，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斌，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元君，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诉讼代表人：段伟，男，196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诉讼代表人：韦德凯，男，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诉讼代表人：徐黔，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贵州九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述喜，贵州九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农业农村厅，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95号。法定代表人：杨昌鹏，该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典，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平杰，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中兴等51人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农业农村厅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27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中兴等51人上诉请求：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270号民事裁定，指令继续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原贵州省乡镇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乡企总公司）的职工，1994年原乡企总公司拟在贵阳市南明区乡镇企业局位置临街修建门面及业务用房。经报贵州省计委和贵阳市规划局批准后，为使工程顺利进行，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由公司在册职工集资修建，并于1994年11月10日发出关于修建门面房的集资通知。各上诉人（原审原告）收到通知后，陆续交纳了门面集资款。1995年建房资金筹集全部到位，当年即建成了混合结构的房屋，登记为贵阳市南明区（以下简称224号房屋），面积为244.61平米，产权证号为筑房权证南明字第××号。当时集资修建该房屋时，各上诉人的出资占比为100%，而非后来2009年公司出具的《贵州省乡镇企业总公司国有资产处置方案》（黔乡企总司议字【2009】5号）记载的26%。实际上公司并没有投资分毫建房，该方案称公司占74%的股份不符合事实。根据房屋谁出资谁所有的原则，224号房屋的产权应归上诉人所共有，而非公司所有。公司于2010年改制，当时的主管部门贵州省农业委员会（现被并入贵州省农业农村厅）通过召开专题会议的形式，就公司的改制后续工作有关问题进行了研究并形成了专题会议纪要（委专纪【2010】15号）。会议议定事项中的第（二）项已明确规定224号房屋暂不移交机关服务中心管理，由职工自行管理，经营所得由股东自己分红。但因贵阳市人民大道建设需征收，被上诉人却把原本属于上诉人所有的224号房屋收回，现在该房屋由其占有、管理，且不愿将其归还上诉人。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所适用的法律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1992年11月25日）第三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1992年11月25日）第一条“一、凡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互相之间因房地产方面的权益发生争执而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诉争的房地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的民事审判庭依法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03年1月3日，法释【2003】1号）第一条第二条；《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方法》（1993年12月21日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以国资法规发【1993】68号发布）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贵州省农业农村厅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黔0102民初15270号民事裁定，且本案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乡企总公司系贵州省乡镇企业局（以下简称乡镇企业局）主管的国有独资企业，于1994年按照当时的政策规定（现已变更）及相关批复在土地使用权人乡镇企业局的土地上集资修建了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登记在乡企总公司名下。2009年乡镇企业局因行政机构改革划入原贵州省农业委员会（现贵州省农业农村厅）。2009年，因乡企总公司经营情况等多方面原因，乡企总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及批复进行改制，并将其所有资产移交给答辩人。乡企总公司在进行改制过程中，农业农村厅、乡镇企业局、乡企总公司按照改制方案的相关内容对乡企总公司的职工进行了妥善安置。2013年4月2日，乡企总公司按照改制方案和相关批复依法予以注销登记，因历史遗留政策、国企改制、注销及机构变动等历史原因，乡企总公司所修建的房屋现系农业农村厅所有。涉案房屋自建成产权证书即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乡企总公司，原乡企总公司职工20多年来均无异议，现以其集资参与修建为由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系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和因国企改制、机构撤并分合引发的房地产纠纷，依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1992年11月25日）第三条之规定情形。故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涉案房屋的物权因合法征收拆除等事实行为成就时已消灭，上诉人提出的确权之诉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2019年8月16日，南明区实施贵阳市人民大道（南段）道路工程（青云路段K4+940-K5+440）项目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被上诉人按照乡企总公司的改制方案及相关会议纪要内容，收回涉案房屋并作为被征收人与南明区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现该涉案房屋已被南明区人民政府依法征收后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筑、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涉案房屋的物权因南明区人民政府合法征收拆除等事实行为成绩时已消灭，故对不存在的标的物进行确权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无权就涉案房屋提起确权之诉，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三、上诉人（原审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涉案房屋最初系登记在乡企总公司的名下，在乡企总公司经依法改制后其相关资产已全部移交给被上诉人。涉案房屋在南明区人民政府进行征收拆迁时已由答辩人按照改制方案和相关会议纪要内容依法收回，涉案房屋已从原先属乡企总公司变更为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肖兴中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确认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混合结构房屋（产权证为筑房权证南明字第××号）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贵州省农业农村厅因国企改制清算国有资产涉及涉案房屋，原告以涉案房屋为集资建造为由诉请归原告所有，本案属由单位内部建房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肖中兴、刘中利、朱护英、杨茂森、李世贤、蒲德荣、彭艳、孙有珍、张培丽、苏晓林、杨桂黔、孙伯才、程贤才、徐儒喜、雷清珍、刘忠孝、董正荣、王玉琼、刘复明、蒋集光、高岳华、李学仁、郑宝娥、程世兴、田伯文、唐家林、洪素兰、魏大发、段虞胜、黄远琼、魏恒山、孙裕如、史琴仙、李遵民、刘建彬、庞高峰、徐黔、刘静涛、刘江涛、段伟、韦德凯、杨林、吴晋生、刘青妍、李刚、魏东锋、王小鸣、宋成瑞、冯莉、徐斌、易元君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0元，发还肖中兴、刘中利、朱护英、杨茂森、李世贤、蒲德荣、彭艳、孙有珍、张培丽、苏晓林、杨桂黔、孙伯才、程贤才、徐儒喜、雷清珍、刘忠孝、董正荣、王玉琼、刘复明、蒋集光、高岳华、李学仁、郑宝娥、程世兴、田伯文、唐家林、洪素兰、魏大发、段虞胜、黄远琼、魏恒山、孙裕如、史琴仙、李遵民、刘建彬、庞高峰、徐黔、刘静涛、刘江涛、段伟、韦德凯、杨林、吴晋生、刘青妍、李刚、魏东锋、王小鸣、宋成瑞、冯莉、徐斌、易元君。本院审理查明，各上诉人系原乡企总公司的职工，乡企总公司系贵州省乡镇企业局主管的国有独资企业。1994年到1995年，原乡企总公司在贵阳市南明区集资修建了两层房屋，面积为244.61平米，并办理了房产证（产权证号为筑房权证南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原乡企总公司。2009年，贵州省乡镇企业局划入原贵州省农业委员会（现为本案被上诉人），随后，原乡企总公司进行改制。在《关于省乡镇企业总公司改制后后续工作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2010年12月17日）中，载明：“……（一）省乡镇企业总公司国有资产移交问题。目前，省乡镇企业总公司国有资产有：……8、公司座落在南明区混合结构房屋，建筑面积244.61平方米（职工集资门面房）。房屋产权证号：筑房权证南明字第××号，其中职工集资7万元，占股份26%......与会人员就总公司提出的七个问题进行了讨论研究，议定事项如下：……（二）公司座落在南明区，建筑面积244.61平方米的职工集资门面房，这次暂不作移交。由入股职工自行管理，经营所得除股东分红外，其余用于退休职工生活困难补助。但若遇国家政策性征用、撤迁等变故或应省农委要求，须无条件服从安排”。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一直坚称涉案房屋系职工集资建成，原乡企总公司并未出资。2019年，因修建贵阳市人民大道，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下达了涉案房屋所处路段的房屋征收公告，涉案房屋已于同年初予以拆除。在二审中，上诉人称在拆除前，涉案房屋均系其自行管理，自行收益，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综合在案证据得知，虽然涉案房屋系原乡企总公司的职工集资房，在拆除前由上诉人自行管理，自行分配收益，但是房屋登记所有权人系原乡企总公司，上诉人以该房系其集资建造为由请求确认所有权，仍系单位内部建房所引起的纠纷，并非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认为本案属单位内部建房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柯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