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5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秋云，绰号“乔老板”，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经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靖，绰号“劲古”，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新余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经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雪海，绰号“海丫”，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新余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经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鹤洲，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春华，绰号“黑块”，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新余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经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秋云、郭靖、郭春华、郭雪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赣0502刑初5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秋云、郭靖、郭雪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郭秋云、上诉人郭靖、上诉人郭雪海、原审被告人郭春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0年10月，被害人姚某1、姚某2等人承建了新余市某公寓部分土方工程，被告人郭秋云、郭靖、郭春华等人找到被害人姚某1要求承接该工程中涉及郭家村土地的部分土方工程，遭到拒绝。同年12月9日中午，被告人郭秋云、郭靖、郭春华、郭雪海一起来到被害人姚某1承建的工地，再次对被害人姚某1提出上述要求，遭到拒绝后，被告人郭秋云用手抓住被害人姚某1的衣领，将其脖子上的金项链扯断，并对其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郭秋云、郭靖、郭雪海对前来劝架的被害人姚某2拳打脚踢。后被害人姚某2报警。经鉴定，被害人姚某1、姚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二、违法事实1.2010年10月，被害人姚某1、姚某2、姚某4承建了新余市某公寓部分土方工程，被告人郭秋云、郭靖、郭春华等人要求承接该工程中涉及郭家村土地部分土方工程未果后，未经被害人姚某1一方同意，于同年11月3日强行将挖机开进被害人姚某1承接的工地施工一天。后被告人郭秋云等人要求被害人姚某1支付挖机的台班费，被害人姚某1一方为了避免被告人郭秋云等人纠缠而影响工程施工，于2010年年底支付人民币2000元台班费。2.2010年，被害人郭某1承接了新余市某公寓土方平整工程。因对被害人郭某1承接到该工程不满，被告人郭秋云、郭靖、郭春华等人来到该工地，讲了几句话之后，被告人郭秋云便对被害人郭某1拳打脚踢。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郭靖拉住被害人郭某1使其无法反抗，被告人郭春华拉住前来劝架的郭某2。事后被害人郭某1报警。3.2013年1月29日晚，因被害人姚某3将自己的施工土方倒进高新区虎跃路和飞宇大道交汇处的一个坑里，被告人郭秋云、郭靖、郭春华及郭某3前来制止，后因双方言语不和，由被告人郭靖抱住被害人姚某3，被告人郭秋云对其拳打脚踢，同时郭某3对在场施工管理人员周某进行追打。事后，被害人姚某3报警，经鉴定，被害人姚某3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秋云、郭靖、郭春华、郭雪海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秋云、郭靖、郭春华、郭雪海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在姚家边管理处境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郭秋云应认定为恶势力的纠集者。被告人郭秋云、郭靖、郭春华、郭雪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靖、郭春华、郭雪海在被告人郭秋云的纠集、指挥下，为强揽工程，两年内在姚家边管理处境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为主从犯。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秋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郭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郭春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郭雪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郭秋云、上诉人郭靖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郭雪海上诉提出：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仅以部分被害人、证人的言词证据就认定其对姚某2进行了殴打，属证据不足。其除了涉嫌参与新余市某公寓与姚某2、姚某1的寻衅滋事犯罪外，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更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其他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事实上也如此。故不能认定其属于恶势力犯罪。二、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属从犯，且系被动参与，中途才到现场，事先并不知情，在案中起辅助作用，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害人已对其予以谅解。四、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具有坦白情节。四、其主动认罪并悔罪。请求撤销原判，对其涉嫌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或管制。上诉人郭雪海的辩护人除同意以上观点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郭雪海无前科，建议二审在查清事实基础上对郭雪海较大幅度减轻处罚。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证据是否足以认定上诉人郭雪海参与2010年12月9日寻衅滋事犯罪及郭雪海在案中系主犯还是从犯问题。本案中的被害人姚某1、姚某2、姚某4、周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黄某、柳某等人的证言，郭雪海、上诉人郭秋云、上诉人郭靖、原审被告人郭春华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接处警登记表足以证实郭雪海与郭秋云、郭靖、郭春华2010年12月9日共同殴打姚某1、姚某2事实。四人在该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为主从犯，郭雪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仅凭被害人、证人言词证据认定其对姚某2进行殴打属证据不足以及郭雪海属于从犯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郭秋云、上诉人郭靖、上诉人郭雪海、原审被告人郭春华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郭雪海、郭靖、郭春华在郭秋云的纠集、指挥下，为强揽工程，两年内在姚家边管理处境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根据上述意见规定，认定恶势力成员并不要求团伙成员参与每次违法犯罪活动。郭雪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郭雪海仅涉嫌参与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没有参加其他违法行为，不应属于恶势力犯罪上诉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审量刑时充分考虑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情况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所判刑罚体现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刑罚原则，量刑适当且均衡，并非过重。郭秋云、郭靖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郭秋云、郭靖撤回上诉[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刑初502号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二、驳回上诉人郭雪海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小明审判员  朱 伟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万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