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章龙，男，195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楚国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纪山镇(207国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27476674281。法定代表人：彭章龙，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守宇，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香远，男，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芳，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章龙、楚国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国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香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章龙、楚国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守宇，被上诉人雷香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章龙、楚国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中关于本金部分及第三项的判决，依法改判，即将第一项判决的本金数额减少100000元，驳回雷香远要求彭章龙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项合计减少11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雷香远承担。事实及理由：1.雷香远隐瞒彭章龙已经偿还10万元本金的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2.雷香远与彭章龙在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合同中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雷香远选择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雷香远答辩称：1.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通过杜某转账的10万元，但该款项是偿还的债务利息，不是债务本金。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8年8月25日确认了债务产生的利息为252500元，按照债务冲抵规则，上诉人在没有指明是偿还债务利息还是本金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偿还的利息；2.律师费是被上诉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不属于规定所列举的其他费用的范围。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应得到支持。雷香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章龙、楚国城公司共同偿还雷香远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未支付的利息252500元；2、判令彭章龙、楚国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彭章龙、楚国城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15000元和交通费及担保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5日，雷香远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莫某1转账400000元。同年6月6日，雷香远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莫某1转账100000元。2018年8月25日，彭章龙向雷香远出具借条，载明“彭章龙于2017年6月5日借到雷香远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此款通过重庆市农业银行长寿支行）（此款已通过雷香远银行账户转账至彭章龙指定的收款人杜某、雷成书的银行账户），以打款凭证为证，截至今日，借款人尚欠借（款）本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利息贰拾伍万贰仟伍佰元整（¥252500.00元）（年利率36%）。上述款项借款人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如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方承担出借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担保公司楚国城公司。该借条中莫某2的“书”字被涂改为“弟”，雷香远在庭审中陈述是彭章龙涂改的。2019年4月10日，雷香远与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雷香远委托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本案委托代理人，律师费15000元。同年5月29日，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向雷香远开具15000元律师服务费的增值税发票。在审理过程中，雷香远陈述借条中约定的252500元利息为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并自愿放弃要求彭章龙、楚国城公司支付交通费和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彭章龙向雷香远借款并出具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条中莫某2的“书”处虽涂改，但借条载明借款时间是2017年6月5日，出具时间是2018年8月25日，即彭章龙向雷香远借款的事实已在转账出借后得到彭章龙的确认。结合借条和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一审法院对彭章龙向雷香远借款5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雷香远向彭章龙催收还款，彭章龙未及时足额向雷香远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雷香远起诉来院要求彭章龙偿还借款500000元，其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雷香远诉请彭章龙、楚国城公司支付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252500元，经审查，该利息系按照年利率3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诉请的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即彭章龙应当支付雷香远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168920.55元（400000元×24%÷365天×514天+100000元×24%÷365天×513天），并支付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根据借条中关于借款方承担出借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的约定，一审法院对雷香远诉请彭章龙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楚国城公司对彭章龙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彭章龙和楚国城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法律后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彭章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雷香远借款500000元及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168920.55元；二、彭章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香远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彭章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香远律师费15000元；四、楚国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彭章龙所欠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雷香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章龙、楚国城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电子回单2份，拟证明杜某受彭章龙委托在2018.11.14与2018.11.15，分两次向雷香远共计转款10万元，用于返还彭章龙的债务。雷香远质证称：2018.11.14与2018.11.15，彭章龙委托杜某向我转款两笔共计10万元属实，但是该10万元系偿还的利息，而非本金。本院对彭章龙、楚国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评述如下：对彭章龙、楚国城公司所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雷香远认可收到彭章龙委托人转款1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法律事实予以评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彭章龙于2018.11.14、2018.11.15通过杜某转给雷香远的10万元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2.本案律师收费是否应由彭章龙、楚国城公司承担。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彭章龙于2018.11.14、2018.11.15通过杜某转给雷香远的10万元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彭章龙、楚国城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彭章龙通过杜某转给雷香远的10万元，雷香远自认收到该款项，本院予以确认。雷香远陈述该10万元系偿还利息，彭章龙辩称系偿还本金，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双方在缺乏约定10万元系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的前提下，应按照法律规定确定抵充顺序，即彭章龙于2018.11.14、2018.11.15通过杜某转给雷香远的10万元，系彭章龙偿还雷香远的借款利息。彭章龙与雷香远借条约定：“彭章龙于2017年6月5日借到雷香远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利息贰拾伍万贰仟伍佰元整（¥252500.00元）（年利率36%）···。”双方约定年利率24%—36%之间的利息，当事人已实际支付的部分，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彭章龙与雷香远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该约定未超过法律禁止范围，故彭章龙实际支付给雷香远的10万元利息，应按双方意思表示的约定利率标准（年利率3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彭章龙应当支付雷香远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部分有误，基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予以纠正，即彭章龙应当支付雷香远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03167.12元（400000元×24%÷365天×314天+100000元×24%÷365天×313天）。二、关于本案律师收费是否应由彭章龙、楚国城公司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彭章龙、楚国城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彭章龙与雷香远借条约定：“···上述款项借款人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如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方承担出借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雷香远于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出示了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及15000元律师服务费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律师费。本院认为，彭章龙与雷香远就债权实现的律师费等费用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雷香远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由彭章龙、楚国城公司支付雷香远律师费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结合二审新证据，彭章龙、楚国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彭章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雷香远借款500000元及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103167.12元。楚国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彭章龙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彭章龙、楚国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雷香远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杰审 判 员  胡 军审 判 员  刘健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睿龙书 记 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