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124711。法定代表人：查小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明标，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重庆凯斯达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中路116号2单元23-4（仅限用于行政办公、通讯联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664144617。法定代表人：冉允群，董事长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中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凯斯达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斯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798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核工业中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渝0117民初7987号民事判决，驳回凯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凯斯达公司向核工业中原公司返还垫付的赔偿款455026.30元；三、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凯斯达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合同中关于安全事故赔偿责任的约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核工业中原公司为凯斯达公司垫付的60万元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凯斯达公司返还。根据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合同第5.2.7条和整改合同第8.5条约定，由于凯斯达公司并未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导致王定其坠入电梯井死亡，凯斯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敖天明与死者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确定赔偿金额为75万元，但协议签订后，凯斯达公司仅向死者家属支付了15万元，剩余60万元由核工业中原公司垫付，凯斯达公司陈述对此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述约定，上述损失应当由凯斯达公司承担，该60万元应当由凯斯达公司返还。二、涉案电梯安装总费用为2145000元，由凯斯达公司及迅达重庆分公司共同完成，一审认定的核工业中原公司已付的1839239.30元中，包含了核工业中原公司为迅达公司代扣的9笔安装费用，与事实不符。业主在工程总造价中为迅达公司代扣维修整改费160787元，与一审认定的9笔费用没有关联，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述事实及合同约定，工程款总额扣除已付款、垫付的60万元及迅达公司维修整改费用后，凯斯达公司应当返还455026.30元。凯斯达公司辩称，不认可核工业中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凯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核工业中原公司支付电梯安装款30576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核工业中原公司承担。核工业中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凯斯达公司返还核工业中原公司已垫付的455026.30元的赔偿款；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凯斯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斯达公司系经营安装电梯及零部件等、销售电梯等的法人企业。2012年8月7日，凯斯达公司（作为乙方）与核工业中原公司的重庆合川医院搬迁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了《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双方约定了由乙方承建合川区人民医院的共计45台的电梯安装调试工程，安装调试费用195万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8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川人民医院电梯井道整改合同》，该合同约定了由乙方完成合川人民医院电梯井整改工程，合同价款为15.5万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12月29日，后因合川人民医院门诊楼负一层自动扶梯位置存在高差错误，需将已安装的电梯扶梯移开并重新安装，甲乙双方再次约定由乙方施工，由甲方补贴乙方重新安装费用4万元。上述三项费用共计2145000元。2015年8月25日，经技术监督局、区小安溪办、核工业中原公司、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迅达重庆分公司）、凯斯达电梯公司和瀚洲机电设备安装公司讨论，达成了《合川区人民医院迁建工程电梯安装及整改相关问题会议纪要》，如凯斯达电梯公司和瀚洲机电设备安装公司达不到会议纪要第1、2点要求的时间和质量要求，两公司便自愿放弃后面所有的安装调试工作，全部转给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施工，费用全部在电梯结算款中扣除。2015年9月16日，合川区小安溪生态产业园管理办公司下发了合小安溪办函（2015）197号《关于人民医院迁建工程电梯安装及整改委托迅达电梯重庆分公司实施的函》，上面载明了：“时至今日,电梯整改、安装及外检都还未全部完成，经我办多次协调，但现场实际施工进度未有明显效果，按照《合川区人民医院迁建工程电梯安装及整改相关问题会议纪要》，请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协调凯斯达公司及瀚洲机电设备安装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自动放弃电梯后面所有的安装、整改及调试工作，由我办委托迅达重庆分公司派人实施，工时单价按360元/人据实结算,在电梯结算款中扣除”等内容。凯斯达公司认为核工业中原公司还欠凯斯达公司电梯安装款305760元（经对账总安装款为2145000元，截止2018年2月8日，核工业中原公司已付凯斯达公司1759239.30元，后核工业中原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再次支付8万元），故起诉来院，其诉请如前。核工业中原公司认为凯斯达公司还应返还核工业中原公司已垫付的赔偿款455026.30元（经对账，应付总费用为2145000元，已支付1839239.30元，扣除核工业中原公司已垫付的60万元人身损害赔偿款和迅达电梯维修整改费用160787元），故提起反诉，其反诉请求如前。另查明，核工业中原公司已支付给凯斯达公司的1839239.30元中包含了代付扣款9笔，其中2015年7月代付扣款51289元（备注:项目部支付迅达公司材料款）、2015年8月代付扣款16501.5元（备注：王明文借支购电梯材料）、2015年9月代付扣款88469.6元（备注委托城投公司支付翰洲机电公司材料款）、2015年9月代付扣款20745元（备注:项目部支付迅达公司材料款）、2015年9月代付扣款6400元（备注:项目部支付迅达公司材料款）、2015年9月代付扣款330400元（备注:委托小安溪支付迅达公司电梯安装款）、2015年10月代付扣款25554元（备注:委托小安溪支付迅达公司材料）、2017年2月代付扣款7032元（备注：支付迅达公司材料款）、2017年2月代付扣款140652元（备注：小安溪电梯维修扣款）。还查明，因王定其掉入电梯井死亡，凯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冉允群之夫敖天明（凯斯达公司曾经的法定代表人，作为甲方）与死者家属王国洪（作为乙方）等人达成了《人身损害赔偿协议》，由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死亡赔偿金等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处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凯斯达公司与核工业中原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合川人民医院电梯井道整改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经双方对账，核工业中原公司应付凯斯达公司的电梯安装费195万元、电梯井道整改费15.5万元以及门诊楼扶梯拆除重装费用4万元，共计金额为2145000元，已付款1839239.30元，剩余款项305760.70元至今未付，现双方均认可欠付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因此，对于凯斯达公司要求核工业中原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凯斯达公司要求305760元，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对于核工业中原公司要求凯斯达公司返还已垫付的455026.30元的赔偿款反诉请求，核工业中原公司认为剩余电梯安装款项305760.70元确实未付，但应当扣除已垫付的60万元人身损害赔偿款和迅达电梯维修整改费用160787元，凯斯达公司还需返还核工业中原公司455026.30元。凯斯达公司认为其不清楚核工业中原公司是否已经向死者家属支付了60万元且凯斯达公司也并未委托核工业中原公司支付，同时认为即使已经付了，这笔60万元的费用本也该由核工业中原公司支付。另凯斯达公司还认为《合川区人民医院迁建工程电梯安装及整改相关问题会议纪要》涉及迅达公司的扣款已经包含在已付款1839239.30元中，凯斯达公司不清楚核工业中原公司与迅达公司的《专业分包合同》，不认可该合同中的160787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垫付的60万元。因达成《人身损害赔偿协议》的协议主体是凯斯达公司曾经的法定代表人敖天明与死者家属而不是核工业中原公司，核工业中原公司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核工业中原公司系接受了凯斯达公司的委托并代凯斯达公司支付了60万元，故对于核工业中原公司要求在未付电梯安装款中应当扣除这60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涉及迅达公司的维修整改费用160787元。因凯斯达公司、核工业中原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已对账且已付款1839239.30元中包含了多笔涉及迅达公司的代扣款项，而核工业中原公司举示的《专业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7月22日明显在对账之前，且核工业中原公司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实该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故对于核工业中原公司要求在未付电梯安装款中还要扣除160787元维修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核工业中原公司并未举证予以证明。综上，对于核工业中原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由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重庆凯斯达电梯有限公司电梯安装款305760元；二、驳回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86.4元，减半收取2943.2元，由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125.4元，减半收取4062.70元，由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本院根据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核工业中原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1、录音光盘，拟证明其工作人员钟儒锋与王国洪通话中，王国洪明确表示已收到核工业中原公司工作人员王玲支付60万元赔偿款的事实；2、手机短信打印件，拟证明王国洪与核工业中原公司工作人员钟儒锋短信中明确表示收到了核工业中原公司垫付的赔偿款60万元。上述证据经质证，凯斯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钟儒锋与王国洪的短信及通话录音中，钟儒锋提到的代敖天明支付60万元是误导王国洪的说辞，凯斯达公司及敖天明没有委托核工业中原公司代付款项，对两份证据均不认可，短信只能说明王国洪收到75万元，核工业中原公司为何支付该款，凯斯达公司不清楚。根据凯斯达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凯斯达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从其质证意见中，认可王国洪收到核工业中原公司支付的60万元赔偿款的事实，结合核工业中原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收据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另查明，一、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第五条第2款（乙方责任和费用）第2.7项约定，遵守施工现场的有关规章制度。负责施工人员的食宿费用、安全保险、人身保险。乙方按有关规定采取严格的安全措施，承担由于自身安全措施不力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包括并不限于因此给甲方造成工程逾期、对外赔偿的全部损失及违约金与甲方聘请律师的费用）。二、双方签订的《合川人民医院电梯井道整改合同》第八条（乙方责任及义务）第5项约定，乙方负责整改施工过程前后期间的任何安全事故和安装后的所有质量事故，承担所有责任，与甲方无关。三、2018年2月8日，双方签订了《电梯安装款对账单》，载明：应付款金额2145000元，已付金额1759239.30元，未付金额385760.70元。四、一审中，核工业中原公司为证明代凯斯达公司支付王定其死亡的赔偿款，除举示了凯斯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敖天明与王定其亲属（包含王国洪、王孝莉、蔡长先）签订《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外，还举示了领款人为杨家敏的领款单、王国洪出具的收据（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记载金额为60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付款方为王玲，转账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金额为60万元）。五、敖天明与王定其的亲属签订《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后，核工业中原公司向王定其亲属王国洪支付了赔偿款60万元。五、2014年6月25日，敖天明（甲方）与王定其亲属（乙方）签订的《人身损害赔偿协议》记载的主要内容为：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包含王定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共计75万元，此款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1、王国洪，重庆农村商业银行62×××94。甲方另承担死者遗体运回綦江的费用和在合川殡仪馆已产生的费用。2、甲方支付上述款项后，不再对王定其意外死亡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等。对于争议的问题，双方均陈述了意见，分别为：一、关于凯斯达公司工程款中是否应当扣除核工业中原公司支付的赔偿款60万元的问题。1、核工业中原公司陈述，《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第5.2.7条约定及《电梯井道整改合同》第8.5条进行了约定，《人身损害赔偿协议》约定了一次性赔偿王定其死亡赔偿款75万元，2014年6月25日的领款单、收据及2014年6月26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了核工业中原公司支付了60万元赔偿款。2、凯斯达公司陈述，核工业中原公司认为其垫付王定其死亡赔偿款60万元不属实，王定其死亡后，核工业中原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昌斌认为不便与死者家属签订协议，要求敖天明以个人名义与死者家属签订协议，核工业中原公司承担60万元，敖天明个人承担15万元，故不存在核工业中原公司垫付的问题，且凯斯达公司与敖天明均未委托核工业中原公司代付。二、关于凯斯达公司工程款中是否应当扣除核工业中原公司提出支付给迅达公司的160787元款项的问题。1、核工业中原公司陈述，一审中举示了《合川人民医院电梯井整改合同》、会议纪要及《重庆市合川区小溪生态产业园办公室关于人民医院迁建工程电梯安装及整改委托迅达电梯重庆分公司实施的函》，证明了凯斯达公司自愿放弃后面所有的电梯安装调试工作，该部分工作由迅达重庆分公司完成，费用应从凯斯达公司电梯安装总价款中扣除，核工业中原公司与迅达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能够证明整改费用应当扣除的事实。2、凯斯达公司陈述，不认可扣除。核工业中原公司与凯斯达公司于2018年2月8日以已对账目进行了确认，已付款项1839239.30元中包含了多笔涉及迅达公司的代扣款项，而核工业中原公司与迅达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时间为2016年7月22日，在对账之前，其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核工业中原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2月8日，凯斯达公司与核工业中原公司涉案项目部张莉办理对账表，就电梯安装合同费用进行对账，对工程费用、已付工程费用及未付工程费用进行了确认，该表为张莉编制，核工业中原公司未加盖印章确认，目前，涉案项目尚在结算之中，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差异巨大，政府代扣款项目较多，张莉编制该表时未将垫付王国洪的60万元赔偿金列为安装费用，同时未将区政府部门代扣支付给迅达重庆分公司的160787元维修费列入表中。凯斯达公司也向本院出具了《对账及付款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凯斯达公司于2018年2月8日与核工业中原公司涉案项目部负责人杨昌斌和财务部负责人张丽进行对账，确认了工程款费用、核工业中原公司通过对公账户转账支付凯斯达公司实际金额1759239.30元及欠付款金额，之后，张丽于同年10月29日支付凯斯达公司对公账户8万元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核工业中原公司是否还应当支付凯斯达公司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双方对于凯斯达公司应收工程款总额本身没有异议，仅对核工业中原公司向王国洪支付的60万元及核工业中原公司与迅达公司合同中约定160787元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存在争议。首先，针对核工业中原公司向王国洪支付的60万元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通过一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双方对核工业中原公司向王国洪支付60万元赔偿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仅是对该款项是否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存在分歧。由于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中，均约定安全事故的责任应当由凯斯达公司承担，且从凯斯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敖天明与王定其亲属王国洪等人签订《人身损害赔偿协议》看，安全事故的发生应当是凯斯达公司原因造成的，该费用理应由凯斯达公司负担，虽然双方于2018年2月8日对工程款项及已付款项进行了对账，但从诉辩双方的陈述结合凯斯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对账单中的已付款为对公账户的付款，并不包含该60万元，故该款应当在凯斯达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凯斯达公司提出的核工业中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杨昌斌同意赔偿60万元的理由，由于其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对于核工业中原公司提出的160787元应当从凯斯达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其该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为：1、双方于2018年2月8日已经对已付款进行了确认，且双方确认的已付款中已经包含了多笔向迅达公司支付（或代扣）的款项；2、虽然核工业中原公司举示了其与迅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但该合同签订在双方对账之前，何况尚不能确认该合同真实性；3、核工业中原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与迅达公司签订合同产生的履行及款项支付情况，虽然会议纪要等证据中记载了后续工作由迅达公司完成，但该部分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即使产生了该部分费用，该费用与之前支付（或代扣）迅达公司之间的款项亦不能进行有效区分。故核工业中原公司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的处理并无不当。其他认定同一审。通过上述评判，结合一审法院的认定，凯斯达公司应收工程款总额为2145000元，已付款金额为1839239.30元，再抵扣60万元王定其死亡赔偿款，核工业中原公司存在超付工程款金额为294239.30元，该款项凯斯达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故本院对凯斯达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及核工业中原公司超出的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了新的证据，导致核工业中原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7987号民事判决；二、由重庆凯斯达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294239.30元；三、驳回重庆凯斯达电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86.40元，减半收取2943.20元，由重庆凯斯达电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125.40元，减半收取4062.70元，由重庆凯斯达电梯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6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7.86元，由重庆凯斯达电梯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407.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怡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