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9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艳，女，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猛，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青园街3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7730104MA08P196XR。 法定代表人：史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蕾，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国艳因与上诉人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5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猛、上诉人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国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冀0108民初506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李国艳已经全额支付了学费38000元。（一）被上诉公告中明确的载明了学费的数额为38000元，在2018年7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颁发了荣誉证书。此荣誉证书就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交款义务，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学习的凭证，同时也是上诉人的交款凭证。因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现金方式缴纳学习费用，又不出具收据，目的是为了在产生纠纷时，使权利受到侵害的学员无法维权。被上诉人利用自身在交易中的优势地位，肆意侵犯交易相对方的权利，因被上诉人一方的原因，导致具体交付数额无法认定的情况下，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只收到10000元现金，未收到38000元现金。（二）被上诉人称“有部分学员家庭困难，想学一门技术创业，允许将来学成后再补缴学费，原告家庭困难，希望能够将来补交学费”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首先，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出台过以上优惠政策。其次在朱建刚离开被上诉人单位之后，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与上诉人协商补偿方式，既然上诉人未缴纳学习费用，又怎么来的补偿。（三）因缴费时间和起诉时间相隔时间较长，上诉人又重新到银行卡开户行调取银行流水，在2018年7月30日当天取款20000余元，用于缴纳学费。二、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比例，不公平。虽然一审法院运用自由裁量权，判令被上诉人返还认定缴费数额的50%，但明显不公平。被上诉人承诺上诉人学习有6个阶段，但上诉人只学习了2个阶段，所以应当判令被上诉人返还认定数额的三分之二，并不是百分之五十。 上诉人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冀0108民初50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判决中第一项相关事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上诉人讲师济弘师父离职后与上诉人达成合意，将会继续为之前的济弘堂学员提供免费教学，完成全部教学服务，被上诉人所称无法正常学习没有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一直跟随济弘师父学习，其学习课程持续保持从未间断，被上诉人同意接受济弘师父的继续教学，被上诉人的学习权益没有受到任何损害，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学费。三、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所称的继续学习必须交纳额外费用的说法无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事实是被上诉人在济弘师父处报名参加了新的针资课程，而此前的六阶段培训课程内容并不包括针条学习。济弘师父按照与上诉人的约定对于原济弘堂学员的原课程学习内容依旧免费教学，合理合法的保证原济弘堂学员的学习权益。对于有特殊进阶学习要求的学员，济弘师父按照其教学内容收取学习费用与本案无关。 李国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报名费3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原、被告与济弘达成口头协议，原告拜济弘为师，济弘姓名为朱建刚，当日原、被告及朱建刚在荣誉证书签名盖章，课程共分为六个阶段。依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明细，原告曾于2018年7月30日跨行代付两笔各5000元，2018年7月31日还款10000元，2018年8月1日现金取款19000元。自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原告共学习了两个阶段课程。2019年4月15日朱建刚离职。2019年7月15日，被告公司出具公告，称经过正式拜师仪式的弟子，并同时持有朱建刚亲笔签字拜师证的弟子，朱建刚无偿的根据时间安排上述弟子课程学习。原告称，朱建刚在弟子群中称该公告无效，其随后在朱建刚继续学习新课程系另行交纳的学费。原告称，2018年7月30日，当天缴纳现金10000元，7月31日依照要求缴纳现金10000元，8月1日取现金19000元，其中18000元缴纳给被告。当时原告曾要求转账，但被告工作人员明确拒绝了转账支付要求。朱建刚离职后，原告要求继续学习，但朱建刚自行组建河北通易公司，故为继续学习向朱建刚的通易公司另行交纳了学习费用。被告无法提供相关课程，因此要求退款。为此原告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7月15日公告、2018年7月30日荣誉证书、银行明细、被告发出两个通知、河北通易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及转账记录、济弘堂宣传材料、被告工作人员和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高翠云证人证言。被告质证称，对公告真实性无异议，朱建刚无偿根据时间安排原来的弟子学习；对荣誉证书无异议；对银行明细金额与38000元不吻合，并且原告诉状称当日现金全额缴纳38000元；对通知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收据并未载明学习课程费，不能排除原告在通易堂办理充值卡等消费互动；对宣传材料没有异议、对微信聊天不予认可。被告称，2018年7月30日，原、被告达成了拜济弘（朱建刚）学习按摩技术的口头协议。当时承诺学会为止，课程分六个阶段。被告处可以转账，被告收到原告缴纳学费10000元。2019年4月15日，朱建刚终止与被告合作，自行创业开店。被告针对学员一直跟朱建刚协商后续学习问题，到7月份达成一致意见，朱建刚免费为原来学员继续传授原教学课程。原告也一直自2019年6月跟随朱建刚学习。被告提交：河北通易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微信记录、原告qq截屏、原告继续学习的照片及视频、朱建刚与史强的录音予以佐证。原告对录音不予认可；对营业执照无异议、对微信、qq截屏、视频不予认可，原告在朱建刚处继续学习并非基于与被告之间的教学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诉状中称2018年7月30日当场交纳38000元课程费用。但其提交的银行明细与上述时间不一致，并且其中10000元显示为还款。原告提交的证据与其诉状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向被告交纳课程费用38000元不予采信。原告是以向朱建刚学习为目的，在被告处交费培训，并与被告及朱建刚达成拜师的合意。朱建刚自被告处离职后，原告在被告处培训的目的已无法达成，被告应当返还相应培训费用。被告庭审中认可收到原告交纳培训费10000元，鉴于原告在被告已经完成两个阶段的学习，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两个阶段具体费用，故本院酌定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5000元为宜。判决：一、被告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国艳培训费5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国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计375元，由被告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9元，原告李国艳负 担326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国艳提交了2018年7月30日、8月1日两次的取款记录用以证明当时两次一共取款39000元；几张图片，用以证明原来的地方不存在了，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该证据李国艳一审中并未提交，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中的新证据，二审不予质证。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国艳与上诉人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济弘（朱建刚）达成口头协议，李国艳拜济弘为师学习按摩技术，当日二上诉人及朱建刚在荣誉证书签名盖章，课程共分为六个阶段，学费38000元，对此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协议达成后，李国艳交款并开始进行培训，李国艳的培训进行了半年共两个阶段后，朱建刚离职。上诉人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称讲师朱建刚离职后与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达成合意，将会继续为之前的学员提供免费教学，完成全部教学服务，李国艳对此不予认可，诉讼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朱建刚的答复亦互相矛盾，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国艳陈述已按双方约定交纳了38000元培训费，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予开具发票。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认为李国艳仅支付了10000元，并认可李国艳及其他学员交费后未开发票。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交款及未开发票等有关情况，以及李国艳已培训半年之久的事实，上诉人李国艳应该已经交足了相关培训费用。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收款不给交款人开具相关票据不仅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且不能提供李国艳未交足培训费的证据，故原审判决作出李国艳仅交付了10000元培训费的认定欠妥。结合李国艳实际已进行了半年两个阶段培训的事实，培训费应按比例予以扣除后，剩余培训费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予退还李国艳为宜。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返还李国艳全部培训费的三分之二共25333元。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与李国艳协商的是分期付款，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李国艳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国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5061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李国艳培训费25333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国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计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3元，共计848元，由上诉人河北济弘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66元，上诉人李国艳负担2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德利 审 判 员 郝东霞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安科辉 书 记 员 李 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