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菁，女，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绿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1244号47栋6018室。法定代表人：何艳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菁因与上诉人武汉绿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旺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期间，因新冠××疫情防控，2020年1月23日至4月20日的审限依法予以扣除，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杜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绿旺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2016年11月、2018年2月、3月、4月、5月工资共计25,257.2元（5,051.44元／月×5个月）；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5,565.84元(5,051.44元／月×11个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绿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杜菁与绿旺公司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18年5月1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绿旺公司拖欠杜菁2016年11月，2018年2月，3月，4月，5月的工资事实清楚，发生于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绿旺公司对于2016年11月的工资已通过现金方式予以支付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绿旺公司已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认为因杜菁未提交2018年3月14以后还在绿旺公司继续从事工作的证据，故酌定绿旺公司按照武汉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杜菁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工资不合理。既然认定双方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18年5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说明杜菁在此期间还处于工作状态，而杜菁提供的与绿旺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艳华的聊天记录也证明在2018年3月14日之后不算辞退，进一步表明杜菁还在绿旺公司工作，故绿旺公司应当足额发放杜菁的工资。三、杜菁在绿旺公司工作期间，曾多次向绿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艳华提出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绿旺公司总是拖延敷衍，导致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杜菁一直在主张权利，故引起时效中断，绿旺公司应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绿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杜菁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杜菁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一审以通知载明的交接时间作为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有误，杜菁对2018年3月后还在继续工作未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杜菁本人提供的个人简历与介绍人的信息，以及绿旺公司后期了解到杜菁还在武汉市国际合作商会任职，故杜菁与绿旺公司成立的应为兼职合作模式，并非劳动关系，双方无需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杜菁在绿旺公司从事兼职工作后，客户减少，业绩不佳，且存在私自出境的旷工行为，给绿旺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和损失，杜菁未就其单方违约和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反而要求绿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由于杜菁属于兼职并且业绩不佳，与其在兼职时的承诺相差甚远，绿旺公司在2018年1月28日解除与其兼职劳动关系，予以除名，此事已通过电话和当面告知的方式传达给杜菁，并通过微信告知重要客户。2018年2月绿旺公司停发了杜菁工资，杜菁分别于2018年3月9日、3月14日移交了办公设施等各类物品，账目清单以及对外的联络资料，办公室租赁合同2018年2月5日到期后，也由杜菁将绿旺公司原办公室归还给房东，绿旺公司于3月份暂停了所有正常业务，原有售后业务均由中山绿旺公司负责，2018年3月14日后公司的相关人员再未见过杜菁。杜菁认为其工作至2018年5月15日的依据是绿旺公司2018年5月9日发出的“重要通知”，但客观情况为在3月14日之前杜菁交接的客户资料出现严重的错误信息导致客户投诉，绿旺公司在电话联系杜菁无果的情况下，才书面要求其于2018年5月15日前再次交接，并指定交接人员，显然杜菁并没有遵照执行。另，从杜菁未要求报销2018年3月、4月、5月的费用，华工制造装备数字化国家工程中心有限公司从2018年5月开始为杜菁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并补缴了杜菁2018年3月、4月的社会保险费，上述事实也侧面印证杜菁在2018年3月已与绿旺公司实际解除劳动关系。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10日解除，依据不足。二、一审对杜菁的工资基数和工作年限认定有误。杜菁诉请中是以月均工资5,000元为标准，实际上杜菁每月收到的工资中包含报销的500元油费，该费用应予扣除，其工资应当为4,500元。关于2018年2月至5月工资，由于2018年1月底已经通知杜菁办理交接，杜菁此后就未正常上班，故无权要求支付工资。另，双方劳动关系已于1月份实际解除，杜菁关于要求支付工资的请求均超过仲裁时效。杜菁与绿旺公司均以各自的上诉意见作为对方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杜菁一审诉请：1.确认杜菁、绿旺公司在2016年10月17日-2018年5月15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绿旺公司向杜菁支付拖欠的2016年11月、2018年2月、3月、4月、5月工资合计25,000元（5,000元/月×5个月）；3.绿旺公司向杜菁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5,000元/月×11个月）;4.绿旺公司向杜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5,000元（5,000元/月×2.5个月×2）;5.绿旺公司向杜菁支付未报销费用674元；6.绿旺公司向杜菁赔偿失业保险损失21,000元（1,750元/月×12个月）；7.绿旺公司向杜菁赔偿生育保险损失16,723元和产假期间工资20,000元；8.案件诉讼费用由绿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杜菁入职绿旺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一职，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绿旺公司也未为杜菁缴纳社会保险费。绿旺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杜菁转账支付2016年10月、2016年12月-2018年1月工资。2018年1月12日，绿旺公司作出除名通知，载明杜菁违反公司管理规章，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决定将杜菁除名，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除名通知已送达给杜菁。2018年3月6日、11日、14日，杜菁与绿旺公司工作人员分别办理了物品和资料交接。2018年5月9日，绿旺公司向杜菁发送重要通知载明“现武汉公司通过在3-4月份的交接过程作业中发现，有如下问题没有交接清楚，严重影响武汉绿旺的正常业务工作运转。1.客户资料，特别是一冶、中冶等；2.财务相关资料，如发票等；3.固定资产流失的去向。杜菁女士，因您在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任职于武汉绿旺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任职期间全权负责武汉绿旺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公司内外事务工作，鉴于您在武汉的影响及之前任职岗位重要性，我们先通知您尽快处理好此项交接。我司会按照交接文件的完整性确认后7天内支付应该需要支付给您的款项。从2018年3月15日之后：1.若因交接的不完整性及拒不交接等相关性质所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与法律责任由您个人全权承担；2.并且从2018年3月15日之后，禁止您再利用武汉绿旺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任何相关工作，一经发现，我司将按照相关法律追究您责任及所造成的损失权利。再次予以交接的时间：2018年5月15日前”。2018年5月10日，杜菁出具移交清单，载明“武汉绿旺科技有限公司再无其他与一冶、中冶的客户资料在本人处。针对文件中提到的其他内容，固定资产均已在3月14日之前由武汉绿旺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接收人签收，请与签收人联系后续事宜。财务相关资料如发票，为武汉绿旺公司会计的职责，并不由本人处理。本人应移交的事项已经全部完成。武汉绿旺科技有限公司拖欠本人的工资、报销及其他费用，请于7天内全额支付，由拖延及其他行为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武汉绿旺科技有限公司全权承担”。绿旺公司合作伙伴陈克柳在接收人处签名。杜菁代表绿旺公司与案外人在2017年1月22日签订了2017年2月6日-2018年2月5日租赁合同，将位于硚口路160号武汉城市广场公寓楼1116房屋作为绿旺公司的办公场所。2018年7月2日，绿旺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青山区和平大道1244号47栋6018号房屋作为研发、办公及销售服务场所。绿旺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了杜菁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及出入境记录。法院依申请到相关部门调查后，杜菁在2017年3月-2018年2月在武汉市失业人员职工医保专户缴纳大额医疗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华工制造装备数字化国家工程中心有限公司从2018年5月开始为杜菁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并补缴了杜菁2018年3月、4月的社会保险费。2017年1月7日-2017年1月14日，杜菁有出入境记录。2017年2月-2018年1月，绿旺公司向杜菁支付工资合计60,617.27元。2019年4月29日，杜菁向武汉市青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6月20日，该委作出的青劳人仲裁字[2019]1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杜菁与绿旺公司2016年10月17日-2018年3月14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杜菁的其他仲裁请求。杜菁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杜菁要求确认其与绿旺公司在2016年10月17日-2018年5月15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请，双方对杜菁入职时间无异议，仅对离职时间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2018年1月12日绿旺公司作出除名通知，但绿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除名通知已送达给杜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除名通知中载明的规章制度的内容杜菁已知晓，故该除名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5月10日绿旺公司向杜菁发送重要通知虽然载明了与杜菁在2016年10月1日-2018年3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该公司在3月14日已经与杜菁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杜菁与绿旺公司工作人员在3月的交接无法证明双方在3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绿旺公司在5月9日作出重要通知，要求杜菁在5月15日前办理交接，杜菁在5月10日收到，并再次出具交接清单，已明确认可杜菁、绿旺公司劳动关系在5月10日解除，故杜菁、绿旺公司在2016年10月17日-2018年5月1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杜菁要求绿旺公司支付拖欠的2016年11月、2018年2月、3月、4月、5月工资合计25,000元（5,000元/月×5个月）的诉请，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绿旺公司认可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杜菁2016年11月工资，但无证据提交。杜菁要求绿旺公司支付的2016年11月工资已超过两年工资书面记录的保存时限。杜菁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杜菁也未提交向绿旺公司催要2016年11月工资的证据，故不予支持。杜菁、绿旺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直到2018年5月10日解除，绿旺公司应该支付杜菁2018年2月-5月10日之间的工资。因杜菁、绿旺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杜菁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5,051.44元。杜菁主张每月工资5,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绿旺公司支付杜菁2018年2月1日-2018年3月14日工资7,500元（5,000元×1.5），杜菁提交与何艳华的聊天记录，载明何艳华陈述在3月14日之后不算辞退杜菁，并且表示在3月14日以后将武汉工作移交给胡总经理，因杜菁未提交3月14日以后还在绿旺公司继续从事工作的证据，一审酌定绿旺公司按照武汉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杜菁2018年3月15日-2018年5月10日的工资2,520元（1,750元×80%×1.8），以上合计10,02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杜菁要求绿旺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5,000元/月×11个月）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杜菁2016年10月17日入职绿旺公司，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10月18日起双方满一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杜菁应在2017年10月18日前向绿旺公司主张2016年10月17日-2017年10月17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杜菁直至2018年4月才向绿旺公司主张该权利，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杜菁要求绿旺公司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杜菁要求绿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5,000元（5,000元/月×2.5个月×2）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2018年1月12日绿旺公司作出除名通知，但绿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除名通知已送达给杜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除名通知中载明的规章制度的内容杜菁已知晓，故该除名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绿旺公司在5月9日作出的重要通知，要求杜菁在5月15日前办理交接，杜菁在5月10日收到该通知。绿旺公司既不符合提前一个月通知杜菁解除劳动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杜菁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绿旺公司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绿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该支付杜菁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25,257.2元（5,051.44元×2.5个月×2），杜菁仅要求绿旺公司支付25,000元，予以照准。关于杜菁要求绿旺公司向其支付未报销费用674元的诉请，因报销款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的案件范围，且杜菁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杜菁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杜菁与绿旺公司在2016年10月17日-2018年5月10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绿旺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菁2018年2月1日-5月10日工资10,020元；三、绿旺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菁经济赔偿金25,000元；四、驳回杜菁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杜菁负担，予以免交。二审期间，杜菁向本院提交：1.武汉市国际合作商会出具的一份书面证明，内容为“杜菁，女，身份证号，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特此证明”。落款时间2019年11月。拟证明杜菁没有在武汉市国际合作商会任职，且不影响与绿旺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一审认定的劳动存续时间正确。2.长江日报电子报截屏，内容为2017年2月7日对杜菁的采访，拟证明杜菁在绿旺公司认真工作，具有工作业绩，不存在未创造绩效的问题。绿旺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商务局要求由法定代表人参加，但因为在国外无法出席，则由法定代表人授权杜菁接受采访，无法证明杜菁的个人业绩。绿旺公司提交QQ截屏展示杜菁应聘时的简历，拟证明杜菁在绿旺公司是兼职，不是全职，无需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和经济赔偿金，当庭无法提交原始载体。杜菁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本院经过审核，对杜菁提交的证据1因武汉市国际合作商会未出庭，且法律并不禁止双重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武汉市国际合作商会是否与杜菁存在劳动关系，对绿旺公司与杜菁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不产生实质影响，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评判。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绿旺公司未提交证据原始载体，且不能达到否认双方成立劳动关系不应承担法定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杜菁要求绿旺公司以每月5,051.44元的标准向其支付拖欠的2016年11月、2018年2月至5月工资的请求所涉及的金额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超出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和存续时间问题。法律并不禁止双重劳动关系的建立，根据查明事实和现有证据，杜菁与绿旺公司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确定的劳动关系构成的实质要件。绿旺公司认为其与武汉市国际合作商会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未予充分举证，且不对其与杜菁成立劳动关系认定产生实质影响，故对于绿旺公司认为双方只是兼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对2016年10月17日建立劳动关系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争议指向的为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绿旺公司认为2018年1月已将杜菁除名，即使除名被认定无效，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3月14日解除，不能以5月9日的交接通知认定解除时间。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杜菁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应对用工的起止时间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但基于举证能力的大小、距离证据的远近程度，绿旺公司作为更接近证据的一方应对自身诉求成立以及反驳对方诉求提供充分的证据。对于解除时间，绿旺公司认为2018年1月已通过电话和当面沟通的形式通知杜菁将其除名且以微信对外向客户告知，但对此并未举证，即使后期双方在2018年3月9日、3月14日存在工作交接，但杜菁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反映绿旺公司并未将3月14日算作辞退且双方后续还具有工作内容的沟通，且绿旺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至迟到3月14日的时间节点通过相应的渠道和途径向杜菁做出明确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其作为用人单位对涉及劳资双方重大权益的事宜应持有审慎、具体、明确的态度并履行完善手续，但绿旺公司对其自身主张的解除时间提供的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证据的效力和高度盖然性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对于绿旺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合法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和《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承担法定的举证责任。故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问题，应由用人单位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和解除依据的合理性与合法性、处理程序的合法性等问题提供相应的证据。本案中，焦点问题为杜菁是否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无法胜任工作从而满足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绿旺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未达到业绩目标仅因杜菁个人原因造成，也未证明2017年2月对杜菁出国行为当时已作为旷工处理，亦未证明具有有效的规章制度对杜菁进行制约且明确规定上述行为属于约定的可行使用人单位解除权的依据，故绿旺公司认为合法解除与杜菁的劳动关系，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核算赔偿金的工资基数问题，绿旺公司对报销款纳入工资总额以及杜菁月均工资仅为4,500元的上述事实,均未提供实质性证据。杜菁上诉要求按照5,051.44元／月标准核算超出其一审诉求的5,000元的数额，故本院对双方针对工资核算基数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绿旺公司应向杜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并据实核算金额，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杜菁于2016年10月17日入职，绿旺公司应在其入职后一个月内签订劳动合同，绿旺公司怠于履行上述义务，杜菁享有要求双倍工资的权利，但必须在时效期内主张，杜菁于2019年4月申请仲裁，绿旺公司明确提出时效抗辩，故对于杜菁要求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诉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此后双方之间已视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杜菁要求后续阶段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1月、2018年欠发工资问题。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绿旺公司对2016年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不具有举证义务，杜菁主张举证责任倒置和不利后果由绿旺公司承担的理由不成立。基于杜菁对绿旺公司差欠2016年11月工资未充分举证，对其要求绿旺公司补发2016年11月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2月至5月10日的工资，本院已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进行论述和认定，故杜菁关于要求支付工资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2018年3月14日前按全额工资给付，3月14日后虽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但后期工作已进行大部分交接，工作环境发生变化，杜菁也未举证证明工作内容和强度处在饱和状态，一审基于上述客观情况和公平、劳动分配原则综合认定该期间工资标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对于绿旺公司和杜菁针对该项诉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汉绿旺科技有限公司和杜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武汉绿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杜菁负担的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歆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