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文才，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男，196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太原市。上诉人霍文才与被上诉人李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83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霍文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涉案的57000元实际上已经经过处理”、“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与上述判决书中提起的诉求系同一诉求，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57000元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的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1、在前案(2017)晋0106民初95号案件中，被上诉人称：“收到57000元，与该案无关”法院采信，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称：“已另案处理”法院也采信，但法庭和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出另案的证据，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2、前案二审(2018)晋01民终165号案件是被上诉人提起，诉请(关于57000元的内容)“没有收到57000元应返还的业务款”，证明被上诉人收到的57000元明显与该案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3、在本案中，法官提示上诉人，不得随意撤销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文书中所做出的陈述，但原审法院却依据被上诉人随意改变前案陈述的辩称做出了判决，原审法院的判决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显失公正；4、事实上，前案(2017)晋0106民初95号案件中，根本没有明确将57000元判决归任何人所有，被驳回的上诉人诉请与本案上诉人的诉请并非同一诉请。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在未认清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的事实做出了错误的认定，又依据错误的事实适用了错误的法律，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诉称的57000元事实上系案外人委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业务款等款项，该款项的支付主体实质上并非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该款项系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被上诉人确实于2016年10月23日至24日，收到上诉人的银行转账共计57000元整，但该款项事实上是案外人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才公司）委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业务款等款项，该款项的转账主体实质上系案外人文才公司，并非上诉人。该事实在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号为2017晋0106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证实，故该57000元银行转账主体实质上是案外人文才公司，并非上诉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并无不当；2、上诉人诉称的57000元款项已由另案审理，并已作出认定。结合第一点答辩意见，上诉人诉称的57000元款项事实上已经在另案（案号2017晋0106民初95号）中由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认定。在该案中，作为原告的案外人文才公司诉请被上诉人向其支付44850元（本案标的额57000元减去案外人实际支付的服务费用12150元所得），理由是因被上诉人的违约所产生，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以其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后该判决结果经中院二审、省高院再审后予以维持。后上诉人又以该款项系被上诉人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次诉讼，实属挑词架讼，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求的57000元与上述判决书中提起的诉求属同一诉求，并无不当；3、上诉人诉称的57000元款项，系案外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业务款及被上诉人代案外人垫付的员工工资。结合第一点答辩意见，该57000元款项的支付主体系案外人文才公司。因案外人文才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有《山西新闻网科教频道运营协议》，约定案外人文才公司将山西新闻网科教频道的整体宣传、业务运营交由被上诉人负责，并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及业务款。后被上诉人按约给案外人做业务并负责业务运营，但案外人从未按约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工资及业务款。而且被上诉人曾在上述协议履行之前，为案外人文才公司垫付过5名公司员工工资。故该57000元款项事实上系案外人文才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资、业务款及被上诉人代案外人文才公司垫付的员工工资，并非本案上诉人诉求的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霍文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57000元，以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霍文才系案外人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7日，山西新闻网传媒发展有限公司授权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以“山西新闻网科教频道”的名义，与第三方订立与“山西新闻网科教频道”的有关各类经营合同。2016年5月31日，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以山西新闻网科教频道的名义作为甲方、被告李智作为乙方签订《山西新闻网科教频道运营协议》，约定甲方将山西新闻网科教频道的整体宣传、业务运营交由乙方负责，乙方担任主编职务，负责频道的信息采编、广告、活动组织策划、实施、对外媒体发布和联系等业务；甲方负责保证频道、办公房间的畅通运行；乙方承担协议签订之后的总网任务和房租，总网任务七月中旬交5万，十月中旬再交5万，房租7月初交1万，九月中旬交3.5万；乙方办理一个光大银行的个人借记卡，该借记卡乙方管理，作为双方认可的收入账户，乙方的每笔业务收入均必须打至该卡上，由甲方财务入账并开具收据，收取现金的需要乙方将现金交给甲方财务，由甲方财务再存入乙方借记卡；打至甲方公账的款项，甲方需在到帐后一个工作日内转到乙方借记卡上；若未入账或不开收据的业务，相关事宜与频道无关；每月末乙方打印该借记卡银行明细账单交给甲方财务；乙方业务需要开具发票时，需提前告知甲方，所开具的发票乙方承担10%的税金，根据税务相关规定，每税务季度必须将开票的相应税金支付甲方。本协议期限自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被告承揽了三个单位的广告业务，费用分别为1.5万元、1.5万元、3万元，共计6万元，在扣除3000元税金后，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授权原告将57000元转入被告账户。2017年案外人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将被告李智起诉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李智支付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145000元（包括总网任务10万元、房租45000元）及利息，并要求李智支付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44850元及利息。关于该44850元的计算方法，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在诉状中陈述：未开具发票的两家单位的业务款为3万元要求返还，已开具发票的业务款3万元双方合作结束后的费用要求返还，即2016年10月24日被告李智不再服务之后至2017年5月10日协议期限届满之日共计198天的费用为1485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44850元。在该案中，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授权委托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银行太原分行营业部）借记/贷记通知及两份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共四页，用以证明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授权其法定代表人霍文才向李智账户转账57000元。2017年7月12日，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晋0106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智向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支付145000元及利息，驳回了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智不服该判决书，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8）晋01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未按承诺让李智担任山西新闻网频道的主编职务，李智未按约交纳网费及房租，其行为均违反协议约定，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李智与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10月24日终止协议的履行，李智应向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10月24日的网费和房租，故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部分改判，变更第一项判决为李智向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支付99139.53元，其他判决内容予以维持。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不服（2018）晋01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晋民申27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其本人与被告的5份谈话录音，被告认为录音不完整，对涉案57000元的来源也未说清楚，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及相关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在（2017）晋0106民初95号案件中，提交了《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授权其法定代表人霍文才向李智账户转账57000元，可以看出原告霍文才向被告李智转账涉案57000元系由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授权其支付，原告霍文才向被告转账57000元系履行职务行为，且（2017）晋0106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该57000元系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向被告李智支付，在未有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的情况下，原告不得随意撤销其作出的陈述，故对于涉案57000元款项，原告主张返还，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另外，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6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晋民申2728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及处理结果，涉案57000元实际上已经经过处理，虽然在上述法律文书中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提出的诉求是要求被告李智向其支付44850元，但根据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当时提交的诉状，在原生效判决中诉求的44850元，系本案诉求的57000元核减山西文才教育有限公司与李智协议履行期间的部分费用所得出的，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与上述判决书中提起的诉求系同一诉求，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57000元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霍文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霍文才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霍文才主张本案57000元构成不当得利能否成立。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充分根据，使人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由此引起在利益所有人与不当得利人之间的一种债的关系。在本案中，上诉人霍文才主张被上诉人以其名义与案外人签定了广告服务，在收到业务款后，并未提供相应的广告服务，该笔57000元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但上诉人霍文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57000元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霍文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元，由上诉人霍文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哲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 二Ｏ二Ｏ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