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发茂，男，1995年3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52************010，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凤凰乡黄屋村红星三组13号。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17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区分局执行逮捕。现已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苑，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管理科指派。原审被告人冯景银，男，1993年12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22************412，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瓮安县******田拱堰组。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17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区分局执行逮捕。现已取保候审。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发茂、冯景银犯环境污染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粤1302刑初16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发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梁发茂是东莞市塘厦镇鸿瑞清洁有限公司的老板，聘请被告人冯景银为司机。2019年4月7日，由梁发茂在东莞市*****垃圾中转站装载一车垃圾到厢式五十铃货车（车牌号粤S*****），当天22时许，梁发茂带路，指使冯景银驾驶该厢式五十玲货车到惠州市仲恺区******偏僻的地方，将运载的约3吨（约10方）垃圾倾倒在路边后离开。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梁发茂在东莞市*****垃圾中转站装载一车垃圾（重约3吨，约10方）到厢式五十铃货车（车牌号粤S*****）后，当晚22时许指使被告人冯景银驾驶该车辆到惠州市仲恺区******偏僻地方进行倾倒，黄某马（已取保候审）、梁某东（已取保候审）、黎某锦（已取保候审）与冯景银同行，车辆行驶至英光村一偏僻路段准备倾倒垃圾时发现货车没电，无法倾倒垃圾，于是电话告知梁发茂，梁发茂驾驶一辆小轿车到达冯景银所在位置时被抓获。经深圳市华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案发现场垃圾抽样鉴定，送检样本B样（液体）检测项目中的铜的检出值为1500mg/L(鉴别标准值为100mg/L)，镍的检出值为1060mg/L(鉴别标准值为5mg/L)，甲苯的检出值为4.24mg/L(鉴别标准值为1mg/L)。惠州市环保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出具说明，根据深圳市华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结果，B样（液态GF1941146/B0001）检测项目中具有危险废物特征。事后，惠州市环保局仲恺区分局委托惠州东江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两堆垃圾进行了清理并进行无害化处置，经称重，处置的两堆垃圾共净重16.78吨。被告人梁发茂、冯景银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均于2019年9月20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梁发茂、冯景银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含镍、铜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梁发茂、冯景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二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景银受被告人梁发茂的指使驾车倾倒污染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发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冯景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三、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梁发茂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是其主动报警告知情况，后来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发茂是东莞市塘厦镇鸿瑞清洁有限公司的老板，聘请原审被告人冯景银为司机。2019年4月7日，由梁发茂在东莞市*****垃圾中转站装载一车垃圾到厢式五十铃货车（车牌号粤S*****），当天22时许，梁发茂带路，指使冯景银驾驶该厢式五十玲货车到惠州市仲恺区******偏僻的地方，将运载的约3吨（约10方）垃圾倾倒在路边后离开。2019年4月10日，上诉人梁发茂在东莞市*****垃圾中转站装载一车垃圾（重约3吨，约10方）到厢式五十铃货车（车牌号粤S*****）后，当晚22时许指使原审被告人冯景银驾驶该车辆到惠州市仲恺区******偏僻地方进行倾倒，黄某马（已取保候审）、梁某东（已取保候审）、黎某锦（已取保候审）与冯景银同行，车辆行驶至英光村一偏僻路段准备倾倒垃圾时发现货车没电，无法倾倒垃圾，于是电话告知梁发茂，梁发茂驾驶一辆小轿车到达冯景银所在位置时被村治安队控制，村治安队要求梁发茂拿钱清理垃圾，后梁发茂出去取钱回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深圳市华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案发现场垃圾抽样鉴定，送检样本B样（液体）检测项目中的铜的检出值为1500mg/L(鉴别标准值为100mg/L)，镍的检出值为1060mg/L(鉴别标准值为5mg/L)，甲苯的检出值为4.24mg/L(鉴别标准值为1mg/L)。惠州市环保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出具说明，根据深圳市华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结果，B样（液态GF1941146/B0001）检测项目中具有危险废物特征。事后，惠州市环保局仲恺区分局委托惠州东江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两堆垃圾进行了清理并进行无害化处置，经称重，处置的两堆垃圾共净重16.78吨。上诉人梁发茂、原审被告人冯景银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均于2019年9月20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惠州市环境保护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商请对英光村倾倒工业垃圾涉嫌环境污染案件进行调查的函、环保局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户籍信息，证明梁发茂、冯景银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到案经过，证明梁发茂、冯景银等人于2019年04月11日在仲恺区沥林镇英光村一荒地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现场地属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沥林镇派出所辖区，位于沥林镇英光村百瑞峰南侧村道。案发现场所处村道为一条呈南、北走向水泥路面村道，该村道南向通往堤坝，北向通往百瑞峰厂，现场村道路面宽为6米。村道东面和西面均分布有鱼塘和空地。百瑞峰厂的南侧200米处村道上堆放有两堆垃圾（相距20米），北侧垃圾紧靠村道的西侧，中间夹杂有油漆罐和红、黄、蓝颜色袋装粉末，南侧垃圾堆放在路面上，中间夹杂有油漆罐。5、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相片，证明上诉人梁发茂、原审被告人冯景银及梁某东、黎某锦、黄某马的三合一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冰毒、氯胺酮结果均呈阴性。6、检查笔录，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诉人梁发茂、原审被告人冯景银及证人梁某东、黎某锦、黄某马的人身进行检查，在其身上均未发现可疑物品。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壹辆车牌号为粤S*****的五十铃牌小货车。8、辨认笔录及指认相片（1）上诉人梁发茂辨认出相片中的2号男子就是其聘请的司机冯景银；指认出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在沥林镇英光村倾倒垃圾的货车及2019年4月7日其与冯景银一起在沥林镇英光村倒的其中一堆垃圾。（2）原审被告人冯景银辨认出第一组相片中3号男子是上诉人梁发茂，第二组相片中5号男子是梁某东，第三组相片中2号男子是黄某马，第四组相片中9号男子就是在2019年4月10日晚上和其一起到沥林镇倒垃圾的不知道名字的广西男子；指认出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其倒垃圾时驾驶的货车及其2019年4月7日晚倒的其中一堆垃圾。（3）证人梁某东辨认出相片中的1号的男子就是司机冯景银；指认出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在沥林镇英光村倾倒垃圾的货车及货车坏了在修理货车时倒出来的一部分垃圾。（4）证人黎某锦辨认出相片中6号男子就是鸿瑞清洁有限公司的司机冯景银；指认出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在沥林镇英光村倾倒垃圾的货车及货车坏了在修理货车时倒出来的一部分垃圾。（5）证人黄某马辨认出相片中10号男子就是其不知道真实姓名的鸿瑞清洁有限公司司机“景窑”。9、检测报告、关于沥林镇英光村倾倒工业垃圾调查情况的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内容如下：（1）惠州市环境保护局仲恺高新区分局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了一份关于沥林镇英光村倾倒工业垃圾调查情况的说明，证明：2019年4月11日下午，我分局接群众举报，在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原砖厂一分厂有倾倒工业垃圾现象，我分局执法人员会同沥林镇环保办、英光村治安队工作人员前往现场调处。经勘察发现现场倾倒了数车工业垃圾，我分局委托深圳市华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倾倒的工业垃圾进行了采样分析。深圳市华保科技有限公司依据GB5085.3-2007的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对样品进行分析，并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检测报告（编号：HB1904ACHS0059010）。检测结果显示：A样（固态GF1941146/A0001）检测项目均为超过鉴别标准值，B样（液态GF1941146/B0001）检测项目：铜的检出值为1500mg／L(鉴别标准值为100mg／L）、镍的检出值为1060mg／L（鉴别标准值为5mg/L）、甲苯的检出值为4.24mg／L（鉴别标准值为1mg／L）。根据深圳市华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结果，B样（液态GF1941146/B0001）检测项目中的铜、镍、甲苯超过浸出毒性鉴别标准值，B样（液态GF1941146/B0001）具有危险废物特征。附件：检测报告（编号：HB1904ACHS0059010）（2）惠州市环境保护局仲恺区分局委托深圳市华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固废检测，深圳市华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一份检测报告，编号：HB1904ACHS0059010，载明内容如下：受检地址：惠州市仲恺区**********（原英光砖厂一分厂）。采样时间：2019年4月11日。分析时间：2019年4月11日-16日。检测样本：A样固态GF1941146A0001、B样液态GF1941146B0001。附：固体、液体采样照片共2张（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开发区分局对仲恺区***固废工业垃圾进行了固废检测（各种重金属含量）鉴定，鉴定意见是B样（液态GF1941146/B0001）检测项目中的铜、镍、甲苯超过浸出毒性鉴别标准（铜1.50×10³；鉴别标准值100，镍1.06×10³；鉴别标准值5，甲苯4.24、鉴别标准值1），具有危险废物特征。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9年4月22日沥林镇环境应急报告壹份、沥林镇英光村环境应急确认单壹份，证明内容如下：惠州东江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2019年4月22日沥林镇环境应急报告》（包含：沥林镇英光村环境应急确认单），证明：2019年4月22日，惠州东江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接仲恺区环保分局执法大队的通知，协助到沥林镇处置非法倾倒废物的环境应急，共计派出两辆厢式运输车（粤L*****、粤L*****）、两辆环境应急车（粤L*****、粤L*****），派出应急人员12人，共计收集16.78吨应急废物，使用物资吨桶28个，应急费用合计149400元。11、公正称重站称重单2张、关于沥林镇英光村环境应急事项的情况说明，证明内容如下：（1）仲恺高新区沥林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5日出具了一份关于沥林镇英光村环境应急事项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11日，经村民举报，沥林镇英光村原一砖厂处发现有人非法倾倒工业废物。经我镇上报区环保分局后，由区环保分局执法人员、沥林镇政府、英光村委会、沥林派出所及倾倒废物当事人现场对倾倒的废物进行指认并取样检测分析。4月18日，区环保分局根据委托检测结果，认定倾倒的其中两堆工业废物具有危险废物特征。为防止再次对周边环境造成污染，区环保分局通知惠州东江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对该两堆危险废物进行环境应急处理。4月22日，在区环保分局、沥林镇政府、沥林派出所的见证下，由惠州东江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派出人员及危废处置车辆对该两堆危险废物进行了清理并进行无害化处置。两堆危险废物共由两部应急处置车辆运载，车牌号分别为粤L*****、粤L*****，经各方现场确认并称重，粤L*****运载危险废物净重为12.95吨，粤L*****运载危险废物净重为3.83吨，合计净重为16.78吨。（2）公正称重站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的2张称重单，证明：车牌号为粤L*****车辆总重27570kg、空重14620kg、净重12950kg；车牌号为粤L*****车辆总重13260kg、空重9430kg、净重为3830kg。12、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东陈述：我没有污染环境的行为，我在倒垃圾现场是因为我是跟过去玩的，参与倒垃圾的只有我哥梁发茂和冯景银，是冯景银负责倒垃圾。我们去倾倒垃圾前，我和黎某锦及黄某马都知道是去倒垃圾的，我是因为贪玩才去的，黎某锦和黄某马为何要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乱倒垃圾是违法的。倒垃圾的货车是一辆厢式货车，黄白色，车牌粤S*****。该货车时我哥梁发茂的，是我哥梁发茂指使冯景银倾倒垃圾的。我们的行车路线是从东莞到谢岗镇是走大路的，然后从谢岗一小路到英光村，在从英光村河边到倒垃圾的现场。2019年4月10日22时许，我与黎某锦、黄某马、冯景银等人一同从东莞市塘厦镇驾驶货车（粤S*****）去沥林镇英光村倒垃圾。到了英光村一偏僻地方后，冯景银下车开后尾箱的门准备倒垃圾的时候车就坏了。然后我就去修车，在修车的时候把车升起来，导致一部分垃圾倒了出来，倒在了公路上。后来英光村治安队的人过来后就把我们抓住了，后来我哥梁发茂也过来了，一起被英光村治安队的人抓住后，我们五人就被带回到英光村治安队，将我们拷在治安队的一个棚那里。到了凌晨5时左右，有一名驾驶三菱越野车的男子过来了，他一下车就过来打他们四个人，打完后就离开了。到了13时许，我哥梁发茂跟治安队商量后，拿了三万块现金给英光治安队，然后英光治安队就把我们放了。冯锦银和黄某马就去医院治疗了，我就打电话报案了，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将我们传唤到派出所了。当晚被打的有我哥梁发茂、黎某锦、黄某马、冯景银。是对他们四人拳打脚踢，黄某马因被打后踢了对方一脚，对方就在车上拿了一把刀，用刀背砍了黄某马的头和腿。我不知道那名男子为什么要打他们。那名男子所驾驶的车辆是一辆三菱越野车，蓝色，车牌号码粤S*****。（2）证人黎某锦陈述：我没有污染环境的行为，我当晚在英光村倒垃圾的现场是梁某东叫我过去作伴的，我没有参与倒垃圾，我过去后就在那里看。我和梁某东、黄某马、冯锦银是一同驾驶货车过去现场的，当时是冯锦银负责开车。我过去英光村之前，我不知道是去倒垃圾的，我也不知道车上装的是什么东西，去到现场之后才知道他们是去倒垃圾的。2019年4月10日23时许，梁某东叫我和黄某马一起出发，然后我和梁某东、黄某马、冯景银就一同驾驶五十铃货车从东莞市**********，于当晚凌晨零时许到达沥林镇英光村一偏僻的地方。冯锦银下车准备开后尾箱的门倒垃圾时，车就坏了。然后梁某东就去维修货车，当时不知道是谁打电话叫梁发茂过来。过了约15分钟，有两名英光村治安队的人就过来了。发现我们是去倒垃圾的，就打电话叫人过来。后来梁发茂驾驶一辆别克小车过来现场了，没多久英光村治安队又过来了10来个人。他们把我们控制并带回治安队，然后将我们拷在那里。到了凌晨5时左右，过来一名开三菱越野车的男子，该男子过来打了我们。到了15时左右，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倾倒垃圾的货车是一辆厢式五十铃货车，黄白色，车牌号码不记得了。梁发茂所驾驶的小轿车是一辆别克小轿车，没有车牌。在英光村殴打我们的男子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当时在睡觉，他踢了我一脚后就去打黄某马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殴打我们，我当时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殴打我的男子所驾驶的车辆是一辆三菱越野车，车牌号码是粤S*****，黑色。他打黄某马的时候，黄某马踢了他一脚，他就到车里拿了一把刀，用刀背砍黄某马的腿，还用刀拍黄某马后背。刀长约30厘米，黑色。梁发茂拿了三万块给英光村治安队。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拿钱给英光村治安队，他们是在屋子里面谈的。垃圾是从东莞梁发茂经营的鸿瑞清洁有限公司运往沥林的。我不知道运载的是什么垃圾。运载垃圾的是一部五十铃货车，由冯景银驾驶。我是在4月9日晚上来到公司的，我、梁某东和黄某马都不是梁发茂公司的员工。（3）证人黄某马陈述：我没有污染环境的行为，鸿瑞清洁公司有做一些工程、运送管道、石块以及垃圾清理。公司约有3、4名员工。鸿瑞清洁公司的老板是“小梁”。我当时是跟着梁发茂清洁公司的司机，运载垃圾到惠州沥林镇倾倒。当时共有四个人，分别是梁某东、黎某锦和司机。我、梁某东、黎某锦都不是梁发茂经营的鸿瑞清洁有限公司的员工。我们是从东莞塘厦镇鸿瑞清洁有限公司运到英光村一空地倾倒的。第一次将垃圾运到该地倾倒，具体时间是在2019年4月10日晚上。我不知道在沥林倾倒的是何种垃圾，我跟着来的时候就已经装好车了。当时是老板梁发茂叫我们陪同去帮忙的。我于梁发茂是同村的兄弟。在2019年4月10日晚上，我们一起在梁发茂的公司吃完饭，梁发茂叫我们跟着司机一起到惠州市这边来倾倒垃圾，车辆来到惠州沥林一路边时发生故障，后来就将部分的垃圾倾倒下来，然后梁某东就在修车，我们就在旁边帮忙，后来就被查获了带到治安队。当时我问过梁发茂运垃圾到惠州倾倒是否合法，他说没事。（4）证人杨某辉陈述：我于2019年4月11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在沥林镇英光村巡查时，发现沥林镇英光村磨岗一公路旁有五名男子在英光村倒垃圾。一名男子年约20多岁接近30岁，身高约160多厘米，身材偏瘦，广西口音，自称是倒垃圾的老板；一名男子年约20多岁，身高约170厘米，中等身材，贵州口音；一名男子年约20多岁，身高约160多厘米，身材偏瘦，当时没穿衣服，广西口音；一名男子年约20来岁，身高约170厘米，中等身材，广西口音；一名男子年约20来岁，身高约170厘米，中等身材，广西口音。我当时和同事杨旭新一同巡查发现的，然后我们打电话给治保主任汇报情况，后来治保主任就带了8个治安队员过来了。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当时他们倒垃圾的车停在路边，还倒了一部分垃圾在路上，还有人在修车。过了一会，他们的老板就驾驶一辆小轿车过来了。他们倒垃圾的车辆是一辆厢式货车，没有厢顶，黄白色，车牌号码粤S*****。老板驾驶的小轿车是一辆别克牌小轿车，棕色，没有车牌。我们控制他们后，就将他们带回治安队，并叫修车的人过来把他们的货车修好，再把货车和那个老板的别克小轿车开到治安队保管。当时治保主任说第二天处理，所以当晚就把它们拷在治安队那里没有处理。我不知道是否有对倒垃圾的五人进行罚款，今天早上8时我们就下班了，之后的事情不清楚。我们把这五名男子带回治安队后，我和同事杨旭新就出去巡逻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殴打他们。我们出去巡逻后，当时是杨锦亮留在治安队执勤。事情的具体经过是：2019年4月11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我和同事杨旭新驾驶治安队的五菱面包车巡逻至英光村磨岗一公路，发现路旁有一辆货车及四名男子。我们把车开到他们旁边后，看到他们正在修理货车，而且货车上还有垃圾，我们知道他们是乱倒垃圾的。对方其中一名没有穿衣服的男子看到我们是治安队的，就立刻逃跑，然后我们就把他抓回来，再打电话给治保主任汇报情况。过了一会，一名驾驶一辆无牌别克小轿车的男子过来了，当时该男子自称是修车的老板。又过了大概3分钟左右，治保主任就带了8个队员过来。我们将他们控制后，带回到英光村治安队，然后叫人过来把对方的货车修理好，再把他们的货车及小轿车开会治安队。回到治安队后，询问对方了解情况后，那名驾驶别克小轿车的男子才承认他是倒垃圾的老板。当晚老板还说拿三万块钱给治安队，让我们放人，我们没有答应，而且治保主任说天亮再处理。后来我们就出去巡逻了，一直巡逻到6时左右才回到治安队。到了8时我们下班回家了。我们在控制对方五人时，没有造成对方受伤。现场没有视频监控录像，但我们在现场用手机拍摄了一小段视频。13、原审被告人冯景银供述：我是于2019年4月11日16时左右，因我涉嫌污染环境，在沥林镇沥林医院被传唤至沥林派出所，和我一起被传唤至沥林派出所的有梁发茂、梁发茂的弟弟、黄某马、还有一名不知道姓名的男子。我是帮梁发茂打工的，每次他装好垃圾后就叫我过去开车，梁发茂是我老板，同伙主要有我和梁发茂，另外还有三名男子，听说是梁发茂的兄弟，他们三人是清明节后才过来的，梁发茂的弟弟我只见过两次，和我是朋友关系，其他两个人没见过。我倾倒的垃圾我看到有塑料袋和一些生活垃圾。垃圾倾倒在沥林镇英光村的一荒地，具体地名我不清楚，加上这次我一共倒了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04月06日或4月07日晚。是梁发茂选好地址后叫我开车去倒垃圾的，第一次是他带路，我标记好地点后，第二次我就按导航过去了。我们的行驶路线是从东莞过来的时候是走莞樟路，然后从谢岗镇黎村到英光，再从河边的小路行驶到倒垃圾的荒地。倾倒的垃圾两次都是从东莞塘厦林村一生活垃圾处理站拉出来的。每次倾倒约12方的垃圾，但具体重量不清楚。我是在东莞市****高铁站处帮梁茂发打工的，每个月底薪3000元。有需要倒垃圾时，他就叫我帮他开车倒垃圾，没有额外计算工资给我。我也不知道倾倒一车垃圾多少钱。装载垃圾的货车是一辆五十铃货车，黄白色，车牌号码粵S*****。这辆货车时梁发茂的，核定载质量是990千克。事前我们没有商量，梁发茂叫我开车去倒垃圾我就过去了。我们是通过电话联系的，没有本地人参与倾倒垃圾，我知道倾倒垃圾会对环境造成影响，但我看到那里也有很多垃圾，所以就倒那里了。事情的具体经过是：第一次是在2019年4月6日或7日（具体日期不太记得）的晚上23时许，当时我在东莞市塘厦镇梁发茂家里，梁发茂叫开车去倒垃圾，然后我驾驶那辆车牌号粤S*****的五十铃货车，梁发茂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给我指路。我按他指的方向来到沥林镇英光村一偏僻的地方，将垃圾倒在路边后。我给我自己微信发了一个定位后就回去东莞了。第二次，2019年4月10日，梁茂发打电话叫我过去他家吃饭，吃完饭帮他开车去倒垃圾。到了晚上23时许，我就独自一人驾驶五十铃货车，按照之前微信发的定位导航过来沥林镇英光村上次倒垃圾的位置。我下车把车厢的门打开准备倒垃圾的时候，发现车坏了，没电了，无法倒垃圾。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梁发茂叫他过来，过了40分钟左右，梁发茂就驾驶一辆别克小轿车过来了，当时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他的弟弟、黄某马及那名不认识的男子。下车后梁发茂的弟弟就开始修车，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梁发茂开车离开了。梁发茂走了没多久，英光治安队的人就过来了，然后还打电话叫人过来。过了一会，梁发茂就驾车回来了，回来几分钟后，治安队又过来了大概6个人，然后我们就被他们带到英光治安队了。我们去到治安队后，他们就把我们拷起来了，大概到了凌晨5时左右，就有一名驾驶三菱小车的男子过来打了我们五人，车牌号为粤S*****，打我们的是一名年约40多岁的男子，身高约165厘米，身材偏胖,没有穿制服。我们不知道这名男子为什么殴打我们，他打黄某马时是用脚踹他的背部，还用刀背砍他的两只腿，打我们四人的时候是用巴掌打的。该男子使用的刀长约20厘米，当时天还没亮，看不太清楚特征。黄某马的肋骨被打骨折了，我们四人的伤势没什么大碍。我认为我只是运输的，不知道英光村那里可不可以倒垃圾，都是老板梁发茂安排的。14、上诉人梁发茂供述：我于2019年4月11日下午14时，在沥林镇英光村治安队内被传唤至沥林派出所。除了我之外还有4名男子，分别是梁某东，年约20岁，是我亲弟弟；黄某马，年约30岁，是我同乡；黎某锦，年约25岁，是我同乡；冯景银，年约23岁，是我员工。我有污染环境的行为，因为我偷倒垃圾。我倒的垃圾是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由冯景银负责帮我开车去倒垃圾，我弟弟梁某东是我叫去修车的，黄某马和黎某锦是过来准备帮我打工的，他们三人是在今年4月9日从广西贺州市过来的。梁某东、黄某马、黎某锦三人没有参与倾倒垃圾的行为。冯景银是我的员工，他在东莞市塘厦镇帮我打工，有垃圾要倒的时候，我就叫他帮我开车去倒垃圾。他本来就是给我打工的，我是按月给他工资的，让他帮我倒垃圾就当作是加班费。事前没有商量，我叫他去倒垃圾他就去了。我们是通过电话联系的。我倾倒垃圾的地点在沥林镇英光村一偏僻空地，是我事先选好的地点，因为那里比较偏僻，所以就将垃圾倒在那里。加上这次我一共倾倒了两次垃圾，第一次是2019年04月07日晚。因为我知道垃圾不能随便乱倒，会造成环境污染，所以选择在晚上人少的时候偷偷倒垃圾。我们的行驶路线是从东莞过来的时候是走莞樟路，然后从谢岗镇到英光，再从河边的小路行驶到倒垃圾的空地上。装载垃圾的货车是一辆厢式五十铃货车，黄白色，车牌号码粤S*****。这辆货车是我本人的，车门写着限载量是2890千克。倾倒的垃圾两次都是从东莞塘厦林村一垃圾中转站运过来的。每次倾倒约10方的垃圾，约3吨重。没有本地人参与倾倒垃圾，我知道垃圾倾倒后会对环境产生污染，倾倒每立方垃圾160元价格，每次倾倒十立方垃圾，共1600元，两次各倒了十立方垃圾。我是为了赚钱才倾倒垃圾的。事情的具体经过如下，第一次是在2019年4月7日l5时左右，我安排冯景银晚上拉一车垃圾去倒。在18时多的时候我就驾驶车牌号粤S*****的厢式五十铃货车去垃圾中转站装垃圾，然后把车开回公司旁边我住的地方。到了晚上22时许，我叫冯景银出发，我们两人一同驾驶那辆车牌号粤S*****的厢式五十铃货车，来到沥林镇英光村一偏僻的地方，将垃圾倒在路边后，我叫冯景银发一个定位，下次让他自己过来。到了4月10日19时，我叫上冯景银跟我一起驾驶车牌号粤S*****的厢式五十铃货车到垃圾中转站装垃圾，装好垃圾后就回到公司。到了21时多，我叫冯景银去倒垃圾，他就独自一人开车过去英光村了。到了22时30分左右，冯景银打电话跟我说：车在倒垃圾那条路那里坏了，然后我就带了我弟弟梁某东、黄某马、黎某锦三人一起过去英光村。到达地点后，我弟弟就开始修车，我独自驾车去买水了，回来后就发现他们被英光治安队抓了。过了几分钟后，又过来10来个治安队的人，他们把我们五个人带回治安队拷了起来，还把我们的车开到治安队。到了凌晨5时左右，有一名驾驶一辆三菱越野车的男子过来，他—下车就过来打我们。到了14时许，我们和治安队协商好，交了三万块钱给他们作为垃圾清理费，他们就放了我们，当时黄某马和冯景银就先去医院了，我就打电话报案了。打我们的是一名约40多岁的男子，身高约165厘米，身材偏胖。该男子所驾驶的是一辆白色三菱小车，车牌粤S*****。该男子没有穿制服，他踢了我一脚，还打了我左眼部一拳，冯景银给他打了2、3巴掌，黄某马的手和左腰部给他各踢了一脚，黄某马还手踢了对方一脚后，对方就在车上拿了—把刀出来拍了黄某马的头部、颈部、腿部等部位，黄某马倒下去后，对方还继续踢了黄某马3脚。该男子使用的是一把黑色的砍柴用的刀，刀长约30厘米。黄某马的伤势比较严重，但不知道伤的怎么样，我和其他人的伤势没什么大碍。我倾倒垃圾的来源是在东莞市塘厦镇内收集一些装修公司及在建房子所产生的垃圾。没有收购固定的装修公司产生的垃圾。我在2018年12月份在塘厦镇注册一间鸿瑞清洁有限公司后，平时就自己在塘厦镇内寻找是否有人在装修房子，如果有就当场询问是否需要请人将垃圾清走？同意后我就开车过来清理。并把垃圾运回公司一空地堆放。我与装修公司及在建楼房房东都是当面交易的，不留电话的。我现在找不到他们，也没有联系电话。我在之前供述中说的每次倾倒十方垃圾可得1600元是我当时编造出来的，实际是每十方可得1200元。这是市场价来的。这些钱是谁请我就谁来支付。都是现金支付的。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发茂、原审被告人冯景银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含镍、铜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梁发茂、原审被告人冯景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二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景银受上诉人梁发茂的指使驾车倾倒污染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现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是仲恺环保分局到沥林派出所移送案件，称在仲恺区沥林镇英光村有五名男子偷倒垃圾，后值班民警去到现场才将上诉人等人抓获，综上，本案并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有主动投案意愿，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2、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并结合本案的犯罪情节、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适当，上诉人请求从宽处罚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汉加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浩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袁琼君书 记 员 冼安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