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刑初27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晓慧，女，42岁（1977年12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高中文化，北京晨兴汇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羁押，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玉梅，北京广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继臣，男，41岁（1978年7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黑龙江省，汉族，初中文化，北京晨兴汇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黑龙江省克东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7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羁押，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汪鹏，北京市中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晓慧、王继臣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丽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至10月，被告人潘晓慧、王继臣纠集李某1、李某2（已判刑）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亚北名车港从事汽车销售期间，以低价诱骗、胁迫等手段，多次向他人索要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5月1日，被害人李某3在购买吉利远景X1汽车时，被告人潘晓慧、王继臣与李某1、李某2等人强行索要李某3人民币11650元。2.2018年10月24日、25日，被害人杜某1、郭某在购买吉利远景X3汽车时，被告人潘晓慧、王继臣等人强行向其索要人民币14900元。3.2018年10月30日，被害人郝某、杜某2在购买哈弗汽车时，被告人潘晓慧、王继臣向其强行索要人民币2万余元。综上，被告人潘晓慧、王继臣向被害人强行索要人民币4万余元。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潘晓慧、王继臣到公安机关投案。后二人已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该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潘晓慧的辩护人认为：潘晓慧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继臣的辩护人认为；王继臣的主观恶性不深；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等到谅解；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至10月，被告人潘晓慧、王继臣纠集李某1、李某2（均已判刑）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亚北名车港从事汽车销售期间，以低价诱骗客户签订购车协议并交付定金，承诺事后退款。客户购车后，以需交其他费用为名，多次采用胁迫等手段，拒绝向客户退款，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5月1日，被告人潘晓慧、王继臣伙同李某1、李某2等人以低价诱骗方式引诱被害人李某3到北京市昌平区东三旗亚北名车港购买吉利远景X1汽车，后以扣押购车手续等方式相要挟，勒索被害人人民币11000余元。2.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潘晓慧、王继臣等人以低价诱骗方式引诱被害人杜某1、郭某到北京市昌平区东三旗亚北名车港购买吉利远景X3汽车，后勒索被害人人民币14000余元。3.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潘晓慧、王继臣等人以低价诱骗方式引诱被害人郝某、杜某2到北京市昌平区东三旗亚北名车港购买哈弗汽车并办理了牌照，后勒索被害人人民币2万余元。综上，被告人潘晓慧、王继臣向被害人勒索人民币4万余元。后二被告人及李某1、李某2已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综合证据1.被告人王继臣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潘晓慧将公司名字改为晨兴汇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司的负责人是潘晓慧，员工有李某1、李某2、付某。卖车流程是业务员自己定价并在网上发布信息，找客户谈。要求在店里上保险，说免费送客户装饰，之后签购车协议。给客户上保险，带客户做装饰，装饰钱是给客户优惠的钱，只交装饰的成本，价格是给客户报价的一半。客户买车的交易价格和业务员报的价格不一致，成交价都是最后谈的价格。2.被告人潘晓慧的供述证实，其设立的公司用低价诱骗客户到店买车，以装饰补助返还的形式诱骗客户交付超过正常购车款的费用，之后再拒绝返还任何优惠。2018年2月，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公司名字改为北京晨兴汇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丈夫王继臣一起经营，员工有李某1、李某2、付某，还有其他的员工来的都比较短。其主要负责找客户、收钱、办理买车手续，王继臣负责找客户、谈自己的客户、给自己的客户办手续。李某1、李某2是销售员，他们负责与客户谈、签协议、提车、去装饰店。业务员在网上发汽车信息和报价。为吸引客户报价偏低，都有绑定消费，告诉客户必须在店里上保险、送装饰。约客户过来后和客户谈车价格，为了保证利润，保险和税算高一些，客户同意之后先交一些定金，然后找一家便宜的4S店带客户去提车，客户自己在4S店交钱。之后给车做保险、装饰。和客户谈车价时，告诉车辆优惠的价格是装饰补助，提车做完装饰之后才可以办理。说的含糊一些，协议也不写清楚，让客户以为是返现金，还告诉客户装饰是送的，然后带客户提车做装饰，做完装饰之后再告诉客户，优惠的装饰补助不是现金，都用在做装饰上了。汽车装饰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目的就是不退客户的装饰补助钱。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0日至6月，付某在北京晨兴汇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担任业务员，负责约户等工作。工作期间共参与强迫他人购买2辆轿车。公司老板是王继臣和他妻子潘晓慧。他俩负责接待客户，安排下面人员提车、验车、做装饰。下面就是我们10多个销售人员。发布低价格消息，通过电话约客户，引荐客户给王继臣、潘晓慧，后期算装饰的钱。工作上听王继臣和潘晓慧安排。装饰价比市场上装饰价高很多，就是赚客户这个装饰款钱，有的保险收的是全险的钱，其实只给上很少的项目，省下的钱被公司留下。王继臣和销售人员说话的语气比较厉害，声音比较大。告诉客户不给钱，车就上不了牌，不让客户离开。门口站着人在装饰厅里边转，让客户害怕。经对照片进行辨认，付某辨认出潘晓慧就是公司女老板，王继臣就是公司男经理，李某1就是公司员工李某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日李某2在北京晨兴汇成汽车销售公司工作，卖了一辆吉利车，并带他们到装饰店进行装饰，客户支付宝转账200元服务费。带着客户去提一辆吉利小汽车，去一家装饰店做装饰，之后王辉和李亮就带着客户在店里谈。与客户签订合同上写的就是公司提供低价的汽车，客户必须做装饰。经对照片进行辨认，李某2辨认出李某3就是其店内购买过一辆吉利远景X1的女子，付某就是公司员工付某，王继臣就是公司男经理王继臣，潘晓慧就是公司法定代表人。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于2018年3月初至2018年6月末在晨兴汇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负责约户、谈户、将客户带至装饰店。公司老板是王继臣，公司的销售模式包括约户，谈户，摆户。王继臣、潘晓慧、于某、付某负责摆户。公司在网上发布车辆信息，会写明优惠多少钱，还会写要求购车的客户在公司买保险、做装饰。交钱分两笔，一笔是车款要刷到4S店，剩下多出的部分刷到公司，是公司的利润。吉利远景X1这辆车是2018年5月份卖的，客户是一个女的，这车是最后是5万多元卖的，其负责约户，潘晓慧和客户谈，李某2带着去提的车。经对照片进行辨认，李某1辨认出李某3就是在其店内购买过一辆吉利远景X1的女子，王继臣就是公司男经理王继臣，潘晓慧就是公司女老板。6.北京晨兴汇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实，北京汇广信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晓慧，2017年3月22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北京宝晨星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2月2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晨兴汇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7.网站发布的低价售车信息证实，北京晨兴汇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7年、2018年在网站注册的联系人为王某。该公司在2017年至2018年间多次在该网站发布低价售车信息，发布的售车价格比市场指导价低1万余元至10余元不等。（二）第一起事实的主要证据1.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0日左右，通过网站看到有一款吉利远景的小型SUV汽车便宜，后来与对方联系。5月1日去买车，一女子说需要到总店提车，并强调优惠活动只有三天，她们认识人，可以帮上牌、上保险、缴纳购置税。过程中，又来了一名男子，说过了假期就没有优惠了。最后算下来的一共55800元，等手续都办理完之后再返还14000元。与对方签了协议，通过支付宝给了这名女子10000元的定金，在4S店内刷卡交43200元，后来一中年男子说还要缴纳2600元的尾款，通过支付宝给了李某2200元。后来他们不退钱。来了6个人，有李亮、女财务、带其到4S店提车的两名男子，还有另外两个人。李某3说不返还14000元，车就不要了，他说车是你自己花钱买的，你要退找4S店，不签协议你也走不了，还要再交2万元，后来看门外还4个人，4就害怕了，答应签协议了。2018年5月1日交费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上面显示保险费和增值税共计950元，代收车船税200元是他们交的。经对照片进行辨认，李某3辨认出李某2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李某2，李某1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向其介绍车辆价格的名叫“李亮”的员工，潘晓慧就是收钱的女子，王继臣就是强迫自己付款的人。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日，李某4陪李某3到亚市，李某1、李某2参与强迫李某3买车。2018年5月1日，其和李某3到亚市之后，李某1说车有优惠，可以帮着上车牌、上保险。旁边有一个女的帮着李某1说这车有多大的优惠，后这个女的就收了10000元钱，安排人去提车，跟着李某2和一个年轻的男子去4S店里提车，付了车款。到了装饰店，李某1带着卖车的几个人过来。本来说好之前交的1万元是可以返的，现在卖车的说不返了，说要返钱就再给他2万元。他们还威胁签一个协议，说不签协议车不给手续，不让离开，看他们的架势挺吓人的就签了。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日，李某3购车，车款42900元，出库检测费300元，垫款证明上写的是李某3代李某4垫付购车款。4.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5月1日，被告人李某1、李某2因该起事实被判刑。李某1的亲属代其退赔李某3人民币10500元。李某2的亲属代其退赔李某3人民币10500元。李某3对二人表示谅解。5.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1日，李某3余额宝转账潘晓慧1万元。6.购车协议证实，2018年5月1日，晨兴汇成汽车销售公司与李某4签订购车协议，约定由晨兴汇成汽车销售公司协助李某4购买吉利远景X1汽车，厂家指导价为48900元，经协商，该公司计算办理项目费用合计55800元，其中包括项目：车款、保险、车船税、购车费总价已包括本公司利润。企业装饰补助14000元。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8年5月1日，李某4购买吉利远景X1轿车，销售价格42900元。8.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1日李某3转账给帝豪汽车销售43200元，转账给北京晨兴汇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600元，网上支付，支付宝支付给李某2200元。9.交款通知单、垫款证明，2018年5月1日，李某3代李某4支付吉利远景X1车款42900元，出库费300元。10照片打印件证实，客户李某4在我公司协助下购买一台吉利远景X1，现将所有手续交给李某4，此车交强险、车船税、装饰已全部办好，交给车主，保证此车在客户户口所在地能上牌，双方自愿达成一致，由客户自行回当地交购置税，上牌与我公司在无任何关系，互不追究签字认可，再无任何异议。该车价格证和一把钥匙由4S店直接邮寄给客户。（三）第二起事实的主要证据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24日，潘晓慧、王继臣、李某4在北京市昌平区东三旗亚北名车港2层B11和一无名装饰店内，郭某到4S店支付购车款48900元购买一辆吉利远景X3，还强迫郭某和其爱人交付定金1万元和合同差价款4900元。提车交款48900元。女老板让先交1万元押金，然后签购车协议，购车协议上写着63800元，女老板说有补贴，买完车办理完手续之后，退给我们12000元，还免费送装饰，保险、税并办理车牌。第二天店里男老板带着装饰，销售和那名男经理告诉其之前说退的钱不退了，就是汽车的装饰钱，还说钱不够让我们再交5000元，当时他们比较凶，说话声音特别大，其问为什么不返钱，那个男老板就拿出购车协议，说协议上没有说返钱，也没说送装饰。其要退车，他们说反正不退钱，退车去找4S店。今天要是不交钱就别想走。其感觉他们不像是好人，为了把手续办完，也为了自身安全，让他们将车的手续办完。后来他们什么手续和保险也没有办理，钱也没有退。后来报警了，他们退了我6000元，还上了2000多元的保险。经对照片进行辨认，郭某辨认出潘晓慧就是签协议的女子，李某4为联系买车的业务员。2.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实，郭某和杜某1报警，在警察的调解下，王继臣退还6000元至郭某支付宝账户，还上了一个2000元左右的保险。经对照片进行辨认，杜某1辨认出销售员李某4，签协议的女老板为潘晓慧，王继臣是男老板。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京诚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渠道专员，郭某购买裸车价格为48900元，未收取其他费用。4.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0月24日，购车人郭某以48900元的价格购买吉利牌轿车一辆。5.购车协议、支付宝转账截图、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0月24日，郭某与中兴石宝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购车协议，约定该公司为郭某购买吉利远景X3汽车提供服务，该车厂商指导价53900元，计算办理项目费用63800元，其中包括车款、保险、车船税、购车费总价与本公司利润。企业装饰补助12000元。6.支付宝转账截图、收据及刷卡转账单据、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郭某余额宝于2018年10月24日通过支付宝向李某4转账4900元，用POS机刷卡1万元至北京晨兴汇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定金，2018年10月24日用POS机刷卡48900元至北京京诚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用于支付车款。（四）第三起事实的主要证据1.被害人杜某2的陈述证实，其花108570元买的这款哈佛智尚版。在店里刷卡交5000元和18050元，到4S店刷卡交24750元，然后又交了120元现金出库费。又在装饰店交了3000元现金，还贷款贷了57750元。这车的网上报价是8万多，其花10万买是之前是没有看清购车协议，后来到了装饰店，他们来了三个人说不交钱就不让离开。在装饰店里不是自愿给他们钱的，不给钱不让走，为了自身安全才给的钱。在装饰店里的三名男子一进门就凶神恶煞的，有些害怕。当时门也关着，说不给钱人和车都走不了。一共损失2万元。经对照片进行辨认，杜某2辨认出付某就是向其要钱的男子，王继臣就是带杜某2去4S店提车、办理手续、带其到装饰店里的男子，李某2就是与杜某2联系带他看车的人，潘晓慧就是带杜某2去4s店提车的女子。2.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老公杜某2在2018年10月30日到亚北交易市场的一个店，一名自称销售经理的女子接待的，这名女子和其谈车的价钱，并说这款车可以优惠15000元，可以做贷款买。说先交5000元定金才能看车，看完不满意还可以退。其刷卡交了5000元，对方就带其到哈弗4S店看车。到了那之后，自称销售经理的女子告诉不买这5000元也不退了，然后签购车合同。提完车再交剩下两万多，那名女子说，这笔钱包含上牌费、车船税及保险一系列费用，还包括办贷款的辛苦费有1500元，刷卡交了24800元，其余的车款有5万余元，都是那名女销售经理帮助申请的贷款。后来取车牌的时候需要自行支付车船税7000余元。在装饰店交3000元现金。经对照片进行辨认，郝某辨认出付某就是提车的男子，潘晓慧就是销售经理，李某2就是销售员。3.证人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0日郝某购买一辆哈弗H2S，车款82500元，其中24750元是现场刷卡支付，57750元是贷款由盖某转账。另还交纳150元出库费。4.贷款合同、扣款授权书、还款计划表复印件证实，郝某于2018年10月向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汽车消费借款共计60250元，还款期限36个月。5.购车机动车发票、销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存根证实，2018年10月30日，郝某在宁夏宁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购买一辆哈弗牌CC7150KRM06轿车。车辆销售价格82500元。郝某通过银行刷卡支付24750元，贷款支付57750元。另有出库费现金150元。6.购车协议、保险单、车辆购置税发票、收据和刷卡转账单据，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0月30日，郝某与晨兴汇成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购车协议，约定该公司为郝某购买哈弗H2S汽车提供服务，郝某自行贷款57750元，该车厂商指导价85000元，计算办理项目费用：首付款47800元，其中包括项目：车款、保险、车船税、购车费总价已包括本公司利润。企业装饰补助3000元。7.保险单、车辆购置税发票证实，郝某购买的车辆于2018年11月2日交纳交强险950元，车船税50元，2018年10月31日交纳商业险4082.5元，2018年11月15日交纳车辆购置税7112.07元。8.收据和刷卡转账单据证实，郝某于2018年10月30日，先后支付5000元、18050元、24750元。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8年10月30日，郝某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POS消费5000元、18050元、24750元。（五）其他证据1.电话记录查询单证实，王继臣、潘晓慧身份情况。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殴打他人，王继臣于2018年7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500元。3.到案经过、羁押证明书、昌平公安分局霍营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1日，潘晓慧、王继臣到沈阳市沈河区东陵派出所投案，东陵派出所当日将二人先行羁押于当地看守所，后于2019年10月16日接出，2019年10月17日被羁押至昌平区看守所。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晓慧、王继臣伙同他人长期在汽车销售过程中，采用低价诱骗、强行向他人索要钱财的行为，扰乱社会秩序，形成恶势力。潘晓慧、王继臣系该恶势力的纠集者。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多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钱财，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潘晓慧、王继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晓慧、王继臣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信。认为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的意见，因二被告人纠集他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形成恶势力，社会危害大，不能认定是初犯、偶犯，对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因二被告人自动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晓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继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欧春光审判员  范博见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武宙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