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2027号原告：应急总医院（煤炭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南里29号。法定代表人：张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东郊殡仪馆，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北街133号。法定代表人：白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美，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龙生殡仪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朝阳区东坝乡东晓景产业园205号1680.法定代表人：秦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荣，女，1962年11月25日出生，回族，北京龙生殡仪用品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宏骏，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应急总医院与被告北京市东郊殡仪馆（以下简称东郊殡仪馆）、被告北京龙生殡仪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生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应急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东郊殡仪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及张丽美、被告龙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荣及成宏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应急总医院起诉称：2014年12月15日，应急总医院与东郊殡仪馆签订《合同书》，约定东郊殡仪馆负责应急总医院太平间管理工作，应急总医院将太平间用房1间、办公用房1间、尸体冷藏柜1组、电话1部供东郊殡仪馆使用，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8年，应急总医院发现东郊殡仪馆将合同权利转让给龙生公司，现太平间房屋及设备均由龙生公司占用使用。2019年1月8日，应急总医院向东郊殡仪馆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房屋及设备，东郊殡仪馆称已于2016年8月退出太平间的委托管理。应急总医院要求龙生公司腾退房屋，龙生公司予以拒绝。东郊殡仪馆未经应急总医院的同意，擅自转让合同权利义务，严重侵害了应急总医院的合法权益。现应急总医院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东郊殡仪馆签订的《合同书》，要求东郊殡仪馆、龙生公司返还太平间用房1间、办公用房1间；要求东郊殡仪馆、龙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东郊殡仪馆答辩称：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于2016年8月解除，现在由龙生公司实际经营，故东郊殡仪馆并无返还场所及设备的能力。被告龙生公司答辩称：龙生公司经营应急总医院的太平间已经将近20年，且龙生公司租金交纳至2020年底，故不同意应急总医院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应急总医院原名称为煤炭总医院，2018年12月4日变更为先用名。2009年4月1日，甲方煤炭总医院与乙方东郊殡仪馆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北京市卫生局（88）号京卫医字第49号，北京市民政局（88）民殡字第3号《关于加强医院太平间殡葬服务管理工作的通知》的精神，对医院太平间管理工作实行改革。由甲方交给乙方进行管理，协议如下：一、甲方现有天平间用房1间、办公用房1间、尸体冷藏柜1组、电话1部，交给乙方使用，产权归属于甲方。太平间工作人员由乙方选派负责管理，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二、由于尸体冷藏柜使用年限较长，现在经常出现故障，急待更新，为保证尸体存放不发生事故和各种不安全隐患，乙方出资更换尸体冷藏柜一组，更新后的尸体冷藏柜仍归甲方所有，冷藏柜由乙方负责维修保养，同时甲方保证乙方6年的使用权。三、医院太平间管理工作由乙方负责，工作人员必须严格遵守甲乙双方制定的各项制度，服从医院的领导，积极参加院方的各项政治活动。四、在尸体存放、运输和殡仪服务过程中，尸体发生任何问题由乙方负责。五、医院太平间工作范围包括：1、保证甲方门诊、急诊、病房死亡遗体正常存放以及相关的殡仪服务。2、在甲方医院外死亡的遗体如交通事故、中毒事故、工伤事故以及其他情况造成的死亡，甲方保健范围内的居民在家病亡，公安部门送存的遗体，按有关规定执行，如发生问题或纠纷由乙方负责。3、房屋维修及水电供应由甲方负责。4、殡仪服务项目收费标准由乙方规定，费用由乙方收取。六、乙方每年支付给甲方管理费36000元，于协议生效起15日内交甲方。七、本协议自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18日，甲方应急总医院与乙方东郊殡仪馆签订《合同书》，约定：根据北京市卫生局（88）号京医字第49号，北京市民政局（88）民殡字第3号《关于加强医院太平间殡葬服务管理工作的通知》的精神，对医院太平间管理工作实行改革。由甲方交给乙方进行管理，协议如下：（一）甲方现有天平间用房1间、办公用房1间、尸体冷藏柜1组（9具）、电话1部，交给乙方使用，产权归属于甲方。太平间工作人员由乙方选派负责管理，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二）医院太平间管理工作由乙方负责，工作人员必须严格遵守甲乙双方制定的各项制度，服从医院的领导，积极参加院方的各项政治活动。（三）在尸体存放、运输和殡仪服务过程中，尸体发生任何问题由乙方负责。（四）医院太平间工作范围包括：1、保证甲方门诊、急诊、病房死亡遗体正常存放以及相关的殡仪服务。2、在甲方医院外死亡的遗体如交通事故、中毒事故、工伤事故以及其他情况造成的死亡，甲方医保、保健范围内的居民在家病亡，公安部门送存的遗体，按有关规定执行，如发生问题或纠纷由乙方负责。3、房屋维修及水电供应由甲方负责。4、殡仪服务项目收费标准由乙方规定，费用由乙方收取。（五）乙方在2014年12月31日以前，每年支付甲方管理费36000元已全部交清。现管理费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每年乙方支付甲方管理费72000元，共计432000元，另补交2014年调价后管理费36000元，共计468000元，一次性交清，于合同生效后15日内全部上交甲方。（六）本合同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4年12月23日，刘国荣向应急总医院付款468000元。2016年8月8日，东郊殡仪馆向应急总医院出具《关于退出医疗机构太平间管理的说明》，称根据上级指示精神，自2016年1月15日起，市属八宝山殡仪馆、东郊殡仪馆均不再与医疗机构太平间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为此，东郊殡仪馆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愿签署一个三方协议，将原协议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移交。2016年，甲方应急总医院、乙方东郊殡仪馆、丙方龙生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载明：应急总医院与东郊殡仪馆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太平间委托管理《合同书》，约定的全部条款以及协议履行期间所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于2016年8月31日由东郊殡仪馆移交给龙生公司，协议移交后的全部约定条款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龙生公司承担，与东郊殡仪馆无关。协议尾部有东郊殡仪馆和龙生公司盖章，并无应急总医院的盖章。2019年5月，应急总医院曾向龙生公司购买过停尸袋，龙生公司开具了发票。诉讼中，经本院询问，如果本院确认合同解除，东郊殡仪馆和龙生公司是否要求本院处理合同解除后的事宜，东郊殡仪馆和龙生公司均表示不在本案主张，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另查一，东郊殡仪馆与秦立生签订有承包合同，将煤炭总医院的太平间服务业务承包给秦立生经营。秦立生为龙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另查二，龙生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经营范围为销售殡葬用品、花卉、礼仪服务。上述事实，有人各方当事人《合同书》、付款凭证、《关于退出医疗机构太平间管理的说明》、《三方协议》、承包合同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应急总医院与东郊殡仪馆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应急总医院要求解除《合同书》的诉讼请求。应急总医院与东郊殡仪馆签订《合同书》，约定应急总医院将太平间委托给东郊殡仪馆管理，由于政策原因2016年8月东郊殡仪馆已经致函应急总医院要求解除合同，并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至龙生公司。诉讼中，东郊殡仪馆和龙生公司均认可由龙生公司实际管理应急总医院的太平间。可见，应急总医院与东郊殡仪馆的合同关系已经于2016年解除，本案无需再行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故对于应急总医院要求判决解除《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急总医院要求返还太平间、办公室的诉讼请求。在应急总医院与东郊殡仪馆的合同解除后，东郊殡仪馆、龙生公司签署了协议，由龙生公司代东郊殡仪馆行使在《合同书》项下东郊殡仪馆的权利义务，但是应急总医院并未在协议上盖章，即使龙生公司实际管理了应急总医院的太平间，也不能认定应急总医院应受《合同书》的约束。从应急总医院向龙生公司购买物品的行为看，应急总医院对龙生公司实际经营太平间一事应是知晓且同意的，故在应急总医院和龙生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从合同的权利义务看，龙生公司接受应急总医院的委托经营管理太平间，双方之间属于委托关系。我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应急总医院作为委托方，有随时要求解除合同的权利，在应急总医院要求龙生公司返还太平间、办公用房时，龙生公司应该返还。应急总医院要求龙生公司返还太平间、办公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返还太平间、办公室的过程中，龙生公司负责处理尸体和骨灰，龙生公司和应急总医院应妥善处理纠纷，保证逝者的尊严。鉴于龙生公司不要求处理合同解除后的其他事宜，故本按中不予处理，龙生公司可以另诉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龙生殡仪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应急总医院返还天平间用房一间、办公用房一间；二、驳回原告应急总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八千三百二十元，由被告北京龙生殡仪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立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孙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