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0民终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仪征市铜山立勤石英砂滤料厂，住所地仪征枣林湾旅游度假区小铜山西南侧。 法定代表人：翁立勤。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仁，该厂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滔勇，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仪征市试验林场，住所地仪征枣林湾旅游度假区铜山街道。 法定代表人：顾军，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遇宝勤，仪征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仪征市铜山立勤石英砂滤料厂（以下简称立勤滤料厂）因与被上诉人仪征市试验林场（以下简称试验林场）迁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立勤滤料厂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试验林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试验林场提交的由仪征市档案馆出具的仪征市国营山林定权发证汇总表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对案涉土地享有权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其中，中央国家机关使用的国有土地的具体登记发证机关，由国务院确定。”试验林场若要行使权利，应当提供由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其仅以档案部门出具的发证汇总表主张权属，不足以起到其证明目的。二、立勤滤料厂使用案涉土地有合同依据，不属于非法侵占。立勤滤料厂是通过租赁的方式合法使用案涉土地，并且支付了对价，其权利来源合法，并非试验林场所述的非法占用。三、试验林场若要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利用，终止立勤滤料厂权利的行使，应当获得权属并对立勤滤料厂实施补偿，否则是对立勤滤料厂合法权利的侵犯，试验林场不能妄图以合法的形式达到非法的目的。综上，试验林场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立勤滤料厂的上诉请求。 试验林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立勤滤料厂使用的土地系国有土地，国土部门的国有土地分布图证实土地性质为国有，立勤滤料厂使用国有土地未经批准，实属非法占有；2、试验林场对案涉地块行使管理权，有主管部门颁发的权利证书；3、立勤滤料厂未经批准占用案涉地块，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试验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立勤滤料厂立即清除在小铜山上的立勤滤料厂的所有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械设备、成品、材料等等，将场地腾让出给试验林场。 对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如下：1、小铜山国有土地分布图、国土部门的国有土地分布图上标注有立勤滤料厂占用土地的位置分布图、放大的国有土地被占用的分布图、仪征市自然资源局调查监测确权科盖章的小铜山红线范围为国有采矿用地卫星图、仪征市国土资源局马集国土资源所将立勤滤料厂的用地范围用红线标出并盖章的卫星图，系仪征市资源局调查监测确权科、仪征市国土资源局马集国土资源所出具和盖章确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对查明立勤滤料厂厂区在国有土地中的位置分布、涉案土地性质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2、仪征市国营山林定权发证汇总表复印件，系试验林场从仪征市档案馆调取，并加盖仪征市档案馆档案证明专用章，汇总表涉及试验林场的林权面积、林权、地权，林权证号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汇总表中注明林权、地权均为国营，试验林场当然具有林权和地权。国营企业体制改革后，在管理权限未变更的情况下，试验林场继续享有原有的林权和地权，该证据涉及权属关系，依法予以认定；3、试验林场提交的《林权证》虽为复印件，但结合仪征市档案馆出具的仪征市国营山林定权发证汇总表来看，试验林场在汇总表中的林权证号码（仪国）范围为0012-0013，两份《林权证》复印件上的编号分别为：林政字第国0012号、林政字第国0013号，复印件与仪征市国营山林定权发证汇总表复印件内容相互印证，认可其真实性，对此份证据予以认定；4、立勤滤料厂的占地图片3张，其在庭审中自认被拍摄场地确实是立勤滤料厂厂区，且与本案涉案土地具有关联，依法予以认定；5、立勤滤料厂提供的其与仪征枣林湾旅游度假区铜山村仕云组（以下简称仕云组）、仪征枣林湾旅游度假区铜山村虎石组（以下简称虎石组）分别签订租赁合同，认可其真实性。但是涉案土地并非属于仕云组、虎石组两个农民集体所有，仕云组、虎石组两个村民小组无权租赁立勤滤料厂占有的土地，故对两份租赁合同的合法性不予认可；6、立勤滤料厂提供的虎石组村小组成员共同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认可其真实性，但是从仪征市国土资源局马集国土资源所出具立勤滤料厂的用地范围用红线标出并盖章的卫星图来看，虎石组的土地与涉案土地相邻，其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故对此份证据不予认定；7、立勤滤料厂提供的固定资产、机械设备及电力设施咨询报告复印件中注明：“咨询意见仅供委托方实施相关的经济行为提供价值参考，不应当被认为是对咨询对象可实现价格的保证”。提供的仪征市房屋搬迁估价分户报告复印件备注栏中第1、3条也明确注明：“1.此材料作为房屋搬迁补偿价格复合的依据，签订搬迁协议，房屋拆除后，此材料即自行撤销，不作为其他用途的任何依据。3.本估价报告作为房屋现有状况重置价评估，不作为委托方确权的依据”。故把这两份报告作为是仪征枣林湾旅游度假区、仪征市铜山办事处对立勤滤料厂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的认可行为是不真实、不合理的，与涉案土地管理权、使用权无碍，对此份证据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7月，仪征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政字第国0012号《林权证》确认了试验林场在为界，东南至合心村跃进组农田为界，西南至合心村石山组农田为界，西北至合心村农科组农田为界）具有143亩面积的国营地权和国有林木权。在小铜山（正北至菜湖河为界，东以环山公路为界（东南角王志王住家占地2亩），西以环山公路为界（西南角魏住家占地2亩），南以市乡道为界（正西魏修义住家占地2亩））具有面积524亩的国营地权和国有林木权，备注采石矿（无林地）。颁发的林政字第国0013号《林权证》确认了试验林场在大铜山具有1441亩的国营地权和国有林木权。全民所有制企业体制改革后，试验林场于2005年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但从1990年7月试验林场取得《林权证》至今，其对华岗、小铜山、大铜山地区依法取得的地权和林木权并未进行过变更，试验林场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地权和林木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但是，国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仪征市档案馆出具的仪征市国营山林定权发证汇总表复印件，以及试验林场提供的《林权证》复印件，仪征市国土资源局马集国土资源所将立勤滤料厂的用地范围用红线标出并盖章的分布图，涉案土地属于试验林场使用。立勤滤料厂经营者翁立勤与虎石组、仕云组签订的租赁合同，虽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但是涉案土地并非属于虎石组、仕云组的村民集体所有土地，而是属于国有土地。虎石组、仕云组对涉案土地并无管理权和使用权。立勤滤料厂在试验林场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是侵占试验林场土地管理权、使用权的行为。立勤滤料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也不是涉案地块的合法产权人，故对试验林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试验林场要求立勤滤料厂立即清除在小铜山上的所有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械设备、成品、材料等等，将场地滕让出给试验林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仪征市铜山立勤石英砂滤料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清除位于仪征市铜山立勤石英砂滤料厂内所有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械设备、成品、材料等，并将所占用的场地滕让后交付给仪征市试验林场。案件受理费80元，由仪征市铜山立勤石英砂滤料厂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仪征枣林湾旅游度假区铜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铜山村委会）向本院出具《证明》，载明仪征市铜山立勤石英砂滤料厂占用小铜山西南角土地，根据国土二调图确定，该厂所占用土地归属仪征市试验林场，与仪征枣林湾旅游度假区铜山村无关。 另查，虎石组、仕云组系仪征枣林湾旅游度假区铜山村下设的村民小组。 再查，仕云组与立勤滤料厂于2011年5月14日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包期为无期限。虎石组与马宗仁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试验林场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其要求立勤滤料厂将场地腾空让清返还给试验林场的请求能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试验林场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理由：首先，试验林场提供的仪征市人民政府于1990年7月颁发的林政字第国0012号、国0013号《林权证》虽是复印件，但该证据与仪征市档案馆出具的《仪征市国营山林定权发证汇总表》记载的内容相吻合，能够证明试验林场对案涉场地享有土地使用权和林木权；其次，仪征市国土资源局马集国土资源所将立勤滤料厂所占用的地块范围分布图反映，涉案地块在试验林场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地块范围之内。综上，试验林场可以作为原告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试验林场要求立勤滤料厂将场地腾空让清予以返还的请求应予支持。理由：铜山村委会二审中向本院出具《证明》所载明的内容反映，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并不属于铜山村集体所有，因而也不属于虎石组、仕云组集体所有，其无权将对外出租，故立勤滤料厂与仕云组、虎石组所签《合同》不能对抗试验林场，况且2011年5月14日的《合同》未约定期限，2015年1月1日的《合同》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综上，试验林场要求立勤滤料厂将场地腾空让清予以返还的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立勤滤料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立勤滤料厂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霞 审判员  陈少君 审判员  韩 冰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