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和平路与南环路交叉口向西5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王玉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辉，河南瑞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高扬，男，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辉，河南瑞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博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飞大道南段南环汽车广场A区1号西厅。法定代表人：栗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莹，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建新，男，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上诉人新乡市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之宝公司）、刘高扬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博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翔公司）、武建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由博翔公司作为原告，以鑫之宝公司、刘高扬、新乡市聚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为被告诉至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因聚源公司已注销登记，博翔公司追加聚源公司股东武建新、李敬亚为被告参加诉讼，后博翔公司撤回对李敬亚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之宝公司、刘高扬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博翔公司、武建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火灾事故的原因并未查清。消防管理部门对于上诉人对于本次火灾事故认定提出的异议不调查、不处理、不答复，后上诉人向上级部门反映，消防管理部门口头答辩依据此认定书上诉人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火灾事故重新鉴定、申请法院调查消防管理部门调查涉案火灾的存档资料，一审法院均没有采纳，导致本案事实不清。2.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点及起火原因并未明确，不能确定系因鑫之宝公司过错导致失火。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部位为“新乡市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部旧件间附近”，“旧件间附件”只是明确了一个大概的范围，并未确定是旧件间范围内。根据现场座落，旧件间正西侧处为修理厂垃圾燃烧处，向北六七米处为博翔公司配件值班人住的仓库，中间仅隔有泡沫板，且上面有一两米处没有被完全隔开，以上地点都有可能是真正的起火点。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20时12分左右”，此时，鑫之宝公司已没有人，且距离18时下班人员离开厂区已过去两个小时，不可能存在遗留火种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的事实。上诉人公司旧件间北侧博翔公司仓库有值班人员，西侧修理厂垃圾燃烧处经常有人燃烧垃圾，故不能排除系因附件其他部位和人员遗留火种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的可能性。3.一审中，刘高扬已经提交了鑫之宝公司账目资料，足以证明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且判令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理基础是股东可能占有公司利益，而在火灾发生时鑫之宝公司股东刘高扬刚从别人手中高价转让接手半年多的时间，公司的利润还不足以弥补股东对公司的注入资本，刘高扬不可能占有公司财产，故应当判决刘高扬对公司的实际出资为有限承担责任，而不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一审判决鑫之宝公司承担责任比例过重。火灾事故中，起火点、起火原因、造成损害扩大的原因同样重要，本案之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造成大面积过火和财产损失，除了起火点的因素外，建筑物使用不符合消防要求的聚氨酯泡沫彩钢板是造成大面积过火的重要原因，消防设施欠缺、值班人员警惕性不高、救助不及时也是造成损失扩大的重要因素。依据类似案例判决，应按照鑫之宝公司、博翔公司、武建新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为宜。博翔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鑫之宝公司管理下的财产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鑫之宝公司作为财产管理人应当对受害人博翔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博翔公司原审中提交的2016年9月27日卫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及2016年11月29日新公消火复字【2016】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复核决定书》，消防部门认定认定“案涉火灾起火部位为鑫之宝公司西部旧件间附近”，因此可以确认涉案火灾的起火点位于鑫之宝公司内。消防部门同时认定“起火原因排除了电气故障、人为放火、自燃、雷击导致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遗留火种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的可能性”，虽然消防部门未明确火灾原因，但消防部门对起火位置的认定是明确的，火灾的起因是否具体明确并不影响起火位置的判断，即鑫之宝公司经营管理的其公司西部旧件间附近是起火点是无疑的，该处起火后，火势向周围蔓延，导致博翔公司遭受财产损失，在无证据表明存在其他侵权人即无证据表明存在人为放火或第三人遗留火种等情况下，鑫之宝公司作为起火间的经营管理者，其管理下的财产造成博翔公司损失，其作为财产管理人应当对博翔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鑫之宝公司作为侵权人，对博翔公司因火灾遭受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定鑫之宝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原审认定刘高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鑫之宝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刘高扬个人财产，判决刘高扬对鑫之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鑫之宝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刘高扬系鑫之宝公司的一人股东，我国公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刘高扬的财产独立于鑫之宝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在于刘高扬，原审中，刘高扬提交的财务凭证系其单方制作的记账凭证，没有审计机构出具的年度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并且，鑫之宝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就已成立，其提交的账目仅为2016年的，且仅为现金账，而无银行账、流水账，账目明显不完整，无法证明鑫之宝公司的资金流转情况及经营情况。上诉人未提交有关刘高扬财产的任何证据，也未提交鑫之宝公司与刘高扬的财产相互独立的财务报告。原审在询问刘高扬对鑫之宝公司出资情况时，上诉人刘高扬也自认其未全部出资到位。因此，刘高扬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鑫之宝公司的财产，原审判决其对鑫之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称博翔公司未及时救火，造成火灾损失的扩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未能提交博翔公司未采取必要救火措施的必要证据，且原审中已判定博翔公司承担火灾损失20%的责任，上诉人要求受害人博翔公司进一步扩大承担火灾损失的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武建新辩称，上诉人其称不应承担责任不对，应按照消防部门的认定确定。案涉厂房是上诉人装修的，我们也督促他按照消防设施，当时装修属于他们的人，且我们有24小时值班人员，是我们值班人员先报的警，其上诉称我们严重失误不符合事实。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博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鑫之宝公司赔偿博翔公司损失1122675.59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12月29日审计报告出具之日开始计息，按同类银行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依法判令刘高扬、武建新共同连带赔偿博翔公司损失1122675.59元，并支付利息；3.鑫之宝公司、刘高扬、武建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9日，出租人（甲方）聚源公司和承租人（乙方）博翔公司签订了《展厅租赁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承租甲方1区2号营业厅802平方米；展厅前空地1700平方米；维修车间440平方米；从事众泰系列汽车销售经营。租赁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起2019年4月30日止。……甲方依法制订有关治安、消防、卫生、用水、用电、交通管理营业时间等内容的各项规章制度并负责监督实施。协助各级行政管理机关对违反有关规定的乙方进行监督、教育、整顿，直至单方解除合同。按约定为乙方提供场地及相关配套设施和经营条件，保障乙方正常经营。……乙方应按照约定的用途开展经营活动，自觉遵守甲方依法制订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监督管理。……乙方在市场租赁的展厅和办公用房中的装修，包括地面、墙面、隔断、门、窗、水电等，在退租时一律不准拆除、不予折价。”合同签订后，聚源公司厂房交付给博翔公司，交付时双方均认可厂房的房顶和四周墙壁是由聚源公司提供的，建筑材料是彩钢板，厂房内的装修装饰是博翔公司自行施工的。2019年2月1日，聚源公司的股东和投资人李敬亚、武建新共同承诺对该公司进行简易注销登记，该公司的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如果违法失信，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019年4月1日，聚源公司注销。2016年9月27日，新乡市卫滨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卫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6年8月20日20时18分，新乡市卫滨区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称位于新乡市卫滨区××与××交叉口向××路南新乡市聚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生火灾。火灾烧毁公司内的各类配件、待维修车辆、空调、办公桌椅及彩钢板房等物品，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20时12分左右，起火部位为新乡市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部旧件间附近，起火原因排除电气故障、人为放火、自燃、雷击导致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遗留火种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的可能性。鑫之宝公司不服该事故认定书，向新乡市公安消防支队申请复核，新乡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新公消火复字【2016】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卫滨区公安消防大队对该起火灾事故作出的卫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维持。2016年12月29日，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中新会审字（2016）第801号《新乡市博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博翔汽车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因火灾形成的损失（含税价）1122675.59元。2017年3月26日，聚源公司委托人武建新、新乡市轻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人侯新林、鑫之宝公司委托人刘高扬、新乡市鸿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人董小冉、博翔公司委托人任玉乐共同作出一份声明，主要载明：以上五家公司共同协商同意委托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并出具评估报告，委托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在没有协商确定之前，按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和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为准。根据新乡市卫滨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显示：“起火建筑物位于新乡市卫滨区××与××交叉口向××路南，属聚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该建筑为聚氨酯泡沫彩钢板房，屋顶为玻璃钢瓦和彩钢板。……博翔公司北部为展厅，共两层，厅内吊顶受热脱皮但没有脱落，吊顶西南角全部脱落，周围有烟熏痕迹。展厅西侧一楼、二楼烧损严重，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板、二楼的吊顶均烧穿缺失，其房间南侧石膏板隔墙和木板里衬都少缺失，整体过火情况由西向东逐渐减轻。……博翔公司展厅烧损最严重的西南侧房间向南是维修车间的小仓库，仓库是彩钢板建筑，与新乡市轻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西邻，整个仓库烧损严重，已经完全变形坍塌。仓库上方自西向东三跨的屋顶钢架都发生形变，其中仓库正上方的彩钢板屋顶有过火痕迹，整个维修车间屋顶烟熏痕迹较重。仓库南邻是烤漆房，已烧损塌陷。维修车间东南侧彩钢板隔墙基本完好，顶部有少许烟熏痕迹；再向西与休息室相邻彩钢板隔墙烟熏痕迹明显，且有低位过火痕迹。此隔墙周围货架、配件全部过火，在其西北侧停放有一辆白色众泰SUV，由西南到东北过火痕迹逐渐减轻。维修车间西南侧是配件仓库（有十排货架）和两个小办公室，全部烧损塌陷，南侧与鑫之宝公司相邻彩钢板隔墙全部过火变形”。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鑫之宝公司是否为侵权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刘高扬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武建新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各方的过错程度如何；五、博翔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显示“起火部位为新乡市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部旧件间附近，起火原因排除电气故障、人为放火、自燃、雷击导致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遗留火种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的可能性”。虽然消防部门未明确火灾原因，但明确了起火位置，火灾的起因是否具体明确并不影响起火位置的判断。在无证据表明存在其他侵权人导致火灾的情况下，鑫之宝公司管理下的财产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其作为财产管理人应当对受害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鑫之宝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9日，是一家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火灾时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均是刘高扬，刘高扬也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高扬作为鑫之宝公司的唯一股东应承担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举证责任，而刘高扬提供的证据并未经过专业财务机构审计证明鑫之宝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故刘高扬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河南省消防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房屋所有权人出租或者委托经营、管理的建筑物应当符合消防安全要求。承包、承租或者受委托经营、管理的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在其使用、管理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参照该规定，聚源公司作为出租人，除了收取租赁费以外，应当对其出租的房屋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向租赁户提供安全条件达标、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尽到监督管理职责。通过火灾事故认定书、当事人的陈述和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可以看出，作为租赁房屋的屋顶和四周系聚氨酯泡沫彩钢板房，彩钢板屋顶和墙壁烧损严重，过火面积大，作为出租方的聚源公司将具有易燃性的彩钢板房提供给博翔公司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显示：聚源公司于2019年4月1日简易注销，注销原因是因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对外投资和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投资人武建新承诺对其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未显示聚源公司进行了清算。而该火灾发生在2016年8月20日，各方对火灾损失的审计报告确认是在2017年3月26日，聚源公司在未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进行注销，其投资人武建新应对聚源公司未清算的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已经论述过鑫之宝公司、刘高扬和武建新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博翔公司作为租赁方，对租赁的房屋应尽到消防管理的责任。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博翔公司接手该房屋时是一个封闭的框架，主要的装修装饰是博翔公司自己进行的，在装修装饰该房屋时使用的建筑材料中有易燃的彩钢板，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是造成火灾损失扩大的原因，且在火灾发生后也没有证据表明其采取了阻止火灾扩大的措施，故博翔公司对涉案事故的损伤扩大也存在过错。各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鑫之宝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武建新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博翔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在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博翔公司造成的损失审计之后，聚源公司和博翔公司没有另行进行协商确定损失数额，双方对该损失的确定以审计评估为准。鑫之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高扬和聚源公司的委托人武建新也签字确认，故刘高扬、武建新辩称未收到审计报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鑫之宝公司和刘高扬主张一审法院对损失另行鉴定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鑫之宝公司和刘高扬不认可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已经经过复核，产生了最终的结果，鑫之宝公司和刘高扬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能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综上，博翔公司的财产损失为1122675.59元，由鑫之宝公司承担673605.35元，刘高扬对鑫之宝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由武建新承担224535.12元。博翔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所产生的利息因各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对损失的承担达成一致，应自向一审法院主张时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新乡市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乡市博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财产损失673605.3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673605.3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刘高扬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武建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财产损失224535.1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224535.1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04元，减半收取7452元，由新乡市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刘高扬承担4472元，武建新承担1490元，新乡市博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490元。在本院审理本案中，鑫之宝公司提交河南省鑫平原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一份，证明鑫之宝公司与股东刘高扬的财产是独立的，进而证明刘高扬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该审计报告明确指出鑫之宝公司与股东刘高扬之间并无关联交易及资金往来情况，足以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是相互独立的。博翔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案已在诉讼中，上诉人单方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而未申请法院对上诉人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博翔公司不予认可，且该审计报告的鉴材系凭证20本，账簿3本，财务报表1套，上述检材均未经过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及完整性，依据该检材作出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报告第3页审计情况中，在成本支出及费用支出均明确载明了部分支出的凭证票据无经办人及领导签批，不能证明鑫之宝公司费用支出中是否含有刘高扬个人支出，对于刘高扬从鑫之宝公司领取工资的情况，审计报告中并无劳动合同及工资领取标准，工资领取不符合，该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限仅限于2015.5.19-2016.12.31，但鑫之宝公司存续至今，刘高扬始终系该公司唯一股东，该报告未就鑫之宝公司存续至今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而仅就火灾发生时当年一年的财务进行审计，不能证明鑫之宝公司财产与刘高扬财产独立。该报告第3页倒数第2行，审计单位不对鑫之宝公司提供的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负责，鑫之宝公司不能证明其提交检材的真实性及完整性，因此，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武建新质证主张该证据与自己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鑫之宝公司提交的河南省鑫平原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系自己单独委托，且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关于起火位置和原因，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显示起火部位为新乡市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部旧件间附近，起火原因排除电气故障、人为放火、自燃、雷击导致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遗留火种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的可能性。根据该认定书，起火位置和原因均与鑫之宝公司有关，鑫之宝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起火原因由他人造成，故鑫之宝公司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刘高扬未提交证据证明鑫之宝公司与股东刘高扬的财产是独立的，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刘高扬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鑫之宝公司承担本案60%的赔偿责任，武建新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博翔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我国法律规定。故鑫之宝公司与刘高扬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鑫之宝公司与刘高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6元，由上诉人鑫之宝公司与刘高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