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化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8603行初62号 原告万玉英,女，194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 委托代理人傅筱烨，湖南丹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辰溪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辰溪县辰阳镇丹山路。 法定代表人赵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米海，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向玲玲,女,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 委托代理人向桂珍，女，194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系向玲玲母亲。 第三人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辰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湖南省辰溪县辰阳镇东风路095号。 法定代表人蒋松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谭子强。 原告万玉英不服被告辰溪县自然资源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15日向被告辰溪县自然资源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万玉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傅筱烨，被告辰溪县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张华、米海，第三人向玲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向桂珍，第三人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谭子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8月16日，辰溪县房产管理局为第三人向玲玲颁发了辰房权证辰阳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原告万玉英诉称，1992年,辰溪县城改造东风西路,并在东风西路两侧规划建设辰溪县丹山商贸区,根据辰溪县人民政府发布的辰政发［1993］28号《关于丹山商贸区拆迁安置及建设的决定》，辰溪县拆迁办将原告的建房用地安置在丹山区消防路5栋2号,用地面积60㎡。由于安置的土地不是临街面,违背了辰政发［1993］28号文件第三十四条规定,原告于1994年先后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辰溪县人民政府同意在原安置60㎡土地的基础上,再另外增加一块40㎡的土地给原告建房,该宗土地位于拆迁安居委会两户房屋之间。原告建房时因占用辰阳镇双溪口街居委会的地皮而引发纠纷,1996年7月16日在辰阳镇人民政府、辰溪县建设局规划办的调解下,双方达成和解，原告的房屋于1997年底建成。所有拆迁安置户安置后均未办理规划、国土、房产证。2003年12月2日,辰溪县建设局为第三人向玲玲（系原告长子前妻）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4年1月1日辰溪县人民政府撤销该规划许可证。2005年4月,辰溪县建设局再次给向玲玲办理了050413-4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5年5月又给向玲玲办理了辰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5年12月20日怀化市人民政府（2005）第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辰溪县人民政府给向玲玲颁发的050413-4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辰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8月向玲玲持被怀化市人民政府撤销了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向辰溪县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房产证,辰溪县房产管理局明知向玲玲提供虚假的材料仍然给向玲玲颁发房产证。辰溪县房产管理局严重的实体违法和程序违法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由于辰溪县房产管理局不动产登记职责已根据辰政办发［2015］84号文件划入辰溪县自然资源局，因此，原告为保护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以辰溪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辰溪县房产管理局颁发的第三人向玲玲的辰房权证辰阳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原告万玉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拟证明2011年8月16日，辰溪县房产管理局为第三人向玲玲颁发了房产证； 2.《建房纠纷调解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1996年7月16日，辰阳镇人民政府、县建设局规划办组织辰阳镇双溪口街居委会与万玉英因建房事宜进行了调解，并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溪口街40㎡土地是原告万玉英所有； 3.《证明》复印件，拟证明位于袁华松××双溪口街居委会房屋之间的40㎡土地为万玉英所有； 4.辰溪县国土管理局罚款通知复印件，拟证明2000年7月6日县国土局向万玉英催缴罚款，万玉英是711000925号房屋的利害关系人； 5.编号200308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辰)复决字［2004］1号《辰溪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2003年辰溪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向玲玲颁发了200308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4年1月1日辰溪县人民政府经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6.编号050413-4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辰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拟证明2005年辰溪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向玲玲颁发了编号050413-4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辰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7.怀政复决字［2005］第24号《怀化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2005年12月20日经怀化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对向玲玲持有的编号050413-4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辰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予以撤销； 8.(2005)辰民二再字第02号《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2005年12月30日，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该院(2001)辰经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告向桂珍一方为修建该房出资98820元”的事实再审不予确认，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并撤销了该判决。 被告辰溪县自然资源局辩称，原告起诉的被诉行政行为系2011年8月16日作出，原告于2020年1月13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辰溪县房产管理局系辰溪县人民政府依法成立的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机构，根据第三人向玲玲的申请，以及提交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房屋测绘报告以及其他必要材料等，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经审核后，对案涉房屋进行登记发证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辰溪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辰溪县房产管理局审批表》《辰溪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复印件，拟证明辰溪县房产管理局对向玲玲提出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进行了审核登记，核发权证； 2.《申请报告》复印件，拟证明向玲玲向辰溪县房产管理局提出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 3.辰国用（2005）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人为向玲玲； 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房屋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 5.《房产项目测量协议书》《勘测成果表》《房屋分层平面图》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房屋进行了勘查测绘； 6.《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关于房屋办证免交建业税的报告》复印件，拟证明向玲玲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提交了其他必要材料。 第三人向玲玲述称，土地是向玲玲的，房子是向玲玲的母亲向桂珍出资修建的，1996年5月20日原告儿子与向玲玲已离婚，房子是1996年下半年修建的，与原告没有关系，向玲玲的手续都是合法的。 第三人向玲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土地有偿转让协议》《辰溪县建设局行政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辰溪县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将辰阳大市场对面东接袁华松房，西接双溪口街居委会房屋已建成房屋占地面积为40㎡的宅地转让给向玲玲； 2.(2010)怀鹤行初字第19号《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0)怀中行终字第53号《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2)怀中行监字第4号《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2009年6月12日辰溪县人民政府作出辰政决字(2009)1号《关于万玉英、向玲玲、辰溪县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确认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辰溪县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所有，经法院一审、二审及再审，维持了辰溪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争议土地权属处理决定； 3.(2001)辰经初字第84号《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该判决书确认了第三人向玲玲母亲向桂珍一方为修建案涉房屋出资98820元的事实。 第三人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向玲玲向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抵押贷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第三人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向玲玲身份证复印件、《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湖南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还本付息授权委托书》《账户监管协议》《提款申请书》《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农门支行借款借据》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向玲玲向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农门支行抵押贷款的事实； 2.辰房他证辰阳镇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书复印件，拟证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向玲玲，房屋所有权证号为711000925的房屋所有权证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利人是辰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经庭审质证，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对对方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对原告万玉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被告辰溪县自然资源局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8，均无异议；对证据7提出异议，认为该复议决定是否生效不能确定，复议决定生效并没有执行，土地使用证等仍处于有效状态。第三人向玲玲对证据1、证据5、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协议书是假的，土地是向玲玲的；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是假的，土地是向玲玲的；对证据4有异议，该罚款是针对房子的；对证据7有异议，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了诉讼；对证据8有异议，钱是向玲玲母亲向桂珍出的。第三人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对被告辰溪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原告万玉英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审批表中表述的权属清晰、证件齐全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表述向玲玲在辰阳镇中心市场建房一栋有异议；对证据3、证据4，无异议，但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撤销；对证据5、证据6，无异议。第三人向玲玲、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无异议。 对第三人向玲玲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原告万玉英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政府对土地的确权及法院的一审、二审、再审均有异议，土地是属于原告的。被告辰溪县自然资源局、第三人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无异议。 对第三人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原告万玉英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被告辰溪县自然资源局、第三人向玲玲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万玉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行政诉讼的审查对象，不作为证据使用；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与案涉房屋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拟证明该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是原告所有的证明目的，已被生效判决所羁束，不能达到原告的此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也是拟证明案涉土地是原告所有，同理，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与本案事实认定及被诉行政行为有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对被告辰溪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的所有证据，均系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证据，是评判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重要依据，本院均予以采信。对第三人向玲玲向本院提交的所有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有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对第三人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及被诉行政行为有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因1992年辰溪县城改造，原告万玉英及其子张正君（第三人向玲玲丈夫，于2001年5月6日死亡）不满建房用地安置，多次向辰溪县拆迁部门要求增加建房用地面积。1997年万玉英一家在位于辰溪县对面，东接袁华松房屋，西接双溪口街居委会，南邻通道，北邻人行道，面积40㎡的地块修建了房屋。2003年11月16日，辰溪县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与第三人向玲玲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将辰阳大市场对面东接袁华松房，西接双溪口街居委会房屋已建成房屋占地面积为40㎡的宅地转让给向玲玲。2005年4月13日,辰溪县人民政府给第三人向玲玲核发了编号050413-4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年5月11日又为其颁发了辰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告万玉英不服,向怀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怀化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12月20日作出复议决定,撤销了辰溪县人民政府给向玲玲颁发的编号050413-4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辰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向玲玲不服,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期间,向玲玲申请撤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2008年11月19日，辰溪县人民政府给向玲玲核发了辰规工2008-08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09年6月12日,辰溪县人民政府作出辰政决字(2009)1号《关于万玉英、向玲玲、辰溪县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确认该40㎡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辰溪县城镇综合开发公司。原告万玉英向怀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怀化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0月30日作出维持辰溪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原告万玉英不服,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0年9月20日作出判决维持了辰溪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辰政决字(2009)1号《关于万玉英、向玲玲、辰溪县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原告万玉英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12月7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玉英又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2年8月2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万玉英的申诉。 2011年7月7日，第三人向玲玲向辰溪县房产管理局申请办证，并提交了土地使用权人为向玲玲的辰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有权证》、编号050413-4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辰规工2008-08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材料，2011年7月7日、8日对房屋进行了估价和测绘。辰溪县房产管理局经过审批，于2011年8月16日向第三人向玲玲颁发了权证号码为711000925的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11月19日，第三人向玲玲为向第三人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农门支行办理贷款，将该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利人是辰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期限为2014年11月10日至2020年11月9日。 另查明，辰溪县房产管理局的房屋登记职权已调整至辰溪县自然资源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该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原告当庭陈述称其于2019年十、十一月份才知被告给第三人向玲玲颁发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在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没有告知起诉期限的情况下，本案应当适用一年的起诉期限，原告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显然没有超过起诉期限。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本院不予支持。 当时有效的2008年7月1日施行的《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房屋登记，申请人应当向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提出申请，并提交申请登记材料。申请登记材料应当提供原件。不能提供原件的，应当提交经有关机关确认与原件一致的复印件。申请人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房屋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四）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五）房屋已竣工的证明；（六）房屋测绘报告；（七）其他必要材料。”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人应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等材料是申请人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初始登记必须提供的材料。本案中，第三人向玲玲2011年7月7日向辰溪县房产管理局申请房屋登记，并提交了土地使用权人为向玲玲的辰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有权证》、编号050413-4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而该《国有土地使有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已于2005年12月20日被怀化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予以撤销，应予认定第三人向玲玲隐瞒了向辰溪县房产管理局提交的《国有土地使有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被撤销的事实，其提交了虚假登记材料。 《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委员会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当事人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可以撤销原房屋登记，收回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或者公告作废，但房屋权利为他人善意取得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对于房屋登记过程中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的符合该条规定情形的，房屋登记机构仍然需要撤销房屋登记，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第三人向玲玲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初始登记时向辰溪县房产管理局提供了被行政机关撤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获取了房屋登记，涉案房屋的利害关系人万玉英在房屋登记机构未予自行撤销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房屋权属证书，是否属于该条规定的情形，主要是看该房屋权利是否为他人善意取得。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他物权包括抵押权亦可以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抵押权系设立在所有权之外的受法律保护的其他物权之一。抵押权因被担保债权的成立而成立，亦因被担保债权的消灭而消灭。认定善意取得的核心要件是第三人属于善意、有偿取得抵押权。本案中，涉案房屋已由第三人向玲玲向第三人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贷款时抵押给了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银行在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时，确实应采用审慎的态度对申请人提供的相关材料进行审查。但要求银行工作人员作出比政府部门更准确的判断和采用更高的审查强度，没有法律根据和现实可能性。第三人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是建立在房屋登记机构已经先作出房屋登记，基于对房屋登记公信力的信赖基础上作出的，抵押登记行为不存在重大过失，其所取得的涉案房屋抵押权属于善意取得，应受法律保护。第三人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于涉案房屋抵押权的善意取得构成对撤销房屋登记的阻却事由。 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否定性评价并不意味着该行政行为必须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判决方式，就是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作否定性评价却不改变该行政行为所形成的法律关系，该判决方式的适用条件除涉及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外，也包括涉及善意第三人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本案中，案涉房屋抵押登记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如果撤销案涉房屋的房屋登记行为，则抵押登记的物权基础不复存在，抵押权人的合法权利得不到保护，势必造成社会公共利益和善意第三人利益的损害。 综上所述，原告万玉英诉请撤销辰溪县房产管理局颁发给第三人向玲玲的辰房权证辰阳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由于该房屋所有权证已抵押给第三人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而湖南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善意取得该房屋的抵押权，案涉房屋登记本应判决撤销，但撤销房屋登记将直接影响抵押登记的效力，影响抵押权的实现。故本案应判决确认案涉房屋的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辰溪县房产管理局2011年8月16日颁发给第三人向玲玲辰房权证辰阳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辰溪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 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小汉 审 判 员  蒋 斌 审 判 员  钟奇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朱璐颖  书 记 员粟霞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