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21民初149号 原告：莫敬安，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武，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思易，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吴春胜，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金昌，广西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左雪连，女，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胜（系被告丈夫），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第三人：吴泽祥，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原告莫敬安与被告吴春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经原告申请追加左雪连为被告，依法追加吴泽祥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武、岑思易，被告吴春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金昌，被告左雪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泽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莫敬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春胜、左雪连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777980元；2.判令被告从2018年12月16日起，按照月息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280072.8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起诉所需委托律师服务费38619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开始，原告、被告以及第三人吴泽祥三人合伙出资经营江口、九龙、木格高见三伐区的木材生意，由原告、吴泽祥对生意进行统筹，被告负责管理财务的进账、支出。2018年12月16日，因木材市场长期惨淡，原告与被告、吴泽祥三人签订《三人合伙经营木材结算情况》，对三伐区的投资款、股份、收入、支出、利润等项目统一结算，经统计员吴某和三方签字确认以下事实：1、江口、九龙伐区总收入为15219067元，总支出14614623元;2、木格高见伐区总支出185020元；3、三伐区经营利润为419424元；4、原告占股16.66%,分利69874元；5、原告手管现金-708106元，应从被告处补收777980元。2019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再次确认被告拖欠原告777980元投资款的事实。被告承诺在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如未及时给付，愿意从2018年12月16日起按照月息3%支付原告资金补偿金即利息，并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查封等费用。还款时间到期后，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被告至今分文未还。原告认为，《还款协议书》为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逾期还款构成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被告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原告投资款777980元以及利息（从2018年12月16日起，按照月息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并支付原告因诉讼发生的相关费用。 被告吴春胜辩称，1.案涉款项是原告和被告的合伙结算款不是投资款。2.原、被告是合伙关系，法院应对双方收入支出进行结算判决。3.被答辩人请求的利息过高，根据民诉法规定，应为6%。4.被答辩人请求的律师费没有依据，且费用过高。5.2015年原告承包经营的另一伐区的承包金150万尚未支付给被告吴春胜，如果本案要求吴春胜返还投资结算款，应做相应抵扣。6.2015年吴春胜和莫敬安合伙经营了走马的林地，获得补偿款75万元，该补偿款全部由莫敬安个人收取，未分配给吴春胜，也应该折抵。7.2019年7月30号，吴春胜已经支付给莫敬安结算款本金2万元。 被告左雪连辩称，原告与被告吴春胜之间经营的事情其不清楚，吴春胜所欠债务是其个人债务，与其无关。 第三人吴泽祥庭后发表意见称，《三人合伙经营木材结算情况》是经三人清算后的结果，并由三方自愿签字确认，该结算情况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吴春胜应向其他两方返还投资款项及支付应得利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三人吴泽祥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对其他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三人合伙经营木材结算情况，拟证明2014年开始，原告、被告以及第三人吴泽祥三人合伙出资经营江口、九龙、木格高见三伐区的木材生意，2018年12月16日，经三方统一结算，结果为原告占股份16.66%，分得利润69874元，应从被告处补收投资款和利润777980元的事实。被告吴春胜、左雪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正如该结算情况所记载的，尚有林木指标费用未计算，相关借款利息也未计算，因此该结算情况不够客观。本院认为，该结算情况是原、被告、第三人经对江口、九龙、木格高见三个伐区清算后得出的结果，三人在该结算情况上签名，是对清算结果的确认，该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还款协议书，拟证明被告承诺在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欠款，如未及时给付，愿意从2018年12月16日起按照月息3%支付原告资金补偿金即利息，并证明双方约定如吴春胜未按期付款，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查封等费用由被告承担的事实。被告对该协议书的法律效力有异议，认为该还款协议书是原告胁迫被告吴春胜签订的，不是吴春胜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被告吴春胜辩称该还款协议书是受原告胁迫所签订，但未能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且如果被告吴春胜认为该协议是受胁迫所签订，其可以提起撤销之诉，但其至今仍未主张，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原告支付因起诉所需委托律师服务费38619元。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交付服务费，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本院认为，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而增值税发票是由国家的税务部门出具的凭证，原告与律师事务所根据诉讼标的和广西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确定服务费用，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的虚假性，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短信记录，拟证明原被告在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逾期利息为月息3%，且经过被告吴春胜本人确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并没有承诺按什么利率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在信息中被告虽未对原告家人提出的利息作出回应，但结合被告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可确认双方对逾期付款约定了利息及利率。对被告辩驳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及利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吴春胜提交“莫敬安支吴春胜款项明细”，拟证明莫敬安在2014年8月18号支付给吴春胜30万作为投资款，后面又以此为依据重复计算利息10万元；而吴春胜也投资了相应款项，但没有依此计算利息，是违背公平原则的，因此原告的10万元利息应在结算款中扣减。原告认为该利息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如果按30万本金，按年利率6%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无法证明10万元利息存在不公平的情况；至于被告方存在其他投资项目，没有计算该利息，该理由不能作为扣减原告款项的合法依据，不存在类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有原告与被告吴春胜签名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被告吴春胜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签字确认收到此款项应具有法律效力，现其又主张该款不合法，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吴春胜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故对被告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6.被告吴春胜提交“吴春胜转给莫敬安款项”，拟证明吴春胜分别于2014年5月5日给付9000元、2014年6月30日两次合计给付15000元给原告，该款应在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减。原告认为该款是原、被告借款利息，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告的主张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春胜之间有多种经济往来，双方之间的账目是否结算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且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在前，本案讼争标的结算在后，两者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被告吴春胜拟用其他账目冲抵本案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被告吴春胜提交《协议书》、村民集体决议和签名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吴春胜在共同代理广西洲济林业有限公司与走马乡庙枒村的林地承包合同时获得补偿款75万元，所得款项已由原告收取，该款亦应与本案涉案标的进行冲抵。原告认为被告主张的款项与本案为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的主张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春胜合作经营走马乡庙枒村六工等林业用地虽是事实，但该合作关系是否结算、原告是否取得收益款而未支付给吴春胜、原告对被告吴春胜负有债务等问题，被告吴春胜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8.被告吴春胜提交《江口伐区木材经营结算》，拟证明在经营江口伐区时尚有85600元的指标款没有结算，该款应在本案中结算后按比例分担。原告认为在三方合伙人结算时均未对该款项进行结算，因此在本案亦不宜处理。本院认为，被告吴春胜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由其缴纳，且在结算时三方对该费用亦未算入，在三方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本案对该费用不宜确认，故对吴春胜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9.被告吴春胜提交手机银行个人电子回单，拟证明其已于2019年7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结算款。原告认为该款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并不是归还本案的款项。本院认为，被告吴春胜是否尚欠原告其他借款、是否需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证据已明确记载该笔款项为吴春胜还款，在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吴春胜尚对原告负有其他债务的情况下，可认定该笔还款是归还本案涉案款项，本院确认被告吴春胜已向原告归还20000元款项的事实。10.被告吴春胜提交《承揽木材采伐销售合同》、（2019）桂11刑终184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承包经营被告吴春胜的林木，价款150万元，该价款原告尚未给付被告吴春胜，该款应与本案涉案案款相抵扣。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尚欠被告吴春胜款项，且本案涉案款项是经原、被告吴春胜、第三人吴泽祥三方结算后所得出，被告还签订了还款协议，因此被告该主张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春胜存在其他合作项目，但这些项目是否已由双方结算，原告是否对其负有债务，吴春胜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在原告未确认的情况下应分别处理，故对吴春胜要求以其他项目款项相冲抵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11.被告吴春胜提交视频资料和医疗发票、照片，拟证明在结算时其受到了原告和被告吴泽祥的胁迫，在签订还款协议时亦受到胁迫的事实。原告认为其从未对被告进行过胁迫，被告吴春胜受伤时原告正在梧州监狱服刑，不可能对吴春胜造成损伤，该证据不能证明还款协议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视频并不能证明在结算当日双方发生冲突、被告受到原告及第三人的胁迫，被告庭审中也认可其受伤不是原告所致，被告以此证明结算情况、还款协议是受胁迫所签订，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12.被告吴春胜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结算时尚有2252方的指标费没有结算，债务尚未明确；2014年莫敬安多计算10万元利息应扣减欠款，2014年吴春胜交给原告的24000元应与本案案款扣减，其余还有员工工资没有支付完毕等事实。原告认为“结算情况”已明确了被告的债务，证人与吴春胜为父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春胜之间有多种经济往来，在多种关系的情况下应分别处理，本案涉及的是江口、九龙、高见三个伐区的合伙经营情况，本案无法对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予以确认，故对吴春胜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13.与本案相关的事实：被告吴春胜与被告左雪连为夫妻关系。2014年开始，原告与被告吴春胜、吴泽祥即合伙经营江口、九龙、高见、古麦、古岛等多个林区，主要经营林木砍伐销售。2018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吴泽祥、第三人吴春胜对江口、九龙、高见三个伐区的经营情况进行结算。经三方结算，结果为：1、江口、九龙伐区总收入15219067元，总支出14614623元，高见伐区总支出185020元，三个伐区经营利润为419424元。按三方的投资比例，吴春胜占股份41.67%，分得利润174774元；吴泽祥占股份41.67%，分得利润174774元；莫敬安占股份16.66%，分得利润69874元。由于平时经营收入大都由吴春胜管理，经此次结算，吴春胜应退出由其管理的款项1684167元，其中要退给吴泽祥906185元，退给莫敬安777980元。三方为此出具《三人合伙经营木材结算情况》并在该结算情况上签名确认，统计员吴某亦有签名。该结算情况并有标注：“指标2252方费用未记，相关借款利息未计入”。三方签订该结算情况后，为明确还款时间，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吴春胜作为乙方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乙方承诺从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所欠甲方投资款777980元。如乙方在2019年4月30日前未能足额给付甲方投资款项的，乙方愿意从2018年12月16日起计付3%利息作为占用甲方资金的补偿，直至乙方清偿为止。如乙方未能按期还款，甲方起诉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查封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还款期限到后，被告吴春胜没有按协议向原告支付款项。2019年7月30日，吴耀东的银行账户向莫敬安银行账户汇入20000元，该款标注为吴春胜还款。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被告签订的《三人合伙经营木材结算情况》和《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2.如结算情况和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债务是被告吴春胜个人债务还是与左雪连的共同债务？3、原告的诉请求是否有理？ 关于《三人合伙经营木材结算情况》和《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如前所述，结算情况是原告与被告吴春胜、第三人吴泽祥经清算江口、九龙、高见三个伐区的收入、支出后所得出的结果，该结果经三方签字认可、并经统计员签字确认。基于结算情况，被告吴春胜应向原告给付投资款和利润合计777980元，为明确付款时间和付款义务，原告与被告吴春胜签订还款协议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吴春胜应知晓上述文件一经签署即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法律后果，即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在签署上述文书一年多时间后被告吴春胜才主张结算情况和还款协议书是受到胁迫所签订，为无效协议，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结算行为无效，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结算时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基于上述事实，本案不存在民事行为无效或者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故本院确认结算情况和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 关于涉案债务是被告吴春胜个人债务还是与左雪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吴春胜、左雪连对证人吴某（两人的女儿）陈述两被告除做林业生意外，并不从事其他工作，无其他经济来源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由此可推断两被告的生活来源和生活支出均从经营林业生意而来，而涉案款项亦是吴春胜与原告等人经营木材生意时所产生，属吴春胜的经营活动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务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的欠款发生在吴春胜与左雪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吴春胜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原则上应由吴春胜与左雪连共同承担。本案中，左雪连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吴春胜明确约定涉案欠款为吴春胜个人债务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且原告与被告吴春胜长期合作经营林木生意，被告左雪连应已知晓，被告吴春胜因从事个体经营所获得的收益用于家庭生产生活，作为夫妻共同收益，其因此所负的债务亦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吴春胜与左雪连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左雪连辩驳该债务与其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吴春胜、左雪连共同承担归还欠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的请求是否有理的问题。原告、被告吴春胜与第三人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之规定，本案案涉款项就是在结束片区林地经营时经合伙人结算后得出结果。被告吴春胜称法院应先对原、被告的合伙关系之间的收支先进行结算，再确定被告对原告是否负有债务。本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标的涉及的是江口、九龙、高见三个伐区的结算款，三个伐区的账目已经原、被告、第三人结算后签字确认，三方的权利义务已经明确，吴春胜提出对原、被告合伙期间的收支进行清算，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对吴春胜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原、被告签订的结算情况是三方经清算后得出的结果，是合法有效的，由此可确定被告吴春胜应向原告给付包括投资款和利润777980元的事实，基于该事实，被告吴春胜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书，进一步确认了欠款的事实。还款协议约定了给付款项时间，该行为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诚信履行。但付款时间逾期后，被告并未如约付款，被告吴春胜的行为已是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吴春胜、左雪连付款的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吴春胜辩称2252方指标款应扣减的问题，如前所述，该款项未经三方结算，性质不明确，本案不宜处理，对吴春胜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吴春胜辩称其于2019年7月30日已给付20000元，应予扣减的问题，原告称是被告给付的其他款项的利息，本院认为，在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吴春胜尚对原告负有其他债务的情况下，可认定该笔还款是归还本案涉案款项，故吴春胜提出扣减的主张应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3%给付逾期利息，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过高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款项实则为原告的投资款和所得利润，因在合伙期间被告吴春胜掌控款项，经结算得出被告吴春胜应向原告、第三人给付投资款和所得利润的结果，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有向原告按约定支付款项的义务。被告出具的《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如乙方在2019年4月30日前未能足额给付所欠甲方投资款项的，乙方愿意从2018年12月16日起计付3%利息作为占用甲方资金的补偿，直至乙方偿清为止。”该条款中约定的资金补偿费实则为利息赔偿性质。既是利息性质的资金占用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而原、被告约定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明显过高，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从2018年1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欠款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是否合理、被告应否承担的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吴春胜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如吴春胜未能按期还款，原告起诉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查封费等费用均由吴春胜承担。该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当事人应诚信履行。本案在审理阶段，原告因正在服刑而无法正常参加诉讼，故而委托律师代理，原告与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为38619元，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原告亦应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且原告亦提供了票据予以证明其支付了款项，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8619元律师费合法，应予支持。被告辩称该费用过高，但增值税发票是由国家的税务部门出具的凭证，原告与律师事务所根据诉讼标的和广西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确定服务费用，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的虚假性，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保全申请费的问题，原告为保护其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依法作出裁定，并按法律规定收取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之规定，本案系因被告吴春胜未能按约定付款、存在违约行为引发的纠纷，按《还款协议书》第三条，被告吴春胜应对此承担支付诉讼费、诉讼保全申请费的后果。故原告该项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支付的20000元应作为归还的本金还是作为应支付的利息予以扣减的问题。如前所述，被告对逾期不能付款承诺给付利息，因被告逾期付款而应付的利息以本金777980元、年利率24%计算，在被告已付款项未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应作为利息先予扣减。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吴春胜、左雪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莫敬安给付款项77798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16日起付至清偿款项之日止，应付利息应先扣减被告已支付的20000元）； 2、被告吴春胜、左雪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莫敬安给付律师服务费3861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670元，减半收取7335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335元，由被告吴春胜、左雪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冰海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柳贤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