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安县豪德商贸物流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安县迎宾大道总工会后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5MA35FQ8A26。法定代表人：曾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友，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荣，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经祥，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乐安县，现住江西省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群凡，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雯瑾，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安县豪德商贸物流城有限公司（下称豪德公司）与被上诉人戴经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豪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友，被上诉人戴经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群凡、潘雯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14页关于“戴经祥无需再向豪德公司另行支付C2仓库占用土地的土地成本价”的认定；2.撤销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承担一半诉讼费71884元的决定，并改判一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戴经祥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戴经祥无需再向豪德公司另行支付C2仓库占用土地的土地成本价”，系事实认定错误和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戴经祥并没有要求法院确认“戴经祥无需再向豪德公司另行支付C2仓库占用土地的土地成本价”。原审判决以“本院认为”的方式确认属超越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且这一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原审法院的推测理解。这一认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实体权益。二、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71884元诉讼费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也有失公平、合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已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且上诉人未表示愿意承担诉讼费用。虽然《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当事人不能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分担提起上诉”，故上诉人在上诉中一并提出。针对上诉人豪德公司的上诉，戴经祥答辩意见为：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答辩人戴经祥无需再向被答辩人豪德公司另行支付C2仓库占用土地的土地成本价”的认定是符合本案事实的，不存在程序违法。首先，答辩人戴经祥在一审诉讼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已经写明要求判决被答辩人履行将协议书约定的C2仓库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由答辩人按成本价支付给被答辩人后，被答辩人将C2仓库交付给答辩人。并且，答辩人无论是在事实与理由还是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C2仓库评估鉴定申请书中均向一审法院主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1650万元包括了C2仓库的土地成本价，答辩人只需要向被答辩人交付C2仓库除去土地成本价之外的土建成本价、办理不动产权证书需要缴纳的税费以及C2仓库本建筑内实施的配套工程的具体费用后，被答辩人就需要配合答辩人将C2仓库的所有权登记在答辩人的名下。由此可以看出，答辩人始终向法院主张的就是协议书中约定的1650万元包括了C2仓库土地成本价，答辩人无需再另行向被答辩人支付C2仓库占有土地土地成本价。其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1650万元包括了C2仓库的土地价值是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答辩人投资1650万元入股乐安县豪德商贸物流城项目，被答辩人予以S7店面以及C2仓库的所有权回报，还约定了S7店面以及C2仓库的占地面积以及建筑面积。《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S7店面由被答辩人建成交付给答辩人使用，C2仓库由答辩人按照被答辩人提供的施工图纸施工建造，建造所产生的费用及税费等一切配套等费用由答辩人自行承担。那么，从上面双方约定的条款可以看出，针对S7店面，答辩人已经支付了包括土地成本价在内的所有费用；针对C2仓库，答辩人仅需要承担建造C2仓库所产生的费用及税费等一切配套等费用，其中并不包括C2仓库的土地成本价，那么根据双方约定，答辩人投资的1650万元即应该包括C2仓库的土地成本价。最后，法院对“答辩人无需再向被答辩人另行支付C2仓库占有土地的土地成本价”的认定是对事实的认定，不涉及对于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判决，不能适用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一审法院判决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各自承担本案一审受理费的一半，也就是71884.5元是公平、合理的。首先，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民终367号民事判决书后，答辩人就于2018年9月6日按照判决书的要求向豪德公司履行了支付810万元购房款以及802295元违约金的义务，由此可见答辩人履行《协议书》的诚意。但是，当答辩人要求豪德公司履行签订S7店面和C2仓库购房合同义务时，被答辩人却一直主张《协议书》中约定的1650万元不包括C2土地成本价，只是S7店面的费用，该说法与签订合同时双方约定的内容完全不一致，答辩人无法接受。并且，在答辩人已经交付了判决书确认的购房款以及违约金后，S7店面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旁边的店铺都已经装修完毕开始营业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却既不与答辩人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配合答辩人办理过户手续，也不将S7店面交付给答辩人使用，严重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其次，在C2仓库已经于2019年5月27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合格意见单，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情况下，被答辩人豪德公司为了不履行向答辩人交付C2仓库的义务，无故拖延申报竣工验收的时间，造成了答辩人的损失。据上所述，正因为被答辩人豪德公司不诚信，不履行《协议书》内容的违约行为，才导致了此次一审诉讼的发生，被答辩人是存在重大过错的，要求豪德公司承担本案一半的案件受理费是公平、合理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答辩人戴经祥无需再向豪德公司另行支付C2仓库占用土地的土地成本价”的认定是符合本案事实的，不存在程序违法。并且，正是因为被答辩人豪德公司的重大过错，才导致了此次一审诉讼的发生，要求豪德公司承担本案一半的案件受理费是公平、合理的。戴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请求：1.判令豪德公司履行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与戴经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S7店面交付给戴经祥，并向戴经祥交付购房款增值税发票、商品房产权移交证明书及房产初始登记证书，配合戴经祥办理S7店面的不动产权证书，将S7店面所有权登记在戴经祥名下；2.判令豪德公司履行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将C2仓库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由戴经祥按成本价支付给豪德公司后，豪德公司将C2仓库交付给戴经祥，并向戴经祥交付购房款增值税发票、商品房产权移交证明书及房产初始登记证书，配合戴经祥办理C2仓库的不动产权证书，将C2仓库所有权登记在戴经祥名下。3.判令豪德公司向戴经祥支付从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的以已付购房款14,850,000元为基数的违约金1,514,700元，和从提起诉讼之日起至豪德公司向戴经祥交付S7店面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用由豪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豪德公司与戴经祥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协议书，戴经祥自愿对乐安县豪德商贸物流城项目进行投资，双方就相关合作事宜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戴经祥自愿投资16,500,000元入股乐安县豪德商贸物流城项目，不参与企业经营管理，无论项目和市场经营状况如何，戴经祥作为股东同意以固定回报的方式享受分红待遇，即获得该物流城主体内S7整栋店面的所有权（占地面积约1152平方，建筑面积一、二层约2304平方，三楼约三到四百平方）以及仓储区C2整栋仓库（占地面积约2000平方，建筑面积约4000平方）的所有权回报。2.S7整栋店面由豪德公司建成后交付给戴经祥使用，C2仓库由戴经祥按照豪德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施工建造，建造所有产生的费用及税费等一切配套等费用由戴经祥自行承担。建造C2仓库由戴经祥交付给具有承建资质的公司承建，建造费用由戴经祥支付，因建造所产生的任何安全隐患及工程不达标均由戴经祥承担。3.付款方式，投资款分四次付清。第一次，合同签订后一日，戴经祥应向豪德公司支付16,500,000元的50%即8,250,000元。第二次，S7项目达到基础±0时戴经祥向豪德公司支付16,500,000元的25%即4,125,000元。第三次，在S7项目封顶时戴经祥向豪德公司支付16,500,000元的15%即2,475,000元。第四次，签订购房协议时，戴经祥向豪德公司付清余额1,650,000元。戴经祥若未按时交款，则视为违约。豪德公司交付S7物业时间（2018年3月29日），若有逾期交房，视为违约。违约方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对方违约利息。4.本项目实行实名制，戴经祥不得办理更名（直系亲属父母、子女、配偶除外，凭户口本或户籍所在地的相关部门出具的户籍证明在本合同签订之前有效），S7整栋店面由豪德公司按正常物业出售办法办理证照件，办证的一切税费及其他费用由豪德公司承担。戴经祥出资所建的C2仓库由豪德公司办理产权证，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税费由戴经祥承担。双方还对店面的层高、违约金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S7项目于2017年5月23日完成±0建设，2017年7月31日封顶，现S7项目已竣工。C2仓库施工图纸于2017年1月完成，豪德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开始对C2组织施工建设，2017年12月13日±0（基础地梁）施工完毕。S7、C2均于2017年10月26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7年12月1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系补发。2017年12月开始，双方因协议履行问题产生争议。豪德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豪德公司与戴经祥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戴经祥支付豪德公司违约金1,408,050元，并赔偿豪德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戴经祥承担。”戴经祥亦向一审法院反诉，诉讼请求为“1.判决在戴经祥交纳豪德公司建设C2仓库建筑成本价之后，C2仓库的所有权归戴经祥所有；2.判决豪德公司履行内容为奖励500,000元房款的承诺函，并冲抵戴经祥的购房款；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豪德公司承担。”就该案争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赣10民初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戴经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乐安县豪德商贸物流城有限公司违约金802,295元；二、乐安县豪德商贸物流城有限公司应履行奖励500,000元冲抵戴经祥购房款的承诺；三、驳回乐安县豪德商贸物流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戴经祥的其他反诉请求”。宣判后，豪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赣民终3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对以下事项作出判定：1.豪德公司与戴经祥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2.协议中有关C2仓库由戴经祥承建的内容应认定无效，其余约定内容均合法有效。3.戴经祥存在迟延付款行为，应当就此承担违约责任。4.关于C2仓库的所有权，戴经祥可在C2仓库竣工验收并可确定相关费用后另行主张。5.戴经祥在与豪德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时另行支付1,650,000元。6.双方对继续履行协议书没有异议。戴经祥在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向豪德公司支付了8,100,000元及违约金802,295元，豪德公司于2018年9月向戴经祥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之后，双方开始就S7店面、C2仓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及交付事宜进行协调沟通。豪德公司主张，S7店面可以先行签订合同，C2仓库尚未竣工验收，暂不能签订合同，且戴经祥应当支付尾款1,650,000元，并以16,500,000元作为S7的合同价，双方协议没有说16,500,000元包括C2土地。戴经祥则主张，S7店面在双方商谈协议时是按11,500,000元来结算，协议约定的16,500,000元包括了S7店面以及后面C2仓库的土地，不能以16,500,000元作为S7的合同价。双方各执一词，继而产生本案争议，故戴经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豪德物流项目因资料不齐全，尚未在乐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竣工备案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戴经祥要求豪德公司就S7店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付店面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2.戴经祥要求豪德公司就C2仓库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付仓库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3.戴经祥要求豪德公司交付S7店面、C2仓库的增值税发票、商品房产权移交证明书以及房产初始登记证书，配合其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4.豪德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交房违约，如果构成违约，如何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豪德公司与戴经祥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由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戴经祥在本案中要求判令豪德公司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实质上就是要求对S7店面、C2仓库进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豪德公司、戴经祥均应当履行相应的手续，签订可用于备案登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合同备案。如果因一方原因拒不签订，影响到不动产的交付、物权登记，则应当就此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无过错方的损失。不过，《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故戴经祥要求判令豪德公司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有违契约自由，缺乏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S7店面的交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就S7店面先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合同签订后办理交付手续，但是由于双方对S7店面是否以16,500,000元为合同价款以及该合同价款是否包含C2仓库占用土地的价值存在争议，致使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未能签订可用于备案登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双方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投资款的后三次支付节点均与S7店面相关，且根据第二条约定，C2仓库原本约定由戴经祥交付给具有承建资质的公司承建，亦可见16,500,000元的付款节点与C2仓库不具有关联，故戴经祥要求同时签订S7店面、C2仓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支付余款1,650,000元，与双方约定不符。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在戴经祥支付余款前，豪德公司可以拒绝交付S7店面。关于C2仓库的交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实行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制度，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建设工程质量实施监督管理。因此，C2仓库工程竣工验收手续的办理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故该院对戴经祥要求判令豪德公司就C2仓库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可依法向有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反映相关情况。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C2仓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该工程没有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七条、《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C2仓库尚不符合交付条件，戴经祥要求豪德公司交付C2仓库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鉴于C2仓库尚未竣工验收，该院对戴经祥要求对C2仓库的成本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双方关于C2仓库的争议可待C2仓库工程竣工验收后再行解决。关于S7店面、C2仓库的增值税发票、商品房产权移交证明书、房产初始登记证书的交付问题。因双方尚未签订可用于办理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双方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由豪德公司办理产权证，豪德公司也表示应由其统一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故本院对戴经祥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S7店面、C2仓库的不动产权证书的客观办证条件尚不具备，戴经祥要求豪德公司配合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关于豪德公司是否就S7店面构成逾期交房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豪德公司交付S7店面的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但是，经另案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戴经祥存在迟延付款行为，并应当就此承担违约责任，故豪德公司在戴经祥履行付款义务前可以拒绝交房。同理，如前文所述，16,500,000元的付款节点与C2仓库不具有关联，故在戴经祥支付1,650,000元余款前，豪德公司仍然可以拒绝交付S7店面。因此，戴经祥要求豪德公司承担逾期交付S7店面的违约责任，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录音可知，双方在协商合同签订事宜时对C2仓库占用土地的价值应否由戴经祥承担产生了较大争议，并最终导致双方合同未能签订，该争议的出现与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没有依法考虑C2仓库的建设问题具有关联，双方对此均具有过错，故本院酌情双方各担本案诉讼费的一半。对16,500,000元是否包含了C2仓库占用土地的价值，根据双方协议书第二条约定，C2仓库本由戴经祥按照豪德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施工建造，戴经祥只承担C2仓库建造所有产生的费用及税费等一切配套等费用，在土地使用权已由豪德公司取得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戴经祥无需再向豪德公司另行支付C2仓库占用土地的土地成本价，该院予以确定，以免双方再因此产生新的诉累。综上所述，戴经祥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七条，《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戴经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749元，由戴经祥负担71,884.5元，乐安县豪德商贸物流城有限公司负担71,884.5元。被上诉人戴经祥二审提交一组证据：七张照片及一张光盘（内有被上诉人阻拦上诉人私自建设C2仓库以及就此事公安干警来C2仓库现场协调、调查的五段视频）。证明：双方于2016年签订《协议书》以后，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在未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原先约定由被上诉人建设的C2仓库自行进行建设，即使被上诉人进行了合法劝阻，上诉人依然我行我素。正是因为上诉人的无理违约行为，并且即使在C2仓库已经建设好的情况下仍然要无故拖延项目竣工验收的时间，不向被上诉人交付C2仓库，才会导致此次纠纷的发生。因此，一审案件的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一半也是公平合理的。上诉人豪德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豪德项目”施工现场阻止施工的情形。其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迟迟不将S7商铺交付给被上诉人以及合同履行问题，被上诉人便采取这种方式欲迫使上诉人将S7商铺交付给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已在生效法律文书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民初5号判决书作出了评价。对C2仓库被上诉人是否有建设权，生效文书也作出了认定，认定其约定无效，被上诉人无建设权。3.对于2016年签订的《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谁违约，前述生效文书也作出了认定，认定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为此，原生效法律文书还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了违约金80多万，被上诉人也履行了判决。所以被上诉人以该证据来证明上诉人违约，进而认为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诉讼费，显然张冠李戴，不能成立。本案一审中，已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诉讼费收费办法》规定，就应该由败诉方承担。上诉人豪德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违约问题，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1.一审在判决理由中认定“戴经祥无需再向豪德公司另行支付C2仓库占用土地的土地成本价”是否妥当；2.本案诉讼费用如何分担。本院认为，一审原告关于C2仓库的诉请为：“判令豪德公司履行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将C2仓库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由戴经祥按成本价支付给豪德公司后，豪德公司将C2仓库交付给戴经祥，并向戴经祥交付购房款增值税发票、商品房产权移交证明书及房产初始登记证书，配合戴经祥办理C2仓库的不动产权证书，将C2仓库所有权登记在戴经祥名下”。对此项诉请，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国家实行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制度，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建设工程质量实施监督管理。因此，C2仓库工程竣工验收手续的办理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故对戴经祥要求判令豪德公司就C2仓库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可依法向有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反映相关情况，双方关于C2仓库的争议可待C2仓库工程竣工验收后再行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二审豪德公司仅对一审判决中认定“戴经祥无需再向豪德公司另行支付C2仓库占用土地的土地成本价”这部分提出了上诉，现有证据表明，对于1650万元合同价款是否包含了C2仓库占用土地的价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存在争执、分歧严重，而双方的协议书对此并未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一审法院亦判决认定“双方关于C2仓库的争议可待C2仓库工程竣工验收后再行解决”，故综合本案证据及案情，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中对此争议作出认定欠妥，应予纠正。对于一审法院驳回戴经祥诉讼请求的判项双方均未提出上诉，故应予维持。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虽然一审驳回了戴经祥的全部诉请，但考虑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对C2仓库占用土地的价值应否由戴经祥承担产生了较大争议，最终导致本案诉讼，对此双方均具有过错，故一审判决双方各负担一半诉讼费并无不当，可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欠妥之处，但裁判结果正确且双方均未对该结果提起上诉，本院在二审判决中纠正后，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3,7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76元，共计人民币173,525元，由乐安县豪德商贸物流城有限公司、戴经祥各负担867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章辉审判员  肖玉华审判员  赵建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石前进书记员胡雪君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