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6民初160、179号原告（被告）：徐志坤，男，196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康，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湖南楚天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太平镇茶园村8组。法定代表人：彭国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中尧，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志坤与湖南楚天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钡业公司）互为原、被告的两起劳动争议案件，本院分别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11日，本院以（2019）湘0726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对以徐志坤为原告、楚天钡业公司为被告的案件进行了判决，原、被告均不服，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07民终245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9月20日，本院以（2019）湘0726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对以楚天钡业公司为原告、徐志坤为被告的案件进行了判决，原告不服，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07民终246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两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并案审理，徐志坤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康，楚天钡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中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志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楚天钡业公司支付其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1265325.61元；2.判令楚天钡业公司支付其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16666.66元；3.判令楚天钡业公司支付其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000元；4.判令楚天钡业公司支付其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6896.54元；5.诉讼费由楚天钡业公司承担。庭审中徐志坤增加要求确认徐志坤与楚天钡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徐志坤经妻妹介绍认识楚天钡业公司董事长黄向阳，随即于2017年11月27日入职楚天钡业公司，任职行政总监，约定年薪100万元（税后），楚天钡业公司未依法与徐志坤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楚天钡业公司对徐志坤工资总是拖而不付，未付分文。徐志坤无奈于2019年2月28日向楚天钡业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徐志坤工资标准，楚天钡业公司应当支付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1265325.61元（83333.33÷21.75×4+83333.33×15）。楚天钡业公司未与徐志坤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的双倍工资916666.66元（83333.33×11）。楚天钡业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当支付徐志坤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000元（83333.33×1.5）。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相关规定，楚天钡业公司应当支付徐志坤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6896.54元（83333.33÷21.75×18×3）。徐志坤认为仲裁裁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裁决理由主观臆断，逻辑思维混乱，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楚天钡业公司辩称：1.徐志坤和楚天钡业公司之间没有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徐志坤是随其妻子陈小滨来到石门县，在合作期间处理相关事宜时，安排其参加了相关工作，但从未有过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徐志坤在其所称的“工作期间”，完全不受楚天钡业公司管理制度的约束，楚天钡业公司也从未对徐志坤进行考勤考核等劳动管理。2.楚天钡业公司没有与徐志坤约定税后年薪100万元，该标准远远超过同岗位的劳动报酬标准，明显不符合常理。3.楚天钡业公司从未设立过行政总监职位，徐志坤的工作内容仅仅是在黄向阳女士的指导下，处理一些辅助性工作，整个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4个月。徐志坤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判决驳回。楚天钡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楚天钡业公司与徐志坤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楚天钡业公司无需支付徐志坤工资40万元(含陈小滨报酬部分)以及经济补偿金24876.00元。事实与理由：1.楚天钡业公司与徐志坤之间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楚天钡业公司从来没有聘用徐志坤的意思表示,也从来没有和徐志坤协商过签订劳动合同、商讨工资待遇等关键事项。徐志坤来到石门县仅仅是因为其妻子陈小滨受黄向阳女士邀请后,随其妻子陈小滨来到石门县。黄向阳女士考虑到其是陈小滨的丈夫,在处理与楚天钡业公司合作相关事项时，安排其协助处理由其妻子陈小滨经手的相关事宜,其工作内容仅仅是参加一些会议、和职能部门沟通等形式上的工作。且徐志坤在其所称的“工作期间”,完全不受楚天钡业公司管理制度的约束,楚天钡业公司从未对徐志坤进行考勤考核等劳动管理。因此,即使徐志坤有相关的证据证实其参加了与楚天钡业公司相关的部分工作,双方之间也不构成劳动关系。2.楚天钡业公司不应当支付徐志坤劳动报酬40万元及经济补偿金24876元。徐志坤从未与楚天钡业公司以及黄向阳女士商谈过所谓“劳动报酬”的事项。即使双方之间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在双方未商定劳动报酬的前提下,只能参照同行业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标准。仲裁裁决以楚天钡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陈小滨之间的通话录音涉及了40万元,从而认定该40万元就是徐志坤与陈小滨的工资标准,与事实不符。[2019]石劳人仲字第30号仲裁裁决认定陈小滨与楚天钡业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的同时,又裁决楚天钡业公司支付徐志坤及陈小滨劳动报酬40万元,相互矛盾。同理,仲裁裁决支付徐志坤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876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徐志坤辩称：1、徐志坤与楚天钡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徐志坤已经提交证据证明；2、楚天钡业公司向徐志坤出示年收入100万（税后）的收入证明，该证据证明标准也是客观真实；3、楚天钡业公司未依法与徐志坤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已经违反劳动法规定，应该依法支付双倍工资；4、楚天钡业公司未依法向徐志坤发放工资，导致徐志坤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楚天钡业公司应该向徐志坤支付经济补偿金；5、徐志坤在楚天钡业公司工作期间，楚天钡业公司从未安排徐志坤休年休假，因此楚天钡业公司应该支付徐志坤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辩称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相互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徐志坤所举证的证据：1.徐志坤与彭国煌、黄向阳微信记录，与石门县政府郭县长、韩县长、工信局钟局长、太平镇丁书记的短信记录，与县监察室覃主任微信记录，《关于楚天钡业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及“石门楚天钡业重晶石深加工项目调度会”照片，楚天钡业行政部微信群、环境优化协调办微信群聊天记录，石门县住建局网页截图，能够综合印证徐志坤在楚天钡业公司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2.徐志坤妻子陈小滨与黄向阳2018年7月11日微信聊天记录和徐志坤收入证明，收入证明系徐志坤需到银行申请贷款，为促进借贷关系建立，楚天钡业公司为其出示的收入证明，该证明只是作为徐志坤申请贷款用的证明，并不是楚天钡业公司与徐志坤双方之间就徐志坤工资的约定，另徐志坤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3.湘潭市新鑫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工资收入证明，拟证明同岗位工资标准，在无工资支付及纳税凭证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明不予认定；4.陈小滨和彭国煌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记录，从通话内容来看，彭国煌答应支付的工资总额为40万元，双方通话中对此均未否认，该部分内容予以认定；5.陈小滨和黄向阳微信记录（2019年1月22、23日），从内容来看，楚天钡业公司同意的工资总额为40万元，陈小滨要求黄向阳个人承担50万元，黄向阳并未同意，故对徐志坤和陈小滨工资总额40万元予以认定，其余内容不予认定；6.徐志坤所举的黄向阳向其用微信发送的由黄向阳撰写的一篇文章《我有一个梦想》，该篇文章不是用来证明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的证人证言，只是作者黄向阳对自己的事情的一个表述，文章中的内容相应的法律法规没有要求必须客观真实，徐志坤也没有举出相关证据佐证其内容客观真实，不能达到徐志坤提交该份证据证明黄向阳是楚天钡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证明目的，故本案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楚天钡业公司所提交的工资表、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因楚天钡业公司未向徐志坤实际发放工资，该证据不能否认徐志坤在楚天钡业公司工作的事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1月27日，徐志坤经人介绍入职楚天钡业公司，主要接受黄向阳和彭国煌的安排，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以书面或其他形式明确约定劳动报酬。徐志坤在楚天钡业公司工作期间，楚天钡业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除以借支形式向徐志坤、陈小滨发放工资10万元之外，楚天钡业公司再未向二人支付任何工资。2019年2月28日，徐志坤向楚天钡业公司提出辞职。2019年3月12日，徐志坤向石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徐志坤和楚天钡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楚天钡业公司支付其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1265325.61元；3.判令楚天钡业公司支付其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16666.66元；4.判令楚天钡业公司支付其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000元；5.判令楚天钡业公司支付其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6896.54元。2019年6月25日，石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确认徐志坤和楚天钡业公司之间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楚天钡业公司支付徐志坤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400000元（包括陈小滨报酬部分）；3.楚天钡业公司支付徐志坤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4876元（5528元/月×3×1.5）；4.驳回徐志坤其他仲裁请求。徐志坤、楚天钡业公司均不服裁决结果，先后诉诸本院。另查明徐志坤与陈小滨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一、关于徐志坤和楚天钡业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及本案是否需要并案审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双方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均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原告，但对双方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一并作出裁决。”之规定，本案中，徐志坤、楚天钡业公司均对[2019]石劳人仲字第29号仲裁裁决不服，先后于2019年7月10日，同年7月11日向本院起诉，因徐志坤起诉在先，故本案徐志坤为原告，楚天钡业公司为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之规定，对劳动者徐志坤，用人单位楚天钡业公司分别向本院起诉对方的两案，本院将徐志坤作为原告（被告）、楚天钡业公司作为被告（原告）即互为原告和被告进行了并案审理，依法作出判决。二、关于徐志坤和楚天钡业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问题。徐志坤属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劳动能力的劳动者，楚天钡业公司属于依法注册经营的法定用人单位，双方当事人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适格。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综合全案证据来看，徐志坤向黄向阳、彭国煌汇报的工作内容均属楚天钡业公司相关事宜，徐志坤和县里相关领导干部的短信、微信记录以及在“楚天钡业行政部微信群”“楚天钡业环境优化协调群”的聊天记录所反映的内容亦属楚天钡业公司相关事宜，此外徐志坤还参与楚天钡业公司的相关会议，并以楚天钡业公司行政总监的身份参加县里关于楚天钡业公司项目建设的有关会议。徐志坤和楚天钡业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从属性特征，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应认定徐志坤和楚天钡业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问题,从徐志坤提交的证据来看，徐志坤于2017年11月27日即听从黄向阳、彭国煌的安排和调遣，处理楚天钡业公司的相关工作，故徐志坤和楚天钡业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应为2017年11月27日。虽然楚天钡业公司辩称徐志坤整个工作时间不超过4个月，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徐志坤在楚天钡业公司工作不连续、有中断情形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应认定徐志坤和楚天钡业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对于楚天钡业公司请求确认和徐志坤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楚天钡业公司应否向徐志坤支付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问题，因楚天钡业公司和徐志坤之间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楚天钡业公司应向徐志坤依法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因此，对楚天钡业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徐志坤工资40万元(含陈小滨报酬部分)以及经济补偿金2487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1.关于徐志坤的工资标准问题。徐志坤和楚天钡业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就工资标准进行书面约定。徐志坤主张税后年薪100万元，其提交的个人基本情况证明系用于向银行申请贷款，其提交的湘潭市新鑫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该公司行政总监收入证明，未附工资发放及纳税凭证佐证，不能作为认定工资标准的依据。从徐志坤提交的陈小滨和黄向阳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小滨和彭国煌的通话录音来看，楚天钡业公司同意为徐志坤及陈小滨支付的工资总额为40万元，通话录音中双方均未否定该数额，故综合全案证据来看，可以认定徐志坤、陈小滨在楚天钡业公司工作期间至通话录音形成时间2019年1月30日的工资总额为40万元。因徐志坤、陈小滨系夫妻关系，且双方并未明确区分徐志坤、陈小滨各自所占工资份额的比例，故本院认定徐志坤、陈小滨在楚天钡业公司工作至2019年1月30日的工资总额分别为20万元（徐志坤、陈小滨各自所占工资份额的比例及工资标准已被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湘0726民初1552号判决确认）。故徐志坤于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1月30日在楚天钡业公司工作期间的月均工资为14100元（14100元÷21.75天×4天＋14100元×14月≈200000元），徐志坤在楚天钡业公司工作于2019年2月28日离职，2019年2月工资亦应认定14100元，故徐志坤于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在楚天钡业公司工作期间工资总额为214100元（200000元＋14100元）。楚天钡业公司原以借支形式已向徐志坤、陈小滨支付的工资10万元，双方亦未明确区分徐志坤、陈小滨各自所占份额，应认定楚天钡业公司已向徐志坤、陈小滨分别支付了工资50000元，故楚天钡业公司下欠徐志坤的工资总额应为164100元。2.关于徐志坤的双倍工资问题，因楚天钡业公司一直未与徐志坤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即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1月28日。经计算，该时段双倍工资差额为155100元（14100元×11个月），故对于徐志坤诉请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时间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但对超出本院认定双倍工资差额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徐志坤的经济补偿金额问题。徐志坤在楚天钡业公司工作期间，楚天钡业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徐志坤于2019年2月28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楚天钡业公司应向徐志坤支付经济补偿金21150元（14100元×1.5个月）。4.关于徐志坤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206896.54元，对于未休年休假的事实，徐志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徐志坤和湖南楚天钡业有限公司之间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湖南楚天钡业有限公司向徐志坤支付拖欠的工资款1641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51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150元，三项合计3403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徐志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南楚天钡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分别为10元，合计20元，由湖南楚天钡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光明人民陪审员  金道宇人民陪审员  王银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尹飞书记员刘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