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7行终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平市蚂蚁帮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五里街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3M00007DB24。 法定代表人林咏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詹小君，男，该公司车队长，住福建省建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瓯宁路68号市政中心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830039817131。 法定代表人叶晓林，局长。 委托代理人谢蕙、陈慧蓉，建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解放路98号恒立大厦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00003944795Y。 法定代表人陈衍禄，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开华，福建松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建峰，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规科科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红英，女，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系陈开茂之妻。 委托代理人何文华，建瓯市东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兰祥弟，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上诉人南平市蚂蚁帮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蚁帮公司）因诉建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建瓯市人社局）、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平市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暨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号行初1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6日，原告蚂蚁帮公司与第三人兰祥弟签订了《货物（快递包裹）运输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蚂蚁帮公司将往返沙县城区和建瓯城区、往返建瓯城区与东河片各乡镇的二条线路的快件包裹全部委托第三人兰祥弟运输；兰祥弟提供车辆号为：闽Ｈ×××××、闽Ｈ×××××、闽Ｈ×××××、闽Ｈ×××××、闽Ｈ×××××、闽Ｈ×××××车辆专门用于运输上述二条线路的快递包裹。为了将原告蚂蚁帮账面资产做大，上述车辆自合同生效后应陆续办理过户手续，挂靠到蚂蚁帮公司名下，上述车辆仍为兰祥弟所有；运费按照每天4600元结算，每十天支付一次；运输有关的一切事务均由兰祥弟负责，所需驾驶人员、辅助人员均由兰祥弟自行招聘，与蚂蚁帮公司无关；合同期限一年，自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兰祥弟依约将上述车辆登记在原告蚂蚁帮公司名下。《货物（快件包裹）运输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合同期限延长一年，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31日。运费增加至每天5350元。2018年初，第三人兰祥弟通过微信招聘了驾驶员陈开茂，安排陈开茂运输建瓯市东峰和顺阳两个网点的快件运输。2018年6月6日下午14时20分左右，陈开茂驾驶车牌号闽Ｈ×××××的中型厢式货车往东峰、顺阳方向去送货，途经204省道98Ｋｍ+700ｍ路段时，与吴年春驾驶的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陈开茂当场死亡。2019年1月21日，陈开茂的妻子刘红英向建瓯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认定陈开茂的事故属工伤。被告建瓯市人社局经调查后，于2019年2月3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2019年6月3日，原告蚂蚁帮公司不服建瓯市人社局作出的瓯人社认［2019］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向南平市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南平市人社局依照法定程序审查后，于2019年8月7日作出南人社行复决［2019］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建瓯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蚂蚁帮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8年6月6日，陈开茂驾驶闽Ｈ×××××中型厢式货车从建瓯往方向行驶送货途中发生车祸死亡的事故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其工伤保险责任单位是否是原告蚂蚁帮公司。第一，本案的原告蚂蚁帮公司与第三人兰祥弟签订了《货物（快递包裹）运输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原告蚂蚁帮公司将二条快递线路长期委托给第三人兰祥弟运输，第三人兰祥弟提供固定的车辆用于运输，将车辆登记在原告蚂蚁帮公司名下，并挂靠于蚂蚁帮公司，第三人兰祥弟每天固定收取运费4600元至5350元。上述事实原告蚂蚁帮公司、第三人兰祥弟均无异议。从双方约定的上述内容可以得出，原告蚂蚁帮公司与第三人兰祥弟形成了承包合同关系及挂靠关系。原告蚂蚁帮公司系具备法定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第三人兰祥弟系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陈开茂虽由第三人兰祥弟聘请的驾驶员，但其负责的工作是原告蚂蚁帮公司转包给第三人兰祥弟的快递包裹业务，其驾驶并发生车祸的车辆亦为挂靠在原告蚂蚁帮公司名下的闽Ｈ×××××厢式货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原告蚂蚁帮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第二，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陈开茂根据第三人兰祥弟的安排负责建瓯至线路快递包裹的运输，其在运输途中发生车祸死亡，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被告建瓯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并无不当，被告南平市人社局经复议予以维持亦无不当。据此，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南平市蚂蚁帮快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蚂蚁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开茂不是上诉人公司的聘用人员，也不是上诉人委托他人聘用的人员。本案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只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挂靠法律关系。陈开茂是兰祥弟雇佣的人员，其只与兰祥弟存在劳务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兰祥弟与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从上诉人与兰祥弟签订《货物（快递）运输合同》的约定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兰祥弟只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而不存在挂靠关系。3、上诉人虽有向陈开茂家属出具《陈开茂在南平市蚂蚁帮快递有限公司务工的证明》，但该证明是应陈开茂的家属的要求，为其在交通事故赔偿中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而开出的证明，与事实不符。原审第三人刘红英提交的《南平市蚂蚁帮快递有限公司员工登记表》是兰祥弟所雇佣车队长个人提供的，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从未为陈开茂办理过员工登记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建瓯市人社局辩称，1、根据原审第三人刘红英提供的《南平市蚂蚁帮快递有限公司员工登记表》、务工证明、车队2018年2-4月的工资表及车辆登记信息，可以证明陈开茂与南平市蚂蚁帮快递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南平市蚂蚁帮快递有限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应作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上诉人与兰祥弟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明确约定：“将驾驶车辆挂靠公司名下，作为公司资产入账”。因此，双方形成挂靠关系。上诉人作为被挂靠单位，依法应当作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平市人社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以陈开茂不是其直接聘用人员、陈开茂由兰祥弟招聘、上诉人与兰祥弟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约定事故责任由兰祥弟承担、上诉人开具的务工证明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员工登记表不是上诉人出具的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兰祥弟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开茂不是上诉人蚂蚁帮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而是原审第三人聘用的驾驶员，其与蚂蚁帮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原审第三人形成劳务关系。2、蚂蚁帮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蚂蚁帮公司也未收取挂靠费，没有参与车辆管理，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蚂蚁帮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兰祥弟签订的《货物（快递包裹）运输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蚂蚁帮公司将二条快递线路长期委托给兰祥弟运输，兰祥弟提供固定的车辆用于运输，将车辆登记在原告蚂蚁帮公司名下，并挂靠于蚂蚁帮公司，兰祥弟每天固定收取运费。上述事实上诉人蚂蚁帮公司、兰祥弟均无异议。从双方约定的上述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蚂蚁帮公司与兰祥弟形成了承包合同关系和挂靠关系。上诉人蚂蚁帮公司系具备法定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原审第三人兰祥弟系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本案陈开茂系兰祥弟聘用的驾驶员，其根据兰祥弟的安排负责建瓯至线路快递包裹的运输，在运输途中发生车祸死亡，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应当认定为工伤，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为上诉人蚂蚁帮公司。被上诉人建瓯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3日作出瓯人社认［2019］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开茂死亡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复议机关南平市人社局及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平市蚂蚁帮快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硕 审 判 员 吴良福 审 判 员 张钰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飙 书 记 员 陈 虹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