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君，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士印，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晨升，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利君因与被上诉人杨晨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利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晨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于思思在起诉杨晨升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并未将杨晨升向张利君转账计算在于思思和杨晨升的债权债务中”，进而认定“张利君以涉案的110000元系杨晨升与于思思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抗辩，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在于思思与杨晨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思思起诉本金为180000元，该金额仅仅是截至2017年4月18日杨晨升所欠款项，并不包含其他债权。在此之后，于思思又多次向杨晨升出借十余万元款项，但杨晨升通过向张利君转款110000元已经偿还了该部分借款，张利君在收到该笔款项后及时转给了于思思，有转款记录为证。杨晨升、于思思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晨升自认其共欠于思思三十万，但于思思让其还二十万就可以了，这也是于思思在民间借贷纠纷中称该笔110000元与180000元无关的原因。在于思思看来，2017年4月18日之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杨晨升只需要偿还自此之前的180000元债务。于思思就该180000元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但原审没有全面认定事实，请求二审依法纠正。二、杨晨升按照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向张利君主张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所涉110000元款项系杨晨升偿还于思思的借款，于思思对此予以认可，且在于思思诉杨晨升民间借贷案件中已将110000元扣除，仅就2017年4月18日之前的180000元借款主张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张利君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晨升辩称，一、从事实上讲，张利君获得了“账面余额增加了110000元的利益”。该110000元，属于“有因支付”，有因之“因”，即：“出于对张利君的服从——为了不许杨晨升所谓的乱花钱，为了婚前买房而帮助把钱存住”。所存之钱，是代管，而不归张利君所有，既不是对张利君的“赠与、酬谢和礼尚往来”，也不是为了归还“合伙生意产生的到期债务”。二、杨晨升与张利君之间，转款前后没有相互欠款。三、杨晨升跟张利君女儿于思思之间，虽有债权债务关系，但已于转款之前的2017年4月18日确认了全部债务金额为180000元，此后并无新的债务发生。四、于思思起诉杨晨升“清偿180000元”的案件，当杨晨升主张“以张利君银行卡上获得的该11万元抵减180000元债务金额”时，于思思当庭两次明确地自认了“该11万元与本案18万元债务无关”的事实。五、张利君关于“杨晨升滥用诉权”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基本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应予维持，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利君的上诉请求。杨晨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张利君返还不当得利11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13200元，共计123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利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晨升与张利君女儿于思思原系恋人关系，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11月20日，杨晨升共向张利君转账110000元。现张利君仍占有杨晨升该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杨晨升称其与张利君女儿于思思谈朋友期间，将款110000元转给张利君为将来买房用，现杨晨升已与于思思分手，杨晨升以张利君无合法依据占有110000元并要求张利君返还。张利君辩称，此款系其女儿于思思与杨晨升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是根据杨晨升提供的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看出，在于思思诉杨晨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杨晨升明确提出向于思思母亲转账110000元应计算到双方的债权债务中，但是在该判决书第4页18、19行中表明“被告（杨晨升）向原告（于思思）母亲的转款原告亦不认可与本案有关，且涉及案外人，被告表示对此款保留起诉案外人的权利”，由此看出，于思思在起诉杨晨升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并未将杨晨升向张利君转账计算在于思思和杨晨升的债权债务中，而本案中张利君又以本案涉案的110000元系杨晨升与于思思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抗辩，显与事实不符，对于张利君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在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已就于思思和杨晨升债权债务关系作出判决确认后，张利君作为于思思母亲，其占有杨晨升110000元并无合法依据，故杨晨升要求张利君返还1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利君辩称在涉案的110000元中包含杨晨升借张利君的13000元用于购买保险，杨晨升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当时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张利君作为从事保险业务的人员擅自为杨晨升购买，与杨晨升向张利君转款的110000元无关，本案审理的是杨晨升与张利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关于杨晨升和张利君13000元购买保险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张利君可另案起诉，对此不再审理。关于利息，杨晨升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13200元，因杨晨升向张利君转款系其在与张利君女儿于思思处于恋人关系期间的自愿行为，其利息主张无法律依据，杨晨升与于思思分手后，其有权要求张利君返还占有的110000元，杨晨升向张利君转款系特殊情况下杨晨升的自愿行为，因此关于利息其无权要求张利君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限张利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晨升110000元。二、驳回杨晨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4元，由张利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利君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张利君于2017年5月30日向张军景转账13000元的记录一份，2、张军景于2017年5月30日向杨晨升转账13000元的记录一份，3、张军景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4、张军景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张利君于2017年5月30日向杨晨升出借13000元，该款经张军景转账给杨晨升，应从本案的总额中扣除。第二组证据：5、起诉状一份，6、借条两份，7、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2472号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于思思于2018年12月18日起诉杨晨升归还借款18万元，并在诉状中明确该笔18万元是杨晨升截止到2017年4月18日的借款，该笔18万元系两人之间独立的借款合同，不涉及两人之间其他法律关系，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第三组证据：8、转账明细清单汇总表2份、杨晨升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29张、杨晨升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4张，9、张利君转账记录一份，证明目的：（1）2017年4月18日后，于思思又向杨晨升出借多笔款项，其双方除18万元以外存在新的借款合同关系；（2）杨晨升归还了2017年4月18日之后向于思思借的部分款项，其中包括杨晨升向张利君转账支付的款项，张利君收到该笔款项后，扣除自己出借的13000元，剩余部分全部转给了于思思，不构成不当得利；（3）因该借款发生在2017年4月18日之后，而于思思主张的是2017年4月18日之前的借款，在于思思看来，杨晨升已经通过向其母亲转账的方式归还了该部分借款，故不能再重复主张，符合常理。第四组证据：10、于思思与杨晨升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目的：（1）该聊天内容客观真实，杨晨升在聊天记录中自认共欠于思思借款30万元，这与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基本吻合，也与第三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杨晨升在2017年4月18日向于思思借款18万元后，又向于思思借款的客观事实；（2）由于杨晨升通过张利君归还了部分借款，鉴于其双方曾经的恋人关系，于思思看其可怜，让其归还20万元就行了，并称“你欠我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对此杨晨升予以认可，进而印证了杨晨升在2017年4月18日向于思思借款18万元后，又向于思思借款的客观事实；（3）杨晨升从未向于思思或者张利君索要过涉案的11万元，其在与于思思关于18万的诉讼中自认该笔款项是归还于思思的借款，并主张扣除，但恰恰是于思思自行将该款项从2017年4月18日之后的借款中已经扣除，其称“与本案无关”的本意是不能重复抵扣，否则，杨晨升就只欠于思思7万元借款，与其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内容严重不符，也不是客观事实。第五组证据：11、于思思与李寒汀的爱人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目的：杨晨升不仅向于思思借款，还向李寒汀借了巨额款项，均拒不认账、拒不归还，说明杨晨升缺乏诚信，规避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被上诉人杨晨升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认可，杨晨升不认识张军景，张利君为杨晨升买过一次保险是13000元，杨晨升知道后不同意购买保险，张利君就把保险退了，钱是退了张利君，只是退给了杨晨升名下，证据2、3所主张的事实不存在。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于思思和杨晨升已于2017年4月18日算过账，打了两张条共计18万元，此后没有其他账目了。第三、四、五组证据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2017年4月18日之后，于思思和杨晨升还未分手，经营代购生意，只是普通的微信转账，有时候一天就几笔转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之前都出具了借条，但此后没有借条，显然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于思思与他人的聊天记录与杨晨升和于思思之间的账目没有任何关系。杨晨升未确认其除18万元外还存在其他债务。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张利君提交第一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张军景未到庭，无法核实相关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张利君提交的第二组-第五组证据，在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2472号民事案件中，杨晨升曾提出其向于思思母亲转账110000元应计算到其双方债权债务中，但于思思对该110000元转款不认可与该案有关，且河南省红旗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9）豫0702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并未将该110000元转账计算在杨晨升、于思思的债权债务中，上诉人张利君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推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故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张利君提交的第二组-第五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问题在于杨晨升向张利君所转的涉案款项是否系杨晨升偿还于思思的借款。张利君称其在收到涉案款项后转至女儿于思思，系杨晨升偿还2017年4月18日之后欠于思思的借款。杨晨升对此不予认可，称杨晨升其与于思思之间的借贷纠纷，已经于思思诉杨晨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处理完毕，现其已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在该民间借贷案件审理过程中，杨晨升称其向于思思母亲张利君转账110000元，该款项应计算到杨晨升所欠于思思款项中，但于思思并不认可杨晨升向其母亲的110000元转款与该案有关，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9）豫0702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亦未将该110000元款项从所诉的180000元借款中扣除。现张利君称本案所涉款项系杨晨升偿还其于2017年4月18日之后所欠于思思的借款，其不构成不当得利，杨晨升对此予以否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张利君不能证明于思思、杨晨升于2017年4月18日之后的债权债务状况，即便存在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亦不能证明杨晨升、于思思、张利君三人已就杨晨升向张利君所转款项用于偿还借款的事宜曾达成合意，故原审认定张利君占有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杨晨升、于思思之间于2017年4月18日之后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情况，不是本案处理范围，如若其双方于2017年4月18后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的处理不影响于思思另案主张相关权利。对于张利君辩称在涉案的110000元中包含杨晨升借张利君的13000元用于购买保险，因杨晨升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当时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为杨晨升购买，并称其未从张军景处收到该13000元款项。原审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该13000元与本案无关，对该13000元不作处理，张利君可另案起诉，并无不当。故张利君对该13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利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张利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