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置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4。法定代表人：黄进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姚沙管理区（磨镰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47M。诉讼代表人：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该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新、邓建江，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招海，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禄步镇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宏、匡晨娅，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慧豪，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淮，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会市置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司）、曾招海、原审第三人郑慧豪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兴、朱艳华、被上诉人龙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新、被上诉人曾招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宏、匡晨娅、原审第三人郑慧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置业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置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股权虽然登记在曾招海名下，但本案客观事实是涉案的250万元资金从源头上与曾招海没有任何关系。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是本案的关键证据，曾招海对这几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是确认的。这些证据的持有人是谁及其相互之间的逻辑关系，是确定置业公司是否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的关键证据、关键事实。涉案曾招海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账号：4775201-0188-030301-9)，是置业公司的财务总监曾连珍开立的，曾招海从未出具过任何委托手续。该账户的密码是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进友设置的，曾招海至今都不知道账户密码是多少。起存资金50元是置业公司交纳的。该账户的存折及其对应的银行卡至今仍保存在置业公司的保险柜里。曾招海第一次知道这个存折及银行卡的存在就是在置业公司起诉本案之后。涉案250万元资金来源于置业公司,是置业公司汇到4775201-0188-030301-9账户；250万元资金从上述4775201-0188-030301-9账户再到龙泉公司的验资账户，是置业公司安排其财务总监曾连珍完成的。验资服务协议是曾连珍签署，验资服务费是置业公司交纳，该服务发票原件至今仍然装订在置业公司的记账凭证中。龙泉公司设立后，曾招海从来没有向置业公司索要过开户银行存折及银行卡，这不符合一个商人的正常思维。2、曾招海提交的证据3(收据)、证据4(借据)无法提供原件,都是孤证。只有金额没有任何银行流水进行印证。几百万元资金没有银行流水，不符合常理。这几份证据，有的是借据，有的是收据，而且内容含混不清。3、置业公司提交的存折及其交易记录是本案的关键证据。该存折上只有3笔交易：2006年2月16日存入现金50元；2006年2月16日转账存入250万元；2006年2月20日转账支出250万元。最后存折上的余额为50元。该存折是专用存折，该账户是专用账户，就是用来设立龙泉公司的。本案货币资金具有唯一性，存折具有专用性，账户具有专用性，涉案货币的流通性并没有改变其专用性。从转账流水可以看出2006年2月20日转账支出的250万元，就是2006年2月16日转账存入的250万元，即曾招海账户2006年2月20日转出的250万元投资款就是置业公司2006年2月16日转入的250万元。曾招海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账户转出的投资款是其转入的，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足够证明其是龙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4、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9、10都是曾招海在其它案件中交给法院的。当时本案还没有发生，这两份证据更加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在这两份证据中曾招海反复强调置业公司是龙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龙泉公司成立起其中50%股权由黄进友转给黄文生，又由黄文生转给郑慧豪，其公司印章及执照一直存放在置业公司处，是因为登记在曾招海名下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置业公司，这部分股权并没有发生股东变更，龙泉公司的监事职务也一直由置业公司委派黄文兴担任。这些事实证明置业公司控制和管理着龙泉公司，置业公司才是龙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综上所述，置业公司对龙泉公司出资资金的权属、出资流程的操作、出资凭证的持有均显示置业公司系龙泉公司的真正出资人，置业公司对龙泉公司的内部管理运营和实际控制，也进一步证明置业公司才是龙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曾招海辩称，不同意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龙泉公司辩称，尊重置业公司与曾招海的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郑慧豪辩称，2016年2月29日，郑慧豪通过股权抵债的方式取得涉案龙泉公司的50%股权，在后续股东变更登记的时候曾招海不愿意配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才取得。郑慧豪对于之前的股东资格不太了解，是通过资金和债权方式取得龙泉公司的股权，而曾招海一直未说明其250万元出资的来源，其与置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也未予以查明。若如曾招海所说250万元出资款是置业公司对曾招海的借款，为什么事隔多年双方没有任何追讨行为。若置业公司并非是龙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何将龙泉公司印章一直放在置业公司，并且在审批流程上需要置业公司曾连珍做最后确认后方可加盖龙泉公司印章。从一审的审理情况龙泉公司的设立、资金来源分别来自黄进友和置业公司，龙泉公司的土地及地上建筑均由黄进友出资，曾招海对龙泉公司的出资在案件查明中没有任何体现，其主张曾借予黄进友资金的借据原件一直未出示，应当认定其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其主张与置业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基于其与黄进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不成立。曾招海取得龙泉公司股权是否支付了相应对价，曾招海应当向法院负有如实说明义务。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于涉案250万元出资究竟归属哪方予以查明。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置业公司是龙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持有龙泉公司50%股权（出资额250万元）并享有相应的投资收益权、清算财产分配权；2、龙泉公司、曾招海、郑慧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曾招海在龙泉公司的股东资格变更为置业公司；3、龙泉公司清算后的50%公司财产归置业公司所有；4、龙泉公司、曾招海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8日，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进友、曾招海向置业公司财务人员曾连珍出具了《投资人授权委托意见》，全权委托置业公司财务人员曾连珍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事项，落款“代办人或代理人签名”一栏由置业公司财务人员曾连珍签名确认，“全体投资人签名盖章处”一栏由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进友及曾招海签名确认。2006年2月16日，置业公司财务人员曾连珍在中国银行肇庆分行四会支行开立了户名为曾招海的银行账户（账号：4775201-0188-030301-9；卡号：601382********48569）。2006年2月20日，置业公司（账号：878************001）向该账户转账250万元，并备注转账。2006年2月20日，曾招海（账号：4775201-0188-030301-9）向龙泉公司（账号：44-650********0440）转账250万元，并备注投资款。2006年2月20日，黄进友与曾招海分别向龙泉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验资账户（账号：44-650********0440）转账汇入250万元，合共500万元。2006年2月21日，龙泉公司与广东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验资业务约定书》，合同约定龙泉公司委托广东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龙泉公司截止2006年2月20日的出资者、出资金额、出资方式、出资比例、出资期限及出资币种进行审验。同日，广东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验资报告》（肇中鹏所四验字[2006]021号），确认龙泉公司已收到黄进友和曾招海缴纳的注册资本500万元，龙泉公司完成验资手续。2006年2月22日，黄进友与曾招海正式登记注册成立龙泉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黄进友与曾招海各出资250万元，分别占50%股权，并且办理了有关工商注册登记手续。2007年12月18日，黄进友将其持有龙泉公司50%股权转让给黄文生。2016年2月29日，黄文生与郑慧豪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郑慧豪受让黄文生持有龙泉公司50%股权，该协议书经（2016）粤1284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2民终9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并依法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2月24日，该院作出（2018）粤1284清申3、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曾招海、郑慧豪对龙泉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9年3月12日，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向该院出具了《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函》，确认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为龙泉公司强制清算一案的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陈坚新、陈汉英、邓建江，陈坚新为该清算组负责人。另查明，置业公司于2000年5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800万元，股东为黄进友、刘秀芳，黄进友出资3420万元，占出资比例90%，刘秀芳出资380万元，占出资比例10%，并由黄进友担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职务，由刘秀芳担任监事一职。再查明，龙泉公司在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中，落款被委托人签字一栏为置业公司财务人员曾连珍的签名。庭审时，置业公司欲对曾招海提交的第7项证据中的《投资人授权委托意见》落款“曾招海”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但其于2019年7月20日向该院提交了《不申请笔迹鉴定的说明》，决定不再对该证据中的签名笔迹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争议焦点如下：关于置业公司是否为龙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是指与他人约定由其出资而以他人名义享有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权利的人。本案中，置业公司于2006年2月16日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账号：878************001）向曾招海（账号：477***********301-9）转账250万元，并备注转账。曾招海于2006年2月20日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77***********301-9）向龙泉公司（账号：44-650********0440）转账250万元，并备注投资款，对此，置业公司主张曾招海用于出资设立龙泉公司的250万元就是其转给曾招海的250万元，虽然款项金额是相同的，但货币具有流通性，置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转账给曾招海的250万元就是曾招海对龙泉公司的投资款250万元，且仅备注转账，双方亦未对该转账性质进行约定，无法确认置业公司转账给曾招海的250万元就是其对龙泉公司的投资款，故置业公司要求确认其是龙泉公司实际出资人的诉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规定，投资收益权、清算财产分配权作为股东的两项权利，只有法人股东才有权主张，而不管在龙泉公司的章程还是备案文件，抑或是之前的相关诉讼中，均显示曾招海是龙泉公司的股东，置业公司并非龙泉公司的股东，即置业公司主张投资收益权和清算财产分配权的基础事实不存在，故置业公司要求享有投资收益权和清算财产分配权的诉求事实不清、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置业公司财务人员曾连珍的行为是否等同于置业公司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二款“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本案中，置业公司、龙泉公司、曾招海、郑慧豪均认可曾连珍是置业公司财务人员这一事实，而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进友，即在无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只有黄进友有权以置业公司名义对外活动，故置业公司财务人员曾连珍的行为不等同于置业公司作出的行为，且置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曾连珍是受其委托办理龙泉公司设立事宜，此外龙泉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是黄进友、曾招海，黄进友作为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其公司财务人员曾连珍是认识的，此时在无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不能排除置业公司财务人员曾连珍是为黄进友办理事项的可能，故不能认定置业公司参与龙泉公司的设立过程。关于龙泉公司的执照、印章存放在置业公司处是否可以认定置业公司是龙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1284民初2350号及（2017）粤12民终1943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在龙泉公司需使用印章或证件时，经担任法定代表人曾招海审批后，再由龙泉公司的员工将需盖章文件拿给持有证照的股东盖章，此状态一直持续。自龙泉公司成立至今其公司印章及执照一直存放在置业公司处，置业公司以此主张其是龙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纵观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未反映其是龙泉公司的股东，原广东省四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备案登记资料也没有显示其是龙泉公司股东的事实，曾招海对其诉称也不予确认，故置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置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置业公司负担。二审中，置业公司、龙泉公司、郑慧豪没有提交新证据，曾招海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7）粤1284民初605号（以下简称605号案）、（2018）粤12民终677号（以下简称677号案）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605号案判决黄进友认为置业公司于2006年2月16日转给曾招海的250万元，是黄进友借给曾招海的借款，曾招海将该借款用作龙泉公司的投资款；677号案判决二审维持605号案判决，并且已生效。2、黄进友、黄文生在605号案的民事答辩状，拟证明在该答辩状中黄进友确认2006年2月16日置业公司转入曾招海账户的250万元是曾招海向黄进友的借款；黄文生一同认可该借款事实。3、605号案的开庭笔录，拟证明黄进友、黄文生关于置业公司于2006年2月16日转入曾招海账户的250万元是借款，具体按书面答辩状意见；曾招海提供的证据8、9（即补充证据1、2）是当庭出示原件并进行了质证。4、曾招海在605号案于2017年5月16日开庭提供的证据，拟证明事实与证据3相同。经质证，置业公司否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该判决书表明黄进友的陈述被法院以判决形式予以否定。如果曾招海认为黄进友的陈述是正确的，请曾招海予以明确确认。证据2被法院以判决形式予以否认，若曾招海在本案中予以确认该答辩意见的真实性，请明确。证据3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曾招海曾经向置业公司借款250万元作为出资款。证据4不是本案一审后新发生的证据，而且也没有提交原件，该证据也没有表明曾招海曾经向置业公司借款250万元作为出资款。龙泉公司认为，对曾招海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尊重双方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原告曾招海与被告黄进友、黄文生、第三人龙泉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1284民初605号]中，黄进友辩称，我于2006年3月28日从龙泉公司账户转至置业公司的250万元是用于偿还曾招海向置业公司所借的出资款，没有损害公司的利益。在筹备设立龙泉公司时，由于曾招海没有资金缴纳出资款，遂约定由置业公司借款250万元给曾招海，再由曾招海转入龙泉公司的账户，用于龙泉公司的成立验资，在经过验资后，再将该250万元返还至置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龙泉公司的财产具有独立性，股东出资后，出资财产即脱离原出资股东而归入公司财产范围。曾招海的出资250万元是其与置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股东出资的资金进入公司账户后即成为公司财产，黄进友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擅自把款项转移到置业公司使得龙泉公司的财产权益受损。在一审法院审理原告黄进友与被告龙泉公司、第三人曾招海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1284民初2340号]中，黄进友在其民事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2006年2月20日，黄进友与曾招海各自出资250万元拟设立龙泉公司，后经四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批准，龙泉公司于2006年2月22日正式设立。按照《四会市*****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黄进友与曾招海各自持有龙泉公司50%的股权。二审中，曾招海提供其一审的证据3、4的收据、借据原件给置业公司核对。本院认为，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置业公司是否为龙泉公司5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是指与他人约定由其出资而以他人名义享有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权利的人。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请求法院确认股权时，实际出资人应当向法院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本案中，置业公司与曾招海之间没有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缺乏直接证据证明置业公司是龙泉公司5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经查，在黄进友与龙泉公司、曾招海因其他纠纷诉讼中，黄进友都陈述在筹备设立龙泉公司时，由置业公司借款250万元给曾招海，再由曾招海账户转入龙泉公司的账户，用于龙泉公司的成立验资。龙泉公司于2006年2月22日成立，按照《四会市*****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黄进友与曾招海各自持有龙泉公司50%股权。黄进友是置业公司占90%股权的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其对置业公司的经营情况是清楚掌握的，黄进友在605号案中对于该250万元款项用途认为是借款，并将该250万元返还至置业公司。且在诉讼中，曾招海提供由黄进友签名的收据、借据，证明其与黄进友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可认定置业公司借款250万元给曾招海用于龙泉公司的投资。曾招海的出资250万元是其与置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曾招海又与龙泉公司形成投资关系，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无法确认置业公司转账给曾招海的250万元就是其对龙泉公司的投资款。置业公司上诉主张其为龙泉公司5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并享有相应权益、要求将龙泉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置业公司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四会市置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强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