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3民初82号原告：滨州自动化仪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五路5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750875025A。法定代表人:刘振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兵，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军，男，原告职工。被告：山东富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蓝色经济开发区富海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35913897903。法定代表人：张明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得豪，山东恒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冀，男，被告职工。原告滨州自动化仪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滨州仪表公司）与被告山东富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滨州仪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兵、于新军，被告富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得豪、张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仪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660740元整并承担利息(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和2015年4月，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滨州仪表公司为被告提供金额合计4217400元的货物(智能变送器、多变量变送器、流量计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发货义务并为被告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截止2018年12月24日,被告共计支付原告货款2556660元，尚有1660740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拖延至今未付，已经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此状，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富宇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最后一笔付款是在2015年6月15日，原告最近一次催要货款是在2019年10月、11月，在这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催要过货款，所以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原告主张被告欠其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原、被告之间确实签订过三份买卖合同，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680000元，2013年4月22日的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530000元，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7400元。其中2013年4月18日、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原告已实际供货，实际履行合同金额为2687400元；但其中2013年4月22日的签订的金额为1530000元的合同原告并未实际供货，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在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多次向原告付款，共计付款2556660元。金额为2680000元的合同，被告已付款2550000元，因原告要求提前支付质保金，故双方约定被告只需支付一半的质保金134000元，余质保金原告予以放弃，故被告在2014年3月4日支付35万元时，被告已支付该合同货款共计2550000元，该合同双方均已履行完毕。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被告已付款6600元，尚有质保金740元未付，但直到2019年10月份，原告才向被告主张权利。综上，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其主张被告欠其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滨州仪表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工业品买卖合同》(含清单明细)2份、《买卖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3年4月18日、2013年4月22日、2015年4月29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买卖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罗斯蒙特3051系列智能变送器575台（见清单），价值268万元；调节型流量计、一体化孔板、文丘里V型锥（详见清单）233台（含29台多量变送器），价值153万元；《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调整型流量计2支、价值7400元。三份合同总计金额4217400元。《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结算方式为“签订合同预付30％，货到验收合格后付30％，正常使用三个月无质量问题后再付30％货款，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余10％质保金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后付清，所有付款均为承兑”；《买卖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时间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开具收据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预付合同总金额的90％，与10％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以上付款方式均为电汇”。同时证明，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分别在2015年4月和2016年4月29日付清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富宇公司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中提出的“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分别在2015年4月和2016年4月29日付清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不予认可。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金额为1530000元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原告并未实际供货。证据二、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原件7张。证明：原告于2014年1月13日为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六张（金额合计4210000元），于2015年5月18日为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7400元），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的全额发票（7张，金额合计4217400元）开具并交付被告。富宇公司质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已收到原告开具的金额为4217400元的增值税发票，其中1530000元的发票虽已开具并交付给被告，但原告并未向被告交付该部分的货物。证据三、原、被告合同履行情况说明1份、收款收据原件6张、承兑汇票复印件9张。证明：被告于2013年4月19日支付货款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分别为30万元和50万元）、2013年4月24日支付货款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均为20万元）、2014年1月17日支付货款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2014年3月4日还货款3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50万元，原告返还被告银行承兑汇票四张15万元）。2015年6月15日付货款6660元（银行电汇）。合计2556660元，尚欠原告货款1660740元未付。说明：被告付款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前两批款项支付的（合同签订付30％，货到验收合格后付30％），能够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被告已经收到了全部货物并支付了前两批次的货款。富宇公司质证：对证据三中收款收据原件6张、承兑汇票复印件9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业务往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对于付款情况：“2013年4月19日支付货款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分别为30万元和50万元）、2013年4月24日支付货款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均为20万元）、2014年1月17日支付货款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2014年3月4日还货款3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50万元，原告返还被告银行承兑汇票四张15万元）。2015年6月15日付货款6660元（银行电汇）。合计2556660元”被告无异议。对于欠款数额及原告的其他证明目的，被告不予认可。证据四、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函（2018中律函字第136号）原件、复印件各1份、顺丰速运邮寄单（单号278920254139）、邮件送达回执单各1份。证明：2018年12月25日，原告委托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函就欠款事宜进行催收，被告已经收到律师催收函的事实。富宇公司质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从未收到过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证据五、手机短信截屏照片打印件2张、短信载体王立明手机1部、短信接收方手机（号码186××××8289，登记机主为富宇法定代表人张明峰妻子郭艳萍）缴费收据1张。证明：2019年10月9日上午9：27，原告职工王立明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明峰手机186××××8289发送短信，要求安排解决催款及对账事宜。被告法定代表人认可欠货款的事实，让原告职工王立明找张部长（张翼）联系。富宇公司质证：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工作人员王立明就货款问题找过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明峰，但张明峰并没有认可欠款，只是告诉王立明找张冀（张部长）解决此事。证据六、录音光盘1张（录音4段）、录音文字整理材料4份、录音载体王立明手机1部。证明：原告工作人员王立明分别于2019年10月18日、11月17日、11月18日向被告催要货款，被告工作人员郭艳萍、张翼承认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收到原告出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并已将被告为原告签字确认的货物明细清单收回，只是因被告财务找不到帐本无法核对货款数额，认为账目不清拒绝支付，并希望原告能够减免部分货款。富宇公司质证：对证据六中录音光盘1张（录音4段）、录音文字整理材料4份、录音载体王立明手机1部中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录音文字整理材料有异议，该整理材料与录音资料不一致，特别是整理资料中括号中的内容，均是原告自己添加的内容，录音中均未体现该内容。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录音中并未体现原告所称的货物明细清单已被被告收回。并且除两段通话录音外，其他两段录音只能听清王立明的谈话内容，其他人的谈话内容根本听不清。证据七、合同履行情况补充说明1份，邮件发送界面照片4张，对账单电子版表格1份。证明：富宇化工在收到了原告邮寄的时候律师催收函之后，曾经安排职工联系原告业务员于新军，要求对账，于新军按照富宇化工的要求两次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合同的扫描件和对账单，富宇始终没有向原告主张过账目不清。富宇公司质证：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八、涉案合同履行情况补充说明1份、邮件发送及接收界面打印件22张以及邮件附件明细打印件１份。证明：原告曾经分别于2014年7月17日17时57分、2014年9月29日8时28分、2018年10月12日10时28分（2015年10月12日11时10分富宇化工收到）、2015年10月12日14时45分、2015年10月13日10时05分（富宇化工向于新军发送要求补充材料）、2016年12月3日9时50分、2017年1月9日8时25分、2018年12月29日9时01分（张冀邮箱发送）向被告富宇公司提供的职工及公司邮箱分别多次发送涉案合同附件明细以及对账单的事实，其中2015年10月12日10时28分的邮件附件2份，被告富宇化工于2015年10月12日11时10分向原告于新军发件箱回复已经接收，2015年10月13日10时05分富宇化工邮箱向原告职工于新军邮箱发送并留言要求补充材料并称昨天发去的表格一部分信息富宇化工已经填好，但是富宇化工这边管理与人员比较乱，从车间里得到的信息未必正确，对车间里统计上来的信息没有信心，要求于新军帮忙填写没有统计的信息之外再检查富宇化工填写的信息是否正确。邮箱中的邮件既包括涉案合同所有的配件明细也包括双方往来账款的支付的情况，对账单有原告的盖章。2018年12月29日9时01分，被告职工张冀个人邮箱152×××＠126.ｃｏｍ，向原告职工于新军邮箱发送显示“您发给我的信件已经收到”，该组证据充分证实涉案合同所有货物被告均已经接收，同时自2014年至2019年1月，原告与被告始终在就涉案货款进行对账沟通。富宇公司质证：第一，qq邮箱的邮件在2014年7月14日584×××＠ｑｑ.ｃｏｍ，这个应该不是我们公司的邮箱。至于是不是个人的，现在没查到。第二，136×××＠163.ｃｏｍ这个手机邮箱只知道136××××0258手机号是张磊曾经用，至于是否注册过手机邮箱或接收过此邮件不清楚。第三，后面的公司邮箱ｓｄｆ×××＠126.ｃｏｍ，公司邮箱的邮件往来予以认可。ｆｙｈ×××＠126.ｃｏｍ及152×××＠126.ｃｏｍ邮件往来予以认可。第二与第三项的邮件内容，车间只是对合同额为268万的合同供货材料仪表编码有异议，进行过沟通，不涉及合同额为153万的合同物料。证据九、针对证据五的补充，原告职工王立明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明峰手机186××××8289之间的短信截屏8张（提交打印件同时提交原始载体），证明催收货款的事宜。富宇公司质证：该证据只是原告工作人员王立明向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峰单方发送的短信内容，张明峰并没有明确认可其主张的欠款内容，通知王立明找张冀解决此事，其明确表示自己对王立明所主张的欠款内容不清。证据十、2013年3月28日，工商银行滨州滨化支行客户凭条1张。2014年2月25日，工行滨州滨化支行业务回单1张。这是针对2013年4月18日、4月22日两笔合同的投标保证金10万元，中标后被告返还。富宇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１.原告证据三中的原、被告合同履行情况说明、证据七中的合同履行情况补充说明及证据八中的涉案合同履行情况补充说明均系当事人陈述，本院将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陈述综合予以认定；2.原告未能提交证据四中顺丰速运邮寄单的寄件人联或回执联，且证据中未记载实际签收人姓名，本院对证据四不予确认；3.原告证据七、证据八中的其余证据系通过电子邮件形成的电子数据，原告当庭演示了获取过程，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4月18日，原告滨州仪表公司与被告富宇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智能变送器（规格型号：罗斯蒙特3051系列）575台，价款总额268万元，在2013年6月15日前到货。合同第三条约定：质量保证期为使用一年或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为准），质保期内由于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出卖人承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签订合同后预付30%，货到验收合格后付30%，正常使用三个月无质量问题后再付30%货款，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余10%质保金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付清，所有付款均为承兑。2013年4月22日，原告滨州仪表公司与被告富宇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调节型流量计一体化孔板文丘里V型椎（规格型号：含29台多变量变送器）233台，价款总额153万元，在2013年6月25日前到货。合同第三条约定：质量保证期为使用一年或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为准），质保期内由于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出卖人承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签订合同后预付30%，货到验收合格后付30%，正常使用三个月无质量问题后再付30%货款，出卖人开具17%增值税发票，余10%质保金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付清，所有付款均为承兑。2015年4月29日，原告滨州仪表公司与被告富宇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调整型流量计（型号：DN100）1支、调整型流量计（型号：DN150）1支，价款总额7400元，合同签订后30天到货。合同第二条约定：产品质保期为自交货之日起一年。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开具收据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预付合同总金额90%，余10%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以上付款方式均为电汇。2013年4月19日，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原告设备款80万元。2013年4月24日，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原告设备预付款40万元。2014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分别为650685元、619650元、627912元、781753元、1081500元、448500元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2014年1月17日，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原告仪表款100万元。2014年3月4日，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原告仪表款50万元，同日，原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找回被告15万元。2015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7400元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2015年6月15日，被告以电汇方式支付原告6660元。庭审中，原告滨州仪表公司关于付款情况的陈述为：前两个合同的总金额是42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至60%计252.6万元，截止到2014年1月17日，被告一共是付款220万元，还应付32.6万元。当时因为双方往来都是使用承兑汇票，被告要求原告找零的时候，原告所拿的承兑汇票正好是15万元，所以说这种情况下，被告支付了35万元。被告富宇公司关于付款情况的陈述为：我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付款80万元（即付268万合同额的30%计80.4万元），于2013年4月24日付款40万元（即付153万合同额的30%计45.9万元），于2014年1月17日付款100万元（即付268万合同货到款及运行款各30%计160.8万元加剩余预付款0.4万元减去40万元），减去40万元的原因是因为153万合同未履行，预付款转为268万合同的货到款，于2014年3月4日付款35万元（即付268万合同的货到及运行款21.2万元加质保金13.8万元），质保金13.8万元是因当时质保金应付26.8万元，因质保期未到属提前支付，经协商减免一半支付，为凑整数我公司承担支付13.8万元。2015年6月15日付款6660元（即付7400元合同额的90%发货款）。2015年10月13日，发件人山东富宇化工有限公司ｓｄｆ×××＠126.ｃｏｍ向收件人ｂｚ3×××＠163.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于经理：需要补充资料的是流量计与压力变送器，分别是气分车间与催化车间。昨天发过去的表上有一部分信息我们已经填上了，我们这边的管理人员比较乱，从车间里得到的信息未必对，我们对车间里统计上来的信息没有信心。麻烦您再填上我们没有统计的信息之外，再检查检查我们填的信息是否正确。流量计：请将流量计的规格型号、精度等级、测量范围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正确。压力变送器：气分车间有两个压力变送器需要统计，催化车间有一个压力变送器需要统计，请填上和我帮我们检查检查。本院认为，原告滨州仪表公司与被告富宇公司先后于2013年4月18日、2013年4月22日、2015年4月29日订立的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开具了金额总计为42174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已支付货款总计2556660元。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签订于2013年4月22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即原告是否向被告供应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庭审中，被告主张已交付货物的主要依据是其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因此，原告还需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交付货物，首先，原告提供了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预付款的证据，被告亦认可支付了预付款；其次，原告提供了其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电子邮件往来形成的电子数据，形成于2015年10月13日的电子邮件内容中，被告要求原告补充流量计与压力变送器的资料，并检查流量计的规格型号、精度等级、测量范围，而2013年4月22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货物主要为流量计，且邮件所附表格中的流量计参数与合同所附供货清单的参数一致；再次，被告陈述因公司的采购部门与财务部门工作衔接不到位，致使收取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至今未退还，被告的这一陈述难以令人信服。综上，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案件事实，本院确信原告已供货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原告已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应按约支付货款1660740元。关于被告提出的时效抗辩，本院认为，被告最后一次付款在2015年6月15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在2016年12月3日、2017年1月9日、2018年12月29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了对账单或账页，并在2019年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进行了电话催收，因此，原告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12月25日起支付利息，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把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富宇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滨州自动化仪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66074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166074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46.6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富宇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卫国人民陪审员  马丽丽人民陪审员  李新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辉书记员李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