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长治市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城东路11号。法定代表人：晋喜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宇航，山西黎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海庭，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长治市人，司机，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旭，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曹建国，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市人，个体经营者，现住洛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峰，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山西省长治市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运公司”）、上诉人崔海庭、原审第三人曹建国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8）晋0402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宇航、上诉人崔海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旭、原审第三人曹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一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8)晋0402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了《调解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先行垫付医疗费143680元，并配合被上诉人起诉保险公司，主张交通事故赔偿，被上诉人得到赔偿款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上诉人主张赔偿权利。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己根据约定积极履行了自身的义务，故无需再向被上诉人进行任何赔偿。上诉人崔海庭上诉请求：1.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8)晋0402民初1192号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上诉人支付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检查费、交通费等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被上诉人，应该承担《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全部责任，而不能以“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承担工伤保险“部分”责任。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在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受伤属于工伤，而工伤的认定前提即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次，上诉人所驾驶×××号大型客车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该车辆运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约束、支配，上诉人作为该车司机，从事长途客运工作，每周按被上诉人公司规定参加学习、安全培训等活动，工作和休息时间均受被上诉人管理，受被上诉人单位制度约束，双方之间的隶属关系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全部特征。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所援引的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系法院内部文件，不具有法律普遍约束力，2014年最高院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否认了2013年《答复》意见，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一审法院引用2013年《答复》明显不当，且前后矛盾。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402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中涉及的生活护理费仅仅是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而本次诉讼中所涉及的生活护理费则是因上诉人在日常生活中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所产生的，两者性质截然不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第三人曹建国辩称，1.劳动争议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争议，第三人不是适格主体。2.第三人在另案中承担了事故赔偿责任，不可能重复赔偿。3.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上诉人没有让第三人承担责任。4.由于崔海庭的全部责任，第三人车辆完全报废，生活极度困难。上诉人（原审原告）一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劳动能力鉴定费、检查费、交通费等各项工伤赔偿费用；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号大型客车的实际车主为曹建国，登记车主为一运公司，曹建国将该车辆挂靠于一运公司进行运营，崔海庭系曹建国雇佣的司机。2015年1月17日18时50分许，崔海庭驾驶×××号大型客车由重庆驶往陕西方向时，当车行驶至包茂高速1204公里350米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致使车辆与波形护栏、隧道壁发生碰撞，造成崔海庭及乘车人牛占坡、李娟、黄贵明、陈飞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和路产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川省××队作出的高速支队公交认字（2015）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海庭负事故全部责任。四川省××队于2016年3月21日出具（2016）第0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崔海庭被车辆甩出车外并被本车左前轮压伤双腿。事故发生后，崔海庭被送医救治，行右小腿中上段截肢术。2015年11月4日，崔海庭向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6年3月1日作出长人社工伤（2016）168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崔海庭为工伤。一运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因不服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社会保障工伤行政确认向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晋0402行初114号行政判决，驳回一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运公司不服判决，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晋04行终73号行政判决，驳回一运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21日，一运公司与崔海庭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崔海庭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款后，应在五日内向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撤回工伤认定申请并不得以任何事由向一运公司主张赔偿权利。2016年8月2日，崔海庭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为由向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晋0402民初1409号判决，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崔海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损失共计1120000元，曹建国赔偿崔海庭各项损失共计303321.41元，山西省长治市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曹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11月28日，山西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山西省劳鉴（2016）年194号劳动能力再次鉴定结论书，结论为崔海庭为四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后崔海庭向长治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1、裁决一运公司支付崔海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2883元；2、裁决一运公司按月支付崔海庭伤残津贴4031元，生活护理费1323.9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增加伤残津贴165元，生活护理费调整为1330元/月；3、裁决一运公司支付崔海庭劳动能力鉴定费950元，检查费358元，交通费400元。该委员会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长劳人仲裁字（2018）第1号仲裁裁决，裁决：一、一运公司从2016年12月起按月支付崔海庭伤残津贴3060.5元/月、生活护理费1224.2元/月，并自2017年1月1日伤残津贴每月增加165元、生活护理费调整为1330元/月、支付再次鉴定费550元；二、曹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崔海庭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以其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诉请其无需向被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劳动能力鉴定费、检查费、交通费等各项工伤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制度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用人单位有为本单位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义务，职工有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本案中，关于原告是否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号大型客车车主曹建国将车辆挂靠于一运公司，并雇佣司机崔海庭进行营运活动，崔海庭在从事营运活动中受伤，并经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一运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主体。关于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范围问题，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一级伤残为2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级伤残为25个月的本人工资，三级伤残为23个月的本人工资，四级伤残为21个月的本人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属于工伤保险责任范围，被告系四级伤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照2015年山西省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21个月为112883元（64505元÷12个月×21个月）；关于伤残津贴，《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二）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标准为：一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90%，二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5%，三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0%，四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5%。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二）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伤残津贴，标准为：五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0%，六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60%，并由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根据上述规定，职工享受伤残津贴待遇的前提条件是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崔海庭受雇于第三人曹建国从事车辆营运活动，工资亦由曹建国发放，崔海庭并不接受一运公司的管理、约束、支配，原告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也不适用于崔海庭，崔海庭与一运公司没有形成经济、人身、组织上的隶属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另，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2013）皖民一他字第00011号《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从有利于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作出了补充，即当存在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情形时，挂靠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本案被告崔海庭虽经认定为工伤，原告一运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崔海庭与一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伤残津贴。关于生活护理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被告崔海庭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依据上述规定，支付生活护理费属于原告一运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范围，但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晋0402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已对崔海庭的生活护理费予以保障，故原告一运公司无需重复支付崔海庭生活护理费。关于劳动能力再次鉴定费，被告因工致残，鉴定费550元应由原告承担。关于工伤鉴定费、检查费及交通费，仲裁裁决未予支持，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被告虽然签订有调解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签订时被告的劳动能力再次鉴定结论尚未作出，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缺乏客观事实依据，故不能据此免除原告的工伤保险责任，本院对原告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曹建国是否与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被挂靠单位即一运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且在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晋0402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曹建国对崔海庭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第三人曹建国无需与原告就工伤保险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山西省长治市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被告崔海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2883元、劳动能力再次鉴定费550元；二、原告山西省长治市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崔海庭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检查费、交通费等费用。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山西省长治市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一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崔海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检查费、交通费等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载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2013）皖民一他字第00011号《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号大型客车的实际车主为第三人曹建国，登记车主为上诉人一运公司，曹建国将该车辆挂靠于一运公司进行运营，上诉人崔海庭系曹建国雇佣的司机。上诉人一运公司虽未与上诉人崔海庭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但仍要承担工伤保险主体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一运公司支付上诉人崔海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2883元，劳动能力再次鉴定费550元，驳回崔海庭关于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检查费、交通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崔海庭主张其与上诉人一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崔海庭受雇于第三人曹建国从事车辆营运活动，工资亦由曹建国发放，上诉人崔海庭不接受上诉人一运公司的管理、约束、支配，双方没有形成经济、人身、组织上的隶属关系，对上诉人崔海庭认为其与上诉人一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崔海庭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存在矛盾，不应适用。本院认为，前者的角度是劳动关系认定问题，后者的角度是工伤认定问题，在车辆挂靠的情况下，司机认定工伤不以其与挂靠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两项规定并不矛盾，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崔海庭构成工伤，又同时认定其与上诉人一运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也不矛盾，对上诉人崔海庭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已生效的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402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崔海庭的护理费计算期限为自住院当日至2015年9月9日假肢安装之日，上诉人崔海庭主张该判决仅涉及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与事实不符，一审以无需重复支付为由对护理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崔海庭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一运公司主张其与上诉人崔海庭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崔海庭得到赔偿款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上诉人一运公司主张赔偿权利。但该协议书签订时上诉人崔海庭的劳动能力再次鉴定结论尚未作出，双方调解缺乏客观事实依据，一审据此对上诉人一运公司工伤保险责任不予免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一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一运公司、上诉人崔海庭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一运公司、上诉人崔海庭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一运公司、上诉人崔海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山西省长治市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上诉人崔海庭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兵审 判 员 闫明先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 记 员 陈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