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29行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巍山县南诏矿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巍山县南诏镇北隅小区雕楼巷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7673601724Y。法定代表人马国良，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巍山县红大锑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巍山县南诏镇五里坡工业园区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7775549955E。法定代表人李金艳。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田一闳，云南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巍山县南诏镇文新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927015246505H。法定代表人冯以才，局长。出庭负责人杨毅军，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林，云南南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巍山县南诏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诏公司”）、巍山县红大锑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县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管理（土地）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7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南诏公司系证号为C5329002010066130110667《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人，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被告县自然资源局分别于2014年3月4日和2016年3月2日通过云南省国土资源厅门户网站向原告南诏公司发出“关于巍山县南诏矿业有限公司巍山县紫金乡打么比萤石矿”的矿政管理重要通知（以下简称“重要通知”）和关于“要求巍山县南诏矿业有限公司限期办理巍山县南诏矿业有限公司巍山县紫金乡打么比萤石矿采矿权延续登记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2013年11月，云南正瑞鑫矿业有限公司受大理州、巍山县国土资源局及南诏公司委托分别于2014年4月和6月对“巍山县南诏矿业有限公司巍山县紫金乡打么比萤石矿（5329170018）作出了“2013年度云南省矿山储量动态测量年报”、“2013年度云南省矿山储量动态测量成果附表”和“矿山储量动态测量年度报告初审／审查验收意见书”。为此，第三人红大公司为原告南诏公司向云南正瑞鑫矿业有限公司垫付了65000元的矿山储量动态测量技术服务费。另查明：一、第三人红大公司系原告南诏公司的股东；二、2017年12月31日，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发布《通告》，关闭3座非煤矿山，其中原告南诏公司的巍山县紫金乡打么比萤石矿因“《采矿许可证》2014年4月份到期未办理延证手续且矿权范围内涉及国有林和国家公益林”被关闭；三、原告南诏公司不服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地矿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2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云29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7年12月31日发布《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关闭建宏石膏矿业有限公司大黑山石膏等3座非煤矿山通告》关闭巍山县南诏矿业有限公司紫金打么比萤石矿的内容程序违法；二、驳回原告巍山县南诏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宣判后，南诏公司、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及红大公司、大理白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均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5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行终38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1998年国务院发布的《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七条、云南省人民政府2008年颁发的《云南省探矿权采矿权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南诏公司持有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4年4月1日，其必须按规定在许可证有效期届满30日前到原发证机关申请办理延续登记手续。根据在案证据来看，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已按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被告提交过办理申请采矿权延续登记所需的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下发的“重要通知”和“公告”，证明其已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了法定的催告职责，并无行政不作为的情形出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巍山县南诏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巍山县南诏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南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7行初4号行政判决；2.改判支持南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县自然资源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南诏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是公司存续的价值所在，若《采矿许可证》被注销，矿山被关闭，南诏公司则成毫无价值的空壳公司。在《采矿许可证》到期之前，因南诏公司前股东霍广煜与红大公司有股权转让纠纷，而霍广煜持有《采矿许可证》原件，致使南诏公司不能正常办理延证手续。2014年2月16日，红大公司职工李金艳代南诏公司向县自然资源局递交给予延期办理采矿许可证年检和延证手续的申请。2014年3月4日，县自然资源局在网上发布“重要通知”，要求南诏公司在2014年4月1日前提交延续登记的书面申请，逾期视为自动放弃该矿的采矿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定，若2014年2月16日南诏公司未向被上诉人提交延期年检和延证手续的申请，则被上诉人不可能允许南诏公司延期至2014年4月1日前提交，故一审未认定南诏公司向县自然资源局提交延期年检和延证手续的申请错误。在接到县自然资源局通知后，红大公司受南诏公司的委托找到霍广煜，霍广煜授权红大公司职工李金艳为南诏公司办理延续登记手续。2014年3月28日，李金艳向县自然资源局提交《采矿证延续登记申请》。2014年3月31日，县自然资源局要求巍山县各矿山企业与云南正瑞鑫矿业有限公司联系，进行矿山储量动态测量及审查验收工作，后南诏公司与云南正瑞鑫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矿山储量动态测量技术服务合同》，由红大公司垫付65000元矿山储量动态测量技术服务费用。2014年6月，云南正瑞鑫矿业有限公司作出矿山储量动态测量报告。2014年6月21日，大理州国土局对矿山储量动态测量报告进行了验收。据此，可证实南诏公司已向县自然资源局递交了给予办理采矿证延续登记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违背生活常识和逻辑，认定上诉人没有递交过《采矿证延续登记申请》错误。二、一审判决采用非法证据判案违法。县自然资源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自行向云南省自然资源厅收集证据，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在2014年4月1日《采矿许可证》到期前没有提交过任何申请，同时又认定被上诉人2016年3月2日公告通知了上诉人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手续的事宜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县自然资源局是否对南诏公司递交的申请做出准予或不准予延续登记的决定。在《采矿许可证》到期之前，南诏公司已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延续登记书面申请。在县自然资源局不能举证证明其是否对延证申请作出过决定或处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县自然资源局已经催促南诏公司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的公告，来替代针对南诏公司申请是否准予的决定，适用法律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出庭作证的义务。”一审判定因李金艳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以证人身份作证，从而认定证言内容不真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红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与南诏公司一致。同时，红大公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同一具体行政行为涉及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其中一部分利害关系人对具体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没有起诉的其他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有权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主张，对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不服，有权提起上诉。”本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诏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仅损害了南诏公司的利益，也导致红大公司的合法权利无法得到保障。县自然资源局辩称，南诏公司及红大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南诏公司提出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可推定其已向被上诉人提供《采矿许可证》的延续登记申请，不符合逻辑且不能成立。1.南诏公司提交续证申请不能成为县自然资源局发布“重要通知”的原因，正因南诏公司没有按期提交续证申请，被上诉人才通知其限期提交续证申请，故被上诉人发布通知恰好证实南诏公司未按期提交续证申请的事实。2.霍广煜向李金艳出具《授权委托书》，但向被上诉人提交《采矿证延续登记申请》时，李金艳并未将《授权委托书》一同提交。庭审中，该《授权委托书》仍在李金艳手中。其次，被上诉人要求提交的《矿山储量动态测量报告》是反映矿山储量在一定期限内的变动情况，是矿山年检时必须提交的资料，且是针对管辖区内所有矿山企业，而并非仅要求南诏公司办理。办理采矿证延续手续需要提交的是《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因矿产资源的储量涉及到能否继续开采的问题，故该报告是反映矿山矿产资源储量情况。南诏公司办理《矿山储量动态测量报告》与《采矿许可证》续证无关，与其是否提交续证申请无关。再次，本案的待证事实是南诏公司是否向被上诉人依法提出《采矿许可证》的延续申请，该事实无法使用生活经验进行推定。《采矿许可证》的延续登记程序是依据1998年国务院《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及2008年《云南省探矿权采矿权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萤石矿的采矿权延续登记由州级国土资源部门办理。另，采矿权人应当在采矿权有效期限届满30日前向原发证机关申请办理延续登记手续，同时需要提供延续申请书、年检报告、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原《采矿许可证》等资料。本案，南诏公司应当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己依法提供了上述延续登记申请及相关资料，并已按法定程序申请《采矿许可证》的延续登记手续。二、县自然资源局收集证据并未违反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中，县自然资源局为证实在南诏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到期前、后，曾通知其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向法庭提供了“重要通知”及“公告”，均是通过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的门户网站发布，均在南诏公司起诉前作出，因此并非是诉讼中收集证据。后该网站因进行清理工作暂时关闭，为了证明其真实性，被上诉人才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申请，通过封存的数据库核实确认。南诏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在2014年4月1日终止，县自然资源局在2016年3月2日再次通知其办理延续登记手续的原因是县自然资源局接到省级通知，要求对许可证过期的矿山企业进行清理，但南诏公司直至2017年12月矿山被县人民政府关闭时止，都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延续登记手续。三、南诏公司诉称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申请是否做出准予或者不准予延续登记的决定”错误，双方对南诏公司是否提交申请还存有争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争议焦点并无不妥。此外，县自然资源局通过其一审中提交的“重要通知”及“公告”，证实了县自然资源局在南诏公司《采矿许可证》到期前、后对其催告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延续登记手续，县自然资源局已经履行了催告义务。四、关于李金艳的证言问题。本案中红大公司属于第三人，李金艳的身份系红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红大公司参加诉讼，其身份并非证人，且其陈述与事实不符，无其他证据支撑。一审判决未予确认合理、合法。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进一步查明，巍山县南诏矿业有限公司巍山县紫金乡打么比萤石矿矿山编号为5329270018，一审误写为5329170018，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南诏公司是否依法向县自然资源局提出延续《采矿许可证》有效期申请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七条、《云南省探矿权采矿权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南诏公司申请延续其《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应当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30日前（即2014年3月1日前）按法定程序提交符合规定的相关材料。南诏公司上诉称其已于2014年2月16日向县自然资源局提交了给予延期办理《采矿许可证》年检和延续有效期的申请，南诏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县自然资源局受理并同意其延期办理的申请。因南诏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另由于县自然资源局发布“重要通知”不能当然的推导出南诏公司已经提交延期办理延续《采矿许可证》有效期申请的唯一结论，对南诏公司已经依法向县自然资源局提出延续《采矿许可证》有效期申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南诏公司主张已于2014年3月28日向县自然资源局递交了《采矿证延续登记申请》，并根据县自然资源局的要求与云南正瑞鑫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矿山储量动态测量技术服务合同》，后大理州国土局对矿山储量动态测量报告进行了验收，据此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南诏公司递交过《采矿证延续登记申请》。本院认为，南诏公司是否已经提交申请以及与云南正瑞鑫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等事实具有主观性，不能用人们对事物的认识规律得出唯一的结论。故上诉人南诏公司主张用日常经验法则当然推导出其已经提交申请的待证事实不符合司法逻辑，也有悖于法定程序，对其已经于2014年3月28日向被上诉人递交《采矿证延续登记申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是否采用非法证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不得自行向原告、第三人和证人收集证据”。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不是本案的原告、第三人或证人。县自然资源局通过省国土资源厅发布的“重要通知”和“公告”，在该网址关闭期间，县自然资源局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申请提供证据不违反法律规定。南诏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采用非法证据判案严重违法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红大公司是否具有上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本案中，一审未判决红大公司承担义务，也未减损红大公司权益，故红大公司提起本案上诉，不符合第三人提起上诉的法定要件。对红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巍山县南诏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巍山县南诏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淑婷书记员洪艺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