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2民初5072号 原告：陶成荣，男，1960年9月1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麟，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濛濛，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景山，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广西泓景龙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城东开发区4-7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26697055719。 法定代表人：黄景山，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伍，广西昭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韦廷伸，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陶成荣与被告黄景山、广西泓景龙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景公司）、韦廷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16日、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成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麟，被告黄景山、泓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伍，被告韦廷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黄景山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2344635.32元（该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以5344635.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判令泓景公司、韦廷伸对黄景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日，泓景公司法定代表人即黄景山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用于投资泓景公司在广西龙州县开发建设的龙州万盛商业广场项目，并由韦廷伸为黄景山的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年利率24%，借款期限半年，2016年3月31日前必须还款。但借款到期后，黄景山未能还款，经多次协商，于2019年7月1日达成协议，确认黄景山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2344635.32元，合计5344635.32元，并定于2019年8月31日前还清借款，双方并约定如黄景山到期无现金还款，黄景山及泓景公司同意以泓景公司开发建设的龙州万盛商业广场项目第二期16#楼16-01、16-02,17#楼17-01、17-02、17-03的楼房抵押给原告。但借款到期后，黄景山、泓景公司仍未还款，韦廷伸也未承担担保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为证实自己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转账业务凭证；2、结算单；3、还款协议书；4、借条及现金来源；5、收据；6、银行存款历史明细。 被告黄景山、泓景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一）涉案结算单来源于2015年10月1日借贷约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1、关于利息问题。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涉案借款人黄景山、出借人陶成荣均为自然人，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结算单上要求支付利息请求；结算单上计息是出借人陶成荣利用出借人的地位强制迫使借款人支付借款利息，法院应不予支持。其次，涉案结算单上十笔利息计算方式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应不予支持；同时，依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息管理规定》规定，出借人陶成荣不是金融机构，无权计收复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5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案涉结算单上十笔利息计算方式违反上述规定而无效。2、关于结算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借款人黄景山、出借人陶成荣于2015年10月1日借贷时关于结算问题如何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因此，涉案结算单上十笔利息计算方式对借款人明显不公平；其次，结算方式的不同对涉案结算结果影响很大，数额相差60-90万元。（二）借款人黄景山已履行还款义务共计￥258.7392万元自借款人黄景山、出借人陶成荣于2015年10月1日发生借贷后，借款人黄景山一直在履行还款义务，有出借人陶成荣手写制作（韦廷伸、黄景山）还款记录表为证，至今已归还借款数额为￥258.7392万元。二、涉案“结算单”成立但不生效。涉案“结算单”于2019年7月31日经协议书的当事人，即借款人黄景山、出借人陶成荣及担保人韦廷伸签字确认，且借款人黄景山、出借人陶成荣同意担保人韦廷伸关于涉案“结算单”附件条件生效的约定：本协议借款人与出借人务必于2019年9月10日前落实抵押物及还款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有效；否则无效。2019年8月27日，借款人黄景山、出借人陶成荣及担保人韦廷伸签署《还款协议书》，非《还款协议书》当事人泓景公司（法人组织）在《还款协议书》结尾之后备注上盖上泓景公司法人印章、黄景山以法人代表身份签字【备注载明：泓景公司同意用龙州县万盛商业广场项目的楼房第2期第16#栋2套16-01，16-02，17#栋3套17-01，17-02，17-03，（具体位置详见总平图的红线内），户型图从地到天五套作为还款保障抵押给出借人。法人代表黄景山】。现龙州县万盛商业广场项目的楼房第2期第16#栋2套16-01，16-02，17#栋3套17-01，17-02，17-03至今在建，不符合建筑物的标准，而无法办理抵押。因此，答辩人认为担保人韦廷伸关于涉案“结算单”附件条件生效的约定未成就，涉案“结算单”成立但不生效。三、黄景山以法人代表身份在《还款协议书》结尾之后备注上盖上泓景公司法人印章及签名时不构成表见代理，涉案抵押合同对泓景公司不发生效力。《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该条规定的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为此，规定对外担保需要根据章程规定取得一定比例股东、董事审批同意。答辩人认为：（一）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构成越权代表《公司法》第十六条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这意味着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从体系解释的角度而言，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自然构成无权代表，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来认定担保合同的效力。（二）表见代表情况下不影响担保合同对公司发生效力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及《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在债权人系善意，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表的情况下，法定代表人越权与债权人签订担保合同，对公司仍发生法律效力，公司以法定代表人越权为由提出的抗辩不能得到支持。这里所称的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越权签订担保合同。（三）《公司法》第十六条对关联担保和非关联担保的决议机关作了区别规定，因此对善意的判断亦应有所区别。①一种情形是，为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等与公司有关联关系的主体提供担保，《公司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须由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因此，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对公司发生效力，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所记载的内容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情况下，二分之一以上股东表决同意。债权人能够提供上述证明的，应认定构成善意。②另一种情形是，公司为不具有关联关系的其他主体提供担保，《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由公司章程规定是董事会决议还是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无论章程是否对决议机关作了规定，也无论章程规定决议机关为董事会还是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由于《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公司章程及公司机关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因此，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二者之一进行了审查，且决议记载内容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即可认定债权人善意。但是，公司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公司章程对决议机关有明确规定的除外。（四）善意的认定形式。基于对外担保的特殊性，在评判相对人是否是善意问题上，相对人的形式审查义务是重要考量因素，即相对人需要从形式上审查公司章程、公司决议、授权书是否签章齐全，公司决议内容是否符合公司章程的要求等。至于其签章是否真实等事项则属于实质审查的内容，不应对相对人过分苛求。在无证据证明债权人恶意的情况下，即使公司决议存在伪造或签名不实等瑕疵，担保效力亦不受影响。（五）案涉抵押合同对泓景公司不发生效力。泓景公司股东为黄景山、黄丽宇两人；黄景山持股比例为90%；黄丽宇持股比例为10%；法定代表人为黄景山，执行董事；黄景山明显为泓景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10月1日，借款人黄景山、出借人陶成荣发生案涉借贷合同与泓景公司无关联、且该笔借款不用于泓景公司经营；2019年8月27日，黄景山以法人代表身份在《还款协议书》结尾之后备注上盖上泓景公司法人印章及签名，该抵押担保实是黄景山以法人代表身份盖章及签名，没有经非实际控制入或非控股股东的其他股东同意的公司担保行为，不是泓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 出借人陶成荣作为民事主体，应该知道法律一经公布即推定所有人明知及不知法律不免责的法理。出借人陶成荣在接受泓景公司担保时，应该对公司提供或公开途径能查询到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与抵押担保相关文件进行了必要形式审查义务，且有关决议在形式上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等法律规定的，否则不构成表见代表中的善意相对人，该抵押担保行为对公司不发生效力。现有案涉证据不足以证明出借人陶成荣在接受泓景公司担保时构成表见代表中的善意相对人，所以黄景山以法人代表身份在《还款协议书》结尾之后备注上盖上泓景公司法人印章及签名时不构成表见代理，案涉抵押合同对泓景公司不发生效力。 被告黄景山、泓景公司为其辩解，提交的证据有：1、还款记录及凭证；2、还款记录说明。 被告韦廷伸辩称：与黄景山、泓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还补充：本案主债务合同既有抵押物担保，又有保证担保。韦廷伸作为保证人，依法只应承担物担保以外的债务。依据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本案主债务由韦廷伸作为保证人，同时又约定由泓景公司所开发的龙州县万盛商业广场项目的楼房第2期第16#栋2套16-01，16-02，17#栋3套17-01，17-02，17-03，（具体位置详见总平图的红线内）户型从地到天五套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上述《还款协议书》系缔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由于本案主债务存在人保与物保并存，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保证人只用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故只应对抵押物担保以外的、债权人未获清偿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韦廷伸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日，黄景山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原告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黄景山。2019年7月31日，原告作为出借人、黄景山作为借款人、韦廷伸作为担保人，三人共同制作一份《结算单》，载明：“经出借人、担保人、借款人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对担保人担保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投资龙州万盛商业广场项目。借款金额叁佰万元（￥3000000元）的本息进行结算，结算本息的起止时间从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利息按月息2%计算。该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龙国用（2015）第004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451423201500022）。借款金额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流水号1947217，由陶成荣账号尾号12×××31转给黄景山账号尾号94×××75金额叁佰万元（￥3000000元），借款日期是2015年10月1日。 2015年10月1日借款转账叁佰万元（￥3000000元）。 1.2017年元月27日还款：88025元。利息：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元月27日止＝485天，3000000元×2%÷30天×485天＝970000元，本息：3000000元+970000元-88025元＝3881975元。 2.2018年3月9日还款：30000元。利息：2017年元月28日至2018年3月9日止＝338天，3881975元×2%÷30天×338天＝874738.36元，本息：3881975元+874738.36元-30000元＝4726713.36元。 …… 9.2019年2月4日还款：200000元。利息：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4日止＝127天4591763.21元×2%÷30天×127天＝388769.28元，本息：4591763.21元+388769.28元-200000元＝4780532.49元。 10.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本息、利息：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177天4780532.49元×2%÷30天×177天＝564102.83元，本息：4780532.49元+564102.83元＝5344635.32元。 该结算单经出借人、担保人、借款人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后一起进行结算，三方对该结算单的结果都无异议，一致同意并确认签字为凭。借款人共欠出借人人民币伍佰叁拾肆万肆仟陆佰叁拾伍元叁角贰分（￥5344635.32元）。2017年度出借人、担保人、借款人三方签的‘借款还款补充协议书’无效。”韦廷伸还在该结算单落款处备注“本协议借款人务必于2019.9.10前落实抵押物及还款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有效，否则无效。” 2019年8月27日，原告作为出借人、黄景山作为借款人、韦廷伸作为担保人，三人共同制作一份《还款协议书》，载明：“担保人韦廷伸担保借款人黄景山向出借人陶成荣借款人民币伍佰叁拾肆万肆仟陆佰叁拾伍元叁角贰分（￥5344635.32元），此款用于投资龙州县万盛商业广场项目。其中借款本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是2015年10月1日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流水号1947217由出借人陶成荣账号尾号12×××31转给借款黄景山账号尾号94×××75，出借入、担保人、借款人一致同意按年利率24%进行结算（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利息为贰佰叁拾肆万肆仟陆佰叁拾伍元叁角贰分（2344635.32元），借款人承诺此款伍佰叁拾肆万肆仟陆佰叁拾伍元叁角贰分（￥5344635.32元）及利息于2019年8月31日前还清，如借款人没有现金还款，借款人同意用龙州县万盛商业广场项目的楼房第2期第16#栋2套16-01，16-02，17栋3套17-01，17-02，17-03，（具体位置详见总平图的红线内），户型从地到天五套抵押给出借人。出借人和借款人根据市场价把这些楼房卖给他人，卖得的房款出借人扣除作为还款，待归还本金伍百参拾肆万肆仟陆佰叁拾伍元参角贰分（￥5346835.32元）及利息后，余下的房款由借款人自行支配。利息自2019年7月31日始至还清本息止，均按年利率24%计付。”该协议书还在落款处备注“广西泓景龙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用龙州县万盛商业广场项目的楼房第2期第16#栋2套16-01，16-02，17栋3套17-01，17-02，17-03，（具体位置详见总平图的红线内），户型从地到天五套作为还款保障抵押给出借人。”黄景山也在“法人代表”处签名、按指印，并加盖泓景公司的印章。但上述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另查明：2015年10月1日，黄景山还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陶成荣老总现金人民币共肆佰万元（¥4000000.00），其中转账叁佰万元，现金壹佰万元，用于龙州项目开发资金。借期半年，到2016年3月31日一次性还清。逾期不还，按每日违约金壹万元累计，但不得超过壹个月。”同日，黄景山向原告出具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陶成荣老总现金借款共壹佰万元整（¥1000000.00）。”2019年8月8日，原告、黄景山、韦廷伸共同制作一份结算单，载明：“经出借人、担保人、借款人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对借款人和担保人于2015年10月1日向出借人借款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的本息进行结算。结算本息的起止日期从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元月25日止。利息按月息2%计算。2015年10月1日借款现金1000000元。1.2017年元月13日还款：420000元，利息：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元月13日止=471天，1000000元×2%÷30天×471天=314000元，本息：1000000元＋314000元－420000元=894000元；2.2017元月24日还款：500000元，利息：2017年元月14日至2017年元月24日止=11天，894000元×2%÷30天×11天=6556元，本息：894000元＋6556元－500000元=400556元；3.2017元月25日还款：400000元，利息：2017年元月25日=1天400556元×2%÷30天×1天=267元，本息：400556元＋267元－400000元=823元；……借款人于2015年10月1日向出借人借款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至2017年元月25日止的本息全部还清。”黄景山在其提交的还款记录说明中提出已向原告还款257.14万元。原告则对此回应说明：共收到257.09万元，其中132万元是黄景山归还借款100万元现金本息，125.09万元是归还300万元借款利息。 再查明：在审理期间，本院曾根据当事人的意愿对本案进行调解，并制作民事调解书，因黄景山拒绝签收调解书，故调解书不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黄景山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原告已向黄景山交付款项，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黄景山应按约定期限向原告返还借款，但黄景山没有履行，故原告诉请判令黄景山还款并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黄景山系泓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原告、黄景山、韦廷伸签订的《结算单》、《还款协议书》内容可证实，黄景山的借款系用于泓景公司开发的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泓景公司应对黄景山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责任。韦廷伸自愿为黄景山的借款提供担保，但没有约定具体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认定韦廷伸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韦廷伸应对黄景山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泓景公司还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因黄景山系泓景公司股东，泓景公司拟用公司财产为黄景山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且抵押物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未设立，在抵押权未设立及当事人未约定的情况下，韦廷伸关于保证人仅对物的担保以外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黄景山、韦廷伸签订的《结算单》、《还款协议书》也证实，原告及黄景山、韦廷伸均同意借款期限内及逾期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付，故原告主张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其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景山已支付的利息金额，黄景山辩称已支付257.14万元，原告仅认可收到125.09万元，另132万元是对借款100万元本息的支付，并提交原告、黄景山、韦廷伸三方于2019年7月30日制作的结算单等证据证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如黄景山对该笔借款有异议，可另案处理；其余的0.05万元，系黄景山对他人的支付，原告对其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实系对本案借款的利息，因此，本院认定黄景山已就本案借款利息已支付的金额为125.09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景山、广西泓景龙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陶成荣借款本金3000000元； 二、被告黄景山、广西泓景龙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陶成荣借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计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同时扣除被告黄景山已支付的125.09万元）； 三、被告韦廷伸对被告黄景山、广西泓景龙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陶成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黄景山、广西泓景龙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 案件受理费49212元，由原告陶成荣负担2721元，由被告黄景山、广西泓景龙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韦廷伸共同负担464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景山、广西泓景龙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韦廷伸共同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剑冰 人民陪审员  林学民 人民陪审员  谢记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符元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