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白沙河公园内。负责人：李岱伟，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萌，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燕，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贵，男，彝族，2001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法定代理人：王发金，男，彝族，1971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系王发金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学，系云南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以下简称“美华高中”）因与被上诉人王富贵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华高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美华高中向王富贵退还22888元；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自称2018年11月接到上诉人通知，要求将上诉人接回家，但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上诉人的停课时间，一审法院轻率的判决被上诉人仅承担两个月的学费、住宿费，有失公允。二、上诉人停止办学并非由于上诉人的过错而致，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返还款项的利息。因云南省教育厅违法对上诉人作出停止招生的行政处罚，导致学校师生恐慌，致学校不能正常开展教学活动，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3日才停止教学活动，上诉人已对该行政处罚申请行政复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上诉人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而判令上诉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富贵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已经扣减了上过课程的费用，但美华高中中途停课，没有达到教学目的，应当全额退还。鉴于被上诉人没有上诉，认可一审的判决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富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美华高中退还王富贵所交的学费、住宿费共计4244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到付清之日，每年按24%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美华高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美华高中面向全省招录普通高中210人、师范类本科预备班30人、国际高中80人。其在招生过程中宣称被告是云南一级一等高级中学，省教育厅主管重点中学，云南省科技教育示范学校，国家基础教育重点科研课题基地学校。还宣称实行小班教学，双语教学，其作为云师大附中分校，与师大附中教学资源共享。美华高中承诺学生学籍由其管理，承诺学生完成学业后颁发国家认可的印有美华高中名称的毕业证书，同时承诺确保在校学生百分之百考上本科学校，如未进本科线，可免学费复读一年等等。在美华高中的上述宣传及承诺下，王富贵遂决定报读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向美华高中交了学费、住宿费等费用，就读于其开办的2018届双语高一班。2018年11月，王富贵接到美华高中通知，要求王富贵家长把王富贵接回家，原因是没有老师，美华高中已拖欠老师工资三个月，学校负责人失联，学校不能展开正常的教学活动。综上，美华高中通过虚假宣传、虚假承诺诱导学生就读，现又停止提供教学服务，严重损害了王富贵的合法权益，给其造成较大损失。故起诉至人民法院有上述请求。另查明：王富贵于2018年9月1日入学，2018年8月21日向被告交纳学杂费33000元、住宿费3000元、餐费6440元，合计42440元。2018年11月，王富贵家长接到通知，学校停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它形式。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王富贵按照美华高中的要约，就读其学校，并交纳了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一学年的相关费用，但美华高中在教学两月余后，因学校管理方面问题导致没有老师上课、学校停学，不但使王富贵处于无学可上，同时也构成违约。关于王富贵主张的退还交纳的相关学费、住宿费、伙食费的请求，因为美华高中按照约定已经提供了两月余的教学服务、王富贵在学校已经住宿、生活两月余，此段时间的生活费、住宿费应当按照法庭查明的相应扣除，其余美华高中未履行义务部分应当予以退还。此外，因为美华高中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使王富贵遭受了经济损失，王富贵主张支付自起诉之日按照年24%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没有约定，一审法院酌情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予以支持。故对王富贵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美华高中向王富贵退还交纳的学费、住宿费等合计33952元{42440元÷10个月教学期×（10个月-2个月）=3395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公开报道，经法院核实，能够从互联网上查找到，内容与上诉人提交的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云南省教育厅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虽系复印件，但上诉人欲证明的该告知书上记载的停课时间与上述新闻报道的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另查明的内容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应当为王富贵于2018年9月1日入学，其于2018年8月21日向美华高中交纳一学年学杂费33000元、一学年住宿费3000元、一学期餐费6440元，合计42440元。2018年12月23日，美华高中通知王富贵家长，学校停课。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美华高中应当向王富贵退还的费用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富贵在美华高中就学，并且向美华高中支付了相应的费用，美华高中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王富贵提供教学服务。现美华高中实际已经不能正常教学，不能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王富贵在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前，起诉美华高中要求退还费用，实际为解除合同。因美华高中违约，王富贵有权解除合同。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从教学、住宿及餐饮服务的性质来说不可能进行返还，故本案只能就未履行的部分进行返还。因美华高中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学期、一学年费用对应的起止日期，一审法院认定一学年教学期为10个月，王富贵并未上诉，故本院认为一学期应当为150日，一学年应当为300日，教学期间自2018年9月1日起算。本案王富贵已交纳一学年学杂费33000元，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23日共计113天，则应当退还33000元÷300天×（300天-113天）=20570元；一学期餐费6440元，应当退还6440元÷150天×（150天-113天）=1588.53元；一学年住宿费3000元，应当退还3000元÷300天×（300天-113天）=1870元。上述费用共计应退还24028.83元。美华高中的违约行为，给王富贵造成了资金被占用的损失，王富贵有权主张，一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本案实际，但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美华高中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但二审出现了新的证据，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富贵退还各项费用24028.83元，及以24028.8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王富贵支付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富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元，由王富贵承担400元，由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承担13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杨章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向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