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06行初1204号原告黎XX，女，200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法定代理人黎某，女，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系原告的母亲。原告王X，女，201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法定代理人黎某，女，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系原告的母亲。被告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泰华路318号。法定代表人蔡子强，主任。委托代理人梁志艳，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惠燕，该办事处工作人员。第三人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罗西村民委员会西黎股份合作经济社（原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罗西村民委员会西黎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罗西村民委员会西黎村。负责人黎志华，社长。原告黎XX、王X不服被告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于2019年10月24日通过网上立案的方式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罗西村民委员会西黎股份合作经济社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黎某，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梁志艳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荷办行决〔2019〕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两原告的母亲黎某是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罗西村民委员会西黎村村民，系第三人的股东。黎某于2006年3月22日生育原告黎XX，原告黎XX的出生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系未婚生育。后黎某于2017年1月23日与他人登记结婚，并于2017年10月1日生育原告王X。原告黎XX、王X分别于2012年1月17日、2017年10月11日随母入户西黎村。西黎村于2008年12月30日表决通过《西黎村村中年终分配方案》（以下简称《2008年分配方案》），随后每年的年终分配方案均按照上述方案执行。第三人先后于2013年12月29日表决通过了《西黎经济合作社分配方案》（以下简称《2013年分配方案》），于2018年12月23日表决通过《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罗西村民委员会西黎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8年章程》）。两原告均不在股东人员名单中。黎某的父亲黎汉朋除育有黎某外，还育有两个儿子黎X健和黎X豪，其中黎X豪入户在西黎村。第三人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关于外嫁女所生育的子女不具有成员资格的情况说明》，表明西黎村自1998年开始有村民小组至今一直实施“外嫁女所生育的子女，除了纯女户可有一名外嫁女所生育的子女享有村集体收益分配资格外，其他外嫁女所生育的子女，均不具有西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均不享有参与分配西黎村集体收益的权利”的村规民约，全体村民（经济社成员）对此予以认同。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罗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罗西村委会）作为证明人在该情况说明上加具了“情况属实”的意见。被告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等规定，第三人可以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对村民的成员资格进行审查确定。《2008年分配方案》《2013年分配方案》以及《2018年章程》等村规民约和章程均规定了“除纯女户可有一名外嫁女所生育的子女享有村集体收益分配资格外，其他外嫁女所生育的子女均不具有西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均不享有参与分配西黎村集体收益的权利”，该规定已经成员会议表决通过，并经政府备案同意执行，其制定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前述村规民约也已经在西黎村实施多年，村民普遍已经达成共识并主动执行，该村规民约对两原告具有约束力。由于两原告的母亲是外嫁女，其外祖父育有两个儿子，其中一名儿子入户到第三人处，不符合前述村规民约和章程规定的纯女户条件，故两原告不具有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另外，原告黎XX的出生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更加不符合确认成员资格的法定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被告决定不予支持两原告的申请。两原告诉称，两原告的母亲黎某是罗西村民委员会西黎村村民及股东，一直履行相应的义务，黎某于2006年3月22日生育原告黎XX，于2017年10月1日生育原告王X。原告黎XX、王X出生后分别于2012年1月17日、2017年10月11日随母入户西黎村，户口性质属于农业，且没有迁出或迁入的情况。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以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中关于“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第三人依据章程不给予两原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股东资格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该违法行为应不能得到被告的支持，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却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为此，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两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两原告及黎某的户口本复印件、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两原告的户口在西黎村。2.（2019）粤0606行初67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两原告享有第三人成员资格及享有成员同等待遇。3.荷办行决〔2019〕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不确认两原告享有第三人成员资格的行政处理决定。被告辩称，一、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有相关职权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被告作为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享有（乡）镇一级人民政府的职权。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被告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具有指导、监督和依法维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合法权益的职权。二、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程序合法。被告收到两原告提交的申请后，依法展开调查、核实，并联系第三人告知其两原告的申请事宜，与两原告、第三人沟通，保障其知情权、申辩权。被告于2019年8月9日收到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673号《行政判决书》后重新查明事实，并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依法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及告知其享有行政复议和诉讼的权利。三、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第三人依法享有村民自治的权利，两原告属于外嫁女子女，不符合第三人村规民约和章程规定，不具有第三人的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可以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对村民的成员资格进行审查确定。《2008年分配方案》《2013年分配方案》以及《2018年章程》等村规民约和章程均规定了“除纯女户可有一名外嫁女所生育的子女享有村集体收益分配资格外，其他外嫁女所生育的子女，均不具有西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均不享有参与分配西黎村集体收益的权利”、“现有村民纯女户可额外指定一个入户本村的外孙子或外孙女成为本社股东”等不确认“外嫁女子女”成员资格的内容，上述规定已经成员会议表决通过，《2018年章程》更是经政府备案同意执行，其制定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前述村规民约也已经在西黎村实施多年，村民普遍已经达成共识并主动执行，该村规民约对两原告具有约束力。由于两原告的母亲是外嫁女，两原告的外祖父育有两个儿子，其中一儿子入户第三人处，不符合前述村规民约和章程规定的纯女户条件，故两原告不具有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另外，原告黎XX的出生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更加不符合确认成员资格的法定条件。（二）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被告在重新查明事实后以不同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符合法律规定。已被撤销的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以两原告没有履行《2018年章程》第十三条规定的义务为由不予支持原告的申请，而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以村民自治的有关法律规定，以及第三人一直实施的村规民约和章程规定为由不予支持两原告的申请，两者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和证据都有所不同。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以不同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两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两原告与被告争议的行政行为。2.送达回证、EMS邮寄快递单以及投递查询单，证明被告向两原告及第三人送达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3.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9）粤0606行初67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曾于2019年5月17日就两原告的申请作出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两原告没有履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为由不支持两原告的请求，两原告因不服上述处理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以两原告没有履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为由不支持两原告的申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判决撤销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要求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4.法院邮寄判决书的EMS快递邮寄单及投递查询单，证明被告于2019年8月9日收到（2019）粤0606行初673号《行政判决书》后，于同年10月21日重新作出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没有超过判决规定的期限，程序合法。5.《行政处理申请书》，证明两原告申请行政处理的事实。6.两原告的户口簿及其父母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证明两原告的身份、户籍情况及其父母的户籍、婚姻情况。7.罗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证明两原告的外祖父黎汉朋的儿子黎X豪入户在第三人处，两原告不符合第三人村规民约和《2018年章程》规定的纯女户条件。8.《关于外嫁女所生育的子女不具有成员资格的情况说明》，证明西黎村自1998年开始有村民小组至今一直实施“外嫁女所生育的子女，除了纯女户可有一名外嫁女所生育的子女享有村集体收益分配资格外，其他外嫁女所生育的子女，均不具有西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均不享有参与分配西黎村集体收益的权利”的村规民约，全体村民（经济社成员）对此予以认同。9.《2008年分配方案》、土地资金（经营收入）分配申请表、《2013年分配方案》、荷城街道村（居）级土地资金（经营收入）分配申请表、会议记录（2010.1.12）、是否同意2009年年终分配按2008年的分配方案的签名表、同意按2009年分配方案分配的户主签名表、土地资金（经营收入）分配申请表2份（2011年审核、2012年审核）、西黎村2011年度分配表决书、关于2012年年终分配方案、荷城街道村（居）级土地资金（经营收入）分配申请表5份（审核时间分别为2013年、2015年、2016年、2018年、2019年）、2015年西黎村年终分配方案表决、会议记录（2017.1.10）、2016年西黎村年终分配方案表决、分配方案（2018年）、西黎经济合作社召开村民户代表会议签到表（2018.1.14）及表决书、分配方案（2019年）、西黎股份合作经济社股东户代表会议表决记录表（2019.1.12），证明：（1）西黎村2008年、2013年均有就外嫁女子女能否享受村集体分配进行表决，表决结果均为纯女户才能指定一名在册外嫁女子女享受村集体分配，其他外嫁女子女不能享受村集体分配；（2）西黎村除2018年年终分配按照新股份社章程执行外，其余年份的年终分配方案均按照前述2008年、2013年的分配方案执行。10.《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副本）》、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申请表、《2018年章程》《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罗西村民委员会西黎经济合作社表决确认书》《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罗西村民委员会西黎经济合作社召开成立股份合作经济社大会会议记录表》，证明第三人于2018年12月23日表决通过的《2018年章程》第十条第4项规定“现有村民纯女户可额外指定一个入户本村的外孙子或外孙女成为本社股东”；第十五条规定股份社确权到户，股权户内股东共享，总股数在10年内固定不变。《2018年章程》经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备案同意执行。11.《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罗西村民委员会西黎股份合作经济社股东名单》29页，证明两原告的舅舅黎X豪是第三人的股东。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人在诉讼中没有答辩及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两原告及被告提供的证据，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两原告的母亲黎某户籍登记在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西黎村146号，是第三人的股东。黎某于2006年3月22日未婚生育原告黎XX，黎XX于2012年1月17日随母入户第三人所在地，其出生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2017年10月1日，黎某在政策内生育原告王X，王X出生后于同年10月11日亦随母入户第三人所在地。因黎某的父亲除生育黎某外，还生育了两名儿子，其中一名儿子已取得第三人的成员资格，第三人以黎某不属于纯女户的子女为由，不确认黎某生育的两原告享有第三人的成员身份。两原告为此于2019年3月18日向被告提交行政处理申请，要求确认两原告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同时要求被告责令第三人为两原告配股，补发往年分红。经调查，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两原告没有在第三人处生产生活，参与村民集体活动，没有参与第三人重要事项的会议和表决，没有参与第三人的民主管理活动等，完全脱离第三人村集体，没有履行第三人《2018年章程》第十三条规定的义务，不符合认定为第三人成员的法定条件，故不具有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另外，由于两原告的外祖父育有两个儿子，其中一儿子入户第三人处，不符合《2018年章程》第十条第4项规定的纯女户条件，故两原告亦不可依据该章程规定取得第三人的股东资格，被告据此决定不支持两原告的申请。两原告对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认为两原告的母亲是第三人的组织成员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两原告出生随母入户第三人所在地，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两原告应具有第三人的组织成员资格，按照第三人的章程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另两原告均为未成年人，依法不具备行使选举权以及表决权的资格，亦不具备积极主动参与民主管理活动的能力，且是否在第三人处生产生活亦不代表不能履行章程义务，被告亦无提供两原告严重违反法律、法规以及第三人章程规定的组织成员义务的证据，被告以两原告违反《2018年章程》规定为由不支持两原告的申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2019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19）粤0606行初67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判决没有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第三人《2008年分配方案》第（四）项表决结果为“村中在册户口的女婿和外甥不能享受村中分配及福利”，第（十二）项表决结果为“纯女户的外嫁女，如果户口未迁出的只能一个外嫁女和她的子女，享受村中分配”。《2013年分配方案》第一项表决结果为“在册户籍人员享受村中分配（含纯女户在册子女只能一人享受，非纯女户子女除外）”。第三人2018年12月23日通过并施行的《2018年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资格的取得遵循如下规定：……4、现有村民纯女户可额外指定一个入户本村的外孙子或外孙女成为本社股东；……8、高明区及以上人民政府有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的政策和法规所认定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人员，是本社的股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监督，依法维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的合法权益，是被告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被告应两原告的申请及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对请求事项予以处理，依法有据。被告经调查核实，根据相关法规作出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两原告及第三人，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作出的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本案中，针对两原告2019年3月的申请，被告在作出的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被生效判决撤销后，于2019年10月21日再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作出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两原告的申请不予支持，违反上述规定，应予撤销。被告认为，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两者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有所不同。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经查，对比上述两份《行政处理决定书》，被诉决定书只在前一份决定书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再查明第三人曾表决执行《2008年分配方案》及《2013年分配方案》的事实。至于作出处理决定的理由，虽然被诉行政处理决定没有再以两原告没有履行第三人义务为由不予支持两原告的申请，但仍然认为因两原告不符合第三人村规民约和章程规定的纯女户条件，故不具有第三人的成员资格。而该理由被告在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也已提出，即被告实际是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被诉行政行为。被告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两原告的诉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荷办行决〔2019〕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被告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应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原告黎XX、王X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两原告已垫支），由被告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嘉敏人民陪审员  潘咏诗人民陪审员  陈向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黎晓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