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03民初16940号 原告：陈岳兰，女，195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龚永甫，男，195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杰，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凌，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照荣，男，194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光煜，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沈某，男，201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法定代理人：罗丽玲（系第三人沈某母亲），女，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原告陈岳兰、龚永甫与被告沈照荣、沈基园、第三人沈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江岚独任审判。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第三人名下房产予以财产保全。案件审理中，原告陈岳兰、龚永甫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沈基园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工作原因，本案变更为由审判员孙平平独任审判。因另案审结，本案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岳兰、龚永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杰、胡凌，被告沈照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光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沈某的法定代理人罗丽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岳兰、龚永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沈照荣无偿将坐落于宁波市海曙区房产赠与第三人沈某的行为；2.第三人协助被告沈照荣将宁波市海曙区房产登记在被告沈照荣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与被告沈照荣系宁波医疗器械厂的同事。2014年7月开始，被告沈照荣及其儿子沈基园陆续以经营古董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家借款。截至2017年，被告沈照荣累计借款金额达到432万元，包括向两原告借款153万元，向原告儿子龚克借款249万元，向原告妹妹陈盈琴借款30万元。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均未归还借款，而是以各种理由提出续借。至今，被告尚未归还原告一家的借款金额仍有274.30万元。2018年9月份左右，两原告偶然得知，被告沈照荣早于2018年3月份将其名下位于宁波市海曙区转让他人，未将所得用于归还借款。两原告得知后多次到被告住处宁波市海曙区上门催讨。被告沈照荣表示目前没有能力还款，2017年购买的宁波市海曙区房产也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因第三人是未成年人目前该房产也无法转让偿债。被告在与原告沟通过程中明确表示愿意出售涉案房产，如果不行，也愿意配合让法院处理。原告认为，被告在拖欠原告一家巨额债务的情况下，未及时归还原告借款，却将所借得款项用于购置宁波市海曙区房产并无偿登记在第三人沈某名下，目前又私下转移名下其他房产，所得款项也未用于清偿原告债权。被告所购宁波市海曙区房产无偿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债权。因故成诉。 被告沈照荣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被告与原告的借款从2014年7月开始是真实的，但不是以经营古董生意为理由的，被告一直是以投资经营需要向原告方如实陈述的。2.关于向原告儿子和妹妹借款的部分，被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如果原告的儿子和妹妹也要行使撤销权，应该另案起诉。3.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时效已经超过法定时间，被告赠与行为发生在2015年4月18日，已超过撤销权行使时间。4.涉案房屋不属于被告赠与第三人的，其系第三人向开发商购买取得的，第三人是基于购买取得所有权的；被告认为涉案款项是货币的赠与，赠与之前是经过被告和被告配偶（第三人祖母）、被告儿子（第三人父亲）、被告儿媳（第三人母亲）四人在经济良好的情况下共同商量，共同出资让第三人购买的，目前第三人的祖母、父亲、母亲及其本人共四人也共同住在该涉案房屋且并没有其他房屋，法律应该保障居住。5.被告赠与行为不影响当时债务清偿能力，发生赠与时被告名下证券账户资金余额有1000万元左右，同时还有位于宁波市海曙区房屋一处，第三人祖母名下位于的商铺，当时市价85万元左右，第三人父亲有一套位于宁波市的住房市价100万左右，基于当时出资购买房屋的经济情况来看，被告的赠与符合能力，不存在恶意躲债的行为。6.赠与发生时原告对被告的有效债权只有50万元，也就是2014年出借的这两笔，但这两笔借款在2016年被告已经还清，因此原告主张债权不是适格主体。 第三人沈某书面答辩称，1.涉案房屋系第三人向开发商直接购买取得，并非由被告沈照荣的房屋过户取得。第三人是基于购买取得的涉案房屋的物权不是因赠与行为取得房屋的物权。原告要求第三人协助房屋变更登记的请求，无法律与事实依据。2.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系第三人沈某的父母和沈照荣、李玉梅四人沟通商量后，赠与沈某，四位赠与人与第三人之间仅是赠与金钱（货币）的关系。3.受赠购房款项时，沈基园、李玉梅、沈照荣有充分的资金保障，事实上当时各位赠与人经济状况非常良好，被告沈照荣有房屋一套价值87万左右，资金余额有1000多万元人民币，沈基园有房屋一套价值104万元左右，李玉梅有商铺一套价值86万元人民币左右，不存在巨额债务，更不存在恶意转移资产的动机，第三人的受赠行为属于善意，不存在恶意情形，无任何过错。4.被告沈照荣的赠与行为发生时，有充足的能力偿还原告的债权，且事实上该债权也已经还清，原告有效债权的利益并未受到损失。原告多数的债权是在2016年即赠与发生之后产生的。所以，赠与行为与原告的债权受损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5.第三人是为了改善居住条件购买的涉案房屋，目前与父母，祖母李玉梅四人共同生活在该房屋内，目前四人名下已经没有其他房屋。如果原告的撤销成立，那么四个人将居无定所，连基本的居住权都将无法保证。有悖法律精神。综上所述，第三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陈岳兰、龚永甫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三人沈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下列证据均未予以质证，故视为放弃对下列证据的质证权利，证据经庭审出示，经被告沈照荣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 证1.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三份，拟证明原告的债权已经法院确认，被告尚欠二原告借款本金110.80万元，尚欠原告儿子借款本金133.50万元，尚欠原告妹妹陈盈琴借款本金29.80万元，2014-2017年间，被告向原告一家借款达到432万元，至今尚欠原告一家274.10万元且无还款能力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内容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有关联的只有（2018）浙0203民初15659号民事判决书，另外两份民事判决书主体不是本案原告，与本案无关联，（2018）浙0203民初1565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意见，有关联的只有该判决书中认定的2014年7月7日、7月9日合计转账50万元，但是该债权，被告已经连本带利还清了，剩下的债权发生在2016年底到2017年间，与本案原告要求行使撤销权的事实无关联。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证2.《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在拖欠原告一家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于2018年3月13日将其名下位于宁波市海曙区私下转让他人，所得款项未归还二原告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在被告赠与货币行为发生时，被告沈照荣名下有该套民丰街302室的房屋，该房屋价值从交易额来看是87万元，可知被告在赠与货币时是有充足的偿债能力且行为不会损害原告方利益。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3.《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委托书》复印件、《方兴地产收付款入账通知》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沈照荣购买宁波市海曙区兴茂府5幢16号2401号房产并全额支付房款，上述房产应属于被告个人所有，但其以放弃上述房产所有权的形式将该房屋登记在第三人沈某名下，其无偿赠与房屋的行为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买人是第三人沈某而不是原告说的被告沈照荣，《付款委托书》上被告明确表示房屋购买人是第三人，被告沈照荣只是支付100万购房款的事实，该房屋与被告没有权属关系，涉案房屋购买人是第三人而不是被告，被告沈照荣赠与的是金钱。经审查，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4.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说明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在购买案涉房屋前后均向原告大量借款，原告通过现金交付和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共计交付借款166.20万元，被告只归还原告66万元，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0.80万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借据说明是原告单方制作，不可作证据使用，在（2018）浙0203民初15659号案件中也未作为证据使用，且该案借据说明载明的内容2014年7月出借的18万元、32万元已经还，双方的借据是每年对账，用新借据替换老借据，最后借据中的30万元不代表被告赠与时借款了30万元，这30万元大多数是2016年下半年开始发生的，所以与本案有关联的债权被告认为是没有的。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份借据说明虽系原告单方制作的，但结合（2018）浙0203民初15659号案件认定的事实，本院对截至2015年5月26日二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本金，被告于2015年12月、2016年1月几乎已清偿的事实予以认定。 证5.被告名下尾号2211中国银行账户2014年至2018年的流水明细复印件一组，拟证明被告用于购买案涉房屋的资金是通过向原告等人借款所得；购买案涉房屋后，继续向原告借款，并将原告所出借的款项直接归还给其他债权人，被告自身实际无偿还能力；被告归还原告的66万元借款均是将从其他人处借款所得用于归还原告，再次证明被告自身实际无还款能力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所称的购买房屋资金为向原告一家的借款与事实严重不符，案涉房屋购房款的资金来源是被告沈照荣投资收入和其妻子儿子共同所有，2015年4月27日流水里面，有一笔王友昆转给沈照荣的390余万元，第二天沈照荣就汇入100万元到方兴地产公司的预收资金监管账户，可以看出与原告方的出借资金无关，原告所称与事实完全不符；第二笔购房款是2015年5月26日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划出的195万元到沈照荣银行卡，沈照荣同日支付给方兴地产购房尾款218万，可以看出该笔款的来源是沈照荣自有的炒股金额。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对原告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在本院说理部分一并阐明。 证6.2018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的对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被告承认借原告款项，承认涉案房屋是被告购买的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也愿意配合原告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进行转让偿债的事实。被告认为该录音并非完整的录音，双方之前还有几分钟的谈话，被告多次提到房屋是其孙子的，自己说了不算，需要儿子同意才能卖，而家里人表示不同意卖，已经为被告卖了三套房子，不能把最后一套房子卖掉；整个谈话只是一个协商还钱的过程，中间对方一直存在诱导、逼迫、威胁等行为，录音中对方要求被告签字，被告拒绝；在9分50秒左右，录音环境发生变化，交流语意发生变化，说明该录音发生跳跃，该录音证据是瑕疵证据；该证据属于证据突袭，综上，被告认为该证据应当不予采纳或应对原告训诫并罚款。经审查，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案涉房屋系被告沈照荣出资且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事实予以认定。 被告沈照荣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三人沈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下列证据均未予以质证，故视为放弃对下列证据的质证权利，证据经庭审出示，经原告陈岳兰、龚永甫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 证1.证券账户余额一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三份，拟证明被告不存在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在赠与购房款发生时，被告名下证券账户余额1000余万，被告沈照荣及其配偶、儿子名下各有房屋一套，四位大人出资为第三人购买房屋不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事实。原告认为沈基园名下的两个证券账户与本案无关联性，从银行流水来看涉案房屋是被告沈照荣出资的，不是沈基园出资的；被告名下光大证券账户的资金来源都是从原告等人处借来的，被告本身没有资金能力；原告对《存量房买卖合同》真实性没意见，但是房屋出卖后并未归还原告款项。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沈基园证券账户的资产情况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与被告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在本院说理部分一并阐明。 证2.（2018）浙0203民初15659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合法有效的债权为50万元，且该款项于2015年12月已还清。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认定的不仅是银行转账还有现金交付，被告主张的50万元与实际不符。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3.《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系第三人合法购买取得而非赠与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案涉房屋为期房，第三人为未成年人，并没有购房能力，被告说由第三人的祖母、父亲出资没有证据，且银行流水显示是被告沈照荣出资的。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三人沈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综合上述证据的认证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陈岳兰、龚永甫与被告沈照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原告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起诉被告，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8）浙0203民初156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起，被告沈照荣多次向两原告借款。两原告通过现金交付和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沈照荣交付借款。其中2014年7月7日原告陈岳兰向被告沈照荣转账18万元；2014年7月9日原告陈岳兰向被告沈照荣转账32万元；2015年6月14日原告陈岳兰向被告沈照荣转账43万元；2015年10月8日原告陈岳兰向被告沈照荣转账10万元。2015年12月14日，被告沈照荣向原告陈岳兰转账20万元；沈基园名下尾号0396银行账户向原告陈岳兰转账20万元；2016年1月20日，被告沈照荣向原告陈岳兰转账26万元。2017年，双方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重新出具借条。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的《借据》两份，分别载明今借到两原告300000元及437000元，借期1年，从2017年8月20日到2018年8月20日，年利率11%，不得提前支取。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3日的《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原告371000元，借期1年，从2017年10月13日到2018年10月13日，不能提前支取，未约定利息。该案本院判决被告沈照荣应归还原告陈岳兰、龚永甫借款本金110.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该案已生效。被告沈照荣明确目前无能力偿还上述债务。 2015年4月28日，第三人沈某作为买受人与方兴地产（宁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坐落于宁波市海曙区房屋，建筑面积139.24平方米，价款318万元。被告沈照荣于2015年4月28日、2015年5月26日分别支付购房款100万元、218万元，并出具付款委托书声明放弃对该商品房的产权及其他任何权利。2017年3月第三人沈某作为购买人办理了该房产不动产登记。原告陈述其系2018年向被告催讨借款过程中得知案涉房屋登记在第三人沈某名下。 另查明，被告沈照荣名下证券账户内2015年5月25日的总资产为1971120.24元，资金余额1958620.24元，市值12500元；2015年5月27日的总资产为10002136.68元，总负债2794163.64元，净资产7207973.04元。被告主张2015年其名下有坐落于宁波市海曙区房屋一套，于2018年3月以87.20万元出售；其配偶李玉梅名下登记有坐落于宁波市房屋，于2018年8月以86万元价出售；其儿子沈基园名下登记有坐落于宁波市海曙区房屋，于2018年7月以104万元出售。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被告沈照荣方2015年12月14日归还的合计40万元及2016年1月20日归还的26万元中已结清2014年的借款本金。（2018）浙0203民初1566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显示案外人陈盈琴现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发生在2015年8月以后；（2018）浙0203民初1566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显示案外人龚克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均发生在2016年以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赠与的标的物是案涉房屋还是购房款；二、被告沈照荣的赠与行为是否可撤销。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案涉房屋购房款的支付情况来看，被告沈照荣实质就是出资为第三人沈某购房，其支付购房款并非单纯将款项赠与第三人沈某，而是转化为将购买的房屋赠与第三人，故本案赠与的标的物为案涉房屋。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陈述于2018年知晓案涉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名下，2018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间。但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撤销权构成的一个重要标准是债务人的行为是否有害于债权，即债务人实施积极减少其财产的行为时即已陷入无资力，如果债务人于行为时有足以清偿债务的财产，未对债权造成损害，即使其后因经济的变动致其财产贬值不足以清偿，仍不构成有害于债权。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2015年4月28日以第三人沈某作为买受人与方兴地产（宁波）有限公司签订，被告沈照荣于2015年4月28日、2015年5月26日分别支付购房款100万元、218万元，并出具付款委托书声明放弃对该商品房的产权，被告沈照荣的赠与行为于2015年代第三人支付全部购房时已完成。从本案证据显示，被告沈照荣于2015年4月28日、2015年5月26日共支付案涉购房款达318万元，被告证券账户亦显示2015年5月27日的净资产为7207973.04元，另当时被告名下有坐落于宁波市海曙区房屋一套，其配偶李玉梅名下有坐落于宁波市。被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赠与行为发生时的资产情况，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名下证券账户的资金来源都是从原告等人处的借款，亦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赠与行为后的资力状况明显不能支付其当时所负一般债权。且截至2015年5月26日二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本金，被告于2015年12月、2016年1月几乎已清偿，双方2017年重新结算出具的借据涉及的未清偿债权主要是被告赠与行为之后发生的债权。综上，本院认为现原告以被告赠与案涉房屋的行为侵害其债权为由要求撤销被告对第三人案涉房屋的赠与行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沈某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法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岳兰、龚永甫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原告陈岳兰、龚永甫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平平 人民陪审员  李 硕 人民陪审员  沈 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四日 代书 记员  何旦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