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光宇，男，汉族，1971年6月14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琨，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昆明市青年路448号华尔顿大厦5-6层。法定代表人：李剑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蒴，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东寺街东陆大厦4楼附2号。法定代表人：左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萍，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范光宇因与被上诉人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光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至今在老挝万象鸿瑞公司工作，系接受被上诉人的指派和安排，代表被上诉人，是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公司《审计报告》、《内部承包协议》及《工作暂住证》均可证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而非确认劳动关系，即便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影响上诉人实际一直在被上诉人工作场所工作的客观事实，更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追索劳动报酬和权利。2017年2月后，上诉人虽在鸿瑞公司工作，但未领取到工资报酬，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认为上诉人主张工资不能成立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陈述：第三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范光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自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共计13个月工资人民币68259.62元（以月工资5250.74×13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9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投资组建的老挝万象鸿瑞有限公司承包给原告进行经营和管理，承包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属于被告正式职工并享受被告中层管理人员待遇等事项。其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书》，就安全生产职责、履职考核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原告被任命为老挝万象鸿瑞有限公司总经理。2010年2月24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在被告公司的同事郝娟代理全权办理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事宜。2010年2月26日第三人与郝娟签订《云南省用人单位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因昆明市投融资体制改革，按照昆投改领【2010】2号及【2010】6号文件精神，市属投融资公司进行重组，将2005年12月1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内容变更为：一、劳动合同由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二、法定代表人由原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马为麟变更为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王亚民；三、公司地址由昆明市青年路448号华尔顿大厦5-6层变更为昆明市东寺街东陆大厦4楼附2号；四、改革过渡期内，劳动报酬按乙方2009年12份工资标准执行，过渡期满后，改按甲方相关规定执行。其后，原告一直在老挝万象鸿瑞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5月29日原告出具承诺书，明确由于2010年1月昆明市投融资体制改革，本人的人事关系划到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融资体制改革前本人的工作岗位是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派驻老挝万象鸿瑞公司负责人（工作期限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投融资改革后本人一直由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用，继续负责老挝万象鸿瑞公司事宜。由于本人未曾在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本人承诺在由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用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与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无关。2018年1月5日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回公司工作的通知》，指出2010年昆明市投融资改革以来，由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划转至我公司，但由于种种原因，你长期在产投老挝鸿瑞公司公司工作，产投公司又未提供相关借调手续。为确保你的劳动关系及合法权益得到有效保障，请尽快回公司工作，并通知你于2018年2月1日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逾期未到的，公司将按照有关政策规定给予除名。2018年2月2日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再次向原告发出《限期到岗通知》，明确自你的人事关系于2010年1月划转至公司以来，从未到公司工作，而公司一直负担了你从2010年7月至2017年3月的工资及2010年7月至今的五险一金。公司多次向你发出通知，你一直拒绝到岗工作。据了解，你一直在产投公司下属的老挝万象鸿瑞公司工作，但产投公司、鸿瑞公司均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从未向我公司借调人员，你在产投公司、鸿瑞公司工作没有任何依据，未到我公司处工作而领取我公司发放的工资待遇也没有任何依据，现限期你在2月5日前到我公司人力资源部报到，逾期未到的，我公司将按照相关法律、政策及公司管理制度的规定，解除与你之间的劳动关系。2018年2月2日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原告自2010年1月划转至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来从未来公司上班，在多次通知而未到公司工作的情况下，2017年3月暂停发放该同志工资，并通知原告到我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从2010年7月-2017年3月该同志的工资费用由我公司转账至其个人富滇银行账户。2010年7月至今我公司一直为原告缴纳五险一金，目前五险一金仍为参保状态。2018年5月23日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明确公司于2018年1月5日通过微信形式下发《关于回公司工作的通知》，要求你于2018年2月1日回公司办理到岗入职手续，你未到公司报到。2月2日公司再次以短信和快递的形式向你发出《限期到岗通知》，要求你在2月5日回公司报到，你仍未回公司报到，同时也没有以任何形式向公司办理请假手续，你的旷工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管理制度，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之规定与你解除公司于2010年2月与你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请你回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2018年5月25日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登报通知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2018年7月25日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关于对范光宇同志进行除名的决议》，明确2018年7月25日下午，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会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公司工会委员会会议，就公司行政提出给予范光宇除名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研究讨论，决议如下：同意公司行政给予范光宇同志除名并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2018年8月6日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对范光宇同志进行除名并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指出由于你的旷工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管理制度，根据公司管理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经2018年7月16日公司总经理办公会审议，并经2018年7月25日公司工会讨论同意，给予你除名的决定，并与你解除我公司于2010年2月与你签订（变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确认，老挝万象鸿瑞有限公司是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工资福利待遇而引发的纠纷。从庭审确认的事实来看，原告委托其同事与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云南省用人单位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变更了用人单位的主体由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2010年7月至2017年3月原告的工资均由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放，自2010年7月至今原告的社会保险均由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购买，由此可见自2010年7月开始原告与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同时原告与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解除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值得注意的是，2018年8月6日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范光宇长期旷工，解除了与范光宇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且自2017年3月开始停发了范光宇的工资，其中明确了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相关借调手续的事实，对于该事实，范光宇陈述自2010年1月开始为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用，对此范光宇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于借用的事实亦予以否认，故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用范光宇在老挝万象鸿瑞公司工作的事实不能成立。因此，原告基于2017年3月后在老挝万象鸿瑞公司工作而向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自2017年3月开始没有对原告范光宇进行管理，原告范光宇提供的劳动也不成为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范光宇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范光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7年6月12日其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往来的邮件及附件各一份，欲证实上诉人仍受被上诉人的安排从事其子公司的日常工作，至2017年6月被上诉人子公司的印鉴及营业执照仍由上诉人负责保管，上诉人遵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管理和使用。经被上诉人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有承包关系，故印章印鉴由其保管是正常的。就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对于上诉人欲以该证据证实的事实，本院在说理部分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应当支付其主张的工资。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范光宇系主张与被上诉人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劳动关系，认为用人单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而提起仲裁及本案诉讼，故本院依法在劳动争议法律关系项下对本案进行审理。首先，就本案的劳动关系而言，虽然上诉人范光宇与被上诉人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12月16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但由于昆明市投融资体制改革的原因，2010年2月24日由范光宇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同事郝娟与原审第三人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云南省用人单位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明确了劳动合同主体一方变更为昆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故上诉人范光宇与被上诉人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再存续劳动关系。至于上诉人范光宇提出委托书不真实的抗辩观点，根据郝娟到庭作证所作陈述结合上诉人范光宇2014年5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看，其对于劳动关系变更是明确知晓的，故一审认定上诉人范光宇与被上诉人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自2010年2月26日不再存续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其次，就上诉人范光宇主张其2017年3月至今接受被上诉人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安排到老挝万象鸿瑞有限公司，故该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光宇在老挝万象鸿瑞公司工作虽是客观事实，但老挝万象鸿瑞公司系独立民事主体，在上诉人范光宇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其系受被上诉人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安排到该公司工作的情况下，其主张由被上诉人昆明产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该部分工资的请求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范光宇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范光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