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金达，男，1988年2月7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凡，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东区一、二层。 代表人：许思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真，女,系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水良，男，196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仁，福建法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金达、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南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水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11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水良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钟金达、大地南安支公司共同赔偿邱水良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87671.93元；2.大地南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的责任。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4月20日10时35分，钟金达驾驶闽Ｄ×××××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国道324线东侧慢速车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经至顶许村路段向右变更车道右转弯时，车身右前角部位与由邱水良驾驶的沿国道324线东侧最右侧混合车道同向行驶的无牌电动自行车车身左侧面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损及邱水良受伤的交通事故。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认定，钟金达负事故全部责任，邱水良不负事故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邱水良受伤后被送往厦门市第二医院进行治疗，住院两次共27天。第一次住院26天（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16日），出院诊断为：1.急性中型颅脑损伤：①脑挫伤；②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③右顶部头皮挫裂伤；④右顶部头皮血肿；2.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3.双肺挫伤；4.右肩胛骨骨折。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一个月，一个月后门诊复诊；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过度劳累，避免再次受伤；3.病情有变化及时到医院就诊；4.神经外科门诊随诊；5.骨科门诊随诊；6.出院带药：奥拉西坦胶囊2盒0.8gbidpo；胞磷胆碱钠片2盒0.2gtidpo；洛索洛芬钠贴剂3盒1片外用bid。第二次因主诉反复发作性行为异常2月住院1天（从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1日1天），出院诊断为：1.可疑精神和行为障碍2.颅脑外伤后3.右肩胛骨骨折（陈旧性）。出院医嘱：1周后取24小视频脑电图报告。2019年3月5日，邱水良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身体类伤残等级和精神类伤残等级）、营养期、出院后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和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6月4日，厦门仙岳医院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邱水良2018年4月20日车祸所引发的“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评定为七级伤残。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9年6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被鉴定人邱水良的损伤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尚未构成躯体类的伤残等级；其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已构成七级伤残（已由仙岳医院评定）。2.被鉴定人邱水良的营养期评定为伤后60天，出院后的护理期评定为90天，误工期评定为伤后270天。邱水良为此花费鉴定费4200元。 四、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事故发生后，大地南安支公司支付邱水良款项10000元，钟金达支付款项3000元。 五、保险投保情况：事故发生时，钟金达驾驶的闽Ｄ×××××号车辆在大地南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六、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钟金达驾驶的闽Ｄ×××××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钟金达本人。 七：无争议赔偿项目： 1.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 2.鉴定费：4200元。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赔偿项目的争议： 1.医疗费：29035.53元。 邱水良的主张及证据：医疗费29035.53元，以医疗费票据为据。 大地南安支公司与钟金达的抗辩意见及证据：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根据交强险条例和商业三者险条款，非医保费用部分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范围，不应由保险人承担。邱水良提交的外购药发票没有医嘱证明其购买的必要性，应当扣除3696元，医疗费发票中票号尾数7605、6229、0920、5624及一张金额为354.52元的发票无相应门诊病历支持，不能证明为事故伤情治疗支出，应当扣除。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邱水良提交外购药发票两张，购买药品名称均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有2018年11月1日厦门市第二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中的医嘱建议和长期医嘱单中2018年4月20日15:04分的使用记录为据，对该两张外购药发票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邱水良提供的票号尾数为5624的医疗费发票支出项目为神经外科X光线诊查，根据2018年5月16日出院医嘱建议神经外科门诊随诊，确认该张发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邱水良提交的票号尾数为7605、6229、0920、6511的四张发票，就诊医院均为厦门市仙岳医院精神科专家门诊，邱水良虽未提供相应的就诊记录，但结合其提交的门诊号尾数为2323的门诊病历，邱水良在厦门市仙岳医院精神科就诊具有合理性及连续性，该四张发票为相应的诊查及购买药品而支出，故对该张四张发票的关联性予以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大地南安支公司与钟金达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但未举证证明与该部分用药相对应的在医保药品名录中疗效相类似的药品，和两者之间的价格差额，无法证实该部分用药超出了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大地南安支公司与钟金达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此，确认邱水良共产生医疗费29035.53元。 2.护理费：14850元。 邱水良主张及证据：护理费23850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发票5850元，出院后护理90天，每天200元，按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计算，并提交出院记录、住院记录、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 大地南安支公司与钟金达抗辩意见及证据：邱水良出院后护理无护理依赖，应当计算30%的护理依赖程度。未提交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邱水良提交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以采信。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邱水良提交的护理费发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其住院期间护理费用为发票记载费用5850元。邱水良提交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予以采信。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邱水良出院后的护理期为90日，其主张20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符合厦门市护工市场通常价格，邱水良当庭确认按照部分护理依赖来计算，可予以确认，故出院后的护理费为9000元（200元/天×90日×50%）。大地南安支公司与钟金达的抗辩邱水良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30%，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护理费合计为14850元（5850元+9000元）。 3.交通费：400元。 邱水良主张及证据：酌定1000元，交通费滴滴打车发票299.32元及住院26天多次复查产生的交通费用。提交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为据。 大地南安支公司与钟金达抗辩意见及证据：邱水良提交的滴滴出行票据，并未提供相应的行程单，不能证明与事故的关联性，不应当赔偿，按照司法实践计算为260元较为合理。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邱水良提交的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名称为“个人”，没有载明具体行程、时间及次数，对该张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考虑到邱水良受伤就诊住院及多次复查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用，故酌定交通费为400元。 4.营养费：2903元。 邱水良主张及证据：营养费2903元，按照医疗费的10%酌情主张。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 大地南安支公司与钟金达抗辩意见及证据：根据邱水良伤情，酌定按医疗费的5%计算。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邱水良营养期为伤后60日，故酌定邱水良营养费为2903元。 5.误工费：35100元。 邱水良主张及证据：63873元，标准按厦门市2018年社平工资7097元/月，误工期270日。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 大地南安支公司与钟金达抗辩意见及证据：邱水良提交的住院病案首页及第二医院入院记录登记邱水良为无业人员，且邱水良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工作，并发生了工资损失，不应当赔偿。退一步说，若法庭认为邱水良有误工费需求，应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较为合理，误工期应为住院天数。 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关于误工标准，根据邱水良当庭陈述，邱水良在事故发生前是在工地上做搭架、打零工的，邱水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故参照2017年建筑业行业标准平均工资计算，日平均工资为130元。关于误工时间，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邱水良误工期为伤后270天，故邱水良误工费为35100元(270天×130元/天）。 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邱水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邱水良构成七级伤残，酌情主张。邱水良提交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 大地南安支公司与钟金达抗辩意见及证据：诉求过高，按照司法实践计为10000元较为合理。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结合邱水良邱水良的伤残等级情况、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各方的过错情况，酌定邱水良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7.残疾赔偿金：435208元。 邱水良主张及证据：标准按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401.3元计算20年，劳动力丧失程度为40%，即54401元/年×20年×0.4为435210.4元。邱水良提交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居民身份证为据。 大地南安支公司与钟金达抗辩意见及证据：伤残等级不合理，邱水良实际伤情与鉴定结论不符，大地南安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其伤残等级，而且邱水良住址经查询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地区，应按照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邱水良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予以采信，邱水良为厦门市本地户口，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2018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401元计算。大地南安支公司与钟金达抗辩邱水良邱水良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邱水良对其精神伤残等级及躯体伤残等级鉴定申请后，已组织邱水良、大地南安支公司、钟金达到庭参加庭审，当事人协商一致选择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邱水良进行精神类伤残等级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与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大地南安支公司、钟金达自2019年7月18日收到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未提交证据证明厦门市仙岳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法律规定的四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其抗辩理由不应采信。邱水良的伤残等级为七级，残疾赔偿系数为40%。邱水良2019年6月4日被评定为七级伤残时未满60周岁，则邱水良残疾赔偿金为435208元（54401元/年×20岁×40%）。 8.邱水良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9035.53元、护理费14850元、交通费400元、营养费29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误工费35100元、残疾赔偿金435208元、鉴定费4200元，共计544296.53元。 二、责任认定的争议： 邱水良主张及证据：各被告共同赔偿合理损失581282.41元，大地南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的责任。 大地南安支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钟金达所有的车辆在大地南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大地南安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钟金达抗辩意见及证据：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邱水良有过错，邱水良儿子之前有跟我协商5万元处理。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邱水良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以采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钟金达负事故全部责任，邱水良不负事故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可予以确认。因此，邱水良的全部合理损失由钟金达负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大地南安支公司无须承担诉讼费、鉴定费。邱水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29035.53元、营养费29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共计34538.53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限额10000元。大地南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0元限额内赔偿邱水良邱水良经济损失10000元。邱水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护理费1485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35100元、残疾赔偿金435208元，共计505558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110000元。大地南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限额内赔偿邱水良邱水良经济损失110000元。因此，大地南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邱水良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邱水良经济损失中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大地南安支公司应依商业三者险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大地南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邱水良的损失数额应为邱水良的合理损失544296.53元先扣除交强险应赔偿的120000元及鉴定费4200元，即420096.53元，超过钟金达在大地南安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综上，大地南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邱水良各项损失共计320000元，扣除大地南安支公司已支付邱水良的款项10000元，大地南安支公司还需再赔偿邱水良310000元。邱水良的其他损失224296.53元（合理损失544296.53元-保险公司赔偿320000元），应由钟金达全部赔偿，扣除钟金达已支付给邱水良的款项3000元，钟金达还需再赔偿邱水良221296.5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大地南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再赔偿邱水良310000元。钟金达应再赔偿邱水良经济损失共计221296.53元。邱水良的其他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邱水良经济损失共计310000元；二、钟金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邱水良经济损失221296.53元；三、驳回邱水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钟金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据事实改判。 大地南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邱水良对大地南安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除钟金达和大地南安支公司对邱水良的伤残等级鉴定提出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钟金达补充提交一份录像资料，证明邱水良目前情况良好，没有精神障碍。大地南安支公司同意钟金达的意见。邱水良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偷拍获得，无法确认其中的人物身份，而且，邱水良受伤后无法从事原来的工作，只能在家管理菜地，鉴定意见中对此也有体现，不能据此认定邱水良已经痊愈。本院分析认为，邱水良的伤残鉴定系专业机构作出，且根据鉴定意见，邱水良目前的精神障碍程度并未导致其完全丧失活动能力，仅凭钟金达提交的影像资料不足以证明鉴定意见存在错误。 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是否正确，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大地南安支公司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非医保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邱水良认为，本案医疗费均为实际损失，大地南安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钟金达承担。本院认为，邱水良一审期间已经提供了医疗费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认定是正确的。大地南安支公司主张非医保不属于赔偿范围，与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2.误工费。钟金达认为，邱水良为无业人员，没有证据表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工地上搭架、打零工，一审仅凭邱水良的陈述就按建筑行业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缺乏证据。大地南安支公司认为，邱水良未提供任何收入证明，其误工费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邱水良辩称，其受伤前在工地上做搭架工作，日工资为2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邱水良的误工期经鉴定为270日，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厦门建筑行业日平均工资130计算误工费，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邱水良在受伤前没有固定工作，其自述在建筑工地打工不违常理，一审法院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参照建筑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属合理裁判，可予以维持。 3.护理费。钟金达认为，邱水良在出院时查体均是神清语利，各高级皮层功能正常，未遗留明显神经功能缺失体征，出院后无护理依赖，一审法院仅凭鉴定意见作出出院后护理90天的判决与事实不符。邱水良辩称，其因脑外伤构成七级伤残，自理能力降低，出院后的护理是必要的，经鉴定出院后护理期为90日，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本院认为，钟金达受伤后经过鉴定构成伤残，一审根据其伤情和经鉴定确定的护理期，按照部分护理依赖的标准确定钟金达出院后的护理费，有事实为依据，应予维持。 4.残疾赔偿金。钟金达主张，鉴定意见认定邱水良因事故引发精神障碍，与病历记载的事实不符，缺乏依据，且邱水良的住址经查询属于农村地区，即便构成伤残也应当按照厦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金。大地南安支公司主张，邱水良的伤残认定不合理，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未予支持不当。邱水良辩称，其受伤后立即送医，当时便诊断为脑挫伤，说明其因事故造成脑部损伤的事实存在，该伤情经鉴定构成伤残，根据其户籍地在厦门的事实，一审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充分的依据。本院认为，邱水良因本次事故受伤并构成伤残的事实，有相关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为据，钟金达、大地南安支公司针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均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应根据鉴定意见认定邱水良构成伤残。邱水良为厦门居民，根据厦门的经济社会发展状况，一审法院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5.精神损害抚慰金。钟金达主张，邱水良早已行动自如，未受任何伤残痛苦影响，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大地南安支公司主张，邱水良伤残鉴定意见不合理，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也不合理。本院认为，邱水良经鉴定构成伤残，一审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并未超出合理裁量范围，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故成因和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钟金达和大地南安支公司的上诉主张，经本院审查均无法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6元，由钟金达负担1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负担20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陈丽端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文琳 书 记 员 阮冬梅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