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40677号原告：广州市谷仓木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北兴镇北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文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苑帆，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乐全，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梁敏玲，女，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姗，广州金鹏（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谷仓木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仓木艺公司）与被告周乐全、梁敏玲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被告梁敏玲及其与被告周乐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周文乐、梁敏玲赔偿原告损失【租金、占用费、诉讼费合计1047808元（扣除已收执行款47679元），截止2019年5月23日的迟延履行利息251084.81元，之后的迟延履行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广州市天诚铁花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穗华法民三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书。双方提起上诉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81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上述判决，双方于2010年10月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予以解除，天诚公司向原告返还租赁房屋、向原告支付租金105万元及返还原告垫付的土地使用税32844.09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评估费、财产保全费等合计12418元。因天诚公司未按判决履行相关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114执4号。执行中，原告发现天诚公司已自行搬离租赁房屋，诉讼中保全的财产也已被人民法院变现，原告收到执行款47679元。除此之外，天诚公司未曾主动向原告支付任何执行款项，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也未发现天诚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因此于2016年4月2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天诚公司尚欠原告执行款本金1047808元，迟延履行利息251084.81元（暂计至2019年9月23日），合计1298892.81元。2017年1月，原告以两被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提起诉讼，最终以原告证据不足被驳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天诚公司于2006年6月20日成立，登记机关为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被告周乐全任天诚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梁敏玲任公司监事。2018年12月5日，天诚公司申请清算备案，清算组负责人为被告周乐全，清算组成员为梁敏玲、周乐全。2019年3月11日，天诚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称“本清算组已于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了债权人……；本清算组对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清理，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制定了清算方案，目前，本公司的税款已经缴清，债权、债务已结清，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和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已清理完毕，同意办理注销”。同日，天诚公司清算组以股东会决议解散、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为由申请注销登记，并在《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中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019年3月12日，天诚公司被注销。两被告作为天诚公司清算组成员，未依法定程序履行清算职责，造成原告对天诚公司享有的债权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两被告共同辩称，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损失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清算组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符合三个要件：一是清算组成员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二是债权人存在直接损失，三是行为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本案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具体如下：一、两被告在清算期间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1、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被告通过原告的代理律师以及公告的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今天原告出庭的委托代理人曾主动与被告联系，询问清算事宜，被告明确告知天诚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2、原告目前未在其注册地实际经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因为押金、税务问题已经不接听被告电话，故原告法定代表人拒绝与被告联系，被告已尽最大努力履行了通知义务，因原告原因导致被告无法直接通知原告。3、被告履行了清产合资的义务，对原告的债权进行了登记。被告制作的清算报告中记载了原告对天诚公司享有的债权。清算期间被告委托专业机构出具相关财务报告，清算后，天诚公司没有剩余财产，被告没有从天诚公司获取任何财产。二、原告未因为天诚公司的清算而产生损失，原告就其主张的执行款已经申请强制执行。由于天诚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清算前已经终结执行。原告也确认天诚公司在清算前已经停止营业，生效判决书确认被告没有转移公司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天诚公司是否清算，原告是否申报债权均不影响原告获得清偿。三、原告债权未获清偿与被告的清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使本案清算中的债权通知形式存在瑕疵，该瑕疵也不影响原告债权的清偿。九民会议纪要第十五条规定要求股东承担清算责任需要审查因果关系，无因果关系，则不支持债权人的主张。四、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计算有误。另外，诉讼费不应该由两被告承担，也不能计算迟延履行利息。原告陈述已执行款项47679元，但拍卖天诚公司财产的成交价格为50800元。执行裁定书显示还查封了被告的款项76.55元。原告诉请所依据的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对被告也负有金钱支付义务，金额是117926元和9208元，被告在（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811号认为原告申请执行的款项应当扣除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且认为应当在原告本案主张的欠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五、被告认为原告客观上不存在损失，原告诉请的损失是因租赁合同纠纷产生的未获清偿款项，实际上原告已占有天诚公司如下资产：30万元租赁押金；投资新建厂房和道路价值381470元、价值20万元的生产设备一批。上述资产合计881470元，该资产已相当于天诚公司所欠的租金，而且原告将天诚公司修建的厂房和道路继续出租，现租金每年90万元（即7.5万元/年），扣除物价上涨因素，实际为原告创造20.3万元/年的收益，原告土地使用期限还有30多年，原告将会收到20.3万元*30万元=609万元的巨大收益，故原告未存在任何损失，被告也无须对天诚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受理谷仓木艺公司与天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天诚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诉，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并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解除谷仓木艺公司与天诚公司于2010年10月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二、天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北行莘田村“凉亭”厂区内的房屋腾空交还给谷仓木艺公司；三、天诚公司按照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谷仓木艺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至腾空交还上述房屋之日止的租金（占用费），2014年7月1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的租金，天诚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至天诚公司实际交还上述房屋之日止的占用费按合同约定计付；四、天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谷仓木艺公司返还谷仓木艺公司垫付的土地使用税32844.09元；五、谷仓木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诚公司支付临时厂房的残值117926元；六、谷仓木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诚公司支付新建道路（包含排水沟）的残值9208元；七、驳回谷仓木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天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436元，由谷仓木艺公司负担840元，天诚公司负担65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773元，谷仓木艺公司负担759元，天诚公司负担9014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天诚公司负担；评估费7180元，谷仓木艺公司负担2118元，天诚公司负担5062元。之后，谷仓木艺公司、天诚公司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8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5年11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谷仓木艺公司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要求被执行人天诚公司支付租金（占用费）约990000元、退还代垫税金32844.09元以及支付案件受理费、评估费、财产保全费等合计12418元。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遂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114执4号。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向银行、房管、工商、车管等部门查询及调查被执行人天诚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情况，发现被执行人天诚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存款76.55元，对被执行人天诚公司的上述存款实施冻结措施，对被执行人天诚公司的工商档案及股权实施冻结措施，并在调查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已经搬离原经营住所地，租赁场地已由申请执行人谷仓木艺公司接管。在被执行人登记住所地内遗留已诉讼查封的被执行人所有的机械设备一批，经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拍卖中。除此外，被执行人天诚公司表示其无法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遂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粤0114执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2016）粤0114执4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委托广东创利拍卖有限公司对天诚公司的机械设备进行拍卖。2017年2月27日，拍卖人广东创利拍卖有限公司与买受人李科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机械设备的成交价为50800元，买受人应于拍卖成交日第二天始十日内即2017年3月6日前将拍卖成交款全额直接划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代管款专户，并注明执行案号为（2016）粤0114执4号。谷仓木艺公司表示其收到的全部执行款为47679元，并提交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向谷仓木艺公司转账支付款项47679元的客户业务回单、网页截图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14执4号《通知书》，该等证据均载明谷仓木艺公司仅收到执行款47679元。2018年12月7日，天诚公司的股东周乐全、梁敏玲召开股东临时会议，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共同决议结束天诚公司的经营，并成立由天诚公司全体股东即周乐全、梁敏玲作为清算组成员对公司进行清算，其中周乐全为清算组负责人。2019年1月7日，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天诚公司提交的上述清算组成员及负责人进行备案登记。2019年1月14日，天诚公司清算组成员就天诚公司清算事项在《广东建设报》F4版刊登《清算公告》，要求天诚公司债权人在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及办理债权登记手续。2019年3月11日，天诚公司清算组成员共同出具的《天诚公司清算报告》载明，经过45天的时间，本清算组对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清理，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制定了清算方案。目前，本公司的税款已缴清，债权、债务已结清，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和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已处理完毕，清算组的工作基本完成。同日，天诚公司的股东周乐全、梁敏玲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认为清算小组2019年3月11日的清算报告的内容属实，同意报送登记机关，并确认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同意办理注销。2019年3月13日，天诚公司经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予以注销。周乐全、梁敏玲提交的其于2019年3月11日自行制作的天诚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如下内容：……公司欠谷仓木艺公司的租金为823205.59元，租金利息为109802.02元【（823205.59元-130011元）*4.8%*3.3年】，执行费为10632元，上述合计943639.61元。3、公司债权合计130011.00元，债务人是谷仓木艺公司，这部分债权冲抵公司的债务。4、公司欠谷仓木艺公司债务943639.61元，除去拍卖公司财产所得和冲抵公司债权后，公司实际欠谷仓木艺公司的债务为762828.61元（943639.61元-130011元-50800元）。此外，周乐全、梁敏玲还提交了广州税友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的天诚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及汇创（广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的汇创税字（2019）第Z183号《企业注销税务登记结清缴销事项鉴证报告》，拟证明天诚公司的资产为负数。关于案涉租赁房屋的腾空时间，谷仓木艺公司表示其是在2016年1月3日的执行中才发现天诚公司已腾空房屋，故占用费主张至2016年1月3日。周乐全、梁敏玲表示2015年9月30日之后已不在案涉房屋经营，但相关财产仍在房屋中，通过执行拍卖才腾空房屋。庭审中，谷仓木艺公司表示：周乐全、梁敏玲作为天诚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清算天诚公司过程中，未履行书面通知谷仓木艺公司的义务，谷仓木艺公司也未收到天诚公司清算组的清算通知，且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成员制作虚假的清算报告，致使谷仓木艺公司无法向天诚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周乐全、梁敏玲表示：确认天诚公司清算过程中未向谷仓木艺公司履行书面通知义务，理由是谷仓木艺公司不在其注册地经营，谷仓木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也于2019年3月7日与梁敏玲电话（电话号码：134××××1580）联系，梁敏玲已告知天诚公司清算事宜，并要求其申报谷仓木艺公司的债权，天诚公司的清算组也对债权申报事宜进行登报公告，要求天诚公司的债权人申报债权，谷仓木艺公司未向天诚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天诚公司在被执行过程中，也按照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的要求对天诚公司的财产进行申报，且在天诚公司注销前，天诚公司也委托相关机构对其财产进行清算，经清算，天诚公司资产为负数，即使天诚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不存在程序瑕疵，谷仓木艺公司对天诚公司享有的债权也因天诚公司无财产而无法受偿，即谷仓木艺公司对天诚公司未受偿的债权与清算组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周乐全、梁敏玲作为天诚公司的清算组人员，无需对天诚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谷仓木艺公司还表示，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梁敏玲的电话联系事实属实，电话联系事宜是因为谷仓木艺公司从工商备案登记处查询到天诚公司工商登记事宜，电话询问梁敏玲有关天诚公司清算事宜，但梁敏玲声称天诚公司未清算，并挂断电话，然后谷仓木艺公司代理人再次电话联系梁敏玲，梁敏玲拒听电话；谷仓木艺公司仍在注册地进行经营。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天诚公司工商档案资料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两被告是否应当对天诚公司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负的判决义务承担清算责任。2、两被告主张原告所欠天诚公司债务应与天诚公司所欠原告款项抵消的理由是否成立。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天诚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信息显示，两被告是天诚公司的股东，也是天诚公司清算组成员。两被告自认在清算天诚公司过程中未依法履行书面通知原告的义务，该行为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另外，依据两被告自行制作的清算报告，其明知天诚公司未履行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740号生效民事判决义务，但仍然在清算报告中陈述债务已结清，并以此清算报告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天诚公司，两被告的行为明显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情形，故两被告应当对天诚公司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中应履行的判决义务承担清偿责任。鉴于上述判决执行过程中，原告已收到执行款47679元，故该款项应予扣除。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具有清理公司债权债务的职权。两被告原系天诚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即使天诚公司已注销，两被告仍有权清理天诚公司的债权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依据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内容，原告负有向天诚公司支付临时厂房残值117926元及新建道路（包括排水沟）的残值9208元，原告还应负担上述判决中的反诉案件受理费759元、评估费2118元，合共130011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天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且原告对与天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均属于金钱给付类债权债务，品质相同，也不属于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不得抵销的债务情形。从减少诉累角度考虑，两被告主张以天诚公司对原告享有的债权抵销天诚公司所欠原告款项的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乐全、梁敏玲对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中广州市天诚铁花门业有限公司应履行的给付义务及应由广州市天诚铁花门业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向原告广州市谷仓木艺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中应扣除原告广州市谷仓木艺有限公司已执行到款项47679元及原告广州市谷仓木艺有限公司在（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中应向广州市天诚铁花门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合共130011元（临时厂房残值117926元+新建道路包括排水沟的残值92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59元+评估费2118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谷仓木艺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90元，原告广州市谷仓木艺有限公司负担3188被告周乐全、梁敏玲共同负担133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巧玲人民陪审员  梁 敏人民陪审员  张长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