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辰安，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怡良，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 上诉人刘辰安因与被上诉人陈怡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辰安，被上诉人陈怡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辰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虽然397946元是被上诉人陈怡良通过其微信、银行转账和现金等方式支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作为广西广纺金属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称广纺公司）货运部经理，被上诉人是广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也是受广纺公司的委托向上诉人支付预付款，名义上虽然被上诉人的转账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但实际上上诉人所用的款项属于公司，并不是为被上诉人个人的利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一审法院既认定“被告刘辰安在任职广西广纺金属矿产有限公司期间因业务需要（既然是业务需要，当然是公司行为）···”，但又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不当得利关系前后矛盾。2.对于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预付款，上诉人已全部用于处理公司日常工作。从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可知，在每次收到被上诉人转来的款项后，都及时支付给他人当做运费、招待费、维修费等，被上诉人预付的每一笔款项都没有在上诉人手上过久停留，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3.广纺公司在上诉人任职期间一直处于正常营业状态，那么，公司势必会有相应的成本产生，一审法院忽略本案事实，将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款项全部判决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作为公司的一名员工，付出的劳动不可能忽略不计，还要倒贴公司。 被上诉人陈怡良辩称，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自认收到钱及所签订的借款单据，现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还款金额、日期、地点及人证物证，同时根据公司与个人债务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参照个人债务起诉，公司债务对账多退少补另诉，一审被上诉人也提供了公司廖会计的联系方式，可以对账。 原告陈怡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辰安返还179966元及利息14397元（以179966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计至2019年9月6日按年利率6%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刘辰安返还483766元及利息（以483766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计至2019年9月6日按年利率6%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被告刘辰安在任职广西广纺金属矿产有限公司期间因业务（包括支付运费、招待费、车贷、维修费、抽样检验费等费用）需要开支通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怡良微信、银行转帐和现金支付等方式预借支费用，其中通过个人微信转账给被告及被告的老婆共计114853元，通过原告银行卡尾号0815转账128000元，通过原告银行卡尾号0171转账139093元。2018年4月28日，取现20000元给被告付聚餐费用，支付了4000元后，尚余16000元还没有归还原告。被告对收到原告上述费用的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费用是业务开展所需，已经跟原告的公司对账过，不欠原告的钱。原告陈怡良则认为被告刘辰安没有按公司财务规定将所有开支票据交回审核报销，至今仍欠预借支款未归还。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原告陈怡良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刘辰安返还483766元及利息（以483766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计至2019年9月6日按年利率6%计付）”。在事实部分，原告主张就被告薪酬18000元、陆家静运费255000元、补贴司机费用800元、卓运公司运费30000元在本案中不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辰安开展的每一次业务及费用均从广西广纺金属矿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怡良手上预借支进行活动的，且预借支的费用是两个自然人之间交易发生，可见被告刘辰安为广西广纺金属矿产有限公司业务开支活动所产生的费用需经公司追认确定时才由广西广纺金属矿产有限公司承担。否则由被告刘辰安与陈怡良个人之间处理。本案中，被告从原告预支了共计397946元（114853+128000+139093+16000）元，被告没有按公司财务规定交回原告的公司审核报销，故被告与原告存在不当得利关系，被告应予以返还397946元给原告。对原告请求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返还通过广西广纺金属矿产有限公司公账汇给被告的56320元，因其属于公司业务行为，由原告陈怡良主张，其主体不适格，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在海南三亚酒店代被告支付女生费用4000元，被告不予认可，且该行为属于违法违规行为，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代被告付服装费用1500元及取现20000元给被告支付卓运公司运费，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在2018年4月28日收到原告给予的20000元（扣除4000元餐费，实际16000元）是奖金，原告不亦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的利息，因被告并非恶意取得，其返还的范围应当以现存利益为限，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辰安返还397946元给原告陈怡良；二、驳回原告陈怡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78元（原告陈怡良已预交），由原告陈怡良负担759元，由被告刘辰安负担3519元。 二审中，上诉人刘辰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广西陆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确认函》、《广西陆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账单》，拟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陆洋公司拉货物去云南的运费，陈怡良支付给上诉人255000元，上诉人转给陆家静255000元，陆家静支付给司机了，总共是287898元。之所以多出32898元是因为广纺公司还欠陆家静32898元没有给；证据2，广西卓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有一批矿拉去云南支付的运费。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陈怡良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确认单不予认可，只是被上诉人刘辰安和陆洋公司之间对账，被上诉人刘辰安只提供货运公司的确认单，并没有提供发票、磅单和凭证；对证据2不予认可。单凭一张增值税发票是无法报销、核销的，要提供真实的发票和磅单、支付凭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辰安提交的证据系涉广纺公司的业务，不能证明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辰安应否返还397946元给被上诉人陈怡良的问题，应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考量：一、诉争的397946元的出借人是谁。本案中，诉争的款项系由被上诉人陈怡良通过个人微信、银行卡及现金等方式出借给上诉人刘辰安的，刘辰安承认收到了该些款项。虽然被上诉人陈怡良要求上诉人用公干出差中形成的收据发票回公司对账销账，但这并不能必要倒推出诉争款项系出自广纺公司的资金的事实，且广纺公司并未就诉争款项提出权利主张，因此，一审认定诉争款项的出借人是被上诉人陈怡良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是否还清了借款。被上诉人陈怡良认可上诉人还款的方式系通过与广纺公司财务对账销账。上诉人主张其未和公司财务对过账但已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间进行过对账，并已核销完毕，但上诉人未能就该事实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刘辰安返还397946元给陈怡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定性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辩称的从被上诉人陈怡良处预支本案诉争款项系全部用于办理公司业务，上诉人可就其办理公司业务所产生的费用另行向广纺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辰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56元，由上诉人刘辰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成 审 判 员  赵斯婷 审 判 员  李彦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海量 书 记 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