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2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金华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岭，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顺通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少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斌，山东天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金华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因与上诉人济南顺通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园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顺通达公司支付金华公司工程款6827729.46元（工程款6556729.46元，防火卷帘门货款271000元）；2.改判顺通达公司支付金华公司利息损失（以6827729.46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改判顺通达公司支付鉴定费15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顺通达公司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中工程款为198300元，在合同履行中顺通达公司增加了工程量，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书中新增部分和原合同事项工程造价鉴定为240325.29元，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该结论，只按照原协议约定的198300元进行结算，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以240325.29元作为结算依据，少算了42025.29元。2.关于原消防控制室主机设备搬迁至新建楼的费用，2010年9月28日双方签订了《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在合同履行中顺通达公司为了增加有效的利用空间增加了工程量及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本工程造价为121595.79元。一审法院以不是金华公司施工为由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少算了该项工程款121595.79元。3.关于新建楼八层增加自动报警联动系统的费用，本工程是顺通达公司新楼建成后又增加部分房间对外出租增加的工程造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本工程造价为42888.41元，一审法院认定为37278元，少算了5610.41元。该笔钱顺通达公司应当支付。4.关于九层消防系统永华红木装修增加部分，在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山东航宇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审计、金华公司多次现场勘察核实于2018年1月3日出具航宇基签字（2018）0101号司法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83943.6元，尚欠83943.6元。本工程设计图纸没有在消防部门备案，2012年6月1号签订的合同中也没有本工程造价，九层是顺通达公司要求增加消防设施。该项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二审法院应当认定由顺通达公司支付83943.6元。5.关于2013年1月4日永华红木1层、8层装修增加报警联动、喷淋系统部分，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42501.93元。本工程是金华公司已经安装完等待消防验收业户重新装修及八层新建的房间增加的消防设施，顺通达公司允许业户把一层疏散楼梯及卫生间拆除改成门厅。该项工程款应由顺通达公司支付给金华公司。金额为42501.93元。6.关于室内及室外零活增加部分，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31681.10元，该项工程款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属于金华公司的工程款，但顺通达公司就该项已支付40000元，一审法院却将该笔付款认定在总付款中。二审法院应当将该项工程款31681.10元认定为金华公司的工程款，由顺通达公司支付。7.2013年9月14日的《补充协议》中排烟、送风系统及消防联动系统增加部分。鉴定机构认定该项工程造价鉴定为3338945元，法院认可的造价为2986592元，少算了352353元。二审法院应当认定顺通达公司将352353元支付给金华公司。本工程造价是消防验收部门提出图纸与现场不符要求重新设计图纸，原设计图纸每层全部没有隔墙和房间；2013年5月29日顺通达公司、山东文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金华公司三家签定了图纸设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设计公司2013年6月3日根据现场测量设计和现场一样的图纸；本工程排烟、送风系统增加部分是根据顺通达公司提供的二次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工程量及造价是根据二次图纸施工的实质工程量计算的造价。8.2014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中1-8层应急照明、疏散系统增加部分。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228584.81元，已支付70000元，尚欠228584.81元；本工程应急照明、疏散系统增加部分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工程量及造价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图纸施工的实质工程量计算的造价，与其它合同无关，不存在工程量及造价重复；付款收据中明确注明增加应急照明、疏散系统款。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归金华公司所有，但将该项目的已付款统计在总付款金额中。二审法院应当将228584.81元认定为金华公司的工程款。9.2014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中1-7层防火分区、红木楼及老楼边墙喷头增加部分。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85148.78元，尚欠85148.78元；本工程1-7层防火分区、红木楼及老楼边墙喷头增加部分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工程量及造价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实质工程量计算的，造价与其它合同不存在工程量及造价重复。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归金华公司所有，二审法院应当将85148.78元认定为金华公司的工程款。10.2014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中1-7层防火分区、报警及联动系统增加部分。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82880.82元，尚欠82880.82元；本工程1-7层防火分区、报警及联动系统增加部分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工程量及造价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实质工程量计算的，与2012年6月1号签订其它合同不存在工程量及造价重复。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归金华公司所有，二审法院应当将82880.82元认定为金华公司的工程款。11.2014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中1-7层防火分区、红木楼安装卷帘门改喷淋、消防栓系统增加部分。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42926.16元，尚欠42926.16元；本工程1-7层防火分区、红木楼安装卷帘门改喷淋、消防栓系统增加部分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工程量及造价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实质工程量计算的，与其它的合同无关，不存在工程量及造价重复。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归金华公司所有，二审法院应当将42926.16元认定为金华公司工程款。12.2014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中1-7层因业户装修、隔墙喷淋系统增加部分。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320508.35元，已支付40000元，尚欠280508.35元；本工程1-7层因业户装修、隔墙喷淋系统增加部分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工程量及造价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施工的实质工程量计算的，与其它合同不存在工程量及造价重复；付款收据中明确注明改业户增加喷淋款。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归金华公司所有，但将该项目的已付款统计在总付款金额中。二审法院应当将320508.35元认定为金华公司的工程款。13.2014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中1-7层防火分区、老楼防火分区卷帘门及工程量增加部分。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937085.20元，已支付610000元，尚欠327085.20元；本工程1-7层防火分区、老楼防火分区卷帘门及工程量增加部分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及干的零工，工程量及造价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实质工程量计算的，与其它合同不存在工程量及造价重复；付款收据中明确注明消防防火卷帘款、防火卷帘门款（老楼款给厂家）、防火分区增加防火卷帘门款。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归金华公司所有，但将该项目的已付款统计在总付款金额中。二审法院应当将937085.20元认定为金华公司的工程款。14.2014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中1-8层防火分区钢质玻璃防火门、木质门增加部分。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204660.25元，已支付169173元，尚欠35487.25元；本工程1-8层防火分区钢质玻璃防火门、木质门增加部分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工程量及造价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实质工程量计算的，与其它合同不存在工程量及造价重复；付款收据中明确注明防火分区钢玻璃门款及一层增加防火钢质门款。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归金华公司所有，但将该项目的已付款统计在总付款金额中。二审法院应当将204660.25元认定为金华公司的工程款。15.2014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中1-8层消防改造另工增加部分。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28149.60元，尚欠28149.60元；本工程1-8层消防改造另工增加部分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中增加的另工，造价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中实质用工计算的，与其它合同不存在造价重复。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归金华公司所有，二审法院应当将28149.60元认定为金华公司的工程款。16.2014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中1-8层消防改造零工增加部分。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52102元，已支付50000元，尚欠2102元；本工程1-8层消防改造零工增加部分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中增加的零工，造价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中实质用工计算的，与其它合同不存在造价重复；付款收据中明确注明工人工资。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归金华公司所有，但将该项目的已付款统计在总付款金额中。二审法院应当将52102元认定为金华公司的工程款。17．设计费、检测及材料设备及其它工程量增加部分。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158677.50元，尚欠158677.50元；本造价设计费、检测及材料设备及其它工程量增加部分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中，造价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及竣工图纸的修改费及消防设备材料检测费、检测用的设备材料计算的，与其它合同不存在造价重复。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归金华公司所有，二审法院应当将158677.5元认定为金华公司的工程款。18.2014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中地贴、疏散标志、闭门器、顺门器等材料。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52703.90元，已支付50000元，尚欠2703.9元；本造价是顺通达公司购买的地贴、疏散标志、闭门器、顺门器等材料，与其它合同不存在工程量及造价重复，付款收据中明确注明的地贴、墙贴、消防栓、手报、防火卷门等标致、闭门器、顺门器款。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归金华公司所有，但将该项目的已付款统计在总付款金额中。二审法院应当将52703.9元认定为金华公司的工程款。19.1-7层防火分区方管及安装费、防火涂料增加部分。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211864.50元，已支付90000元，尚欠121864.5元；本工程量及造价是根据签证单或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工程量及造价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实质工程量计算的，与其它合同不存在工程量及造价重复。付款收据中明确注明的家具城内增加防火分区安装方管款、增加防火分区方管款、家具城内防火分区防火涂料款。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归金华公司所有，但将该项目的已付款统计在总付款金额中。二审法院应当将211864.5元认定为金华公司的工程款。20.室外钢梯防火涂料增加部分。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694141.5元，已支付194910元，尚欠499231.5元；本工程量及造价原图纸没有设计，现在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工程量及造价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实质工程量计算的，与其它合同不存在工程量及造价重复；付款收据中明确注明的室外楼梯防火涂料款、富雅家具城室外钢梯防火涂料款。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归金华公司所有，但将该项目的已付款统计在总付款金额中。二审法院应当将694141.5元认定为金华公司的工程款。21.消防水泵房增加部分。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65763.87元，已支付50000元、尚欠15763.87元；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工程量及造价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实质工程量计算的，与其它合同不存在工程量及造价重复。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项工程款归金华公司所有，但将该项目的已付款统计在总付款金额中。二审法院应当将65763.87元认定为金华公司的工程款。22.8层排烟、送风系统未安装的设备及材料。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30694元，尚欠30694元；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中8层排烟、送风系统的设备及材料业户不让安装，工程量及造价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设计的图纸施工的实质工程量计算的，与其它合同不存在工程量及造价重复，本材料及设备是按照图纸定做的，无法用于别处，价格是根据签证中的单价。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二审法院应当认定30694元归金华公司所有。23.（1）4层工程干完青岛一木装修从新改造。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15865.75元，尚欠15865.75元；本工程是金华公司所有工程都安装完等待消防验收业户重新装修，消防系统重新改造产生的造价，与合同不存在工程量及造价重复。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二审法院应当认定15865.75元归金华公司所有。（2）6层工程干完大范之家装修重新改造。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11604.30元，尚欠11604.30元；本工程是金华公司所有工程都安装完等待消防验收业户重新装修，消防系统重新改造产生的，与其它合同不存在工程量及造价重复。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二审法院应当认定11604.30元归金华公司所有。关于冻坏喷淋头及人工费，鉴定书中本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为1619元，尚欠1619元；本工程消防验收完冬天冻坏喷淋头产生的造价与其它合同不存在工程量及造价重复。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二审法院应当认定1619元归金华所有。金华公司上述的施工工程造价经审计部门审定值为3904691.41元，该款项应当由顺通达公司支付给金华公司。二、关于金华公司施工的富雅家居城。2014年6月10日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了济公消验字（2014）第008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根据2013年9月14日《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验收合格后应当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金华公司要求顺通达公司自2014年7月1日开始承担利息损失，应当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令顺通达公司偿付金华公司的利息损失，应当以6827729.46元（工程款6556729.46元，防火卷帘门货款271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顺通达公司未按合同协议约定偿付工程款才引起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金华公司的工程款提出异议才进行的鉴定，故鉴定费依法应当由顺通达公司承担。四、根据法律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依法应当由顺通达公司承担。五、上诉状第6页第十三项金额部分鉴定造价为937085.2元，但一审法院仅认定271000元，金华公司认为对于剩余666085.2元应当认定为金华公司的工程款。顺通达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上诉状。此外，金华公司的主张应以客观事实和合同为依据，对于一审的鉴定结论，顺通达公司并不认同，法院也未采信，金华公司请求付款数额应以实际履行的合同金额减去顺通达公司已付金额为准，顺通达公司实际应付442234.97元。对于利息主张以及鉴定费、诉讼费的主张顺通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顺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金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顺通达公司就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金额为5049083元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系金华公司自认的金额5049083元，但该金额并未经双方当事人认可确认，依据顺通达公司的财务凭证及双方一审提交的相证据，可以证实顺通达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为5227975.53元，一审法院少认定178892.53元，后附详细凭证为证。二、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所涉工程及工程款金额错误，认定的应付工程款金额错误。1.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对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的补充，系对原合同中排烟、送风系统工程金额的变更，不是一个单独的工程施工项目，在《补充协议书》的开头中也已经明确说明，且实际增加工程金额仅为70万元，这与金华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内容是一致的，一审法院在认定2012年6月1日合同应付400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未按照实际扣除原合同已存在的工程金额517392元，属于重复计算，应当在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施工项目应付工程款中扣除517392元。2.依据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排烟、送风系统每安装一层，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付款80%，一审中顺通达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记载金额与金华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金额均与《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及金额是一致的，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顺通达公司已经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付清该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虽未认定鉴定金额，但是依据金华公司自认的金额认定该部分工程款金额错误，顺通达公司不应再向其支付任何款项，甚至已经超付。三、一审认定存在合同外的工程18项，并据此认定顺通达公司应付合同外工程款478039.55元错误。一审时金华公司主张提供了合同外工程施工18项，但并未提供任何书面合同，也没有相应证明材料，仅是提供其单方制作的证据，对此，顺通达公司不认可金华公司所述的施工项目，更不应向其支付上述项目的工程款。四、一审认定顺通达公司应向金华公司支付材料款271000元错误。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均有合同、收付款凭证记载，对于该笔供应商的材料款均未在合同中有体现，也无法证明金华公司采购了这批材料，更无法证明这批材料用在了顺通达公司处，仅凭金华公司出具的模糊录音，且未提供采购材料及使用材料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该笔欠款的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按照本案事实及证据，顺通达公司已超付工程款。金华公司辩称，1.关于上诉请求的第一项168892.53元系金华公司为顺通达公司购买的其他材料款，并不是该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关于上诉请求第二项的第一小项中的协议书及施工合同是根据三方协议并且依据新的施工图纸进行的二次施工，应属新合同，应当按照二次施工的工程量予以计算；第二小项并非是按照工程量的80%进行结算，而是依据施工工程的进度结算至80%，顺通达公司是对合同的曲解。3.关于第三项的答辩意见同第二项的第一小项的答辩意见。4.关于第四项，该款项系购买防火卷帘门的款项，是顺通达公司增加防火分区进行的增加项，应当予以计算。金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顺通达公司支付金华公司工程款5865113.7元；2.顺通达公司偿付金华公司工程款利息36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评估费由顺通达公司负担。诉讼中，金华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顺通达公司支付金华公司工程款6556729.42元及防火卷帘门货款271000元；2.顺通达公司偿付金华公司利息损失（自2014年7月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2014年银行同类贷款利率5.6%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7月利息为1529411.39元）；3.诉讼费68420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50000元由顺通达公司负担。庭审中，金华公司将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明确为：以6556729.42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其双方共签订了如下合同：（1）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主要约定：顺通达公司将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发包给金华公司；安装施工范围为集中报警系统、区域报警系统、消防控制系统；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29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9日；合同价款为198300元；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设备到达顺通达公司，支付总价款的30%，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的90%，保修期满支付总价款的10%；设备由金华公司供应；如超过合同规定日期验收或付款，每日按工程造价的0.3%支付逾期违约金；金华公司在竣工后10日内向顺通达公司提供消防验收施工技术档案，顺通达公司在10日内组织验收；消防设施安装质量以通过建筑自动消防系统技术检测并经公安消防部门竣工验收合格为准；保修期限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半年。（2）于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主要约定：顺通达公司委托金华公司安装家具城内新建部分扶梯周围安装单门无机布防火卷帘门、烟感探测器、温感探测器、联动模块、喷淋、喷头加密；工程总造价271910.5元；设备及材料由金华公司供应；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3日内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0%，设备、材料到达工地后支付总价款的60%，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总价款的15%，余款在一年保修期满后3日内支付；开工日期为2011年2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3月10日。（3）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其中，前者主要约定：顺通达公司将富雅家具城消防维修、改造工程发包给金华公司；安装施工范围为集中报警系统、区域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消防控制系统、气体灭火系统、室外楼梯3部（详见补充协议及预算报价）；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6日；合同价款为400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5日内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5%,工程进行至50%时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5%，设备到达顺通达公司时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5%，消防设施验收前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5%，验收合格后(取得各种消防合格证书)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三个月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5%，一年保修期满支付工程总造价的5%；设备供应方为金华公司；金华公司负责消防验收合格，取得消防合格证书；本工程造价含室外楼梯开门、修补、通道防火门的制作安装、所有改造产生吊顶的费用。《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本着加强安全防范及日常管理，顺通达公司委托金华公司维修、改造家具城内消防系统，经双方协商现定如下工程项目：安装自动喷淋系统……安装维修排烟送风系统……安装改装应急系统……安装自动报警系统……安装配电室气体灭火系统……安装消防栓水泵系统……安装室外消防楼梯3个……安装部分防火门（含室外3部楼梯的防火门及安装修补涂料）、维修部分防火门、封闭电梯前室，安装红木楼无机防火卷帘门1277.64平方米，维修主楼防火卷帘门42个，联动模块42只，钢管160米，铜线550米。（4）于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根据2012年6月1日签订的济南北园锅炉辅机厂（济南世贸大厦）消防改造工程，现就排烟、送风系统设备安装补充如下：金华公司负责安装排烟送风系统设备，工程总造价1200000元左右，每安装一层，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付款80%，消防验收合格付总价款15%,一年保修期满后付总价5%（总价按双方9月10日报价单为准）。（5）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富雅家具城消防系统改造，增加防火卷帘门及联动系统、防火卷帘门边墙喷淋头及业户内喷淋头、钢制玻璃防火门、木制防火门、排烟送风及联动系统、报警联动系统调试、维修所有木制防火门、地贴、墙贴、消防栓贴、顺门器、闭门器、业户内楼梯内增应急灯、疏散标志灯等，以上工程量双方商定于2014年3月20日安装完，具备消防验收标准，18日产品送检，金华公司工期每拖延一天罚款10000元，工期每提前一天奖励5000元，奖金当天兑现；20日以后用水泥抹室外三个钢梯与室内的台阶斜坡、室外应急灯及开关。地贴、墙贴、消防栓贴、顺门器、闭门器、产品检测费于2014年3月15日进工地当天由顺通达公司付款，喷淋系统于2014年3月20日前付款；顺通达公司负责与业户协调施工及加班时间，因业户原因拖延的时间由顺通达公司按每小时1000元向金华公司赔付误工费；因付款、误工造成的工期耽误与金华公司无关。2.对上述第1项所列合同或协议之间的关系，双方当事人产生了如下争执：顺通达公司主张：首先，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由金华公司于2012年5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系一体的，金华公司出具承诺书的原因是为了承接顺通达公司的工程，故承诺确保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及将工程一包到底，不可预见的费用全由金华公司承担。其次，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非新的施工合同，而是为了督促工程进度而签订的将罚协议，所针对的是双方于2014年3月15日之前所签订的全部合同以及金华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依照金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所承诺的内容，因尚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故该《补充协议》所载内容对应的费用均应由金华公司承担。就其上述主张，顺通达公司提交了由金华公司于2012年5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及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7日的公众聚焦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各1份予以佐证。其中，承诺书载明：“我公司承诺在富雅家具城消防维修、改造中所用的各种材料、设备必须达到国标产品、按照现消防验收规范严格施工，保证各项消防设备维修、安装合格，取得消防验收各项合格证书，该工程我公司一包到底及不可预见的费用有我公司承担，因消防维修、改造、安装、调试、验收等不合格，我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及经济损失，出现任何安全责任事故由我公司负责。”公众聚焦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载明的签发日期为2014年7月7日，证明事项为证明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经消防安全检查合格。对于顺通达公司的上述主张，金华公司并不认可，其主张：首先，虽然金华公司于2012年5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系针对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所出具，但目的仅系对该份合同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承诺。其次，在2014年3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之前，金华公司已按约完成工程施工并通过消防验收，系因商场内的业户装修又导致消防不合格，故在消防验收时消防部门提出需要整改，双方就此又签订的该补充协议，约定了相关内容。3.对于第1项所列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付款情况，双方当事人产生了如下争执：金华公司主张:顺通达公司已向金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049083元（诉状中所列的5320083元，系包含了双方约定应由顺通达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271000元，但在诉讼中金华公司发现顺通达公司并未支付，故减去上述材料款271000元后，即为顺通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5049083元），具体如下：(1)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自2010年9月29日起开始施工，至2010年11月19日竣工，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为198300元，顺通达公司已支付100000元，余款未付。（2）于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工程，自2011年2月20日起开始施工，至2011年3月10日竣工，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为271910.5元，顺通达公司已支付250000元，余款未付。（3）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工程，自2012年6月1日起开始施工，至2012年12月26日竣工，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为4000000元，顺通达公司已支付227万元，余款未付。（4）于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工程，自2013年9月14日起开始施工，至2014年6月4日竣工，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为2986592元，顺通达公司已支付950000元，余款未付。就该工程的施工情况，金华公司提交了由顺通达公司职员赵学忠签字确认的工程签证单2份予以证明。该两份工程签证单所载工程名称为济南富雅家具城四层、五层排烟、送风系统。（5）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工程，自2014年3月15日起开始施工，至2014年3月20日竣工，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为1745620.85元，顺通达公司已支付989173元，余款未付。就其上述主张的材料款271000元，金华公司提交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桂与顺通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忠的通话录音1份予以佐证。该通话录音载明：杨忠桂先是问赵学忠有关271000元的事项在财务上有无体现，赵学忠称并无体现，后对于杨忠桂所陈述的关于向材料商先支付271000元，再后续两次支付100000元的内容赵学忠予以认可，最后杨忠桂称再与材料商进行对账，赵学忠亦称如此。对于金华公司的上述主张，顺通达公司并不完全认可，具体抗辩意见如下：（1）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虽自2010年9月29日起开始施工，至2010年11月19日竣工，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亦为198300元，但是，该款项顺通达公司已全部付清。（2）于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工程，虽自2011年2月20日起开始施工，至2011年3月10日竣工，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亦为271910.5元，但是，顺通达公司已实际支付了250000元，余款虽未付，但在双方于2012年6月1日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前，金华公司自愿放弃了剩余款项。（3）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工程，虽自2012年6月1日起开始施工，至2014年6月底竣工，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亦为4000000元，但是，该款项已全部付清。（4）于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工程，虽自2013年9月14日起开始施工，至2014年6月4日竣工，但是，工程量对应的合同工程价款约为120万元，顺通达公司已实际支付95万元，且金华公司仅实际施工二层，实际施工部分对应的价款约为250000元，顺通达公司已超额付款。对于金华公司提交的由顺通达公司职员赵学忠签字确认的工程签证单，顺通达公司称，因赵学忠仅系顺通达公司的普通职员，顺通达公司并未授权其签字。（5）对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顺通达公司不认可系新的施工合同，而应系对双方于2014年3月15日前签订的全部合同（主要是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履行中出现的问题所进行了修补与整改。金华公司陈述的顺通达公司已实际支付的989173元实际是顺通达公司支付的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对于金华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顺通达公司予以认可，但称赵学忠并未确认271000元的款项，而是要求杨桂忠与材料商再进行对账。4.金华公司主张，在上述第1项所列合同外（双方未就此签订合同），其另完成了如下工程：（1）工程名称：富雅家具城自动报警联动系统搬迁，工程造价：107656元，自2010年6月7日开始施工，至2010年6月19日竣工，未支付工程款。（2）工程名称：富雅家具城接建楼报警联动系统追加部分，工程造价：37278元，自2011年8月24日开始施工，至2011年9月15日竣工，支付工程款。（3）富雅家居消防楼梯增加部分，自2012年7月20日开始施工，至2012年8月10日竣，未支付工程款。（4）工程名称：富雅家居九层报警联动、喷淋、消防栓、送风系统，工程造价：83946元，自2013年4月29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5月11日竣工，未支付工程款。（5）工程名称：富雅家居永华红木一层、八层增加报警联动、喷淋系统增加部分，工程造价：42504元，自2013年1月4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2月9日竣工，未支付工程款。（6）工程名称：富雅家居一层-七层增加消防广播系统，工程造价：68082元，自2013年4月24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6月10日竣工，未支付工程款。（7）工程名称：富雅家居城消防楼梯增加门、护栏加高工程，工程造价：12367元，自2012年11月26日开始施工，至2012年12月1日竣工，已支付工程款15000元。（8）工程名称：富雅家具城配电系统改造，工程造价：138644.2元，自2012年10月12日开始施工，至2012年11月21日竣工，已支付工程款120000元，余款未支付。（9）工程名称：富雅家具城消防维修改造零工及其它增加部分，工程报价：32021元，自2012年12月19日开始施工，至2012年12月28日竣工，已支付工程款20000元，余款未支付。（10）工程名称：济南富雅家具城老楼、红木楼及防火分区改造及其它工程量，工程报价：28149.6元，自2014年3月开始施工，至2014年当月竣工，未支付工程款。（11）工程名称：富雅家居一层-八层消防改造零部分，工程报价：52018元，自2014年1月24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2月1日竣工，已支付工程款50000元，余款未支付。（12）工程名称：富雅家居消防系统维修改造消防水泵房内增加部分，工程造价：65806元，自2013年5月27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6月10日竣工，已支付工程款50000元，余款未支付。（13）工程名称：济南富雅家具城八层排烟、送风系统未安装的设备及材料，工程报价：30694元，该款项是金华公司进的设备及材料款项，设备及材料至今未用。（14）工程名称：富雅家居六层大范之家消防改造增加部分，工程报价：11604.3元，自2014年3月26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4月2日竣工，未支付工程款。（15）工程名称：富雅家居冻坏喷淋头，工程报价：1619元，自2014年3月26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4月2日竣工，未支付工程款。（16）工程名称：富雅家居四层青岛一木消防改造增加部分，工程造价：15865.75元，自2014年3月26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4月2日竣工，未支付工程款。（17）工程名称：济南富雅家居消防系统改造，工程造价：158678元，该款项是金华公司支出的消防产品材料检测费，已支付给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该费用顺通达公司未支付。（18）工程名称：富雅家居1-7防火分区方管安装人工费，工程报价：211864.5元，自2013年11月17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12月5日竣工，已支付工程款90000元，余款未支付。对于金华公司的上述主张，顺通达公司并不认可，其抗辩称：鉴于金华公司施工频繁出现问题，不符合消防要求，出现多次整改，故双方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实际履行工期较久，因此导致了上述金华公司所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合同的18项施工内容，是包含在该4000000元大包干合同项下的施工，是金华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负责验收合格所进行的修补与整改，依照合同约定及其承诺书应由金华公司自行负担相应费用。具体如下：（1）对于金华公司所主张的第（1）项富雅家具城自动报警联动系统搬迁工程，金华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存有该工程。（2）对于金华公司所主张的第（2）项富雅家具城接建楼报警联动系统追加部分，应包含在双方于2010年9月29日的合同中，不应再单独计算工程款。（3）对于金华公司所主张的富雅家居消防楼梯增加部分，富雅家居九层报警联动、喷淋、消防栓、送风系统，富雅家居永华红木一层、八层增加报警联动、喷淋系统增加部分，富雅家居一层-七层增加消防广播系统，富雅家居城消防楼梯增加门、护栏加高工程，富雅家具城配电系统改造，富雅家具城消防维修改造零工及其它增加部分，济南富雅家具城老楼、红木楼及防火分区改造及其它工程量，富雅家居一层-八层消防改造零部分，富雅家居消防系统维修改造消防水泵房内增加部分，济南富雅家居消防系统改造，富雅家居1-7防火分区方管安装人工费，即金华公司所主张的第（3）-（12）项、第（17）、（18）项部分，均应包含在双方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中。（4）对于金华公司所主张的第（13）项济南富雅家具城八层排烟、送风系统未安装的设备及材料，因金华公司未进行施工，故不应计算价款。（5）对于金华公司所主张的第（14）项富雅家居六层大范之家消防改造增加部分，系金华公司与业户大范之家之间的工程改造内容，与顺通达公司无关。（6）对于金华公司所主张的第（15）项富雅家居冻坏喷淋头工程，系富雅家居与金华公司之间的工程，与顺通达公司无关。（7）对于金华公司所主张的第（16）项富雅家居四层青岛一木消防改造增加部分，系金华公司与业户青岛一木之间的工程，与顺通达公司无关。5.诉讼中，金华公司就其与顺通达公司之间于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造价申请进行审计。具体申请事项如下：（1）2010年9月29日签订的《富雅家居东北角接建楼消防自动报警联动系统合同》所涉及的烟感探测器、手动报警按钮、单联动模块、消防电话插孔、消防栓按钮、声光报警器、隔离模块、输入模块、自动报警联动主机、消防电源、消防广播喇叭、消防广播联动模块、DN20穿线钢管及刷防火涂料、NH-RVS2X1.5mm?多芯铜线、NH-RVS2X1mm?多芯铜线、DN15金属软管等工程的工程量及其造价；（2）将原位于富雅家居老楼的消防控制室主机搬迁至接建楼卫生间所涉及的NH-RVS2X1.5mm?多芯铜线、NH-RVS2X1mm?多芯铜线、钢制桥架200mmX100mm及刷防火涂料等工程的工程量及其造价；（3）富雅家居老楼八层西北接建部分房间增加消防栓按钮所涉及的老楼东北角新建1-8层增加部分消防栓按钮、手动报警按钮、单联动模块(含消防广播联动模块)、隔离模块、消防广播喇叭、声光报警器、、输入模块、总线控制盘、DN20穿线钢管、2X1.5mm?多芯铜线、DN15金属软管等工程的工程量及其造价；（4）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所涉及的富雅家居东北角接建楼一层、二层、三层，五层、六层、七层扶梯四周安装单门无机布防火卷帘门及配套烟感探测器、温感探测器、联动模块、DN20穿线钢管、2X1.5mm?多芯铜线、增加喷淋喷头、DN32镀锌钢管、DN25镀锌钢及镀锌管件、总线控制盘、回路板等工程的工程量及其造价；（5）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富雅家居及东北角接建楼1-8层消防系改造合同》所涉及的工程的工程量及其造价，具体如下：喷淋系统：更换镀锌管及喷头；排烟，送风系统；应急照明系统；自动报警系统；配电室气体灭火系统；消防栓系统；室外消防楼梯；防火门、封闭电梯前室；老楼东北边新建楼扶梯四周单门无机布防火卷帘、主楼扶梯四周钢制防火卷帘门控制箱维修；商场内电路检测；消防检测费及消防产品检测；商场内电器、电路图纸设计、监理；（6）富雅家居楼外三个室外钢梯及通往室外的钢质防火门加宽工程(将室外三个钢楼梯3.9米改为4.6米及钢质防火门加宽)的工程量及其造价；（7）富雅家居东北角接建楼九层的喷淋、自动报警联动、消防栓、送风、消防广播、应急照明系统等工程的工程量及其造价；（8）永华红木1层、8层增加改造消防自动报警联动系统及喷淋系统的工程量及其造价；（9）富雅家居商场增加消防广播系统的工程量及其造价；（10）富雅家居老楼二层的三个室外钢梯护栏加高工程的工程量及其造价；（11）富雅家居老楼安装配电箱及电器、插座的接地线、所有灯具更换金属管、安装电表箱等工程的工程量及其造价；（12）富雅家居室内、外零活的工程量及其造价；（13）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富雅家居增加排烟、送风系统，及排烟、送风联动系统的工程量及其造价；（14）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富雅家居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工程量及其造价，具体如下：安装业户及楼梯内消防应急照明、应急疏散系统的工程量及其造价；安装1-7层防火分区内的消防报警、无机布防火卷帘门、消防报警联动系统的工程量及其造价；老楼1-7层防火分区及接建楼扶梯四增加边墙喷淋喷头的工程量及其造价；老楼1-7层防火分区及接建楼扶梯四周改装喷淋喷头及管道、消防栓箱的工程量及其造价；老楼及接建楼1—7层增加喷淋喷头、下喷喷头改上喷喷头等工程的工程量及其造价；老楼1-7层防火分区内安装特级无机布防火卷帘门及其零工的工程量及其造价；老楼1—8层防火分区内增加安装钢质玻璃防火门及木质门的工程量及其造价；1—8层消防改造涉及的零工工程量及其造价；1—8层防火门刷油漆、压防火条及其零工的工程量及造价；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富雅家居补充协议》项下的图纸设计、检测材料设备及其它工程的工程及其造价；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富雅家居补充协议》项下的地贴、疏散标志、闭门器、顺门器等消防产品的工程造价；老楼1—7层防火分区内安装钢方管及刷防火涂料等工程的工程量及其造价；（15）富雅家居室外三个钢梯的防火涂料粉刷工程的工程量及其造价；（16）消防水泵房维修工程的工程量及其造价；（17）八层排烟、送风系统设备及材料的工程造价；（18）富雅家居4层、6层消防系统改造的工程量及其造价；商场内维修更换喷头及设备的工程量及造价。对于金华公司的上述申请事项，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航宇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审计，该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出具航宇基鉴字（2018）0101号司法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提供的现有资料及相关政府文件规定，涉案的金华公司与顺通达公司富雅家居消防设施维修工程的造价为11876812.46元（具体项目造价详见前述鉴定报告）。对于上述鉴定结论，金华公司予以认可；顺通达公司不予认可。就上述鉴定事项，金华公司支出鉴定费150000元。6．对于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工程款6556729.42元及防火卷帘门货款271000元，金华公司于庭审中将其计算方式明确如下：（1）对于工程款6556729.42元，系以上述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造价11876812.46元减去顺通达公司已支付的5320083元。（2）对于防火卷帘门货款271000元，本包含于金华公司于诉状中自认的顺通达公司已付款5320083元中，但因顺通达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款项，故现要求顺通达公司予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金华公司之主张，涉案工程分为合同内及合同外两部份，就此分述如下:1．对于合同内的工程，依金华公司于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合同签订情况，应系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于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于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所涉工程。对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工程已竣工，工程价款为198300元，该工程价款亦系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价款，且依顺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公众聚焦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所载内容，该工程亦经消防验收合格，故就该合同而言，顺通达公司应向金华公司支付工程款计198300元。对于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所涉工程，双方当事人亦均认可该工程已竣工，工程价款为271910.5元，该工程价款亦系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价款，且依顺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公众聚焦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所载内容，该工程亦经消防验收合格，故就该合同而言，顺通达公司应向金华公司支付工程款计271910.5元。就此，顺通达公司虽抗辩称其已向金华公司支付工程款250000元，余款金华公司已自愿放弃，但其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所涉工程，双方当事人亦均认可该工程已竣工，工程价款为4000000元，该工程价款亦系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价款，且依顺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公众聚焦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所载内容，该工程亦经消防验收合格，故就该合同而言，顺通达公司应向金华公司支付工程款计4000000元。对于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所涉工程，顺通达公司虽抗辩称金华公司仅完成了二层施工，但金华公司所提交的由顺通达公司职员赵学忠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足以体现出金华公司还进行了四层、五层的施工，顺通达公司虽又抗辩称赵学忠仅系其公司普通职员，无权签字，但出于赵学忠系其公司职员，于签字时必系出于公司利益之考虑，以及双方当事人于工程事项不会贸然签字之常理，故对于顺通达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金华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工程已竣工的事实，足以认定金华公司已按约完成了该工程的施工。对于该工程的工程价款，依金华公司申请鉴定的结果，应为3338945.14元，但是鉴于金华公司于诉讼中自认该工程的工程款为2986592元，故应以金华公司自认的该工程款数额为准，减去顺通达公司已支付的950000元，顺通达公司就该工程还应向金华公司支付工程款2036592元。对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所涉工程，双方当事人虽约定增加防火卷帘门及联动系统、防火卷帘门边墙喷淋头及业户内喷淋头、钢制玻璃防火门、木制防火门、排烟送风及联动系统、报警联动系统调试、维修所有木制防火门、地贴、墙贴、消防栓贴、顺门器、闭门器、业户内楼梯内增应急灯、疏散标志灯等，但是，鉴于其中所涉工程与双方当事人之前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于2014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内容相同，双方当事人亦未就此进行明确约定工程价款，故仅凭该《补充协议》尚无法确定该协议所涉内容系新增加的施工内容还系双方对之前内容重新明确。另从该协议的签订时间而言，尚处于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同工期内；且，此时双方当事人之前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所涉工程亦未经消防验收，金华公司亦于诉讼中称后续在消防验收时消防部门提出需要整改（其虽称系因商场内的业户装修导致消防不合格，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顺通达公司亦抗辩称就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所涉工程因工程施工问题后续又进行了整改，故从以上事实表象而言，尚无法确定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所涉工程系新增加的需要顺通达公司另行支付工程款的工程项目。毕竟，金华公司曾就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所涉工程承诺“保证各项消防设备维修、安装合格，取得消防验收各项合格证书，该工程我公司一包到底及不可预见的费用有我公司承担，因消防维修、改造、安装、调试、验收等不合格，我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及经济损失”。因此，对于金华公司就该《补充协议》所涉工程主张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对于合同外的工程，依金华公司之主张存有共计18项工程。对于第（1）项工程，即富雅家具城自动报警联动系统搬迁，金华公司虽主张其进行了该项施工，但未能就此举证予以证实，且顺通达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对金华公司就该项工程所提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2）项工程，即富雅家具城接建楼报警联动系统追加部分，顺通达公司虽主张该工程包含于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中，但金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顺通达公司对此又未另行举证予以证实，故对顺通达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就该项工程，依据鉴定意见工程价款应为42888.41元，但鉴于金华公司自认该部分工程款为37278元，故顺通达公司应以金华公司自认的该工程款数额予以支付工程款。对于第（3）至（12）项工程以及第（17）、第（18）项工程，即富雅家居消防楼梯增加部分，富雅家居九层报警联动、喷淋、消防栓、送风系统，富雅家居永华红木一层、八层增加报警联动、喷淋系统增加部分，富雅家居一层-七层增加消防广播系统，富雅家居城消防楼梯增加门、护栏加高工程，富雅家具城配电系统改造，富雅家具城消防维修改造零工及其它增加部分，济南富雅家具城老楼、红木楼及防火分区改造及其它工程量，富雅家居一层-八层消防改造零部分，富雅家居消防系统维修改造消防水泵房内增加部分，济南富雅家居消防系统改造，富雅家居1-7防火分区方管安装人工费等，除富雅家居消防楼梯增加部分、富雅家居一层-七层增加消防广播系统，富雅家居城消防楼梯增加门、护栏加高工程，富雅家具城配电系统改造外，其余工程与双方当事人之前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于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内容及相应费用内容相同。且，上述工程的施工时间处于双方当事人之前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所涉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期间，金华公司亦于诉讼中称后续在消防验收时消防部门提出需要整改（其虽称系因商场内的业户装修导致消防不合格，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顺通达公司亦抗辩称就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所涉工程因工程施工问题后续又进行了整改，故从以上事实表象而言，尚无法确定上述涉案工程系新增加的需要顺通达公司另行支付工程款的工程项目。毕竟，金华公司曾就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所涉工程承诺“保证各项消防设备维修、安装合格，取得消防验收各项合格证书，该工程我公司一包到底及不可预见的费用有我公司承担，因消防维修、改造、安装、调试、验收等不合格，我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及经济损失”。因此，对于金华公司主张的上述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富雅家居消防楼梯增加部分、富雅家居一层-七层增加消防广播系统、富雅家居城消防楼梯增加门、护栏加高工程，富雅家具城配电系统改造的工程款，如上所述，均未包含于双方当事人之前签订的合同中，应系新增加的工程量，不应包含于基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所不可预见的范围之内。依据鉴定意见，分别应为270000元、68081.55元，12367元、127591元，故顺通达公司应以上述数额予以支付工程款。对于第（13）项工程款，依金华公司之主张系济南富雅家具城八层排烟、送风系统未安装的设备及材料款，如其所主张，既未安装，何来工程款；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有哪些材料系其购买，购买价款几何，故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14）至（16）项工程内容，金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显示其系基于与顺通达公司之间的合意而实施的工程，且顺通达公司亦抗辩称其与金华公司不存在该三项工程，应系金华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工程内容，因此，对于金华公司就该三项工程所主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对于金华公司所主张的材料款271000元，依其主张以及其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应系双方约定应由顺通达公司代金华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就此，如顺通达公司已代金华公司予以支付，应当就此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但是，顺通达公司于诉讼中并未能就此予以举证证实，且在金华公司提交的录音中赵学忠亦称其财务上并无该笔账目。因此，应当视为顺通达公司尚未代金华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所以，金华公司主张应自其于诉状中自认的收到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以及要求顺通达公司予以支付该笔款项并无不当，故对其该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据上述，顺通达公司应向金华公司支付如下款项：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款198300元、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所涉工程款271910.5元、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所涉工程款4000000元、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所涉工程款2986592元、富雅家具城接建楼报警联动系统追加部分工程款37278元、富雅家居消防楼梯增加部分工程款270000元、富雅家居一层-七层增加消防广播系统工程款68081.55元、富雅家居城消防楼梯增加门、护栏加高工程工程款12367元，富雅家具城配电系统改造工程款127591元，材料款271000元，以上工程款共计8243120.05元。该款项减去金华公司自认的顺通达公司已向其支付的工程款5049083元，顺通达公司还应向金华公司支付工程款3194037.05元。对于金华公司主张的利息，因顺通达公司需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194037.05元，故计息基数应以该数额为准；对于利息起算期间，因涉案工程系于2014年7月7日才取得公众聚焦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在此之前双方当事人并未举证证实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鉴于此，并考虑到涉案工程的一般保修期限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顺通达公司自2015年7月7日起向金华公司偿付利息。据此，顺通达公司应以3194037.05元为基数，向金华公司偿付自2015年7月7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鉴定费150000元，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由金华公司负担100000元，由顺通达公司负担5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济南顺通达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济南金华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94037.05元；二、济南顺通达实业有限公司偿付济南金华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3194037.0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7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与上述第一项所列工程款一并付清；三、济南顺通达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济南金华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50000元；四、驳回济南金华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864元，由济南金华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246元，由济南顺通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361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济南金华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61元，由济南顺通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33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华公司提交证据收据8份，拟证明顺通达公司支付的166242.53元系金华公司为顺通达公司购买的其他材料款，该款项针对顺通达公司上诉状中第一部分其认为一审法院少认定的已付款数额168892.53元，对于差额2650元系因金华公司还有一张收据未找到。顺通达公司质证称对上述8份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8份收据记载的金额系顺通达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已付款明细的金额中的一部分，跨度从2011年8月21日至2014年4月22日，收款单位均为金华公司，系金华公司收取的顺通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一部分，因在工程履行过程中，金华公司称无钱支付工人工资、材料费等，所以要求顺通达公司先行支付，其中2013年7月15日的存根中也有明确的记载，该5000元工人工资系顺通达公司直接支付，而后金华公司以该收据进行结算，因此该8份收据均应认定为顺通达公司已付的工程款。顺通达公司提交证据付款凭证一宗，拟证明自2011年2月27日至2014年6月6日顺通达公司向金华公司共支付款项5227975.53元，一审认定已付款项数额是错误的，少认定了178892.53元。金华公司质证认为，一、顺通达公司以上异议的内容全部是针对评估审计报告提出的异议，因双方已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了评估审计，且对方没有再次申请重新评估审计，则评估审计报告系合法有效的，应当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我方坚持评估审计报告的内容。二、关于付款收据：1.2011年5月31日金额2650元、收据号5005645，记载租打压泵及人工费，是顺通达公司找别的施工队安装的管网，商场内已经开业无法送水顺通达公司委托金华公司打的气压、送水产生租气压泵及人工费的费用，该款不是双方书面合同中的施工内容，是顺通达公司临时让金华公司干的零活，与本案无关。2.2011年8月21日金额1082.70元、收据号0100582，记载电缆线、PVC管及穿线的人工费，本款项是顺通达公司单独购买金华公司材料款，用于该工程以外的其他项目的施工，该款项已付，与本案。3.2011年8月21日金额45440.23元、收据号0005331，收据明确记载四层防火卷帘款（与以前合同无关），是顺通达公司临时增加一个卷帘门，收据中也备注了与以前合同无关即与本案无关。4.2013年6月10日金额65000元、收据号0039222；收据明确写明招待费，不是工程款，本款项已付，与本案无关；5.2013年7月15日金额5000元，收据号0039109，写明楼顶排烟、送风垒井子，赵学东让金华公司先付给干活工人，账以后算，本款项没有付到金华公司账上，希望顺通达公司尽快付款，这是顺通达公司自己找人干活产生的费用，让金华公司出收据，但该笔并未实际支付，且与本案无关。6.2013年7月6日金额20000元、收据号0039107，写明镀锌管款，是顺通达公司购买金华公司镀锌管用于涉案工程以外的项目，与本案无关。7.2013年7月25日金额4719.60元，收据号为0039113，写明甲级木质防火门增加部分款，是顺通达公司购买金华公司防火门其他的费用，本货款顺通达公司至今未付，与本案无关。8.2014年1月10日金额20000元，收据号0047681写明维修主机款，是临时增加零活与本案无关。9.2014年4月22日金额5000元，收据号0039109，写明防火涂3桶、防火密封条350根，是顺通达公司购买金华公司的材料款，款项已付与本案无关。以上所有收据鉴定意见书中均未鉴定，是顺通达公司在不同时间购买金华公司的材料款及相关事由，相应的材料都用于其他项目中，与本案无关。同时，金华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也没有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顺通达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二是未付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计算、鉴定费及诉讼费如何分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应付工程款数额：1.2010年9月28日双方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98300元，同时约定设计图纸、施工图纸原则不变更，确需变更，应提前十五日书面通知对方，并经公安消防部门批准。现金华公司主张履行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但并未提交增加工程量的签证单等施工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价格确定涉案工程造价，并无不当。关于消防控制室主机设备搬迁费用，金华公司主张系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及造价，顺通达公司主张搬迁费用包含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述合同第一条（二）安装施工范围中包含“A集中报警系统…”，因金华公司未提交经顺通达公司确认的该项工程系合同外新增工程的相关证据，双方亦未对此约定计价方式，对金华公司主张的该项搬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2.双方2013年9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所涉工程造价问题，金华公司作为施工方，在一审诉讼中自认的涉案工程价款为2986592元，低于鉴定报告对应造价3338945.14元，一审法院综合分析顺通达公司员工赵学忠在涉案工程量确认单中签字，并依据金华公司的自认情况认定所涉工程造价为2986592元，并无不当。金华公司主张依据鉴定报告认定工程造价、顺通达公司主张系对2012年6月1日《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的重复计算，本院均不予支持。3.新建楼八层增加自动报警联动系统、九层消防系统永华红木装修增加部分的费用、室内及室外零活增加部分、1-8层应急照明、疏散系统增加部分、1-7层防火分区、红木楼及老楼边墙喷头增加部分、1-7层防火分区、报警及联动系统增加部分、1-7层防火分区、红木楼安装卷帘门、喷淋、消防栓系统增加部分、1-7层因业户装修、隔墙喷淋系统增加部分、1-7层防火分区、老楼防火分区卷帘门及工程量增加部分、1-8层防火分区钢质玻璃防火门、木质门增加部分、1-8层消防改造零工增加部分、1-8层消防改造零工增加部分、2014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中地铁、疏散标志、闭门器、顺门器等材料、1-7层防火分区方管及安装费、防火涂料增加部分、室外钢梯防火涂料增加部分、消防水泵房增加部分、冻坏喷淋头及人工费，上述工程均与双方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内容存在重合，无法确定该项工程系新增加的需要顺通达公司另行支付工程款的项目；结合金华公司2012年5月12日出具的“保证各项消防设备维修、安装合格，取得消防验收各项合格证书，该工程我公司一包到底及不可预见的费用由我公司承担，因消防维修、改造、安装、调试、验收等不合格，我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及经济损失”的承诺，对于金华公司主张的上述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4.永华红木1层、8层装修增加报警联动、喷淋系统增加部分、4层工程干完青岛一木装修重新改造、6层工程干完大范之家装修重新改造部分，金华公司主张系在其完工后因业户重新装修所产生的费用，未提交证据证实，亦与其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5.设计费、检测及材料设备及其他工程量增加部分，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上述费用由发包方顺通达公司支付；8层排烟、送风系统未安装的设备及材料，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由金华公司供材，其主张业户不让安装，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该原因亦明显与顺通达公司无关；金华公司的上述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参照鉴定意见书的造价，确定全部工程价款为8243120.0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顺通达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为5217975.53元，一审判决少计算168892.53元，本院认为，该168892.53元对应的付款凭证备注为：招待费、材料款、人工费（赵学东让我们先付给干活工人，账以后算）、卷帘门款（与以前合同无关）、主机维修款等内容，顺通达公司无证据证实上述款项应包含在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内或与金华公司本案诉讼请求的工程价款相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材料款271000元，根据金华公司提交的录音内容，顺通达公司员工赵学忠对金华公司已就涉案材料款开具收据、但顺通达公司未付款的事实未予否认，并认可顺通达公司财务上无该笔账目支出，综合分析涉案工程合同签订及施工情况，金华公司主张应由顺通达公司代其支付给案外人材料供应商材料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支持金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顺通达公司在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以材料款未在合同中有体现为由主张不应支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签订的多份合同中均约定涉案工程以通过建筑自动消防系统技术检测并经公安消防部门竣工验收合格为准，金华公司2012年5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亦承诺取得消防验收各项合格证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7日取得公众聚焦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金华公司未能举证涉案工程在2014年7月7日前即竣工验收合格、消防工程的特殊性及保修期限等因素，酌定自2015年7月7日起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鉴定费用应当由鉴定结果对其不利的一方当事人负担。基于金华公司自认的部分工程造价数额小于鉴定数额，一审法院对涉案鉴定报告并未全部采用，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情并酌定分配双方负担的鉴定费数额，并无不当。《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参照上述规定，确定金华公司、顺通达公司各自负担的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华公司、顺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28元，由上诉人济南金华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864元，由上诉人济南顺通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18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宏伟审判员  李莎莎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