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0）陕05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猛，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富平县，住富平县，居民，2018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树榕、李蕾，（实习），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9）陕0528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路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被告人路猛经刘某菊介绍成为河南晟启公司的会员，后发展郭爱香、刘某厚及其妻子贺娜娜为其下线，并在富平县及周边推广晟启公司的经营模式。晟启公司无实体经营，以吸引会员后获得静态回报及发展下线的动态回报为经营模式，加入晟启公司会员需要先缴纳2160000元（2160000元为“一单”）的入会费，公司再向其分配一个账户和密码便可获得会员资格，成为晟启公司会员后即可获得公司赠送的“价值同等”的酒类产品，同时还可参与公司会员系统“静态收益”及“动态收益”的分配。静态收益是指，晟启公司每日（法定节假日除外）向会员账户返回200系统币每单（系统币与人民币可按照1:1的比例提现到会员银行账户），直到每单返款达43200系统币（即入会费的2倍，实际提现时系统会扣除20%的重复消费，5%的税和5%的提现费）为止; 动态回报要求双轨运行，一碰回本，只要发展两个下线，在晟启公司的投资就已回本，实际中只能拿到70%，剩下30%包括20%的重复消费、5%的税、5%的提现费；二碰回50%，下线再发展到人如果A区和B区的人碰第一对挣50%的入会费（10800元），碰第二对可以再拿10%的量碰奖（2160元），成为会员后下面只要搁人就会有见点奖0.5%（108元），所有奖励都是系统以系统币的形式返到会员账户中，但是这些系统币都要扣除30%才能提现（即100%层级奖+50%层级奖+10%量奖+0.5%见点奖）。2016年7月，被告人路猛在富平县XX镇XX城XX室，注册成立富平县众帮晟启商行，办理河南晟启公司的报单业务，并将入会人员带到工作室宣传、讲解河南晟启公司的规模及运营模式，采用发展人员形成上下线关系，以下线人数计算上线报酬的方式，在富平县及周边进行传销活动。经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1、路猛下线会员中有51名参与人（不包括路猛及孙嘉鸿）已报案，涉及报案金额1266100元。晟启公司向报案人已返还286000元，尚有980100元的资金未返还给报案人；2、从路猛个人银行账户可以看出，其累计收到入会费2219060元，转给其上线刘某菊及晟启公司指定账户的金额为4070040元；3、从刘某菊个人银行账户可以看出，其转入晟启公司指定账户的金额为5553720元。鉴定意见框架图显示路猛名下发展层级是8级，涉及64人。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证言、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路猛组织领导以加入会员获赠“同等价值”的酒类产品和吸收会员后获得静态回报及发展下线的动态回报为经营模式，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XX组XX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XX路XX线刘某菊及晟启公司指定账户转款4070040元，均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收取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二）项规定，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对被告人路猛应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综上，根据被告人路猛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路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涉案赃款依法继续追缴。路猛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理由是：1、刘某厚是他的上线，刘某厚发展下线的入会费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2、他给刘某菊及公司指定账户转入费用4070000元，他实际收取会员费用2219060元，差额部分只是代转账行为，不应认定为其发展下线交纳的入会费；3、他在犯罪中作用小，不是主犯。其指定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 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路猛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入会费获得会员资格，XX组XX层级，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于上诉人路猛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持路猛给刘某菊及公司指定账户转入费用4070000元，其实际收取会员费用2219060元，差额部分只是代转账行为，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路猛的供述证明，其累计收取入会费为2219060元，其虽然转给上线及公司指定账户4070000元，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差额部分系路猛发展下线所缴纳入会费，亦不能证明路猛从中获利，故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219060元，其上述上诉理由和指定辩护人所持相同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路猛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持刘某厚发展下线的入会费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明，路猛成立并依托富平县众帮晟启商行为平台，在富平县及周边发展下线，收取会员入会费后进行报单，并将入会费转入其上线或者公司指定账户，且其收取的入会费金额已经鉴定部门鉴定，故其应对其直接或者间接收取的全部入会费承担责任，且证人王某某等人亦证明，他们是路猛的下线，故其所持上述上诉理由和指定辩护人所持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路猛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持其犯罪中作用小，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路猛加入晟启公司会员后，为发展下线成立富平县众帮晟启商行，负责富平县及周边下线的发展、报单、转账等传销活动，对该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原判据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故其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被告人路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数额认定为4070000元，属情节严重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富平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8刑初16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涉案赃款依法继续追缴。二、撤销富平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8刑初16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路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24 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更生审  判  员    雷莉娜    审  判  员    王米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郝彦平                书  记  员    何 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