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2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程定武，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坚，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永杰，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永强，广西尚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程定武因与被上诉人李永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程定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永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20日李永杰通过合伙人李春盛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62×××39向程定武的账号62×××82转账支付转让所得款20万元元”错误。这20万元不是李永杰转给程定武的转让所得款，该款是李春盛分得的合作款，之后李春盛再还给程定武的借款本金。因为林木转让款共计3229770元，当时李春盛向程定武借20万元，程定武同意从林木转让款中扣出来借给李春盛的。这些事实有李春盛的借条和出庭笔录为证。程定武和李永杰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转让协议》第三条：“转让款已一次性付清”，证实李永杰于2018年11月21日已将转让款一次性付清，且一审庭审时李永杰也承认转让款已一次性支付。如果李永杰还少20万元转让款没有转让给程定武的话，程定武和李永杰就不会在2018年11月21日签订《转让协议》第三条：“转让款已一次性付清”的内容。二、转让款3229770元不包括合同履约金265000元。1.2018年11月21日，程定武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签订的《活立木采伐销售合同书》，合同价款为2650000元；交纳的竞标保证金265000元在合同生效后自动转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其中合同价实际就是承包林木的承包费，这是程定武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的合同关系，与李永杰没有关系。2.2018年11月21日程定武和李永杰签订《转让协议》，其中的转让款，是程定武将林木转让给李永杰砍伐的承包费用，该转让款和程定武支付的合同价性质是一样的，都是林木的承包款，并不涉及合同履约保证金。而且《转让协议》内容并没有注明有关合同履约保证金。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转让款包含合同履约金，那么李永杰不应该在2019年5月20日转给程定武20万元。3.李春盛作为李永杰的合伙人，从始至终都参与合伙事宜，其出庭证实转让款并没有包括合同履约保证金等事实，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李春盛出庭的证言。三、2019年8月27日，程定武在网上银行转给李永杰253580元（转入账号62×××34)。一审认定“在广西宁明农村商业银行”是错误的。此款是薪材款，程定武转账时已经备注薪材款。因广西祥盛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多次转给程定武薪材款，程定武没有核实清楚，多转了39999.4元给李永杰，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39999.4元是合同履约保证金是错误的。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永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相反程定武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转让款没有包括合同履约金的事实。因此，应当驳回李永杰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程定武的上诉请求。 李永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永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定武向李永杰返还履约保证金225000.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甲方）与程定武（乙方）签订《活立木采伐销售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乙方买受林木地点：宁明县东安乡左头苗圃1林班。二、合同价款、履约保证金及结算支付方式：（一）合同价款为2650000元；（二）乙方参与林产品电子交易时所交纳的竞标保证金265000元全部于本合同生效后自动转作本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履约保证金共计为人民币265000元，其中安全生产抵押金为150000元，待合同履行完毕，经甲方确认乙方无其他违约行为后退还给乙方（不计利息）；如乙方违约，合同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三）乙方须将薪材销往甲方指定的公司，即：广西祥盛木业有限责任公司，销售薪材的数量不低于700吨；伐区生产完成后，甲方按乙方实际销往甲方指定公司的薪材数量比例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如销售给广西祥盛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薪材数量达不到上述约定数量的，甲方从乙方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中扣罚。三、双方责任与义务：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转包或转让给第三人采伐或销售。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21日，李永杰和合伙人李春盛以李永杰（乙方）的名义与程定武（甲方）在宁明县红林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的条款如下：一、甲方将于派阳山林场标得的“宁明县东安乡左头苗圃1林班”的标的转给乙方。二、转让所有权权限，协议签订之日起，该片林地一切权力由乙方处理。三、转让款己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于2018年11月21日当日，李永杰通过广西宁明农村商业银行向程定武转账支付3029770元（转入账号13×××69）。2019年5月20日李永杰通过合伙人李春盛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62×××39向程定武的账号62×××82转账支付转让所得款200000元。2019年7月底，程定武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签订的《活立木采伐销售合同书》履行完毕。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依合同约定向程定武退还履约保证金265000元。2019年7月31日广西祥盛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程定武结算薪材款，并通过广西宁明农村商业银行向程定武的账号62×××07转账薪材款213580.6元。另查明，程定武转让该片林木给李永杰的转让费是3229770元。2019年8月27日，程定武在广西宁明农村商业银行转给李永杰253580元（转入账号62×××34）。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程定武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活立木采伐销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后程定武将该买受的林木于当日转让给李永杰，并签订了《转让协议》，因该协议未经出卖方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项“按照当事人的约定不得转让”，故该《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在本案中，程定武与李永杰均有过错，据此，对合同无效，双方应各自返还财产。从本案的事实看，程定武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签订《活立木采伐销售合同书》后，程定武转让该林木给李永杰采伐，已一次性支付转让款3229770元。因竞标保证金265000元是在程定武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签订的合同生效后自动转作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且该合同的履行是程定武转让该林木给李永杰后，由李永杰实施并已履行完毕，该转让款包含履约保证金在内的全部转让款，符合常理，也符合公平性原则。对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退还程定武的该履约保证金，应转退给李永杰，即265000元+213580.6元-253580元=225000元。故李永杰要求程定武返还的履约保证金225000.6元，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程定武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永杰履约保证金225000.6元。案件受理费4676元，减半收取2338元，由程定武负担1169元，李永杰负担1169元。 本院二审期间，程定武提交证据有：1.光碟两张，第一张光碟是程定武与李永杰的电话录音，第二张光碟是李春盛和李永杰的通话录音；2.李春盛的证人证言。两份证据证明22.5万元的保证金不是李永杰的。 李永杰对程定武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证人证言认为不具有真实性。 本院对程定武提交证据的认定：证据1不能证实22.5万元的保证金不是李永杰的；证据2因李春盛和程定武存在20万元的借贷关系，双方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程定武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签订《活立木采伐销售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程定武未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书面同意不得转包或转让给第三人采伐或销售。程定武在签订合同后的当日将购买的林木全部转让给李永杰，并签订了《转让协议》，虽然该协议未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同意，但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协议约定的内容，因没有违反《活立木采伐销售合同书》所约定的行为，没有损害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的权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并未对程定武的转让行为提出异议。合同履行完毕后，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按合同约定将履约保证金265000元退还程定武。程定武与李永杰签订《转让协议》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故程定武应按《转让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协议明确约定：“二、转让所有权权限，协议签订之日起，该片林地一切权力由乙方处理。”既然已明确约定林地的一切权力由李永杰处理，应认定为程定武交纳给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的保证金265000元，已应由李永杰处理，程定武无权占有该款项。该转让款包含履约保证金在内的全部转让款，符合买卖交易习惯、常理，也符合公平性原则。因此，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派阳山林场退还程定武的该履约保证金，应转退给李永杰，即265000元+213580.6元-253580元=225000.6元。因此，李永杰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程定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由上诉人程定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陆有帅 审 判 员 谢文彬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莹莹 书 记 员 王治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