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21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喻攀龙（别名：喻龙），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经通江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2月11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江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3月7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通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饶菲，四川竞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素英（别名：李慧），女，198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经通江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2月19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江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3月21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通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苟建江，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海，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经通江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2月19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江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3月21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通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潘利君，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9）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攀龙、李素英、王海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贵斌、母清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喻攀龙及指定辩护人饶菲、被告人李素英及指定辩护人苟建江、被告人王海及指定辩护人潘利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2016年，被告人喻攀龙、李素英、王海在巴中市巴州区成立“车帮手”驾校理论培训机构。因效益不高，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喻攀龙、王海购买了针孔摄像头、微型耳机、无限WIFI发射器等设备，联系考生穿戴上述设备进入考场，通过摄像头实时传输考题界面到考场外三被告人持有的手机上，由三被告人通过耳机告知考生试题答案，以此使考生通过考试。三被告人通过上述作弊方式，先后组织四十余人参与考试，共获利92300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及相关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喻攀龙、李素英、王海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素英、王海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海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提供重要线索，从而侦破其他案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立功情节。现依法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喻攀龙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无异议，但是针孔摄像头不是自己购买，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饶菲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无异议。针孔摄像头不是喻攀龙购买，系王海购买；喻攀龙积极退赃，社会危害性较小，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素英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苟建江提出，对被告人李素英应当减轻处罚。该案犯罪主体应该是“车帮手”单位，而李素英仅是股东，不是主要负责人，李素英系履行职务行为；李素英具有自首情节，同时指控组织作弊人数及获利情况认定不准确。建议对李素英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海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指控的组织考试作弊的人数及金额需要法庭核实，王海仅组织十余人考试作弊，且已经全部退赃，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潘利君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王海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海具有自首情节；2、王海具有立功情节；3、认罪悔罪且积极退赃。建议对王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喻攀龙、李素英、王海在巴中市巴州区成立“车帮手”驾校理论培训机构。因效益不高，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喻攀龙、王海购买了针孔摄像头、微型耳机、无限WIFI发射器等设备，联系考生穿戴上述设备进入考场，通过摄像头实时传输考题界面到考场外三被告人持有的手机上，由三被告人通过耳机告知考生试题答案，以此使考生通过考试。三被告人通过上述作弊方式，先后组织四十余人参与考试，共获利92300元人民币，三被告人对赃款已分别向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缴纳。2019年3月4日，通江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隐蔽式摄像头四个（黑色电线连接）、电池四块（黑色模块）、无限WIFI两个（白色）、黑色绒衣一件。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海举报他人组织卖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7月12日已立案侦查；被告人王海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9年9月24日又组织考试作弊，已被平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于2019年10月17日抓获归案，并于次日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平昌县看守所。 还查明，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告知了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制度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被告人喻攀龙、李素英、王海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喻攀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建议判处李素英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海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被告人王海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社区矫正的相关规定，公诉机关当庭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王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释放证明、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喻攀龙、李素英、王海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证人蒋某证言，证实：蒋某在平溪办了一所驾校，2018年8、9月份时认识了可以作弊考驾驶理论的喻攀龙，同年12月10日晚，蒋某联系喻攀龙，请求帮其驾校学员刘玉作弊通过驾校理论考试。第二天，蒋某带上刘玉在通江县交警队停车场与喻攀龙见面。后来，刘玉进考场后不久，喻攀龙打电话说刘玉遭了，并让蒋某删掉所有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不一会，警察就向蒋某了解刘玉考试作弊的事情。喻攀龙收取了刘玉帮忙作弊的报酬500元，蒋某未获利。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王某与喻攀龙在巴中市交警支队办理业务时相识，后来知道喻攀龙可以帮助驾校学员以作弊方式通过理论考试。2019年1月某一天，王某的朋友介绍叶春远想通过作弊通过理论考试。2月3日，王某带叶春远到巴中市交擎宾馆与喻攀龙见面，后来叶春远通过了理论考试，王某收取了5600元报酬，其中转给喻攀龙4000元，自己获利1500元，另100元是处理其他事项的费用。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与喻攀龙相识，后来知道他在做驾校学员理论考试作弊生意。张某给其介绍了六、七个考试学员，每次向学员收取4000元，其中3000元转给喻攀龙，500元作为介绍费留给自己。喻攀龙和王海、李慧一起在做驾驶员理论考试作弊。 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黄某在巴中市东方驾校工作，2018年，喻攀龙希望通过黄某的介绍做驾校学员理论考试作弊生意，每笔生意可以获利500至1000元。黄某共计介绍给喻攀龙考生十几人，获利2万元左右。 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陈某通过其舅父杨清观认识了喻攀龙，知道其是做驾校学员理论考试作弊的人。陈某一共介绍了六七个驾驶员通过理论考试作弊，每介绍通过一个，自己可以获利500元，喻攀龙收取3500到4000元作弊费用。 8、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8年初认识喻攀龙，2018年中旬即知道其在做驾校学员理论考试作弊。肖某介绍了三个人给喻攀龙，并顺利通过理论考试，喻攀龙每人收取了3500元的理论考试作弊费用。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驾校理论考试学生及给喻攀龙介绍考生的介绍人辨认为其理论考试作弊的喻攀龙、李慧、王海的情况。 10、指认笔录、照片和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指认作弊器材及作弊地点，同时证实被告人之间转账、分账考试作弊获利截图以及介绍考试作弊考生及介绍人和被告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和转账作弊费用的手机截图。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依据，证实：通江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考试作弊器材：隐蔽式摄像头四个（黑色电线连接）、电池四块（黑色模块）、无限WIFI两个（白色）、黑色绒衣一件；同时证实三被告人已全部缴纳赃款。 12、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人喻攀龙使用的作弊器材系窃照专用器材。 13、被告人组织考试作弊组织架构图及其获利统计表，证实：被告人喻攀龙、李素英、王海三人共同组织考试作弊，并获利9万元余元。 14、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公安分局立案决定书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王海向公安机关举报“陈某等人组织卖淫案”已由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公安分局立案。 15、平昌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函件、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王海在本案取保候审期间，于2019年9月24日又组织考试作弊，已被平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平昌县看守所。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各被告人均表示无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喻攀龙、李素英、王海以营利为目的，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喻攀龙、李素英、王海共同组织考试作弊，系共同犯罪，在该案中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六）项之规定，三被告人共同组织四十余考生作弊，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喻攀龙积极退缴赃款，并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喻攀龙及其辩护人辩称针孔摄像头不系其个人购买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该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素英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素英积极退缴赃款，并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素英的辩护人提出该案属于单位犯罪，且认定的组织作弊人员人数和犯罪金额不确定。因该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认定组织作弊人员人数和犯罪金额系三被告人共同实施，其辩解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该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海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海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提供重要线索，从而侦破其他案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被告人王海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公诉机关当庭提出调整量刑建议的理由成立，其当庭调整的量刑建议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海辩称其购买的作弊器材还未用于犯罪，且其组织考试作弊人员人数和犯罪金额不属实，其辩称理由不影响对该案的定性，且该案属于三被告人共同犯罪，认定组织考试作弊人员人数和犯罪金额均属于三人共同组织考试作弊人员人数和犯罪金额，故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除其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外，其余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喻攀龙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素英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海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喻攀龙、李素英、王海违法所得人民币92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公安机关扣押的组织考试作弊器材隐蔽式摄像头四个（黑色电线连接）、电池四块（黑色模块）、无限WIFI两个（白色）、黑色绒衣一件予以没收，交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熊忠全 人民陪审员  王萍珍 人民陪审员  唐 晶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雷桂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