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 门 海 事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闽72民初1152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359号。 负责人:楼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熠，上海星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 负责人:高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熠，上海星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花桥工业园九三路16号。 代表人：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系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静，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松，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告：沧州渤海新区安达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金龙渤海新城三期第64幢1单元101号房。 法定代表人：薛理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下称“台州人保公司”）与被告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下称“晨光公司”）、沧州渤海新区安达海运有限公司（下称“安达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被告晨光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被本院驳回。本案原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1月25日，本院裁定将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2019）闽72民初1153-1160号案件〔其中（2019）闽72民初1153-1159号案之原告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2019）闽72民初1160号案之原告为台州人保公司〕并入本案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熠、被告晨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静、潘雪松、被告安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台州人保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晨光公司、安达公司分别以60%、40%的比例按份向原告赔偿987407.81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从原告理赔款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承担受理费、保全费、债权登记费2000元。以上诉讼请求对应合并之前的案件案号为：（2019）闽72民初1152、1160号。事实和理由：天津中运海运集团有限公司投保的252.34吨钢材（原告承保保单号PYDS201733100340E00745）、122.431吨钢材（原告承保保单号PYDS201733100340E00746）由被告晨光公司所属“新东远”轮自天津运往广东，2017年8月19日，“新东远”轮在平潭澳前附近海域与被告安达公司所属“安达盛”轮发生碰撞，导致“新东远”轮及其船上货物一同沉没。原告台州人保公司作为上述货物的货运险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为上述两份保单下的货物损失分别支付保险赔款978367.6元、421288.21元（合计1399655.81元），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原告台州人保公司认为，两被告作为上述碰撞事故的当事方，由于二者过错造成货物灭失/受损，原告作为取得代位求偿权的保险人有权利要求两方对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庭审前，因原告台州人保公司作为取得代位权的保险人就“新东远”轮上运载的上述两保单下货物之水下残值进行拍卖，获得残值款412248元，所以两被告应实际承担货损为1399655.81元-412248元=987407.81元。依据生效的（2018）闽7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书，应由晨光公司对原告诉请承担60%的责任，安达公司承担40%的责任。另外，原告台州人保公司就安达公司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申请登记债权，产生两笔登记费，每笔1000元，合计2000元，应由被告承担。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下称“天津人保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晨光公司、安达公司分别以60%、40%的比例按份向原告赔偿4951195.74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从原告理赔款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承担受理费、保全费、债权登记费7000元。以上诉讼请求对应合并之前的案件案号为：（2019）闽72民初1153-1159号。事实和理由：上海佰盈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属102.19吨钢材（原告承保保单号PYDL201712010000032900）、佛山市联怡贸易有限公司所属460.848吨钢材（原告承保保单号PYDL201712010000032934）、河北物流集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属261.28吨钢材（原告承保保单号PYDL201712010000032963）、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鸿永贸易有限公司所属194.22吨钢材（原告承保保单号PYDL201712010000032956）、深圳市中钜达实业有限公司所属172.5吨钢材（原告承保保单号PYDL201712010000032901）、上海洪奥实业有限公司所属462.129吨钢材（原告承保保单号PYDL201712010000032884）、佛山市顺德区巨恒贸易有限公司所属99.88吨钢材（原告承保保单号PYDL201712010000032930），由被告晨光公司所属“新东远”轮自天津运往广东，2017年8月19日，“新东远”轮在平潭澳前附近海域与被告安达公司所属“安达盛”轮发生碰撞，导致“新东远”轮及其船上货物一同沉没。原告天津人保公司作为上述货物的货运险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为上述7份保单下的货物损失分别支付保险赔款455656.01元、1711990.4元、1005922.77元、829746.68元、795406.13元、1957744.81元、408728.94元（合计7165195.74元），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原告天津人保公司认为，两被告作为上述碰撞事故的当事方，由于二者过错造成货物灭失/受损，原告作为取得代位求偿权的保险人有权利要求两方对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庭审前，原告天津人保公司作为取得代位权的保险人，就“新东远”轮上运载的由天津人保公司所承保25份保单下货物（包含上述7份保单下货物）之水下残值进行拍卖，获得残值款6750000元。按比例分摊之后，案涉7份保单下货物的残值收益为2214000元。所以两被告应实际承担货损为7165195.74元-2214000元=4951195.74元。依据生效的（2018）闽7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书，应由晨光公司对原告诉请承担60%的责任，安达公司承担40%的责任。另外，原告天津人保公司就安达公司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申请登记债权，产生7笔登记费，每笔1000元，合计7000元。原告天津人保公司于诉前，基于（2019）闽72民初1155号-1159号案下的债权申请对被告晨光公司采取财产保全〔对应的案号为（2017）闽72财保32号、33号、34号、36号、38号〕，产生财产保全申请费分别为4497元、5000元、4669元、2564元、5000元，合计21730元。原告天津人保公司主张上述诉讼费用均应由被告承担。 晨光公司辩称：一、即使晨光公司确需赔偿原告损失，根据已生效的（2018）闽72民初227号判决书，晨光公司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为60%，晨光公司至多只应当承担60%的责任。二、晨光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管辖法院依法指定了破产管理人，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如有债权向晨光公司主张，也应当依法履行债权申报手续，而不应通过法院诉讼的手段进行主张。三、根据管理人目前掌握的情况，案涉船舶实际所有权人可能并非晨光公司，而是他人挂靠于晨光公司名下经营。如确是挂靠经营，那么挂靠人在经营过程中所造成的损害应由挂靠人承担，与晨光公司无关。综上，原告应将诉请明确后，向责任主体主张权利或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安达公司辩称：一、本案事故系晨光公司所属的“新东远”轮与安达公司所属的“安达盛”轮碰撞导致，根据（2018）闽7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书，晨光公司承担60%的责任，安达公司承担40%的责任，原告的损失应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由各方分别承担。二、安达公司已在厦门海事法院设立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原告的损失属于限制性债权，应在基金内受偿。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两被告对两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代理运输合同及货物交接单、第三组买卖合同及发票、收据及补充证据《残值水下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认为，该些证据的证明目的是案涉货物已交晨光公司承运、货物残值处置收益，而对该待证事实各方已经没有异议，故对前述证据不作进一步审查。晨光公司对两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保单及赔付凭证真实性无法确定，安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部分保单的收款人与被保险人不同。本院认为，两原告提交的保单均有原件，本院予以采信。赔付凭证为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虽无原件，但与原告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亦予以采信。回单上载明的保险赔款的收款人均为实际货主或实际货主委托的收款人，可以证明两原告已实际支付案涉保单保险理赔。晨光公司对两原告补充提交的案件受理费缴纳回单及保全费缴纳凭证真实性有异议，经查阅本院相关案件卷宗，原告天津人保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缴纳与本案相关的（2017）闽72财保32号、33号、34号、36号、38号诉前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分别为4497元、5000元、4669元、2564元、5000元，合计21730元。 两原告对晨光公司提交的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裁定书未认定“新东远”轮为案外人所有，且在（2018）闽72民初227号案件中，晨光公司也是以自身的名义参加诉讼，没有案外人就碰撞事故主张任何权利。本院认为，两原告的主张可以成立，该裁定书不能证明“新东远”轮另有实际所有权人，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 2017年8月11日至13日，天津中运海运集团有限公司投保的252.34吨钢材（原告台州人保公司承保保单号PYDS201733100340E00745）、122.431吨钢材（原告台州人保公司承保保单号PYDS201733100340E00746）、上海佰盈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属102.19吨钢材（原告天津人保公司承保保单号PYDL201712010000032900）、佛山市联怡贸易有限公司所属460.848吨钢材（原告天津人保公司承保保单号PYDL201712010000032934）、河北物流集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属261.28吨钢材（原告天津人保公司承保保单号PYDL201712010000032963）、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鸿永贸易有限公司所属194.22吨钢材（原告天津人保公司承保保单号PYDL201712010000032956）、深圳市中钜达实业有限公司所属172.5吨钢材（原告天津人保公司承保保单号PYDL201712010000032901）、上海洪奥实业有限公司所属462.129吨钢材（原告天津人保公司承保保单号PYDL201712010000032884）、佛山市顺德区巨恒贸易有限公司所属99.88吨钢材（原告天津人保公司承保保单号PYDL201712010000032930）在天津港装载于晨光公司名下的“新东远”轮，拟从天津运往广东。两原告对上述货物承保水路货物运输险。2017年8月19日，“新东远”轮与安达公司所属的“安达盛”轮在福建平潭白姜岛附近海域发生碰撞，“新东远”轮沉没。 2017年8月24日，安达公司向本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裁定准许该项申请，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数额为874746特别提款权（其人民币数额按裁定生效之日的特别提款权对人民币的换算办法计算）及该款项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为安达公司设立基金向本院提供担保。 碰撞事故发生后，两原告进行了保险理赔，原告台州人保公司就案涉2票货物支付理赔款1399655.81元（其中978367.6元支付日为2017年12月1日、421288.21元支付日为2017年12月3日），原告天津人保公司就案涉7票货物支付理赔款7165195.74元（其中455656.01元支付日为2017年9月14日、1711990.4元支付日为2017年10月9日、1005922.77元支付日为2017年9月8日、829746.68元支付日为2017年9月21日、795406.13元支付日为2017年9月11日、1957744.81元支付日为2017年9月8日、408728.94元支付日为2017年9月21日），取得代位求偿权。 2017年9月20日，原告天津人保公司与正力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将“新东远”轮所载货物（原告天津人保公司承保部分）水下残值转让予正力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获得残值款6750000元。同月，原告台州人保公司亦与正力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将“新东远”轮所载货物（原告台州人保公司承保部分）水下残值转让予正力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获得残值款412248元。 2017年11月，本院裁定准许原告天津人保公司与本案相关的5个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查封、扣押或冻结晨光公司的相应财产〔对应的案号为（2019）闽72财保32号、33号、34号、36号、38号〕，原告天津人保公司缴纳该5个案件之保全申请费合计21730元。 2017年11月29日，本院裁定准许两原告与本案相关的9个债权登记申请，申请费每案1000元共9000元。原告台州人保公司缴纳登记申请费2000元，天津人保公司缴纳登记申请费7000元。后两原告在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海事债权确权诉讼，要求两被告承担货物损失。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案号为（2017）闽72民初1315-1317号、1336-1341号。因该系列案不符合确权程序审理的条件，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裁定终结确权诉讼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0月16日，前述系列案重新立案，案号为（2019）闽72民初1152-1160号。 2018年11月27日，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221民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芜湖闽源船务有限公司对晨光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月8日指定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现更名为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 2019年6月24日，本院（2018）闽7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对前述碰撞事故晨光公司承担60%的责任，安达公司承担40%的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为因船舶碰撞引起的保险代位求偿纠纷，两原告作为涉案货物的保险人,其就货损向被保险人理赔后有权向相关责任人追偿。两被告对两原告主张的货损数量、金额以及相应的利息计算方法，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对被告晨光的债权是否应当向实际所有权人主张？2.原告本案的诉求是否应当通过破产债权登记程序救济而非通过诉讼方式？ 一、原告对被告晨光公司的债权是否应当向“新东远”轮实际所有权人主张？ 晨光公司主张在另案对“新东远”轮的执行过程中，有案外人向法院主张该轮实际所有权，如该轮确有实际所有权人，两原告应向实际所有权人主张案涉损失。本院认为，首先，晨光公司提交的（2017）鄂72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不能证明“新东远”轮另有实际所有权人；其次，（2018）闽7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由晨光公司对案涉碰撞事故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晨光公司应依该生效判决承担责任，故晨光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 二、两原告本案的诉求是否应当通过破产债权登记程序而非诉讼方式救济？ 晨光公司主张两原告已向其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现又提起诉讼属重复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系由（2017）闽72民初1315-1317号、1336-1341号案件原告诉晨光公司、安达公司海事债权确权纠纷系列案转换程序而来，该系列案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早于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受理晨光公司破产清算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该法第四十七条还规定，“附条件、附期限的债权和诉讼、仲裁未决的债权，债权人可以申报。”故两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与其向晨光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不冲突，晨光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晨光公司应向原告台州人保公司支付如下款项：货物损失987407.81元的60%，计592444.69元及利息（其中414122.30元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178322.39元从2017年12月3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安达公司应向原告台州人保公司支付如下款项：货物损失987407.81元的40%，计394963.12元及利息（其中276081.53元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118881.59元从2017年12月3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债权登记申请费2000元（两原告的债权登记均系向安达公司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提起，故应由安达公司承担，晨光公司无需承担）。二、晨光公司应向原告天津人保公司支付如下款项：货物损失4951195.74元的60%，计2970717.44元及利息（其中188916.72元从2017年9月14日起算，709797.74元从2017年10月9日起算，1228747.86元从2017年9月8日起算，513476.71元从2017年9月21日起算，329778.41元从2017年9月1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诉前财产保全费21730元（原告天津人保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均系向晨光公司提起，故应由晨光公司承担，安达公司无需承担）；安达公司应向原告天津人保公司支付如下款项：货物损失4951195.74元的40%，计1980478.30元及利息（其中125944.48元从2017年9月14日起算，473198.49元从2017年10月9日起算，819165.24元从2017年9月8日起算，342317.81元从2017年9月21日起算，219852.27元从2017年9月1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债权登记申请费7000元。此外，因安达公司已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故两原告对安达公司的债权应在基金内受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支付赔偿款592444.69元及利息（其中414122.30元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178322.39元从2017年12月3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沧州渤海新区安达海运有限公司应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支付赔偿款394963.12元及利息（其中276081.53元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118881.59元从2017年12月3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债权登记申请费2000元。该债务在被告沧州渤海新区安达海运有限公司为“安达盛”轮设立的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受偿； 三、被告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支付赔偿款2970717.44元及利息（其中188916.72元从2017年9月14日起算，709797.74元从2017年10月9日起算，1228747.86元从2017年9月8日起算，513476.71元从2017年9月21日起算，329778.41元从2017年9月1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诉前财产保全费21730元； 四、被告沧州渤海新区安达海运有限公司应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支付1980478.30元及利息（其中125944.48元从2017年9月14日起算，473198.49元从2017年10月9日起算，819165.24元从2017年9月8日起算，342317.81元从2017年9月21日起算，219852.27元从2017年9月1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债权登记申请费7000元。该债务在被告沧州渤海新区安达海运有限公司为“安达盛”轮设立的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受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3585.33元，由被告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负担32180.75元，沧州渤海新区安达海运有限公司负担21404.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大津 审    判    员      刘玉蓉 审    判    员      陈  耀 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姜昭琪 书    记    员      高彩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五十五条 货物灭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的实际价值计算；货物损坏的赔偿额，按照货物受损前后实际价值的差额或者货物的修复费用计算。 货物的实际价值，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保险费加运费计算。 前款规定的货物实际价值，赔偿时应当减去因货物灭失或者损坏而少付或者免付的有关费用。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  船舶发生碰撞,碰撞的船舶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过失程度相当或者过失程度的比例无法判定的,平均负赔偿责任。 互有过失的船舶,对碰撞造成的船舶以及船上货物和其他财产的损失,依照前款规定的比例负赔偿责任。碰撞造成第三人财产损失的,各船的赔偿责任均不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比例。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项  下列海事赔偿请求,除本法第二百零八条和第二百零九条另有规定外,无论赔偿责任的基础有何不同,责任人均可以依照本章规定限制赔偿责任: (一)在船上发生的或者与船舶营运、救助作业直接相关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的灭失、损坏,包括对港口工程、港池、航道和助航设施造成的损坏,以及由此引起的相应损失的赔偿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 第九十三条  因第三人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后,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