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529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红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文昌，男，1978年10月25日生，彝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大学本科，原红河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局长（2013年-2015年任甲寅乡党委书记），住红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留置，同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煜峰，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洁，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二部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文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检派察员朱其燕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文昌及其辩护人杨煜峰、王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受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18日至4月10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何文昌利用担任红河县甲寅乡党委书记职务便利，采取“借用”公款、虚列支出冲销账务的手段，套出公款16笔，金额合计人民币161.7万元，其中被其非法占有81万元，被其以现金或购买土特产的方式赠送他人合计80.7万元；2015年12月至2019年利用任红河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向他人索贿人民币20万元，其行为已涉嫌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 （一）贪污罪 何文昌在2013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利用担任红河县甲寅乡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采取“借用”公款、虚列支出冲销账务的手段，非法占有公款81万元。 1、2013年8月16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李某一处“借用”公款20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同日，何文昌在县农业局时任局长翟某一的办公室把该20万元拿给县农业局财务人员陈某一，翟某一又从20万元中拿出1万元交给何文昌。该1万元被何文昌占为己有。 2、2013年8月28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李某一处“借用”公款25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该笔钱被何文昌以拜节送礼方式赠送给州、县两级多名领导共计9.3万元，其余15.7万元被何文昌占为己有。 3、2013年9月4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张某一从乡财务室李某一处“借用”公款20万元后交给李某二，李某二再把钱转交给何文昌。该笔钱被何文昌以拜节送礼方式赠送给州、县两级多名领导共计7.5万元，其余12.5万元被何文昌占为己有。 4、2014年5月4日，何文昌以到省委党校学习为由，安排驾驶员李某二到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3万元，李某二将该3万元转交给何文昌，其中用于交省委党校费用0.3万元，其余2.7万元被何文昌占为己有。 5、2014年7月9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罗某一处“借用”公款8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在2014年世界杯足球赛开赛期间，何文昌用该8万元购买世界杯复式足彩及加倍投注，先后将该8万元输完。 6、2014年8月20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罗某一处“借用”公款20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该20万元被何文昌用于送给省某单位3位领导红包共计2万元，购买大重九烟20条共计2万元送给省、州有关领导，其余16万元被何文昌占为己有。 7、2014年9月2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罗某一处“借用”公款6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该6万元被何文昌委托其哥哥何某一购买大重九烟2件60条，原计划送给州委某位领导，但领导拒收。60条大重九烟被何文昌个人使用。 8、2014年9月18日，何文昌从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7万元后安排驾驶员李某二补交借条给罗某一，用于到昆明推进项目评审会，其中3万元用于支付项目评审费，1万元支付住宿及伙食费，剩余3万元被何文昌占为己有。 9、2014年10月24日，何文昌安排驾驶员李某二从乡政府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6万元（转账至李某二尾号9056的农村信用社卡上），李某二于2014年10月28日转账给烟店老板李某六5.1万元，两件烟拉到蒙自被领导拒收后由何文昌自己私用，其余0.9万元由李某二保管用于与何文昌外出办事、接待等支出。 10、2015年1月，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政府民政所白某一处“借用”公款6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该笔钱被用于购买大重九烟2件60条。这2件60条大重九烟被何文昌私用。 11、2015年11月9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喻某一处“借用”公款10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该笔钱被何文昌用于送给红河县县委农办1万元、送给朋友李某十1万元、购买工信局办公用具3万元，剩余的5万元被何文昌占为己有。 （二）受贿罪 2014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何文昌利用担任红河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局长的职务便利，索取云南红河元宝建材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胡某一人民币20万元。 2017年5月，何文昌以买房子为由向孙某一提出借款20万元，因孙某一的钱存在其姐刘某一的卡上，孙某一打电话通知其姐夫许某一从刘某一的卡上取20万元借给何文昌。2017年5月25日，孙某一从刘某一尾号8022的农村信用社卡上取现20万元交给何文昌。2017年11月，因孙某一急需用钱，叫其姐夫许某一向何文昌催要借款，许某一便向何文昌要求偿还借款20万元。为偿还该笔借款，2017年11月底，何文昌利用担任红河县工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以帮助分管企业云南红河元宝建材公司提供卫生管理制度及档案、操作规程等隐患整改服务的名义，向该企业负责人胡某一索要材料费20万元。2017年12月1日，在何文昌安排下，许某一到红河县云梯酒店总台（胡某一事先提款存放到服务台）领取现金20万元，并写下内容为“今收到红河元宝建材开发有限公司资料费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以此为据”的收条。何文昌向胡某一索要的材料费20万元，实际用于偿还购房时向孙某一的借款，且一直未按云南元宝建材开发有限公司的要求提供材料整改等服务。涉嫌受贿罪。 （三）滥用职权罪 2013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何文昌利用担任红河县甲寅乡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超越职权，采取虚列、套取项目资金的手段，违反规定向多人超大额送礼品礼金，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80.7万元。 1、2013年8月16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李某一处“借用”公款20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同日，何文昌在红河县农业局时任局长翟某一的办公室把该20万元拿给县农业局财务人员陈某一，翟某一又从20万元中拿出1万元交给何文昌。何文昌送给农业局的19万元，被县农业局用于跑项目、送礼，给国家造成较大损失。 2、2013年8月28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李某一处“借用”公款25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其中15.7万元被何文昌非法占有，其余9.3万元被何文昌以拜节送礼方式赠送给州、县两级多名领导。 3、2013年9月4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张某一从乡财务室李某一处“借用”公款20万元后交给李某二，李某二再把钱转交给何文昌。该笔钱中何文昌非法占有12.5万元，其余7.5万元被何文昌以中秋拜节为由赠送省级多名领导。 4、2014年8月20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罗某一处“借用”公款20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其中16万元被何文昌非法占有，其余4万元送给省某单位3位领导红包2万元，送省、州领导大重九烟20条共计2万元，给国家造成较大损失。 5、2014年9月18日，何文昌从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7万元后安排驾驶员李某二补交借条给罗某一，用于到昆明推进项目评审会，其中3万元被何文昌非法占有，剩余4万元用于送给评审专家及吃住开支，给国家造成较大损失。 6、2014年10月24日，何文昌安排驾驶员李某二从乡政府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6万元（转账至李某二尾号9056的农村信用社卡上），李某二于2014年10月28日转账给烟店老板李某六5.1万元，两件烟拉到蒙自被领导拒收后由何文昌自己私用，其余0.9万元由李某二保管用于与何文昌外出办事、接待等支出。 7、2015年1月28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4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何文昌将该4万元送给时任县委副书记马某二的驾驶员马某三，该4万元被马某二用于平时费用列支，给国家财产造成较大损失。 8、2015年2月17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财务室罗某一转账给李某二10万元，用于支付甲寅乡政府向何文昌妻子段某一经营的红河县银儿百货店购买土特产品的欠款，给国家造成较大损失。 9、2015年6月4日，经何文昌安排，乡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李某三写了一张“借款”5万元的借条后交给财务室罗某一，罗某一直接将该5万元交给何文昌，何文昌把这5万元送给时任红河县委副书记马某二的秘书张某二。这5万元用于马某二日常工作开支，给国家财产造成较大损失。 10、2015年6月18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罗某一处“借用”公款2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其中何文昌用于购买礼品送州委组织部相关领导共计1.91万元，给国家财产造成较大损失。 11、2015年7月29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10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何文昌在时任县委副书记马某二办公室将该10万元送给马某二，这10万元被马某二用于跑项目、送礼，给国家财产造成较大损失。 12、2015年11月9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喻某一处“借款”10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其中5万元被何文昌非法占有，其余5万元被其送给红河县县委农办1万元、送给朋友李某十1万元、购买工信局办公用具3万元，给国家财产造成较大损失。 2019年6月9日，被告人何文昌在接到县纪委监察委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及时到案，并积极配合审查调查，真诚悔过，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0万元人民币。 指控认为，被告人何文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81万元，索取贿赂20万元。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人民币80.7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因其对贪污罪、滥用职权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家属积极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0万元人民币，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受贿中，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并提供了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李某四、罗某一、李某二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人何文昌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和滥用职权罪，其认罪认罚，但对指控的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贪污那么多。对指控其犯受贿罪，拒不认罪。 辩护人杨煜峰、王洁提出与被告人相同的辩护意见，认为指控何文昌犯受贿罪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证据不足，何文昌不构成受贿罪。指控何文昌犯贪污罪和滥用职权罪存在逻辑错误，且鉴定意见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指控贪污中仅能认定7.7万元，其余几起应从指控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即第1起中1万元所有权已转移、第2起中13万元用于项目评审费、第3起现金日记账记录为乡长外出办事，第5、6、7、9、10起中均是驾驶员李某二经手，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是何文昌所用，第8起证据不足；指控滥用职权中仅能认定32.7万元，第1起不构成滥用职权，第8起是政府归还他家的土特产欠款，第7、9、11起是为争取项目送给上级领导的工作经费，故均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被告人何文昌在贪污和滥用职权中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赃，请求法庭对其在一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何文昌利用担任红河县甲寅乡党委书记职务便利，指使驾驶员李某二等人采取“借用”公款、虚列支出冲销账务的手段套出专项公款16笔，金额合计人民币161.7万元，其中13万元用于支付乡政府欠款和购买办公用品开支外，其余80万元被其非法占有；剩余68.7万元被其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向多人送礼品、礼金，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何文昌利用担任红河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局长的职务便利，索取由其主管的负责云南红河元宝建材开发有限公司的胡某一人民币2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滥用职权的事实 1、2013年8月16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李某一处“借用”公款20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同日，何文昌将该笔钱带到县农业局时任局长翟某一的办公室交给翟某一存入农业局小金库和对公账户，致使国家财产遭受20万元的损失。 2、2013年8月28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李某一处“借用”公款25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该笔钱被何文昌以拜节送礼方式赠送给州、县两级多名领导共计9.3万元，其余15.7万元被何文昌占为己有。 3、2013年9月4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张某一从乡财务室李某一处“借用”公款20万元后交给李某二，李某二再把钱转交给何文昌。该笔钱被何文昌以拜节送礼方式赠送给州、县两级多名领导共计7.5万元，其余12.5万元被何文昌占为己有。 4、2014年5月4日，何文昌以到省委党校学习为由，安排驾驶员李某二到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3万元，李某二将该3万元转交给何文昌，其中用于交省委党校费用0.3万元，其余2.7万元被何文昌占为己有。 5、2014年7月9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罗某一处“借用”公款8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在2014年世界杯足球赛开赛期间，何文昌用该8万元购买世界杯复式足彩及加倍投注，先后将该8万元输完。 6、2014年8月20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罗某一处“借用”公款20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其中16万元被何文昌占为己有；其余4万元被何文昌用于送给省某单位3位领导红包2万元，送给省、州有关领导大重九烟20条2万元。 7、2014年9月2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罗某一处“借用”公款6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该6万元被何文昌委托其哥哥何某一购买大重九烟2件60条，送给州委某位领导被拒收后被何文昌个人使用。 8、2014年9月18日，何文昌从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7万元后安排驾驶员李某二补交借条给罗某一，用于到昆明推进项目评审会，其中3万元用于支付项目评审费，1万元支付住宿及伙食费，其余3万元被何文昌占为己有。 9、2014年10月24日，何文昌安排驾驶员李某二从乡政府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6万元（转账至李某二尾号9056的农村信用社卡上），李某二于2014年10月28日转账给烟店老板李某六5.1万元，两件烟拉到蒙自被领导拒收后由何文昌自己私用，其余0.9万元由李某二保管用于与何文昌外出办事、接待等支出。 10、2015年1月，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政府民政所白某一处“借用”公款6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该笔钱被用于购买大重九烟2件60条。这2件60条大重九烟被何文昌私用。 11、2015年1月28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罗某一处“借用”公款4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何文昌将该4万元送给时任县委副书记马某二的驾驶员马某三，该4万元被马某二用于平时费用列支。 12、2015年2月17日，经乡长李某四安排，甲寅乡政府财务室罗某一转账给李某二10万元，用于支付甲寅乡政府向何文昌妻子段某一经营的红河县银儿百货店购买土特产品的欠款。 13、2015年6月4日，经何文昌安排，乡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李某三写了一张“借款”5万元的借条后交给财务室罗某一，罗某一直接将该5万元交给何文昌，何文昌把这5万元送给时任红河县委副书记马某二的秘书张某二。该5万元被马某二用于日常工作开支。 14、2015年6月18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罗某一处“借用”公款2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其中何文昌用于购买礼品送州委组织部相关领导共计1.91万元，其中0.09万元被何文昌用于外出办事。 15、2015年7月29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罗某一处“借用”公款10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何文昌在时任县委副书记马某二办公室将该10万元送给马某二，该10万元被马某二用于跑项目、送礼。 16、2015年11月9日，经何文昌安排，甲寅乡政府驾驶员李某二从乡财务室喻某一处“借用”公款10万元后转交给何文昌，其中5万元被何文昌占为己有，另外5万元何文昌用于送给红河县县委农办1万元、送给朋友李某十1万元、购买工信局办公用具3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证明2018年6月25日，红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红河县监察委员会对何文昌涉嫌违反廉洁纪律、工作纪律等一案立案调查。 2.人口信息查询，证明何文昌生于1978年10月25日，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3.何文昌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职决定、通知，证明何文昌的任免职经历，其中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19日前何文昌任红河县甲寅乡党委委员、书记，2015年12月19日任红河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局长，2016年12月26日任红河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党委委员、副书记，其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4.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何文昌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26日，红河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何文昌后，其主动到监委办案地点后决定对其留置，并于当日通知其妻子段某一和其所在单位红河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等，证明2019年7月29日，红河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到红河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何文昌的办公室、红河县环城北路282号何文昌住宅进行搜查，扣押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房屋产权证一本、以及发票、笔记本、银行卡等物。 6.李某一提供的驾驶员李某二借条四张，证明2013年8月2日、16日、28日，经乡长李某四签批同意，李某二先后向甲寅乡政府财务室借款2万元、20万元、25万元；同年9月18日向甲寅乡政府财务室借款8万元。 7.李某一提供的驾驶员张某一借条三张，证明2013年9月5日、24日、2014年1月21日，经乡长李某四签批同意，张某一先后向甲寅乡政府财务室借款5万元、20万元、8万元。 8.甲寅乡政府提供的李某二向甲寅乡政府借款的借条，证明2015年6月18日、7月29日、10月20日、11月9日，李某二向甲寅乡政府财务室分别借款2万元、10万元、48500元、10万元。 9.2013年12月25日13号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三张、借款凭证三张、报账员李某一提某使用记录本，证明2013年8月16日和28日，李某一从政府修缮款、旅游环线公路建设工作经费中提某给李某二20万和25万，9月5日从退耕还林、水沟工程款、旅游环线公路建设工作经费中提某20万给张某一。 10.报账员罗某一提供的借款记录本、经乡长签批、经办人为罗某一的报账单（三张）、罗某一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4日李某二借款3万元（小金库），用于何文昌2014年5月到昆明省委党校学习，并用接待费、梯田红米推广培训费、水泥款报销30608元，冲抵该笔借款。 11.2014年7月9日10号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甲寅乡政府报账员罗某一记录的提款用款统计表，证明2014年7月9日，罗某一从阿撒片区小型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款中提某8万元借给李某二。 12.2014年8月20日13号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笔记本、甲寅乡政府报账员罗某一记录的提款用款统计表，证明2014年8月20日，罗某一从一水两污项目前期经费中提某20万元，李某二写借条形式借给书记（何文昌）。 13.2014年9月2日2号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笔记本、甲寅乡政府报账员罗某一记录的提款用款统计表，证明2014年9月2日，罗某一从一水两污项目前期经费中提某20万元，其中以借条形式拿给书记（何文昌）6万。 14.2014年9月17日5号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笔记本、甲寅乡政府报账员罗某一记录的提款用款统计表，证明2014年9月18日，罗某一从暂付他撒村乡村道路建设经费中提某10万元，其中以李某二写借条形式拿给书记（何文昌）7万元。 15.2014年10月24日12号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笔记本、甲寅乡政府报账员罗某一记录的提款用款统计表，证明2014年9月24日，罗某一从棕榈苗圃基地建设款经费中提某15万元，其中6万元转给李某二（借条形式）。 16.2016年12月31日30号记账凭证、甲寅乡困难群众补助资金发放花名册（马永孝等30户6万元补助金）、报账单、白某一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31日30号支付民政资金包含甲寅乡困难群众补助资金发放花名册中马永孝等30户补助金6万元，但该笔钱并未实际支付，实际是经党政班子会议研究后用于冲抵2015年1月借给李某二的6万元。 17.2015年1月28日12号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甲寅乡政府2015年1月1日至12月30日提款用款情况统计表、笔记本，证明2015年1月28日，罗某一从暂付棕木示范基地建设经费中提某15万元，其中4万元以借条形式借给李某二。 18.2015年2月17日17号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甲寅乡政府报账员罗某一记录的提款用款统计表，证明2015年2月17日，罗某一从暂付甲寅乡平德水沟修复工程款和暂付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经费中提某10万元给李某二，李某二借条形式借走。 19.2015年6月4日2号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借条、甲寅乡政府报账员罗某一记录的提款用款统计表，证明2015年6月4日，罗某一从划转蔬菜产业经费（农科局）中提某5万给李某三，李某三以借条形式借支。 20.2015年6月9日4号记账凭证、支票存根、笔记本记录、甲寅乡政府报账员罗某一记录的提款用款统计表，证明2015年6月18日，从矿山安全治理经费中提某5万，李某二以借条形式借支2万元。 21.2015年7月29日19号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进账单、甲寅乡政府报账员罗某一记录的提款用款统计表，证明2015年7月29日，罗某一从2015年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提某10万元，李某二以借条形式借款后，罗某一以转账的方式转入李某二信用社卡号尾号为1012的账户中。 22.2015年11月9日9号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转账支票填写存根表、证人喻某一的证言，证明收款人为李某二、李某六，金额为20万元，喻某一用暂付美丽家园建设款、暂付他撒尼台坝塘修复款等专项款从财政所账户上转了20万元，15万元转给驾驶员李某二，另外5万元转给李某六。借支给驾驶员李某二的15万元，其中10万元有借条，至今10万元的借款仍未报销，剩余的5万元李某二已经拿燃油单据、修理单据等来报销了。 23.红河县甲寅乡财政所对公账户明细，证明2013年8月28日、10月23日，甲寅乡财政所通过转账的方式分别转账25万元、10万元到李某二信用社卡号尾号为2504的账户中。 24.李某二个人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8月16日，李某二信用社尾号为2504账户存现20万元后于8月19日取现20万元，8月20日存现5万元，8月28日甲寅财政所转账25万元到该账户。2015年2月17日、11月9日，甲寅财政所分别转账10万元、15万元到李某二信用社尾号为9056账户上，其中4月17日取现10万元。 25.证人李某六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0月28日，李某二卡号尾号为9056的账号转51000元到李某六农村信用社卡号尾号为8351的账号上，用于支付购买2件60条大重九烟钱。 26.红河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财务员陈某一提供的现金出纳账、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红河县农科局提供的收取甲寅乡政府20万元经费情况说明和翟某一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9月7日县农业局收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还财政局借款，10万元被该局使用。 27.红河县发展和改革局提供的记账凭证、借款凭证、银行支票存根、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和明细清单，证明红河县发改局提供的未收取甲寅乡政府13万元经费，2013年4月该局从县财政局借评审费15万元。 28.红纪决（2016）15号文件，证明关于给予何文昌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2013年2月至2015年12月何文昌任甲寅乡乡党委书记期间，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违反工作纪律，为其妻的经营活动谋取利益，用平德水沟修复工作款3万元、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资金7万元，合计10万元购买土特产，其行为已构成违纪。 29.何文昌安排李某二、张某一等人借用支用公款统计表、何文昌2013-2015年借款去向统计表，证明侦查机关梳理何文昌通过“借用”手段占用款时间、数额、去向。 30.委托鉴定书、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红河大成司法鉴定所鉴报字（2019）第11号），证明2019年9月9日红河县监察委委托红河大成司法鉴定所为何文昌涉嫌职务违法一案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何文昌利用职务便利，借用红河县甲寅乡人民政府资金16笔，合计借用单位资金161.70万元，何文昌于2015年12月调入红河县工信局工作，其占用单位资金161.70万元，至本案发未归还单位，导致单位资金161.70万元的所有权转移的财务事实。 31.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中国农业银行红河县支行业务凭证，证明2019年9月25日段某一转入红河县监察委账户60万元人民币次日，红河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对该笔钱进行扣押。 32.记账凭证、发票、报账单等，证明2013年至2015年，甲寅乡政府财务室用水泥单、油单、餐票等冲销应收款情况。 33.被告人何文昌的自书材料，证明其在甲寅乡任党委书记期间，对部分借款的使用情况说明以及其家庭财产、收受他人赠送礼品的说明等。 34.被告人何文昌《关于2013年至2015年送礼品礼金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3日，在立案之前何文昌如实供述其赠送他人礼品礼金的情况。 35.被告人何文昌《关于个人严重违纪违法问题情况补充说明》，证明其在甲寅乡任党委书记期间存在的违法违纪的事实及本案中部分涉案款的去向说明。 36.何文昌的检讨书，证明案发后，其很是愧疚与后悔，觉得对不起组织对他的培养，对不起组织、领导对他的信任与重托，也对不起领导、同事、家人对他的支持与关心。 37.证人李某一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25日至2013年10月她任甲寅乡报账员期间“小金库”一直存在，时任书记何文昌安排驾驶员向她大额借用公款。一般情况下是乡长李某四打电话给她或者当面跟她说书记外出办事要用钱，叫驾驶员李某二或张某一来先写一张借条办理借款手续，她把钱借给他们。从收支清单中虚套出来的82.0965万元中支付李某二外出办事借款55万元（借条4张，借款金额分别为2万元、20万元、25万元、8万元）；支付张某一外出办事借款27万元，（借条3张，借款金额分别为5万元、20万元、2万元）。其中大额借款是三笔即：2013年8月16日驾驶员李某二借款20万元；2013年8月28日驾驶员李某二借款25万元，转账到李某二个人账户上；2013年9月5日驾驶员张某一借款20万元。提出去的这些款，她只知道是书记何文昌外出办事需要，但具体是用在什么地方她不清楚。 38.证人罗某一的证言、记账凭证、提某使用记录本、提款用款统计表，证明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乡党委书记是何文昌，乡长是李某四;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乡党委书记是何文昌，乡长是王某一。2013年10月至2015年10月她任甲寅乡报账员期间存在虚列支出的情况，有些水泥款、红砖款等并未实际支出。时任书记何文昌外出办事时由他的驾驶员李某二向她借款，有些借条上面有乡长签字，有些没签的是乡长直接打电话通知她借支。李某二从罗某一管理的财务室专项经费中借款10笔76万元，李某三借过1笔5万元，借款11笔合计金额81万元。借款的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5月4日，经乡长李某四同意，我从李某一移交的“小金库”现金中借支李某二3万元。2014年7月9日，经乡长李某四同意（2014年7月9日第10号凭证），从阿撒片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尾款中借支了8万元现金给李某二，现金支票上的收款人写的是我的名字罗某一，这8万元在2014年的提款用款统计表上有记录。2014年8月20日，经乡长李某四同意我从“一水两污”项目前期经费中借支李某二现金20万元（2014年8月20日第13号凭证），现金支票上的收款人写的是我的名字罗某一，在2014年的提款用款统计表上和我的笔记本上都有记录。2014年9月3日，经乡长李某四同意，我从“一水两污”项目前期经费提取备用金20万元，其中借给李某二现金6万元（2014年9月2日第2号凭证），我笔记本上有李某二借款6万元的记录，提款用款统计表上有提取20万元备用金的记录。2014年9月17日，经乡长李某四同意，我从他撒村乡村道路建设经费中借支提取现金10万元（2014年9月17日第5号凭证），其中于2014年9月18日借给李某二现金7万元，我笔记本上有李某二借款7万元的记录，提款用款统计表上有提取10万元的记录。2014年10月24日，经乡长李某四同意，我从棕榈苗圃基地建设款中提取现金15万元（2014年10月24日第12号凭证），其中借给李某二现金6万元，我笔记本上有李某二借款6万元的记录，提款用款统计表上有提取15万元的记录。2015年1月28日，经乡长李某四同意，我从棕木示范基地建设经费中借支李某二4万元（2015年1月28日12号凭证），我笔记本上有李某二借款4万元的记录，提款用款统计表上有提取4万元的记录。2015年2月17日，经乡长李某四同意，我从甲寅乡平德水沟修复工程款及一事一议奖补项目款中分两次转账给李某二10万元（3万元、7万元）（2015年2月17日第17号凭证），提款用款统计表上有提取3万和7万元的记录。上述款项除了第一笔这笔借款3万元是用有乡长李某四签批的3份单据即接待费15558元，水泥款10050元，梯田红米推广培训费5000元共计30608元从“小金库”中报销外，其余几笔均经过乡长李某四安排用水泥等单据报销后把借条退回给李某二了，但具体是用哪些单子、谁来冲账的我记不清楚了。2015年6月18日，经乡长王某一同意，我从矿山安全治理经费中转给李明花5万元（2015年6月9日第4号凭证），李明花又把这5万元提取现金给我，其中借给李某二现金2万元，我笔记本上有李某二借款2万元的记录，提款用款统计表上有提取5万元的记录。2015年6月4日，经乡长王某一同意，我收到甲寅乡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李某三的借条后，从蔬菜产业经费中借支现金5万元（2015年6月4日第2号凭证）给何文昌。2015年7月29日，经乡长王某一同意，我从2015年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中提取现金10万元（2015年7月29日第19号凭证）借给李某二，提款用款统计表上有提取10万元的记录。2015年10月20日，经乡长李某四同意，我从财务人员培训经费中转账给李某二48500元，用途是汽车修理费、保险费。上述四笔款，共计21.85万元，我在2015年11月移交报账员手续给喻某一时，他们没有拿单据来冲账，所以我把借条移交给了喻某一，现在借条还在喻某一处。 39.证人喻某一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书记是何文昌，乡长是李某四;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书记是何文昌，乡长是王某一。2015年11月后她担任甲寅乡报账员，罗某一向她移交报账员手续时，移交过李某二和李某三的借条给她。李某二2015年6月18日借条2万元，2015年7月29日借条10万元，2015年10月20日借条48500元；李某三2015年6月4日借条5万元。4张借条合计218500元。借款人没有拿单据给罗某一冲销，所以罗某一移交到她手上。听罗某一说：罗某一任报账员期间经乡长同意后李某二来找她借款的情况有好几次，当时借款都是放在乡政府“应收款”内，最后再用各种单据进行冲销。由于乡政府“应收款”没有设二级科目，借条也未附在“应收款”凭证内，转账、提某都是以罗某一的名义进行，所以实际“应收款”全部列在罗某一名下。借款人来乡政府财务室冲销借条的时候把支出单据交给罗某一，罗某一把借条归还给借款人，最后罗某一再把所有的单据一起拿来财政所给她做账，所以哪笔借款是用哪些单据冲销的无法区分。还证实她任甲寅乡报账员期间，书记何文昌本人没有直接向她借过公款，但驾驶员李某二借过。2015年11月9日第9号会计凭证和单据凭证是她借给李某二15万元的借款凭据，该笔钱未冲销。 40.证人李某二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他在甲寅乡当驾驶员时主要负责为何文昌开车，期间他经常向财务室借款。借款的程序一般情况下是他和乡长李某四说明情况，乡长又打电话给财务室，然后他再去财务室借款，所以借条上乡长一般没签着字。有一部分大额的借款是何文昌书记外出办事叫他到财务室打借条，借出钱后转交给他。具体情况是：2013年8月16日，他写借条从当时甲寅乡财务人员李某一处借款20万元，2013年8月19日他在红河县信用合作联社把这笔20万元钱取出来交给了时任甲寅乡党委书记何文昌。2013年8月28日他向李某一借款25万元转交给何文昌；2013年9月4日，张某一向李某一借款20万元后转交给他，他又把该笔钱转交给了何文昌。2014年5月4日、7月9日、8月20日、9月2日、10月24日，他向报账员罗某一分别借款3万元、8万元、20万元、6万元、6万元转交给何文昌，2014年9月17日何文昌直接向罗某一借款7万元，次日让他补交借条给罗某一。2015年1月，当时是时任乡委书记何文昌要外出办事，时任乡长李某四安排他向民政所借取6万元现金，他向民政所所长白某一借款6万元，并转交给了何文昌，后来李某四乡长拿了一份“甲寅乡困难群众补助资金发放花名册（马永孝等30户合计6万元）让他找白某一冲销借款。2015年1月28日，他向报账员罗某一借款4万元并转交给了何文昌。2015年2月17日，乡长安排甲寅乡财务室转给他10万元后，于2015年4月17日他取出现金交给段银妃用于支付甲寅乡政府向段银妃购买的土特产欠款10万元。2015年6月18日借的2万元，他借出钱来后在车上将钱拿给何文昌，但是具体何文昌用在哪些地方他记不得了。2015年7月29日借的10万元，他在车上把钱全部拿给何文昌后，首先他们是去了红河县县委，后面去州委组织部是由来甲寅挂职的许某二领着去的，具体送了哪些人送了多少钱他不清楚。2015年10月20日借款48500元，这笔钱是用于支付汽车修理费、油单等，相关单据已交给罗某一。2015年11月9日借的10万元拿给何书记后，其中6万元何文昌书记用于私人零星收购两箱高级大重九烟拉去蒙自送人，另外1万元是何文昌书记说要拿去红河县县委里面送人，1万元何文昌书记用信封装着拿去蒙自的一家医院送人，最后剩下的2万元他拿给何文昌后又去了州政府等相关部门，具体何文昌送了哪些人、送了多少钱他不清楚。 41.证人张某一的证言，证明他在甲寅乡当驾驶员时主要是给时任乡长李某四开车，期间存在他从财务室借款转给他人使用的情况，最大的借款金额是20万元，其中有一次从财务室借了一笔钱，在乡政府院子里拿给时任书记何文昌的驾驶员李某二。 42.证人李某三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书记是张某三，乡长是李某四；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书记是何文昌，乡长是李某四；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书记是何文昌，乡长是王某一。他写过借条向甲寅镇政府借用过公款，其中一次是借出来后拿给李某二；一次是罗某一让他在一张5万元的借条上签字，但没经手钱。他根据领导的安排会在虚开的单据上签证明人。 43.证人白某一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31日第30号凭证支付民政资金1,509,533.93元，实际补给困难户的是586808.93元，未补给困难户挪作他用的是922725元。这部分钱是2010年至2015年分批次提款，由时任乡长李某四签批借条逐笔借出去的，直至2016年12月份才由借款人提供农户花名册来一次性冲账，这些花名册李某四都签着字，但经办人、证明人有部分签着字有部分没签着。经党政班子会议研究，用“甲寅乡困难群众补助资金发放花名册”支付马永孝等30户补助款6万元冲销李某二写借条借支的6万元。 44.证人李某四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2015年4月他任甲寅乡乡长期间，乡政府存在“小金库”。且有送礼品礼金的情况，但由于上级规定乡镇党政正职不能同时离开乡镇本辖区范围，所以他都是留在乡上，具体办理过程是由时任书记何文昌及相关人员去办理。因此(第1笔)2013年中秋节前夕，何文昌安排驾驶员李某二向乡政府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20万元；(第2笔)2013年8月或者9月，何文昌安排驾驶员李某二向乡政府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25万元；(第3笔)2013年8月，何文昌安排驾驶员张某一向乡政府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20万元；(第5笔)2014年6月或7月，何文昌安排驾驶员李某二向乡政府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10万元；(第6笔)2014年7月或8月，何文昌安排驾驶员李某二向乡政府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20万元；(第7笔)2014年8月或者9月，何文昌安排驾驶员李某二向乡政府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6万元；(第8笔)2014年9月，何文昌向乡政府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7万元；(第9笔)2014年9月或11月，何文昌安排驾驶员李某二向乡政府财务室罗某一处借款6万元，这几笔钱他清楚，用在什么地方何文昌跟他说过，但具体如何送他不清楚，已经用水泥单据、汽油单据或餐饮单据报销了。 45.证人王某一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他开始任甲寅乡乡长，他清楚以何文昌的驾驶员李某二名义向财务室借款用于书记何文昌办事的情况，因此他批过以李某二名义的借款，但是书记具体是办什么事，用在什么地方他不清楚。大额资金李某二借了4次，分别是2015年6月18日借款2万元，2015年7月29日借款10万元，2015年10月20日借款48500元，2015年11月9日借款10万元，其中他只签批了2015年11月9日借款10万元的这张借条，其他三张没有签字可能是他不在办公室财务室打电话跟他说过，有时候他也会把借款情况打电话通知财务室，这些钱的使用班子没有研究过、也没有通报过。 46.证人马某一、李某五出庭作证，证明何文昌安排驾驶员“借款”的事情他们不清楚，班子会议没有研究过、也没有通报过。 47.证人翟某一的证言，证明他在农业局任局长期间有新农村建设项目，经过和甲寅乡何文昌、李某四商量，项目下来后弥补部分资金给农科局作为日常开支用。2013年9月7日，何文昌拿20万元的现金来他办公室，他们收下20万元，其中10万元还财政局欠款，10万元入“小金库”。 48.证人陈某一的证言，证明农业局2013年支付甲寅乡整乡推进项目资金100万元，2013年9月7日甲寅乡返回来10万元现金。 49.证人刀某一的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期间，没有收过何文昌送给发改委的任何钱款。 50.证人钱某一的证言，证明其在发改局当局长期间，没有收过甲寅乡政府送的评审费，也没有收过他们送的礼金。 51.证人毛某一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虾里综合片区开发项目评审，发改局没有要求各乡出过项目评审相关费用。 52.证人李某六的证言，证明2014年甲寅乡政府到其店购买过大重九（烟），但怎么付款记不清了。 53.证人任某一的证言，证明2014、15年何某一联系过其购买了120条大重九烟，但款是谁付的记不清了。 54.证人何某一的证言，证明他家借给何文昌35万元购买房子，后来何文昌及何文昌妻子段某一还了5万元；何文昌叫其帮忙买过大重九烟一次，但是帮忙联系的次数较多。 55.证人段某一的证言，证明2013年她开始接手妹妹的在红河县上的红河县银儿百货店，经营烟、酒等土特产，甲寅乡政府经常去拿土特产，2015年李某二付过一次10万元的土特产款。 56.证人马某二的证言，证明他在红河县挂职期间，2015年甲寅乡时任书记何文昌帮其解决过二次工作经费，其中一次是3万元，一次是10万元。 57.证人张某二的证言，证明马某二于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中旬挂职红河县县委副书记，在其任马某二秘书期间，收过二次从甲寅乡协调来的工作经费，其中一笔4万或5万元，一笔是10万元，这两笔经费在马某二离任时也已用完。 58.证人马某三的证言，证明在2014年、2015年间，其收了2笔何文昌给马某二的经费，一笔是3万元，一笔是4万元的事实。 59.证人严某一、张某三的证言，证明何文昌到工信局任职之后，何文昌带严某一、张某三到蒙自德胜家具城采买过厨具、餐饮具等物品，价值上万元钱。 60.证人李某七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9日其大女儿出生时何文昌去看望过，并送了1万元钱。 61.证人杨某七的证言，证明其在任县委办副主任、县委农办主任期间，由于工作经费紧，收过何文昌送的1万元，这1万元后来用于公务接待等开支。 62.证人何某二的证言，证明何文昌之前在红河县工作过，他当时在州委办工作，收过何文昌赠送的3000元礼金。 63.证人陈某二的证言，证明他于2004年12月至2018年12月在办工作期间，时任红河县甲寅乡乡长的何文昌送过2000元一次礼金给他。 64.证人杨某二的证言，证明他于2008年2月至2017年在办工作，2013年时任红河县甲寅乡领导的何文昌送过一次3000元礼金给他。 65.证人普某一、王某二、苏某一、李某八的证言，证明2013年8、9月份，普某一、苏某一各自收到红河县甲寅乡中秋礼金3000元，王某二、李某八各自收到何文昌拜节礼金5000元。 66.证人业某一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初收到李某四和另外一个领导给拜节礼金5000元。 67.被告人何文昌的供述，证明他于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任甲寅乡党委书记，2015年12月至2017年10月任红河县工信局局长，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任红河县工信局党委书记、局长，他在甲寅乡工作期间安排李某二从李某一处借款3笔65万元，包括1笔“小金库”的资金，从罗某一处借款11笔80.7万元，从白克举处借款1笔6万元，系民政部门款项，从喻某一处借款1笔10万元，合计161.7万元，其中68.7万元赠送他人工作经费、礼金等，其他80万元用于购买大重九烟、赌球、吃喝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何文昌及辩护人对证人马某一、李某五的证言的真实性及鉴定意见合法性提出有异议，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因证人马某一、李某五的证言相互印证，鉴定意见是具有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照法律程序作出，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均能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锁，故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受贿的事实 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何文昌利用担任红河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工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以整改需要费用为由索取由胡某一负责的由何文昌主管的云南红河元宝建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宝公司）人民币20万元，用于偿还购房时向孙某一的借款。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以下证据证明： 1.何文昌、段某一共有的不动产权资料，证明他们有住房2套，红河县的一套面积约230平米的自建房，蒙自市有一套面积340平米的联排别墅，价值180万，轿车一辆，价值20余万元等情况。 2.红财产业发[2017]51号文件、红河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送达回证、责令整改通知书、职业病危害隐患排查诊断书、云南红河元宝建材开发有限公司安全生产隐患排查诊断书，证明2017年9月中旬环保局和安监局到云南红河元宝建材开发有限公司检查，发现公司各项卫生管理制度及档案、操作规程、用人单位健康监督管理办法、专项应急救援预案等不规范，要求该公司进行整改。 3.王某三、何文昌个人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5月26日，王某三账户存现20万元后转给何文昌35万元。 4.刘某一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5月25日，刘某一信用社卡尾号为8022的账号提某20万元。 5.证人段某一的证言，证明2013年她开始接手妹妹在红河县上的红河县银儿百货店，经营烟、酒等土特产，除政府办的驾驶员李某九来购买过茶叶外，政府办其他人没有过来拿过酒、烟和土特产等。还证实其与何文昌的财产有住房2套，红河的一套面积约230平米自建房，蒙自的一套面积340平米，价值180万，轿车一辆，价值20余万元，欠款约60万元，存款有10万余元。2019年9月26日，她向红河县监察委员会交回何文昌涉案款60万元。 6.证人王某三的证言，证明何文昌在蒙自买房时，其转给何文昌35万元，其中20万元是何文昌拿来让她存到自己的银行卡上连同她家的15万元一起转给何文昌。 7.证人胡某一的证言，证明石屏宝秀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四处的法人代表是胡学志，主要从事酒店、建筑、生产石膏板材。胡学志是他四叔，他负责云南红河元宝建材有限公司，该公司在红河县的主管单位是红河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原局长是何文昌。2017年9月，安监局和环保局等等部门组成检查组检查该公司后发现存在问题，并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2017年12月他请何文昌帮忙整改公司不规范问题，何文昌让他12月1日准备20万元的整改费，他同意后何文昌派人到云梯酒店收银台去取材料费20万元，他让领钱的人写了收条，但何文昌并未派人来整改。期间由于整改不到位，检查组来检查说要罚款35万元，他找到何文昌帮忙后被罚款2万或3万。 8.证人高某一的证言，证明他是元宝公司职员，胡某一是云南红河元宝建材开发有限公司总负责人，公司主管单位是红河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因该公司管理不规范，他向胡某一报告过，胡某一说会处理，本来安监局最高可以罚30多万，最后被罚2万元。 9.证人许某一的证言及收条，证明他和孙某一是连襟关系。2017年的一天，他接到孙某一电话通知后从其妻子刘某一银行卡提出20万元借给何文昌；2017年12月1日，其按何文昌的安排，到云梯酒店拿胡某一放在该酒店的20万元钱还孙某一的借款，但写的收条是“今收到云南红河元宝建材开发有限公司资料费人民币20万元”。 10.证人孙某一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时，何文昌买房子向他借款20万，他打电话通知其姐夫许某一从他姐姐刘某一信用社的卡里面取20万元现金交给了何文昌，2017年底何文昌将借款还回。具体是其姐夫许某一办理的。 11.证人宋某一的情况说明，证明我于2008年至2013年任红河县财政局局长，2013年至2017年任红河县政府副县长，我和驾驶员李某九没有因公在何文昌妻子的土特产店拿过烟和土特产，也没有和胡某一商量过支付县政府欠何文昌妻子土特产店20万元的问题。 12.证人李某九的证言，证明他个人或领导和单位上没有安排过他去何文昌妻子的土特产店拿过土特产和烟酒等商品。 13.被告人何文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他买房的时候和孙某一借了20万元，年底孙某一的姐夫许某一找到他说孙某一遇到些困难急需要钱后，他打电话给胡某一，希望胡某一帮忙解决原来宋某一副县长安排解决的政府办欠他媳妇的土特产款20万元。胡某一电话上答应后第二天打电话给他说钱已经准备好了，他打电话给孙某一的姐夫许某一去云梯酒店拿。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何文昌无异议，辩护人杨煜峰、王洁对上述证据均提出有异议，因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文昌无视国法，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红河县甲寅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贿赂20万元，数额巨大；滥用其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人民币68.7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文昌犯贪污罪、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在指控贪污中第1起，经查，在卷证人翟某一、陈某一的证言及现金日记账、银行明细等证据证实农业局收到何文昌20万元的事实。滥用职权中第8起，证人段某一、李某二及何文昌在卷供述、纪委处分文件等证实该笔款项系李某四安排李某二借支款项后用于支付甲寅乡政府平时在何文昌妻子段某一经营的土特产店欠款。第16起中3万元用于购买工信局办公用品，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因此，贪污中第1起的1万元，滥用职权中第8、16起中的10万元和3万元均应在在指控何文昌贪污和滥用职权金额中予以扣除。鉴于被告人何文昌在监察机关立案和采取留置措施之前如实供述其贪污和滥用职权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到案后其家属积极退缴部分赃款60万元，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故被告人何文昌的辩护人杨煜峰、王洁关于“被告人何文昌在贪污和滥用职权中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赃，指控贪污即第1起1万元所有权已转移，滥用职权中的第8起属于政府归还其妻子的欠款，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另，鉴定意见是具有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法作出的意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现有在卷证人段某一、胡某一、高某一、宋某一、李某九、许某一的证言等在卷证据证实，何文昌以整改费为名向负责管理元宝公司的胡某一索取贿赂20万元。在卷证人李某一、罗某一、张某一、李某二、陈某一、翟某一、刀某一、钱某一等人的证言、何文昌在卷供述及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均能够证实，贪污中指控的第2起，县发改局未收到何文昌给的项目评审费13万元，第3、5、6、7、8、9、10起中的款项实际使用是何文昌。滥用职权中指控的第7、9、11起是被告人何文昌以争取项目为由给领导工作经费之名用专项资金赠送上级领导礼金。故被告人何文昌及其辩护人杨煜峰、王洁关于“何文昌犯受贿罪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证据不足，何文昌不构成受贿罪；指控何文昌犯贪污罪和滥用职权罪存在逻辑错误，且鉴定意见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指控贪污中仅能认定7.7万元，第2起中13万元用于项目评审费，第3起现金日记账记录为乡长外出办事，第5、6、7、9、10起中均是驾驶员李某二经手，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是何文昌所用，第8起证据不足，均应从指控贪污数额中扣除；指控滥用职权中仅能认定32.7万元，第1起不构成滥用职权，第7、9、11起是为争取项目送给上级领导的工作经费，故均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请求法庭对其在一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何文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文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八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7年1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何文昌已退缴到红河县监察委员会的涉案贪污款人民币六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继续向被告人何文昌追缴其非法占有的公款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向被告人何文昌追缴受贿款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秦卫东 审 判 员  张祖梅 人民陪审员  李丽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苏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