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那平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914721584X。代表人：喻黔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江，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艳丽，女，生于1982年11月11日，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住湖北省钟祥市，现住湄潭县。原审被告：杨军，男，生于1989年3月6日，汉族，贵州省六枝特区人，住六枝特区。原审被告：胡兴伟，男，生于1992年12月13日，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原审第三人：贵州省湄潭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湄潭县湄江街道茶城大道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3284295101850。法定代表人：卢坝。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六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艳丽及原审被告杨军、胡兴伟、第三人贵州省湄潭县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六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169491.65元;2.全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住院天数为92天，误工费应该按照住院天数计算。2.被上诉人虽然是十级伤残，但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或赡养费不应该支持。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误。另外，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只有兄弟姊妹2人。3.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由手机，手镯财务损失。邹艳丽、杨军、胡兴伟、贵州省湄潭县人民医院二审未做答辩。邹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杨军、胡兴伟共同赔偿各项损失386480.36元；2.要求人保六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杨军、胡兴伟、人保六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3日5时20分许，胡兴伟驾驶贵Ｂ×××××号小型轿车从县医院红绿灯方向沿茶城大道往茶海路方向行驶，行至茶城大道与茶海路丁字口10米（福元大厦）处时，该车车头与同向行驶由邹艳丽驾驶的无号牌橙色常力牌电动三轮车车尾相撞，造成邹艳丽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湄潭县交警队认定，胡兴伟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过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邹艳丽无责任。邹艳丽受伤后，被送往湄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2天，入院诊断为：1.左侧胫腓骨上段开放性骨折，2.右侧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3.双侧小腿软组织损伤，4.左侧髂前上棘皮肤裂伤，5.脑震荡，6.枢椎前缘骨折，7.颈椎退行性变。邹艳丽住院期间，自行向医院支付了医药费50902.45元，胡兴伟向医院支付了医药费19000元，人保六枝公司直接向医院支付了医药费10000元，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共79902.45元。出院医嘱：院外复查、卧床休息3个月、增加营养、不适随诊、患肢功能锻炼。邹艳丽出院后，到湄潭医院复查，支付了费用379.50元，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支付了费用235.90元，到湖北省荆门市中医院检查，支付了费用585.50元。2018年9月25日，邹艳丽在湄潭县德佳欣医疗器械馆购买了轮椅车一台、拐杖一付、座便椅一把，共支付了费用800元。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年7月11日鉴定，结论为：邹艳丽2018年6月23日所受损伤致左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后延迟愈合并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后延迟愈合并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双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需后续治疗费13000元。邹艳丽向鉴定机构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2019年8月5日，湄潭县交警队出具说明，2018年6月23日邹艳丽与胡兴伟交通事故现场，损坏的手机一台和手镯一个系邹艳丽所有。庭审中，邹艳丽提供了于2017年7月16日购买手机（华为畅享6Ｓ）的发票1299元，提供了于2018年1月9日购买手镯一个的发票13603元，邹艳丽称上述手机和手镯现已灭失。邹艳丽主张其电动三轮车损失，但未提供相关购买票据。同时查明，肇事车辆贵Ｂ×××××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是杨军，胡兴伟驾驶该车肇事时，是向杨军借用，胡兴伟持有符合准驾车型的驾驶证。贵Ｂ×××××号小型轿车向人保六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另外查明，邹艳丽夫妇共生育了两个子女，长女田怡雪，生于2003年12月3日，次女田斯羽，生于2014年3月6日；邹艳丽的父亲邹善忠（生于1957年6月23日）、母亲赵必清（生于1957年11月18日）仍健在，共有两个赡养义务人。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3654元/年(43654元/年÷365天/年=119.60元/天)，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县内4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严格遵守交通法规，谨慎、文明驾驶，保证自身及他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是人民法院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参考证据之一。本案中，到庭双方当事人对发生交通事故致邹艳丽受伤的事实、事故责任认定、车辆保险情况、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不持异议，且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由此，胡兴伟的过失行为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杨军将机动车出借给持有驾驶资质的胡兴伟，且胡兴伟肇事时不存在禁止驾驶机动车的情形，因此，杨军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的这一义务是基于法律的直接规定，但不是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责任保险不是医疗保险，不应区分医保与非医保用药；在投保人已经就免赔部分另行投保的情况下，保险人再行主张按比例免赔，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公平合理；按照户籍制度改革的精神和结合原审法院辖区属于全国农村改革试验区、实行城乡统筹的实际，不再区分农村和城市户籍；主张交强险赔偿限额分责分项，缺乏法律依据，不能将行业规定等同于法律规范适用。所以，原审法院对人保六枝公司所持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公布的相关数据，邹艳丽主张的医疗费81103.35元，但其自行支付的医药费为51517.85元（住院50902.45元+省内复查615.40元=51517.85元），原审法院认定其自行支付的医药费为51517.85元。邹艳丽自行到湖北省荆门市中医院检查的费用585.50元，无证据证明有此必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邹艳丽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按照其住院时间和赔偿标准，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680元（92天×40元/天=3680元）。邹艳丽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9502.40元（31592元/年×20年×11%=69502.40元），计算标准和结果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邹艳丽主张的误工费75033.37元，误工时间未经鉴定，根据邹艳丽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的实际，其误工时间计算住院期间和医嘱的卧床休息3个月时间共182天较为合理，计算到定残前一日有失公平，同时，邹艳丽未举证证明其本人的职业和收入状况，误工费应按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损失应为21767.20元（182天×119.60元/天=21767.20元）。邹艳丽主张的护理费35655.54元，所需护理时间未经鉴定，故护理时间应与实际住院时间一致，且邹艳丽未举证证明具体的护理人及其职业和收入状况，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损失应为11003.20元（92天×119.60元/天=11003.20元）。邹艳丽主张的营养费9100元，所需营养时间未经鉴定，故加强营养的时间应与实际住院时间一致，结合本地生活水平，确定每天营养费标准40元较为符合实际，所以，邹艳丽的营养费损失应为3680元（92天×40元/天=3680元）。邹艳丽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3000元和鉴定费1300元，有鉴定意见和收费票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邹艳丽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2883.70元[邹善忠（20788元/年/人×19年×11%÷2人）+赵必清（20788元/年/人×19年×11%÷2人）+田怡雪（20788元/年/人×3年×11%÷2人）+田斯羽（20788元/年/人×14年×11%÷2人）=62883.70元]，计算标准和结果正确，且未超过年赔偿总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邹艳丽主张的财产损失18902元，因现手机和手镯已经灭失，无法进行价格评估，参考其购买时的价格和使用时间以及同类商品的现行市场价格，酌情进行折旧，确定手机损失为649.50元（1299元×50%=649.50元）、手镯损失为12242.70元（13603元×90%=12242.70元），邹艳丽主张电动三轮车损失，但未提供相关购买票据，无法确定价格，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所以，邹艳丽的财产损失应为12892.20元（手机649.50元+手镯12242.70元=12892.20元）。邹艳丽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有购买发票，结合其伤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邹艳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参考其伤残程度并结合本地司法实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邹艳丽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但就医、复查、鉴定、举证、诉讼等维权活动必然产生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000元。由此，邹艳丽的各项损失应为256026.55元（医药费51517.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元+残疾赔偿金69502.40元+误工费21767.20元+护理费11003.20元+营养费368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鉴定费1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883.70元+财产损失12892.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256026.55元）。对于邹艳丽的这256026.55元各项损失，全部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应由人保六枝公司全部赔偿。胡兴伟对其垫付的费用未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可以另行向相关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人保六枝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在本案中未计入邹艳丽支出的实际损失，不应在本案中扣除。综上所述，人保六枝公司应当赔偿邹艳丽各项损失256026.55元。杨军、胡兴伟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申请回避、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邹艳丽各项损失人民币256026.55元（不含垫付部分）。二、驳回邹艳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6元，由邹艳丽负担3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公司负担74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问题。被上诉人虽然没有做关于误工费的鉴定，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因被上诉人的出院医嘱中明确卧床休息3个月，故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计算182天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虽然被上诉人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根据鉴定结论，其因存在关节功能障碍而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也即考虑到该伤残对其日后生活及工作的影响，故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亦根据该伤残等级对金额进行了计算。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从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所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长计算20年的问题。20年只是针对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而并非针对所有被扶养人的情况。另外，对于被上诉人的兄弟姊妹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村委会的证据证明其兄弟姊妹两人，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应该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但其并未提交，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手机及手镯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湄潭县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随时携带手机及手镯，并提交了购买时的发票，故一审法院参照购买时的价格并按照使用年限等进行折旧计算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