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965号原告：上海昕盛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志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清河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胡文丰，执行董事。被告：胡文丰，男，196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胡文壶，男，1973年2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歆昊，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昕盛典当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清河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河百货)、被告胡文丰、被告胡文壶典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刘畅、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清河百货支付当金3,683,817元；2.判令被告清河百货支付以当金3,683,817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综合费及利息2,547,973元及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综合费及利息(按月综合费率2.4%及月利率0.1%计)；3.判令被告清河百货支付律师费62,624元；4.判令被告胡文丰、被告胡文壶对被告清河百货上述第1至第3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7日，原告与被告清河百货签订《财产权利质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清河百货以其拥有的证号XXXXXXXXXXXXXXXX支票作为借款的质押担保；借款金额(当金)350万元，月利率0.1%，月综合费率2.4%；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7日至2017年4月17日。同日，原告与被告胡文壶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被告胡文壶为被告清河百货在上述《财产权利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清河百货发放了借款，后因被告清河百货资金运转困难，本金未还，原告与被告清河百货、被告胡文壶两次签订展期协议，分别展期至2014年7月17日和2015年10月30日。2014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清河百货又签订《财产权利质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清河百货以其拥有的证号XXXXXXXXXXXXXXXX支票作为借款的质押担保，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月利率0.3%，月综合费率2.4%，期限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6月19日。之后，原告与被告胡文壶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被告胡文壶为被告清河百货在上述《财产权利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清河百货发放了借款，后因被告清河百货运转困难，本金未还，原告与被告清河百货、被告胡文壶签订展期协议，展期至2015年10月30日。2016年12月21日，原告与三被告就上述《财产权利质押借款合同》签订《还款协议书》，被告清河百货确认截止2016年11月30日尚欠借款(当金)650万元，尚欠息费合计3,183,817元，承诺于2016年12月21日支付600万元，冲抵息费3,183,817元，冲抵本金2,816,183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付清本金余额3,683,817元以及自2016年12月1日起产生的息费(月综合费率2.4%、月利率0.1%)。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清河百货仅支付了600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未付，原告多次索要无果，原告诉至法院如上诉请。被告清河百货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辩称：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款关系而不是典当关系，理由为，本案中用于典当的财产权利是两张支票，而支票的有效期为出票后10日，不能满足正常典当业务的要求，且支票可能没有相应资金作为保证，也不得开具远期支票或另行记载付款日期，案涉两份《财产权利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分别为三个月和六个月，且后续均有展期，显然以案涉支票作为典当的质押财产权利是不成立的，而且案涉支票没有记载出票日期，缺少必要的绝对记载事项，应为无效票据，不能作为财产权利进行质押；案涉两份《财产权利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当金均未足额支付给被告清河百货，均存在“砍头息”的情况，不符合典当的操作规范，实际放款金额分别为341.6万元、292.8万元，合计634.4万元；被告清河百货向原告借款时表示没有实物可供抵押，原告工作人员表示可以用支票质押借款，支票质押只是形式，并且不要写日期。因此，原告与被告清河百货间名为典当关系，实为信用贷款关系，违反了典当的特许经营范围和办法，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二、基于双方间的借款关系，被告无需支付案涉两份《财产权利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约定的综合服务费，而被告清河百货已归还的金额远远超过了本金和利息总和，对于已经超付的本息，被告清河百货保留要求原告返还的权利。被告胡文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辩称：一、其并不是本案的保证人，其在《还款协议书》上的签字是以被告清河百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被告清河百货，而不是代表其本人作为保证人签字。同时称，由于原告认为第一次签字太潦草，后原告员工又让其重新签了一次，当时其特别告知对方不作为个人担保；二、假定胡文丰为保证人，但因主合同《财产权利质押借款合同》无效，故从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亦无效。即使《保证担保合同》有效，但保证期间已过，故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告胡文壶不同意原告诉请，辩称：主合同《财产权利质押借款合同》无效，故从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亦无效；即便《保证合同》有效，但保证期间已过，故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针对上述答辩意见，原告表示：被告清河百货在《还款协议书》中承诺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还款，同时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向法院递交了诉状，尚在保证期间内；原告与被告胡文壶在办理案涉典当业务时，另签订过房屋抵押协议，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后因被告清河百货履行了第一期支付600万元的还款义务，所以原告依约撤销了相应的房屋抵押。对此，被告胡文壶表示：原告所述的抵押房屋与案涉两笔借款无关，是用于其个人向原告的借款，但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没有实际放款，其也未及时要求原告撤销抵押，后因抵押房屋找到买家，其要求原告撤销抵押，但原告表示可以再借款给被告清河百货，但要看看胡文壶及清河百货的经济能力，提出以清河百货先行归还600万元作为撤销房屋抵押的条件，所以写进了《还款协议书》里。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7日，被告清河百货以其出具的号码XXXXXXXX、金额350万元的支票作为当物向原告借款，双方签订《财产权利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一”)一份，约定：被告清河百货以前述号码XXXXXXXX的支票出质，向原告借款(当金)350万元；月利率0.1%，月综合费率2.4%；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4月17日(具体借款期限在双方签署的当票上予以确认)；借款期内及借款期限届满后5日内，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当，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在续当期间继续有效等。同日，原告与被告胡文壶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胡文壶为被告清河百货在“质押合同一”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的债务期限达成展期合同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当日，原告就“质押合同一”所涉典当业务向被告清河百货出具《当票》一份，载明：典当金额350万元、综合费用84,000元、实付金额3,416,000元、月费率2.4%、月利率0.1%、典当期限由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2月17日止，并向被告清河百货放款3,416,000元(预扣了一个月综合费用84,000元)。2014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清河百货就“质押合同一”项下的借款签订《贷款展期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典当借款期限延期至2014年7月17日止；“质押合同一”项下的其余约定继续有效；胡文壶同意继续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等。2015年8月21日，原告与清河百货就前述典当借款再次签订《贷款再展期协议书》一份，约定：该笔350万元的借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10月30日；“质押合同一”项下的其余约定继续有效；胡文壶同意继续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等。期间，至2015年6月17日前的续当手续均已办理。2014年12月19日，被告清河百货以其出具的号码XXXXXXXX、金额300万元的支票作为当物向原告借款，双方又签订《财产权利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二”)一份，约定：被告清河百货以前述号码XXXXXXXX的支票出质，向原告借款(当金)300万元；月利率0.3%，月综合费率2.4%；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6月19日(具体借款期限在双方签署的当票上予以确认)；借款期内及借款期限届满后5日内，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当，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在续当期间继续有效等。同日，原告又与被告胡文壶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胡文壶为被告清河百货在“质押合同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的债务期限达成展期合同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原告就“质押合同二”所涉典当业务，于2014年12月19日向被告清河百货出具《当票》一份，载明：典当金额250万元、综合费用6万元、实付金额244万元、月费率2.4%，月利率0.3%，并于当日放款244万元(预扣了一个月综合费6万元)，后又于2015年1月23日向被告清河百货出具《当票》一份，载明：典当金额50万元，综合费用12,000元、实付金额488,000元，并于当日向被告清河百货放款488,000元(预扣了一个月综合费用12,000元)。2015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清河百货就“质押合同二”项下的借款签订《贷款展期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借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10月30日止；“质押合同二”项下的其余约定继续有效；胡文壶同意继续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等。期间，双方办理了续当手续，其中250万元当金部分续当至2015年6月19日，50万元当金部分续当至2015年6月23日。2016年12月21日，原告、被告清河百货、被告胡文壶、被告胡文丰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首部列明：“甲方(债权人)”为原告、“乙方(债务人)”为被告清河百货、“丙方(连带保证人、抵押人)”为被告胡文壶、“丁方(连带保证人)”为被告胡文丰，上述各方就被告清河百货在“质押合同一”、“质押合同二”项下的欠款达成如下协议：原告、被告清河百货经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1月30日被告清河百货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50万元、综合费及利息合计3,183,817元，本息合计9,683,817元；被告清河百货于2016年12月21日前归还600万元，该款冲抵综合费及利息3,183,817元，冲抵借款本金2,816,183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付清本金余额3,683,817元及该款自2016年12月1日起产生的综合费及利息(月综合费率2.4%、月利率0.1%)；原告在2016年12月21日前收到被告清河百货归还的600万元后，撤销被告胡文壶抵押给原告的房屋抵押，并免收被告清河百货借款本金650万元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的综合费用和利息；如果被告清河百货按前述付款时间足额给付，原告免收被告清河百货以借款本金3,683,817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算2个月的综合费用和利息(月综合费率2.4%、月利率0.2%计)；如果被告清河百货有一期未按时足额给付，则原告有权就剩余欠款一并向被告清河百货主张，原告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被告清河百货承担；“第四条、丙方、丁方的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乙方债务全额清偿为止”；“第五条、丁方对乙方欠甲方的本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六条：……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等，该协议落款处“乙方(盖章)”正下方为“丁方”，右侧有被告清河百货盖章，章内有上下两个“胡文丰”签字。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清河百货于2016年12月21日向原告还款600万元，余款未付。被告胡文丰、被告胡文壶亦未向原告还款。另，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诉状并向其出具了《证据材料收据》。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2,624元。案涉支票两张，原告于2020年2月13日庭审中缴付本院并表示不再主张支票权利，同时原、被告均确认该两张支票由法院依法处理。审理中，胡文壶表示，还款协议中提及的抵押房产与本案无涉，系胡文壶个人向原告借款而办理的抵押，但原告并未实际放款，后原告提出了要求清河百货先还本案中的600万元后再撤销抵押的条件，并写在了还款协议中。清河百货还款后，原告也就撤销了抵押。原告表示，由于与胡文壶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反映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故未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供。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财产权利质押合同》、支票、《保证担保合同》、授权书、委托书、借款展期协议书、借款再展期协议书、还款计划书、当票、续当凭证、电子转账凭证、银行客户回单、律师费收费标准、发票、付款凭证、律师聘请合同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及效力：(一)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该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当票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而本案被告清河百货以其签发的支票作为当物出质向原告借款，原告又向被告清河百货出具了相应的当票，符合财产权利质押典当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至于用于出质的支票本身是否存在瑕疵并不影响财产权利质押合同的效力；(二)至于被告清河百货抗辩原告预扣综合费和利息，不符合典当操作规范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第三十八条又规定了典当综合费用，但并未对能否预扣综合费用进行规定，显然当金利息与典当综合费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本院认为，对综合管理费预扣问题的认定原则，应当以典当行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当户对当金使用的期限利益为考量，对于当期超过一个月的，当金发放时可以扣除当月的综合管理费，因此，原告向被告清河百货发放的三笔当金中预扣一个月的综合费用并不违反典当相关规定，也未侵害其相关利益，故对于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清河百货间典当关系合法有效。二、关于被告胡文丰是否为本案保证人：《还款协议书》的首部将胡文丰作为“丁方(连带保证人)”予以列明，且该协议书的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都涉及了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胡文丰应当明知其在该协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而胡文丰在落款处乙方、丁方右侧签了两个名字，足以认定其既代表了被告清河百货作为债务人在该协议上签字，也代表了其个人作为连带保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至于被告胡文丰抗辩的第二个签字是因为其代表被告清河百货的签字潦草而进行的补签，但其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为，被告胡文丰系本案的保证人之一。三、关于本案的保证期间：《还款协议书》对被告清河百货结欠原告的当金、利息、综合费用进行了结算，并明确了被告清河百货的债务履行期限变更为2017年4月30日之前，而被告胡文丰、被告胡文壶均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故二人的保证期间也应自2017年4月30日起算。该协议第四条表示的保证期间为“直至乙方债务全额清偿为止”，根据法律规定，该条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2年，虽表述内容与第六条不一致，但该两条约定的法律效果相同，故二人的保证期间应自2017年4月30日起算2年，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交了诉状，并未超过上述保证期间，故被告胡文丰、被告胡文壶仍应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鉴于原告在放款时预扣当月综合费用不违反相关规定，也未侵害当户的相关利益，故当金仍应按照650万元计算。另外，虽然本案典当关系自双方约定的展期2015年10月30日届满之日起已结束，之后产生的费用原则上原告不能再以综合费的名义收取，但由于被告在2016年12月21日的还款协议中对未归还当金期间产生的费用仍自愿以综合费和利息加以支付。而还款协议本身又并不存在法律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根据契约自由精神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各被告均应遵照执行。现被告清河百货仅偿还了600万元，在按照还款协议进行冲抵后仍欠原告当金3,683,817元及自2016年12月22日起的综合费用及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偿还当金、支付费息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符合约定，应予支持。被告胡文丰、被告胡文壶未尽保证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清河百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昕盛典当有限公司当金3,683,817元；二、被告上海清河百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昕盛典当有限公司以当金3,683,817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综合费用及利息(月综合费率按2.4%、月利率按0.1%，合计月2.5%)三、被告上海清河百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昕盛典当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62,624元；四、被告胡文丰、被告胡文壶对本判决第一至第三项确定的被告上海清河百货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37.50元，由三被告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员 周红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奇彦书 记 员 顾 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