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顺昌，男，壮族，1966年9月29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霞，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山市西山社区建禾西路三鑫别墅苑北区1组团。法定代表人：何文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理，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何顺昌因与被上诉人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3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顺昌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9)云260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何顺昌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何顺昌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本案关键证据的庭审处理及采信不当，导致判决结果没有建立在本案案件事实和证据基础上，而是建立在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一面之词和对案件事实和证据的曲解之上，从而背离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基本审判原则，致使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何顺昌的合法权益。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公平，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何顺昌将1.58亩土地出租给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何顺昌、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均认可合同约定的租赁土地系何顺昌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菜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菜地亩积为1.2亩，故本院确认何顺昌向丰泽公司交付的租赁土地为1.2亩，何顺昌主张付丰泽公司的租赁土地亩积应以合同约定的1.58亩计算，何顺昌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交付的租赁土地为1.58亩故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书第5页第4行-11行）何顺昌认为：首先，2014年4月1日，何顺昌及本村100余户村民在薄竹镇政府的引荐下与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第（九）款中约定：“乙方负责聘请专业测绘公司对所流转的土地进行专业测绘备案，测绘结果作为租赁期满后分配土地的依据。”故，该合同已经明确了测绘租赁土地面积是由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而并非何顺昌负责。庭审中，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明确表明涉案合同系该公司负责写好后打印一百余份出来交给薄竹镇政府，再由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对土地面积进行测绘，再与何顺昌及其他农户进行面积核实后，由政府相关人员填写的（详见判决书第3页丰泽公司的质证意见）。并且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交的证据即2015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2日涉案地租租金花名册复印件与何顺昌提交的2014年由薄竹镇政府代发土地租金花名册及双方签订的《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上租赁土地面积是一致的，足以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何顺昌租赁给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使用的土地面积是1.58亩。其次，因何顺昌与本村100余户村民将涉案合同约定的上地面积全部交付给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后，在2014年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就将该片土地全部平整完毕进行使用，现已无法辨认何顺昌及其100余户农户租赁土地的细致界线。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一审答辩中辩称：“因原告交付的租赁土地面积不符，所以拒付租金。”但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是哪一户的土地面积不符？不符的面积与实际面积相差多少？依据是什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仅没有要求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面积不符”理由进行举证，反而要求何顺昌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进行核实，结果就错误认定了何顺昌交付给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面积仅有经营权证上的1.2亩，完全忽略了1.58亩的土地面积是经过薄竹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实地测绘，之后由政府测绘人员填在合同上，经过双方认可并已经实际履行了四年之久的事实。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证据的庭审处理及采信不当，致使案件关键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何顺昌已经提交了薄竹镇政府于2014年代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发放所有农户上地租金的兑现花名册作为证据使用，并且经过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质证，但在一审判决书的“举证、质证”阶段均没有对该组证据进行表述。而该组证据与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即2015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2日涉案地租租金花名册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何顺昌实际租赁给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使用的土地面积足1.58亩。其次，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也在庭审过程中多次提及该案涉及100余户租赁土地面积由薄竹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测绘，但一审法院却把何顺昌作为证据使用的加盖薄竹镇政府公章的地租兑现花名册完全遗漏。（特别释明：该案在一审法院组成合议庭共开了三次庭，第二次庭审中何顺昌将该组证据提交法庭，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2015、2016年地租发放花名册也是在第二次庭审提交法庭。）由于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证据的庭审处理及采信不当，直接导致认定的案件事实严重偏离客观事实，并最终导致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实际事实是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租赁流转该土地之前，出于个人利益以流转农村土地为由，实则是为了套取国家专项扶贫农业资金，其在生产经营该土地过程中疏于管理，使其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导致合同履行不能。一审法院判决仅支持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何顺昌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的租金，而2018年4月至今，该涉案土地依然被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占用，因此给何顺昌造成2019年至今无法耕种管理土地的损失由何顺昌承担有失公平、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单方违约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已经构成违约的同时给何顺昌造成2019年全年的土地收益损失。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判决支持何顺昌的上诉请求。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双方签订的流转合同约定，何顺昌将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1.58亩土地出租给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合同上载明的土地面积向何顺昌支付租金直至20185年，但后经核实何顺昌出租给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承包地实际面积仅为1.2亩，为此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才拒绝支付租金。所以本案的租金应当按实际面积计算。何顺昌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2.判令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何顺昌2018年4月2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的土地租金2054元及支付违约金11060元（违约金按违约条款计算，即2019年4月2日至2024年4月1日共5年，按每亩1400元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4月1日，何顺昌（甲方）与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薄竹镇××以××村1.5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乙方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土地承包经营流转方式为出租，期限为10年，即2014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土地租金分阶段实行梯次地租价格，即2014年至2016年（第一个三年）,租金为1200元／亩／年；2017年至2019年（第二个三年）,年租金为1300元／亩／年；2020年至2024年（后四年）,年租金为1400元／亩／年，实行一年一付。违约责任，甲方违约:导致《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甲方要赔偿乙方租地剩余年限地租总额和水池、生产性管理用房等设施投资成本。乙方违约:导致《租赁合同》无法履行,乙方要赔偿甲方租地剩余年限地租总额;地租如不能在上一年支付时间宽限一个月的期限内按期支付,甲方即可按集体改造分配给各户地块的四至界限自行耕种,地上附属物归甲方所有。”该合同还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何顺昌将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菜地交付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何顺昌土地租金至2018年4月1日止，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退还何顺昌租赁土地。另查明，何顺昌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菜地（地块代码5326011072021100839）的面积为：1.2亩。庭审中，何顺昌、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均认可案涉租赁土地均系何顺昌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菜地。一审法院认为，何顺昌与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约定何顺昌将1.58亩土地出租给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何顺昌、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均认可合同约定的租赁土地系何顺昌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菜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菜地亩积为1.2亩，故本院确认何顺昌向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交付的租赁土地为1.2亩。何顺昌主张交付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租赁土地亩积应以合同约定的1.58亩计算，何顺昌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交付的租赁土地为1.58亩，故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陈述在知道何顺昌交付租赁土地亩积不符合合同约定亩积后，停止支付土地租金至2018年4月1日止，至今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将租赁土地退还何顺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何顺昌及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何顺昌2018年4月2起至2019年的4月1日止的土地租金1560元（1.2亩×13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何顺昌未按约定亩积交付租赁土地，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应的租金，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故何顺昌主张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0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何顺昌与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二、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顺昌土地租金1560元；三、驳回何顺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何顺昌负担105元，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元。本院二审期间，何顺昌提交以下证据：1、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20年3月9日出具的《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蔬菜基地项目涉及农户土地确权登记证书更正信访件办理情况的说明》，证明经营权上登记的面积与涉案合同上约定的面积不相符。经质证，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并未对村小组的承包地面积及其相关的数据作出明确的答复，所以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依职权作出，是对事实的如实陈述，能够证实薄竹镇××以××村小组农户所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前期工作中获得的承包土地基础数据不够科学、合理，应当对已经颁发的农户家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法更正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薄竹镇以腻资2014年土地流转费用兑现花名册》一份，证明薄竹镇人民政府存档的《薄竹镇以腻资2014年土地流转费用兑现花名册》上面的登记的土地面积与涉案双方签订的《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面积一致，其中有王开仙和何顺昌家的。经质证，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一致的，其从该组证据显示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土地租金按照合同面积支付给何顺昌。本院认为，此组证据经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质证后予以认可，能够确认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14年是按照合同约定的1.58亩的面积支付何顺昌土地租金的。故对于本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昆明根苑土地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测绘图一张及该公司资质证书一份，证明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文山市小组租赁的土地面积实际是168.18亩，但合同面积是227.009亩，该村民小组实际交付给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面积远远不够合同约定的面积。经质证，何顺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测绘的面积具体没有测出来何顺昌租赁给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实际界限在哪里，面积是多少，是哪一户的面积不够，不够的面积是多少，都没有测出来，我们不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此组证据系其单方委托形成，无法确认其测绘图上绘制的地块区。故对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拍摄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的现场照片9张，证明在诉讼过程中何顺昌出租给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已经被其自行管理耕种的事实。经质证，何顺昌对证据三性不认可，拍摄的土地并不是何顺昌所租给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使用的土地，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此组证据无法确认拍摄地点和时间，经何顺昌质证后又不予认可的，本院不予采信。经与双方当事人核对一审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另外补充如下：2017年6月，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发现实际承租的土地总面积与农户在《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所约定计算而得的面积不吻合，但仍于2017年12月按照约定亩积支付租金给农户。2020年3月9日，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蔬菜基地项目涉及农户土地确权登记证书更正信访件办理情况的说明》，载明薄竹镇××以××村小组农户所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三方确权公司在前期工作中获得的承包土地基础数据不够科学、合理，应当对已经颁发的农户家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法更正等内容。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遗漏重要证据，是否程序违法；2、租金的计算面积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经营权证》上的记载还是按照双方当事人在《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的约定为准。关于一审是否遗漏重要证据，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一审法院的卷宗材料来看，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仅开过一次庭，时间为2019年8月2日，从庭审笔录中的记录来看，何顺昌所列举的证据即为一审判决书中所认定的证据。现何顺昌主张其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提交了《薄竹镇政府于2014年代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发放所有农户土地租金的兑现花名册》的，无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租金的计算面积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经营权证》上的记载还是按照双方当事人在《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的约定为准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签订之后，农户按照约定交付土地，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即对薄竹镇××以××村小组所租赁的土地进行了全面的平整，之后从2014年开始就按照合同所约定的租赁面积给农户支付租金已达四年之久。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农户交付的土地面积不符合合同约定面积为由拒绝再支付2018年租金的，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何顺昌实际交付给该公司的土地面积为多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何顺昌所交付给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与合同中所约定的不符，故该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应予按照合同约定的面积支付何顺昌2018年4月-2019年4月的租金，即2054.00元（1.58亩×1300.00元）。关于何顺昌上诉理由中所主张要求支付2019年全年土地租金的问题，何顺昌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2019年8月2日）当庭要求变更其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日的土地租金及违约金”，即人民法院仅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原审原告何顺昌在一审中仅主张支付的租金截止到2019年4月的，现又要求支付2019年全年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针对违约金的问题。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无证据证实何顺昌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其拒绝支付2018年起的租金，根据双方在《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的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应予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明确要求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的情况下，本院依法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调整。但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在本案中，何顺昌并未提交证据对其损失予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以2018年4月-2019年4月所应予支付租金的数额为基数所计算产生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数额的30%作为认定何顺昌损失的依据。故本案的违约金数额为，以2054.00元（1.58亩×1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计算至2019年4月期间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30%，即116.15元（2054.00元×130%×4.35%）。综上所述，何顺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解除何顺昌与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三、驳回何顺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顺昌土地租金1560元”；三、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顺昌土地租金2054.00元及违约金116.15元，共计217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80元，何顺昌负担19.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文山丰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80元，何顺昌负担1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