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佛南，男，195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2************439。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远红，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卉，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亢光廷，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公民身份号码510************559。原审被告：中山市三乡镇西山社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4********781729G。法定代表人：李敏超，该社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惠洪，男，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54。原审被告：黎丽羽，女，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1************223。原审第三人：中山市*********艺场，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84R。投资人：卢浩添,男，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35。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佛南因与被上诉人亢光廷、原审被告黎丽羽、陈惠洪、中山市三乡镇西山社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山居委会）、原审第三人中山市**镇******艺场（以下简称***园艺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9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佛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亢光廷未能证明雇佣关系及雇主身份为由认定本案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错误，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1、根据亢光廷起诉时称，其与罗佛南约定，由罗佛南聘请其砍伐清理没有价值的树木，费用2110元（劳务报酬，即为有偿劳务）。2、庭审中，亢光廷申请证人李登平、曾成富出庭作证，两证人一致证明与亢光廷一起在现场干活，现场由陈惠洪指挥并支付他们工钱（劳务报酬）。鉴于亢光廷提供劳务是有偿的，并非无偿，显然一审法院案由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亢光廷并未提出充足证据证实雇主身份，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责任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认定是罗佛南支付30000元承包款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原审中已有证据显示是九洲基园艺场支付该笔承包款；三、一审法院认定亢光廷在其诉状中陈述与其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存在差异，未能举证证明其雇主身份，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予以驳回其诉求。四、假如本案定了是帮工纠纷的情况下，罗佛南也不是被帮工人。本案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罗佛南是亢光廷的雇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罗佛南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西山居委会树木的买主是九洲基园艺场，根据西山居委会出具的“2016年4月1日的说明”能够证实购买树木款项3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罗佛南通过中标后，西山居委会财务多次催促，但罗佛南一直未支付该费用，因为罗佛南退出，再后来黎丽羽就去居委会领取了收据，但是收据就备注了罗佛南的字样，但是罗佛南对此并不知情。再根据黎丽羽和陈惠洪的笔录也能够认证上述事实，是黎丽羽和陈惠洪介绍九洲基园艺场向居委会购买了树木。因此本案的树木购买人为九洲基园艺场是非常清楚的，与罗佛南无关。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亢光廷的雇主为黎丽羽和陈惠洪，根据证人李登平、曾成富的证词能够证明亢光廷的工资是陈惠洪支付，现场也是听陈惠洪指挥。一审对此案的事实认定和定性有误。亢光廷未予答辩，黎丽羽、陈惠洪均未予陈述。西山居委会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洲基园艺场述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九洲基园艺场仅与陈惠洪存在树木买卖关系，不认识涉案的其他人，向西山居委会付款30000元也是受到陈惠洪的指示转账支付的，九洲基园艺场与亢光廷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依法与本案无关。而且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西山居委会出具的收据显示“今收到罗佛南、黎丽羽西山大道改造路两边树木挖运清理投标承包款30000元”，如果九洲基园艺场是通过陈惠洪、黎丽羽介绍而与西山居委会之间存在交易，该收据应当载明收到九洲基园艺场投标承包款或者由九洲基园艺场收取该收据。此外，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本案事故是亢光廷在砍掉没有价值的树木时发生的，这明显不是九洲基园艺场需要购买的树木，所以依法九洲基园艺场对亢光廷的受伤无需承担责任。三、罗佛南称陈惠洪、黎丽羽一审主张没有聘请亢光廷砍伐树木，而是介绍九洲基园艺场购买树木不是事实，陈惠洪、黎丽羽对于其一审主张的以上内容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而且陈惠洪、黎丽羽是涉案的利害关系人，是亢光廷起诉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与本案是有利害关系，其所述并不属于证人证言，所以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确认九洲基园艺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亢光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西山居委会、罗佛南、黎丽羽、陈惠洪向其连带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计10897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照片显示，2016年4月1日，中山市三乡镇西山社区***两旁树木公开竞投会中标人为罗佛南，中标价格为30000元。2016年4月14日，西山居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今收到罗佛南（黎丽羽）西山大道改造路两边树木挖运清理承包投标承包款30000元”。亢光廷2016年4月15日在砍伐上述西山社区西山路两旁树木时受伤，入住三乡医院，症状为“重物砸伤致左大腿肿痛、畸形、活动困难半小时”，于2016年4月16日出院（即在三乡医院住院1天），转入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5月9日出院（即在人民医院住院23天）。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为“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治疗建议为定期复查、随诊，出院后建议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个月内留陪护1人等。亢光廷从2016年4月16日至5月13日共支付住院及门诊等相关费用73027.7元。亢光廷向相关当事人追偿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亢光廷申请证人李登平、曾成富出庭作证。两名证人述称，其与亢光廷一起在现场干活，现场由陈洪（陈惠洪）指挥并支付工钱，看到西山居委会的收款收据后推断是罗佛南和黎丽羽一起承包的工程；亢光廷是在树上锯树，被锯掉的树枝砸下来然后摔伤的。一审中，西山居委会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社区于2016年4月1日，对西山主道路两旁树木砍伐进行招标，此次招标由罗佛南中标。但由于罗佛南中标后还没缴纳砍伐树木金额30000元，我社区财务多次电话催促罗佛南交费用，但罗佛南一直未支付费用，2016年4月11日我社区收到中山市*********艺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30000元，后黎丽羽过来我社称受罗佛南委托，并领取了我社区出具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亢光廷与罗佛南、黎丽羽、陈惠洪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西山居委会、罗佛南、黎丽羽、陈惠洪是否向亢光廷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关于焦点一、亢光廷在其诉状中主张，罗佛南系其雇主，庭审中陈述，其与曾成富系合作关系，由曾成富出面，受第三人九洲基园艺场指示，前往涉事地点挖树，现场由陈惠洪与曾成富协商费用。罗佛南、黎丽羽、陈惠洪、九洲基园艺场均否认雇佣了亢光廷。一审法院认为，亢光廷并未举证证明其雇主身份，亢光廷在其诉状中陈述与其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存在差异，其主张罗佛南系其雇主，缺乏理据，不予采信。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罗佛南、黎丽羽、陈惠洪、九洲基园艺场与亢光廷存在雇佣关系。故亢光廷以雇佣关系主张罗佛南、西山居委会、黎丽羽、陈惠洪赔偿的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首先是西山居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西山居委会在收据中注明将涉案道路两边树木挖运清理发包给罗佛南，并收取了罗佛南的承包款30000元，故虽然名为承包，实为出售。西山居委会将涉案道路的树木挖运清理通过招投标的形式交给罗佛南，且相关法律法规也没有规定树木的挖运清理工作需要相关资质，故西山居委会在本案中并不存在选任或指示过失的问题，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罗佛南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罗佛南主张，罗佛南中标后，未收到中标通知书，由于在几天内都无法就挖树的顺序、时间的问题与西山居委会达成一致，未订立书面合同，已经退出了出售树木的合同关系，之后没有联系过村委会，也未在现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1日，罗佛南在三乡镇西山社区资产交易公开竞投会中，以30000元的中标价格中标了西山路两旁树木出售，而后黎丽羽又以罗佛南的名义缴纳了投标承包款30000元，足以使西山居委会相信罗佛南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关于罗佛南主张其未收到中标通知书及订立书面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罗佛南主张其已经退出涉案出售树木的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西山居委会已经就终止中标达成协议，故对罗佛南已退出涉案出售树木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亢光廷并未能证明雇佣关系及雇主身份，其在涉案地点的工作只能认定为帮工行为，罗佛南作为项目中标人，系被帮工人，应当对亢光廷在帮工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亢光廷在帮工活动中，忽视生产安全，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其损害的主要因素；罗佛南作为被帮工人，未对整个项目进程，施工场地进行有效管理，是导致其损害的次要因素，结合双方的过错大小，一审法院认定罗佛南对于亢光廷的受伤应承担20%的过失责任。关于黎丽羽、陈惠洪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黎丽羽、陈惠洪与亢光廷存在雇佣关系，亦无充分证据证明黎丽羽、陈惠洪系亢光廷帮工活动的被帮工人，故亢光廷主张黎丽羽、陈惠洪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罗佛南主张黎丽羽等人涉嫌冒用其名义付款的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罗佛南可另寻合法途径向相关责任人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关于亢光廷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核定为：1.医疗费72744.1元；2.医嘱营养费1000元；3.住院24天及医嘱休息3个月护理费14360.2元（以2015年中山市部分职位人力资源市*工资指导价位显示护理人员的中价位月薪3779元/月为标准）；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400元（24天×100元/天）；5.住院24天及医嘱休息3个月误工费9747.95元（以2015年国有林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0783元为标准）。以上合计100252.25元。罗佛南对于亢光廷的受伤应承担20%的过失责任，即支付20050.45元。综上，亢光廷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诉求，缺乏理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罗佛南应于判决之日起三日内向亢光廷支付赔偿款20050.45元；二、驳回亢光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原告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亢光廷已预交），由亢光廷负担2014元，罗佛南负担45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1、一审中亢光廷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载明：2016年4月12日，由西山居委会所有的西山大道改造路两边树木清理招标，罗佛南中标，罗佛南在清理过程中，将有价值的树木卖给九洲基园艺场，亢光廷负责该有价值树木的砍伐工作，由罗佛南聘请亢光廷砍伐并清理没有价值的树木，费用为2110元，亢光廷在为罗佛南砍伐过程中，被已砍掉的树枝砸伤左腿；2、二审中，九洲基园艺场确认其向西山居委会转账的30000元并非是根据罗佛南的指示付款，其付款行为与罗佛南无关，其是根据陈惠洪的指示付款，因其与陈惠洪存在树木买卖合同关系，现场所有清理、砍伐的树木均已被九洲基园艺场拉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罗佛南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是否为帮工法律关系、罗佛南是否应当承担被帮工人的赔偿责任；二、亢光廷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本院现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十四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或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义务帮工是指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被帮工人获得利益的行为。民事案件案由一般根据当事人起诉所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来确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以人民法院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本案中，亢光廷起诉时主张其与罗佛南存在雇佣关系，双方约定的劳务报酬为211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亢光廷未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作出变更，包括罗佛南在内的其他各方当事人也均未提出过其与亢光廷之间实际系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的抗辩，一审法院也未实际查明亢光廷与其他当事人之间存在义务帮工行为的事实，事实上亢光廷在本案中进行树木砍伐及清理工作需要收取相关报酬2110元，其情形不符合义务帮工的法律特征，因此，一审法院以因亢光廷未能证明雇佣关系及雇主身份，其在涉案地点的工作只能认定为帮工行为的理由，将本案法律关系确定为义务帮工，并适用义务帮工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属于民事案由确定错误，一审判决据此判令罗佛南作为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二、关于亢光廷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亢光廷起诉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为雇佣关系，但根据其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合同内容，亢光廷与罗佛南约定由亢光廷砍伐并清理树木，罗佛南向其支付报酬2110元，罗佛南对此予以否认，亢光廷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罗佛南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本院认为，亢光廷与其所主张的合同相对方之间应属于承揽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雇佣关系是指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雇佣人接受雇用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的主要区别为：1.标的物不同。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不仅要以自己的技能、设备为一定工作，而且要求这种工作要有成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即承揽合同的标的物包含了承揽人特定技能的工作成果。而雇佣合同的标的只是受雇人提供劳务本身，并不要求受雇人劳动本身要有成果；2.双方当事人的地位不同。承揽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地位平等，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雇佣合同的受雇人要服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在一定程度上受雇佣人支配，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在二者的区别中，合同标的不同是最重要、最核心的区分要素。本院认为，对合同标的的理解应从合同目的出发，本案中，双方约定由亢光廷砍伐、清理树木，合同目的是为了将树木砍伐、清理完毕，亢光廷提供的劳务只是达成合同目的的手段，因此，亢光廷是根据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即树木被清理、砍伐完毕后向合同相对方要求报酬，因此，亢光廷提供的是工作成果而非单纯的劳务，同时，考虑到报酬是一次性结算，本案亦无证据显示工作过程中合同相对方对亢光廷有指示和管理及劳动工具由合同相对方提供的情况，故亢光廷与合同相对方之间应属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作为承揽人的亢光廷是在完成承揽工作的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而我国目前的相关法律法规没有树木的挖运清理工作需要相关资质的规定，本案中亢光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罗佛南、西山居委会、黎丽羽、陈惠洪是承揽合同的定作人，且本案中也无任何证据显示定作人存在定作或指示过失，因此，亢光廷要求定作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罗佛南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99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驳回亢光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亢光廷已预交），由亢光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1元（罗佛南已预交），由亢光廷负担（比对各方当事人一、二审交费情况，亢光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罗佛南径付3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林天华审判员  管晓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