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6844号 原告：成都倍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九兴大道八号。 法定代表人：栾汉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四川道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四川道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置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镇卫星村国色天乡西班牙馆。 法定代表人：何鹏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女，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系公司员工。 原告成都倍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特公司）与被告成都置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倍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李建军，被告置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因置凯公司补充提供了证据，本院又组织双方代理人对该部分证据进行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倍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置凯公司向倍特公司支付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总承包工程项目欠付工程结算款46579858.72元，并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赔偿由此给倍特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2.判令倍特公司可在上述债务范围内就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工程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由置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公告费、鉴定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倍特公司与置凯公司于2015年9月签订《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由倍特公司承建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约定合同价款为300856453元。双方于2016年9月签订《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二）》，约定合同价款为241388414.32元。于2018年4月签订《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三）》，约定合同总价为291479406.32元。前述合同签订后，倍特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本项目施工，并于2019年1月31日竣工结算。然而，置凯公司既未能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向倍特公司支付进度款，也未及时足额支付结算款。倍特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章认可的结算文件，本项目结算总价为282976388.59元，扣除已付工程款、其他应扣款项后，截止倍特公司起诉之日，置凯公司仍欠付倍特公司工程款为46579858.72元，应予支付。同时，置凯公司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进度款和结算款，依法应承担由此给倍特公司造成的资金利息等损失。此外，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倍特公司作为本项目的承包人，依法对建成房屋享有工程款优先权。现倍特公司经多次协商、催告无果，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倍特公司的诉讼请求。 置凯公司答辩称，1.置凯公司对倍特公司主张的欠付金额有异议，经置凯公司核算，实际工程款金额应为33757824.4元，差异金额为12822033.85元。2.根据结算报告约定，10407021.25元质保金若无质量问题应于2020年3月18日前退还，该质保金本身不属于工程欠款，应按照合同质保期届满以后无质量问题才予以退还，且不应计算利息。3.根据总包合同第10.5条约定，每次付款前承包方需要提供足额的发票，还需要提供发票对应在温江预交的完税证明两份，否则发包人可不承担责任，因此置凯公司就尾款未开发票部分不应承担责任。4.根据总包合同第10.1.1和第10.1.2约定，工程进度款的20%用于抵房，倍特公司提交的进度审核表应当抵房的金额为40758560.33元，现在抵房的金额为18261805.02元，剩余的金额应当以抵房的形式进行支付，且该部分抵房工程款不涉及现金支付，不应计算利息。5.置凯公司一直在筹集资金，并借助集团公司的资产愿意为倍特公司提供资产抵押，一直与倍特公司进行和解。置凯公司之前提供的和解方案是在春节前支付部分现金，并由置凯公司的母公司成都置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相应的抵押担保，春节前后分两次向倍特公司支付完毕，但倍特公司不同意该方案，置凯公司暂时资金困难，并未逃避任何责任，正在极力筹集资金偿还该部分尾款。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6日，置凯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倍特公司签订《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置凯公司将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发包给倍特公司施工，施工总承包工程建筑面积约19万m2，其中高层9栋：分别为2#、3#、5#、6#、7#、13#、15#、16#、17#楼；别墅3栋：分别为9#、11#、12#；以及相对应地下室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所对应的施工工作。施工图纸范围内除专业分包工程外的全部建安工程（土方开挖及土石方回填工程、外墙面砖施工、屋面瓦施工工程为本工程总承包范围）的施工、设备及材料供应、安装、调试及开通工作，并负责本项目所涉及的、需与各政府部门及相关权利机构申办各项手续（包括取得《安全许可证》的政府批文）、协调、磋商、谈判、配合验收及处理各项事务等工作。包括竣工验收交付发包方后质量保修期内的正常保修工作。发包方有权调整分包范围，承包方不得以调整分包范围为由提出调整合同价格或提出索赔要求。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的承包方式。“合同签约书”第2.1条约定：“发包人以暂定总价300856453元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具体组成详见‘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基准价汇总表’，此总价为暂定；如在后期清标时合同总价发生变化，并不因此产生任何索赔。清标完成后再签订施工图预算包干总价补充合同（二），并依照合同文件规定的方式和依据调整（如有）结算工程价款，结算时，在上述包干总价基础上，根据工程变更、本合同约定需要调整价款的情形，结算最终工程价款。”第4条约定：“合同工期。总工期暂定为600个日历天，已包括法定的节假日和每周的两天休息日及恶劣天气的日子。”第7.1.4条约定：“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的，应赔偿守约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本补充合同或其他文件对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另有约定的，依照约定执行）。”“合同条款”第10.2条约定：“本付款方式适用于清标完成之后，具体付款方式如下：（1）地下室封顶完成，并经发包方确认后，发包方按承包方完成产值（扣除甲供材）的90%计算合同付款；其中70%支付进度款，另审定产值的20%用于选购天府置信/四川置信、成都置凯所有楼盘房源。（2）地上部分付款节点按发包人确认后产值（扣除甲供材）的90%进行计算合同付款；其中70%支付进度款，另审定产值的20%用于选购天府置信/四川置信、成都置凯所有楼盘房源。（3）竣工结算在竣工验收合格且收到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后6个月内办理完成，结算经发包方审计完成后付款至结算总价（扣除甲供材）的95%，该部分工程款于工程结算完毕之日起一年内分四次平均付清（于每三个月的第三个月月末支付）；（4）留工程结算总价款（扣除甲供材）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5）如竣工竣工验收合格且收到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后6个月内未办理完结算，发包人付款至清标总价（扣除甲供材）的95%，该部分工程款于工程结算完毕之日起一年内分四次平均付清（于每三个月的第三个月月末支付）；（6）每次付款应扣除发包方代缴水电费及甲供材等费用，支付进度款时安全文明施工费按基本费支付。”第10.6条约定：“根据成都市温江区地税局的要求，承包方需在成都市温江区代开发票，每次付款前承包方需向发包方提供足额、合法、正规的发票和完税证明的复印件，发包方收到发票及完税证明后按照发包方的内部管理流程进行审批，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在申请支付除质保金之外的最后一笔尾款时，提供的发票金额应包含质保金的金额。在支付质保金时，承包方需出具对应金额的收据。”第11.2条约定：“发包人会在收到付款申请并经发包人现场代表签订认可后7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发包人的预算部会对审核确认部分出具‘工程款支付凭据’，说明发包人应付给承包人的款项（包括应支付给各指定供货人的款项）。”第11.6条约定：“按合同约定发包人所扣的质保金，依下列方法处理：（1）发包人对质保金没有投资的责任，发包人若根据本合同有权从应支付或将会支付给承包人的款项作任何扣除时，可由此质保金扣除。（2）在合同签约书所列的质保期满或保修暂完证书发出时（以较后时间为准），发包人依本补充合同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后，向承包人支付剩余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3）质保金的返还并不免除承包人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合同条件所规定的应承担的保修责任。”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 具体时间不详，置凯公司与倍特公司签订《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二）》，内容为：鉴于：承包人承包了发包人开发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并于2015年9月6日签订了《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合同签约书》（简称“合同签约书”）《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合同条款》（简称“合同条款”）等文件。现双方已于2016年9月12日完成了工程的清标工作，为了进一步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经双方友好、自愿协商，特签订《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二）》（简称“补充协议”）如下：1.合同标的。（1）承包人承担并完成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建筑面积约19万m2，其中高层9栋：分别为2#、3#、5#、6#、7#、13#、15#、16#、17#楼；别墅3栋：分别为9#、11#、12#；停车楼1栋：为1#楼；以及相对应地下室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所对应的施工工作。施工图纸范围内除专业分包工程外的全部建安工程（土方开挖及土石方回填工程、外墙面砖施工、屋面瓦施工工程为本工程总承包范围）的施工、设备及材料供应、安装、调试及开通工作，并负责本项目所涉及的、需与各政府部门及相关权利机构申办各项手续（包括取得《安全许可证》的政府批文）、协调、磋商、谈判、配合验收及处理各项事务等工作。包括竣工验收交付发包方后质量保修期内的正常保修工作。发包方有权调整分包范围，承包方不得以调整分包范围为由提出调整合同价格或提出索赔要求。2.合同价款。2.1发包人与承包人经清标后一致确认：本工程包干总价为241388414.32元，该包干总价作为本工程的最终执行价：原合同签约书、合同条款中约定的暂定总价即300856453元不再执行。2.2结算时，在上述包干总价基础上，根据工程变更、合同约定需要调整价款的情形，结算最终的工程价款。3.其他条款。3.1本补充协议作为双方于2015年9月6日签订的合同签约书、合同条款等文件的补充，与合同签约书、合同条款等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与合同签约书、合同条款等文件约定不一致的，按本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本补充协议未涉事宜，仍按合同签约书、合同条款等文件的约定执行。3.2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本补充协议一式六份，发包人执四份，承包人执二份。 2018年4月16日，置凯公司与倍特公司签订《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三）》，内容为：鉴于：承包人承包了发包人开发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并于2015年9月6日签订了《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合同签约书》（简称“合同签约书”）《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合同条款》（简称“合同条款”）等文件。双方已于2016年9月12日完成了工程的清标工作并签订《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二）》（简称“补充协议”），明确了预算包干总价。现因拆迁影响、做法修改等，工程量变更较大，为了进一步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经双方友好、自愿协商，特签订《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建设施工补充合同（三）》（简称“补充协议三”）如下：1.双方已于2016年9月12日完成了工程的清标工作并签订《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二）》（简称“补充协议二”），明确了预算包干总价。发包人与承包人经清标后一致确认：本工程包干总价为241388414.32元，该包干总价作为本工程的最终执行价：原合同签约书、合同条款中约定的暂定总价即300856453元不再执行。结算时，在上述包干总价基础上，根据工程变更、合同约定需要调整价款的情形，结算最终的工程价款。2.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因拆迁影响、做法修改等，工程量增加，在原合同预算包干总价的基础上增加工程造价50090992元（清单详附件）。此部分工程造价为包干总价，结算时不再调整并汇入结算总价中。调整后合同价为291479406.32元。3.其他条款。3.1本补充协议作为双方于2015年9月6日签订的“合同签约书”“合同条款”及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等文件的补充，与“合同签约书”“合同条款”“补充协议二”等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与“合同签约书”“合同条款”“补充协议二”等文件约定不一致的，按本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本补充协议未涉事宜，仍按“合同签约书”“合同条款”“补充协议二”等文件的约定执行。3.2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本补充协议一式六份，发包人执四份，承包人执二份。所附的由倍特公司和置凯公司加盖公章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清单（变更增加）》载明的竣工结算价为50090992元，其中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变更增加）清单汇总表》载明的内容为：1.地下室砼地面掺入金刚砂并加固化剂，数量25668.22m2，单价86.34元，合价2216194.11元；2.内墙面、天棚面腻子增加一遍，数量521082.3m2，单价3.71元，合价1933215.33元；3.外墙面抗裂玻纤布，数量156032.3m2，单价23.10元，合价3604346.13元；4.外墙面JS防水一道1.5mm，数量156032.3m2，单价33.25元，合价5188073.98元；5.楼地面保温（20mm中空玻化微珠），数量126632.9m2，单价51.95元，合价6578579.16元；6.保温砖墙面（5mm厚抗裂聚合物砂浆），数量88213.3m2，单价30元，合价2646399元；7.标化工地奖励费用（按双倍计算后增加），数量179946.52m2，单价10元，合价1799465.20元；8.优质结构奖励费用，数量179946.52m2，单价10元，合价1799465.20元；9.因环保检查，材料价格上涨调整材料费用（砼、砖、砂浆等），数量179946.52m2，单价38元，合价6837967.76元；10.因环保检查，影响工期，抢工费用，数量179946.52m2，单价20元，合价3598930.40元；11.因1、16、17号楼拆迁、影响工期，抢工费用，数量44507.32m2，单价60元，合价2670439.20元；12.工程要求全部采用预拌砂浆，增加补贴费用，数量179946.52m2，单价25元，合价4498663元；13.内墙保温调整包干单价，数量85962.66m2，单价20元，合价1719253.20元；14.因按时交工、配合良好，总价下浮取消，数量1项，合价5000000元，上述合计50090992元。 2019年1月，置凯公司向倍特公司发出《关于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结算事项的通知》，主要内容是：在倍特公司的努力下，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总承包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工作，按照合同规定，业主在本工程办理竣工结算后，才能支付合同余款，故要求倍特公司尽快按照合同文件的规定向业主提交完整的结算申报文件及其相关的资料。 2019年1月31日加盖有置凯公司和倍特公司公章，并有置凯公司工程部、预算部、分管领导、工程板块分管领导签名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结算报告》载明：兹有倍特公司承建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编号：国色四期1号预算部—0001，合同暂定价291479406.32元）现已施工完毕，经工程部及相关部门验收，质量符合要求，该工程结算清单如下：                            序号                       项目名称                       金额（元）                       备注                               一                       合同范围内                       234 836 087.95                                                     1                       主合同范围内                       212 556 432.73                                                     2                       甲供材料款                       21 544 971.69                                                     3                       甲供材料税金                       734 683.53                                                     二                       合同范围外（补充协议三）                       50 090 992                                                     三                       签证部分                       -1 950 691.36                                                     四                       结算总价                       282 976 388.59                       四=一+二+三（含甲供钢材材料款21 544 971.69元，不含钢材供应商直接开票至甲方金额4 324 741.16元）                               五                       扣款部分                       1 812 457.35                       扣款不计入结算总价                               六                       已付款工程款                       214 361 831.44                       详已收合同款汇总表，不含甲供材料款21 544 971.69元；含已扣电费1 322 730.61元；                               七                       质保金                       10 407 021.25                       七=四×5%（质保金不含甲供材及补充协议三未计取）                               八                       工程尾款                       36 662 564.21                       八=四-六-七-甲供材料款，不含扣款1 812 457.35元（已扣1 322 730.61元），支付结算尾款时应扣除489 726.74元，实际应支付36 172 837.47元                工程结算总价为282976388.59元，其中甲供材料费用不含税金21544971.69元，不含甲供材结算总价261431416.90元（含甲供材税金），余质保金（款计取补充协议三质保金）10407021.25元，期限贰年，若无质量问题2020年3月18日退还10407021.25元，已支付工程款214361831.44元，未付工程款36662564.21元（不含主合同质保金），应扣款共计1812457.35元，其中应扣文明施工费/元，应扣代扣代缴费/元，应扣罚款/元，其中应扣电费分摊费用5040元，其中应扣电梯使用电费分摊费用2520元，其中应扣已办签证部分的分摊费用237907.18元，其中应扣用电费用1566990.17元【已扣用电费用1322730.61元】。 从2015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倍特公司向置凯公司报送了多份《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地块项目形象进度审核表》，置凯公司的项目预算部和项目工程部签署了相关意见。其中2016年1月的《项目形象进度审核表》上，置凯公司项目预算部人员于2016年1月18日手写的审核意见为：“该单位本月完成产值47585005.80元，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至90%，即42826505.22元，其中金额33309504.06元付现，金额9517001.16元抵房。”根据双方认可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已收工程款明细汇总表》载明的情况，倍特公司开具33309504.06元发票的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置凯公司付款情况分别为2016年1月26日付1000万元、2016年1月27日付1000万元、2016年2月4日付600万元、2016年2月5日付200万元、2016年4月12日付100万元、2016年4月27日付120万元、2016年5月27日付3109504.06元。 2016年10月的《项目形象进度审核表》上，置凯公司项目预算部人员于2016年10月26日的手写审核意见为：“该单位本月完成产值797924.29元，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完成产值的90%，即金额718131.86元，其中金额558547元付现，金额159584.86元抵房。”《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已收工程款明细汇总表》载明的情况，倍特公司开具558547元发票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置凯公司付款情况为2016年11月30日付558547元。 2018年1月的《项目形象进度审核表》上，项目预算部人员2018年1月25日的审核意见为：“本月完成产值3340325.32元，合同约定按完成产值的90%支付，其中70%付现金额2338227.72元，20%抵房金额668065.06元。”《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已收工程款明细汇总表》载明的情况，倍特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开具1123872.86元、2017年9月15日开具2392269.28元和683505.50元、2018年2月8日开具3955766.62元，共计8155414.26元发票，置凯公司于2018年2月7日付款800万元。 本院另查明，置凯公司提供的出图时间为2015年6月，工程名称为鹭湖宫15区（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子项名称为3号楼、17号楼的施工图上“室内装修做法表”楼3、楼4、楼11、楼12、中包含有1.5厚JS防水一道施工内容外，其余均无1.5mmJS防水工艺，且楼面做法均无5mm厚抗裂聚合物砂浆施工内容。“屋面做法”“外墙做法”中均无1.5mmJS防水工艺和5mm厚抗裂聚合物砂浆施工内容。在出图时间为2015年6月，工程名称为鹭湖宫15区（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子项名称为3号楼、17号楼的施工图上加盖“竣工图印章”，且有编制人和总监签名，编制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的竣工图上“室内装修做法表”“屋面做法”“外墙做法”与施工图设计内容一致。 2019年11月30日，倍特公司与四川道言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倍特公司委托四川道言律师事务所代理与置凯公司之间国色住宅四期1号地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内容为一审诉讼阶段、二审阶段诉讼（如有）以及强制执行阶段（如有），律师代理费采用固定代理费和风险相结合方式，固定代理费为20000元，风险代理费按回收或视为回收款项的5%计取。 2019年11月21日，倍特公司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累计赔偿限额为4770万元，总保险费为3816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同日向倍特公司开具38160元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专用发票。 2017年6月14日,置凯公司与成都锦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地下室停车场及停车楼交安、渗透密封固化剂、环氧地坪制作及施工工程承包合同》，置凯公司将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地下停车场及停车楼交安、渗透密封因化剂、环氧地坪制作及施工工程任务发包给成都锦路工程有限公司。合同采用综合单价包干，包干单价不作调整，双方确认的报价单上载明第1项地下室固化剂地坪暂定工程量为9127.25m2，综合单价为20元，合计182545元；第19项金钢砂地坪漆（车坡道），暂定工程量为382.70m2，综合单价55元，合计21048.50元。 上述事实，有倍特公司提供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二）》《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三）》《关于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结算事项的通知》《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结算报告》《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地块项目形象进度审核表》《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已收工程款明细汇总表》、施工图、竣工图、《委托代理合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6日，根据当时有效的原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2000年5月1日发布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商品住宅涉及公众安全，属于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置凯公司和倍特公司在本案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案涉工程进行合法招标投标的相关证据，本院只能认定双方在未经招标的情况下就签订了《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该合同应必须招标而未招标，本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依法认定无效。但鉴于2018年6月1日起施行的《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将非政府投资的住宅建设项目排除在必须招标的工程范围之外，之前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已经消失，从减少无效合同的角度出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本院不再以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为由认定《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无效。案涉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二）》《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无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均为有效。 根据当事人陈述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置凯公司欠付倍特公司的工程款金额是多少；二、倍特公司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利息损失是否成立；三、倍特公司要求确认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否成立；四、倍特公司要求置凯公司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的主张是否成立。下面分别进行评述：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倍特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主张工程欠款金额由双方签署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结算报告》中载明的工程欠款36172837.47元加上未支付的质保金10407021.25元构成，合计46579858.72元。置凯公司对于按结算报告欠付该金额没有异议，但主张《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三）》中倍特公司有三项，即第1项“地下室砼地面掺入金刚砂并加固化剂”、第4项“外墙面JS防水一道1.5mm”、第5项“楼地面保温（20mm中空玻化微珠）”未施工，应当扣除相应的工程造价，且质保金未到付款期限，不具备支付条件。本院认为，根据倍特公司与置凯公司签订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及另外两份补充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对合同范围内的施工内容采用总价包干的方式确定工程价款。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三）》中约定新增的50090992元工程包干价涉及14项内容均属于倍特公司的施工范围。双方签署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结算报告》包含了补充合同三的全部工程价款，说明置凯公司在结算时认可倍特公司完成了上述全部施工内容，现在置凯公司又否认之前达成的结算协议内容，提供了2017年6月4日置凯公司与成都锦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地下室停车场及停车楼交安、渗透密封固化剂、环氧地坪制作及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及现场录像及照片等证据。倍特公司对《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地下室停车场及停车楼交安、渗透密封固化剂、环氧地坪制作及施工工程承包合同》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录像和照片的三性均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置凯公司与成都锦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地下室停车场及停车楼交安、渗透密封固化剂、环氧地坪制作及施工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在置凯公司与倍特公司签核《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三）》之前，而且约定的地下室固化剂地坪面积仅为9127.25平方米。约定的金钢砂地坪漆只涉及车坡道，面积仅382.70平方米，与《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三）》中载明的“地下室砼地面掺入金刚砂并加固化剂”施工面积25668.22平方米相差甚远。该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代替倍特公司进行了该部分内容的施工。置凯公司提供的录像和照片不能证明系倍特公司施工的地下室现状，且仅从该视频和照片中也无法得出该地下室在施工过程中是否使用了金刚砂和固化剂。置凯公司补充提交的施工图和竣工图中虽然没有外墙面JS防水一道1.5mm和楼地面保温（20mm中空玻化微珠）的施工内容，但该施工图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6月，竣工图形成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均形成于置凯公司与倍特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三）》之前。正因为施工图和竣工图中不包含上述施工内容，双方才通过签订补充合同的形式增加该部分施工内容，这完全符合工程施工常理，置凯公司以该施工图和竣工图否认倍特公司对该部分进行了施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置凯公司提出签署《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结算报告》构成重大误解的问题，重大误解是行为人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情况。置凯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完全具备判断施工单位是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内容的能力，其主张重大误解既无证据证实，也不符合常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即使构成重大误解，置凯公司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其要求扣减相应款项的主张亦不成立。《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结算报告》系置凯公司和倍特公司就结算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能够作为倍特公司向置凯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根据结算报告内容，置凯公司欠付倍特公司的工程尾款为36172837.47元，余质保金10407021.25元，合计46579858.72元。结算报告上约定质保金应在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于2020年3月18日退还，虽然倍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质保金尚不具备退还条件，但至本院作出判决之时，已届履行期限，且置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暂不退还质保金的质量问题存在，故从减少当事人讼累的角度出发，本院对倍特公司要求置凯公司支付工程款46579858.7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倍特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包括两个方面，一是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损失，二是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的损失。 关于工程进度款，1.倍特公司主张根据2016年1月的《项目形象进度审核表》，置凯公司应于2016年2月24日支付1015615.38元，实际支付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逾期5天，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为670.024元。根据2016年1月的《项目形象进度审核表》，置凯公司应向倍特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现金为33309504.06元（已扣除抵房部分）。结合《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已收工程款明细汇总表》的内容，倍特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实际开票金额为296129.31元+33309504.06元+9517001.19元=43122634.56元，与进度审核表的金额不吻合。补充合同约定发包方在收到发票及完税证明后按照内部管理流程进行审批，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置凯公司应在2016年2月24日前支付完毕该进度款。置凯公司在2016年1月22日当日就付清了296129.31元，从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分七笔付清了33309504.06元，其中提前支付金额为2800万元，延期支付的金额为5309504.06元，与倍特公司主张逾期支付的金额和天数均不符。考虑到置凯公司本身存在提前支付进度款的行为，且倍特公司提交的发票金额大于进度款金额，即使置凯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其行为也显著轻微，故本院对该部分利息损失不予支持。2.倍特公司主张的第二笔进度款利息的付款金额为1266017.58元，应付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实际支付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逾期天数为4天，利息计算为668.18元，对应的系2016年10月的《项目形象进度审核表》。根据审核表，置凯公司应支付进度款现金为558547元。倍特公司向置凯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金额为558547元+159584元=718131元，实际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不管是付款金额还是天数均与倍特公司的主张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3.倍特公司主张的第三笔进度款利息的付款金额为2497283.55元，应付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实际支付时间为2018年2月6日，逾期天数为12天，利息计算为3954.03元，对应的系2018年1月的《项目形象进度审核表》。根据审核表，置凯公司应支付进度款现金为2338227.72元。倍特公司向置凯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8年2月8日，金额为3955766.62元，实际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7日，不管是付款金额还是天数均与倍特公司的主张不符，且不能得出置凯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结算款，根据《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专用条款第10.2条第（3）项约定，工程款的95%应于工程结算完毕一年内分四次平均付清（于每三个月的第三个月末支付）。置凯公司与倍特公司结算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扣除5%的质保金后结算尾款为36172837.47元，按照上述约定，置凯公司应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10月30日、2020年1月30日分别向倍特公司支付工程款9043209.37元，逾期则应向倍特公司支付利息。对于质保金10407021.25元，置凯公司应支付的2020年3月18日，逾期则应向倍特支付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利息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鉴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不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之后则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计算标准。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案涉工程在性质上具备进行拍卖、变卖的条件，倍特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倍特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仅限于工程款本身，不包括利息损失。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倍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均未超过应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倍特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中，除进度款利息外，其余均得到了人民法院支持，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作为诉讼费用，应在胜诉范围内由败诉方置凯公司承担。关于倍特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和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38160元的负担问题，倍特公司陈述其主张的依据是《国色天乡住宅四期1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合同签约书”第7.1.4条关于“如一方违约的，应赔偿守约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本补充合同或其他文件对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另有约定的，依照约定执行）”的规定。由于该约定并未明确将胜诉方的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纳入到“一切损失”之中，且在我国尚未实行诉讼强制代理制度的情况下，律师费并未必然支出的费用。债权人可以申请财产保全，也可以不申请，除通过投保的方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外，也可以提供自身的财产作为担保，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也非实现债权必须支付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在当事人未明确约定，且置凯公司不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倍特公司要求置凯公司承担律师费和诉讼保全保险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置凯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倍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6579858.72元； 二、成都置凯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倍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为：1.以9043209.37元工程款为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止，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9043209.37元工程款为基数，从2019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止，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以9043209.37元工程款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以9043209.36元工程款为基数，从2020年1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以10407021.25元质保金为基数，从2020年3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成都倍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成都置凯实业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46579858.72元范围内，有权就位于成都市温江区住宅四期1号地块工程项目折价或者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四、驳回成都倍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债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46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699元，由成都倍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6元，由成都置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783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许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