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 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洪香，女，汉族，1969年7月13日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进勇（黄洪香之女婿），男，苗族，1983年2月25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2（代进勇之长女），女，苗族，2010年2月22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代进勇（代某2之父），男，苗族，1983年2月25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3（代进勇之次女），女，苗族，2012年4月13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代进勇（代某3之父），男，苗族，1983年2月25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王彬，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晨豪，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勇，男，汉族，1974年9月25日生，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庆飞，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俊俊，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绿都万和城三区23幢101/201号。 负责人：马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东，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男，汉族，1984年10月18日生，住河南省罗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骞，男，汉族，1982年4月9日生，住河南省邓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非（马骞之妻），女，汉族，1981年7月4日生，住河南省邓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51号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6层。 负责人：李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代某1（代进勇之长子），男，苗族，2007年1月10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代进勇（代某1之父），男，苗族，1983年2月25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王彬，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晨豪，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洪香、代进勇、代某2、代某3、余勇、胡伟、马骞、李亚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常州中心支公司）、原审原告代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4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有误，同等责任事故车辆承担34%赔偿责任，次责车辆共3辆，分别承担22%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2.受害人郦先群事发前为苏Ｅ×××××车辆乘坐人，事故认定书并未明确载明其为车外第三人，要求投保车辆商业险理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黄洪香、代进勇、代某1、代某2、代某3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事故责任认定正确。2.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已经查明郦先群在事故发生时在车辆外，身份应为行人，投保车辆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 平安财险常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平安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余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 胡伟、马骞、李亚非未作答辩。 黄洪香、代进勇、代某2、代某3、代某1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共计1490134元，庭审中变更为1473993.5元，其中丧葬费变更为32575元、减少误工费5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6时13分许，余勇驾驶苏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天潜高速上行线由西向东行驶至Ｋ176＋252Ｍ处，车辆撞到因先前发生车损事故郦先明驾驶的苏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胡伟驾驶的苏Ｅ×××××号小型普通客车、马骞驾驶的豫Ｒ×××××号小型轿车及停留在现场的部分驾驶员和乘车人，事故造成郦大华当场死亡，郦先群、许清华、黄洪香、代进勇、邓丛刚、马千乘、余勇及胡伟受伤。郦先群经安徽医科大学巢湖市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余勇付给郦先群亲属20000元。2019年2月2日，马鞍山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勇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郦先明负次要责任，胡伟负次要责任，马骞负次要责任，郦大华、郦先群无责任。郦先群是苏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坐人，被撞时在车外。 另查明：苏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常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三者险，苏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苏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各自在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三者险；豫Ｒ×××××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三者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郦大华是受害人郦先群的父亲，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先于郦先群死亡，黄洪香是受害人郦先群的母亲，代进勇是受害人郦先群的丈夫，代某1、代某2、代某3是受害人郦先群的子女。郦先群出生于1990年4月14日，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江苏省太仓市工作超过一年以上。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余勇在涉案事故中负同等责任，郦先明、胡伟、马骞在涉案事故中均负次要责任，故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受害人较多的实际情况，余勇承担34%，郦先明、胡伟、马骞各自承担22%的赔偿责任为宜，对于各被告关于赔偿比例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平安财险常州中心支公司作为承保苏Ｄ×××××号车交强险和三者险的公司、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作为承保苏Ｅ×××××号车及苏Ｅ×××××号车交强险和三者险的公司、平安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作为承保豫Ｒ×××××号车交强险和三者险的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余勇、郦先明、胡伟、马骞承担赔偿责任。郦先群是苏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坐人，其被撞时不在该车车内而是公路上，其身份应为第三者，故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作为承保苏Ｅ×××××号车保险的公司，不仅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应在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认为郦先群是苏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坐人，因发生追尾事故下车并没有脱离车辆，提出乘坐人不适用保险赔偿，交强险如赔偿由法院依法认定，但至少在三者险中不赔偿的观点不予采纳；平安财险常州中心支公司、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平安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提出造成乐祖尚死亡的交通事故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应为一起交通事故，不应按照两起交通事故予以认定，因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受害人并未包括乐祖尚，不予采纳；因涉案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和受伤，故各保险公司均预留份额；李亚非在涉案事故中并无过错，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提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害人户籍地农村标准计算，其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对于黄洪香等人按照江苏省的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依法予以支持；平安财险常州中心支公司、平安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害人户籍地农村标准计算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黄洪香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按照规定应为60000元；黄洪香等人主张的处理丧事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费用，根据其所举的证据确认为593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提出黄洪香未满50周岁且又未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经济来源，不符合作为被扶养人的条件，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该观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对黄洪香等人所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2575元（65150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309351元（29462元×9＋29462元×3÷2）、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932元，合计1351858元，由平安财险常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亡赔偿分项中赔偿3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比例为429031元〔（1351858-90000）×34%〕，由该公司在三者险中赔偿350000元，合计380000元，余勇赔偿79031元（429031-350000），扣除其已支付的20000元，还须支付59031元；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分别在苏Ｅ×××××号车、苏Ｅ×××××号车的交强险伤亡赔偿分项中各赔偿20000元，三者险中各赔偿277609元〔（1351858-90000）×22%〕，合计595218元（20000×2＋277609×2）；平安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豫Ｒ×××××号车交强险伤亡赔偿分项中赔偿20000元，三者险中赔偿277609元，合计297609元。马骞、李亚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诉讼抗辩权。判决：一、被告余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洪香、代进勇、代某1、代某2、代某3损失5903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洪香、代进勇、代某1、代某2、代某3损失38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洪香、代进勇、代某1、代某2、代某3损失595218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洪香、代进勇、代某1、代某2、代某3损失297609元；五、驳回原告黄洪香、代进勇、代某1、代某2、代某3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33元，由原告黄洪香、代进勇、代某1、代某2、代某3负担2572元，被告余勇负担250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84元，被告胡伟负担170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246元，被告马骞负担1701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3元。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合理。2.郦先群在事故中的身份认定。 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一般作为划分当事人侵权责任比例的依据，但不能将侵权责任与事故责任直接等同。多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应根据具体情况合理确定各车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勇负事故同等责任，郦先明、胡伟、马骞均负次要责任。一审基于本案系多车相撞受害人较多的实际情况，将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为余勇承担34%，郦先明、胡伟、马骞各承担22%。较为合理，并无不当。关于郦先群在事故中的身份认定问题。经一审查明，郦先群是苏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坐人，其被撞时不在该车车内而是在公路上。郦先群乘车人身份发生转化，其身份应为车外第三者，享受商业险理赔。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和平 审判员  费长城 审判员  郝静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艾海涛 书记员倪清怡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