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残疾人联合会，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七星街58-A号。 法定代表人：姜国彦，该联合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章，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双，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树山，男，193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光辉（系姜树山的儿子）,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斌，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牡丹江市阳明住宅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阳明区东四条路北小照庆街。 法定代表人:张国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牡丹江市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牡残联）因与被上诉人姜树山、被上诉人牡丹江市阳明住宅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阳明开发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牡残联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章、李艳双、被上诉人姜树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光辉、孙福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阳明开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牡残联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阳明开发公司给付姜树山动迁款40205元及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姜树山、阳明开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主体错误，姜树山的动迁补助费应由阳明开发公司承担。2003年9月18日，经各方参会代表同意，《牡丹江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决定将残联总公司开发的xx小区二期工程和一期欠发的动迁补助费一事移交给阳明开发公司负责，由该公司负责二期工程的建设和一、二期工程动迁户补助费发放；阳明开发公司为残联一期工程垫付的动迁补助费，牡丹江市政府会在日后项目开发中给予该公司与垫付额度相等的政策补偿。后残联总公司与阳明开发公司依据该会议纪要要求，在2003年12月22日签订了交接书，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第五条关于动迁补助费约定“甲方（阳明开发公司）筹措资金，一期动迁补助费由乙方（残联总公司）负担（从市政府给阳明残联一期工程优惠政策中解决）；二期动迁补助费（含乙方已发放的79万元）由甲方负担，乙方组织发放”。交接书和会议纪要的内容，系残联总公司和阳明开发公司自愿达成，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生效约定，阳明开发公司应按照交接书和会议纪要约定履行上述义务。本案姜树山主张的涉案小区一期动迁补助费，应由阳明开发公司替残联总公司垫付并由该公司向姜树山发放，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主体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认为《牡丹江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对姜树山没有约束力是错误的。会议纪要对所有与xx小区有关的单位或个人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干预，对其权利义务的行使均产生了约束力和强制力，姜树山作为xx小区的被动迁人，该会议纪要亦对其具有约束力，姜树山应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行使自己的权利。2.一审判决认为阳明开发公司签订的交接书约定“对一期动迁补助费由残联公司负担”是错误的。交接书第五条的约定，与会议纪要的规定是一致的，即指一期动迁补助费的义务主体为残联总公司，但资金的发放由阳明开发公司先行垫付，日后市政府给予阳明公司等额政策补偿，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一期动迁补助费由残联公司负担”。综上，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和承担义务的主体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姜树山辩称，牡丹江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是指导性文件，并不是法律法规，该会议纪要对姜树山不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阳明开发公司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 姜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牡残联偿还姜树山动迁款96200元及利息59865.31元，合计156065.31元;2.本案受理费及实际发生的费用由牡残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牡丹江市残联企业总公司（简称残联总公司）在2000年开发建设了牡丹江市阳明区xx小区一期工程，姜树山的房屋被动迁，当时约定了残联总公司应给予姜树山动迁款。残联总公司隶属于牡残联，后因残联总公司不是法人单位，开发建设资格欠缺，于2004年2月12日按牡残联要求撤销自身机构，安排相关人员留守并处理后续相关事宜。在残联总公司被撤销之前，牡丹江市政府于2003年9月18日召开了市长办公会议，并作出了《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明确“将残联总公司二期工程和一期欠发动迁户补助费问题，移交给阳明开发公司，由阳明开发公司负责二期工程的建设和一、二期工程动迁户补助费发放。残联总公司负责一期收尾工程，力争9月30日前将一期工程动迁户全部回迁，并负责一期配套设施建设及其他一切遗留问题的处理。”2003年12月22日，阳明开发公司（甲方）与残联总公司（乙方）根据《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签订了《交接书》，其中第五条约定：“甲方负责筹措资金，一期动迁补助费由乙方负担，（从市政府给阳明残联一期工程优惠政策中解决）；二期动迁补助费（含乙方已发放的79万元）由甲方负担；乙方组织发放。”2004年2月12日，牡残联与残联总公司签订了《交接书》，其中第二条约定：“乙方（残联总公司）按甲方（牡残联）要求同意从2004年2月12日撤销自身机构，停止对外一切经营活动，安排相关人员留守，在甲方领导下，由乙方处理善后事宜。”2010年3月29日，残联总公司留守处给姜树山出具《欠据》一份，明确欠姜树山动迁费96200元；同日，姜树山给残联总公司留守处出具《欠据》，明确欠残联总公司投资款55995元。姜树山、牡残联就欠款事宜协商未果，为此，姜树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姜树山房屋因建设xx小区被残联总公司拆迁，姜树山依法应得到的动迁补助费应受法律保护。由于当时应给付姜树山动迁费的主体是残联总公司，但在未给付姜树山动迁费之前，残联总公司被撤销，牡丹江市人民政府第13届70次市长办公会对残联总公司撤销后的有关事宜作出了安排，作出了会议纪要，即相关权利义务由阳明开发公司承继，但该会议纪要对姜树山没有约束力。阳明开发公司与残联总公司进行了相关事宜的交接，交接过程中约定了“对一期动迁补助费由乙方（残联总公司）负担”；牡残联与残联总公司也签订了《交接书》，约定了由残联总公司安排相关人员留守，在牡残联领导下，由残联总公司留守处处理善后事宜；残联总公司留守处于2010年给姜树山出具了《欠据》，在出具该《欠据》时，没有证据证明牡残联与阳明开发公司进行了协商，阳明开发公司自称不知情。如果牡残联认为该款项最终应由阳明开发公司负担，则牡残联可依据《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及其与牡残联的相关协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牡残联应对欠付姜树山的动迁费承担给付责任，牡残联在本案中主体适格。由于姜树山于同一日也给残联总公司留守处写下了《欠据》，承认欠付残联总公司投资款，二者应予以抵销，抵销后残联总公司尚应给付姜树山的款项为40205元。因两份《欠据》上均没有写明给付时间，也没有约定违约损失及利息，故自姜树山主张之日起诉讼时效开始起算，姜树山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同时，姜树山请求的损失也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8日）起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姜树山与残联总公司存在房屋拆迁补偿法律关系，应给付姜树山动迁费96200元，残联总公司被撤销，撤销过程中虽然明确了其相关权利义务承担的主体是阳明开发公司，但在具体交接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具体事项作出了明确具体的约定，《欠据》是由牡残联领导的残联总公司留守处出具，没有通知阳明开发公司，该公司也不认可，则姜树山主张由牡残联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姜树山欠付的投资款应予扣减。判决：一、牡丹江市残疾人联合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姜树山动迁款40205元；并自2019年10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姜树山利息损失至全部款项给付完毕止；二、驳回姜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1元，减半收取1710.50元，由姜树山负担1270元，由牡丹江市残疾人联合会负担440.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牡残联未举示证据证明牡丹江市人民政府第13届70次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中关于阳明开发公司承继原残联总公司动迁费发放的事项已经征得姜树山同意，且在该会议纪要作出后，原残联总公司仍与姜树山进行了动迁费的结算，并向姜树山出具了动迁费的欠据，一审认定该会议纪要对姜树山不具有约束力，判决由牡残联承担原残联总公司所欠姜树山动迁费40205元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牡残联在给付姜树山该动迁费后，可依相关会议纪要及协议向阳明开发公司追偿。对牡残联关于第13届70次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对姜树山具有约束力，原残联总公司与姜树山进行结算只是确定姜树山动迁费的数额，该动迁费应由阳明开发公司向姜树山发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牡残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市残疾人联合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云虎 审判员  贾海波 审判员  杨大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孙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