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刑初1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48年6月7日生，壮族，住文山市，农民。系被害人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女，1979年2月12日生，住文山市，农民。系被害人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2003年5月9日生，住址同王某5。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2005年4月8日生，住址同王某5。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2007年7月31日生，住址同王某5。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2010年6月25日生，住址同王某5。系被害人之子。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王某5，系四人之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5的委托代理人曾艳，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杨玉华，男，1977年11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北省荆州市松滋市人，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居住云南省文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玉超，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华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5、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进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5及其委托代理人曾艳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因其他原因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杨玉华及其辩护人李玉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玉华家与被害人王某6家在文山市德厚镇做活鸡生意，两家摊位相邻。2019年5月29日8时许，被告人杨玉华的妻子余某与被害人王某6因为一只鸡的权属发生口角，被告人杨玉华介入后，先动手打了王某6，遂至双方扭打，双方被他人劝开后，杨玉华与王某6各自离开打架现场。11时许，被害人王某6骑摩托车送鸡给客户至时与准备拿鸡回去杀的杨玉华相遇，双方见面后发生扭打，在扭打的过程中，被害人王某6被杨玉华用随身携带用来杀鸡的刀捅刺胸腹部三刀，导致王某6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杨玉华在扭打的过程中，头部被击伤。经鉴定，王某6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腹部致心脏、肺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杨玉华系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杨玉华因为受伤，要求其妻子余某报警，称杨玉华用刀将王某6捅伤，请民警前往处理，报警后，杨玉华到医院包扎处置伤口。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玉华在与被害人王某6互殴过程中，使用随身携带用来杀鸡的刀对被害人的胸腹部进行捅刺，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构成自首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杨玉华自愿认罪认罚，自愿接受检察机关提出有期徒刑十五年或者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形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杨玉华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杨玉华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93330元。其中，丧葬费52038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1138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如下证据，1、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证实王某6、王某5租住高某家房屋做生意，每年租金5000元；2、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周某系王某6的母亲；3、结婚证复印件，证实王某6与王某5系夫妻关系，育有三女一子；4、学校证明复印件，证实王某6的三女一子均为在校学生；车票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妻子王某52019年8月18日从广东中山乘车返回文山请律师支付车费394元。被告人杨玉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杨玉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被害人率先动手打其，其在躲让不开的情况下才动刀捅刺被害人。请求从宽处罚。辩护人李玉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王某6具有蓄意报复挑起事端的行为，具有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被告人杨玉华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综述，建议对被告人杨玉华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玉华家与被害人王某6家在文山市德厚镇从事卖鸡生意，两家摊位相邻。2019年5月29日上午，被告人杨玉华认为其家的一只鸡被王某6拉走，遂先动手打王某6，双方互殴起来，被旁人劝开后王某6放话要教训杨玉华。后王某6带着其兄弟王某9来到市场与正准备杀鸡的杨玉华相遇，王某6、王某9便殴打杨玉华，王某6用拳头打击杨玉华眼部，王某9持砖头打击杨玉华后脑部，杨玉华丢下手中的鸡后随即持杀鸡刀捅刺王某6胸腹部三刀，王某6受伤倒地后被王某9等人送往德厚医院抢救，后杨玉华叫妻子余某打电话报警后也到医院包扎伤口，王某6经抢救无效死亡，杨玉华在医院处理好伤口后被民警带走。经鉴定，王某6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腹部致心脏、肺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杨玉华左眼周青紫肿胀、左侧口腔黏膜破损、右枕部软组织肿胀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杨玉华家支付王某6家人民币10000元料理后事。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29日10时59分，余某向110报案称，在文山市德厚镇，其丈夫杨玉华因口角纠纷与王某6打架，杨玉华用刀将王某6捅伤，请民警处理。德厚派出所民警受110指令赶到现场，王某6因被刀捅伤腹部被送往德厚镇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民警随即将同在医院进行伤情处理的被告人杨玉华传唤到案。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文山市德厚镇德厚街东风街69号东侧门口道路上，路面上见160厘米×150厘米血泊，分别用棉签转移提取三份备检，此血泊北侧100厘米处路面见20厘米×10厘米血迹，用棉签提取一份备检，东风街82号“杭州小笼包”店门前东南角见一块免烧砖，砖头上有2厘米×1厘米血迹粘附，原物提取砖头备检，砖头北侧300厘米“田香烧烤店”东南侧台阶上有114厘米×103厘米滴落状血迹分布，棉签提取二份备检。勘查过程拍照固定。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玉华对打架现场文山市德厚镇德厚街东风街69号门口进行指认情况。其中，被害人兄弟俩打其的地点，其与被害人扭打在一起的地点，其用刀捅刺被害人的地点、丢刀的地点。4.照片辨认笔录，证明证人熊某1、王某7、王某8、郑某、朱某、余某分别从12张免冠照片辨认出被害人王某6，朱某称“老郑”是照片中的王某6；被告人杨玉华辨认出7号照片男子是被其用刀捅着的被害人王某6。5.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6左胸部腋前线第四、五肋间见2.4ｃｍＸ1.4ｃｍ、深达胸腔的创口，左胸部腋前线第八肋见4.5ｃｍＸ1.1ｃｍ、深达胸腔的创口，左第八肋骨骨折并周围组织出血，右胸部第九肋锁骨中线见6.0ｃｍＸ1.1ｃｍ、深达胸腔的创口；剖开胸腔左肺下叶肋面见4.6ｃｍＸ2.6ｃｍ的贯通创，心包左心房见5.6ｃｍＸ2.6ｃｍ破口，心脏左心房见3.5ｃｍＸ1.8ｃｍ创口。6.鉴定意见，证明死者王某6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腹部致心脏、肺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杨玉华左眼周青紫肿胀、左侧口腔黏膜破损、右枕部软组织肿胀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杨玉华。7.生物检材提取、遗传关系鉴定，证明现场地面提取的1、2、3号血迹以及王某9长裤、外套上的血迹为被害人王某6的血迹，现场提取的4、5、6号血迹、砖头上的血迹以及被告人杨玉华的裤子、衬衣、外套上的血迹为杨玉华的血迹，周某血样与王某6血样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8.证人证言：（1）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我家卖鸡摊子上有只鸡跑到王某6家摊位上，不知道那只鸡是不是我家的，后来那只鸡又跑到我家摊位上，王某6就来把那只鸡抓去他家摊位上，后来我丈夫杨玉华来到摊位，看到我们拴起的鸡少了一只，我就跟杨玉华说被王某6抱了一只，后杨玉华就冲到王某6家摊位上用拳头打王某6脸部一拳，两个就互相殴打起来，旁人将双方劝开后王某6说：“等下要捶死你，你记起，要让你们这些外省人在德厚在不成。”杨玉华说：“我随时奉陪。”后来，我打电话叫已去幼儿园接孩子的杨玉华回来杀鸡，我拿着鸡走到“杭州小笼包”店门口遇到杨玉华，我把鸡交给杨玉华时王某6骑着一辆摩托车拦住杨玉华，王某6的兄弟王某9拿着一个砖头砸在杨玉华的后脑部位，杨玉华后脑部位就出血了，我看到后就上前去抢王某6兄弟的砖头，没有抢到，我就去抱着王某6的兄弟的腿部，王某6的兄弟用脚踢了我的右腿一脚，我就倒在地上，等我起身后才发现王某6已经倒在地上，王某6身上全部都是血，杨玉华拿着杀鸡的刀，刀身上还沾着血，王某6的兄弟背着王某6去德厚卫生院，我看到杨玉华头上也有血，就说要送杨玉华去医院，当时杨玉华把他手上的刀丢在王某6的摩托车旁，我们就一起去德厚卫生院，在德厚卫生院治疗的时候听说王某6已经死了。杨玉华拿的那把刀总长约20厘米，刀把长约5厘米，刀身长约15厘米，刀刃长约3厘米，刀把的颜色为绿色，刀身是银白色的，刀在什么地方不清楚。王某6的兄弟使用的砖头是一个小的空心砖。杨玉华和王某6平时有矛盾，以前两家在花庄卖鸡的时候就因为摊位的事情发生纠纷，我们两家关系不好，都没有说话，在德厚卖鸡时也因为摊位的事情发生过纠纷。当时，杨玉华还喊我打110，我们在现场等了几分钟，警察没有来，我们就先去医院包扎伤口，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医院找着我们。我家赔了王某6家1万元。（2）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我到老街心那里卖豆腐，看见王某6和他兄弟走到卖鸡的摊位后见他兄弟从地上捡了一块像水泥砖的东西拿在手上。王某6和他兄弟走到摊位后就直接去打杨玉华，杨玉华拿着一把尖刀，我走过去见杨玉华的后脑部位有血迹，还在流血，王某6兄弟俩和杨玉华在拉扯着，王某6揪着杨玉华的衣领，我还没来得及抢刀，杨玉华就用刀捅在王某6的腹部。王某6倒地后被他兄弟背着送往德厚卫生院。（3）王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我见姓王的卖鸡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从卖鸡的方向朝我家房子旁的巷子里走，后面有一个男子跑步跟着，接着，我听到“砰”的一声，感觉是有人在打架，走出去见姓王的卖鸡男子追着卖鸡的外省男子走，姓王卖鸡男子腹部的衣服上已经有血，外省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姓王的男子就想去抓外省男子，外省男子转回去拿刀朝姓王男子的腹部做了两下刺的动作，接着姓王的男子就倒在地上了，后我才看见外省那个男子后脑上有血流到脖子上。（4）王某8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我看见王某6与杨玉华发生第一次肢体冲突，杨玉华将王某6一脚蹬倒，两人扭打后被人劝开，王某6鼻子受伤流血，然后双方各自离开。后来我通过回放第二次发生冲突的监控探头，看到王某6追着杨玉华后杨玉华转身用刀刺向王某6的正面部位，连续刺了两下，王某6就扑倒在地上。（5）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10时许，我在东风街经营我的烤鸭店，王某6和杨玉华的妻子吵起来，过了几分钟，杨玉华来到鸡摊位，先是一脚把王某6从路边台阶上踢倒在路上，然后就靠近王某6用拳头打他，王某6也还手打杨玉华，王某6的鼻子被打出血，王某6当时很愤怒，声称要喊他的兄弟来帮忙，并且对杨玉华说：“今天我不打着你几捶，我心里面不舒服”，杨玉华回嘴说：“你来嘛！”因为围观群众多，他们没有继续打斗。到11时20分左右，听到吵嚷，我出门看见王某6家的鸡笼前路边有一滩血，听围观的群众讲王某6和杨玉华又打架，杨玉华用刀捅着王某6。（6）王某9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我哥王某6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情下来哈”，我到王某6家后他说被外省人打了，王某6就骑着摩托车先去送杀好的鸡，我和妻子熊某2帮他提几只活鸡去他的摊子，去到摊子那里见王某6和外省男子抱在一起打架，我就去拉外省人，外省人就拿刀夺我，我就往后退，就捡起一块砖打外省人的头，打出血了。（7）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9时左右，我听到吵架声就从包子店出来，看到卖鸡的两家男子打架，双方被劝开后我就回家了。我没有看见第二次打架的过程。（8）胡某的证言，证实那天早上我在家里揉面，听到外面闹，出来看见卖鸡的两个男子在我家门口打架，我站在家里大声吼他们不要打了，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本地人已经倒在地上，肚子流血。（9）王某5的证言，证实那天早上，我去到鸡摊子那里，杨玉华家两口子已经在和我丈夫王某6打架，后来隔壁邻居就把双方拉开。后来，王某9就来我家出租房那里跟王某6杀鸡。我没有看见王某6和杨玉华是如何相遇的，不知道第二次打架的过程。我没有看见外省人的刀。（10）熊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丈夫王某9提着鸡去到摊子那里把鸡交给我嫂子王某5，见王某6把摩托车停在卖包子的那家门口，那个外省人刚好走到卖包子那家的路砍上，王某6从后面扑在外省人身上，王某9捡了一个砖头打了外省人的头，外省人的老婆就来抱住王某9。（11）熊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有两个人送来一个伤者到德厚人民医院，要求医生进行抢救，经初步检查，伤者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没有抢救的机会，死者身上有三处明显创伤，一处在右上腹，一处在左侧乳头上方，还有一处在左侧腋前线第七肋间。当时还有一名男子头部受伤，头部有一个创口，出血量不详，听死者家属说就是这两个人打架导致受伤。9.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被告人杨玉华的基本身份情况，已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1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29日早上8时许，我妻子余某发现有一只鸡不在，就问姓王的男子是否拉着我家的鸡了，姓王的男子不承认，双方就争吵，我上前将被害人王某6推去坎坎下，双方就打起来，然后被旁边的人劝开，姓王的男子叫我们等起，他叫人来整死我们。大概11点钟左右，我接到我媳妇的电话，说是有人买鸡，叫我去市场杀鸡，我当时在老街心路口左手拉着鸡，右手拿着刀准备杀鸡，见姓王的那个男子骑着摩托车朝我过来，他的兄弟也跑着朝我走来，两个人一上来什么话也没说就一人拉着我的一只手打我，姓王的那个男子先用手打着我的眼睛一拳，后我又感觉后脑勺疼，我就把右手挣开，摸我的后脑勺就发现全部都是血，我就气愤了，就把左手上的鸡丢了，右手拿着杀鸡的刀朝站在我正面姓王的男子捅过去，捅了几刀我记不得了，捅了之后我就朝路口的方向跑，姓王的男子的兄弟还来追我，追到路口的时候我就看见姓王的男子爬在地上起不来，他兄弟又来打我几下才把他背起来去德厚卫生院，我就叫我媳妇报警，报完警之后我就在一家包子店门口坐起，刀也顺手丟在旁边，我感觉特别晕，我媳妇就送我去德厚卫生院，在卫生院包扎伤口时德厚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刀是我用一块长二三十厘米长的铁片自制的，铁片的前端被我磨快、磨尖用来杀鸡用。我的两只眼睛被姓王的男子和他兄弟打肿，后脑勺也被打出血，我去医院时没有拿刀。我的后脑勺是被砖头打着，但是我没有看清楚他们两个是谁用砖头打着我。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证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玉华无视国法，故意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玉华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玉华持杀鸡刀捅刺被害人王某6胸腹部三刀，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严惩。鉴于本案系被害人王某6与被告人杨玉华发生扭打被他人劝开后王某6邀约其兄弟王某9率先殴打杨玉华，致使杨玉华情急之下持刀捅刺王某6引发，被害人王某6具有一定的过错；同时，杨玉华实施犯罪后叫妻子电话报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且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玉华的辩护人提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根据法律的规定，只能支持赔偿丧葬费的诉求，其他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的受理范围。据此，根据被告人杨玉华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玉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杨玉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5、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因王某6死亡产生的丧葬费52038.50元（含已付的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5、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何义龙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