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8502号原告：马飞，男，1985年2月3日出生，回族，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远，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营民族家园N区96号楼西侧底商1层甲5号。负责人：石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松，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守松，男，1973年2月19日，汉族，住天津市。被告：石伟，女，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松，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飞与被告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为佐邦律所）、张守松、石伟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远、王曼，被告张守松，并作为佐邦律所、石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佐邦律所返还代理费1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张守松、石伟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马飞之弟马某因涉嫌传销罪被拘留，马飞经案外人介绍认识石伟，石伟称其办过类似案件，可依据法律规定在十日左右让公安机关做出撤销案件处理，无罪释放马某，至少能够办理取保候审。基于该承诺，马飞与佐邦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刑事案件指定由石伟办理，并约定了代理服务范围，同时马飞支付10万元代理费用，并打款至佐邦律所主任张守松个人账户，佐邦律所、张守松、石伟未出具任何收款手续。合同签订后，石伟并未履行其所作承诺，且在2017年底开始各种推诿，该其间也未开展任何刑事辩护工作。直至2018年6月6日，佐邦律所向马飞出具《解除委托协议》，解除了委托关系，未退还过任何费用。佐邦律所及石伟接受委托后，收取高额律师服务费，不仅未能兑现承诺，且与侦查机关、检察院等办案机关从未进行过联系，更谈不上了解案情、书写相关法律意见文书，进行法律辩护，办理撤销案件，无罪释放马某等，其未尽到合同义务。石伟、张守松作为律师，私自以个人账户收费，存在私自违规收取案件费用行为，此二人应承担连带退费责任。被告佐邦律所、张守松、石伟共同答辩称，《委托代理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同意返还，自2017年10月25日计算利息损失无依据，马飞所称事实为虚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4日，甲方马飞与乙方佐邦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刑事）》，约定：甲方因马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是位律师担任犯罪嫌疑人的辩护人。乙方律师的代理服务范围为代理取保候审、代理侦查阶段、代理检察阶段。第三条乙方的义务中约定：乙方律师应当严格遵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尽职尽责地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完成本合同约定的被委托事项，积极地维护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乙方律师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的时限、时效以及审理机关的要求，及时提交证据，按时出庭，及时办理接受委托的事务；乙方律师应当及时告知委托人有关代理工作的情况，对委托人了解委托事项情况的正当要求，应当尽快给予答复。乙方根据甲方的委托，服务以下工作内容：侦查阶段：1.会见犯罪嫌疑人，了解案情；2.为犯罪嫌疑人提供法律咨询；3.提供涉嫌罪名相关的法律建议；4.向公安机关申请取保候审；递交相关法律文书/法律意见书（根据案情实际情况需要）。审查起诉阶段（检察阶段）：1.会见犯罪嫌疑人；2.查阅、摘抄、复制本案的案卷材料；3.核实相关证据、提出切实可行的辩护意见；4.向检察机关申请变更强制措施/羁押必要性审查（根据案情实际情况需要）；5.向检察机关提出不起诉建议/附条件不起诉建议（根据案情实际情况需要）；6.向检察机关提出相关法律意见书（根据案情实际情况需要）。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10万元。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可以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提供前述第三条规定的法律服务或者违反第三条规定的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部分或者全部已付的律师费，但甲方不得以如下理由要求乙方退费：1.甲方就已委托乙方代理的事项单方面另行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的；2.乙方接受委托后，甲方以乙方收费过高为由要求退费的；3.乙方接受委托后，案件被公安机关撤销、未经检察机关起诉、法院判决或开庭，结案的；4.其他非因乙方或者乙方律师的原因，甲方不合理的单方解除合同的。2017年11月24日，马飞向张守松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佐邦律所称其授权张守松代收涉案合同款项。形成于2017年11月21日的会见笔录载明：会见地点为三河市看守所，被会见人为马某，律师向马某询问案情的真实情况，提审情况，涉案人数及金额等，马某予以回答，并表示：想尽办法为我办理取保候审。形成于2018年1月3日的会见笔录载明：会见地点为三河市看守所，被会见人为马某，律师称“我已阅卷，情况基本了解……马飞写了一封信给你，想问你，都有谁欠你钱，拉个名单”，马某称“信已阅，最好能保出，尽全力，跟马飞说尽全力，只要出去，钱好说。”马飞的信件内容为“我们在上次律师会见他时就已经开始准备花钱保释……我在燕郊专门为马某的事跑，尽最大努力往出保释。”佐邦律所提交三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卷宗复印件三卷，案卷上覆有石伟及其律师执业证书号的水印。石伟与马飞通过微信就会见马某等事宜进行沟通，2018年1月22日，马飞称“石律师，昨晚我们跟晁司通话了，意思是我们之间签的协议解除，你把剩余费用退回来我们这边自己办吧”，石伟回复“剩余多少是指他们拿走5万元办事还剩多少吗？我不知道他们还剩下多少钱，我这边原本都是律师费，代理的是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佐邦律所称其受马飞指示曾给案外人汇款5万元，用于办案经费，后案外人归还该5万元。2018年6月6日的《解除委托协议》载明：委托人为马某某（马某父亲），受托人为佐邦律所，马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委托人与受托人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刑事）一份，受托人接受委托指派律师石伟担任马某辩护人；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双方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受托人不再指派石伟担任马某辩护人。委托人处无签字，佐邦律所在受托人处盖章。庭审中，双方确认马飞系涉案合同的委托人。佐邦律所称其未曾在侦查阶段向公安机关申请取保候审，后因马飞解除合同，故亦未向检察机关申请变更强制措施，其接受委托后会见马某两次。本院认为：马飞与佐邦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在《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了佐邦律所应提供的法律服务及完成的合同义务，若无正当理由未完成的则应退还部分或全部费用。结合在案证据，马飞签订涉案委托合同的迫切事项之一系为马某申请取保候审，现其已依约支付了全部代理费用，佐邦律所接受委托后未完成委托事项，且其没有就未完成其他合同义务的原因进行举证或提出合理事由，应承担相应责任。出于公平原则，佐邦律所应退还部分代理费用，具体金额由本院酌定。马飞于2018年1月22日向石伟表示终止涉案合同，本院确认《委托代理协议》于该日解除，并据此计算利息损失，对利息起算标准依据相应政策予以调整。张守松、石伟非《委托代理协议》的相对人，马飞主张该二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马飞代理服务费7万元；二、被告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马飞支付利息损失（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马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马飞负担55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负担1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牟诚诚人民陪审员  苏 展人民陪审员  孔 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