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申6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冯永雄，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刘茜，女，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辜细池，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纯甄，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冯永雄、刘茜因与被申请人辜细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8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冯永雄、刘茜申请再审称，本案应当再审，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辜细池利用其与案外人许冰心制造的银行流水捏造事实，谎称已全额给付购房款600万元，存在提供虚假证据、虚假陈述等行为，在本质上就是一种伪造证据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二、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申请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申请法院调查收集，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是虚假银行流水证据、申请人无法证实收款账户系由辜细池许冰心控制等，此类证据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且“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申请人无法依靠自己在短短15天上诉期内获取到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新证据，因此未再上诉。同时案情已涉嫌诈骗，申请人暂时放弃民事诉讼途径追索，改为向公安机关报案求助，借助公安机关的力量去调查取证，继续追寻真相。后经公安机关多方调查取证，已证实如下关键信息：1.辜观清承认自己是实际购房人，被申请人辜细池是名义购房人。事实上，是实际购房人辜观清向申请人出具了《承诺书》且支付了300万赎楼款之后申请人才同意过户涉案房产的，此举方才符合常人的交易逻辑。2.辜氏兄弟与许冰心是本案的同伙。申请人在售房之前并不认识许冰心，与其相识及委托是由于辜氏兄弟的介绍推荐，申请人因被蒙蔽而错误委托许冰心办理房产过户及按其要求交出全部身份资料，以致在案件过程中处于被动。另外经公安机关调查，许冰心与房款的收取人汪晶同为深圳市福禧汇通公司人员。汪晶在深圳市招商银行的账号62×××47系福禧汇通公司对外融资公开账户，该公司与辜氏兄弟之间资金往来极为密切。3.辜细池称已全额给付的房款，申请人根本不具备接收和转出的条件。由银行对账单可以看出，每笔款项均是汇入申请人银行账号后在极短时间内即被转出至汪晶的账户62×××47。当时申请人全家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银行卡包括U盾密码等个人资料均掌握在许冰心手中。申请人受到蒙蔽才会委托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也仅限于过户而已，并没有授权其处分售房所得的钱款。4.汪晶承认转到其账户的钱款已转回至实际购房人辜观清名下账号。申请人与汪晶素不相识，也没有汪晶的任何联系方式，一直催告无门。前述所涉及他人的银行流水等此类证据均系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所得，申请人无法向人民法院提供此类证据，需要举证时，申请人只能向受诉法院提出申请，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三、一审判决未能正确认定实际购房人辜观清与本案及申请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仅将辜观清列为案外人且认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另循途径解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申请人无法追偿辜观清应担的给付责任，也增加了申请人的诉累。辜观清作为实际购房人，向申请人支付银行赎楼款并出具《承诺书》签字捺印的行为可以证明辜观清实际参与了讼争房屋的买卖过程，是房屋买卖的受益人，也是辜细池实施虚假给付行为的指示人。从诚实信用和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考虑，其出具的《承诺书》应视为《二手房买卖合同》履行的补充协议，具有同样法律效力，辜观清理应承担给付责任。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再次证明了辜观清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并非置身事外，而是房产交易实际参与者和虚假诉讼行为的幕后主导者；辜细池作为名义购房人，是房产交易和虚假诉讼行为的参与者和执行者。因此，一审中将辜观清列为案外人且判令“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另循途径解决”的结果明显错误，不仅导致申请人无法追偿辜观清应承担的给付责任，也增加了申请人的诉累。四、辜细池欺骗法院导致错误的判决给申请人造成了极为重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涉案房屋系申请人共同拥有的唯一房产，当时同意出售的初衷就是为了缓解经济压力，没想到不仅房产被骗，分文没有收到，还要借钱去打官司，反而更加重了生活的困境。辜细池提交意见称，一、一审判决中所提及的《承诺书》确实是辜观清签名确认。涉案房产因冯永雄所控制的聚真荟公司应付给辜观清的壹时代公司（辜观清系该公司的独资股东）工程款而进行了抵押，涉案房产出售后，600万元的卖房款中，除辜细池（辜观清）代冯永雄偿还冯永雄所欠财务公司的赎楼款后，余款只有290余万元，故当时各方口头约定将该290余万元购房款用做冲抵聚真荟公司所拖欠壹时代公司的工程款。该《承诺书》所显示的92.1万元，系辜观清考虑到冯永雄的经济比较困难，答应将涉案房产无偿给冯永雄使用一年，并将冯永雄所冲抵的290余万元工程款担保金中的91.2万元支付给冯永雄用作生活之用。后因辜观清的工程回款出现问题，再加上聚真荟公司及其他担保人均无财产可供执行，辜观清才未向冯永雄支付该91.2万元。二、在另案的执行过程中，辜观清的壹时代公司在申请强制执行时所扣减的277万元，已包括《承诺书》所显示的91.2万元。请求法院驳回冯永雄、刘茜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申请人冯永雄、刘茜再审申请的事项，本院经审查认为，一、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本案冯永雄、刘茜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一般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现其提出再审申请，明显与其在本案诉讼期间行使处分权的行为相悖。二、辜细池作为本案的名义购房者，已向冯永雄、刘茜指定的银行账号支付购房款582万元，涉案房产也已过户到辜细池名下，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判令辜细池向冯永雄、刘茜支付余下18万元付款，具有足够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冯永雄、刘茜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再审，其理由为除300万元的赎楼款外，其中部分款项被许冰心、汪晶等人经过几次转账，最终进入实际购房人辜观清的账号，其并未收到该部分房款。本院认为冯永雄、刘茜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冯永雄系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系执业律师，明知涉案房产为欠辜观清的工程款而作过抵押，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又将其全家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银行卡包括U盾密码等个人资料均交给辜观清介绍的许冰心等人控制，理应知道该行为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也应该清楚卖房款流失的原因及救济途径。其次，辜观清向冯永雄出具了《承诺书》，但没有证据显示该《承诺书》是涉案房屋买卖的补偿协议或者房产过户的前提条件。如冯永雄、刘茜主张辜观清未向其支付《承诺书》所涉及的91.2万元构成违约，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冯永雄、刘茜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永雄、刘茜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赖建华审判员  黄爱斌审判员  鄢宁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