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6430号原告：高敏，女，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毛立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彦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意康盛泰（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宫晓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禄，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敏与被告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第三人意康盛泰（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意康盛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京0106民初12437号民事判决。高敏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京02民终535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被告中建一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焦彦龙，第三人意康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建一局公司向我支付款项4600万元；2.诉讼费用由中建一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9日，我与意康盛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意康盛泰公司向我借款30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6月11日。我此后委托国信阳光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向意康盛泰公司指定账户支付款项3000万元。该笔款项到期后意康盛泰公司未能按期偿还。为此，我与意康盛泰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借款补充合同，约定意康盛泰公司的还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9月9日。但期限届满后，意康盛泰公司仍无法归还相应借款。为此，我与意康盛泰公司、国信阳光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所确认意康盛泰公司将对中建一局公司享有的债权4600万元转让给我。后意康盛泰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中建一局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收到该转让通知。现中建一局公司没有向我付款。我认为我与意康盛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意康盛泰公司也已履行通知义务。作为所转让债权的债务人，中建一局公司应向我支付相应款项。中建一局公司辩称，高敏的诉讼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一、意康盛泰公司与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意康盛泰公司已经当庭确认因资金未到位，长春格来得大厦未实际施工，两公司签订《石材、幕墙、铝窗、家具、旋转门和机电设备的供货合同》未实际履行，即意康盛泰公司未给我公司供货，而我公司亦不应支付意康盛泰公司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意康盛泰公司不存在债权，我公司当然无须支付货款。二、本案所有证据均不能证实意康盛泰公司与我公司存在真实债务。1、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国贸支行与意康盛泰公司的合同已经得到履行且该合同与高敏无关，高敏借此主张意康盛泰公司对我公司存在债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高敏以发票作为合同已在施工的证据违背事实，发票与是否施工无关联性，且与项目现场实况不符。3、意康盛泰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中约定第一次付款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高敏主张该笔债权应证明工程验收合格，而非是否“施工”。本案中，高敏显然未完成该举证责任。4、高敏以大量想象推断我公司与意康盛泰公司“诈骗银行巨额资金”毫无根据。这并非事实，且只有银行有权提出相关权利主张。而按照高敏的逻辑，其与意康盛泰公司签订并不存在的“债权”的转让协议，并试图使我公司承担并不存在的债务，更涉嫌诈骗。三、高敏主张“一审法院证据使用错误”毫无依据。1、高敏能够在无担保的情况下向意康盛泰公司借款3000万元，双方存在更深的利害关系，而从债权转让的期限及各份协议签订时间等分析，更符合高敏与意康盛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我公司利益的表现形式。2、关于证据的采信，原审一审判决不存在任何问题。高敏所谓“购货发票这一重要证据”与工程是否施工无关。开票与交货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受不同的法律调整。发票这一孤证绝不能作为证明已履行标的物交付义务的证据直接予以认定。四、在不存在真实的债权的情况下，虚假债务人均不用对债权转让合同的受让方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要求依法驳回高敏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意康盛泰公司述称，高敏起诉的债权转让事实不存在。因为高敏就同一笔款项，于2016年9月8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已经立案。通过此立案事实说明，高敏起诉的是我公司和吉林省格来得集团有限公司、衣修民，还有李昱成，没有本案被告中建一局公司，也说明高敏认为中建一局公司不是应该偿还借款的担保人和偿还义务人。高敏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就同一时间同一借款要求的给付本金是2300万元，但本案的诉讼请求是4600万元。本案是2016年6月13日立案，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立案时间是2016年9月8日，是在本案之后。同一笔款项、同一事实，在两个案件中有两个不同的诉讼标的额，故高敏所诉的460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我公司确向高敏借了3000万元，借款后，虽然没有按合同约定偿还，但一直在偿还本金和利息，故出现高敏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我公司等人的诉讼。吉林省格来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来得公司）有一个外墙装修工程，由中建一局公司装修承揽，由我公司提供供应材料，原来有这个事实，确实存在。当时高敏与我公司也想达成协议，将中建一局公司支付给我公司的材料款还给高敏，但因为中建一局公司和我公司虽然签有供货协议，但没有实际履行，这个工程也没有实际装修，故我公司没有实际供货，实际上与中建一局公司没有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5日，格来得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中建一局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长春格来得大厦建设安装与装饰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长春格来得大厦建设安装与装饰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1日。2013年9月11日，吉林省格来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中建一局公司作为乙方、意康盛泰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丙方在乙方与甲方全资子公司格来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框架内以及本协议的规定，负责幕墙、铝窗、石材、机电设备的供货。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丙方货款，丙方按合同约定和乙方通知及时供货。若乙方到时不能支付或不能足额支付丙方货款，则由甲方直接支付丙方货款。丙方不再向乙方索要货款。依据乙丙双方供货合同，丙方负责落实银行进行应收账款的保理业务，甲方作为丙方与银行关于该供货合同保理业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并承担完全责任。若丙方依据保理业务合约，不能按期归还银行贷款，则由甲方代为偿还，乙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2013年10月20日，中建一局公司作为甲方、意康盛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石材、幕墙、铝窗、家具、旋转门和机电设备的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长春格来得大厦建设安装与装饰工程石材、幕墙、铝窗、家具、旋转门和机电设备的供货事宜。供货产品总计47112.961194万元。合同总价=固定单价*结算量。预付款无。工程货款支付时间按阶段支付，第一次付款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货款的85%。2013年12月30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国贸支行作为甲方，意康盛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授信额度敞口最高限额为1亿元。授信额度有效期为1年，自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29日。授信品种仅限于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应收账款付款人限定为中建一局公司，保证金比例不低于20%。乙方额度先期启用30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本合同签署时，乙方已获得甲方为其核定的保理融资（额度）,甲方可受让应收账款付款方为中建一局公司，融资限额10000万元，付款条件6个月。同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国贸支行作为甲方，意康盛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合同》，约定乙方将应收账款3750万元转让给甲方。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国贸支行向意康盛泰公司授权并委托划入的北京炫欣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内转账2400万元，向北京华为易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转账600万元。2014年6月10日，中建一局公司向意康盛泰公司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国贸支行的指定资金账户汇入3000万元，用途载明为预付款。2014年12月5日，中建一局公司向意康盛泰公司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国贸支行的指定资金账户汇入1000万元，用途载明为材料款。2014年6月13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国贸支行作为甲方，意康盛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合同》，约定乙方将对中建一局公司的应收账款6250万元转让给甲方。在意康盛泰公司办理保理业务时，向中建一局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意康盛泰公司将附件《应收账款转让明细清单》记载有误，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二日内通知意康盛泰公司及保理银行。中建一局公司回复意康盛泰公司收到《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明细清单》及所附的《应收账款转让明细清单》，《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所载事项无误，并承诺按通知要求对保理银行履行付款责任。《应收账款转让明细清单》载明转让的应收账款发票凭证编号为06788551-06788614，账款合计6250万元。保理银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相应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2014年6月9日，高敏作为出借方，意康盛泰公司作为借款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方为向广发银行国贸支行偿还贷款及预存保证金向出借方借款300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因意康盛泰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2014年6月11日，高敏与意康盛泰公司签订《借款补充合同》，约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9月9日。还款期限届满后，意康盛泰公司仍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2014年12月21日，意康盛泰公司出具《说明》，称其与中建一局公司双方签订了《石材、幕墙、铝窗、家具、旋转门和机电设备的供货合同》，中建一局公司根据合同支付定金，同意出具意康盛泰公司办理应收账款保理业务相应手续，但不形成实际对意康盛泰公司债务。中建一局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和2014年12月5日支付了意康盛泰公司共计4000万元材料款定金。截至目前，意康盛泰公司并未实际供货，因此同意返还该定金，并承担合同履行中所有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于工程工期延误，意康盛泰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中止执行，待工程开工后再重新商定。2014年12月31日，高敏作为甲方，意康盛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款项3000万元用于周转还贷，后甲方委托国信阳光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向乙方指定账户付款3000万元履行了付款义务。现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已收到上述全部款项。该笔款项乙方原计划使用2天，期限届满后乙方归还全部款项。故在《借款合同》中甲乙双方约定乙方的借款属于无息借款。但借款期限届满后，乙方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总计欠款本金2300万元。因乙方未能按时偿还欠款，需按合同约定按照借款金额的日2%承担违约金直至本金、违约金全部付清。同时考虑借款属于无息借款以及甲方最终收回款项所需的必要时间，故甲乙双方确认该笔借款的违约金金额为2300万元。故乙方尚欠甲方4600万元整。中建一局公司尚欠乙方货款6250万元，至今未向乙方偿还。乙方决定将对中建一局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中的4600万元全部转让给甲方，由甲方独自向中建一局公司进行追索（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并享有全部债权。乙方应将债权转让的事实书面告知中建一局公司。乙方应配合甲方的民事诉讼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提供供货合同原件、发票原件）。如乙方提供的对中建一局公司的上述债权存在瑕疵或不配合甲方的民事诉讼活动，甲方享有继续向乙方追索4600万元债权的权利。乙方还应额外向甲方支付因向中建一局公司主张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国信阳光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填表办理了相应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时记载意康盛泰公司将2013年12月对中建一局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形成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高敏，普通发票号码为06788551-06788614，上述转让的应收账款不低于4600万元。高敏享有以上应收账款所有权益。2014年12月31日，意康盛泰公司向中建一局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为：中建一局公司，现我公司将我公司对贵单位享有的4600万元整债权转让给高敏，由其对贵单位单独主张并享有相关债权。特此告知。审理中，中建一局公司称因长春格来得大厦的建设安装与装饰工程未实际开工，意康盛泰公司未向其提供施工所用的相关材料，其与意康盛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意康盛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称在与高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欲将中建一局公司在长春格来得大厦的材料款偿还给高敏，但因该工程资金不到位，所有协议都未履行，该公司并未向中建一局公司实际供货。中建一局公司及意康盛泰公司均称《应收账款转让明细清单》中载明转让的应收账款发票系为了办理保理业务开具的。2015年6月12日，高敏与意康盛泰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合同》，约定意康盛泰公司将对中建一局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高敏，转让的应收账款发票凭证编号为06788551-06788614，账款合计6250万元。另查，高敏因其于2014年6月9日与意康盛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意康盛泰公司未足额按期偿还为由，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意康盛泰（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格来得集团有限公司、衣修民、李昱成。该案现尚未审结。在本案中，意康盛泰公司否认与高敏之间存在4600万元的债务。另查，中建一局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长春金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座公司）作为被告、意康盛泰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建一局诉称，2016年4月18日，中建一局公司、金座公司、意康盛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中建一局公司同意借款给意康盛泰公司5000万元，金座公司自愿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金座公司、意康盛泰公司未如约偿还借款，故要求金座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支付补偿金。意康盛泰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对金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且已指定破产管理人，中建一局公司已申报债权且该申报的债权与此案诉请的债权系同一债权，金座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对中建一局公司申报的债权并没有审查编制完毕，也没有出具不予认可的债权通知或答复，中建一局公司提起诉讼，尚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故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吉01民初7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建一局公司的起诉。2019年8月22日，金座公司作出《关于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报债权（借款担保）的初审函》，对中建一局公司关于上述借款对金座公司享有债权（借款担保）不予确认。中建一局公司即再次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金座公司、意康盛泰公司作为被告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7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意康盛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中建一局公司借款本金4500.36639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500.36639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金座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4500.366393万元及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止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中建一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建一局公司亦曾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金座公司作为被告、格来得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中建一局公司对金座公司享有到期债权801.0960796万元；确认金座公司对质量保证金及利息债务，以《协议书》项下抵押财产长春金座大厦向中建一局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中建一局公司对上述抵押财产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或以抵押财产折价优先清偿中建一局公司的上述债权；确认中建一局公司对其施工的金座公司的长春金座大厦在图纸设计费及延期支付的利息、工期索赔款及延期支付的利息、合理利润及延期支付的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确认中建一局公司对金座公司建筑物价款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或以建筑物折价优先清偿中建一局的上述债权；诉讼费、差旅费由金座公司承担。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5日，格来得公司受金座公司委托作为发包人，中建一局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长春格来得大厦建设安装与装饰工程总承包合同》。2014年7月18日，中建一局公司向格来得公司支付质保金300万元。2016年1月27日，中建一局公司、金座公司、格来得公司签订《协议书》。2017年7月10日，中建一局公司与格来得公司协商解除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长春格来得大厦建设安装与装饰工程总承包合同》，并由金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2017年8月4日，中建一局公司与金座公司签订《图纸确认表》。2017年8月10日，中建一局公司进场施工，针对原建筑进行了拆除，对现场进行了平整及清理，铺设了临时水及临时电。2017年8月15日，金座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暂停施工，并同意承担相应损失。2017年9月11日，中建一局公司与金座公司签署《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我司于2017年8月15日收到贵司停工通知单，按照合同条款18.1约定，现我司提交索赔报告。索赔内容：1.我司于2017年8月10日进行施工，准备了充足的施工人员及管理人员，具备大面积施工条件；2.我司已完成图纸设计；3.于2017年8月15日收到贵司停工通知单后，我司积极配合建设单位安排停工事宜，对此产生了大量的资金成本；4.对此产生的费用及责任按合同约定停工条款执行。”2017年9月18日，中建一局公司与金座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单》，认定图纸设计结算金额1700万元。2017年12月11日，中建一局公司与金座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单》，认定结算金额为1183万元，合理利润3250万元。2019年9月20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中建一局公司对金座公司享有人民币3183万元的工程款及其利息人民币27.59992万元的债权；二、驳回中建一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高敏以意康盛泰公司未归还借款为由，要求中建一局公司依据意康盛泰公司、国信阳光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承担支付款项4600万元的义务。根据高敏、中建一局公司、意康盛泰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现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意康盛泰公司与中建一局之间签订《石材、幕墙、铝窗、家具、旋转门和机电设备的供货合同》后，意康盛泰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中建一局公司欠付意康盛泰公司货款。在不能证明中建一局公司欠付意康盛泰公司4600万元债务的情况下，高敏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46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高敏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800元，由高敏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辉人民陪审员  刘志成人民陪审员  武艳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郝 洁书 记 员  王跃佳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