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四村社区****************－1805。法定代表人：林永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侃娣，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建伟，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骏宇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谭柏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启泰，男，汉族，1973年9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87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荣，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琦，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骏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骏宇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宇公司）、祁启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祁启泰支付骏宇公司货款274162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6日为770227元，具体计算方法详见其附表；2.骏鹏公司对祁启泰拖欠骏宇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补偿清偿责任；3.祁启泰、骏鹏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24355元；4.本案诉讼费由祁启泰、骏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限祁启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骏宇公司支付货款1441621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金2933177元，从2018年11月7日计至2018年11月30日；本金2883177元，从2018年12月1日计至2018年12月28日；本金2383177元，从2018年12月29日计至2019年2月2日；本金1883177元，从2019年2月3日计至2019年4月24日；本金1483177元，从2019年4月25日计至2019年8月26日；本金1258444元，从2019年4月1日计至2019年8月26日；本金1441621元，从2019年8月27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限祁启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骏宇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0元；三、骏鹏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骏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44.81元，由骏宇公司负担944.81元，祁启泰、骏鹏公司共同负担17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2356号民事判决书。骏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祁启泰向骏宇公司支付货款144162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骏宇公司对骏鹏公司的全部诉请；3.本案诉讼费由骏宇公司、祁启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在骏宇公司未说明其有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其损失一般仅有银行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骏宇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该条款明确了双方对二期工程的定义，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判决对该合同的适用做了扩大解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主体工程在2019年10月6日封顶，因此之后产生的货款237077元不应再适用购销合同关于付款及违约金的约定。一审判决祁启泰承担该款项相应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骏鹏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骏宇公司和祁启泰，应由其承受合同的权利义务，该合同对骏鹏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虽然案涉购销合同记载需方为骏鹏公司，但该打印内容并非经骏鹏公司同意而形成，合同仅有祁启泰个人签名，骏鹏公司并未授权祁启泰代表骏鹏公司签署该合同。骏宇公司起诉时也明确说明祁启泰与骏鹏公司是挂靠关系，案涉项目实际由祁启泰承建，骏宇公司在明知祁启泰与骏鹏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情况下，与祁启泰签订案涉合同，可见骏宇公司是基于对祁启泰的信任才签订合同，而非基于祁启泰代表骏鹏公司的错误认识。2.由于骏宇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过错，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骏鹏公司不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退一步讲，即使骏鹏公司应对祁启泰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责任也只应及于直接与工程项目有关的购买建筑原材料的混凝土货款，不应及于违约金及律师费。律师费并非当事人追索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骏宇公司聘请律师应自行承担律师费。骏鹏公司与骏宇公司也没有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骏宇公司与祁启泰之间的约定对骏鹏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且案涉违约金及律师费并非案涉工程建设所需发生的款项，是祁启泰因个人行为产生的间接费用，一审判决骏鹏公司承担该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且一审判决祁启泰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基于祁启泰和骏宇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骏鹏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如骏鹏公司因挂靠关系而须对祁启泰的债务无条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可能会发生祁启泰与骏宇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骏鹏公司权益的情况，对骏鹏公司显失公平。骏宇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的认定正确。案涉购销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明确，骏鹏公司及祁启泰逾期付款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基于案涉合同所约定的每日万分之十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已对案涉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骏宇公司未再提起上诉，同意一审判决所作的调整。2.一审判决骏鹏公司对案涉货款及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完全正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骏鹏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本案中，祁启泰以骏鹏公司签约代表的名义与骏宇公司签订案涉合同，购销合同需方明确记载为骏鹏公司，已足以使骏宇公司产生交易相对方为骏鹏公司的合理信赖，且案涉工程系由祁启泰挂靠骏鹏公司的方式承建，故一审判决骏鹏公司就案涉合同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妥。同时，案涉合同约定混凝土所使用的工程为凤岗玉泉商住区（二期）5号商业、住宅楼工程，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工程所涉的案涉混凝土货款均应适用案涉购销合同的约定进行处理并无不当，骏鹏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主体封顶后产生的货款237077元不应适用案涉购销合同的约定，依据不充分。再者，一审法院对案涉货款违约金计算标准已予以调低，所调整的标准合理，骏鹏公司上诉主张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案涉购销合同对案涉律师费的承担已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骏鹏公司应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正确。综上，骏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75.46元，由骏鹏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奕霖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