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朝刚，出生于河南省长垣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河南省长垣县，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8年9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被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被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生，青海展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惠，北京市两高（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志宽，出生于河北省东光县，初中文化，个体司机，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现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2018年8月4日因涉嫌犯危险物品肇事罪被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被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朝刚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杨志宽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一案，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青01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朝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东柱、彭措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朝刚及其辩护人陈建生、赵惠，原审被告人杨志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赵某1租用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长宁镇田家村郭家湾肉牛育肥基地一处牛棚，在无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经营、储存甲酸甲酯等危险化学品。同年7月，赵某1让被告人李朝刚帮助购买甲酸甲酯并将货款汇给李朝刚，李朝刚遂借用银川天慧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慧公司）资质，从山东淄博鲁华泓锦新材料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以下简称同晖分公司）订购30.5吨甲酸甲酯并联系物流公司，该公司业务员联系了挂靠在运输公司的司机柴某。7月30日，柴某驾驶×××-冀JWR25半挂槽罐车到同晖分公司装载30.64吨甲酸甲酯后，驾车前往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找到被告人杨志宽，让其作为押运员一同送货。8月1日晚，二人在赵某1的引路下到达其作坊。赵某1与其亲属赵某2、邱某1开始用塑料桶卸料，杨志宽帮助其接管，卸到第三桶时，赵某1让柴某打开车顶阀门放气，阀门打开后大量甲酸甲酯气体溢出，致使赵某1、赵某2、邱某1、柴某、杨志宽当场昏迷，除杨志宽以外其余四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赵某1、柴某、邱某1、赵某2均系吸入甲酸甲酯造成机体缺氧窒息死亡。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场房租赁协议、大通县“8.01”危险化学品致人中毒窒息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等书证，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周某1、严某、邱某2尚超霞、杨某1、兰某、杨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朝刚、杨志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甲酸甲酯是危险化学品名录中严格监督管理的化学品，易致人中毒或死亡，对生命健康、环境具有极大的毒害性和危险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毒害性”物质。赵某1未依法取得购买、储存、销售甲酸甲酯等化学品的资质和许可，违反国家有关监管规定，购买、储存、销售甲酸甲酯，并在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形下违规卸货，泄漏的甲酸甲酯气体危害了公共安全，且造成四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李朝刚明知赵某1无相关资质，却借用他人资质和营业执照帮助其够买甲酸甲酯30.5吨，构成共同犯罪。鉴于赵某1在事故中死亡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李朝刚应以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追究刑事责任。 起诉书中所列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朝刚借用天慧公司经营许可证多次购买甲酸甲酯原料，用于其和赵某1的作坊储存、销售。经查，被告人李朝刚供述，其在银川经营油漆稀料生意，借用天慧公司资质共购买甲酸甲酯16次，其中3次是帮助赵某1购买。证人兰某证言称，李朝刚借用其单位资质购买甲酸甲酯，用于勾兑油漆稀料出售。大通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指出，被告人李朝刚供述其在银川市销售危险物品，经与银川公安机关联系，案件银川市公安局已立案，现在查处阶段。关于此起指控的犯罪事实再无其他证据，李朝刚在银川的销售点储存、销售等情况不清。因此，指控的本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认定被告人有罪。 起诉书中所列第三起犯罪事实，赵某1的作坊内储存大量危险化学品，经安监部门统计疑似危险化学品166桶。大通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北京市理化分析测试中心进行鉴定，166桶疑似危险化学品为二氯异丙醚、二氯丙烷、二氯丙烯、二甲苯、二氯乙烷、三氯乙烷，氯丙醇、二氯丙醇、一氯丙二醇、一氯丁烷、一氯丁烯、甲酸甲酯、甲醇、甲苯等14种危险化学品及易燃化学品丙二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赵某1已死亡，所以对于赵某1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起诉书将此起事实单独列为一起犯罪事实进行指控已无实际意义。 柴某、杨志宽均具有运输危险化学品的资质，甲酸甲酯属于危险肇事罪中的危险化学品，应当依照危险物品的管理规定承运货物，二人将30余吨甲酸甲酯长途运输至我省，在运输过程中未采取有效的温控措施，导致槽罐车内的甲酸甲酯产生大量气体。卸货时违规操作，杨志宽直接接上管子开始卸货，柴某打开阀门导致大量气体泄漏，造成在场四人因吸入甲酸甲酯气体死亡。柴某、杨志宽的行为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鉴于柴某已死亡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杨志宽行为属过失犯罪，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杨志宽属于实施危害生产安全犯罪可以适用缓刑，根据其犯罪情况，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特定活动。同时，对其宣告禁止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朝刚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杨志宽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禁止被告人杨志宽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特定活动。 李朝刚上诉提出：1.购买甲酸甲酯的是赵某1和天慧公司，卖方是同晖分公司，其仅仅是帮助赵某1联系进货并付款给天慧公司，并没有转卖或赚取差价等交易行为，不应构成犯罪。2.该起事故发生主要是由于违规运输和违规卸货造成，其帮助购买的行为与四名被害人的死亡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究竟是由于吸入甲酸甲酯还是甲醇造成的死亡存在疑点，若是因甲醇致死则此次事故与李朝刚帮助购买甲酸甲酯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3.本案中赵某1提出让其帮助购买甲酸甲酯，系从犯、帮助犯。4.其在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便主动前往大通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要件，应当从轻处罚。5.本次事故死亡的均系其亲属，其妻子悲伤过度已离家出走，还有两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还辩称，原判认定李朝刚的行为系情节严重，属适用法律错误。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原审被告人杨志宽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朝刚在未经采取强制措施，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李朝刚的其余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日，侦查机关将杨志宽传唤至大通县公安局长宁派出所接受询问；8月22日侦查机关将李朝刚传唤至大通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受询问，杨志宽、李朝刚二人对涉嫌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上述事实，有一审、二审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8月1日23时许，大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周某1在双庙村处警结束返回交警大队途中，遇到两名男子求助，现场有三人倒地并发现长宁镇殷家村有不明气体泄露，随即向大通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汇报工作并联系消防、急救人员。8月2日，大通县公安局决定对李朝刚、杨志宽涉嫌危险物品肇事罪一案立案侦查。 2.侦查机关2018年8月2日和22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2日、8月22日大通县公安局分别将被告人杨志宽、李朝刚传唤至大通县公安局长宁派出所、大通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受询问，二人对涉嫌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场房租赁协议证明：2018年3月1日，赵某1与严某签订租赁合同，严某将其厂房租赁给赵某1使用，期限为3年，每年租金为3万元。 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我和赵某1签订租赁合同我将位于田家村肉牛养殖基地的一间牛棚（约300平方米）出租给了他，租金为每年26000元。赵某1分别于签订合同后和同年8月向我支付6000元、20000元租金。赵某1一家住在附近50米左右的平房里。我看到赵某1平时将大罐车运来的稀料卸货后放到大的油桶里，再将稀料从油桶里灌到小桶，包装好后向外销售。我知道赵某1经营的稀料是易燃危险化学品，但我不清楚他是否有经营资质。 5.证人邱某2（赵某1妻子）2018年8月4日的证言证明：2018年春节，赵某1让我和我二哥邱某1去他在大通县长宁镇田家村经营的作坊帮忙。赵某1的作坊设在居住区，附近都是村民住宅。他租用的厂房是用彩钢棚搭建的，棚子里有几十个蓝色塑料大桶用于勾兑稀料，平常没有按照危险化学品的特性进行储存。邱某1负责把稀料往小桶里分装，我平时负责给他做饭，我帮忙分装过三四次，分装时除了佩戴手套以外，我们没有采取其他防护措施。赵某1通过电话联系购买生产原料，并用面包车拉货向外销售，盈利情况我不清楚，但是全家的生活费用都是来自生产销售稀料。2018年8月1日晚22时许送货车到达厂房，赵某1、赵某2、邱某1就去卸货，赵某1让我回出租房去拿手电，十几分钟后我听到喊叫声我和婆婆跑到货车处时，凭着衣服找到了赵某1、赵某2、邱某1，车主和司机在哪没看见。我让村民帮忙打120电话，120来后确认人已经死亡，后来消防队的也来了。 6.证人尚某（邱某1妻子）的证言证明：我丈夫邱某1到大通县长宁镇田家村大概半年多，平常主要负责将有刺鼻味道的液体从大桶往小桶分装。事发前十几天我来看望他时，看到赵某2、邱某2、邱某1都在赵某1的作坊干活，他们分装液体的时候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我来到西宁后自己在殷家桥附近租了房子。8月1日早晨，邱某1去赵某1的厂房上班，晚上一直没回来，第二天我才知道出事了。 7.证人杨某1（宁夏银川市金盛物流园银海物流货运部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季，赵某1每次将货送来之后由我们物流送往西宁，接了他几次散货送往西宁，送的都是油漆稀释剂化学名称是丙烯酸聚氨酯面漆固化剂。我知道赵某1运输的货物是他在银川的姐夫给联系的，我负责把赵某1的货物运到西宁鹿港物流之后他自己来取，都是用180kg塑料桶装的散货，没有用油罐车送。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朝阳国际建材城的商户，2018年4月我从赵某1那儿购买了一万元左右的油漆稀释剂。赵某1经营油漆稀释剂，平常上门推销并驾驶一辆长安面包车送货，油漆稀释剂用6.5公斤的铁皮桶包装，一桶20元左右。 9.现场勘验笔录、2018年8月2日大通县长宁镇田家村赵某2等人死亡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大通县长宁镇田家村×101县道双新公路26公里处马路东侧搭建的自建厂房。现场南侧为拆迁废墟，现场西侧为空地，现场北侧为农宅，现场东侧为山体。进入大门西侧有一排平房，靠北侧有一排平房，均为工人宿舍，靠东侧有一排厂房，厂房为红砖与彩钢搭建，南北宽15米，东西长30米，宿舍与厂房间有一片空地，空地即为中心现场。 10.大通县“8.01”危险化学品致人中毒窒息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证明：2018年8月1日22：30许，西宁市大通县长宁镇田家村一辆危化品槽罐车在卸料时发生甲酸甲酯气体泄漏，导致4人中毒死亡，2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65万元。2018年3月1日，严某将其1栋牛棚出租给赵某1，赵某1用于非法储存销售危险化学品。7月20日，赵某1联系李朝刚，让其帮助购买30吨甲酸甲酯。7月30日，李朝刚借用天慧公司资质从同晖分公司购买30吨甲酸甲酯并联系物流公司。该日中午，柴某从同晖分公司装载30.64吨甲酸甲酯后前往河北省东光县找到杨志宽，7月31日凌晨5时，二人驾车前往西宁。8月1日晚22时许，赵某1、赵某2、邱某1、柴某在卸货时发生事故，4人均抢救无效死亡。事故救援情况：2018年8月1日23时09分大通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长宁镇派出所出警，同时通知巡警大队10名警力和120、县消防大队赶赴现场增援处置。23时15分，各单位共96名救援人员赶到现场开展救援工作，将现场倒地的赵某1、赵某2、邱某1、柴某、杨志宽拖离事故现场，23点40分赵某2、邱某1在现场经抢救无效死亡，23时42分赵某1死亡，0时18分柴某死亡，杨志宽获救。伤者赵某3（女孩，4岁）、赵某4（男孩，1.5岁）由120送至青海省儿童医院救治。4名死者尸体由救护车已送到大通县医院太平间。公安人员对事发地方圆500米内开展拉网式排查，并紧急疏散周围群众，对事发地双新公路实施设卡交通管制，消防大队战士携带防护器具分组对事故现场泄漏气体进行紧急稀释处理，严防气体扩散。事故车辆及车内甲酸甲酯处置情况：8月2日8时50分由具备资质的驾驶员和押运员驾驶事故车辆，在是交警对车辆护送下将事故车辆及车内27.31吨甲酸甲酯送至西宁城投环境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处置。大通县安监、环保、公安等部门相关人员在专家指导下将非法储存销售场所内存放的169个空罐送往西宁城投环境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处置，427个空罐送到青海海鼎工贸有限公司进行处置。经技术组调查认定，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运输车内甲酸甲酯气体溢出，作业人员大量接触高浓度的甲酸甲酯，造成中毒窒息死亡；间接原因是赵某1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非法储存销售危险化学品，赵某1等人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规卸货。李朝刚在未确定赵某1是否具备生产经营危险化学品资质的情况下，借用银川天慧公司资质购买危险化学品供赵某1进行危险化学品非法储存销售。对本次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 11.提取笔录及提取危化物照片、未知化学品抽样方案证明：2018年8月22日至23日，大通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青海省危险废物集中处置中心，对8月1日大通县长宁镇田家村扣押的重型罐式半挂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车牌号×××、×××）及现场堆放的166桶塑料桶内危险物品进行提取。该运输车内危险品由技术人员提取并封存，标注为1号样品；166桶危险品提取并封存后，标注为2-167号样品。取样结束后将1-167号样品交由北京市理化分析测试中心鉴定。 12.北京市理化分析测试中心分析报告及补充说明证明：1号样品主要成分为甲酸甲酯、甲醇；2－167号样品主要成分为二氯异丙醚、二氯丙烯、二氯丙烷、甲苯、二甲苯、润滑油、甲醇、二氯乙烷、三氯乙烷、氯丙醇、丙二醇、二氯丙醇、一氯丙二醇、甲酸甲酯、一氯丁烷、一氯丁烯。 13.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意见书宁公刑鉴（理化）字[2018]984号、1119号证明：在现场提取的不明液体中检出甲酸甲酯，死者赵某1、柴某、赵某2、邱某1的肺脏、肝脏、肾脏均检出甲醇成分。 14.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宁公刑鉴（法病）字[2018]988号、1136号、986号、987号、病理解剖报告书、尸体检验照片证明：病例检验结果集理化检验：送检的不明液体中检出甲酸甲酯，死者赵某1、柴某、赵某2、邱某1的肺脏、肝脏、肾脏均检出甲醇成分。论证：甲酸甲酯为甲酸和甲醇的酯，死者体内的甲醇应是现场甲酸甲酯进入人体后的分解产物，综合分析死者均系吸入现场甲酸甲酯造成机体缺氧窒息死亡。 15.大通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关于疑似危险化学品中毒动物尸检报告及动物照片证明，2018年8月2日晚8时30分，大通县卫生监督所对长宁镇田家村一养殖场的死鸡及死犬进行剖检，诊断结果为疑似中毒窒息死亡。 16.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危险化学登记证、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明：同晖分公司、天慧公司均具备甲酸甲酯经营资质。 17.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回单打印证明：2018年7月30日，天慧公司从同晖分公司购买30.64吨甲酸甲酯并向该公司汇款36000元。 18.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天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具有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钢材、五金、油漆等化学品。李朝刚是河南籍男子，在银川市兴庆区掌政乡经营油漆稀释剂。自2018年2月起，李朝刚便借用我公司资质从同晖分公司购买甲酸甲酯，收到甲酸甲酯后将其勾兑成油漆稀释剂再进行销售。我和李朝刚之间有近40万元的货款，我为了获利没有索要李朝刚的经营资质。2018年7月30日，李朝刚让我帮助其购买30吨甲酸甲酯，我公司便从同晖分公司购买了30余吨甲酸甲酯。 19.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自2018年1月9日至同年8月1日，李朝刚与赵某1共有17笔资金往来，其中1月9日赵某1向李朝刚转账16200元，3月16日转款4000元，3月19日转款4000元，4月1日转款2500元，4月13日转款30000元，5月3日转款二次共计33000元，5月14日转款10000元，5月25日转款26500元，6月21日二次转款共计46000元，6月22日转款32868元，7月28日转款5000元，7月30日赵某1向李朝刚转账36000元，该笔转账同天慧公司向同晖分公司购买30.64吨甲酸甲酯的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一致。 20.同晖分公司出具的《发货前流程》、2018年产品一书一签发放表、淄博鲁华泓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装车单证明：2018年7月30日，天慧公司派遣驾驶司机柴某、×××槽车前来运输。柴某签收危化品一书一签后，同晖分公司开具装车单并将30.64吨甲酸甲酯装车。 21.车辆服务合同、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常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情况说明证明，柴某驾驶的东风牌×××冀/WR25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罐式半挂车挂靠在运输公司，该公司危险货物运输的经营范围包括第3类。柴某以运输公司的名义从事危险货物运输，柴某具有驾驶员、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驾驶员资格，杨志宽具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和押运员资格。 22.证人窦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100多辆车挂靠在我公司，全部用于运输危险货物类型是罐车，我公司只对车辆收取挂靠费，对车辆运输的货物和路线不掌握。柴某的车号×××、挂车号冀JWR25车挂靠在我公司，合同是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我公司对柴某、杨志宽进行过相关培训考试。 23.证人杨某2（柴某妻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0日4时许，我和柴某前往山东淄博装货。10时30分左右到达淄博的同晖工厂，柴某一个人开着罐车装货。13时30分许，柴某从厂里出来他给我弟弟杨志宽打了电话，让他一起去送货。7月31日凌晨5时，柴某和杨志宽开车出发。8月2日8时许，我父亲给我说柴某出事了。柴某这趟货是山东德州昌荣物流给他安排的，物流的人给我发了柴某和别人的聊天记录说这趟货是给一个叫李总的人送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24.甲酸甲酯安全技术说明书、危险化学品目录证明：甲酸甲酯属于易燃液体，遇明火、高温或与氧化剂接触，有引起燃烧爆炸的危险；人接触一定浓度的本品会发生明显的刺激作用，反复接触可致痉挛甚至死亡，被列为危险化学品。操作人员必须经过专门培训，严格遵守操作规程，操作时佩戴防毒面具、防护眼镜，穿防静电工作服，搬运时轻装轻卸。甲酸甲酯运输途中应防暴晒、雨淋，防高温，夏季最好早晚运输。 25.汽车运输、装卸危险货物作业规程证明，汽车运输和装卸危险货物的要求和安全作业要求，驾驶人员、押运人员应检查随身携带的“道路运输危险货物安全卡”是否与所运危险货物一致。 26.关于×××号车运输甲酸甲酯的路线、时间和途经地区温度的说明、行车路线、气象信息证明：被告人杨志宽驾驶×××、挂车号冀JWR25车的行车路线及途径正定、石家庄地区最高气温为33.1摄氏度，最低温度30.4摄氏度，山西太原尖草、阳曲等地中午期间的温度为26.5摄氏度。青海省民和地区最高温度25.6摄氏度。 2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8年8月1日晚，我和孙女在出租屋内睡觉，我接到李朝刚的电话他说：“拉货的司机在油漆厂内晕倒了，让我赶紧过去看一下”。我到厂房看见我丈夫赵某2爬在油漆厂门外，我儿子赵某1和邱某1躺在路中间。救护车来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了。 28.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日晚23时左右，我闻到一股油漆味，我打开大门后味道很浓，看到在我住的地方30至40米远的地方有一辆槽罐车，车附近的味道很浓，我看到有两个男的躺在槽罐车的后面，我当时很害怕就往后退，又喊了其他人返回现场后，看到离槽罐车20米的地方，有个男子手里举着电话，该男子有点昏迷，他把电话递给我说报警。然后，我拨打了110、120、119，过了一会120来了。我看见槽罐车后面两名男子躺着，再就是让我打电话的小伙。 29.证人范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日22时许，我在出租屋听见外面跑步、救援的声音，出门一看就闻到刺鼻的味道。院子门口有个女人在哭，我问她，她说她老公中毒了。消防员正在给院子和公路洒水，过了几分钟后，消防员将中毒的人抬到院子门口的便道上，公安让我们赶快离开，我就和家人沿着公路一直向北走直到出了警戒线。 30.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2018年8月1日大概22时许，我在家里闻到一股油漆味，之后听到消防车的鸣笛声，我出门看到消防员把一个人抬出来，公安人员让我赶紧撤离，我一家五口就撤离了现场。 31.证人俞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日晚10时许，我从厂房的监控看到一名男子倒地，过了一会有三四个人将倒地的那个人抬走了。凌晨3时许，一个穿防化服的人叫我赶紧出来，附近有气体泄露。 3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8年8月1日晚10时，我在出租屋内闻到刺鼻的怪味，我就赶紧出来跑到一个广场上，广场上有很多人，有人说是稀料泄漏了，这种物质是有毒的。 33.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分站命令单、市二医院院前急救病例证明，2018年8月1日22时57分，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到指令前往大通县田家村救治患者，四名患者意识丧失、瞳孔扩大、对光反射消失、皮肤青紫，疑似吸入乙烯身体中毒，已无生命体征。 34.被告人杨志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7月30日上午，柴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他去青海送货，我便答应了。31日凌晨5点我和他出发，路上我问他拉的是什么，他说是稀料我就再没多问，一路上我俩轮流开车，晚上11时左右到达银川。8月1日凌晨5点多出发，13时到达青海第一个服务区，当时有一个轮胎漏气，我们就在服务区修理，16时左右柴某跟青海的老板联系，他说不能太早到，21点到就可以。晚上我和柴某到达宁张公路后，有个40多岁的人接我们，他把我们带到卸货地点。现场除了我姐夫、戴眼镜的男的，还有一老一少两个工人。戴眼镜的男的说要借我们的管子，管子在罐顶我姐夫就上了罐顶帮他们接管子，我在下面把管子接到罐车的卸货管道，戴眼镜的男的拿着管子的另一头去厂房接他们用于卸货的管子，其余三人在厂房里准备他们的大桶卸货。我姐夫上到罐顶打开了罐顶的通气阀，我听见气体释放的声音，过了两三分钟闻到很重的气味，我在下面喊别放了，我姐夫就下来了。对方的人就开始卸货，卸了两三桶，戴眼镜的男的说桶里上来的气太呛了，要不再放放气，我姐夫第二次上到罐顶放气。我觉得我姐夫在上面不安全就去喊他，他从罐顶下来我看他走路有些摇晃，我就去扶他，他说难受就倒地昏迷了。我一边给他急救一边喊救命，这时房里的人出来了，我拨打了120但说不清具体位置，那人让我赶紧挂了。我想起老板的面包车，到了车附近发现戴眼镜的老板和那个年轻的工人也昏迷了，老板的母亲在扶老板。我向老板的母亲要车钥匙，我拿上钥匙往车附近走就昏倒了。再醒来时已经在院子外面的路上，消防、警察在现场处理。我有驾照，2010年也考取了运输危化品的相关资质。8月1日发生事故，我对于这次的危化品没有了解清楚，我们没有在专业装卸管理人员的指挥下卸料，也没有配备必要的防护用具。 35.被告人李朝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8月6日的供述：赵某12018年8月1日购买甲酸甲酯的来源我不知道。2018年8月22日的供述：我是赵某1的姐夫，我在银川市掌政乡经营油漆稀料。2015年赵某1跟着我干，2016年他在青海找了个地方自己单干。他有没有经营资质我不清楚。我经营的油漆稀料都是从山东淄博购买的，有二氯乙烷、二氯丙烷、甲酸甲酯，我没有营业执照和许可证。购买甲酸甲酯需要资质，天慧公司有购买甲酸甲酯的资质，我便和天慧公司兰某口头约定，利用他公司的资质到同晖分公司购买甲酸甲酯，然后以批发价的形式卖给天慧公司。2018年3月，我总共借用天慧公司资质购买过16次甲酸甲酯，每次差不多30吨左右，其中三次是赵某1让我帮他购买的。7月20号左右，赵某1让我帮他购买甲酸甲酯，我便借用天慧公司资质在同晖分公司购买了30.5吨甲酸甲酯，之后联系山东德州一个物流公司将甲酸甲酯运送到赵某1那里。7月30日，赵某1将3万元货款打给我后，我就将现金交给了兰某的妻子。 针对上诉人李朝刚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李朝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朝刚仅是帮助赵某1联系进货，没有转卖或赚取差价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经查，甲酸甲酯安全技术说明书证明甲酸甲酯属于易燃液体属3类危险化学品，对人体具有刺激作用，人体反复接触可致痉挛甚至死亡，被列为危险化学品。证人兰某的证言和李朝刚的供述证实，李朝刚违反国家危险品管理规定，自2018年3月起多次借用天慧公司资质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甲酸甲酯。同晖分公司出具的发货前流程、2018年产品一书一签发放表、淄博鲁华泓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装车单、银行交易凭证等书证，证人兰某、窦某、杨某2的证言与杨志宽和李朝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7月30日李朝刚在明知买卖危险物质需具备相应资质且其亲属赵某1无危险品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危险物质管理规定借用他人资质为赵某1购买并联系承运人运输危险物质甲酸甲酯30.64吨，其行为符合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的构成要件。李朝刚在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的行为过程中，是否获利及其买卖危险物质的动因并不影响行为性质的认定。李朝刚上诉和其辩护人辩称李朝刚仅是帮助赵某1联系进货，没有转卖或赚取差价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的理由和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 第二，李朝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事故发生主要是由于违规运输和违规卸货造成，其帮助购买的行为与四名被害人的死亡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究竟是由于吸入甲酸甲酯还是甲醇造成的死亡存在疑点，若是因甲醇致死则此次事故与李朝刚帮助购买甲酸甲酯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经查，甲酸甲酯安全技术说明书、同晖分公司出具的发货流程、2018年产品一书一签发放表、淄博鲁华泓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同晖分公司装车单、银行交易凭证等书证，证人兰某、窦某、杨某2的证言与杨志宽和李朝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7月30日李朝刚在明知他人无危险品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借用他人资质为他人购买并联系承运人运输危险物质甲酸甲酯30.64吨至他人生产、储存危险品的西宁市大通县长宁镇田家村。提取笔录、未知化学品抽样方案、北京市理化分析测试中心分析报告及补充说明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相互部门配合下从柴某和杨志宽运输货物的车罐提取少量液体检材，经鉴定从车罐内提取的液体中检测出甲酸甲酯和甲醇。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宁公刑鉴（理化）字[2018]984号、1119号检验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不明液体中检出甲酸甲酯，死者赵某1、柴某、赵某2、邱某1的肺脏、肝脏、肾脏均检出甲醇成分。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宁公刑鉴（法病）字[2018]988号、1136号、986号、9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甲酸甲酯为甲酸和甲醇的酯，死者体内的甲醇应是现场甲酸甲酯进入人体后的分解产物，综合分析死者均系吸入现场甲酸甲酯造成机体缺氧窒息死亡。大通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关于疑似危险化学品中毒动物尸检报告证实，长宁镇田家村一养殖场的死鸡及死犬进行剖检，诊断结果为疑似中毒窒息死亡。大通县“8.01”危险化学品致人中毒窒息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李朝刚在未确定赵某1是否具备生产经营危险化学品资质的情况下，借用银川天慧公司资质购买危险化学品供赵某1进行危险化学品非法储存销售。对本次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李朝刚在明知他人无危险品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借用他人资质为他人购买并联系承运人运输危险物质30.64吨甲酸甲酯至他人非法生产储存危险物质的加工点，因甲酸甲酯在卸载过程中泄露致赵某1、柴某、赵某2、邱某1四人吸入甲酸甲酯造成机体缺氧窒息而死亡和附近一养殖场的死鸡及死犬中毒窒息死亡。李朝刚非法买卖、运输危险物质的行为与上述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对其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第三，李朝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朝刚应赵某1要求帮助购买甲酸甲酯，其系从犯、帮助犯。经查，李朝刚虽系应其亲属赵某1要求，为他人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甲酸甲酯，但李朝刚在明知他人无危险品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危险物质管理规定积极联系货源，并借用他人资质购买并联系承运人运输危险物质30.64吨甲酸甲酯至他人非法生产、储存危险物质的加工坊，其在共同犯罪中其了主要作用。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第四，李朝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朝刚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要件，应当从轻处罚。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员认为，李朝刚在未经采取强制措施，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与李朝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8月22日侦查机关将李朝刚传唤至大通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受询问，李朝刚如实交代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的事实。上述证据证实，侦查机关虽已掌握李朝刚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的犯罪事实，但李朝刚在尚未受到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交代其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解理由成立，应予采纳。 第五，李朝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事故死亡的均系李朝刚亲属，其妻子悲伤过度已离家出走，还有二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恳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李朝刚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理由并非法定的量刑情节，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第六，李朝刚的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李朝刚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适用法律错误。经查，李朝刚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的行为造成四人死亡，二人受伤及附近牲畜死亡和直接损失65万元，其犯罪情节严重。原判对此认定准确，李朝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朝刚违反国家危险品管理规定，在明知他人无危险品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借用他人资质和营业执照为他人买卖易燃物质，危害公共安全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杨志宽违反易燃性物品规定，运输易燃性物质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李朝刚及杨志宽等人的犯罪行为共同造成四人死亡，二人受伤及附近牲畜死亡和直接损失65万元，其犯罪情节严重。应予严惩。案发后，李朝刚和杨志宽在尚未受到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根据李朝刚非法买卖易燃性物质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志宽虽具有运输、押运危险品资质，但其在运输过程中并不知悉危险品具体品名及运输要求，在盛夏高温季节选择白天运输夜晚休息，将危险品运至目的地后明知相关人员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仍帮助卸载危险品，致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结合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不予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朝刚及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刑初4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杨志宽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禁止被告人杨志宽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特定活动。 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刑初4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朝刚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三、上诉人李朝刚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30年11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 国 庆 审 判 员 刘 红 梅 审 判 员 冉 剑 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欣如 书 记 员 张 顺 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