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11民初1249号 原告（反诉被告）：熊兴文，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番文（特别授权），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新跃，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内江盛云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江市东兴区国光乡国光村9组。 法定代表人：刘兆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书明（特别授权），男，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宁，内江市市中区白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能禄，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宁（特别授权），内江市市中区白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孟书明，男，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宁（特别授权），内江市市中区白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熊兴文与被告四川内江盛云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云公司）、杨能禄、孟书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盛云公司对原告熊兴文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一并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熊兴文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扣除相应审理期限。原告熊兴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番文、童新跃,被告盛云公司、杨能禄、孟书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宁及被告孟书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兴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盛云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并退还原告承包费80万元、赔偿损失123.150496万元；2.判令被告杨能禄、孟书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请求退还的承包费变更为10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盛云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承包协议》，约定：1.原告承包由被告盛云公司发包的位于东兴区夏家冲村6个村以外的管道天然气用户开发；2.原告向被告盛云公司支付承包费80万元，被告盛云公司同意原告按初装费4800元／户以上，管道超长费50米以上加收30元／米的价格向用户收费；3.被告盛云公司提供稳定气源，并保证辖区内用户能正常用气。签订上述协议时，盛云公司股东杨能禄、孟书明参与签订，并承诺若盛云公司给原告造成损失，则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管道铺设等义务，但被告盛云公司未按约定提供稳定气源，导致辖区用户无法正常用气，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因原、被告多次协商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盛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辩称：1.判令反诉被告投资的所有天然气供气设备设施残值折价约10万元归反诉原告所有；2.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整改天然气工程的经济损失230万元；3.本案一切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7日，盛云公司与熊兴文签订《承包协议》。此后，熊兴文向盛云公司支付承包费80万元，盛云公司依约将案涉辖区的天然气用户交给熊兴文以盛云公司名义开发。盛云公司提供了稳定的气源，但熊兴文在收取了435户天然气用户初装费共计244.47万元后，购置低质材料，不按规定安装，造成天然气管道设备、设施四处漏气和管道断裂，致使无法稳定供气。盛云公司知道该情况后多次要求熊兴文整改未果，造成了供气漏气损失，并引发了群体性事件。因熊兴文单方终止协议，撤离现场，盛云公司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投入巨资购买大量材料、组织人力对案涉辖区的天然气管道及供气设备、设施进行整改，由此给盛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30万元。因系熊兴文违约，熊兴文安装的设备残值最多值10万元，且熊兴文已收取初装费244.47万元，故其交纳的80万元依约不应退还，并应赔偿盛云公司损失。 被告杨能禄辩称：其未作出承诺，不承担责任。 被告孟书明辩称：其未参与签订合同，也未对原告作出承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身份信息、承包协议，三被告提交的身份信息，承包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证据： 1.票据、收据、证明、委托付款说明、工资表等，欲证明原告的损失为123.150496万元；三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2.村委会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唐某的证言，欲证明被告盛云公司自2017年5月起不能正常供气，且在2017年7月起出现全面瘫痪，导致村民拒绝安装天然气，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三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村社也不能证明气压是否达标。 3.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欲证明原告已支付被告盛云公司承包费100万元。三被告对该记录真实性有异议，但盛云公司认可收到原告承包费80万元。 二、三被告提交证据： 1.《安装质量通知》、工商档案、收退承包费明细，欲证明被告杨能禄、孟书明不适格，被告盛云公司只收到了承包费80万元。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不认可，不知晓《安装质量通知》，对已交承包费80万元无异议。 2.《整改通知》《解除合同通知》、平坦镇政府（2018）70号文件、唐某出具的《说明》、管道抽查表及照片、盛云公司证明、关于挖沟深度检测情况的公证书及光盘一份，欲证明原告安装的天然气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服务态度问题，因管道各处断裂，造成气压不稳，引发群体性事件，政府通知整改，盛云公司补偿用户43.5万元；原告于2018年3月撤场，被告盛云公司员工杨某代表公司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并不知晓上述通知，也不认识发短信之人，原告并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对政府文件真实性有异议，政府人员并非天然气安装专业人员，不能判断天然气安装质量问题，该证据同时证明了2017年5月后原告不能发展新用户以及因修路挖断天然气管道的事实；对公证书及视频三性无异议，被告盛云公司在2019年4月提起反诉时已经完成整改，但公证书是2019年6月，可见原告施工并无质量问题。 3.供气合同4份及用气统计表，欲证明被告盛云公司提供了稳定的气源；原告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合同履行情况，据原告了解，被告盛云公司有长期拖欠气费情况；气费统计表系其自行制作，且平坦镇在后端，前端管道断裂导致了后端不能稳定供气，故统计表仅能表明气费金额，不能说明供气情况。 4.整改天然气设施的材料费用、人员工资及补贴明细、安全查漏维修及抢修费用明细、（技改）整改投资情况表，欲证明盛云公司为整改案涉天然气设施投入了费用情况。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不认可，系盛云公司自行制作，且即使真实，因政府要求盛云公司对其大部分区域的天然气管道进行整修，故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用于平坦镇辖区。 5.垫支开户费的税费明细及交税凭证、安监局（2012）16号文件、原告收开户费明细，欲证明被告盛云公司为原告垫付税费以及原告应支付后期安全费用，原告已收取435户开户费共计244.47万元。原告对垫付税费证据均不认可，系被告盛云公司自行制作，原告与盛云公司也并未对税费进行约定，该费用由被告承担；对安监局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并未对安全费进行约定，该费用由被告承担，且对其金额也不认可；对开户费证据三性不认可，且平坦政府文件已说明为431户。 6.唐某说明及《挖沟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原告有转包的违约行为。原告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且新捺印的指印不能确定捺印人，与本案无关联性。 7.整改后天然气使用情况，欲证明整改后原告承包的区域天然气用户已正常用气。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 三、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天然气管网图、文件及调查笔录、（2017）川10民终1063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011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管网图能够说明平坦镇位于供气末端；实施方案及政治报告等证据能够说明盛云公司系对东兴区整个区域内的供气设施进行整改，故盛云公司反诉的230万元整改费用并不能证明只发生在平坦镇；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并非专业人士，且其提到了因盛云公司未交够气费而导致供气不足。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管网图上看不出是末端，且被告证据已证明供气正常，对整改文件可印证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管道破裂。 对上述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系大量票据、收据等，不能核实真实性、关联性，不予采信；第2组证据中有经办人签字的村委会说明予以采信，对其余说明不予采信；对第3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对三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安装质量通知》系被告自行制作，不能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工商档案、收退承包费明细，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对第2组《整改通知》《解除合同通知》，不能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对平坦镇政府（2018）70号文件，予以采信；对唐某出具的《说明》，系主观陈述，后又否认，不予采信；对管道抽查表及照片、盛云公司证明，系被告自行制作，不能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对公证书及光盘，系公证证据，应具备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第3组供气合同，具备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用气统计表，系自行制作，不予采信；对第4组整改费用证据，不能核实真实性、关联性，不予采信；对第5组垫支费用证据，与本诉、反诉请求无关，不作认定；对收开户费明细，系自行制作，不予采信；对第6组唐某说明，不予采信；《挖沟工程施工合同》系复印件，且签订人并非原告，不予采信；对第7组整改后情况，系自行制作，且数人在同一页上签名捺印，签名捺印人也未到庭，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对本院调取的天然气管网图、文件及调查笔录、民事判决书2份，双方均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 综上，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争议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7月27日，原告与被告盛云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1.原告承包被告盛云公司某镇辖区内除十里村、成新村、双龙村、石院村、宝塔村、夏家冲村6个村以外的管道天然气用户开发；2.承包开发期限为3年，3年后被告盛云公司收回原告开发权，承包期内的原告所有投资归被告盛云公司所有；3.原告向被告盛云公司支付承包费80万元，被告盛云公司同意原告按初装费4800元/户以上（含），管道超长费50米以上加收30元/米的价格向用户收费；4.被告盛云公司提供稳定气源，并保证承包区域内开发用户能正常用气；5.原告所需工程材料由被告盛云公司负责采购，原告以采购价交纳给被告盛云公司后自提材料；6.原告中途转包他人须经被告盛云公司同意。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盛云公司支付了80万元承包费，并进场对案涉区域的天然气用户项目进行开发。2017年5月前后，原告开发的天然气用户出现不能正常用气的情况，已开户安装的天然气用户反映强烈，后续已经同意开户的村民拒绝开户，原告与被告盛云公司就此发生纠纷。2017年5月，因群众反映强烈，引发了群体性事件，平坦镇政府通知被告盛云公司停止在案涉区域发展天然气用户，并要求被告盛云公司进行整改。此后，被告盛云公司对案涉区域的天然气设施进行了整改。2019年5月16日，原告熊兴文申请对其承包的案涉区域天然气用户开发项目进行造价鉴定，后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该鉴定申请。2019年6月14日，四川省内江市大千公证处作出（2019）川内大证字第3667号公证文书，记录被告盛云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在该公证处公证下，对东兴区平坦镇案涉村的天然气管道挖沟深度情况进行证据保全的经过。庭审中，原告自认已收取初装费225.68万元，被告盛云公司主张原告已收取初装费244.47万元；对于导致用户不能正常用气的原因，原告主张系因被告盛云公司未能提供稳定气源导致，被告盛云公司主张系因原告施工质量问题导致。 另查明：1.案涉开发区域的独石村、利子村、白家村、石院村、兰家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自2017年5月起，因案情区域天然气供气不稳定，时常停气，2017年7月后全面瘫痪，前期决定安装天然气的村民拒绝安装天然气。2.本院依原告申请在对平坦镇安监办主任钟某进行调查过程中，钟某陈述：天然气公司施工管道存在安全隐患，比如感觉深度不够，甚至有管道裸露在外的情况，曾经还发生过群众挖断管道而受伤的事件；因天然气公司没交够气费，导致供气不足，再加上天然气管道的问题，也导致了供气不足。3.案涉合同履行期间，被告盛云公司因拖欠内**润燃气有限公司管输费被法院判决履行支付拖欠的管输费及违约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案涉《承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杨能禄、孟书明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请求的解除案涉《承包协议》、退还承包费80万元、赔偿损失123.150496万元是否应支持？4.被告盛云公司请求的设施残值归其所有、赔偿直接整改经济损失230万元是否应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承包协议》效力问题。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等管道燃气经营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从事天然气开发经营的主体应为获得许可的企业，禁止个人从事管道燃气开发经营活动，故被告盛云公司将案涉区域天然气开发分包给原告熊兴文的行为属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案涉《承包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杨能禄、孟书明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案涉合同的签订、履行主体为原告熊兴文与被告盛云公司，被告杨能禄、孟书明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且原告诉称被告杨能禄、孟书明口头承诺为案涉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也无证据证明，故被告杨能禄、孟书明不承担本案连带责任，本院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杨能禄、孟书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请求解除合同、退还承包费80万元、赔偿损失123.150496万元是否应支持问题。关于解除合同问题，因案涉《承包协议》无效，故无须解除，对原告请求解除案涉《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承包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无效后，原告支付的承包费应退还，但原告已开发部分天然气用户，实际收取了200多万元的初装费，故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部分退还。2017年5月，平坦镇政府通知停止开发用户后，合同事实上已停止履行，本院综合考量合同的实际履行时长以及前期开户用户相对更多等情况，酌情确定被告盛云公司退还原告承包费40万元。关于赔偿损失123.150496万元问题，该请求涉及原告与被告盛云公司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失额大小两个方面内容。过错程度方面，从合同订立上，被告盛云公司作为经营管道燃气的企业，应知晓管道燃气经营相关法律规定，其违法与原告签订合同，存在过错，而原告作为自然人，明显不具备分包资质，仍与盛云公司签订合同，也存在过错，故在合同订立上双方均存在过错；在合同履行上，双方对造成气压不稳定的原因各执一词，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所举平坦镇部分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本院依申请调取的管网图、对平坦镇政府工作人员所作调查、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盛云公司存在供气不足的情况；同时，结合被告盛云公司提交的平坦镇政府（2018）70号文件、关于挖沟深度检测情况的公证书及光盘一份，以及本院依申请对平坦镇政府工作人员所作调查等证据，能够认定原告的施工存在挖沟深度不够等工程质量问题，故双方在合同履行上均存在过错。关于被告盛云公司辩称的原告存在擅自转包的违约行为，因其证据不足以证明，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盛云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相当。损失方面，因原告所举票据、收据、证明、委托付款说明、工资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金额，且原告申请对其建设的天然气项目进行造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请求的要求被告盛云公司赔偿损失123.15049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被告盛云公司请求的设施残值归其所有、赔偿直接整改经济损失230万元问题。关于原告建设的设施归属问题，因被告盛云公司对原告开发的天然气设施进行整改后，已持续投入使用，且原告已向用户收取开发项目的初装费200多万元，故相互返还不符合实际情况，该设施宜由被告盛云公司所有，故本院对被告盛云公司请求判令确认原告投资的案涉区域天然气供气设备设施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230万元问题，该请求同样涉及原告与被告盛云公司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失额大小两个方面内容。对于双方过错，前文已经论述。对于损失额问题，被告盛云公司所举整改费用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整改经济损失为230万元，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被告盛云公司请求判令原告赔偿其整改经济损失2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内江盛云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熊兴文承包费40万元； 二、熊兴文在内江市东兴区平坦镇案涉区域开发的天然气供气设备设施归四川内江盛云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所有； 三、驳回熊兴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四川内江盛云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2.3052万元，由熊兴文负担1.5752万元，由四川内江盛云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负担0.73万元；本诉保全费诉讼保全费0.5万元，由熊兴文负担0.25万元，由被告四川内江盛云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0.25万元。本案反诉受理费2.6万元，由四川内江盛云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7万元，由熊兴文负担0.23万元。（上述费用均已向本院交纳，品迭本诉和反诉费用后，四川内江盛云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尚应支付熊兴文0.75万元，该0.75万元由四川内江盛云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时一并付给熊兴文） 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远春 审 判 员 田 茜 审 判 员 王 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丁凤城 书 记 员 陈洪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