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7101行初152号 原告林丽，女，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月湖区。 原告李启明，男，198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月湖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荣财，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6201010803688。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智春，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6201610606047。 被告鹰潭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信江新区经济大厦D区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60001463993XA。 法定代表人吴强，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邹振忠，鹰潭市自然资源局执法监察支队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严福生，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6200610803072。 第三人陈丽萍，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 第三人章仁琦，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 原告林丽、李启明诉被告鹰潭市自然资源局撤销不动产登记行政行为一案，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鹰潭市自然资源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通知陈丽萍、章仁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丽、李启明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荣财，被告鹰潭市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邹振忠、严福生，第三人陈丽萍、章仁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4月2日，鹰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关于新建微利房商品房有关问题的函》（以下简称鹰府3号文件），同意中铁十一局集团桥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桥梁公司）为单位内部职工筹建微利商品房。根据政策，原告林丽作为中铁桥梁公司职工享有一套微利商品房。2012年7月份，中铁桥梁公司为满足单位内部职工需要，开始筹建位于鹰潭市的微利商品房。2016年11月份，经过公开摇号后确定了微利商品房的楼层。2017年8月8日，原告与重庆路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路辉公司）鹰潭微利商品房项目部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75《微利商品房购买合同》，合同中的买受人为原告林丽、李启明，购买的微利商品房位于鹰潭市（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然而，第三人通过关系将《微利商品房购买合同》中的买受人原告林丽、李启明篡改为第三人陈丽萍、章仁琦及原告林丽、李启明。2018年8月15日，原鹰潭市不动产登记局（根据《鹰潭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精神，原鹰潭市国土资源局（市不动产登记局）的不动产登记行政职责整合至鹰潭市自然资源局）在办理不动产登记时，在第三人提供篡改购房合同时，未尽到必要审查义务，作出了产权人为原告、第三人的赣（2018）鹰潭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其中：原告林丽、李启明各占1%、第三人陈丽萍、章仁琦各占49%）。原告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时条例》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鹰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政策性文件，该不动产登记机关在审查中应当尽到必要的谨慎和职务注意义务，且该微利商品房在购买5年后才可上市交易。被告在办理不动产登记时，依据第三人篡改的《微利商品房购买合同》所办理的不动产权证，明显未尽到必要审查义务，依法应撤销该登记。请求：1.撤销被告对原告、第三人作出的赣（2018）鹰潭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身份证、结婚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2.鹰府3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中铁桥梁公司所建的微利商品房是满足单位内部职工需要，不得对外销售。 证据3.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陈丽萍、章仁琦不是中铁桥梁公司职工，不具备购买中铁桥梁公司所建微利商品房的资格。 证据4.鹰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鹰府办抄字（2019)33号]一份，用以证明中铁桥梁公司132套微利商品房购买5年后可上市交易。 证据5.《微利商品房购买合同》、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8月8日，原告作为单位职工购买了位于鹰潭市的微利商品房。 证据6.赣（2018）鹰潭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一份，用以证明位于鹰潭市微利商品房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将其登记为原告林丽、李启明各占1%，第三人陈丽萍、章仁琦各占49％是违法的。 被告辩称，2018年8月11日，申请人（权利人）林丽、李启明、陈丽萍、章仁琦与原权利人重庆路辉公司共同到我局申请办理位于鹰潭市不动产权证，申请人共有的方式为按份共有（林丽占1%、陈丽萍占49%、李启明占1%、章仁琦占49%）,我局的工作人员对上述人员进行了询问，上述人员签字承诺申请表上所填写和询问的事项真实、无误，并为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承诺所提交的登记材料真实、合法、有效。根据上述材料，我局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等规定完成登记，并于2018年8月15日登记颁发不动产权证赣（2018）鹰潭市不动产权第××号。我局登记的不动产权证赣（2018）鹰潭市不动产权第××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合法有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不动产权证（赣（2018）鹰潭市不动产权第××号）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8月15日登记颁发的不动产权证［赣（2018）鹰潭市不动产权第××号］合法有效。 证据2.鹰潭市不动产交易登记申请表、《微利商品房购买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8月11日，申请人（权利人）林丽、李启明、陈丽萍、章仁琦与原告权利人重庆路辉公司共同到我局申请办理位于鹰潭市不动产权证，申请人共有的方式为按份共有（林丽占1%、陈丽萍占49%、李启明占1%、章仁琦占49%），我局登记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第三人述称：一、原告隐瞒民事事实起诉，目的是想占有购房退款。2009年5月7日第三人陈丽萍和原告林丽签订了（微利房转让协议），第三人购买原告单位分配给原告的微利房指标。根据原告的安排，第三人以林丽的名义，向重庆路辉公司预交建房款341140元。2018年12月经过结算。重庆路辉公司向林丽退还购房多余款53619元。原告收到退款后拒绝将此款返还给第三人，纠纷由此产生。原告请求撤销不动产权证隐瞒了以下民事事实：1、隐瞒了不动产已经转让，原告不是不动产真实物权人的事实。2、隐瞒了原告夫妻亲自申请办证，本案属于反悔诉讼的事实。3、隐瞒了起诉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占有购房退款的事实。原告为了达到占有退款目的，不惜损害他人权益，这种缺乏诚信的行为，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告请求撤销不动产权证，但是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没有“撤销”不动产权证的概念。国务院《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登记有：首次登记、变更登记、转移登记、注销登记、更正登记、异议登记、预告登记、查封登记等登记类型；该条例通篇都没有“撤销登记”一说。条例里与原告诉讼请求相似的只有“注销登记”，但是条例明确规定了注销登记的适用范围，它与原告请求的撤销登记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国土资源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通篇也没有“撤销登记”的规定。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物权的产生和消灭均由法律规定。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没有撤销不动产权证的概念，原告凭什么请求撤销本案的不动产权证。综上，第三人认为原告反悔起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该驳回诉讼请求。 第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微利房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微利房已经转让的事实。 证据2.微利房退款公示一份，用以证明存在退款及纠纷发生的事实。 证据3.微信交流记录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同意办理本案不动产权证的事实；证明原告反悔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因。 证据4.中止审理申请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存在民事权益纠纷。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函的意思是说这个房子不能向社会上销售，但没有对转让作规定；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是不是具有购买房子的资格，没有这种描述；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登记行为是在2018年8月份，该函发出的时间是2019年，对于本次登记行为没有约束力；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作为登记机关，是申请人提交的合同为准；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合法有效的不动产登记证。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鹰潭市政府发的文是指的单位；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不能说明我们不能购买案涉商品房，销售单位不是中铁十一局；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是我们的不动产证颁发一年后才有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这份合同不是申请办证的合同，合法性有异议，我们当时在办理增加我们的时候，四份合同是全部改了的，这是原告事后补办的；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违法。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合法性有异议，该不动产登记证与原始的购买人不一致，本案涉及的购买人是原告两人，并不包含本案第三人，被告进行登记的时候未尽审查义务，导致登记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微利房购买合同第四页的买受人只有林丽一个人签字，微利房购买合同第一页原始购买人是林丽和李启明，而不是第三人，被告提供的合同是篡改后的微利房合同，被告在进行产权登记的时候，未审查到首页的买受人以及页码第一页的买受人及第4页的买受人存在不一致，第一页和第四页的都是林丽，之后又变成了四个人。对申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这份申请表也是被篡改后的，在原告签了的申请表中，第一页的共有方式，林丽占1%、陈丽萍占49%、李启明占1%、章仁琦占49%。所占的份额是空白的，共有份额手写笔迹明显与申请表中的其他手写笔迹完全不一致，说明申请表是被篡改过的。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申请时提交的合同是经过原告和我们商量确定的，微信通信记录表示，是原告亲口告诉我们这么做的，不是篡改，原始购买合同不一致的问题，上面的名字这个位置是写不下的，如果写的下一样会写我们的名字，原告说申请表是篡改了，但原告没有并未篡改的申请表。对被告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微利商品房转让协议，是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是第三人向原告购买，而不是第三人与原告共同向中铁桥梁公司购买，所以进一步佐证了买受人是不包括第三人的，是被篡改过的微利商品房购买合同；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微利房的退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产权证的办理不是简简单单的原告与第三人同意就可以办理，还要符合法律的规定；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涉及的民事纠纷，第三人已经申请撤诉。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所有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我方的登记行为是经过原告与第三人的共同申请，约定的份额是合法有效，是其共同意愿，我方登记合法有效。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针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鹰潭市不动产交易登记申请表”真实性、合法性的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不能成立。首先，从记载的权利人姓名来看，本案原告、第三人均为共有财产的权利人；其次，从登记过程来看，本案原告、第三人均到了登记机关，并均明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均承诺提交的登记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再次，从按份共有的比例来看，原告、第三人均认可了所有的购房款均为第三人支出，原告夫妻各占1%，第三人夫妻各占49%，与客观事实不悖；最后，从原告与第三人的实质争议来看，是确定重庆路辉公司向林丽退款53619元的权利人。 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林丽与李启明，第三人陈丽萍与章仁琦均为夫妻关系。2009年4月2日，鹰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鹰府3号文件，同意中铁桥梁公司为单位内部职工筹建微利商品房。原告林丽作为中铁桥梁公司职工，可购买一套微利商品房。2009年5月7日，原告林丽作为卖方（乙方）与第三人陈丽萍作为买方（甲方）签订了一份“微利房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作为中铁桥梁公司的职工。享受微利房一套，预交房款20000元，甲方立即支付乙方转让费13000元和预交房款20000元；中铁桥梁公司实收房价，甲方与该公司结算，多退少补，乙方与房价无关。交易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该房一切手续均由乙方无偿协助办理。协议签订后，第三人陈丽萍按约向原告林丽支付了转让费13000元，并预交了房款20000元。之后，第三人陈丽萍以林丽的名义向重庆路辉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案涉微利房由重庆路辉公司开发建设，于2015年9月15日竣工。2017年8月8日，原告林丽作为买受人与重庆路辉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了“微利商品房购买合同”。原告林丽、李启明，第三人陈丽萍、章仁琦均分别持有一份“微利商品房购买合同”。 2018年8月11日，原告林丽、李启明，第三人陈丽萍、章仁琦及重庆路辉公司共同到被告处提交了“鹰潭市不动产交易登记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权利人为林丽、李启明、陈丽萍、章仁琦，义务人为重庆路辉公司；按份共有份额为林丽、李启明各占1%，陈丽萍、章仁琦各占49%；林丽、李启明、陈丽萍、章仁琦签名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提交的登记材料真实、合法、有效。从被告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来看，案涉房屋登记时，林丽、李启明、陈丽萍、章仁琦除提交了上述申请表外，还共同向被告提交了编号为075号的“微利商品房购买合同”，该合同载明：买受人为林丽、李启明、陈丽萍、章仁琦，但仅有林丽在买受人处签名捺印。 另查明，在与案涉房屋转让协议类似的案件（2019）赣06民终645号判决中，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微利房指标转让协议》实质上是一种权利的转让，该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受让人依约支付了转让费，并以出让人的名义支付了购房款。重庆路辉公司退给出让人的款项，是基于微利房的建设产生，应归受让人享有。 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及统一登记通知的规定，被告具有所辖行政区域内的不动产登记职责。 根据诉辩双方主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被告的不动产登记行为是否违法；二、案涉房屋的实际买受人。 关于焦点一 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到不动产登记机构办公场所申请不动产登记，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本案中，林丽、李启明、陈丽萍、章仁琦共同到被告处提交了申请，并提交了“微利商品房购买合同”，作为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的证明材料。但被告在审查中，对“微利商品房购买合同”买受人仅有林丽一人签名捺印的情况下，认为符合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的证明材料，办理了林丽、李启明、陈丽萍、章仁琦按份共有的不动产登记。尽管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客观真实，但未尽到审慎审查和充分的注意义务，行为轻微违法。 关于焦点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的规定，本案中，案涉房屋按份共有，有林丽、李启明、陈丽萍、章仁琦共同到被告提交的申请，有原告、第三人当庭确认的案涉房屋的购买款均为陈丽萍、章仁琦支付的陈述，有确认转让协议有效的类案判决，有原告、第三人均持有一份“微利商品房购买合同”的事实等证实，结合原告、第三人的实质纠纷是解决退房款的权利人的争议。尽管被告在不动产登记时未尽到审慎审查和充分的注意义务，但不动产登记记载的权利人是客观真实的，该登记行为轻微违法，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告与第三人就退房款的实质纠纷，因当事人未申请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故本案不作审理，原告与第三人可通过民事诉讼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鹰潭市自然资源局办理的鹰潭市的不动产登记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鹰潭市自然资源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李卫国 人民陪审员  丁洪发 人民陪审员  王惠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周兵兵 书 记 员  闵文峰 附：相应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