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0222刑初138号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1，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本县。2019年3月1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汤某，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公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冶秀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汤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12日，民和县人民法院向陈某1送达了（2017）青0222执21号、22号、23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7月10日、2018年12月11日因陈某1拒不履行生效的判决、裁定，先后两次对其拘留十五日。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青022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青0222执23号裁定书，追加陈某1为民和县巴州镇凉儿湾村村委会与青海省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判令被告人陈某1向民和县巴州镇凉儿湾村村民委员会清偿股金740000元及红利88800元，共计828000元。但陈某1拒不配合执行，反而投资经营其他企业。截止立案，被告人陈某1尚未执行民和县法院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裁定案件款达7851614元，致使债权人遭受了重大损失。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1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部分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陈某1在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处予刑罚。被告人陈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履行能力而不是拒不执行。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出被告人民事执行义务应为（2018）青0222执23号裁定书中所确定的共计828000元，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评估的价格已足额覆盖债务；被告人确定负有民事执行义务的节点应从2018年10月24日起算，被告人在此期间没有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而侵害司法秩序和司法权威的行为。综上，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若宣告被告人有罪，则建议对被告人陈某1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1系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12日，民和县人民法院向陈某1送达了（2017)青0222执21号、22号、23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10月30日，民和县人民法院以（2017）青022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巴州镇凉儿湾村村民委员会股金（本金）740000元及2016年分红款（利息）88800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2017年12月4日，巴州镇凉儿湾村民委员会向民和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青0222执23号裁定书，追加陈某1为民和县巴州镇凉儿湾村村委会与青海省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发现陈某1投资经营的拓展训练营、冰雕大世界正常营业，但陈某1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因陈某1拒不履行义务，民和县人民法院先后对陈某1采取司法拘留四十五日的强制措施（因陈某1患病实际执行四十二日）。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民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15时53分向民和县公安局移送案件称：该院在执行申请人民和县西沟乡官地村、马家河村、南垣村与被执行人民和县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三件系列案时，被执行人陈某1有偿还能力而拒不履行法律生效的判决文书，其行为涉嫌犯罪，现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将该案材料移送民和县公安局。民和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9日决定对陈某1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立案侦查。（2）立案审查卡，证实民和县巴州镇凉儿湾村村民委员会申请要求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3）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2民初1446号民事调解书、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2民初1447号民事调解书、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2民初1445号民事调解书、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22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1月3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返还原告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西沟乡南垣村村民委员会借款2605000元及2015年利息312600元，以上共计2917600元。案件受理费15070元，由被告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同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返还原告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西沟乡官地村村民委员会借款1920000元及2015年利息230400元，以上共计2150400元。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被告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016年11月8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返还原告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西沟乡马家河村村民委员会借款1700000元及2015年利息204000元，以上共计1904000元。案件受理费10968元，由被告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017年10月30日，本院依法判决被告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巴州镇凉儿湾村村民委员会股金（本金）740000元及2016年分红款（利息）88800元。案件受理费12776元，由被告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负担。（4）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222执23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证实2017年1月23日，本院责令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履行义务，并限期如实向本院上报财产。（5）执行笔录，证实本院在执行阶段对被告人陈某1所作笔录的相关进展情况。（6）承诺书，证实被告人陈某1于2017年3月6日向民和县人民法院承诺，保证于2017年5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西沟乡南垣村村委会、西沟乡马家河村村委会、西沟乡官地村村委会的一切债务。（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材料，证实2019年7月25日，民和县公安局向民和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调取陈某1及其家人在该单位登记的不动产信息，经查，以上人员在该中心无不动产登记记录；同日，民和县公安局向民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陈某1及其家人在该单位登记的企业信息。2019年7月26日，民和县公安局向中国人民银行民和支行调取相关公司账户信息的相关情况。（8）执行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14日，民和县人民法院决定限制消费和将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9）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222执23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证实本院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所有的生产车间9间、库房9间、办公室3间；本院依法扣押陈某1的×××越野车、查封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整体资产；对民和天井峡特色专业养殖合作社的相关资产进行评估处置；查封民和县西沟乡凤鸣山庄的整体资产；拍卖青海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资产。（10）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222执23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8年8月20日，本院裁定追加第三人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的股东陈某1为本案被执行人；第三人陈某1在注册资金不实的2000000元范围内对申请民和县巴州镇凉儿湾村委会承担责任，第三人陈某1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巴州镇凉儿湾村村民委员会清偿股金740000元及红利88800元，共计828000元。（11）拘留决定书及相关材料，证实因被告人陈某1拒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民和县人民法院先后决定依法拘留陈某1共计四十五日（因陈某1患病实际执行四十二日）。（12）到案经过，证实民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因被告人陈某1于2019年1月5日在民和县拘留所执行拘留期间病发晕倒，到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28日陈某1出院，即对陈某1进行传唤，但因陈某1病情严重，无法到公安局接受讯问，办案民警赶到陈某1家中进行讯问。（1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1的身份状况及民和县公安局史纳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3月1日通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统查询，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没有参与陈某1所经营的矿泉水公司、凤鸣山庄、拓展训练中心。冰雕世界我是负责做出来的，我还在那里干了一个多月，拓展训练中心是用我的名字注册的。冰雕世界是在2017年12月开张的，每天收入600-1000元不等，2018年年初开了两个多月，我不知道详细收入情况，现在还在营业。拓展训练中心为何要用我的名字注册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陈某1给我说用我的名字注册，因为是亲戚，我也同意了。我就是挂了个名字，实际情况我不清楚，拓展训练中心是今年开的。（2）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某1是我父亲，我们在一起生活。拓展训练营和冰雕大世界都是2017年我父亲独资开发的，所有资金都是我父亲个人承担的，大概花了2000元左右。但是由于去年降雨量大，刚开始试营业了一个月不到，拓展训练营的一些设备被水冲走，又发现有一部分安全隐患，所以后面拓展训练营就一直没有正式营业。能够经营收益的只有冰雕大世界，一天的收益大概1000元左右。拓展训练营因为天气原因未能盈利。民和县藜田塬农副产品经销店大概是2018年3月我父亲租的，这家店面我父亲承租了一年，经营期间我父亲共计欠款十几万，具体欠哪些人的钱我不清楚。在民和县藜田塬农副产品经销店的经营期间我父亲总共出资十几万，具体的数字我父亲没有跟我提过。（3）证人陈某3的证言：陈某1是我父亲。我不清楚拓展训练营法人具体是谁，冰雕世界是我父亲开发的，开发后没多久就被法院查封了。我不清楚开发所需资金，冰雕世界开发所用的全是自来水公司的水管，水电费就这些开支。藜田塬农副产品经销店法人是我哥哥陈某2，主要是卖藜麦米，2018年5月租了川垣小学对面的一间铺面，其他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铺面租上后没人经营，后因为我父亲生病，我哥哥在看自来水公司所以就没有经营，铺面也退了。租铺面花了多少钱谁出的我不清楚，注册公司没有花钱。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7月因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被民和县人民法院拘留十五日；2018年12月因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被民和县人民法院拘留三十日，执行到第27日时因病未执行完。天井峡矿泉水公司和凤鸣山庄都被查封了，没有经营、没有收入，所以我没有能力执行。拓展训练营是在2018年6月开的，是张某投资的，平时也由他经营，当时说的是给我分红，但是除去开支都没有收入，去年被洪水冲了，冰雕世界只是几千元的投资，门票二十元，西沟乡的人不要门票，也没有收入，有时候工资都挣不出来。冰雕世界是由我自己经营，去年除去开支外大概收入了两万多元，这些钱平常用于我的家庭开支。凤鸣山庄是我在五年前开的，平时也由我自己经营，平均每年除去日常开支还外债大概有五六万元的收入，去年山庄的投资钱才还清。冰雕世界是去年开的，收入除去开支大概有两万元，山庄前几年的收入我忘了，去年除了日常开支和还外债后有三四万元的收入。这些收入我用于家庭开支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数额我都没有异议，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都收到了，我没交过执行款，冰雕世界和拓展训练营的收入我都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开销了。4.鉴定意见青海华翼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民和县人民法院委托对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部分资产以及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的全部设备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房屋建筑物评估价值为359701元，构筑物评估价值为2278048元，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为187669元；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机器设备评估价值1011712元。关于被告人陈某1称其没有履行能力而不是拒不执行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宣告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陈某2、陈某3的证言与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1经营的拓展训练营、冰雕大世界正常营业且有收入的事实。被告人陈某1自述冰雕世界除去开支外大概收入两万多元，这些钱用于家庭开支，拓展训练营的收入用于生产经营。被告人陈某1在法院执行期间向法院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5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申请人的一切债务，但陈某1长期逃避执行，拒不履行义务，不兑现承诺。被告人所得收入不管是用于日常生活开支还是用于企业经营开支，均属于一般的债务支出，其归还优先级均低于已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的生效裁判所确定的归还义务，在执行过程中，投资经营其他企业期间均有收入，所得收入除去必需生活开支外尚有能力履行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但被告人陈某1至案发之日仍未履行法院判决、裁定，严重影响了法院的执行工作，具有抗拒人民法院执行工作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陈某1的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1因拒不履行义务被法院采取司法拘留强制措施，但其被司法拘留后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无实际悔罪表现，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1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1因本案被司法拘留时间依法予以折抵刑期。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陈某1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1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罗胜利审判员 冶玉明审判员 冶晓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