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2民终1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 法定代表人：杨元挺，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莽，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斌，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省闽电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林义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芳，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春，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水利投资集团厦门水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 法定代表人：苏文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柳生，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水电职业学院”）与上诉人福建省闽电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电投资公司”），被上诉人福建省水利投资集团厦门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水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389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电职业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依法审理本案，判决支持水电职业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厦门水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裁定认定，1997年2月2日福建省水利电力学校与福建江河农村电气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福建省地方电力厦门培训中心合同书》，并据此认为“水利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由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并合作经营”，上述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其一，该合同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形式上未经双方签字确认；其二，该合同书约定福建省地方电力厦门培训中心的投资及占股比例，与本案租赁物不属同一标的；其三，无证据证明该合同书约定的投资建设等合同内容被实际履行。2.一审裁定认定“2013年，水利部厦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甲方）与厦门水业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此节事实认定不客观，不全面。本案证据证明，水利部厦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由水电职业学院（原福建省水利电力学校）自筹资金出资和利用水利部农电司拨款改贷款出资，由水电职业学院承建、筹办、管理，《房屋租赁合同》尾部出租方由水电职业学院同时盖章。由于体制、编制等历史原因“水利部厦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未依法完成主体登记，尚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从1993年筹建，1995年建成后，至今二十多年均由水电职业学院承担管理、教育培训职能，水电职业学院对“水利部厦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项目资产拥有合法的占有、使用、管理等物权权能。无论是2006年之前的主管机关福建省水利厅，或者是2006年至今的主管机关福建省教育厅，均对此事实状态认可。据此，水电职业学院是本案诉争租赁物的唯一、实际出租人。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水电职业学院对租赁房屋、场地拥有确定、合法的物权，讼争《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厦门水业公司系承租人，对其租赁的案涉房屋、场地不具有任何投资或产权关联，一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将厦门水业公司置于与水电职业学院具有权属争议的地位，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结果将导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厦门水业公司得以占有租赁物，根本违背公平正义原则，应当予以纠正。 水电职业学院另补充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对事实认定错误，第二点不够全面，当时合同实际上双方签订的，一审提交证据合同原件有其盖章。所以认定不仅仅是水利部培训基地签订合同，况且培训基地因为历史原因不存在主体，因此签订合同是跟水电职业学院签订。 厦门水业公司辩称，一、关于水电职业学院上诉请求的程序事宜。(一)原审裁判结果驳回起诉，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故水电职业学院诉求第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支持水电职业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厦门水业公司认为水电职业学院的此上诉请求系缺乏程序上的法律支持，依法无据。(二)水电职业学院提出，由厦门水业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于原审认定本案纠纷不属法院受理范围，原判决各方无需缴交诉讼费用的情况。水电职业学院所提的此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水电职业学院于民事上诉状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中，涉及到的实体事宜。(一)一审裁定不存在对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1.首先，1997年2月22日福建省水利电力学校与福建江河农村电气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福建省地方电力厦门培训中心合同书》该份材料落款处确有福建水利电力学校所盖的公章，且该份合同书并不是孤证有1997年5月14日福建省水利水电厅《关于报送“厦门水电培训中心管理方案”的通知》、1998年1月16日福建省水利电力学校与福建江河农村电气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等众多证据相互印证了相同的事实，故水电职业学院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的意见系错误的。其次，上诉状认为该合同书约定福建省地方电力厦门培训中心的投资及占股比例，与本案系不同标的。此意见系违背客观事实，该合同书第二条：征地2943㎡，建筑面积3040㎡的七层框架结构大楼1幢及相应的配套设施及设备……配套设施及设备费280万元；与1998年1月16日福建省水利电力学校与福建江河农村电气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第一段中心征地2943㎡，目前拥有建筑面积3040㎡的七层框架结构大楼1幢及相应的配套设施；与原审庭审中水电职业学院补充举证的《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用地单位(户主)：水利部厦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批准用地面积2943.23㎡，这样数据均一致。且投资情况也是一致。故水电职业学院提出的与本案是不同标的意见系其要混淆事实。再次，水电职业学院提出无证据证明该合同书约定的投资建设等内容被实际履行。厦门水业公司认为此意见违背客观事实。原审庭审中水电职业学院自行补充举证的《基建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据及1998年12月3日福建水利电力学校文件闽水电校［1998］088号《福建省水利水电培训中心》管理方案的报告第1页倒数第13行：……今年三月份投入试运行，至现在已接待十三次培训、会议等活动。可见从原审的证据中已完全可以确认该合同书约定的投资建设等内容早已履行。2.水电职业学院上诉状提出一审认定：2013年，水利部厦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甲方)与厦门水业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此节事实不客观。厦门水业公司认为水电职业学院意见系错误，《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水利部厦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以下简称甲方)，落款处：印章为水利部厦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原审认定情况是正确的。至于水电职业学院认定其对“水利部厦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项目资产拥有合法的物权，这是其主观愿望与客观事实不符。1997年5月14日福建省水利水电厅向水利部报送的闽水电(1997)电316号《关于报送“厦门水电培训中心管理方案”的通知》：经研究，我厅原则同意福建江河农村电气化发展有限公司拟定的“厦门水电培训中心管理方案”。现予以上报。可见，福建江河农村电气化发展有限公司(以后其资产由福建省闽电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受)占据着较多的股权，起着主导作用。另外，本案在水电职业学院资产由省水利厅整体划转省教育厅管理时，涉案房地产并未一并划转，水电职业学院无权主张权利。首先，涉案房地产是1992年以兴建“水利部厦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项目而建设的国有房地产，至今未进行工程决算，由于历史原因也未办理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或房屋所有权证。水电职业学院在划转省教育厅前是省水利厅举办的非营利性事业单位法人，所有经费资产由省水利厅投入管理。厦门水业公司系省水利厅下属福建省水利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负责龙海市北溪供水开发有限公司、龙海角美开发区供水水厂以及九龙江北溪管理局等经营性国有资产的经营管理，其中九龙江北溪管理局负责管理厦门市工农业生产和城乡人民生活用水的主要水源。为了加强国有资产管理，提高资产使用效率，早在签订本案《房屋租赁合同》之前，在双方共同上级省水利厅的协调下，厦门水业公司就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场地。2013年2月20日厦门水业公司经上级审批同意以“福建省水利投资集团厦门水业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装修工程”项目为名，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定建设施工单位，投入800多万元资金对涉案房屋场地进行建设装修，至2014年10月30日完工，水电职业学院对此明知且均不持异议。2013年7月30日，签订本案《房屋租赁合同》时，出租方为“水利部厦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以后水电职业学院资产由省水利厅按规定整体划转省教育厅管理后，划转移交的固定资产中的房地产并不包括本案所涉的土地与房屋。故水电职业学院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原审裁定适用的法律无误。本案系历史遗留下来的涉及行政机关内部的相关指令、划拨房产引发的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对本案作出不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是正确的。水电职业学院是在2003年2月8日才设立的，而本案房产早在1998年年初就全部竣工，显然水电职业学院不可能对讼争房做任何投入，2014年12月24日省水利厅向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发函《福建省水利厅关于福建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资产清查结果和资产处置方案的函》，在该函中的《福建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脱钩资产清查报表》中所列房屋及建筑物的固定资产明细中未包括本案的房产。故水电职业学院无权主张该房产的相应权利。至于水电职业学院提出违背公正正义原则系其错误的意见，本案水电职业学院独占多年来的房租，欲通过诉讼手段达到占有全部物权的不当目的。厦门水业公司的职能涉及到厦门特区建设的重要基础设施，目前也不宜按水电职业学院所诉的腾房归还其租赁房屋来处理。厦门水业公司系福建水投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负责龙海市北溪供水开发有限公司、龙海角美开发区供水水厂以及九龙江北溪管理局等经营性资产的经营管理。其中的九龙江北溪管理局担负着厦门市工农业生产和城乡人民生活用水的主要水源，早在1971年北溪引水工程就列为国家基本建设项目，北溪引水工程的供水占厦门市用水量的80%以上，同时也起到防洪、灌溉等重要作用系国家大型水利工程。更是厦门特区建设的重要基础设施。厦门水业公司作为涉及国计民生的国有企业，当时的选址得到省厅等政府部门的确认。本案纠纷应通过行政协调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工作范围。故水电职业学院诉求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闽电投资公司述称，一、同意厦门水业公司答辩意见。二、水电职业学院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三、水电职业学院在上诉状中提到对租赁房屋场地拥有合法的物权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水电职业学院与福建省水利电力学校（以下简称“水电学校”）的关系，一审证据及其提交的注销相关材料都可以证明水电职业学院是新设单位，不是由水电学校变更的。2015年水电职业学院主管机关由水利厅变为教育厅，划转教育厅时，水电职业学院自己提交的脱钩资产清查报表就没有包括本案讼争房产。涉案诉争房产没有至今办理结算审计，没有办理权属登记，所以，水电职业学院主张对讼争房屋拥有合法的物权，缺乏依据且不符合事实。四、承租人的问题，水电职业学院主张其为唯一出租人不符合事实。涉案场地交由水业使用，系由省水利厅协调，厦门水业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前早就进场装修，后才有形式上的合同，水电职业学院虽在合同上盖章，但其不是实际出租方，仅是在行政协调下的收租方，无权单独对涉案场地单独进行处分。五、水电职业学院提供的租赁合同，没有生效。水电职业学院依据没有生效的合同，主张出租人权利，不能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该争议涉及行政指令，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该认定是对的。 闽电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第二项，指令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厦门水电培训中心（水利部厦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由福建江河农村电气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公司”）与水电学校共同出资建设，已投入资金517.2万元，其中，江河公司以国家农村电气化资金出资280万元，占54.1%份额。2015年江河公司被闽电投资公司吸收合并后，该54.1%份额依法属于闽电投资公司所有。2013年水电职业学院以水利部厦门农村水利培训基地名义与厦门水业公司签订诉争《房屋租赁合同》，已收取厦门水业公司4年租金共计2653675.2元，应当按份额支付给闽电投资公司。水电职业学院无权擅自处分并独占出租租金收入及房屋场地占有使用费。厦门水业公司尚未支付的租金及房屋场地占有使用费的54.1%也应判决由厦门水业公司直接支付给闽电投资公司。闽电投资公司同意由厦门水业公司继续使用诉争房屋场地。闽电投资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应当依法审理并判决支持闽电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厦门水业公司辩称，一、本案系历史遗留下来的涉及行政机关内部的相关指令、划拨房产引发的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对本案作出不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是正确的。二、厦门水业公司的职能涉及到厦门特区建设的水利重要基础设施，闽电投资公司原审已同意讼争处由厦门水业公司继续使用，有利于水利服务于民生，保障于民生。厦门水业公司系福建水投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负责龙海市北溪供水开发有限公司、龙海角美开发区供水水厂以及九龙江北溪管理局等经营性资产的经营管理。其中的九龙江北溪管理局担负着厦门市工农业生产和城乡人民生活用水的主要水源，早在1971年北溪引水工程就列为国家基本建设项目，北溪引水工程的供水占厦门市用水量的80%以上，同时也起到防洪、灌溉等重要作用系国家大型水利工程。更是厦门特区建设的重要基础设施。厦门水业公司作为涉及国计民生的国有企业，当时的选址得到省厅等政府部门的确认，本案纠纷应通过行政协调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工作范围。故闽电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 水电职业学院辩称，一、闽电投资公司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讼争房产由谁投资一审有进行查证，闽电投资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出资，相反水电职业学院有确凿证据予以支持。从实际投资来讲都是水电职业学院投资，第三人主张占有股份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的历史由来，现在的水电职业学院是2003年经过省政府批准变更的。一审证据中，水电职业学院在2005年在注销水电学校的时候，相关文件证实当时资产是划拨清楚的，债权债务也是清楚的。三、在程序上，针对闽电投资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闽电投资公司提出房屋所有权争议，与本案无关。 水电职业学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厦门水业公司立即腾房并归还租赁的位于厦门市集美区房屋及附属场地；2.判令厦门水业公司向水电职业学院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租金663418.8元，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199025.64元（年租金663418.8元的30%）；3.判令厦门水业公司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水电职业学院支付2018年8月1日至归还全部租赁房屋、场地之日的占有使用费，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663418.8元；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厦门水业公司承担。 闽电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厦门水业公司向闽电投资公司支付租金358909.571元（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租金663418.8元的54.1%）；2.判令厦门水业公司向闽电投资公司支付房屋场地占有使用费358909.571元（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房屋场地占有使用费663418.8元的54.1%）以及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场地之日止的房屋场地占有使用费（按每年663418.8元的54.1%支付）；3.判令水电职业学院向闽电投资公司支付已收取的租金1435638.28元（自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已收取租金2653675.2元的54.1%）；4.判令驳回水电职业学院要求厦门水业公司腾房并归还租赁案涉房屋和场地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事实如下：1992年6月17日，水利部司局文件（电综[1992]28号）决定在厦门市建设水利部厦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资金由水利部农村水电司和福建水利电力学校共同筹建，培训基地的筹建由福建水利电力学校负责。1997年2月2日，福建省水利电力学校（甲方）与福建江河农村电气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福建省地方电力厦门培训中心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并合作经营福建省地方电力厦门培训中心；甲乙双方第一期工程先期共同出资567.2万元，其中甲方出资187.2万元，占有培训中心33%的股权，乙方出资380万元，占有培训中心67%的股权……最终的股权比例按双方最终投入的实际资金计定；按股权比例拥有培训中心资产所有权和资产受益权。 2003年2月8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发布《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福建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的批复》（闽政文[2003]25号），载明：经研究，同意在福建水利电力学校的办学基础上设立福建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后水电学校资产清算完毕，相关资产及债权债务转移到水电职业学院。2014年12月24日，福建省水利厅向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发函《福建省水利厅关于报送福建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资产清查结果和资产处置方案的函》（闽水函[2014]403号），载明，……按规定将福建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资产整体划转省教育厅管理。并附《福建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脱钩资产清查报表》。 2015年11月6日，福建省水利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同意闽电公司吸收合并闽源公司和江河公司的批复》（闽水投[2015]222号），载明：同意由新组建的福建省闽电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吸收合并福建省闽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江河农村电气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资产和人员。吸收合并完成后，闽源公司、江河公司解散。 2013年，水利部厦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甲方）与厦门水业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位于集美浔江路175号下列房屋、场地作为办公场所使用：1.七层框架结构的综合楼一至七层，总建筑面积3075.55平方米，甲方出租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租赁作为办公、食堂。2.综合楼北边空场地一块，乙方租赁作为运动、停车场使用。综合楼租赁期于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限五年。期限届满甲方收回出租的房屋。房屋租金价格为13元/平方米/月，房屋年租金479785.8元；活动场地年租金为184533元；房屋及活动场地租金共计664318.8元。房屋及场地租金每年支付一次，由乙方将年租金于每年8月15日前一次性按甲方指定账户支付给甲方。以上租金若乙方逾期2个月支付，则甲方有权适用本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由乙方支付30%的违约金。厦门水业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0月20日、2016年1月18日、2017年3月2日向水电职业学院支付租金664318.8元，共计2657275.2元。厦门水业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起对讼争房屋进行装修，于2014年10月30日装修完毕。后即实际使用该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许可证》、《基建工程施工许可证》显示，案涉房屋的建设单位为水利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根据水电学校与江河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福建省地方电力厦门培训中心合同书》，水利部农村水电培训基地由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并合作经营。根据相关文件，水电学校相关资产及债权债务转移到水电职业学院，江河公司由闽电投资公司吸收合并。后水电职业学院又整体划转省教育厅管理，而《福建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脱钩资产清查报表》中所列房屋及建筑物的固定资产明细中未包括案涉房屋。同时，厦门水电培训中心项目的实际投资情况至今也未经审计核算，讼争房屋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房屋权属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讼争房屋及场地的权属是本案审理的前提条件，现因机构的撤并分合导致讼争房屋及场地权属存在争议，且该争议涉及到行政指令，根据上述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裁定：一、驳回福建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的起诉；二、驳回福建省闽电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二审审理期间，水电职业学院除在上诉状中的异议外，其还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1.合同签订时间是1997年，本案讼争房屋是92年立项，93年建设，95年投入使用，合同涉及的标的房屋根本不是本案讼争房屋；2.名称不同。合同约定的是要建设合作中心，本案建设的是水电中心；3.备案合同约定股份与闽电投资公司所述完全不同。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厦门水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及厦门水务原水投资运营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拟证明厦门水业公司管辖福建省九龙江北溪引水左干渠工程，其公司的迁移事宜将影响厦门市供水稳定、安全。2.《感谢信》，你证明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表彰了福建省九龙江北溪管理局，为金砖会议成功举办作出积极贡献。肯定了福建省九龙江北溪引水工程对厦门市水源的重大影响。水电职业学院质证认为，1.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和厦门水业公司管辖的单位搬迁没有关系，不具备关联性。该证据只是厦门水业公司主观意识表达，证据应当属于陈述类型，对当事人的陈述应有相应证据证明，否则其主张不予以支持。2.对感谢信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落款时间可以看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明对象并非厦门水业公司，内容不具有关联性。理由不能成为非法占用房屋的合理理由。闽电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分析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评判。 本院认为，本案虽水电职业学院基于与厦门水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提起诉讼，但其诉求涉及房屋腾退等源于物权归属之问题。水电职业学院上诉主张讼争房产非1997年2月2日水电学校与江河公司合建之房产，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该房产实际投资未经审计，其权属问题因涉及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至今未予以明确。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驳回水电职业学院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同理，闽电投资公司关于分割租金的主张亦不属法院的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向阳） 审 判 员 （章 毅） 审 判 员 （陈 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朱巧 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