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0374号原告：林同棪（重庆）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铁城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40号。法定代表人：石跃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强，北京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男，该公司总监理工程师。被告：京沈铁路客运专线京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兴盛南路8号院2号楼106室-7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0929245171法定代表人：黄弟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某，男，该公司高级经济师。原告林同棪（重庆）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同棪公司）与被告北京铁城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城监理公司）、京沈铁路客运专线京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沈客运公司）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同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杨某，被告铁城监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强、黄某，京沈客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同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铁城监理公司与京沈客运公司向我公司支付2016年5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的监理费4458700元，并支付利息（以44587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至上述监理费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诉讼费用由铁城监理公司与京沈客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2日，我公司与铁城监理公司组成联合体与京沈京冀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4月13日更名为京沈铁路客运专线京冀有限公司，即京沈客运公司）签订了《新建北京至沈阳铁路客运专线北京段工程施工监理VI标监理合同》（以下简称监理合同）。监理合同约定，京沈客运公司向我公司、铁城监理公司组成的联合体支付监理服务费18452535元，其中我公司5043222元，铁城监理公司13409313元，我公司应收取监理费占全部监理费的比例为27.33%。监理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投标文件的要求和项目需求，组织了专业工程师及相关辅助人员于2016年5月进场，与铁城监理公司联合监理该项目，并根据监理合同及铁城监理公司、京沈客运公司要求，与铁城监理公司共同推进项目监理工作。在我公司与铁城监理公司联合监理该项目期间，铁城监理公司与京沈客运公司并未针对我公司的监理行为提出任何异议。我公司认为，我公司作为外方监理，已依照合同约定和投标文件履行监理义务，在我公司履行监理义务过程中，铁城监理公司与京沈客运公司也并未对我公司的监理行为提出任何异议。因此，铁城监理公司与京沈客运公司应当向我公司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收取的监理费。截至2018年11月2日，应付监理费为4458700元。我公司与铁城监理公司、京沈客运公司多次通过电话、函件等方式沟通付款事宜，铁城监理公司均以各种借口推脱，拒不验工计价及支付任何监理费用，铁城监理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属于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规定，铁城监理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我公司因多次催收未果，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铁城监理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林同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监理服务费尚不符合付款条件，监理服务费并不是净收益，监理工作存在大量的办公费、房租、试验室建设费、外委试验费、认证费、设备折扣、试验信息费等成本及可能存在的工期延长、项目罚款、索赔、税金等众多因素，监理费用是否有盈余尚不确定，应待项目完成并由我公司与林同棪公司双方对涉案项目成本进行核算对账后进行分配。1、合同约定我公司与林同棪公司共同承担项目的监理工作，项目的投入理应由双方共同承担，现项目尚未完成，我公司仍在项目从事监理工作、承担着监理成本，而林同棪公司并未承担任何监理成本，故监理费应当在项目完成成本核算后再进行分配。2、林同棪公司无权主张全额分配监理费。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应预留监理费总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一年后不计息返还；合同专用条款约定，项目应接受发包人考核，监理考核费用为监理费的1%，现发包人尚未对监理项目进行考核，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监理人应保证监理现场资金留有额度不低于70%，专款专用，不得挪用，以保证监理工作的正常进行，若监理人挪用，还会处以2-5倍的罚款，故在监理项目尚未完成且未进行核算的情况下，应首先保证项目现场的使用资金，不应分配监理费。3、根据监理合同约定，矮塔斜拉桥小里程范围97片梁制运架由监理七标负责（约98012752元），监理费计价按照站前完成产值按季度计价的实际情况核算，即按照招标文件要求，该部分监理工作由监理人分包给其他监理单位，现该工程还未施工，但应该在监理费中扣除。4、涉案项目目前肯定存在延长工期的情况，势必会造成监理成本的增加。二、林同棪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监理服务范围、服务期限提供监理服务完成监理工作，目前监理工作全部由我公司继续进行。服务期限为57个月，并非林同棪公司主张的30个月。按照合同约定，林同棪公司应服务至轨道板铺设前，目前项目轨道板铺设预计开始时间在2020年11月份。林同棪公司并未按照监理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完成监理工作，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无权主张监理服务费。截至目前，涉案监理项目工作全部由我公司完成。三、林同棪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不应获得支持。京沈客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林同棪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公司制度将相关监理费用支付给铁城监理公司，截至2019年第一季度已经支付1261万元，是根据工作量按季度支付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1月12日，京沈京冀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人，后更名为京沈铁路客运专线京冀有限公司）和铁城监理公司与林同棪公司联合体签订《新建北京至沈阳铁路客运专线北京段工程施工监理VI标监理合同》，约定监理服务范围为新建北京至沈阳铁路客运专线北京段对应JSJJSG-10标段（DK50+400至DK73+530.91，正线长23.13Km，以及DK28+032.6至DK283+961范围内无砟和有砟轨道铺设）内的站前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全部工程以及站后全部工程的施工监理，服务期限为57个月（不含施工准备及质保期），监理服务费为18452535元，其中中方（即铁城监理公司）13409313元，外方（即林同棪公司）5043222元。联合体牵头人为铁城监理公司，联合体成员为林同棪公司。合同的组成部分包括：1、中标通知书；2、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3、专用合同条款；4、通用合同条款；5、技术标准和要求；6、招标文件；7、其他合同文件（含补遗、答疑资料）。通用合同条款第5条5.1款约定，本合同约定的监理费为监理人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监理工作及承担相应责任和义务所需的全部费用，该费用按照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时间和数额予以支付。5.2款，委托人预留监理费总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初验）合格交付使用一年后，监理人已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的，委托人应于三个月内不计息按规定返还。5.3款，如果委托人在规定的支付时间未支付监理酬金，自规定之日起，还应向监理人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从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起、按当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利率计算。专用合同条款第1条约定，联合体牵头人负责与委托人或其委托人代表联系，并接受指示。第3条监理人义务，3.1.1款，监理工作内容为：负责本标段服务范围内各项工程的质量、安全监理和验工计价的工程数量确认等工作，主要包括但不限于质量、安全、进度、投资、环保控制，信息、文明施工监督、三电管线迁改等工作。3.1.12（10）款，接受发包人按照相关管理办法对监理人进行考核，考核费用为监理合同额（监理费）的1%，包含在投标报价及合同总价中。5.1款补充，监理酬金的支付时间和方式：工程监理费季度验工计价批准15日内，按照季度验工计价额度的95%拨付监理酬金。投标文件第三篇第二章为《联合体协议书》，其中约定，联合体牵头人合法代表联合体各成员负责本招标项目资格预审申请文件、投标文件编制和合同谈判活动，并代表联合体提交和接受相关的资料、信息及指示，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联合体以牵头人为主组建现场监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牵头人代表联合体成员接受业主指示，负责标段内咨询和监理任务的划分。按照业主要求派驻总监理工程师、副总监理工程师、监理组长和中方监理工程师，按照双方协商一致并经业主同意的各方分工完成中方的工作，联合体协办方按照业主要求派驻外方监理工程师，按照双方协商一致并经业主同意的各方分工完成外方的工作。外方成员单位的责任承担和奖惩比例为：（1）对监理合同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及安全负责，协助中方验工计价工作；（2）为中方提供技术指导，对中方员工进行技能培训；（3）奖惩比例按照下一步招标文件内中对外方的工作要求再进行具体确定。除上述《联合体协议书》外，林同棪公司与铁城监理公司未签订其他形式的书面协议。投标报价分析表中，外方监理费5043222元、中方监理费13409313元；其中外方报价分析表中包括监理人员服务费2985000元、考核费50432元，以及管理费、税金等其他费用。外方监理人员服务费中，专业监理工程师1人，计划服务期限30个月，每月单价99500元，辅助人员5人，均按照30个月服务期限报价。中方监理人员包括总监1人、副总监2人、组长、质量、安全负责5人、专监32人、试验员18人、辅助人员10人。监理合同签订后，铁城监理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提交开工审批表，次日开始提供监理服务。林同棪公司自2016年5月派驻一名台湾监理工程师陈某进场提供监理服务，2018年11月2日撤场。截至2019年第一季度，京沈客运公司共计向铁城监理公司支付监理费1261万元（包含72万元罚款），其中2019年第一季度支付119万元，林同棪公司和铁城监理公司对已付款金额及扣除罚款金额均无异议。监理合同履行过程中，铁城监理公司与林同棪公司就合同的履行及监理费的支付问题往来函件。2018年3月5日，铁城监理公司向林同棪公司发出《新建北京至沈阳铁路客运专线北京段工程施工监理VI标项目部关于要求联合体成员林同棪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共同履约的函》，其中提到“自2015年10月进场履约以来，因贵方未与牵头方达成具体的履约协议书。贵方仅派一名台湾籍桥梁专监陈某进场（2016年5月进场）履约，且进场人员专业不能涵盖现场监理所需的测量、试验、铺轨、四电等专业技能，也未提供辅助人员及车辆等设备。基于以上实际情况我项目部为更好的完成后续合同约定的监理工作，保证项目安全质量符合合同的要求，本着责权利相匹配，按劳取酬、风险共担的原则促请贵公司针对前期费用分摊和后续具体履约尽早达成协议，并增加满足现场工作需要的各专业监理人员和设备共同完成各专业监理工作，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林同棪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回函称，“我司安排一名台湾籍专业监理工程师进场履约，符合要求，且得到了业主方的书面批复同意。工程师进场后严格按照要求尽职履职，与贵司项目部人员密切合作，保证了项目有序推进。根据招投标文件，外方专业监理工程师服务至轨道板铺设工序前，无轨道铺轨和四电技能的要求，也未要求测量或试验的专业技能。另希望贵司遵循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我司前期相应的监理费用。”林同棪公司提出，以上函件可以证明外方工程师于2016年5月进场，直至2018年3月发函时铁城监理公司未提出其有撤场情况，由此证明工程师一直在现场履行监理义务。铁城监理公司对上述函件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外方工程师并未履行监理职责，项目全部监理服务内容均由其公司完成。2018年4月6日，林同棪公司向铁城监理公司发送《关于新建北京至沈阳铁路客运专线北京段工程施工监理VI标外方监理工作细化及监理费支付要求的函》，其中将外方监理工程师的工作细化如下：1、配合总监理工程师开展现场监理工作，对本专业的监理工作负责；2、协助检查质量、安全管理体系在本监理项目的全面有效运行；3、熟悉设计图纸，协助制定质量、安全监控的目标和措施；4、协同参与施工过程的质量抽查，参加重点工程的施工方案审查及关键工序的检查验收；5、组织监理人员进行技术和业务培训；6、熟悉与本工程施工安全和环保相关的法律法规和业主关于施工安全的管理规定；7、协同审核承包人的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审查承包人行政、技术主要负责人和管理人员及特种作业人员的资格；核查施工现场施工起重机械、整体提升脚手架、模板等自升式架设设施和安全设施的验收手续；8、协助审查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施工临时用电方案、专项安全施工方案、安全应急救援预案；9、采用巡检和定期检查的方法对施工安全进行全过程的动态的监控，对发现的施工安全隐患问题，要求承包人进行彻底整改；10、做好监理日记。铁城监理公司主张双方对合同履行存在争议，林同棪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监理职责。林同棪公司认为除协助验工计价外，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监理义务。为证明完全充分履行了全部监理服务内容，林同棪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监理日记八册，证明2016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林同棪公司向项目派驻的外方监理工程师所形成的工作记录。证据2、项目会议纪要及现场照片、签到表，证明外方工程师按照合同约定参加工程现场会议，履行了相关监理义务。证据3、培训照片，证明外方工程师按照项目需要为相关人员进行技能培训，履行了投标文件中关于技能培训的相关义务。铁城监理公司对上述证据1-3均不予认可，认为林同棪公司虽有工程师进场行为，但施工档案中没有任何外方监理的记录，对于会议纪要和签到表也未提供原件，不予认可；林同棪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是铁城监理公司组织的一次观摩学习活动，不是林同棪公司组织也不是专门针对项目监理人员的培训。京沈客运公司对林同棪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表示不清楚，不认识陈某其人，也未参加任何培训。林同棪公司另提交京沈客运公司编制的标准化建设管理手册，证明该手册为监理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中明确了验工计价的时间及要求，仅对联合体牵头人进行验工计价，现京沈客运公司已向铁城监理公司支付监理费，而林同棪公司未收到相关款项，铁城监理公司已构成违约。铁城监理公司对上述管理手册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林同棪公司未按照其中所列举的验工计价程序配合其进行验工计价工作。为证明其履行了全部监理义务，铁城监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项目监理站人员信息汇总表，证明监理项目的总监、监理、专监、工程师、实验员、辅助人员等工作人员全部由铁城监理公司指派。证据2、京冀铁计财函（2017）69号文件及黄某相关资质证书，证明黄某为项目总监，由铁城监理公司指派。证据3、租房合同，证明项目监理站及实验室由铁城监理公司组建并投入资金。证据4、项目部提供的京沈客专监理6标段施工情况说明、证明、报价汇总表，证明项目工期延长造成监理成本大量增加。证据5、项目部提供的陈某监理工作记录统计。证据6、项目监理工作制度手册及外方监理人员工作职责。证据7、铁城监理公司监理工作内容统计。证据8、项目部确认的施工台帐、会议纪要及报审单、巡视记录、通知单等部分监理资料、铁城指派人员的劳动合同。证据9、核查结果与流程、管理规定，未查到任何林同棪公司监理日志的记录。证据10、验工计价表明细表、监理工作制度手册和外方监理人员工作职责，证明所有的验工计价工作均由铁城监理公司完成。证据11、京沈京冀六标培训统计及相关培训部分记录，证明监理人员培训均由铁城监理公司完成，林同棪公司未进行培训。以上证据均证明项目监理工作全部由铁城监理公司完成，林同棪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监理职责。林同棪公司对上述证据1、证据3、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和证据11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均为铁城监理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原始凭证与之对应，且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铁城监理公司履行了其合同项下的义务，不能证明林同棪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京沈客运公司作为监理服务的考核主体，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监理费，就证明其对外方监理服务是认可的；对证据2予以认可，同时我公司提交的签到表中也有黄某的签字，证明外方工程师参与了监理会议；对证据4和证据10真实性认可，从证据10可以看出，京沈客运公司仅对联合体牵头人进行验工计价，虽然投标文件约定外方应当协助验工计价，但实际上外方无法参与验工计价的任何环节。京沈客运公司对铁城监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京沈客运公司和铁城监理公司与林同棪公司联合体签订《新建北京至沈阳铁路客运专线北京段工程施工监理VI标监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第一是铁城监理公司是否具备向林同棪公司支付监理费的条件，第二是林同棪公司是否充分完成了监理义务。第一，关于服务期限。投标文件中关于服务期限的约定是外方服务30个月，该期限虽为“计划服务期限”，但其投标报价与最终合同价款一致，应当认为合同最终确认的外方服务期限即为30个月。林同棪公司已按照投标要求派驻了一名监理工程师进场，在30个月服务期限内，铁城监理公司未提出工程师不在场情况。关于预留资金。京沈客运公司在季度监理工作完成后按照验工计价金额支付了对应监理费，因此除已付款的最后一个季度外，其余款项均可由铁城监理公司支配，铁城监理公司据此拒付林同棪公司监理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查明，截至2019年第一季度，京沈客运公司已按照验工计价金额向铁城监理公司支付监理费共计1261万元（包含罚款72万元），且未对监理服务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联合体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监理服务内容。根据监理合同约定，联合体牵头人负责与委托人进行联系，并接受指示，铁城监理公司作为牵头人主导验工计价工作并收取监理费，京沈客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铁城监理公司支付了对应期间的监理费，现林同棪公司要求京沈客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除投标文件中的《联合体协议书》外，林同棪公司与铁城监理公司未签订其他书面协议，双方对监理费的支付方式、时间等均无明确约定，铁城监理公司应当在收到京沈客运公司支付的监理费后的合理期限内，向林同棪公司支付相应比例的酬金。现林同棪公司服务期限已届满，要求铁城监理公司支付监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对于林同棪公司是否充分完成了监理义务，本院认为，铁城监理公司提交的证明、情况说明、统计表等证据均为事后形成，且根据投标文件记载，中方与外方在监理人员人数及其他投入上存在巨大差异，铁城监理公司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对应的监理职责，但不能因此否认林同棪公司完成了其对应的工作内容，现林同棪公司已举证证明其派驻了监理工程师，进行了相关监理工作，结合双方往来函件以及京沈客运公司的付款情况，可以证实林同棪公司履行了监理职责。林同棪公司自认未完成协助验工计价工作，虽主张其无法参与验工计价，但未举证证明其为该项工作所做准备或其他协助工作，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并酌情扣除10%的监理费用。对于监理费数额，林同棪公司对京沈客运公司扣除72万元罚款无异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在计算总额时予以扣除。对于付款时间和利息，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林同棪公司现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付款时间本院酌情确定为林同棪公司撤场后15日内，则利息自2018年11月18日起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铁城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林同棪（重庆）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监理费401283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401283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林同棪（重庆）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70元，林同棪（重庆）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13428元，由林同棪（重庆）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247元，已交纳；由北京铁城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2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文慧人民陪审员  李绥奇人民陪审员  李蜀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汤思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