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林学，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雨桐，女，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子潜，男，199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晴，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安平，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宁，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才望，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玲，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因与被上诉人岳安平、刘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于2020年3月2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魏晴，被上诉人岳安平、刘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才望、刘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宋林学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岳安平、刘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9月5日岳安平向于化芹转账8000元，2016年9月7日转账15000元，据于化芹生前表示，该两笔转款是岳安平向其借款的利息。2.一审法院认定“于化芹生前确实佩戴过来源自岳安平的名贵首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一审证人回答支支吾吾、没有逻辑性且前后矛盾，而且岳安平的律师提问存在诱导情况。其次，岳安平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物品价值，也未提交任何关于该首饰如何交付的证据。再次，该首饰已不在宋林学等人处。3.岳安平于2019年4月4日向宋雨桐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7万元，是于化芹在病重期间，宋雨桐为母亲治疗疾病向岳安平要求返还母亲的款项，并不是返还宋雨桐另案的50万元借款。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应当行使释明权，但事实是一审法院在未行使释明权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48笔转账属于什么性质，未做明确说明，也未向当事人释明救济途径，没有履行法官应尽的义务就仓促判决侵害了当事人的权益。三、本案在缺少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岳安平抗辩称所转款项系之前的货款，但又未提供相关的货物买卖合同及货物交付凭证情况下，岳安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侵害了宋林学等人的实体权益。岳安平、刘宁辩称，一审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岳安平、刘宁立即偿还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借款本金4657239.83元整，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657239.8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均由岳安平、刘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林学与宋雨桐、宋子潜系父亲和子女关系。宋林学与其妻于化芹（已于2019年5月24日因病死亡）共生育子女两名，即宋雨桐、宋子潜。岳安平、刘宁系夫妻关系。宋林学之妻于化芹与岳安平系朋友关系。于化芹生前曾经于2014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岳安平名下银行账户汇款共计48笔共计4827239.83元，汇款情况如下：于化芹通过其农业银行622849025800613xxxx的帐户向岳安平622849025800323xxxx的帐户汇款28笔共计3303261.63元，分别为：2015年12月30日汇款4万元；2016年9月27日汇款10万元；2016年9月29日汇款8000元；2017年6月30日汇款4万元；2018年1月30日汇款15261.63元；2018年3月3日汇款1万元；2018年4月2日汇款10万元；2018年4月12日汇款7万元；2018年4月20日汇款30万元；2018年5月5日汇款24万元；2018年6月4日汇款20万元；2018年6月20日汇款10万元；2018年6月27日汇款20万元；2018年7月3日汇款10万元；2018年7月16日汇款13万元；2018年7月31日汇款20万元；2018年8月19日汇款20万元；2018年8月27日汇款13万元；2018年10月13日汇款30万元；2018年10月17日汇款15万元；2018年10月29日汇款5万元；2018年10月30日汇款20万元；2018年11月15日汇款10万元；2018年12月21日汇款2万元；2019年1月11日汇款2万元；2019年1月22日汇款3万元；2019年1月29日汇款20万元；2019年2月26日汇款5万元。于化芹通过其农业银行622845025002540xxxx的账户向岳安平622849025800323xxxx、6228450258005805687xxxx的账户转账汇款6笔共计442000元，分别如下：2015年12月30日汇款6万元；2016年9月29日汇款22000元；2018年2月10日汇款6万元；2018年2月11日汇款10万元；2018年4月20日汇款10万元；2018年4月21日汇款10万元。于化芹通过其光大银行622666040254xxxx的账户向岳安平622849025800323xxxx的账户转账汇款13笔共计651978.2元，分别如下：2014年11月14日汇款5290.2元；2015年7月26日汇款6688元；2018年2月10日汇款4万元；2018年4月12日汇款3万元；2018年5月15日汇款3万元；2018年6月12日汇款5万元；2018年6月13日汇款25万元；2018年6月15日汇款5万元；2018年6月20日汇款5万元；2018年7月15日汇款1万元；2018年8月31日汇款3万元；2018年10月17日汇款5万元；2018年10月23日汇款5万元。于化芹于2018年5月15日通过其济南市农村商业银行622320012930xxxx的账户向岳安平6228450258005805687xxxx的账户转账汇款一笔，金额为43万元。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称，于化芹于2013年与岳安平相识，因共同信仰佛教成为朋友，岳安平以生活紧张及经营需要等为由陆续向于化芹借款，自2014年至2019年期间共计借款4827239.83元；于化芹生前曾经经营深圳荣格直销店；于化芹病重期间，经催要，岳安平曾经于2019年4月4日偿还17万元用于给于化芹治病，该款转入宋雨桐账户，并提供收款人为宋雨桐的转账记录一份。岳安平质证称，对于银行交易记录，除2018年5月15日农村商业银行转账43万元的记录因未加盖银行印章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转账汇款记录予以认可；因岳安平有收藏爱好，收藏很多古董、字画、玉器、瓷器等，于化芹生前亦有收藏爱好，其懂得收藏上述物品升值空间较大，于是自2015年前后开始向岳安平购买了清代时期的瓷器、玉石翡翠首饰及名人字画等，这些物品有的单件市场拍卖价格就高达数百万元，且部分名贵首饰挂件其生前工作生活中经常随身佩带，这些转账汇款中，其中2014年11月14日汇款5290.2元、2018年1月30日汇款15261.63元两笔汇款系偿还岳安平代于化芹垫付的汽车维修费用、保险费用，其他汇款均是向岳安平购买的古董、瓷器、首饰、字画的货款。岳安平并为此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出庭作证称，其自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在于化芹生前经营的深圳荣格洗化用品商店担任店员，岳安平系该店会员，经营地点在济南市天桥区世贸天城，其在工作中曾经见过于化芹佩戴的三彩玉镯子、玉挂件、镶金边镶玉石的手镯等，听于化芹说过价格很贵重，说是从岳安平处购买的；于化芹去世后曾经去参加了告别仪式；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于化芹生前的合影照片一张（从照片上能看出于化芹当时脖子上戴着一件彩色玉挂件）。宋雨桐称证人确实和岳安平一起参加了于化芹的告别仪式，也见过于化芹生前佩戴了彩色玉挂件及首饰等，但称当时系因为岳安平欠了很多钱，当时戴这些首饰是希望帮岳安平做个广告，把首饰卖出去后能把其借出的钱要回来，现在这些首饰都没有卖出去且后来又还给岳安平了。岳安平另提供一审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497号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及借据、收到条、转账流水一宗，称宋雨桐以岳安平于2013年9月23日向其借款50万元为由向法院起诉，现法院正在审理期间，岳安平于2019年4月4日向宋雨桐转账支付的17万元，系用于偿还的该笔借款。宋雨桐对上述诉讼及证据均予以认可。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另提供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记载岳安平、刘宁于2014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提供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两份，记载刘宁名下于2015年5月8日登记鲁AVxxxx号凯迪拉克牌小型客车一辆、于2015年6月26日登记鲁AHxxxx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一辆；主张系夫妻共同财产。岳安平、刘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从登记信息上看两辆汽车均系刘宁的个人财产，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由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出具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岳安平提供的诉讼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应当认定岳安平曾经于2013年9月23日向宋雨桐借款50万元、宋雨桐实际于2013年9月24日向岳安平名下账户存入50万元及岳安平于2019年4月4日向宋雨桐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7万元的事实。因此，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关于岳安平曾经于2019年4月4日偿还本案中向于化芹的借款17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般来讲，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体现在出借人向借款人一次性或者多次出借资金、并由借款人一次性或分期偿还借款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确认宋林学之妻、宋雨桐和宋子潜之母于化芹生前于2014年至2019年期间陆续向岳安平转账汇款48笔共计4827239.83元的事实。从资金往来情况上看，如果是民间借贷关系，则岳安平六年来共计48次向于化芹借贷巨额资金且从未偿还过借款，于化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岳安平出借48笔金额高达480万余元的巨额资金显然超出一般人的认知范畴，高度不符合社会常理，上述资金往来交易过程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一般特征；且其中有两笔转账数额分别为2014年11月14日汇款5290.2元、2018年1月30日汇款15261.63元，其借款金额竟然精确到角、分，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特征。岳安平抗辩称于化芹生前曾经向其购买过名贵首饰等，结合证人证言、证人提供的照片及宋雨桐的陈述，可以证实于化芹生前确实佩戴过来源自岳安平的名贵首饰。宋雨桐称照片上于化芹佩戴的首饰系为岳安平做广告且已退还给岳安平，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主张于化芹生前于2014年至2019年六年期间向岳安平转账汇款48笔共计4827239.83元全部系借款及岳安平于2019年4月偿还17万元的主张完全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和交易特点，不能形成完整民事借贷关系的证据链条，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请求岳安平偿还借款本息，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请求岳安平、刘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60元，减半收取22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提交：证据一、岳安平与于化芹短信记录两张，拟证明岳安平曾向于化芹借款十万并表达感激。证据二、岳安平与宋雨桐微信聊天记录一宗及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作出的（2020）鲁济南齐鲁证民字第415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1.岳安平于2019年4月4日支付给宋雨桐的17万元款项是返还的本案借款，但没有在对账437余万元中扣除；2.于化芹去世后，宋林学、宋雨桐曾与岳安平对账确认于化芹向岳安平的转款金额，岳安平对于437余万元认可；3.一审中提及的瓷器、玉器、字画等已经全部退还给岳安平。证据三、2019年6月7日宋雨桐与岳安平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岳安平承诺“欠的账，只要弄出钱来，我先给你。”证据四、2019年6月7日宋雨桐与岳安平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岳安平承诺“你妈打我账上的钱不会有半点不认账。”证据五、2019年6月29日宋雨桐与岳安平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岳安平承诺会尽快支付款项。证据六、2019年7月2日宋雨桐、宋林学、岳安平在古语今生公司面对面商谈的录音一份，拟证明岳安平要求宋林学将于化芹银行流水打印后进行最终结算并想办法支付款项。证据七、2019年7月14日宋雨桐、宋林学、宋子潜、岳安平在古语今生公司面对面商谈的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双方对账后岳安平对4378700元的款项没有异议，玉器、瓷器、字画等全部交至岳安平处。证据八、加盖公章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业务凭证一份，拟证明于化芹于2018年5月15日向岳安平转账43万元。证据九、（2019）最高法民终1337号判决，拟证明如果不能证实合作方之间就投资项目作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约定，按借贷关系处理。岳安平、刘宁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并不能证明转账10万元的记录是借款，聊天记录涉及阳光保险王、保养吕的电话，也可证实岳安平曾为于化芹垫付的阳光保险、车辆保险等相关费用。二、对证据二至证据七，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对方系岳安平。对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了投入及于化芹自岳安平处购买收藏品，无法证实岳安平对转账金额的认可，也无法证实转账流水所记载的款项为借款。对证据三至六中，双方多次谈到对账拿货的钱撤回投资等字眼，也可证实一审中岳安平的抗辩事实。三、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四、对证据九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女，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王某陈述：我与于化芹是在2012年底认识的，是朋友加雇佣关系。2017年我在荣格科技集团日化品任店长，2018年因个人原因离开了店。2017年岳安平经常到店里，我和他熟悉。于化芹应该是借给岳安平钱，我听于化芹说过借款数额比较大，具体数额我不清楚。于化芹应该是不存在购买岳安平收藏品的事，岳安平经常把他的一些收藏品送人，以我对于化芹的了解，她对玉器和首饰这些东西并不喜好。我仅仅是认识一审证人张某，不了解她，在我离开之前张某并不在店里。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对证人证言质证称，相比一审证人而言，本次出庭证人跟随于化芹时间更长，而且能针对本案事实作出证明，其证言真实可信。岳安平、刘宁对证人证言质证称，一审证人系荣格店员，二审证人却陈述没大见过一审证人，证言虚假。二审证人陈述“应该是借钱”系其个人想法，不是于化芹所述。一审证人的证言符合事实。经本院查明，一、关于岳安平与宋雨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岳安平微信号为wxid_17793477xxxx，岳安平代理人主张该记录无法证实聊天对象系岳安平本人，但未向法院提交足以反驳该微信号系为岳安平所用的证据，本院对该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岳安平与宋雨桐以及岳安平与三上诉人的五份录音，岳安平代理人称对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向其释明代理人应与岳安平本人核实后于庭后三日内提交对录音的质证意见。岳安平逾期未提交质证意见，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2019年7月15日宋雨桐：岳总，我爸爸上次核对的账目437万多，没有减去您转给我的17万，我爸不知道这个账。”结合2019年7月14日宋雨桐、宋林学、宋子潜、岳安平录音中显示“宋林学：我弄出账来了一共是4378700元。岳安平：有没有我打给对方的？宋林学：有，我都勾了。岳安平：错不了，银行的错不了。你这是相互抵消出来的这个数？宋：对，这是4378700元。岳：你这个条从银行扒下来的，肯定没错”。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7月15日，三上诉人与岳安平一致对账确认得出，于化芹与岳安平相互之间打款抵消后，于化芹向岳安平转账4378700元。另查明，宋雨桐与岳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鲁0103民初10497号民事判决，其中载明：本案中，根据借条及银行转款记录证实，宋雨桐向岳安平出借资金50万，岳安平向宋雨桐转款17万元，两笔款项往来主体一致，17万元转款发生于50万元借款之后，且双方没有其他借款事实发生，因此应当认定该17万元系归还50万元的借款。宋雨桐诉称上述17万元系用来归还其母亲于化芹的投资款及岳安平辩称以康熙粉彩大盘和永乐青花龙纹葫芦瓶抵款33万元，均依据不足，对诉辩双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二、二审中，三上诉人陈述，于化芹向岳安平转款的4827239.83元中，2018年1月30日15261.63元及2014年11月14日5290.2元不是借款，但其他款项即4806688元均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对账时没有找到于化芹于2018年5月15日向岳安平转账43万元的凭证，所以对账数额4378700元比实际少了43万元。对此，岳安平称其他款项系于化芹购买岳安平收藏品的货款，不是借款，也不是于化芹对岳安平或其公司的投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款项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二、如属于，岳安平应当偿还的款项数额以及应否认定为岳安平与刘宁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出具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岳安平主张其与于化芹之间存在收藏品的买卖往来，但未提交收款凭证、买卖合同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结合三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和录音中岳安平承诺将于化芹转到其账上的钱归还等表述，本院对岳安平之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对于化芹与岳安平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欠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关于岳安平应当向三上诉人偿还的款项数额。于化芹于2019年5月24日去世，三上诉人作为于化芹的法定继承人，岳安平就所欠款项应向三上诉人偿还。2019年7月15日，三上诉人与岳安平一致对账确认得出，于化芹与岳安平相互之间打款抵消后，于化芹向岳安平转账4378700元。虽然三上诉人主张，该份对账还应加上于化芹2018年5月15日向岳安平转账的43万元，但43万元的转账发生于2019年7月份对账时间之前，故本院对三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应以三上诉人与岳安平一致确认的对账数额为准。另，三上诉人虽在起诉状中称岳安平偿还本案借款17万元，但17万元还款已在另案岳安平向宋雨桐的50万元借款中作为还款予以认定，且在2019年7月15日对账中也没有扣除17万元，故本院认定，岳安平未就4378700元本金进行偿还。综上，岳安平应当偿还三上诉人的款项本金应为43787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岳安平偿还三上诉人借款本金4657239.83元及以4657239.8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故本院对三上诉人请求中4378700元本金及以4378700元为基数，自一审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以上债务应否认定为岳安平与刘宁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三上诉人未能提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债务系用于岳安平、刘宁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三上诉人主张刘宁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4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岳安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借款本金4378700元；三、被上诉人岳安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借款利息，以4378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上诉人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60元，减半收取22030元，由上诉人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负担1318元，由被上诉人岳安平负担207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岳安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060元，由上诉人宋林学、宋雨桐、宋子潜负担2635元，由被上诉人岳安平负担41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希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