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杰，男，1992年9月10日生，白族，思茅区公安局辅警，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媛媛，女，1990年8月10日生，白族，西盟县勐梭镇政府办公务员，住普洱市西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武，1937年6月24日生，白族，农民，住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菊会，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洱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宁洱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216655418485。住所：普洱市宁洱县宁洱镇东山路357-3号。负责人：张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伟，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忠，男，1974年2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普洱市宁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明，茶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与上诉人大地保险宁洱公司被上诉人李进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的上诉请求：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适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9）56号文件规定的标准。2、一审责任划分不当，请求改判死者张文照承担60%的责任，李进忠承担40%的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发生在2019年3月20日，在赔偿的计算标准上，应当适用云公交（2019）56号文件规定的标准。一审划分三、七开责任不当，应当划分四、六开。大地保险宁洱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张文照为城镇户籍错误。2、一审判处赔偿精神抚慰金错误。3、被上诉人李进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外10%的责任赔款。事实和理由：一审仅根据张明杰等人提供的证据，就认定张文照在城镇居住不当。对赔偿精神抚慰金因不符合规定，不应赔偿。大地保险宁洱公司认为因驾驶员李进忠超载，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外10%责任赔款。二审期间，李进忠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承担张文照死亡赔偿金等各种费用452148.87元。其中：①受害人张文照死亡赔偿金333904元；②丧葬费52038元；③抚养费10768元；④医疗抢救费5258.87元；⑤住宿费：180元；⑥精神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20日受害人张文照驾驶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国道213线由宁洱县城方向往思茅区方向行驶，准备到自己打工的工地上班。11时51分许当车行至Ｋ2625＋900ｍ处时，遇同车道前车李进忠驾驶的云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张文照驾车从云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右侧超车过程中两车发生碰撞，张文照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交通事故发生后，宁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责任进行了认定，认定张文照承担主要责任，李进忠承担次要责任。张明杰等对宁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有异议，向普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经复核，普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维持了宁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张文照被送往宁洱县人民医院和普洱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为此张明杰等共支付医疗费5259元，李进忠垫付丧葬费50000元。另查明，张明杰、张媛媛系受害人张文照之子女，张光武系被害人张文照之父。张光武与妻子杨美琼共生育五个子女：张树荣，张文松，张文照，张树艳，张文伟。李进忠在大地保险宁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12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自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要求被告李进忠、大地保险宁洱公司赔偿受害人张文照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医疗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等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8）108号文件《关于印发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凡在我省行政区内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的均按此标准执行。”计算标准：一、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二、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元；三、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560元；四、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027元；五、2017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5688元。根据上述规定，结合证据，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适用本规定，受害人张文照长期在宁洱县城居住生活，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受害人张文照死亡时年满52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张光武年满82周岁，为农村居民户口，赡养费应以农村常住居民标准计算，时间为5年。故一审依法认定的赔偿范围为：1.死亡赔偿金30996元×20年=619920元；2.丧葬费95688元÷2=47844元；3.张光武赡养费8027元×5年÷5人=8027元；4.医疗费5259元；5.住宿费180元；6.精神抚慰金，根据交警的责任认定，受害人张文照承担主要责任，故张明杰等主张的50000元过高，不予全部支持，一审根据案情酌情支持10000元。以上六项合计691230元。关于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张文照驾车从被告李进忠驾驶的货车右侧超车，过程中两车发生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其违法行为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而李进忠超载的违法行为起次要作用，根据交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及庭审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张文照承担70%的责任，李进忠承担30%的责任。李进忠在大地保险宁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所以上述费用，首先应由被告大地保险宁洱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张明杰等医疗费5259元，超出交强险部分575971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范围内赔偿575971元×30%=172791.3元。三项合计288050.3元。由于李进忠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大地保险宁洱公司进行了赔偿，其限额未超出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李进忠不再对进行赔偿。李进忠所垫付的50000元丧葬费，应在大地保险宁洱公司赔偿后，由张明杰退还李进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8）108号文件的规定，判决为：一、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医疗费5259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172791.3元，三项合计288050.3元；二、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李进忠垫付的丧葬费50000元；三、驳回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元，依法减半收取1380元，由原告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承担410元，由被告李进忠承担97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1、受害人张文照的责任划分是否得当，其赔偿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是否适用云公交（2019）56号通知；3、精神抚慰金是否应赔偿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文照从前车的右侧超车，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对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李进忠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其超载行为影响其车辆制动效果，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对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综合全案考虑，本院二审改判张文照承担60%的责任、李进忠承担40%的责任为宜。对张文照是否应案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问题。经查，张文照在宁洱县城居住一年以上并主要以城市打工收入为生，故一审对其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对大地保险宁洱公司认为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上诉请求不予采信，予以驳回。关于是否适用云公交（2019）56号通知计算赔偿的问题，本案发生在2019年3月20日，一审判决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按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9）56号文件《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凡在我省行政区内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的均按此标准执行”，据此，本案的赔偿标准，应适用云公交（2019）56号通知。对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依法认定的赔偿范围为：1、死亡赔偿金33488元×20年=669760元；2、丧葬费104077元÷2=52038.5元；3、张光武赡养费9123元×5年÷5人=9123元；4、医疗费5259元；5、住宿费180元；6、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六项合计746360.5元。上述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首先由大地保险宁洱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5259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剩余631101.5元，李进忠承担40%的责任计为631101.5元×40%=252440.6元，由大地保险宁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以上费用合计367699.60元，因未超出责任限额，故由大地保险宁洱公司进行赔偿后李进忠不再赔偿。由李进忠所垫付的50000元丧葬费，应在大地保险宁洱公司赔偿后，由张明杰退还李进忠。关于是否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予以确定。”本案一审对当事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赔偿，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故本院对大地保险宁洱公司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的上诉请求不予采信，予以驳回。对大地保险宁洱公司提出因驾驶员李进忠超载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外10%责任赔款因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审查。综上，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李进忠垫付的丧葬费5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一、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医疗费5259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172791.3元，三项合计288050.3元；三、驳回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死亡赔偿金计110000元、医疗费5259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252440.6元，三项合计为367699.60元。四、驳回上诉人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负担516元，由李进忠负担2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张明杰、张媛媛、张光武负担516元，由李进忠负担22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审判员 蓝 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左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