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开发区华泽路与新园街交叉口东北角。 法定代表人：刘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庆、李云峰，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汇通巷祺府苑13号楼1单元1号。 法定代表人：韩剑锋，该经营处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修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宏，河北驰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邯郸市固特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北张庄镇董二庄村东100米路北二楼。 法定代表人：徐洪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庆，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邯郸市固特混凝土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9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在邯山区北张庄镇董二庄村东路北进行10KV高压增容配电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高压计量（增容315KVA变压器两台，安装设计及调试配电设配，包括两组低压配电柜）,10KV线路施工及系统调试检测。14.2条款约定甲乙双方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竣工结算价款支付完毕，乙方（被上诉人）向甲方（上诉人）交付竣工手续及施工图纸，本合同即告终止。双方签订协议后，因被上诉人没有电气设备安装资质，被上诉人未能依约进行变压器设备的安装、调试，无法通过供电部门的验收达到安装送电标准，导致合同不能依约继续履行。因此，上诉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关的设备款项，通过供电部门指定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并达到供电部门的验收条件。因此，被上诉人所称应支付其包括施工调试工程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庭依法应当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进行审理查明。然而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合理合法的抗辩依法进行审理查明和事实认定，无形中剥夺了上诉人抗辩权利。本案中，至2014年1月30日上诉人共支付被上诉人工程设备价款14万元，后期被上诉人也未进行施工，此后被上诉人未向也不应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2019年7月16日，被上诉人通过法律诉讼向上诉人主张其无理的要求，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更何况上诉人也不欠被上诉人的任何工程款项。 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钉施工合同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诗句履行了合同义务，按期完成工程。完成工程后被上诉人确实不具备施工资质，所有在竣工验收时借用的是邢台市华晨电力施工有限公司的资质到供电部门备案，并且有供电部门组织人员对本案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合格后送电，至此本工程全部竣工完毕。不存在上诉人所说施工单位是由供电公司指派，对该行业惯例，供电公司从来不指派和干涉施工公司，供电公司仅在验收的时候到现场进行验收。上诉人对于实际施工人更加清楚，因此没有必要去调取档案；2、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 邯郸市固特混凝土有限公司答辩称，对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8000元及损失（即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以15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0日，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本建设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10KV高压增容配电工程。工程地点：邯郸市邯山区北张庄镇董二庄村路北。工程内容：更换高压计量（增容315KVA变压器两台，安装设计及调试配电设备，包括两组低压配电柜）,1OKV线路施工及系统调试检测；1.2开工日期：2013年9月10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10日。总工期：90天（节假日及雨雪天气工期顺延）；1.3合同价款金额￥2980000元（大写）贰拾玖万捌仟元整（不含税）。……第三条甲方工作；3.1将施工所需用水、用电接至工作地点，保证施工期间需要；3.2提供施工现场的地下和楼房的管线资料，并对资料的真实准确性负责；3.3负责处理施工场地周围地下管线和邻近建筑物，构筑物（包括文物保护建筑）、树木、花草的保护工作，并承担有关费用。第四条乙方工作；4.1按照约定时间完成甲方委托的工作内容；4.2按“电业安全工作规程”做好施工防护工作”；4.3成品保护的要求：电气设备在交付使用之前，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发生损坏，由甲方自负；4.4施工场地整洁卫生的要求：竣工时达到场清料净；4.5负责安装用电相关手续的审批及电力设计。4.6乙方在施工期间或因质量引起一切人身安全事故均由乙方独自承担。…第八条检查和返工。经检查不合格项目，一律返工，责任乙方自负。第九条工程质量等级为优良。第十条合同价款及调整。乙方根据《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和《电力工业基本建设预算管理制度及规定》编制预算。第十一条工程付款；11.1工程结算金额：298000元（大写：贰拾玖万捌仟元整）；11.2支付时间：合同签订后3日内将预付设备及施工款20万元转入乙方指定账户，等设备调试完成，并达到送电标准时，7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甲方有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刘霞签字。乙方有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盖章，法定代表人处有韩修军、韩剑锋签字。根据邯郸市邯山区凌云设备经营处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邯郸中华支行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3年12月8日，王向民向韩修军转账50000元，2013年12月8日，刘慧向韩修军转账50000元，2013年12月9日，王向民向韩修军转账20000元，2014年1月30日，刘慧向韩修军转账20000元。另查明，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电气设备、五金、电线电缆的批发、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王向民系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邯郸市固特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合同并未履行，实际施工方亦非本案原告，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施工方。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提供了王向民、刘慧的转账记录，转账记录时间与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相近，且王向民为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韩修军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中也有本人签字，可知王向民、刘慧的转账应为工程款。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并非具有资质的施工方，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为无效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对配电设施一直使用至今，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为298000元，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自认已经收到工程款140000元，则剩余158000元，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应予以支付。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主张的损失，因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邯郸市固特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签订时尚未成立，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无证据证明其为配电设施的所有权人，故要求邯郸市固特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针对该笔工程款一直向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催要，故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工程款158000元；二、驳回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对邯郸市固特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0元，减半收取计1730元，由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所查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与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履行了配电设施合同义务，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对配电设施一直使用至今，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应向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支付工程价款。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为298000元，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自认已经收到工程款140000元，故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应再向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支付剩余工程款158000元。 二审期间，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到国家电网邯郸分公司调取变压器实际施工人。因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是与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已履行了合同义务，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申请调取的变压器实际施工人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准许。 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自己通过供电部门指定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并达到供电部门的验收条件,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邯郸市邯山区凌云电气设备经营处针对该笔工程款一直向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催要，一审期间提交了荣占朝证言，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综上所述，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上诉人邯郸市天合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自然 审判员  赵玉剑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闫昭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