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2227号 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39号。 法定代表人：董伦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祥，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建兵，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告：西北有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中路78号。 法定代表人：李忠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麟，男，198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丽，女，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系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煤建公司）与被告唐建兵、西北有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2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9年4月29日、2020年3月24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审理时，中成煤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祥、胡洁和西北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麟、王华丽均到庭参加诉讼。唐建兵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西北工程公司和中成煤建公司的申请，分别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对案涉的《中成集团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上加盖的“西北有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印章和张晓明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委托四川中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中成煤建公司承建的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中内部承包人唐建兵领取工程款数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公告和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成煤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建兵立即退还多收取的款项34003257.45元；2.判令唐建兵以33839165.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2月15日（最后一笔垫付）至实际付清为止向中成煤建公司支付资金利息损失（变更后）；3.判令西北工程公司对上述第1、第2项退还款项和支付资金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唐建兵和西北工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11月25日，中成煤建公司将其依法中标并与建设业主成都市成华区危房改造开发办公室于同年同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建设工程交由唐建兵组建项目部内部承包。双方及唐建兵的担保人西北工程公司所属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西北有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工程成都分公司）为此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对工程名称、地点、工程造价、内部承包范围及内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唐建兵采用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进行内部承包方式完成本工程项目，中成煤建公司公司按照总造价1.3%收取工程管理费并承担建安行业税金，西北工程成都分公司自愿为唐建兵履行该内部承包协议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及违约责任等问题予以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中成煤建公司完全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约按时向唐建兵支付工程进度款，从自身角度最大限度支持唐建兵的工作。唐建兵在协议签订后至2011年11月21日这个时间段里，基本上遵守有关内部承包施工工作。但是，2011年11月22日后唐建兵突然失去联系，不辞而别地离开了项目工作岗位，致使项目施工全面仪式，极不负责地留下一个尚未完工的烂摊子在建工程。鉴于工程系成都市中心城区保障安置房屋重点项目，中成煤建公司作为国企，从顾全全力维稳的角度出发，只好处挑担子在先前无准备的情况下全面接手案涉项目，为保证施工的顺利进行，中成煤建公司斥资5700余万元用于清偿唐建兵施工期间的拖欠人工及材料费用。同时又组织力量开展施工各项工作，截止2013年11月22日，案涉项目所涉3#、9#、14#、24#楼全部通过竣工验收。但由于之后唐建兵一直未露面，故中成煤建公司与唐建兵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一直未能结算。现经核查，唐建兵在项目施工期间共完成项目产值107845454.39元（包括由其完成的3#、9#、14#楼的审定产值金额73105454.39元+其代理人确认的24#楼完成的产值3474万元），扣除应按产值金额的3.43%交纳的税金和应按产值金额的1.3%向中成煤建公司支付的管理费（共计5101090元），且在暂不向其追究中途单方违约离开项目赔偿金的情况下，其应得收入为102744364.39元。截止2014年7月17日，唐建兵通过各种方式从中成煤建公司处已领取款项共计136747621.84元（包括离开前已领取的79155813.44元和离开后中成煤建公司为其代付的拖欠人工、材料以及钢材加价款等57591808.4元）。前述品迭后，唐建兵应退还多领取款项金额为34003257.44元。同时，根据中成煤建公司代唐建兵垫付款项，唐建兵对中成煤建公司代其多支付的34003257.44元依约依法至少以相应金额的基数分2012年7月1日、2014年7月15日及2015年2月15日三个时间段按6%的年利率标准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西北工程成都分公司为唐建兵向中成煤建公司履行案涉《内部承包协议》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对其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应由西北工程公司承担。为维护中成煤建公司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西北工程公司答辩称，西北工程公司根本不知道该情况，且唐建兵不是西北工程公司员工，与西北工程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内部承包协议》需要查阅原件，另外就是该协议没有加盖骑缝章，西北工程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印章的真实性、合法性，且经核对，《内部承包协议》上代表人“张晓明”的签名并非张晓明本人所签，在2009年时西北工程公司的印章并非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且合同一页上西北工程公司的名称都是错误的。 唐建兵未作出答辩。 经审理查明：西北工程公司成立于1995年1月6日，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各种类型地基与基础工程、坑道隧道工程、锚索锚固工程和公路桥梁工程的施工等。西北工程成都分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16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张晓明，经营范围：受公司委托从事各种类型地基与基础工程、坑道隧道工程、锚索锚固工程和公路桥梁工程的施工等。 2009年11月18日，成都市成华区危房改造开发办公室作为发包人，与中成煤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载明的工程名称：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工程地点：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5、6、9组及东林村1、2组。工程内容：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的建筑、装饰、安装、附属工程的工程施工。承包范围：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施工图以内全部建筑、装饰、安装、附属工程。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9年11月18日（其具体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0年12月23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00天。工程质量等级：合格。合同价款：122538995.30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7条约定的项目经理为胡瑞生。《协议书》《专用条款》尾部“发包人”栏加盖成都华区危房改造开发办公室公章，闫荣富作为委托签名。“承包人”栏加盖中成煤建公司公章和董伦辉的法定代表人印章。 2009年11月25日，中成煤建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唐建兵（乙方）、担保方西北工程成都分公司（丙方），三方就“中成集团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建设工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包括《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安全目标责任书》《质量责任书》《施工项目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奖惩办法》《技术、质量奖惩办法》等内容。《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在自愿、基础上，就甲方将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建设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施工事宜，为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责任，经共同协商后达成如下一致意见，特签订本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建设工程。2.工程地点：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5、6、9组及东林村1、2组。3.工程造价（暂定价）：￥122538995.30元。4.施工工期：按施工主合同及业主要求。（1）工程开工时间：按施工主合同及业主要求。（2）工程竣工时间：按施工主合同及业主要求。二、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1.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建设工程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施工设计图全部内容，以及业主、监理要求的其他工作。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本工程实行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包干使用，在支付完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人工费、材料费、税费、资金、内外加工件费等费用后，盈利部分可由乙方自行支配，但乙方应承担因安全、质量、经济等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五、丙方的责任与义务。1.丙方自愿作为承包本协议工程项目的乙方的担保人，对乙方基于本协议应承担的经济、法律责任自愿为乙方承担承担。一旦乙方以任何形式拒绝履行或者无力履行本协议时，丙方连带承担乙方的责任，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丙方无条件承担。2.对乙方履行本相关情况，乙方须主动向丙方通报以保证丙方的知情权，但甲方对丙方不承担报告义务和其他义务。六、承包风险抵押……七、工程承包方式：1.本工程承包方式采用：第（1）种。（1）乙方采用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本工程项目。乙方按经审核的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的1.3%向甲方上缴工程管理费。上缴管理费不包括由甲方代扣代缴的各种税费。……八、工程管理……九、资金管理。1.根据国家规定，甲方对乙方实行安全生产风险保证金和民工风险保证金担保制度，风险保证金为合同暂定总价的3%（其中安全生产风险保证金为3%，民工风险保证金为0%）。甲方根据业主拨付工程进度款扣留0%的民工风险保证金和3%的安全生产风险保证金。工程竣工经甲方相关部门核查签字确认后，由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2.工程预付款：业主拨付的工程预付款到甲方账上后，甲方按照本协议扣除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后，支付乙方。3.工程款第（1）种方式。（1）业主工程进度款到甲方指定账户后，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比例扣除安全生产风险保证金和民工风险保证金及上交甲方管理费、代扣代缴相关税费后，待乙方提供支付款项的合法原始凭证给甲方，待签字手续完善后甲方以转账方式支付（小额部分可以现金支付）。……十、工程结算。1.本工程采用第（1）种结算方式。（1）乙方所有竣工结算资料报送业主单位，在业主单位委托的审计部门及业主签字确认的基础上，甲方根据本协议扣除上缴管理费及相关代扣代缴税费等费用后，余下金额作为乙方的工程结算金额。”双方还就不可抗力、违约、合同争议解决以及其他约定等内容。合同尾部“甲方栏”加盖中成煤建公司公章和董伦辉法定代表人印章，“乙方”栏有唐建兵签名并捺印，“丙方”栏加盖“西北有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印章和“张晓明”签名。《安全目标责任书》《质量责任书》《施工项目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奖惩办法》《技术、质量奖惩办法》未加盖“西北有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印章和“张晓明”的签名。 2010年1月27日，唐建兵作为委托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唐建兵系中成煤建公司蓉华·上林—万华苑工程项目承包人，现项目部委托唐建军办理蓉华·上林—万华苑A标段工程财务业务的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从今日至工程结算完毕。附：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附有唐建兵和唐建军身份证复印件。 2011年6月13日，唐建兵作为委托人，出具《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唐建兵为中成集团蓉华·上林项目承包人，今委托闫斌出（应为处）理及办理项目上在公司里的账务工作。”闫斌作为被委托人在《委托书》上签名。附有唐建兵和闫斌的身份证复印件。 上报日期为2012年5月31日，封面上“填表人”一栏有“闫斌”“唐建军”签名的《中成集团蓉华·上林—万华苑项目2012年5月经济指标统计表》内《24#楼未完工程及预算金额统计表》载明：水电安装工程、幕墙、土建工程、电梯、防火卷帘门、防水工程、涂料工程合同价合计1980万元，完成产值570万元，剩余产值1410万元。备注内容为：“24#楼合同总价48840425.63元。已收工程款2450万元。完成产值3474万元。” 成都衡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关于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3#、9#、14#楼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第五条“审计核实情况”载明：“送审金额84893397.17元（其中土建部分70176957.14元，安装部分14716440.03元），审定金额73105454.39元（其中土建部分62498697.31元，安装部分10606757.08元），审减金额11787942.78元，审减率13.88%。成都市成华区危房改造开发办公室、中成煤建公司、成都衡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市成华区审计局在《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上“建设单位意见”“施工单位意见”“审核单位意见”“审计机关意见”栏分别加盖公章，载明的分项工程名称“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3#、9#、14#楼”送审金额为84893397.17元，审定金额为73105454.39元，审减金额为11787942.78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西北工程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1日和2019年6月21日分别作出编号为福森特司鉴【2018】文鉴字第227号和福森特司鉴【2019】文鉴字第75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福森特司鉴【2018】文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委托方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编号为“2009年第61号”的《中成集团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13页“丙方：”处的印文“西北有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与编号为“SG-2009-048”的《资阳市雁江区灾后重建1#、2#楼CFG桩复合地基加固施工合同书》第5页“乙方”处的印文“西北有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委托方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编号为“2009年第61号”的《中成集团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13页“丙方：”的印文“西北有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与编号为“0048080号”的《销毁印章证明》上“印章模样”栏内的印文“西北有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福森特司鉴【2019】文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委托方提供的日期为“2009年11月25日”的《中成集团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13页“丙方：代表人：”处的签名笔迹“张晓明”不是张晓明本人所写。西北工程成都分公司因鉴定于2019年1月10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支付印章鉴定费25800元，2019年7月6日支付笔迹鉴定费10000元。 本院根据中成煤建公司的申请，委托四川中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唐建军的领款情况进行会计审计，四川中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出具编号为川中天信审字（2020）第001号《蓉华·上林—万华苑项目内部承包人唐建兵领取工程款数额司法会计鉴定》，第七条鉴定意见为：（一）成都市成华区危房改造开发办公室代付工程款34481991.83元，其中34000000元经唐建兵签字确认，481991.83元未见唐建兵签字确认的相关资料。（二）中成煤建公司代付工程款合计99583595.75元，其中：签有唐建兵名字报销工程款1500000元，支付方式银行转账；签有唐建军名字报销工程款24206424.61元；其中银行转账支付21622295.61元，现金支付1084129元，票据支付1500000元；签有闫斌名字报销工程款59331615.74元，其中银行转账支付57115287.74元，现金支付216328元，票据支付2000000元；签有唐建兵的委托人唐建军、闫斌名字报销工程款8849121.45元，其中银行转账支付7949121.45元，现金支付0元，票据支付900000元；未签有唐建兵及其委托人名字报销工程款5696433.95元，其中银行转账支付5095623.95元，现金支付810元，票据支付600000元。第八条其他事项说明：（一）无法认定事项，无。（二）其他需要说明事项。1.报销人闫斌名字不一致。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施工A标段（蓉华·上林—万华苑项目）工程款中23713246.15元报销人名字为闫彬，其中银行转账支付20813246.15元，票据支付2900000元；其中签有闫彬名字16293002.90元，签有闫彬及唐建军名字7420243.25元。2.报销人签字笔迹不一致。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施工A标段（蓉华·上林—万华苑项目）工程款中6680000元签字笔迹不一致，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其中签有闫斌名字报销2610000元，签有唐建军名字报销4070000元。《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附表《蓉华·上林—万华苑项目其他人员报销工程款明细表》中载明无唐建兵及其委托人闫斌、唐建军签字的5696433.95元款项构成为：2010年11月4日付锦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报销人）劳务费200000元；2012年8月16日付成都高飞实业公司（报销人为高杰）材料款500000元；2012年9月30日付高杰人工费50000元；2013年2月28日付四川省嘉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报销人为麻良）人工费61022.95元；2013年2月28日付报销人畅*良人工费810元；2013年2月28日付青羊区久益架料租赁站（尹平）租金600000元；2013年11月19日付四川万泰物资商贸有限公司（报销人杨晓英）材料款3400000元【备注合同名称为民事调解书（2013）成民初字第1545号】；2014年1月31日付四川浩天劳务公司（报销人杨*代、张国根）人工费200000元；2014年1月31日付新都区正乐建材经营部（报销人为王希勇）材料款100000元；2014年1月31日付锦江区保和建材经营部（报销人为康厚兵）材料款201525元；2014年2月27日付金牛区淞淋建材经营部（无报销人，法院强制执行）钢材款172557元【备注：案号（2013）青羊民初字第1048号】；2017年7月23日付锦江区保和建材经营部（报销人为康彬、补国兵）材料款67175元；2015年2月28日付成都大唐建材装饰有限公司（报销人唐沐勇）塑钢门窗款143344元。中成煤建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向四川中天信会计师有限公司支付司法会计鉴定费86477.40元。 本院另查明，2011年5月27日金额为2267500元的《领用支票申请单》上“项目经理”一栏签有“唐建兵”名字，“领用人”一栏签有“闫彬”名字，成都农商银行支票存根上有“闫斌”签名，支票存根载明出票日期、收款人名称和金额均与《领用支票申请单》吻合。同日其他的《领用支票申请单》上则“项目经理”一栏签有“唐建兵”名字，“领用人”一栏签有“闫斌”名字，成都农商银行支票存根上有“闫斌”签名，支票存根载明出票日期、收款人名称和金额均与《领用支票申请单》吻合。 2010年12月，唐建兵作为中成煤建公司蓉华上林工程项目负责人委托人，与刘琳琳签订《建材临时合同》，约定刘琳琳向中成煤建公司供应项目钢材。2011年12月5日，唐建兵作为中成煤建公司法定委托人，与金牛区淞淋建材经营部签订《钢材物资供应合同》，载明因中成煤建公司施工需要，同意由金牛区淞淋建材经营部供应蓉华·上林万华苍项目钢材。2013年4月24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就原告王江苏（金牛区淞淋建材经营部业主）与中成煤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青羊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中成煤建公司向王江苏支付2011年1月21日至2012年1月19日止延期付款补偿金（以701475.2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和2012年1月20日至2012年11月30日的延期付款补偿金（以251475.2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 唐建兵以中成煤建公司成华区蓉华·上林3号地块项目部名义（需方），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与供方四川万泰物资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钢材物资订货合同》，约定四川万泰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为位于成华区供应钢材，送货时间为2010年8月—2010年12月，双方约定了钢材的型号及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合同尾部无落款时间。因履行上述合同产生纠纷，本院于2013年11月5日就原告四川万泰物资商贸有限公司起诉被告中成煤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作出（2013）成民初字第1545号民事调解书，就四川万泰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12月7日期间共计向中成煤建公司供应的2215.617吨钢材达成的调解协议进行确认，中成煤建公司于该调解书生效后七日内向四川万泰物资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34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内部承包协议》《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中成集团蓉华·上林—万华苑项目2012年5月经济指标统计表》《关于成华区青龙乡将军碑、东林村修建拆迁安置房工程3#地块（蓉华·上林—万华苑）施工A标段3#、9#、14#楼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福森特司鉴【2018】文鉴字第227号和福森特司鉴【2019】文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川中天信审字（2020）第001号《蓉华·上林—万华苑项目内部承包人唐建兵领取工程款数额司法会计鉴定》、鉴定费增值税发票、《领用支票申请单》、支票存根、《建材临时合同》、《钢材物资供应合同》、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3）青羊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钢材物资订货合同》、本院（2013）成民初字第1545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发包人成都市成华区危房改造开发办公室与承包人中成煤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为2009年11月18日，中成煤建公司与唐建兵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时间为2009年11月2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没有唐建兵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也没有证据证明唐建兵以中成煤建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订立合同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等活动，故不能认定唐建兵与中成煤建公司之间构成借用资质关系。由于唐建兵不是中成煤建公司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以及社会保险关系，即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隶属关系，中成煤建公司承揽工程后，不履行施工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而是将工程交由唐建兵负责施工，符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三款关于“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的规定，故本院认定中成煤建公司与唐建兵之间构成工程转包关系。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唐建兵未出庭，亦未作出同意中成煤建公司诉讼请求的意思表示，应当视为不同意中成煤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再结合中成煤建公司和西北工程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中成煤建公司要求唐建兵退还多收取的工程款以及承担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2.西北工程公司是否对唐建兵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成煤建公司主张唐建兵施工的工程包括已经完工的蓉华·上林—万华苑项目3#、9#、14#楼和未完工的蓉华·上林—万华苑项目24#楼构成，并举示了成都衡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和有闫斌、唐建军签字的《中成集团蓉华·上林—万华苑项目2012年5月经济指标统计表》中载明的《24#楼未完工程及预算金额统计表》证明唐建兵实际完成的生产产值。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对于实际完成的产值部分，本应由主张履行的一方，即唐建兵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在唐建兵未出庭举示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中成煤建公司主张唐建兵完成的产值由《审核报告》载明3#、9#、14#楼的审定金额73105454.39元和闫斌、唐建军签字确认的24#楼已完成产值3474万元构成，合计金额107845454.39元。虽然中成煤建公司与唐建兵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鉴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中成煤建公司和唐建兵均有权参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内部承包合同》所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七条中约定：“乙方采用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本工程项目。乙方按经审核的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的1.3%向甲方上缴工程管理费。上缴管理费不包括由甲方代扣代缴的各种税费。”唐建兵应得的工程价款（未扣税前）为107845454.39元×（1-1.3%）=106443463.48元。关于税费问题，上述约定内容载明“管理费不包括由甲方代扣代缴的税费”，说明因工程产生的税费不包含在1.3%的管理费之内，仍然应由唐建兵承担。中成煤建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代扣代缴税费的票据，也未提交给四川中天信会计师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虽然能够表明中成煤建公司未将税费纳入到已付款（含代付款）中。但鉴于双方在《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税费是由中成煤建公司代扣代缴，且中成煤建公司主张按唐建兵完成产值的3.43%扣减税费也没有提供各种税费具体构成的证据，导致本院无法确定唐建兵应当承担的税费金额，故本案中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待中成煤建公司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关于中成煤建公司已付款（含代付费用）的问题，根据四川中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并结合相关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成都市成华区危房改造开发办公室代付的34481991.83元工程款中，本院对有唐建兵签字确认的3400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没有唐建兵以及其代理人闫斌、唐建军签字确认的481991.83元，中成煤建公司主张系成都市成华区危房改造开发办公室代为支付案涉工程的审计费，但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2.关于中成煤建公司主张的代付工程款99583595.75元，其中：①签有唐建兵名字报销的工程款1500000元，支付方式银行转账，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签有唐建军名字报销的工程款24206424.61元，因唐建军系唐建兵委托代理人，故本院亦予以确认。②对于签有“闫斌”或“闫彬”名字报销的工程款59331615.74元，根据四川中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闫彬”作为报销人涉及的费用为23713246.15元，其中单独签有“闫彬”的名字报销金额为16293002.90元，签有闫彬和唐建军名字的报销金额为7420243.25元。结合唐建兵向唐建军和闫斌的授权，现实生活中常有人将“斌”误写成“彬”的情况发生，而且中成煤建公司提供的一张《领用支票申请单》上既有唐建兵签名，又有“闫彬”签名，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同时存在“闫斌”和“闫彬”两个人等情况，本院判断签名“闫彬”与签名“闫斌”是同一人，故本院对有“闫斌”和“闫彬”签名的报销金额均予以确认。③对于有唐建兵委托人唐建军、闫斌名字报销工程款8849121.45元，因唐建军和闫斌均系唐建兵的授权委托代理人，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④对于未签有唐建兵及其委托人名字报销工程款5696433.95元，因为《建材临时合同》和《钢材物资供应合同》上均有唐建兵签名，且中成煤建公司系根据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3）青羊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支付的172557元，虽然无唐建兵及其委托代理人的签名，也应当认定为中成煤建公司代唐建兵支付的款项，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向四川万泰物资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3400000元，中成煤建公司提供的《钢材物资订货合同》上有唐建兵的签名，且本院（2013）成民初字第1545号民事调解书表明该部分欠款发生在2010年10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供货，此时唐建兵尚在施工，故应当认定为代唐建兵的付款。其余部分的付款，中成煤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系代唐建兵支付，故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本院认定中成煤建公司已向唐建兵支付的款项（不含代扣代缴的税费）为：34000000元+1500000元+24206424.61元+59331615.74元+8849121.45元+172557元+3400000元=131459718.80元，扣除唐建兵应得的106443463.48元后，唐建兵应向中成煤建公司支付25016255.32元。 关于利息问题，庭审中，中成煤建公司主张利息从最后一次垫付款项的时间2015年2月15日，即唐建兵超领款项的时间开始，参照民间借贷的一倍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中成煤建公司主张代唐建兵支付向成都大唐建材装饰有限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但该款项本院没有最终认定为代唐建兵的付款。此时中成煤建公司与唐建兵未最终结算，不能确定唐建兵是否超领工程款，且不能得出此时唐建兵应当退还中成煤建公司超付的工程款，故本院对中成煤建公司主张以此时作为利息起算点的不予支持。由于中成煤建公司与唐建兵未约定超领款项退还的时间，即履行期限不明确。因唐建兵未出庭应诉，双方无法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项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本院确定以中成煤建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7月3日作为要求唐建兵履行之日，利息亦从此时开始计算。对于利息标准，双方亦未进行约定，故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作为标准，中成煤建公司主张以年利息6%计算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鉴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利率标准，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之后的利率则按该中心公布的利率标准执行。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鉴定，中成煤建公司提供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上加盖“西北有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印文与西北工程成都分公司在编号为“SG—2009—048”的《资阳市雁江区灾后重建1#、2#楼CFG桩复合地基加固施工合同书》上使用的“西北有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印文不一致，且与编号为“0048080号”《销毁印章证明》上“印章模样栏”内的印文“西北有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故不能认定《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上加盖的“西北有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系西北工程成都分公司备案印章和曾经使用的印章。加之经过鉴定，《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上“张晓明”的签名也不是由张晓明本人所签，故不能认定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系代表西北工程成都分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能约束西北工程成都分公司及西北工程公司，中成煤建公司要求西北工程公司基于《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成煤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则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唐建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超领的工程款25016255.3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超领的工程款25016255.32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债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784.73元，司法会计鉴定费86477.40元，合计342262.13元，由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459.29元，由唐建兵负担251802.84元。西北有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印章鉴定费25800元、笔迹鉴定费10000元，合计35800元，由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尹 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许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