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祥，男，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从杰，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兵，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在勇，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维，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兰兆年，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刘利祥因与被上诉人洪兵及原审第三人兰兆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9）皖1522民初6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洪兵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利祥返还原告100000元货款，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时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刘利祥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均从事玻璃经营，双方有长期合作关系，交易大多数通过微信进行，原告支付货款一般是转入被告账户或被告指定账户，安排车辆将原告采购玻璃从六安玻璃生产厂家送货到原告处，双方在2016年5月之前交易一直正常，账目也基本结清。2016年5月30日，因原告处需要被告供应玻璃，向被告支付货款，原告按被告指示从自己农业银行账户（洪兵62×××77）分二次向第三人账户（兰兆年6228460660000955117）账户转入100000元货款。原告转账后通过微信要求被告确认，被告也认可收到100000元货款。被告在收到货款后一直不向原告发货，一直推脱说是第三人原因导致无法发货。因被告无法供货，原告此后多次通过微信或短信要求被告返还100000元货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认为：双方之间通过微信交易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成立，被告收到货款后，拒绝供货，已经表明了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被告应当返还100000元的货款。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利，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原审刘利祥辩称：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双方并无书面买卖合同，被告也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在此期间，被告一直是安徽蓝翔节能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从事销售业务，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归属公司，同时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客观反映，该款项也并未支付给被告而是支付给兰兆年，故原告应当向兰兆年主张权利，而不是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 原审中第三人兰兆年未作陈述。 原审审理查明：洪兵与刘利祥原系同事关系。2016年3月29日开始，双方以微信等方式多次订立及履行玻璃买卖合同，交易方式为：由洪兵向刘利祥银行账户、刘利祥指定的第三人兰兆年账户或支付汇票的方式付款，刘利祥按约定为洪兵提供玻璃。2016年5月30日，洪兵再次分两笔（每笔50000元）共向兰兆年账户转账100000元用于购买玻璃，刘利祥微信回复“收到”确认，后刘利祥未能向洪兵提供货物亦未返还100000元货款。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建立在洪兵、刘利祥之间还是洪兵与第三人之间。本案洪兵向第三人付款100000元客观存在，双方均认可，被告虽主张由收款方第三人兰兆年或供货、或退款，但从刘利祥向洪兵回复“收到”信息看，洪兵受刘利祥指示向第三人汇款的可能性大于洪兵直接向第三人汇款，结合洪兵、刘利祥其他微信通信记录，洪兵、刘利祥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应当成立。二、刘利祥及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货款责任。洪兵既按刘利祥指示向第三人支付货款，则刘利祥应履行供货责任，刘利祥供货不能应向洪兵返还货款。三、本案是否存在违约责任。鉴于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洪兵要求刘利祥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从洪兵提起本次诉讼时开始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刘利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洪兵货款100000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计算至货款清讫。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刘利祥负担。 刘利祥上诉称：一、该判决适用程序不当。上诉人刘利样不具有主体资格。2016年5月30日被上诉人将10万元直接转入兰兆年账户购买玻璃，通过转账记录内容明确载明双方主体是洪兵和兰兆年，对此均未提出异议。这充分说洪兵和兰兆年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且收款方并非上诉人刘利祥，被上诉人洪兵将上诉人刘利祥列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程序不当。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原审法院仅仅依据“……‘收到’信息来看，原告受被告指示向第三人兰兆年汇款的可能性大于原告直接向第三人汇款……”从而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不当。上诉人所述的收到是指知道的意思，并非说收到上述款项，也不能说系上诉人指示交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事实上不存在买卖关系，而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系同事关系，上诉人辞职后，被上诉人也知道上诉人在安徽蓝翔节能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从事销售业务。上诉人并非从事玻璃生产产业，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当庭称述“交易一直是从安徽蓝翔节能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提货”以及上诉人所提交的社保缴纳记录等足以证实上诉人其本身就不具有交付玻璃的能力，也就是说上诉人不具有出卖玻璃的行为、目的，这些被上诉人早己知悉。2、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客观反应2016年3月29日被上诉人就开始将10万元转给兰兆年，以及从其提交的记账本中“我欠刘（兰四既兰兆年…）；…3月31日从兰四发一车…；…4月2日至5月25日兰四…；”等多次载明的内容前后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实际与兰兆年早己建立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从兰兆年处购买玻璃心知肚明，而上诉人在双方之间的交易环节当中仅仅起到传达介绍的作用。3、被上诉人一审提到“被上诉人每拉一车货，返还给上诉人每车500元”与被上诉人始终认为上诉人是出卖人前后相矛盾，不符合逻辑。退一步说，假如上诉人是出卖人，向被上诉人出卖玻璃的同时每车还向被上诉人提点500元，多此一举，既然是卖方完全没有必要提点的必要性，这种情况明显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反之，只有业务员在日常生活中才会吃提点回扣，结合被上诉人的陈述，客观反应了上诉人的身份以及角色并非实际出卖人。三、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上诉人刘利祥与被上诉人洪兵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存在约定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且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欠货款及利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应该依法驳回对被上诉人对刘利祥的诉请。被上诉人应当向兰兆年主张权利，要求兰兆年承担返还责任最后，该判决仅凭“收到”的信息而认定上诉人刘利祥是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人，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未免失于草率。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程序不当、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690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刘利祥是否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刘利祥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 本案中，洪兵于2016年5月30日向第三人兰兆年汇款10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认可，予以认定。汇款后，刘利祥以短信的方式向洪兵回复“收到”予以确认。由此可见，洪兵向第三人兰兆年汇款行为系受刘利祥指示而为。同时从洪兵、刘利祥在此之前的其他微信通信记录看，大部分反映是关于发货、对账的内容。尽管微信通信记录中也有洪兵支付刘利祥“费用（回扣）”的内容，但仍不能完全否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因此，原审认定洪兵、刘利祥之间买卖关系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洪兵按刘利祥的指示向第三人兰兆年支付货款后，刘利祥未能履行供货义务，其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民事责任。另外，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对于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刘利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6902号民事判决； 二、刘利祥于本判决关达后十日内返还洪兵货款100000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刘利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利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芦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