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02民初963号 原告：史仁君，男，1965年12月19日生，汉族，通化矿务局砟子煤矿退休职工，初中文化，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平，吉林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剑，吉林衡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毅，男，1972年3月10日生，汉族，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文，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庆利，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芝，女，1962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全，男，1966年2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宝，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彦华，男，1958年6月3日生，汉族，住白山市江源区。 原告史仁君诉被告刘毅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吉060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原告史仁君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吉06民终8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孙芝为被告、李彦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仁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剑、武平、被告刘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文、窦庆利、被告孙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全、李凤宝、第三人李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仁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刘毅承担抵押保证责任，代为清偿288,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的利息；如被告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仍不能按期履行清偿责任，应当加倍承担延期履行的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史仁君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邵长成的继承人孙芝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史仁君明确诉讼请求：1、判令孙芝承担邵长成向史仁君借款的偿还义务，立即给付史仁君欠款288,000元，并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全部清偿本金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承担利息；2、刘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4日，原吉林省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长成因支付工人工资需要向原告暂借款30万元，当时约定利率为2分/月，借款期限为2个月。2014年9月5日，扣除了2个月12,000元利息后，史仁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邵长成288,000元。2016年8月，邵长成也没有偿还上述借款和利息，当时《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将届满前，史仁君打算通过诉讼方式索要回欠款本息。因刘毅时任吉林省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知道史仁君要通过诉讼维权时就向原告保证，再给邵长成点儿时间，公司就有起色能够还上欠款。因史仁君对邵长成失去信心，就让刘毅提供担保。2016年8月4日，刘毅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将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座落于白山市合兴商务中心1421、1422室以买卖的方式抵押给史仁君，并为原告出具了现金55万元的收据。后来，邵长成未如期偿还借款本息，期间刘毅还以律师事务所名义起诉过吉林省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律师服务费并胜诉。2018年3、4月，邵长成突发疾病死亡。史仁君再找刘毅要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时，2018年9月1日他竟然让史仁君起诉那个故去的人。史仁君认为：史仁君与刘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不是双方以房屋交易为主要目的，属于流质、无效合同。但是刘毅作为一名法律行业从业者，他具备专业的法律知识，应当清楚自己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为史仁君出具收条会产生何种法律后果。在邵长成借款的诉讼时效即将届满前，刘毅主动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属于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刘毅为史仁君出具的收据上“伍拾伍万元整”、“房款（现金）”约定的实质，是为邵长成的借款提供了最高限额保证；《房屋买卖合同》中没有履行期限的约定，实质是未约定主债务的履行期限，也未约定抵押保证期限，抵押保证按法律属于连带责任保证；因主债务人邵长成已死亡，应当自史仁君知其死亡起计算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基于上述原因，原告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刘毅辩称：刘毅与史仁君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担保合同关系。对方拿不出任何关于刘毅担保关系的合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刘毅的诉讼请求。具体答辩如下：一、本案的证据问题。1、史仁君举证了借款证据与房屋买卖证据，以上证据均为书证，书证是指用文字、符号或图画所表达思想内容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由此可见，书证的证明能力只在其承载的内容范围内，不能超出其内容。本案中的房屋买卖证据，仅能证明史仁君与刘毅存在房屋买卖的案件事实，与所谓担保无任何关联性。2、史仁君提供的微信记录，虽有只言片语，但刘毅没有任何所谓担保的意思表示，不能与书证形成完备的证据链条。3、史仁君在上诉状第二页第三段中有如下表述:“关于“名为买卖实为担保”方面证据，坦白地讲，双方确实没有书面证据予以证明。”这就说明，史仁君对本案证据状况有着清晰认识。4、史仁君所述“口头协议”，在一方当事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所谓“口头协议”，客观上不存在。综上所述，当事人之间没有担保的约定，亦没有证据证证明存在担保的意思表示。本案的举证责任承担者是史仁君，在史仁君没有证据或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担保事实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当然不能依靠主观推理支持其诉求。二、担保法、物权法规定了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五种担保形式。以上每种形式的担保均为要式合同，有严格的法律规定，例如:《担保法》第13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担保法》第41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物权法》第9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此可见，担保合同的形成既要具备形式要件，又要符合法律规定。史仁君主张的所谓担保，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在法律层面上，都不符合担保法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流质契约为我国法律所禁止，人民法院也不可能突破法律规定，支持史仁君的观点。三、需要明确的一点是，邵长成的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被告不清楚。《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邵长成与原告之间即是此种情形，利息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四、史仁君和李彦华是职业放贷者，这一点有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为凭，依据最高法院“以借贷为常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裁判观点，史仁君与邵长成的民间借贷合同，应按无效合同处理。五、据我了解,邵长成已经将借款分期支付给了李彦华，已偿清借款。邵长成家人之所以不提供相关付款凭据，目的是观望史仁君与李彦华是否承认还款事实，如史、李二人不承认还款事实，邵长成家人将对其二人提出诈骗罪或虚假诉讼刑事控告。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主张无证据支持,主张事实虚假，诉讼理由不成立，请求合议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孙芝辩称：孙芝的丈夫邵长成生前并没有向原告借款，本案争议的借款是邵长成生前向李彦华借的，并且该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同时，该借款于2016年已经全部还清。刘毅也未对此借款进行过任何担保，因为在2015年邵长成曾用两处门市房作为抵押担保。2016年借款全部还清后，邵长成又收回两处门市房自行处理。所以原告的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史仁君至今未向法庭提交向邵长成主张权利的证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第三人李彦华述称：我的办公室与刘毅的办公室都在合兴大厦14楼，他先装修的办公室，我后装修的办公室，刘毅先到我办公室串门，就此认识，陆续熟悉。2012年、2013年左右认识，有一次唠嗑，刘毅带着邵长成找我，介绍说刘毅给邵长成做法律顾问，邵长成的企业做的很好，过了一段时间，刘毅说邵长成生意缺钱，问我能不能借钱给他，借30万元，用的时间不会太长，慢慢还，刘毅说他给担保。之后我就将钱借给他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这个期间邵长成陆续还我钱，还钱期间，邵长成带着弟弟邵长全和我一起到河口，之后邵长全还去过我办公室。这30万元陆续还，还的除了本金还有利息，本金至今没有还完。之后，刘毅说邵长成又需要用钱向我借，我说我没有，刘毅让我看看谁有钱帮忙借点，我就找到了史仁君，介绍史仁君把钱借给邵长成。史仁君借给邵长成30万元，分两笔打到邵长成卡上，扣除了两个月利息，打款288,000元。当时史仁君主张需要担保，我说上次是刘毅担保，史仁君说有担保就借给他。借款两三个月后，史仁君找我，我去找刘毅，刘毅和我一起去八道沟找到邵长成，邵长成给写了两个房屋买卖合同，让他的会计给签合同，会计不签，刘毅说他签，两本黄本合同上的字都是刘毅写的。刘毅说合同上写我李彦华的名字，因为房屋价值远远高于30万元，怕史仁君不给了，比较信任我，刘毅说邵长成欠他的律师费，就从这两处房屋中扣。具体日期就是黄本合同上的日期，2015年10月2日。拿回这两份合同后，我告诉史仁君，史仁君不同意，因为是史仁君出借的款项，但合同上写的我李彦华的名字。所以，我又找刘毅，刘毅说他给担保，在我办公室写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据，承诺如果有问题刘毅还款，当时史仁君、刘毅和我在场，还有邵长成在场，刘毅和邵长成说，我都用我房子担保了，你赶紧还钱。所以刘毅出具了担保手续。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5日，邵长成出具欠据“叁拾万元整，三个月还清”，并在欠条背面书写“邵长成，农行62XX18（15），工行62XX56（13.8万）”。同日，史仁君通过网上银行向账号为6222000807****6356的账户转款28.8万元。 2016年8月4日，史仁君与刘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刘毅）自愿将座落在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合兴商务中心1421、1422建筑面积合计86平方米，办公用房出卖给乙方（史仁君），房屋总价款为伍拾伍万元整”。同日，刘毅出具房款55万元收据。 2016年9月8日，邵长成向史仁君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我欠史仁君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我承诺在2016年10月16日全部还清，如到期不能还清，史仁君有权处理其合兴抵押的办公室。邵长成在承诺人处签字捺印。 另查，邵长成于2018年去世。2018年7月28日，邵长成的父亲邵志强、母亲张文玉、女儿邵佳、邵娟均书面放弃对邵长成遗产的继承。现孙芝为邵长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因孙芝申请对2016年9月8日还款承诺书中“邵长成”签字是否为本人签署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至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6年9月8日《还款承诺书》中“邵长成”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中“邵长成”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孙芝就此次鉴定交纳鉴定费3,830元。 上述事实有欠据、银行汇款明细、房屋买卖合同、收据、还款承诺书、放弃继承声明书、鉴定意见书、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 在现有证据下，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邵长成向史仁君借款，并出具欠据，史仁君将所借款项转至邵长成指定账户时，双方借款合同发生法律效力。虽欠据中书写借款金额为30万元，但史仁君实际交付28.8万元，其主张出借本金实际为28.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史仁君主张其与邵长成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但双方对借款并无书面约定，孙芝对借款有利息不予认可，史仁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有利息约定，故史仁君主张孙芝按照月利率2%支付邵长成尚欠款项利息无事实依据，但对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借款三个月还清，即还款期限至2014年12月4日届满。现借款已到期，邵长成理应偿还借款。因邵长成已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邵志强、张文玉、邵佳、邵娟均书面放弃继承，现有第一顺位继承人孙芝应在继承邵长成遗产范围内承担借款本金28.8万元及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还款责任。 关于孙芝答辩称其已向李彦华账户陆续还款23.9万元。李彦华及史仁君均认为该23.9万元系偿还邵长成对李彦华的他笔借款，孙芝提供的还款凭证期间为2014年10月6日至2016年7月30日，但邵长成于2016年9月8日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尚欠史仁君借款30万元，孙芝的该项主张不符合常理，孙芝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向李彦华账户转款即为偿还史仁君的借款，故对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孙芝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借款的还款期间至2014年12月5日届满，邵长成于2016年9月8日向史仁君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2016年10月16日全部还清，至此诉讼时效中断。自2016年10月17日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至本案立案之日即2018年10月8日，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孙芝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毅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史仁君主张刘毅为邵长成向其借款提供担保，虽刘毅对关于提供担保的主张不认可，认为其与史仁君之间仅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刘毅与史仁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其作为执业律师，在未收到房款的情况下为其出具收据，在未履行合同情况下，又未行使相关权利，不符合常理。同时，刘毅未能就该情况作出合理解释。且2016年9月8日还款承诺书中载明“如到期不能还清，史仁君有权处理其合兴抵押的办公室”，刘毅在2018年5月6日的语音对话记录中说“别惦记我的东西了”、“李哥让我签个什么什么玩意”。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刘毅与史仁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具有为邵长成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虽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典型担保类型，但其抵押担保功能应予肯定。刘毅应在买卖合同约定价款55万元的限额内对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孙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以继承邵长成的遗产数额为限向史仁君偿还借款288,000元及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二、刘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责任在55万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史仁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孙芝、刘毅共同负担。 鉴定费3,830元，由孙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汪健文 审判员  李 栋 审判员  李 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崔荣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