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8号5幢一层012号。法定代表人：宋红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楹，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观光路大富工业区汇清科技园D栋。法定代表人：叶力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勃，广东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舒，广东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玛特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银星公司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支持银星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福玛特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已认定银星公司与福玛特公司签订的《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同时福玛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福玛特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返修机存在质量问题，其目的就是制造种种障碍，拒不提货，从而达到无须支付货款的目的。理由如下：1.银星公司在福玛特公司提出提货要求后，即依约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产品的维护，但做好产品的出厂准备后，福玛特公司却单方在现场提出银星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提货，在银星公司否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却不提出邀请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的要求，且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也从未提出质量检测的要求，因此福玛特公司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银星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目的就是不想接受产品。福玛特公司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提货的理由不成立，理应依约支付返修机的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2.福玛特公司已经自行且对外投资成立研发机器人企业，与上述人生产销售的设备功能相同。因其关联企业已经能满足其研发、生产的需求，并且涉案的机器人设备在市面上已经属于旧产品，福玛特公司已不再需要银星公司提供同类型的设备，其主观上已无继续履行提货义务及付款义务的意愿。3.涉案产品大部分是福玛特公司在2012年和2013年下单生产的，因滞销而未提货长期存放于银星公司仓库，占地面积约2000平方米，银星公司每月需要承担高额的租金成本，因此银星公司迫于无奈才于2016年3月向法院起诉要求福玛特公司提货并支付货款。后双方迖成和解并签订《往来结算协议书》时，银星公司因考虑到电子产品的特性，更新换代非常迅速，且福玛特公司也自行生产了新的产品在进行销售，该系列老产品在市场上已很难销售，才将银星公司有权自行处置上述库存产品及提货时间做出明确的约定，银星公司的根本目的是为了防止损失的继续扩大，福玛特公司亦未提出异议。4.按照协议书约定，福玛特公司至迟应当在2016年10月30日前将返修机器全部提走并于提货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即福玛特公司并不能以银星公司存在维修义务对抗其应履行的提货及付款义务。并且由于涉案设备已存放于仓库长达四五年之久，因电子产品自然损耗及电池的损耗特点，存放时间越长产品的性能就越下降，修复的难度就越大。福玛特公司深知上述特点，尽管银星公司已全力配合并积极为出货做准备，福玛特公司依旧恶意拖延时间拒绝提货，导致银星公司的损失不断增加。上诉人福玛特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状一致。上诉人福玛特公司上诉称，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解除双方《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中关于库存产品提货付款的约定，福玛特公司无义务提货并支付货款；3.依法改判福玛特公司收到的客户因质量问题退回的4406台机器退还给银星公司，银星公司向福玛特公司退还货款2544067元；4.银星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福玛特公司和银星公司之间自2007年开始发生采购合同关系，福玛特公司向银星公司采购扫地机器人等产品。双方于2016年5月30日就合作以来至2016年4月30日（以下简称“基准日”）的往来货款、返修机、库存机等有关事项签订了《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对已发货但尚未支付的货款的支付、库存产品的提货和结算、物料损失的补偿、已返厂返修机的提货和结算、未返厂返修机的售后维修服务等进行了约定。根据该协议，双方自合作以来至基准日止的争议均已解决，包括但不限于货款的结算、产品的质量问题、销售罚款及返利、退返修机问题等。福玛特公司按《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向银星公司支付了已发货的货款和物料损失补偿款，双方对此并未异议。由此也可以证明福玛特公司是在善意履行《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根据《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对于库存产品，“乙方仍按原合同《“北京利而浦”OEM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3)的约定继续履行质量保证及保修责任”。《“北京利而浦”OEM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3)对乙方生产的产品的质量和验收标准进行了明确的约定：“6.2）a)乙方生产的合同产品应能满足《3C》《安全认证检验报告》、《型式检验报告》等产品进入市场所需的认证”，“8.1.1合同产品的质量应符合国家标准（包括安全认证）并提供相应证书。”，“8.1.2甲方可以在乙方产品交货前对合同产品进行验收，按照双方确认的封样件进行开箱验收，地点可以在乙方工厂内或经双方同意的其他地方，乙方应提前3-5天通知甲方，并给甲方验货人员予必要的协助和配合”。因此，银星公司向福玛特公司交付的产品应符合质量要求，并应按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通过验收后才能交付货物。福玛特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要求银星公司按合同约定准备好符合质量要求的机器等待福玛特公司上门验收并提货。福玛特公司在验收发现银星公司拟交付的机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时又多次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要求银星公司对拟交付机器进行返工，以达到能通过验收的交付标准。但是银星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福玛特公司无法提取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货物，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福玛特公司只能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向银星公司发出《告知函》，明确告知银星公司，不再按《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的约定提取库存货物。福玛特公司对前述事实已提交了经过公证的双方往来邮件、福玛特公司上门进行收货前验收的视频证据、《告知函》等证据加以证明，相关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对于库存产品的交付和货款支付进行了约定，由于银星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福玛特公司已依法行使了解除合同的权利，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银星公司以后即已发生了解除合同的效力。由于福玛特公司仍未提货，自然也无法对银星公司拟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供更有力的证据，但是福玛特公司在《上诉状》中已明确提出，如银星公司对其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不认可，请求法院依法委托质量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对于福玛特公司提交的验收货物视频证据、双方往来邮件和质量鉴定申请等视而不见，却认为福玛特公司未举证证明拟交付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仍按《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判令福玛特公司向银星公司支付库存产品的货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基准日后，福玛特公司又收到了客户因质量问题退回的货物4406台，相应的采购金额合计2544067元。这部分退货的处理并不在《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约定范围。福玛特公司已于2016年6月将其中的2610台退回至银星公司处，仍有1796台在福玛特公司仓库中。经福玛特公司检测，客户退回的这4406台机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应做退货处理，退还给银星公司。银星公司应向福玛特公司全额退还这4406台机器的货款2544067元。福玛特公司的反诉已明确要求对这些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货物做退货处理，并申请进行质量鉴定。对于质量问题，应当进行质量鉴定，再根据鉴定结果来判断是否符合退货条件。一审判决无视福玛特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和质量鉴定申请，未经过质量鉴定即认定福玛特公司要求退货缺乏依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银星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系合法有效，银星公司多次要求福玛特公司安排验货、提货，从而积极协调双方问题，从未怠于履行双方合同义务，与福玛特公司陈述的事实不符。确是福玛特公司多次制造种种障碍，拒不提货，单方断定货物质量存在问题，恶意拖延时间。在银星公司第二次提起诉讼后，利用管辖权异议的手段，拖延审理时限长达一年之久，导致银星公司损失不断增加。银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福玛特公司丧失对未提货产品的所有权，银星公司有权自行处理；2.判令福玛特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5,603,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自2016年11月3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由福玛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福玛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银星公司退还4,406台存在质量问题的机器的货款2,544,067元，并将上述4,406台存在质量问题的机器退还银星公司；2.由银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对于无争议的以下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银星公司与福玛特公司素有业务往来，银星公司向福玛特公司供应扫地机器人等产品，2016年5月30日，双方签订《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协议约定：1.关于已发货但尚未支付的货款，截至2016年4月30日（以下简称“基准日”），福玛特公司应支付银星公司的货款为1174.19万元；双方确认截至基准日，福玛特公司应从应付货款中扣减的所有返利、罚款等其他相关费用总计588万元；福玛特公司支付的预付款83.39万元折抵前项所述货款，如后续双方再发生业务往来，再重新约定付款方式；本条折抵后，福玛特公司应支付银星公司的款项为502.80万元。2.关于库存产品，双方确认截至基准日止，银星公司已根据福玛特公司订单生产但福玛特公司尚未提货的库存产品总计7,453台，货款总金额为402.46万元（库存产品的具体情况详见附件1清单）；双方均同意上述库存产品的货款按7折进行结算，福玛特公司应支付银星公司281.72万元；福玛特公司承诺于2016年7月30日前至少提取半数以上的库存产品，福玛特公司应于提货后3个工作日内向银星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剩余库存产品福玛特公司承诺于2016年10月30日前提取完毕，福玛特公司应于提货后3个工作日内向银星公司支付余款131.72万元；银星公司应配合福玛特公司按附件1清单现有库存型号出货，福玛特公司应于出货前至少一个月通知银星公司出货型号及数量；银星公司仍按原《“北京利而浦”OEM购销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质量保证及保修责任。3.关于物料损失，因福玛特公司取消订单导致银星公司采购专用物料的全部损失金额为35万元，此款项由福玛特公司承担，福玛特公司应于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该全部款项。4.关于已返厂返修机，双方确认截至基准日止，已返回到银星公司的返修机数量为4,688台，对应货款261.19万元；另有536台数量存在差异，对应货款29.07万元，该差异部分返修机福玛特公司同意按60%向银星公司支付对价17.44万元，故福玛特公司应支付银星公司返修机货款总计为278.63万元；银星公司返修完毕后，福玛特公司应于2016年7月30日之前提走附件2-1清单所列的返修机2,541台，福玛特公司提货后3个工作日内应向银星公司支付150万元；于2016年10月30日之前，福玛特公司应将附件2-2清单所列的剩余返修机全部提走，提货后3个工作日内福玛特公司向银星公司支付余款128.63万元;福玛特公司验收标准按合同约定的售后维修机标准执行;上述返修机返回福玛特公司的运费应由银星公司承担。5.关于未返厂返修机，银星公司同意继续按《“北京利而浦”OEM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对机器维修售后的义务并提供配件。6.关于违约责任；如福玛特公司未在上述约定时间内提取相应库存产品，则视为福玛特公司放弃对上述库存产品的所有权，银星公司有权自行处置，且无需支付福玛特公司任何补偿或赔偿；如福玛特公司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货款，则福玛特公司需按货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向银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违约方还应当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7.本协议签署后，双方自合作以来至基准日止，双方之间的争议均已解决，包括但不限于货款的结算、产品的质量问题、销售罚款及返利、退返修机问题等，双方均已基于本协议达成一致，相互不再追究。8.本协议签署后7个工作日内，银星公司应申请解除对福玛特公司名下财产的查封冻结，福玛特公司应于财产解冻后3个工作日内向银星公司支付完协议第一条所规定之货款502.8万元。自福玛特公司支付完成第一条规定之货款502.8万元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银星公司应当对（2016）粤03民初135、136号，（2016）粤0306民初4601、4602号四案申请撤诉；在银星公司撤回前述四个案件的起诉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福玛特公司应撤回请求宣告银星公司专利无效的案件。协议签订后，福玛特公司已向银星公司支付折抵后的已发货未付款项502.8万元及物料损失35万元，未再从银星公司处提货。另查，福玛特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请。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认证：1.关于库存产品及已返厂返修机的提货。银星公司主张，签订协议后，福玛特公司未依约提货，故福玛特公司应支付货款且丧失对货物的处分权。银星公司提供《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的两份附件、仓库图片、福玛特公司官网截图以证明其主张。福玛特公司对合同附件及官网截图予以认可，对仓库图片不予认可。福玛特公司主张，协议签订后，银星公司要求增加费用，否则只能按货物现状提货，福玛特公司派人至银星公司处验货发现7,453台库存产品不符合销售条件；另外，银星公司要求4,688台返厂维修产品增加50万元维修费，双方曾就维修费用进行交涉。福玛特公司提供双方往来邮件公证书、告知函及邮寄凭证、返修机发票、购销合同、供货合同、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银星公司对公证书、发票、购销合同予以认可；对供货合同、视频不予认可；确认收到告知函，但认为记载的内容不误。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银星公司负有提供符合质量要求产品的义务，福玛特公司负有及时验货并按时提货的义务，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签订《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后，银星公司已在积极准备向福玛特公司供应货物，福玛特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提前通知银星公司备货、验货并提货，福玛特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曾向银星公司就案涉货物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及相应质量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货物未能如期提货系由于福玛特公司原因造成，银星公司并不存在过错。2.关于签订协议后，福玛特公司向银星公司退货。福玛特公司主张，其已通过物流的方式向银星公司退还2610台机器，具体型号、单价以其自行制作的统计表格为准。银星公司否认收到上述机器。福玛特公司庭后补充提交2016年6月28日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该邮件显示，银星公司工作人员聂士全向福玛特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确认于2016年6月退回机器2610台，其中，无法维修机器163台，可维修机器2,447台，8月30日前可出货，其中，配件成本47,935元、维修翻新费用414,573元。银星公司认为该邮件已过举证期限，但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涉及的机器仅系回厂维修的机器，并不存在退还货款的情形，属售后服务；另外，从双方邮件来看，双方对该批机器在积极协商维修事宜，福玛特公司无权以质量问题要求扣减或退还货款。福玛特公司提供的邮件显示，2016年7月以后，双方不仅就库存产品协商验货，也就维修产品的维修费用进行多次协商，银星公司在接到福玛特公司交付的2610台产品后，已作出报价，由此可见，银星公司接收该部分产品系以回厂维修为前提，并非接受退货。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银星公司与福玛特公司签订的《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银星公司诉求确认福玛特公司丧失对未提货产品的所有权。双方已在《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中约定，如福玛特公司未依约提货，则其丧失对库存产品的所有权，银星公司有权自行处置。庭审中，银星公司明确其要求确认的系福玛特公司丧失对《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两份附件中记载的未提供的库存产品7,453台、返修机4,688台的所有权。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系动产，两类产品均未支付货款且现由银星公司保管，并未向福玛特公司实际交付，福玛特公司并未实际取得所有权，故银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银星公司诉求福玛特公司支付货款5,603,500元及违约金。双方已在《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约定，福玛特公司最迟应于2016年10月30日前提走全部库存产品，但福玛特公司并未依约提货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库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银星公司诉求福玛特公司支付库存品货款2,817,2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福玛特公司支付货款后，银星公司应向福玛特公司交付《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附件1两张表格【《福玛特库存明细（2012年－2014年12月31日）》、《福玛特库存明细2015年入库》】中所记载的库存产品。银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将4,688台返修产品维修完毕，故其诉求福玛特公司支付该部分产品货款2,611,9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福玛特公司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银星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日千分之五的违约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违约金以2,817,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两倍计付，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2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银星公司诉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福玛特公司诉求银星公司退还货款2,544,067元，并要求福玛特公司接受退货。福玛特公司已向银星公司交付的2610台机器系双方此前交易过程中收货且已支付货款的产品，其将产品退回银星公司的原因系需返厂维修，并非退货，且其亦未举证证明现仍存放在其仓库中的1,796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要退货，故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福玛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银星公司货款2,817,2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817,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两倍计付，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2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银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福玛特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400元，由银星公司承担38,081元，由福玛特公司承担24,319元；反诉受理费27,153元，由福玛特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福玛特(北京)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更名为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签署的《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等文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违约方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银星公司主张福玛特公司丧失未提货物所有权的问题。根据《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的约定，福玛特公司对协议书附件1、2中所列货物均应在2016年7月30日和10月30日前分两次提货并付款，但福玛特公司未在约定时间提货，亦未支付货款。其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福玛特公司的未提货付款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协议书约定，如福玛特公司未依约提货，则其丧失对库存产品的所有权，银星公司有权自行处置。故对协议书附件1所列的库存产品7453台、附件2所列的返修机4688台，福玛特公司丧失所有权，但未支付的货款仍应支付。对于附件2所列的返修机4688台和差异部分536台，银星公司主张已经维修完毕。本院认为，在约定了提货期限的情况下，福玛特公司未提货，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银星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故应当认为银星公司履行了维修义务，已经将货物维修完毕。福玛特公司未依约提货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福玛特公司应当向银星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278.63万元。故福玛特公司共应支付货款560.35万元（281.72万元+278.63万元）。关于福玛特公司要求银星公司接受退货并返还货款的问题，因该批是福玛特公司已经从银星公司处购买且已支付货款的货物，福玛特公司将其送到银星公司处的原因是该批货物需要返修，无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退货的合意；福玛特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现存放在其仓库的涉案产品因质量问题需要退货，故对福玛特公司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因银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因福玛特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故在判令福玛特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并丧失货物所有权的情况下，应当认为该项处理措施已经能够弥补给银星公司带来的损失，故对银星公司再要求福玛特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60.35万元；三、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丧失对《往来货款结算协议书》附件1所列的产品7453台、附件2所列的产品4688台的所有权；四、驳回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400元，由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该款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迳付）。一审反诉受理费27153元，由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090元，由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该款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迳付）；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329元，由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李  卫  峰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秀丽（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