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3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万金泉，男，汉族，1971年5月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谭必龙，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玉兰，女，汉族，1974年9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朱尔特，广东牧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金泉与被上诉人赵玉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金泉起诉请求：1.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解除；2.赵玉兰向万金泉双倍返还万金泉已支付的股权转让金共计6000000元；3.赵玉兰向万金泉支付逾期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的违约金2205000元（计算方式：股权转让款15500000元×0.1%×逾期天数147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万金泉与赵玉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解除；二、限赵玉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万金泉退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三、驳回万金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61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9617.5元，由万金泉负担25132.5元，赵玉兰负担1448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万金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赵玉兰向万金泉返还另一倍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220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实际上是2018年5月28日万金泉与赵玉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赵玉兰履行股权转让变更后和办理《合同书》更名手续及“军歌嘹亮”退场事宜。极为重要的事实是，自协议签署之日起3个月内赵玉兰应完成约定的《合同书》更名手续及“军歌嘹亮”退场事宜，否则视为赵玉兰违约，应承担《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条第2款约定的违约责任，但赵玉兰一直未履行上述义务。万金泉提交的证据足够以证实赵玉兰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事项构成违约，赵玉兰应向万金泉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以《合同书》更名约定无效而赵玉兰不构成违约为由不采信其言，同时认定“万金泉没有支付第二期和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故赵玉兰没有履行‘军歌嘹亮’退场义务不构成违约”，进而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赵玉兰应履行的义务及承担的责任，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对万金泉是不公正的。1.《股权转让协议书》作为一项双务合同，要求出让方首先提供持有所有权的股权并依法转让，受让方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协议双方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即明确了该股权转让需要办理的事项及违约条款，且约定赵玉兰履行股权转让后办理《合同书》“更名过户手续”及“军歌嘹亮”实际退场的义务。该条约定表明，赵玉兰作为股权的转让方对自己所签订的内容事项能够履行义务的肯定，股权变更之后却未能如约履行合同约定的办理《合同书》“更名过户手续”及“军歌嘹亮”实际退场的义务，此行为已经构成违约。2.万金泉与赵玉兰确实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关系，股权转让需赵玉兰履行相应的义务，从而实现双方转让股权协议签订目的，但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书》更名的约定无效”是对案件客观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1关于《合同书》更名约定，第一，股权转让与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不可相互混淆；第二，本案不属于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且赵玉兰股权转让时，目标公司已所拥有的该土地使用权以及所有地上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与万金泉办理《合同书》更名过户手续只是原合同主体的变更而不涉及土地性质的转换，与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没有任何关系。其次，村会议经过表决已经认可同意《合同书》变更，《合同书》约定土地使用权期限至2024年，这是经村认可的合法使用期限，但赵玉兰没有继续配合将《合同书》主体进行变更，已经构成违约。2.2关于变更土地性质的约定，即便未办理审批手续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合同条款的部分无效并不导致整个合同无效。因此，赵玉兰仍然应对存在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由此可见，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赵玉兰没有完成《合同书》的更名手续及约定的退场义务（令实际使用人“军歌嘹亮”退场），并且认定赵玉兰不构成违约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万金泉没有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故赵玉兰没有办理“军歌嘹亮”退场事宜亦不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不请。3.1首先，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2条第2项约定由赵玉兰代表目标公司与“军歌嘹亮”协商撤离退场事宜，并签署书面退场协议，同时，第三条约定赵玉兰应在约定时间（签署之日起3个月内）办理完毕且实际退场，但赵玉兰一直没有履行该义务。其次，万金泉不断以电话、微信等方式催促赵玉兰履行该义务，这时已经超过约定时间5个多月了，2019年1月23日万金泉向赵玉兰送达《解除协议通知函》函告解除协议，赵玉兰还是无动于衷，2019年3月16日万金泉又向赵玉兰送达《关于限期支付违约金等费用的律师函》。最后，因赵玉兰未依约履行义务，未能完成约定的事项，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所以万金泉也不存在支付第二期和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上述种种行为已表明赵玉兰未依约履行义务，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赵玉兰应向万金泉支付违约金。3.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因违约一方的违约行为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金。二、万金泉已向赵玉兰支付3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后，赵玉兰未履行《合同书》“更名过户手续”及“军歌嘹亮”退场的义务，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万金泉有权要求赵玉兰双倍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一审法院不认定该事实不符法律约定，有违法律规定的意思自治和自愿原则。1.万金泉与赵玉兰确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关系并已支付3000000元股权转让款。赵玉兰却没有按约定履行义务，更不存在履行不能的事由。2.赵玉兰未办理《合同书》“更名过户手续”及“军歌嘹亮”退场的义务，致使《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最终不能实现，因此，赵玉兰己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未在约定期间办理变更相应手续而导致约定解除的根本责任在于赵玉兰，万金泉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有权要求赵玉兰在协议解除后双倍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赵玉兰答辩称：1.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记载万金泉通过股权转让受让东莞市浩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发公司）的股权，进而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该协议的目的如一审判决认定的取得土地使用权，并改变土地的使用性质，万金泉在上诉中所述该协议并非该两项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关于协议书的目的认定准确，且协议书当中改变土地使用权及使用性质的条款因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而无效。2.万金泉主张赵玉兰违约与股权转让协议不符，且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合同书》的更名赵玉兰认可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由于协议书中关于合同书更名的条款无效而且更名手续无法办理，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万金泉应当支付的总价款为15500000元，其中第一期是3000000元，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署当天支付，第二期为6000000元在《合同书》更名后支付。剩余6500000元在“军歌嘹亮”退场后支付。根据万金泉的起诉状及上诉状，万金泉自始至终主张股权转让总价款是15500000元，而在《合同书》更名无法办理的情况下，万金泉应当直接支付6000000元以便赵玉兰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偿还案外人香港恒泰公司的欠款6000000元，而万金泉没有支付该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由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三笔股权转让款按顺序履行，根据先履行抗辩权，万金泉主张赵玉兰违约与实际情况不符。3.根据赵玉兰提交证据显示，在2018年6月28日经赵玉兰申请，塘厦大坪经联社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同意就案涉地块签署补充协议，同时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由于浩发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原件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署后一直由万金泉持有，导致根本不可能签署补充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股权转让协议书》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5月28日，在股权变更登记后，万金泉自述2018年6月16日开始保管浩发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原件。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基本条款中2.2的约定，赵玉兰此时的合同义务是促成签订《三方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万金泉则应于此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金6000000元。至此，双方对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各执一词，赵玉兰主张万金泉因要求《合同书》履行期限再续期30年未获发包人同意，故持有浩发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原件不配合签订《三方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万金泉则主张并无接到赵玉兰有关签约的事情，是因赵玉兰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特别事项中的约定，在协议签署之日起3个月内办理完毕“更名过户手续”等导致违约。本院认为，根据赵玉兰举证的塘厦镇经联社股东代表大会表决情况记录表复印件可以看出，东莞市塘厦镇大坪股份经济联合社的股东代表大会在2018年6月28日对于变更合同用途、签订补充协议等事项有进行过商议，赵玉兰已初步举证证明有履行促成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的约定义务，万金泉并无证据证明在签订案涉协议书的3个月内有向发包人提出过任何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的申请，综上，本院认为赵玉兰的主张更为可信，故对万金泉主张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赵玉兰、赵玉兰违约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双方均无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万金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8235元，由万金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嘉荣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