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01民初4511号 原告：西昌市裕盛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10739911085）。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大道西延线西客站1号楼4层。 法定代表人：毛翔，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系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明忠，系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28050166Q）。住所地：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36号省建设厅办公楼105号。 法定代表人：刘燕慧，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岷才，系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羽丰，系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第三人：张某，女，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金堂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第三人：计某，女，201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计某的母亲），女，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金堂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第三人：计平方，男，1948年9月5日出生，彝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第三人：纳金玉，女，1949年6月8日出生，彝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第三人：覃有义，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居民，现四川省西昌市（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 第三人：李强彬，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系四川省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西昌市裕盛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盛泰公司）与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建公司）、第三人张某、计某、计平方、纳金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川建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了（2019）川3401民初451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川建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申请追加覃有义、李强彬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0月29日向覃有义、李强彬发出参加诉讼通知书，依法追加覃有义、李强彬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裕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巫明忠，被告川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岷才、夏羽丰，第三人覃有义，第三人李强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张某、计某、计平方、纳金玉经本院以法院专递方式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裕盛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川建公司代位偿还原告借款5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5日，被告投标了《成都.凉山工业园区市政基础设施工程（一期）》工程。2013年11月13日被告向计定伟出具字第ＮＯ：025号川建公司《介绍信》和《法人委托书》委托计定伟办理领取中标通知书、签订合同等相关的一切事宜。2013年11月14日被告以1980.8262万元中标。2013年11月15日被告与计定伟签订了《履约保证金代交协议》，约定由计定伟替被告向业主缴纳履约保证金550万元。同日，计定伟凭被告出具的字第ＮＯ：025号《介绍信》、《法人委托书》复印件和《履约保证金代交协议》原件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向第三人覃有义借款50万元，第三人覃有义又向原告借款50万元，后原告将550万元借款转入《履约保证金代交协议》指定账户，计定伟通过该账户将550万元转入业主指定的履约保证金账户“西昌市成凉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后该公司出具550万元履约保证金《收据》。为了证明50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原告出借，保证原告能够收回履约保证金，计定伟将指定账户的银行卡和收据原件交给了原告质押。2014年3月14日借款500万元到期后，计定伟无力归还，原告同意将借款期限延长3个月至2014年6月13日，为此双方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2014年5月8日，被告、计定伟、李强彬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从每次拨付的工程款中扣取一部分给计定伟冲抵所交的工程履约保证金，直至从工程款中扣够550万元履约保证金……。”展期合同到期后，计定伟以工程未审计、工程款未付、履约保证金未退还为由拒绝归还借款。2014年11月13日工程竣工验收。2016年6月29日工程进入审计阶段。2018年1月6日，原告以代位权纠纷起诉被告至西昌市人民法院，原告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时获知被告在2015年12月9日已将55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回，遂于2018年5月2日申请撤诉。原告对计定伟享有合法到期的500万元借款债权及应付未付利息。计定伟对被告享有合法的代交履约保证金550万元的到期债权，计定伟怠于行使对被告的到期债权的追索，损害了原告到期债权的实现。2018年5月9日计定伟病逝，第三人张某、计某、计平方、纳金玉系计定伟的合法继承人，因第三人张某、计某、计平方、纳金玉怠于行使与次债务人川建公司的到期债权，损害了原告到期债权的实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川建公司辩称，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已将应付给李强彬的工程款、工程履约保证金等款项全部支付完毕。计定伟与李强彬对被告均不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在原告起诉被告代位权纠纷即（2018）川3401民初736号一案中，已确认了2016年1月15日计定伟、李强彬、覃有义与原告签署的《归还欠款协议书》的效力。原告在其诉状中称对李强彬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210万元，自认李强彬系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对计定伟欠付原告的500万元债务中的210万元承担清偿责任，计定伟继续对剩余债务290万元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诉请被告代位清偿计定伟500万元借款无事实根据。同时，依照2014年5月8日被告与计定伟、李强彬签订的《补充协议》，李强彬承担了向计定伟返还5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后，计定伟是否归还或已经归还原告多少借款则与被告无关。被告对计定伟不负有支付义务，计定伟对被告不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原告借款给计定伟的金额为500万元，而李强彬在已经审结的（2018）川3401民初2432号、（2019）川34民终415号民间借贷案件的庭审中陈述其已经向计定伟与覃有义付清了履约保证金及相关款项共计724万元，计定伟与李强彬之间就该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故原告对李强彬已经不再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被告已经将工程款及工程履约保证金 2364.6235万元支付给李强彬，李强彬对被告不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综上，原告主张的债权人代为权依法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 第三人张某、计某、计平方、纳金玉未作陈述。 第三人覃有义述称，被告答辩不真实，计定伟当时临时差了50万元，我帮他向原告借了50万元，原告公司一共转了550万借款元给计定伟，后来李强彬还了50万元给我。借款是计定伟借的，我和李强彬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当时李强彬进驻工地的时候和村民没有搞好关系，因我出面解决了这个事李强彬给了10万元给我，招投标的时候应该付给代理公司代理费的时候，我也有部分计定伟当时没有付，后来李强彬付了10万元给我，故50万元中有20万元是我应得的。我后来帮计定伟代打条子给李强彬是事实，但是我在条子上是注明清楚的，协议上要求我作为见证人签过字，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第三人李强彬述称，1、本案中李强彬是被告申请追加参与本案诉讼，无独立请求权，主要任务是查清本案事实；2、本案有关的基本事实包括550万元保证金问题以及已经支付186万款项的问题，我们在本案第一次和第二次审理的时候，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支付总额为724万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因为当事人李强彬本人没有到场，以提供的书面证据为准；3、本案李强彬并非责任主体，不应当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裕盛泰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川建公司工商信息、计定伟和张某的《结婚证》、张某身份证及户口簿各1份（均为复印件），以证明：（1）原告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的公司法人，是具有小额资质的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2）川建公司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的公司法人，作为被告主体适格；（3）计定伟、张某系夫妻，计定伟、张某生育有女儿计某，计定伟的父亲为计平方，计定伟的母亲为纳金玉，张某、计某、计平方、纳金玉是计定伟的合法继承人； 2、2013年11月13日字第ＮＯ:025号《介绍信》，川委字2013年第025号《法人委托书》，2013年11月14日的《中标通知书》，2013年11月15日《履约保证金代交协议》，2013年11月15日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覃有义取款、存款50万元的凭证，计定伟62×××08银行卡，500万元转款支票存根、500万元转款凭据回单、500万元借款凭证，550万元《进账单》，550万元《通用凭证》，550万元《收据》，2013年11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3月24日《展期协议》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1）2013年11月13日，被告授权委托计定伟到成都.凉山工业园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一期）办理领取中标通知书、签订合同等相关的一切事宜，其法律后果由被告方承担；（2）2013年11月14日被告以1980.8262万元中标了《成都.凉山工业园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一期）》工程，5日内须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并按“招标人须知”第7.3款规定应向业主提交履约担保；（3）2013年11月15日被告与计定伟签订《履约保证金代交协议》，该协议约定“1.计定伟替被告向业主缴纳上述履约保证金，计定伟代交该保证金账户为：开户行凉山州商业银行长安南路支行，账号62×××08；2.上述保证金的交纳以及业主退还均需要通过计定伟的上述指定账户执行。”；（4）计定伟为代被告交纳5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于2013年11月15日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向覃有义借款50万元，该550万元借款均转入了《履约保证金代交协议》中约定的账户，计定伟将该款从约定账户转入户名为西昌市成凉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开户行为凉山州商业银行金财长安支行、账号为06×××85的账户上，用于交纳履约保证金，收款人出具了《收据》；（5）计定伟将自己的开户行为凉山州商业银行长安南路支行、卡号为62×××08的银行卡及《收据》原件交给原告质押；（6）2013年11月20日被告与业主签订了成都.凉山工业园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该项目的施工；（7）2014年3月14日计定伟与原告签订了500万元借款的《展期协议》，展期至2014年6月13日；（8）原告对计定伟享有合法到期的未还借款500万元债权及利息； 3、2014年5月8日《补充协议》、《退款申请》、《退款收据》、西审投报（2017）39号、（2018）川3401民初73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1）被告认可计定伟代交了55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业主，被告应退还计定伟履约保证金550万元；（2）2014年5月8日被告同意“在每次拨付工程款时甲方（被告）都必须通知丙方（计定伟），并且从每次拨付的工程款中扣取一部分给丙方冲抵所交的工程履约保证金，直至从工程款中扣够55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给丙方后，该工程的竣工结算及资金使用由乙方（李强彬）负责，工程竣工验收后工程履约保证金由甲方直接退还给乙方。”；（3）该工程2014年11月13日竣工验收，2016年6月29日进入审计，2017年6月22日审定结算价1968.8596万元，原告起诉未过诉讼时效；（4）2015年12月9日被告将55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走，被告违反了《履约保证金代交协议》“原路退还”的约定，被告违约、不诚信；（5）计定伟对被告享有550万元的合法到期债权，计定伟及其法定继承人怠于行使债权追偿权；（6）原告2018年1月6日以代位权纠纷起诉被告至西昌市人民法院，因诉讼财产保全被告的工程款未果，原告于2018年5月2日申请撤诉，原告起诉未过诉讼时效。 被告川建公司对原告裕盛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主体不适格；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法人委托书》、《中标通知书》、《履约保证金代交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关联性不认可，《法人委托书》中受函单位是业主单位，它不是贷款的授权，是参与投标的证明，仅限于施工，不做它用，对原告证明目的不认可，《履约保证金代交协议》约定内容是计定伟与被告就履约保证金代交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5月8日李强彬、计定伟与被告达成三方协议，对代交协议相关内容重新约定，由被告公司直接支付给李强彬，再由李强彬支付给计定伟，应该以后面达成的《补充协议》内容为准，对除《法人委托书》、《中标通知书》、《履约保证金代交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外的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原告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以此认定原告对计定伟享有合法到期的500万元债权，我们在后面的举证环节会证实李强彬已经将5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及其他款项支付完毕；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中的《补充协议》对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方式和主体都已经明确，因此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公司已经将2300多万元全部支付给了李强彬，李强彬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与其他材料供应商产生了诉讼，到现在为止有23万余元未结清，不存在计定伟和李强彬代为行使代位权追偿权问题，我们在稍后举证证明原告500万债务是计定伟和李强彬分摊了的，其中计定伟应付债务只有290万元，李强彬应付债务是210万元，该债务已经通过向计定伟转账和现金方式付清，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第三人覃有义对原告裕盛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可。 第三人李强彬对原告裕盛泰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川建公司一致。 被告川建公司为支持自己的反驳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川建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1份、川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份、法定代表人刘燕慧《身份证》复印件1份、《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1份、李强彬《身份证》复印件1份、覃有义《身份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被告川建公司及第三人李强彬、覃有义的主体资格； 2、2013年11月15日计定伟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覃有义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2014年3月14日计定伟、覃有义与原告签订的《西昌市裕盛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展期协议》，2016年1月15日计定伟、李强彬、覃有义与原告签署的《归还欠款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1）原告借款给计定伟的金额为500万元；（2）覃有义对计定伟的500万元借款本息的归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覃有义应当以债务人身份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3）李强彬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对计定伟欠付原告的500万元债务中的210万元承担清偿责任，计定伟继续对剩余债务290万元承担清偿责任，覃有义在该《归还欠款协议书》上以“担保人”名义继续为计定伟、李强彬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强彬应当以债务人身份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4）计定伟与李强彬之间就55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计定伟对李强彬不再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 3、被告与计定伟、李强彬于2014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成都.凉山工业园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一期）的《西审投报【2017】39号审计报告》、业主方西昌市成凉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合计 2364.6235万元的转账清单、西昌市人民法院向西昌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扣划被告5个案件执行款合计104.9793万元的划账凭据、被告出具的陆芳员工身份及个人账号使用情况的《证明》、被告向李强彬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合计2364.6235万元的转账凭据及李强彬收据清单、李强彬向计定伟和覃有义支付相关款项的明细表（含附件）、2018年1月26日原告在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讼【案号（2018）川3401民初736号】的《民事起诉状》（含裁定书、庭审笔录）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1）该工程履约保证金550万元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被告直接退还给李强彬，之后工程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李强彬承担，李强彬需承担向计定伟返还55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的义务；（2）原告在（2018）川3401民初736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中确认了2016年1月15日计定伟、李强彬、覃有义与原告签署的《归还欠款协议书》的效力，原告在其诉状中称对李强彬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210万元，自认李强彬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对计定伟欠付原告的500万元债务中的210万元承担清偿责任，计定伟继续对剩余债务290万元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被告代偿500万元借款毫无事实根据；（3）《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对计定伟不负有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义务，计定伟对被告不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4）成都.凉山工业园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一期）的工程审定结算价为1968.8596万元，截止于今日业主方西昌市成凉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合计2364.6235万元，被告已经将该款项全部支付给了李强彬（其中包含550万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李强彬对被告不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5）李强彬已经向计定伟与覃有义付清了履约保证金及相关款项共计709万元，因原告的借款本金总额为500万元，故原告对李强彬已经不再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原告主张的债权人代位权依法不成立。 原告裕盛泰公司对被告川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追加申请书不是证据，追加的两人也不符合代位权债务的主要债务人，我们认为该申请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李强彬、覃有义是本案适格第三人，更不能证明550万元履约保证金被告已经全部结清，不能证明原告对计定伟没有到期债权，也不能证明计定伟对被告没有到期债权，《归还欠款协议书》不能推翻原告对计定伟享有500万元到期债权，也不能推翻计定伟对被告享有550万元履约保证金到期债权，《归还欠款协议书》实际上是债权、债务转移的协议，这个协议没有履行，债务人无权凭借协议来对抗；对证据3中的《补充协议》、《西审投报【2017】39号审计报告》及（2018）川3401民初736号《民事起诉状》无异议；对证据3中业主方西昌市成凉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合计2364.6235万元的转账清单、西昌市人民法院向西昌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扣划被告5个案件执行款合计104.9793万元的划账凭据、陆芳员工身份及个人账号使用情况的《证明》、被告向李强彬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合计2364.6235万元的转账凭据及李强彬收据清单、李强彬向计定伟和覃有义支付相关款项的明细表有异议，因其与本案无关，陆芳员工身份及个人账号使用情况的《证明》不符合证人证言形式要件，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观点，不能证明原告对计定伟没有合法的500万元到期债权，不能证明计定伟对被告公司55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享有到期债权，不能证明计定伟及继承人已行使了代位继承权。 第三人张某、计某、计平方、纳金玉对被告川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未质证。 第三人覃有义对被告川建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裕盛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并补充：我打的条子我都认可，20万元我收到了，150万元我不清楚，李强彬和计定伟在电话中说好了，我是代计定伟打给李强彬的，是什么保证金我不清楚。 第三人李强彬对被告川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西昌市裕盛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展期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与本案第三人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对《归还欠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中原告没有就欠款协议书提起诉讼，与本案第三人李强彬不具有关联性，并且被告观点也不能成立；对证据3中的《补充协议》、《西审投报【2017】39号审计报告》、西昌市人民法院向西昌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扣划被告5个案件执行款合计104.9793万元的划账凭据、李强彬向计定伟和覃有义支付相关款项的明细表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的2018年1月26日原告在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讼【案号（2018）川3401民初736号】的《民事起诉状》（含裁定书、庭审笔录）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我总计支付了724万元，包含了550万元履约保证金，也包含了欠款协议中代计定伟归还的款项，这是我在之前案件中一直强调的，覃有义收到的款项，我们都有收据；对证据3中的业主方西昌市成凉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合计2364.6235万元的转账清单与本案债权代位权纠纷没有关联性，实际施工人结算超出本案范围，不应该就未结清的结算进行确认；对证据3中的陆芳员工身份及个人账号使用情况的《证明》有异议，不符合证据规则；对证据3中的被告向李强彬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合计2364.6235万元的转账凭据及李强彬收据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肯定向李强彬支付过款项，具体金额和收据不应该在本案来核定，因此对关联性不认可。 第三人张某、计某、计平方、纳金玉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覃有义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李强彬提交了2014年4月17日、5月5日、5月6日计定伟出具的收条各1份，2014年12月13日覃有义出具的收条3份（一张覃有义自己出具的，两张覃有义代计定伟出具的），银行转款凭证16笔（复印件4页），以证明该给计定伟的保证金李强彬已经支付完了，协议签订后，李强彬要给原告的210万元也给了。 原告裕盛泰公司对第三人李强彬所提交的证据有异议，因其未当庭出示证据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且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这些转款均不是转账给我公司，与本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告川建公司对第三人李强彬所提交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这些证据在之前案件审理中是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的，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计定伟对李强彬不享有到期债权。 第三人覃有义对第三人李强彬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所涉724万元包含了原告公司的利息等很多费用，不是用来归还履约保证金的，计定伟和李强彬之间还有其他项目，具体金额是不是724万元我不确定，我打的条子我认可，计定伟和我是朋友熟人，我们认识多年了，计定伟和李强彬之间是合伙的。 根据当事人的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 原告裕盛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因被告川建公司及第三人覃有义、李强彬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川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的《归还欠款协议书》、证据3中的《补充协议》、《西审投报【2017】39号审计报告》》及（2018年）川3401民初736号《民事起诉状》，因原告川建公司、第三人覃有义、李强彬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西昌市裕盛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展期协议》，虽然第三人李强彬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原告裕盛泰公司及第三人覃有义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综合本案其它证据分析认为第三人李强彬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业主方西昌市成凉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合计2364.6235万元的转账清单中所涉2014年5月9日从陆芳账号62×××36的银行卡上转入计定伟银行卡上的80万元及2014年6月19日从被告川建公司攀西分公司账号20×××16转到计定伟银行账户上的62万元，形成于被告与计定伟、李强彬于2014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除该两笔转账外的其他转款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证据3中的西昌市人民法院向西昌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扣划被告5个案件执行款合计104.9793万元的划账凭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中的陆芳员工身份及个人账号使用情况的《证明》，原告裕盛泰公司及第三人覃有义、李强彬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有一定的瑕疵，但是结合本案其它证据分析，从陆芳的银行卡上转款到计定伟及第三人李强彬的银行卡是事实，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李强彬向计定伟和覃有义支付相关款项的明细表，虽然原告裕盛泰公司有异议，但是第三人李强彬及覃有义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自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第三人李强彬所提交的证据，虽然原告裕盛泰公司有异议，但是与该证据有关联关系的第三人覃有义无异议，且第三人李强彬支付给案外人宋喜英的款项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故本院对第三人李强彬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然第三人李强彬在2014年5月8日与计定伟、被告川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所明确的履约保证金为550万元，并未有扣减，故第三人李强彬在2014年5月8日前支付给计定伟的款项的性质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第三人李强彬在2016年1月15日与计定伟、覃有义及原告裕盛泰公司签订的《归还欠款协议书》中尚认可计定伟欠原告裕盛泰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65万元，且其愿意为计定伟分摊债务210万元，故第三人李强彬在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期间支付给计定伟、第三人覃有义、案外人宋喜英的款项的性质本院在本案中亦不作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13日，被告川建公司向成都·凉山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字第ＮＯ：025号《介绍信》，该介绍信上载明：“成都·凉山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兹介绍计定伟同志等壹人，前往你处联系与成都·凉山工业园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一期）相关的一切事宜，请予接洽为谢。此致。二0一三年十一月十三日。本介绍信有效期30日历天，涂改作废。地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同日，被告川建公司出具内容为：“兹委托我单位计定伟同志（身份证号码：5134251972××××××××）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前往你处就成都·凉山工业园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一期）办理领取中标通知书、签订合同等相关的一切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有效期30天。注：1、委托书与被委托人的身份证号及相貌对照使用，否则委托无效，不承担责任。2、投标文件必须经本公司签章公章、法定代表人签章认可，否则委托无效，不承担责任。3、本委托书是委托代理人参加投标的证明交对方当事人保存，为中标签订合同的附件。4、联系电话：（0834）2508821、139××××4009。5、本委托书仅限联系洽谈工程施工业务，不作它用。”的《法人委托书》，被告川建公司在《法人委托书》上加盖了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燕慧的印章。2013年11月14日，计定伟代被告川建公司在成都·凉山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领取了《中标通知书》，该通知书上载明：“川建公司，你方于2013年10月25日所递交的成都·凉山工业园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一期）施工标段施工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1980.8262万元。工期：180日历天。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现行《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项目经理：刘远洋（姓名）。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后的5日内到成都·凉山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我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在此之前应按招标文件第二章‘投保人须知’第7.3款规定向我方提交履约担保……。”2013年11月15日被告川建公司（甲方）与计定伟（乙方）签订《履约保证金代交协议》，该协议载明：“因甲方中标的‘成都·凉山工业园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一期）’项目，需向业主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大写（伍佰伍拾万元），为了结算便利，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以下代交协议：1.乙方替甲方向业主方交纳上述履约保证金，乙方代交该保证金的银行账户为：开户行凉山州商业银行长安南路支行，账号62×××08；2.上述保证金的交纳以及业主退还均需通过乙方的上述指定账户执行；3.此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业主方持一份，同具法律效力。”同日，计定伟与原告裕盛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伍佰万元整；贷款期限为4个月，自2013年11月15日始至2014年3月14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7.1‰，按月结息（每期结息日固定为贷款发放对应日），到期一次性还本；提款账户和还款专用账户为：户名计定伟，账号62×××08，开户行凉山州商业银行长安南路支行。”同日，第三人覃有义与原告裕盛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三人覃有义为计定伟上述5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人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裕盛泰公司将借款5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转入了计定伟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三人覃有义亦将向其所借的50万元转入计定伟该银行账户，计定伟收到550万元借款后将其转入西昌市成凉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凉山州商业银行金财支行的账户上。西昌市成凉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款项后出具了内容为“收到被告川建公司‘成都.凉山工业园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一期）’项目履约保证金550万元。”的《收据》交计定伟收执，西昌市成凉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该收据上加盖了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3年11月20日，被告川建公司与成都.凉山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在西昌市凉山民族体育场东二区二楼8号办公室签订了《成都·凉山工业园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期从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7月20日，合同价为：1980.8262万元……。”借款到期后，计定伟、第三人覃有义与原告裕盛泰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该协议约定：“展期期限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6月13日止；借款月利率为7.1‰，自展期之日起按月计息；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二年…….。”计定伟作为借款人、覃有义作为担保人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2014年5月8日，被告川建公司（甲方）、计定伟（丙方）、第三人李强彬（乙方）三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1、项目施工的具体负责人为李强彬（乙方），负责工程施工过程中与本工程施工相关的一切事宜；2、在每次拨付工程款时甲方都必须通知丙方，并且从每次拨付的工程款中扣取一部分给丙方冲抵丙方所交的工程履约保证金，直至从工程款中扣够55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丙方后，该工程的竣工结算及资金使用由乙方负责，工程竣工验收后工程履约保证金由甲方直接退还给乙方，丙方不得干预和截留乙方的任何资金；3、该工程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4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川建公司于2014年5月9日通过其公司员工陆芳在农行四川分行62×××16账号向计定伟在农行四川分行62×××10账号转款80万元；2014年6月19日，被告川建公司从其攀西分公司20×××16账户转款62万元到计定伟在农行四川分行62×××10账户。2014年11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被告川建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向成都·凉山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递交内容为：“成都·凉山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由我公司承建的成都·凉山工业园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一期）工程已完工，经各单位验收合格，现申请退还该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伍佰伍拾万元整，请将履约保证金拨在我公司账户上。特此申请！”的《退款申请》。2015年12月9日，被告川建公司向成都·凉山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收据》，该收据上载明：“收到成都·凉山工业园区管理委员，成都·凉山工业园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一期）履约保证金伍佰伍拾万元。”2016年1月15日，原告裕盛泰公司（甲方、债权人）、计定伟（乙方、债务人）及第三人李强彬（丙方）、覃有义（丁方）签订《归还欠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上载明：“乙方为承建成都.凉山工业园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一期）向甲方借款550万元交付履约保证金，已归还50万元，剩余500万元现已逾期，截止2015年12月31日乙方所欠甲方本金500万元，利息65万元一事，经四方协商达成以下偿还协议：一、丙方从2016年1月16日起承担乙方债务210万元（大写：贰佰壹拾万元整），每月利息千分之三十（每月支付），丙方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偿还甲方债务210万元（大写：贰佰壹拾万元整），丙方还清甲方债务后，丙方与甲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丙方与乙方就成都.凉山工业园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一期）履约保证金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丙方与乙方履约保证金550万元已结清）；二、丙方支付甲方210万元（大写贰佰壹拾万元整）后，乙方债务相应减少本金和利息，剩余债务290万元（大写贰佰玖拾万元）继续由乙方承担；三、本协议经甲乙丙丁四方签字生效，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持一份。”案涉工程于2017年6月22日经西昌市审计局审定工程造价为1968.8596万元。2018年2月1日，原告裕盛泰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川建公司代位偿还原告裕盛泰借款210万元，原告裕盛泰于2018年5月2日撤回了对被告川建公司的起诉。 另查明，计定伟与第三人张某原系夫妻关系，第三人计某系计定伟与张某的婚生女，第三人计平方、纳金玉系计定伟的父母。2015年11月17日，计定伟与张某协议离婚，2018年5月9日计定伟去世。案涉履约保证金550万元，被告川建公司已支付给第三人李强彬。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据此，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应当确定。债权数额的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以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者仲裁机构裁决加以确认。就本案而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裕盛泰公司是否对计定伟享有合法债权；2、计定伟对被告川建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合法债权；3、计定伟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原告裕盛泰公司造成了损害；4、计定伟的债权是否是专属于计定伟自身的债权。 焦点1，本案原告裕盛泰公司提交的计定伟与原告裕盛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凉山州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客观、真实，本院对原告裕盛泰公司借款500万元给计定伟的事实予以确认，然原告裕盛泰公司与计定伟、第三人李强彬、覃有义在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归还欠款协议书》系原告裕盛泰公司、计定伟、第三人李强彬、覃有义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法有效，故本院确认原告裕盛泰公司对计定伟享有的合法债权为29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 焦点2，计定伟为履行与被告川建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履约保证金代交协议》约定，向原告裕盛泰公司借款500万元、向第三人覃有义借款50万元，合计借款550万元转入西昌市成凉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凉山州商业银行金财支行的账户，西昌市成凉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收款后向被告川建公司出具了收条。2014年5月8日，被告川建公司、计定伟、第三人李强彬签订《补充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分析，应当理解为：被告川建公司在每次拨付工程款给第三人李强彬时都必须通知计定伟，并且从每次拨付的工程款中扣取一部分给计定伟冲抵其所交的工程履约保证金至550万元，意即被告川建公司应当直接向计定伟退还履约保证金，而非退还给第三人李强彬再由第三人李强彬退还给计定伟。2014年5月8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川建公司于2014年5月9日通过公司员工陆芳在农行四川分行62×××16账号向计定伟在农行四川分行62×××10账号转款80万元、于2014年6月19日通过其攀西分公司20×××16账号转款62万元至计定伟在农行四川分行卡号为62×××10的账户，该两次转款合计142万元形成于2014年5月8日《补充协议》签订之后，故应认定为系退还给计定伟的履约保证金。虽然第三人李强彬提交证据证实在2014年5月8日前支付给计定伟部分款项、在2014年5月8日之后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支付给计定伟、第三人覃有义、案外人宋喜英部分款项，但第三人李强彬在2015年5月8日与计定伟、被告川建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6年11月15日与原告裕盛泰、计定伟、覃有义签订的《归还欠款协议书》中并未提及该部分支付款项，且金额未作扣减，故第三人李强彬关于该部分支付款项系退还计定伟履约保证金的述称与常理不符，且被告川建公司、第三人李强彬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计定伟同意案涉履约保证金由被告川建公司支付给第三人李强彬再由第三人李强彬向其支付的变更协议或授权被告川建公司向第三人李强彬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委托书，因此第三人李强彬支付的上述款项性质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故本院认为，计定伟代被告川建公司代交的550万元履约保证金，被告川建公司已按2014年5月8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计定伟退还142万元，被告川建公司现尚有408万元履约保证金未支付计定伟，故计定伟对被告川建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408万元。被告川建公司是否已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第三人李强彬不属本案审理范畴。 焦点3，本案计定伟与原告裕盛泰公司在2013年11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即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后，计定伟与原告裕盛泰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期限延展至2014年6月13日。因计定伟未向原告裕盛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部分利息，原告裕盛泰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与计定伟、第三人李强彬、覃有义签订《归还欠款协议书》，《归还欠款协议书》签订后至2018年5月9日计定伟去世都未向原告裕盛泰公司归还借款290万元，计定伟去世后计定伟的继承人至今亦未向原告裕盛泰公司归还借款290万元。被告川建公司、计定伟、第三人李强彬于2014年5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后仅向计定伟退还履约保证金142万元，且在被告川建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从成都·凉山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处退还55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未直接向计定伟退还剩余履约保证金，在此情形下，计定伟及其法定继承人在被告川建公司收到业主方退还履约保证金550万元后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被告川建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履约保证金408万元，致使原告裕盛泰公司的到期债权290万元未能实现。 焦点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请权利。”基于合同的约定，本案计定伟对被告川建公司享有履约保证金退还的债权，该债权明显不是专属于计定伟自身的债权，所以可以作为原告裕盛泰公司代位行使的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裕盛泰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裕盛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90万元； 二、驳回原告西昌市裕盛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00元，由原告西昌市裕盛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3600.00元，由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23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文荣 审判员  马 英 审判员  牛 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罗 辑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 （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 （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第十二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 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 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