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0民初227号原告:朱国伟,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媛，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垫江市政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法定代表人：王贤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琴，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文，重庆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杰，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岸区。被告：程永昌，男，195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任翔，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贵州省，现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告朱国伟与被告重庆市垫江市政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江市政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垫江市政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申请追加李杰为本案被告，本院追加李杰为被告后，于2019年3月15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被告李杰当庭申请追加程永昌、任翔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追加程永昌、任翔为本案被告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国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媛，被告垫江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贤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琴、王德文，被告李杰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永昌、任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国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垫江市政公司、李杰、程永昌、任翔连带支付朱国伟装饰工程款2399778.59元及其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26日，丰都县公安局与垫江市政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丰都县公安局将重庆市丰都县“三所一队”装饰工程发包给垫江市政公司，工程承包范围：天棚吊顶、幕墙干挂石材、钢结构、电气等工程，签订合同价为3511273.16元。合同签订后，垫江市政公司将重庆市丰都县“三所一队”装饰工程全部转包给朱国伟。朱国伟承建“三所一队”装饰工程后，丰都县公安局增加了部分工程量。该工程于2015年5月1日起交付使用，经财政评审，审定价为4123778.59元。现朱国伟已收到工程款1724000元，尚有2399778.59元未支付。请求法院支持朱国伟的诉讼请求。垫江市政公司辩称，朱国伟诉称的事实不属实。垫江市政公司与朱国伟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将涉案的工程转包给朱国伟，而是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了垫江市政公司的职工李杰，垫江市政公司与李杰是挂靠关系。垫江市政公司已将涉案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李杰，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朱国伟对垫江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杰辩称，李杰是垫江市政公司的职工，双方系挂靠关系。任翔是我老板，程永昌是任翔雇请的出纳。垫江市政公司已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了李杰，并将其收到的工程款扣除相关的费用后全部支付给了李杰，李杰收到工程款后，已经全部支付给了任翔的出纳程永昌。李杰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朱国伟对李杰的诉讼请求。程永昌未作答辩。任翔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合同协议书》一份，朱国伟举示该组证据，证明：2015月2月26日，丰都县公安局与垫江市政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丰都县公安局将重庆市丰都县“三所一队”装饰工程发包给垫江市政公司，工程内容为天棚吊顶、幕墙干挂石材、钢结构、电气等工程，工程价款为3511273.16元。该证据经过质证，李杰对三性均无异议，垫江市政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述其公司中标后已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了李杰，工程的具体管理是李杰在负责。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客观证明丰都县公安局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垫江市政公司，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2.民事判决书两份，朱国伟举示该组证据证明：（1）、朱国伟为了完成“三所一队”装饰工程，将该工程的外墙玻璃安装工作交由秦军完成，其中工程价款为152730元，其中朱国伟已支付50000元，尚欠102730元及利息未支付。其中，垫江市政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重庆市丰都县“三所一队”工程由其公司承建属实，但是已将整个装饰工程包括外墙玻璃装饰项目分包给了朱国伟；（2）、朱国伟为了完成“三所一队”装饰工程，向丰都县鸿运石材厂购买大理石等装饰材料，价款为646577.60元，其中朱国伟已支付80000元，尚欠丰都县鸿运石材厂货款566577.60元未支付。判决后，朱国伟提起上诉，三中院经过审理后，终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垫江市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辩称，丰都县“三所一队”装饰工程由垫江市政公司承建属实，但该工程的外墙装饰部分的工程已承包给了朱国伟。代旭在一审庭审中答辩称，其是垫江市政公司的员工，该工程的外墙大理石装饰劳务工程经其朋友李杰介绍，并经垫江市政公司的允许，已转包给了朱国伟。该证据经过质证，李杰对其三性均无异议，垫江市政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朱国伟是实际施工人，垫江市政公司未与朱国伟签订任何装饰装修合同，本院认为，该组证明能证明朱国伟为了“三所一队”的装饰工程，将该工程的外墙玻璃安装工作交由秦军完成，并向丰都县鸿运石材厂购买大理石等装饰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3、审计决定书一份，朱国伟举示该组证据证明：2018年6月14日，丰都县“三所一队”装饰工程经丰都县审计局审计，其审定的工程量为4123778.59元。该组证据经过质证，李杰和垫江市政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明能客观证明丰都县“三所一队”装饰工程审定的工程量问题，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4、发票及支付凭证各两张，朱国伟举示该组证据证明：丰都县公安局已支付垫江市政公司涉案工程的装修工程款350万元。该组证据经过质证，李杰和垫江市政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客观证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5、丰都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一份，朱国伟举示该组证据证明：丰都县“三所一队”装饰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垫江市政公司为第一中标候选单位，中标价为3511273.16元。丰都县公安局与垫江市政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签订了合同。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20日竣工验收，并于2015年9月15日全部搬迁入住。经审计，“三所一队”装饰工程的审定价为4123778.59元，丰都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18日支付垫江市政公司工程款500000元，于2016年6月2日支付垫江市政公司工程款3000000元。现因财政资金紧张原因，现尚有623778.59元未支付。该组证据经过质证，李杰对其三性无异议。垫江市政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没有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字。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无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签订，证据形式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该份证据能客观的反映本案的招投标情况、签订合同、工程竣工及工程款的支付等情况，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6、庭审笔录一份，朱国伟举示该组证据证明：在丰都县鸿运石材厂与垫江市政公司、代旭、朱国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垫江市政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丰都县“三所一队”装饰工程由垫江市政公司承建，但该装饰工程的外墙装饰部分的劳务已全部分包给了朱国伟。代旭在庭审中辩称，代旭是垫江市政公司重庆办事处的员工，通过李杰介绍认识了朱国伟，并将丰都县三所一队装饰工程的外墙大理石劳务部分口头转包给了朱国伟，并得到了垫江市政公司的认可。该组证据经过质证，垫江市政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垫江市政公司认为其公司未与朱国伟签订合同，其只是将大理石劳务部分通过李杰介绍转包给朱国伟，并不是将涉案的整个装饰工程转包给朱国伟。李杰通过质证认为，其不认识朱国伟，也没有将大理石劳务部分分包给朱国伟。本院认为，该份庭审笔录中记录的内容已为本院本院已经生效的（2016）渝0230民初2526号判决书所确认，对其三性本院予以确认；7、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渝0230民初5624号），朱国伟举示该份证据证明：丰都县“三所一队”装饰工程项目由垫江市政公司承担，垫江市政公司将该项目的装饰工程部分转包给朱国伟实际施工。朱国伟为了完成“三所一队”装饰工程，向渝都装饰城购买了木工板、石膏板等装饰材料，其中，货款共计272098元，朱国伟支付了5000元，尚欠货款267098元未支付。该组证据经过质证，李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垫江市政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达不到朱国伟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内容能够证明朱国伟为了“三所一队”装饰工程向渝都装饰城购买木工板、石膏板等装饰材料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8、证人李华、向德树、贺强、向利民四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朱国伟举示该组证据证明：为了完成丰都县“三所一队”装饰工程，朱国伟雇请了李华木工班组从事木工工作，向向德树购买了石膏板、木工板、铝塑板、轻钢龙骨及五金等装修材料，向贺强购买了水管、电线、便盆、玻璃胶、外墙胶等装修材料，向向利民购买了灯具等装修材料。该组证据经过质证，李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垫江市政公司对其三性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四位证人均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能客观证明朱国伟为了完成涉案的装饰工程，分别雇请李华从事木工班组工作及向向德树、贺强、向利民购买装饰材料的事实。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9、证人梁东的调查笔录，朱国伟举示该份证据证明：梁东是丰都县公安局的甲方代表，朱国伟与垫江市政公司是什么关系他不清楚。但丰都县公安局“三所一队”装饰工程装修材料的组织及人工劳务全部是朱国伟实际完成的，没有其他人对该装饰工程施工。李杰、垫江市政公司以该份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为由拒绝质证，任翔、程永昌本院也系公告送达的副本及开庭传票，本院无法组织质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超过举证期限举示，且系复印件，本院对其三性不予确认；10、打款证明一份，垫江市政公司举示该组证据证明：垫江市政公司已经通过其员工牟晓琴的账户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了李杰，其公司与李杰是内部承包关系。该组证据经过质证，朱国伟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李杰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客观的证明垫江市政公司已经通过其员工牟晓琴的账户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了李杰，双方在答辩中也认可了内部承包关系。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11、承诺书一份，垫江市政公司举示该份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李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额支付给了李杰，如果出现任何经济纠纷均由李杰负责。该组证据经过质证，朱国伟对其三性均提出异议，李杰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且属于垫江市政公司与李杰的内部约定，对其三性不予确认；12、交易明细一份，李杰举示该组证据证明：李杰已通过银行转账将其收到的工程款320.80万元支付给了程永昌。该组证据经过质证，朱国伟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垫江市政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客观的证明李杰已经将收到的涉案工程款320.80万支付给了程永昌。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26日，丰都县公安局（发包方）与垫江市政公司（承包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丰都县公安局将重庆市丰都县“三所一队”装饰工程发包给垫江市政公司。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重庆市丰都县“三所一队”装饰工程；……5.工程内容：天棚吊顶、幕墙干挂石材、钢结构、电气等工程；6、工程承包范围：天棚吊顶、幕墙干挂石材、钢结构、电气等工程。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2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4月26日。……四、合同枪钉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合同枪钉价为人民币3511273.16元……。后朱国伟实际完成了丰都县公安局“三所一队”装饰工程。该工程于2015年7月20日竣工。2015年9月18日，丰都县公安局支付垫江市政公司工程款500000元。2016年6月2日，丰都县公安局支付垫江市政公司工程款3000000元。2018年6月14日，丰都县审计局对涉案工程作出了审计决定书（丰都审决【2018】70号），丰都县“三所一队”装饰工程审定金额为4123778.59元。上述事实，有公民身份证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合同协议书》、民事判决书、审计决定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工程款发票、情况说明、法庭审理笔录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核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朱国伟与谁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二、朱国伟实际完成的装饰工程量的问题？关于朱国伟与谁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问题。因朱国伟未与任何人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也未与任何人签订过书面的结算协议，但结合本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秦军、丰都县鸿运石材厂、丰都县渝都装饰城与朱国伟、垫江市政公司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三案中，均审理认定了丰都县“三所一队”装饰工程项目由垫江市政公司承建，垫江市政公司将该工程的装饰工程部分转包给了朱国伟实际施工，朱国伟向秦军、丰都县鸿运石材厂、丰都县渝都装饰城等人购买装饰材料，并结合证人李华、向德树、贺强、向利民等人的证人证言，且对垫江市政公司与李杰、任翔、程永昌等人的关系问题，因双方均未举示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查清。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应认定朱国伟与垫江市政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关于朱国伟实际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量的问题。因朱国伟未与任何人签订结算协议，但涉案工程已经经过了竣工验收、实际投入了使用，现也已经经过丰都县审计局的审计，可以以丰都县审计局审定的金额4123778.59元作为结算金额。虽垫江市政公司与朱国伟形成的装饰装修合同因朱国伟无相关的装饰装修资质合同无效，但鉴于朱国伟实际完成了装饰装修工程，现也无人向垫江市政公司主张权利，垫江市政公司应按朱国伟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向朱国伟支付工程款。对垫江市政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问题，可以以丰都县审计局审定的工程款4123778.59元，减去朱国伟自认的已领取的172400元，应支付的金额为2399778.59元。因垫江市政公司在丰都县审计局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审计决定书后，双方的工程款结算金额已经确定，垫江市政公司应及时向朱国伟支付工程款。因垫江市政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从2018年6月15日支付逾期利息。对垫江市政公司收到丰都县公安局的工程款350万元后，对其收到的工程款如何进行处理，属于垫江市政公司的内部事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市垫江市政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朱国伟尚欠的工程款2399778.59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399778.5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5日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朱国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98元，保全费3638元，计29636元，由被告重庆市垫江市政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代孝国人民陪审员  余晓阳人民陪审员  张学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周 蓉书 记 员  石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