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达欢，男，汉族，1981年6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7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隆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世纪华庭12号楼5单元501。法定代表人：韩某1。原审被告：河南壹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法定代表人：张智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敏，广东必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宜，广东必效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陈达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隆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明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河南壹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清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达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隆明公司承担十倍赔偿款552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隆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隆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聊天记录证据不具社会证明作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根据《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总局第165号令）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以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总局令第163号）第二十八条等规定，向社会出具证明作用的检测报告上须加盖检验检测专用章和资质认定标志（缩写CMA标志），否则不具社会证明作用，亦不具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采信隆明公司的证据显然错误。（2）经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查询，该检测机构的专业领域并非食品范围，同时依照检测报告的编号在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亦查无结果。（3）检测报告中的检测项目只针对《食品中那非类90项定性分析》检测，与本案所指的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无关联。再说，检测报告页数不全，而且只是从隆明公司与供货商义乌汉道公司的聊天记录中展示，检测报告的第2、4页亦没有检测机构盖章或盖骑缝章等标识，其内容真实性无法认定。综上，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不具说服力，不具社会证明作用，亦不具法律效力，不应作本案的证据使用。2.一审法院认为隆明公司查验检测报告就当履行进货查验义务的观点是错误的。从隆明公司与供货商义乌汉道公司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检测报告是在陈达欢向其反映案涉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问题后才找义乌汉道公司索取的，这点非常明显的反映出隆明公司并非在陈达欢购买前就已对货物、证照等必要信息进行核查。查验义务不仅仅只检查检测报告，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要求配备食品安全技术人员，以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以及《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等查验义务规定,确保所售商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的安全标准规定，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禁止性规定以及符合其他法律法规的相关要求。综上，查看检测报告只是进货查验义务之一，这并不足已证明隆明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查验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中以“危害人体健康”代替案涉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作出错误的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超范围或超量使用食品添加剂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所以“危害人体健康”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本是两个概念。此外，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知，未经科学的风险评估就滥用食品添加剂是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不良影响的。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消费者主张十倍价款赔偿金并不是以受到人体健康损害为前提的。该条款中的“损害”不仅包含“人身损害”，还包括“财产损害”与“精神损害”等等，花钱购买商品后因产品质量问题无法食用，也是一种财产损失，所以只要因“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损害，消费者就可以主张“十倍价款赔偿”。2.一审法院认为“隆明公司对经销商发货的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不清楚的”纯属个人臆定。其实案涉商品的问题是非常明显，只要食品安全技术人员通过包装盒上的配料表和条形码等外观形式审查就能很轻易发现案涉商品是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的假冒产品。隆明公司作为专业的食品经营企业，负有保证食品安全的责任,应当知道要具备比其它经营企业更多的食品安全知识与责任，所以，隆明公司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商品是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的假冒产品。但由于其不履行法定义务造成主观上的过失，应当认定“明知故意”。3.一审法院忽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的首负责任制。由于一审庭审过程中，壹清公司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商品并非由其生产，最终承担负责主体无法认定，因此隆明公司当接到赔偿要求时负责先行赔付，其后可以依法再向相关责任人追偿。首负责任制亦有利于防止生产者或供应商与经营者相互推诿，减少消费者的维权难度。否则，不仅会导致首负责任制落空，成为摆设，同时亦是放纵了不法商家的违法行为，更损害了法律权威。隆明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壹清公司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陈达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隆明公司交易合同并退还货款5520元；2.隆明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55200元；3.壹清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隆明公司、壹清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隆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达欢退还货款5520元；二、驳回陈达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9元（陈达欢已预交），由陈达欢负担599元，隆明公司负担6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222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陈达欢提供检测机构资质查询结果和检测报告编号查询结果，指称西安联同通用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专业领域并非食品范围，同时依照检测报告的编号在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亦查无结果。据此，陈达欢主张隆明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本案的证据使用。隆明公司未提供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针对陈达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隆明公司应否承担十倍赔偿责任。首先，隆明公司在销售案涉产品的时候，对该产品的检测报告进行了查验，履行了进货查验和注意义务，另从隆明公司提交与经销商义乌市**贸易有限公司的沟通记录显示，隆明公司对经销商发货的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不清楚的，因此，隆明公司的行为不符合“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情形。现陈达欢主张隆明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是事后提供，但案涉交易快照显示案涉产品的检测报告在交易时已经存在。目前，陈达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产品的检测报告属于虚假，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陈达欢并未对案涉产品进行服用，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或者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食品安全问题。因此，陈达欢请求十倍赔偿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达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陈达欢已预交），由陈达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