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长治市中通旺达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上党区科工贸产业聚集园区南环路39号。法定代表人：王凯，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蒲霞，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常喜，男，汉族，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琴，山西载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治市中通旺达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上诉人李常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19）晋042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政、苏蒲霞，上诉人李常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第四项，改判保证金10000元不予退还；二、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代发工人工资35377.39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大量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支付工人工资的前提下，先行垫付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拖欠工人工资，系统欠费，被上诉人存在违约，退还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常喜辩称，中通公司不存在代发工资的事实，我方不欠工人工资，也没有委托中通公司代发工资，中通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我方不予认可。中通公司应当返还我方保证金，不应予以扣除。李常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确认双方签订的《快递业务承包协议书》无效；三、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承包经营管理费15万元、风险保证金1万元、支付开办网点费10万元；五、本案的诉讼费、反诉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因违反《邮政法》第51、52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承包合同无效，相应的财产应当返还。包括承包费、保公租房、工人工资、运费支出、罚款、派送收益等费用。李常喜交了15万元的承包费却没有承包任何有形财产，公司存在随意加件数量罚款等行为，双方权利义务不平等。整个经营过程都是以长治中通快递公司名义在经营，而不是个人承包。所谓的承包经营只是以沁县网点的名义在经营，个人承包为名，实为长治公司在沁县分公司或网点，是公司的内部单位，所有投资应当由公司承担。中通公司辩称，双方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不是特许经营合同，而是业务承包。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不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李常喜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李常喜承包了沁县的快递收派业务。由李常喜自行雇佣人员进行派送，故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李常喜承担。并非李常喜主张的没有独立经营由中通公司控制的情形。其主张的各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快递业务承包协议书》解除，原被告不再具有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系统欠费25061.06元；3、判令被告归还原告代发被告员工工资及乡镇网点派费35377.39元；4、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欠款120528.32元；5、判令被告停止侮辱行为，在省级报纸刊登赔礼道歉信15日，予以消除影响；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李常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快递业务承包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承包经营管理费15万元，风险保证金1万元；3、判令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开办、投资快递网点等产生的各种费用共计10万元；4、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快递业务承包协议书》，协议部分内容如下：一、总则。1、乙方（本案原告）自愿申请获得甲方公司（本案被告）的地区业务经营权限，甲方同意乙方使用公司网络，并允许其承包经营快递业务，乙方在本协议约定区域获得甲方的授权经营，承包经营快件业务，并授权其使用相关资源。2、营业区域：长治市中通旺达速递有限公司沁县分公司沁县第五中学分部，乙方不得超区域经营，以维护网络经营秩序。3、乙方的承包经营期限为1年，从2017年2月17日始，至2018年2月16日止。期限届满乙方如继续承包，必须于期限届满前30天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4、甲乙双方各自为独立的权利义务经营主体，实行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依法纳税，各自遵守国家有关法规和行业规范，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各方自行享有和承担，独自承担其在经营上述直营网点快递业务中的风险。二、承包资格及条件。1、乙方自备开展业务所需的经营条件，自行购买电话、电脑等营运工具及相关设备，并按时支付因承包业务所产生的各种费用，且需按时与甲方进行结算。2、为确保甲方网络及其快件安全，乙方须向甲方在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承包经营管理费15万元，包括网络建设费、网络使用费、商标使用费、广告费和管理费等费用。承包到期后，乙方未出现违约的情况下，甲方可与乙方续签承包合同，在保证金不低于原标准的情况下，无需再行交纳承包管理费。3、风险保证金：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一次性交缴1万元的风险保证金；用以保证派件安全和时效，维护快递品牌等。4、各种费用网上结算，乙方按时网上充值，个人网上账户预付款不得低于警戒线（警戒线标准为壹仟元），否则停止快件中转，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三、双方的权利。1、甲方权利（1）甲方有权监督检查乙方执行协议约定的情况，并对乙方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进行督促改正。乙方如限期不予改正，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无需担负任何责任；乙方同意甲方从其缴纳的风险保证金中扣缴本协议中规定的发件费用及乙方违反协议的扣款等相关费用。（2）乙方有如下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且不予退回任何费用，并保留对甲造成其他损失的追偿权。同时甲方有权在此经营区域内另寻合作商：（在新合作商未到位前，区域派件由公司安排派送，派送费从乙方风险保证金中扣除）：A乙方违反法律规定，从事非法经营活动的；B乙方严重违反本协议相关约定的；C乙方严重违反公司管理条例且给甲方带来经济上较大损失的；D乙方自营或以其他公司、个人名义加盟经营其他物流、快递公司网络的；E不按时系统充纳网络营运费低于警戒线、不按时缴纳其他应付款的；F......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违约违规行为进行处罚，乙方若因服务质量被投诉，每次扣款500元。2、乙方的权利。乙方有权在本协议约定的经营范围开展物流快递业务，并自行决定快件收运价格及与客户间的结算方式。四、双方的义务。1、甲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中条款规定及《快递市场管理办法》规定为乙方提供网络服务。非因乙方过错或者本协议约定，甲方不得随意终止合同或取消乙方的代理资格。2、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各项管理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协调和对个案的决定，做到守法经营，不得争抢其他区域的快递经营业务，若违反本规定，甲方有权随时取消乙方的承包经营资格，并终止本协议，乙方所缴纳承包经营管理费、风险保证金等费用不予退还。五、协议生效、解除、终止及延续。1、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期满后双方再续约的，乙方所缴纳的风险保证押金延续至下一期协议，如保证金低于原标准须补足。2、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需终止本协议的，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协议终止，乙方需与甲方就承包期间的财务账目进行核实并结算完毕。同时，乙方须将所有手续和物料返还给甲方，不得以丢失或找不到为由。否则，每项按3000元标准赔偿（快递业务承包协议书、授权凭证，以及各类通知、文件、价目表、签收单、交款收据等）。乙方办理完上述手续后，方可办理剩余风险保证金退还事宜，如违反本条规定的，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风险保证金。3、如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未满六个月时且提前一个月书面提出终止协议的，甲方只退还乙方风险保证金的50%给乙方。4、合同期满前30天乙方必须来公司办理协议续签或递交不再续签的声明，如乙方不来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丝子继续经营者，在公司同意下视为协议续签，并每票加收0.5元费用，直至来公司办理协议续签手续，并交纳续签协议费3000元整。续签协议起算时间从本协议履行期届满之日次天起算。5、终止协议时退还给乙方的保证金为不计息。退款时需持关闭系统通知单到财务办理，同时乙方须将所有签收单，全部返还给甲方。少返还一张，即按遗失件处理，并在乙方风险保证金中扣除。声明：鉴于快递行业的特殊性，本协议约定内容较为详细。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就上述协议条款做了详尽的说明和解读，乙方对本协议条款、约定及在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十分明确，双方系自愿签订本协议，不存在受到胁迫、欺诈、误解的情形。协议签订当日，被告按约向原告缴纳承包管理费15万元、风险保证金1万元。后被告开始租房、购买设备，在约定区域投资经营原告授权的快递业务，网点独立代码为35919。2017年4月15日，被告李常喜作为原告公司下属独立代码35919网点负责人，就财务结算事宜，向公司明确承诺网点系统余额不得低于警戒金额不得欠款（按照系统设置为准）：1、网点系统余额在警戒金额以上时，可向公司财务提出提现申请，签批程序完成后财务部二日内将提现款项转账到网点指定账户（申请网点名称：沁县中通，户名：李常喜，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2、经营过程中，系统中各种财务结算款项，都不得欠款，当系统余额低于警戒金额时，网点必须在欠费当日16:00之前将系统充为整数。3、经营过程中，代收款及到付款在签收后次日款交至公司财务，由公司财务部专人进行系统充值。4、在经营过程中，如不能按时交纳欠款，自愿接受公司财务部的罚款。本人同意并授权财务在本网点没有及时交纳欠款及罚款时，可直接从系统中网点账户内扣除。2017年5月31日，原告公司总部约谈被告李常喜等，约谈主要问题是：日亏损300元左右无法承担、代收款未上缴。约谈结果为：目前营运亏损，挽回损失经营模式需改变，需大力发展业务。2017年8月7日，原告书面告知被告其网点欠公司代收款项60737元，公司已充值派费34356.6元，截至2017年8月7日17时系统欠费为32699.01元，要求被告及时缴清拖欠款项。截止2018年1月12日16:58:35，被告网点系统中显示欠费金额为38886.32元。经双方核对确认，截止2018年1月12日，被告因缺少管理经验、不善管理多次向原告借款总计96642元，因被告未按时交纳代收货款造成系统欠费38886.32元，两项共计欠原告135528.32元。被告在2018年1月12日给原告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中表明对欠款项目、金额均无异议，自愿分期偿还原告，承诺每月向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5536.5元，从2018年2月起每月25日从派费中扣除，最长还款期限为27个月。原告认可被告已归还3个月，按被告承诺的每月还款额5536.5元计算，共计归还16609.5元，余款118918.82元至今未归还。双方协议约定的承包期一年到期后，原被告自动续约，但未书面约定续约的具体期间，未重新签订协议。2018年6月1日，中通快递集团山西省管理中心书面告知原告长治沁县中通网点负责人李常喜经营不善，经核实确认，自2017年8月起多次拒绝支付代收款项、费用，拖欠员工2018年1月至3月工资，中心依据《网点入网须知》有关规定，认为被告已不具备继续经营能力，要求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合作关系。原告于2018年6月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双方的协议于2018年2月16日到期后自动续约，因被告网点网上账户预付款低于警戒金额（截止2018年5月7日系统显示金额为-25061.06元），原告于2018年5月7日对被告网点停止中转并接管，被告认可收到了该通知书。原告提供的系统余额查询情况也显示2018年5月6日山西沁县35919网点当天期末余额为-25061.0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通公司与被告李常喜签订的《快递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其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双方书面约定承包期为一年，从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2月16日，合同履行期满后，双方虽未续签书面协议，但却以实际履行行为表明自动续约（结合被告在给原告出具的还款协议内容可以证明续约的事实客观存在），参照原《快递业务承包协议书》中关于协议延续的约定，被告无需再行交纳承包管理费，被告交纳的风险保证金1万元延续至下一期协议中，因属续约且未重新签订协议，视为双方的权利义务仍遵照《快递业务承包协议书》执行。双方在原协议到期后，续约实际履行至2018年5月6日，被告网点系统显示欠费25061.06元，被告未及时充值，被告违反了双方关于系统余额不得低于警戒金额不得欠款的约定，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第三条第1甲方权利第（2）项约定，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且不退还任何费用。原告于2018年5月7日对被告网点停止中转，并于2018年6月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在合理期间未提出异议，表明双方延续的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被告时已经解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双方基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并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合同自2017年2月17日签订履行至2018年1月12日，经双方核算确认，经营过程中被告共欠原告款项135528.32元，扣减被告已归还部分，被告尚欠原告118918.8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款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合同延续期间，自2018年2月17日至2018年5月7日，被告网点系统欠费25061.06元，违反了双方关于网点系统余额不得欠款的约定，构成违约，被告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支付该欠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保证金10000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第五部分第5条约定即终止协议时退还给乙方的保证金未不计息，同时反诉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存在扣除保证金的情形，故该项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代发工资及网点派费35377.39元的主张，针对该主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有侮辱、诋毁原告商誉，给原告造成严重影响的行为，故原告的第五项诉请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认定本案快递承包协议是无效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在认证及认为部分已详细阐述，不再赘述。故反诉人基于合同无效主张被反诉人返还承包经营管理费15万元、给付开办、投资快递网点等费用10万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长治市中通旺达速递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常喜之间的快递业务承包协议于2018年6月解除。二、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被告李常喜支付原告长治市中通旺达速递有限公司系统欠费25061.06元；三、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被告李常喜归还原告长治市中通旺达速递有限公司欠款118918.82元。四、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反诉被告长治市中通旺达速递有限公司退还反诉原告李常喜保证金1000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9元，由原告长治市中通旺达速递有限公司承担740元，被告李常喜承担3179元。反诉费2600元，由反诉原告李常喜承担2550元，反诉被告长治市中通旺达速递有限公司承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快递业务承包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法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参照国家邮政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邮发【2012】100号)《关于规范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许可审批和登记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内容,快递企业分支机构(分公司及营业部等)从事快递经营的,不需要单独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本案中，中通公司与李常喜签订的《快递业务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中通公司授权李常喜从事长治市中通旺达速递有限公司沁县分公司沁县第五中学分部的快递承包经营业务,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李常喜主张《快递业务承包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常喜基于合同无效主张应由中通公司补偿其因从事经营活动而支出的租赁场地、雇佣人员、购置办公用品等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李常喜以签订合同的双方权利义务不平等、显失公平为由主张经营管理费的返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李常喜在缴纳承包经营管理费后，取得了协议约定范围内的快递业务经营权并实际进行了快递业务经营，上诉人李常喜主张中通公司返还其承包经营管理费15万元没有依据，对于上诉人李常喜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通公司主张李常喜缴纳的10000元保证金不应予以返还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及中通公司的举证，认定该保证金应当在合同终止后予以返还并无不当，上诉人中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通公司主张应由李常喜归还其代发的员工工资及乡镇网点派费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中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应由承担举证责任的中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中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治市中通旺达速递有限公司、李常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3元，由上诉人李常喜负担7209元，由长治市中通旺达速递有限公司负担9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志芳审 判 员 张建兵审 判 员 闫明先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阳阳书 记 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