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白云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长丰县双墩镇双兴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6614286295（1-1）。 法定代表人：吴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勋，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臻家居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范岗镇供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81688123593Q（1-1）。 法定代表人：彭申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来，综合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根，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白云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家具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华臻家居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臻家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吴刚、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勋，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来、刘少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云家具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华臻家居公司立即支付白云家具公司家具款872880元（以8728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华臻家居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白云家具公司与华臻家居公司签订的《家具承揽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对白云家具公司与华臻家居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华臻家居公司收取安徽宜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品酒店）二十万元预付款后，仅支付十万元定金给白云家具公司，将预付款据为己有。 二、华臻家居公司与宜品酒店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8317号案件的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白云家具公司安装完成固装及其他部分设施的事实。同时根据《家具承揽加工合同》第三条付款条件中的约定“需方需在安装完毕7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完毕，如在此期间，需方借故不予验收，则视为所有产品符合需方的要求，需方仍须按本条款给付供方付款”。 三、华臻家居公司与宜品酒店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收取部分合同款项，私自截留本属于白云家具公司的款项。 四、法院对何玉来签收的部分物品单据的三性给予了认定，但没有结合案件事实，其公司员工李诗来签收的物品单据庭审中仅提及回去核实，也没有给予否认。承诺书因未申请韩兵出庭接受质询而对三性不予认定，其实韩兵在（2018）皖0121民初2384号民事案件庭审中已经确认，且韩兵是华臻家居公司授权委托的人，其有责任让韩兵到庭说明情况。 在商业经济交往中，白云家具公司依据合同付出的劳动量应该给予相应的回报，而一审法院驳回了白云家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让华臻家居公司收取其不应得到的定金和部分款项，让不合理继续存在，显失公平，同时也让白云家具公司的实际损失无法得到救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华臻家居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本案基本事实。2016年，案外人韩兵揽到一笔酒店家具（案外人宜品酒店）供货业务，韩兵先行找到白云家具公司制作，但是韩兵经实地考察后认为白云家具公司的家具生产实力不强，后才找到华臻家居公司，遂以华臻家居公司名义与宜品酒店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同时，韩兵又以华臻家居公司名义与白云家具公司签订《家具承揽加工合同》，约定：1、由白云家具公司根据宜品酒店需求为宜品酒店生产加工相关家具，由白云家具公司（供货方）根据（宜品酒店）现场统一设计、测量。2、货物运送、安装均由白云家具公司负责，全部安装完毕后，供需双方配合以合同规定的标准进行验收。双方还规定了“品质保证条款”。华臻家居公司与白云家具公司均生产了部分家具并送达宜品酒店，但因白云家具公司供货不及时、供货数量及生产家具质量不符合约定等等原因，致与宜品酒店的合同没有全面履行，宜品酒店也未对家具进行安装验收，未与华臻家居公司及白云家具公司就家具款进行结算，以致成诉。上述事实说明，《宜品酒店家具报价清单》的设计、制作均为白云家具公司单方制作，因为只有白云家具公司根据宜品酒店的现场勘察测量，根据酒店需求才能制作上述清单。同时，白云家具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安徽华臻家居文化有限公司加工货物已加工，已安装完毕家具清单》、《未安装完毕家具清单》、《已购料，未加工完毕家具清单》也均系白云家具公司单方制作。截至今日，宜品酒店未对白云家具公司制造的前述全部清单认可。 二、华臻家居公司从未对白云家具公司制作的相关家具加工安装清单等单证予以认可，且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宜品酒店诉华臻家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件中，华臻家居公司基于应诉抗辩的需要，将白云家具公司制作的《安徽华臻家居文化有限公司加工货物已加工，已安装完毕家具清单》、《未安装完毕家具清单》、《已购料，未加工完毕家具清单》作为己方证据进行举证抗辩，是有着特殊的背景条件。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该事实并不构成在本案中华臻家居公司对白云家具公司生产安装清单中的家具的自认行为。 三、白云家具公司主张华臻家居公司应支付其家具款872880元及相关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白云家具公司提出上述主张的依据仅仅为白云家具公司单方制作的前述家具制作安装清单，但该清单内容既未得到真正的家具定作人宜品酒店的确认，生产安装的家具未进行相关验收，也未得到华臻家居公司的认可，且白云家具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关联证据予以佐证。相反，宜品酒店主张白云家具公司生产安装的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同时，白云家具公司在本案原审及之前的（2018）皖0121民初2384号案件的庭审及二审中的历次庭审中，均认可华臻家居公司生产安装了案涉宜品酒店的全部床屏及案涉家具的油漆工作，也就是说，白云家具公司送往宜品酒店安装的家具中，含有华臻家居公司生产的部分家具，且这部分家具白云家具公司未予厘清。 白云家具公司主张的家具款包含三部分：已生产并送往宜品酒店安装的部分；已生产未安装（滞留白云家具公司厂内）的部分；已购材料但未生产的部分。对已生产并安装的部分家具，白云家具公司未提供该部分家具在宜品酒店安装并经验收符合合同约定的数量、款式且质量符合品质保证的证据。对已生产但未安装的家具部分，白云家具公司同样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至于白云家具公司已购料但未组织生产的这部分家具，白云家具公司更是没有任何证据。因此，在白云家具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华臻家居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白云家具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四、华臻家居公司在前几次的庭审中，均主张应当追加宜品酒店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或者另案起诉宜品酒店，要求宜品酒店支付家具款或以不当得利主张宜品酒店返还家具款。如前所述，本案真正的定作人系案外人宜品酒店。 综上，白云家具公司向华臻家居公司主张家具款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云家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华臻家居公司立即支付白云家具公司家具款872880元及违约金（以8728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华臻家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6日，华臻家居公司与案外人宜品酒店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华臻家居公司以110万元的包干价定制符合宜品酒店需求的家具、桌椅、木线条、木饰面、门、门套、木制踢脚线、防火门饰面、消防箱木门以及安装上述家具所需要的五金配件。2017年4月14日，安徽亚盛幕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受宜品酒店的委托，向华臻家居公司支付上述合同预付款20万元。2017年4月29日，华臻家居公司作为需方与白云家具公司（即供方）就宜品酒店家具事宜签订《家具承揽加工合同》一份，华臻家居公司将宜品酒店家具业务委托给白云家具公司加工制作。该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一次性包干价人民币110万元；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3天内，需方预付给供方人民币15万元作为合同订金，固装家具送货安装需方付给供方人民币15万元货款作为工程进度款，供方开始送活动家具时需方再付15万元，送货安装验收完毕，需方付给供方至总款的80%，需方需在安装完毕7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完毕，如在此期间，需方借故不予验收，则视为所有产品符合需方要求，需方仍须按本条款给供方付款，剩余总货款20%，酒店开业三个月内支付总货款的15%，5%作为质保金，质保一年，需方需在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给供方；货物运送为由供方负责，运费由供方承担；验收为全部安装完毕后，供需双方配合以合同规定的标准进行验收，如需方在供方验收单送到七天内无故拖延不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确认交货；品质保证为供方将根据附件一货物明细《订货单》中双方认可的产品提供产品，如供方未能提供订货中需方所需之规格、尺寸、色样之产品，需方有权提出退换直到满足供方要求；附加条款为需方在本合同报价单中去除床头柜、床屏两项，金额也按报价清单去除，供方付需方管理费5万元。合同签订后，华臻家居公司支付了10万元给白云家具公司，至今未支付其他款项，为此，白云家具公司诉讼来院。 另查明：白云家具公司制作家具并送货至宜品酒店安装，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工期及已安装家具的质量等问题，宜品酒店与华臻家居公司发生争议，导致合同未能完全履行，同时宜品酒店于2017年将与本案有合同关系的华臻家居公司起诉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宜品酒店提出撤诉。本案白云家具公司诉请的数额均是按照华臻家居公司在宜品酒店诉讼案件中提供的已安装完毕家具清单、未安装完毕家具清单、未加工完毕家具清单中载明的数额进行计算，宜品酒店诉讼案中，宜品酒店对华臻家居公司提供的上述相关清单均不予认可。同时查明：涉案白云家具公司、华臻家居公司签订的《家具承揽加工合同》中约定的床屏是由华臻家居公司制作，同时华臻家居公司也进行了家具的喷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白云家具公司、华臻家居公司双方签订的《家具承揽加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内容实际为华臻家居公司将其承揽的加工业务委托给白云家具公司，在白云家具公司、华臻家居公司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该合同虽对合同金额为包干价及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但因白云家具公司未能完全履行与华臻家居公司签订的合同，其起诉加工承揽费872880元系依据宜品酒店起诉本案华臻家居公司的案件中，由本案华臻家居公司提供的相关清单。首先，该相关清单系华臻家居公司为抗辩宜品酒店起诉这一特殊情境而提供，关于该证据来源，白云家具公司、华臻家居公司各执一词，白云家具公司是否制作、购买和提供了该清单中的家具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其次，宜品酒店起诉华臻家居公司案中，宜品酒店已经撤诉，该清单未得到宜品酒店的认可，也未得到法院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再次，按白云家具公司、华臻家居公司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白云家具公司需提供验收单交由华臻家居公司验收，本案中，白云家具公司也未提供验收单或者供货单等相关经华臻家居公司确认的送货安装等证据来佐证其实际制作安装的相关家具情况及数额等。另，按白云家具公司、华臻家居公司共同陈述，白云家具公司加工制作安装的家具中，床屏系华臻家居公司制作，家具喷漆华臻家居公司也参与加工，但白云家具公司起诉所依据的清单亦中包含床屏等，白云家具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涉案加工制作安装的家具等材料进行了确认和结算。 综上所述，白云家具公司诉讼主张的相关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白云家具公司要求华臻家居公司支付加工承揽费872880元及相关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合肥市白云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0元，由合肥市白云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白云家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证人张某证言，证明白云公司向宜品酒店送货安装的基本事实。 证据二：光盘一张。该张光盘的三段录音，证明固装已全部完成，其他物品已生产完毕，没有安装。反映了预付款20万元的收付情况。 证据三：家具验收单，证明宜品酒店给华臻家居公司7万元的床屏货款。 华臻家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第一，证人与白云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其对白云家具公司有利的待证事实的证明力较低。第二，根据证人当庭陈述，其在白云家具公司从事相关管理工作，其有经常性的送货经历，应当具有一定的从业经验。从证人陈述其向宜品酒店送货，而不与宜品酒店办理交接手续，不向宜品酒店索要收货凭证，不符合证人其具有一定从业经验的事实，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第三，该证人作证，从证据形式上系证人证言，其内容是言词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显然有失公正。综上，该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合法性，不能达到白云家具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二，因为光盘没有听到内容，不知道光盘制作过程，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达不到白云家具公司的证明效果。 对证据三，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华臻家居公司收到床屏的款项7万元，且7万元含在宜品酒店20万元预付款内。收到宜品酒店20万元以后，我方支付给白云家具公司10万元预付款，还有3万元是支付给韩兵的借款。 二审查明：案涉合同签订后，华臻家居公司支付给白云家具公司10万元款项。在《已加工，已安装完毕价值清单》所列19项固装和移动家具中床屏系华臻家居公司制作。华臻家居公司与案外人宜品酒店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华臻家居公司作为另案被告将本案所涉三份《家具清单》作为己方履行合同及宜品酒店违约的证据提交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并完成庭审举证。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以上规定表明：当事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应当始终秉持诚实信用原则，并对己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负责。结合本案，华臻家居公司与案外人宜品酒店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华臻家居公司作为另案被告将本案所涉三份《家具清单》作为己方履行合同及宜品酒店违约的证据提交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并在案件庭审过程中完成举证，上述行为可以表明从华臻家居公司角度对白云家具公司在本案承揽合同中完成工作量的确认，该行为也应当被视为其对该组证据待证事实的认可。因此，华臻家居公司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另案举证行为系白云家具公司胁迫所致，也没有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全部待证事实的情况下，全面否认三份《家具清单》的真实性，既违反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禁止反言原则。虽然该清单在另案诉讼中未得到宜品酒店的认可，且因宜品酒店撤诉，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也没有对该证据进行认证，但作为其另案提交证据所主张的事实，并不影响华臻家居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本案的“自认”。因此，对三份《家具清单》中《已加工，已安装完毕价值清单》所列19项固装和移动家具，除双方均认可床屏系华臻家居公司制作加工以外，华臻家居公司对其余18项固装和移动家具系白云家具公司制作加工和安装并未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的相关规定，本院对白云家具公司主张的《已加工，已安装完毕价值清单》所列19项固装和移动家具中除床屏以外的承揽加工费用减去先前支付的10万元预付款和床屏4380元的部分（447560元-100000元-4380元=343180元）予以认可。对《已加工，未安装完毕家具清单》、《已购料，未加工完毕家具清单》所列款项，因白云家具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另白云家具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华臻家居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合肥市白云家具有限公司家具款343180元； 三、驳回合肥市白云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30元由合肥市白云家具有限公司承担7604元，由安徽华臻家居文化有限公司承担49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0元，由合肥市白云家具有限公司承担7604元，由安徽华臻家居文化有限公司承担49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刁春晖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 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 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 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