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笑，男，199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身份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东素艳，女，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身份号码×××，系刘笑之母，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学，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系刘笑之父，住址同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新，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林左旗富邦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赤峰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桥北物流园区金都街2号。负责人：潘海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国荣，女，1959年10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刘笑、东素艳、刘广学因与被上诉人巴林左旗富邦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赤峰分公司（以下简称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笑、东素艳、刘广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１、2013年5月16日，上诉人刘笑在被上诉人处购买轿车，2013年5月26日刘笑为被上诉人出具购车欠据一枚，尚欠被上诉人购车款91589元。此后，上诉人于2015年2月26日前多次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15956元、利息23279元，尾欠75631元购车款。上诉人刘笑提出以被上诉人应退还的车险保证金15000元、不合理收取的服务费1400元、手续费2000元及车辆发生事故保险赔付款8000元，以及被上诉人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白国荣欠上诉人刘广学的家具款43650元，抵顶尚欠被上诉人的尾欠购车款，白国荣同意。一审法院罔顾上述事实，否认该事实存在，剥夺了上诉人抵顶债务的权利。２、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3日曾就本案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以还清债务和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三次违法开庭，超期审理本案，上诉人提出异议后被上诉人当庭撤诉，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重新为被上诉人打欠条而撤诉。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１、被上诉人依据借条再次提起诉讼，而借条明确约定，分期还款一次不还超期一个月，即可以提起诉讼。上诉人在2015年2月26日就已不再向被上诉人偿还本息，被上诉人应在2015年3月26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诉讼时效从2016年5月26日开始计算错误适用法律。２、本案已超过担保期限，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东素艳、刘广学承担担保责任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答辩服判。巴林左旗富邦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赤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给付购车款75631元、利息117530.57元（按商业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自2013年5月26日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2.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从起诉日期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本金和利息至还清日期为止；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5月26日，被告刘笑在原告处赊购三菱牌小型轿车一辆。被告刘笑就未付车款向原告出具《借据一枚》，内容为：今借人民币玖万壹仟伍佰捌拾柒元，月利率为0.015，此款分36期还清，每月还款超期一天，违约金伍拾元整，如超期一个月还款将按银行贷款四倍利息计算一次性付清，如不还清将在红山法院诉讼。担保人长期有效。被告刘笑在借款人处签名，东素艳和刘广学在担保人处签名。出具《借据》后，被告刘笑取走涉案车辆。事后，刘笑向原告清偿购车款本金15956元，利息23279元，尚欠车款75631元未付。2013年5月27日，被告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记载被保险人为刘笑，保险费950元，车船使用费240元。2013年6月3日，被告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保费合计5128.56元。另查明，2013年5月16日，刘笑曾向原告交纳服务费1400元，原告因此出具收据一枚，备注服务费第一年600元、第二年400元和第三年400元。当日，刘笑向原告交纳手续费2000元。同日，刘笑向原告交纳保险保证金15000元，原告因此出具收据一枚并注明如不在本公司投保，保险保证金不退还。又查明，张皓然、白国荣曾与刘广学曾签订家具制作合同，约定刘广学为张皓然、白国荣制作家具，总价款43650元。白国荣曾给付家具制作费用。还查明，2019年1月11日，巴林左旗富邦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赤峰分公司曾另案在法院起诉刘笑、东素艳、刘广学，要求三人给付购车款75691元，利息89100元，并自2019年1月5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曾承诺还款，并在原告的民事起诉状的下方备注：经双方私自调解同意，重新打欠条，本金和利息合计壹拾陆万肆仟柒佰叁拾壹元整（￥164731），被告同意认可重新打欠条撤诉（利息为2分）。刘笑、刘广学、东素艳在同意人处分别签字捺印。2019年5月21日，巴林左旗富邦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赤峰分公司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据一枚、民事起诉状（含和解内容）一份、车辆登记证书一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机动车保险单一份、发票一枚、（2019）内0402民初第26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收据三枚、欠据一枚（复印件），被告提供的民事裁定书一份、收据十一枚、家居制作合同一份、（2019）内0402民初第261号卷宗材料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予以佐证，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笑在原告处购买车辆，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履行了交车义务，被告刘笑应全面履行支付购车款的义务。被告刘笑未及时支付购车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刘笑给付购车款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是，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被告约定每月超期一天违约金伍拾元；如超期一个月还款将按银行贷款四倍利息计算，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综合考虑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法院调整为月利率2%。由于被告已偿还本金15965元，利息23279元，所以计算利息的起始日期应为2014年10月25日。原告要求自2013年5月26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讼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称其与原告已经就未付购车款达成抵顶协议，购车款已全部还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支付的服务费、手续费、保险保证金以及被告主张的保险理赔款，本案不予调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刘广学与张皓然、白国荣之间的家具制作合同，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原被告约定分36期偿还债务，所以诉讼时效自36期届满开始计算。即自2016年5月26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被告称诉讼时效为2015年3月26日至2017年3月26日期间的辩解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原被告约定担保人长期有效，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所以保证期间为两年。被告称担保人保证期间为六个月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东素艳、刘广学在原告另案的起诉状上备注的内容，系二人同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所以被告称担保人免责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刘笑给付购车款及利息（自2014年10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东素艳、刘广学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主张，法院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巴林左旗富邦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赤峰分公司购车款75631元及利息（利息以75631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购车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东素艳、刘广学对上述购车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东素艳、刘广学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笑追偿。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称其收取上诉人刘笑的2000元为贷款服务费、1400元为GPS的费用。关于被上诉人富邦汽贸左旗分公司收取上诉人刘笑的15000元保险保证金，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称其为上诉人刘笑购买的轿车投保了交强险950元、车船使用费240元及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保费5128.56元。上诉人刘笑则称交强险950元及车船使用费240元是其单独缴纳，而被上诉人富邦汽贸左旗分公司为其缴纳的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费5128.56元并未经其同意。经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记载被保险人为刘笑，可以证实交强险、车船使用费的缴纳人为上诉人刘笑。还查明，上诉人刘笑提交的2015年2月16日的收据中载明，今收到刘笑还（2015年1月26日-2月26日）２个月利息2310.48元。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对欠款利息计算至2015年2月26日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收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笑在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购买轿车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刘笑、东素艳、刘广学亦对截止2015年2月26日刘笑尾欠购车款75631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刘笑主张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收取的不合理费用2000元、1400元应抵顶尾欠购车款。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称收取的2000元系办理贷款的费用，但借据中已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刘笑不按期还款需承担银行贷款利息四倍的违约责任，且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亦按月息２分主张权利，故其再收取的2000元办理贷款的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称其收取1400元系GPS的费用，但其不能举证证实已为上诉人刘笑购买的轿车安装了GPS，且上诉人刘笑对此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刘笑关于上述不合理费用应抵顶尾欠购车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笑主张被上诉人富邦汽赤峰分公司收取的保险保证金15000元应抵顶尾欠购车款。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称其为上诉人刘笑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车船使用费，但上诉人刘笑不予认可，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记载被保险人为刘笑，可以证实交强险、车船使用费的缴纳人为上诉人刘笑，故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刘笑认可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为其购买的车辆缴纳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费合计5128.56元，其称上述保险费未经其同意，但上诉人刘笑向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缴纳了保险保证金，视为其同意在未缴纳保险费时由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代为缴纳，故保险费5128.56元应在保险保证金中扣除。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辩称保险保证金中明确注明“如不在本公司投保，保险保证金不予退还”，但其收取上诉人刘笑保险保证金的目的系为了上诉人刘笑能按“借据”约定如期履行还款义务，现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已按借据约定向上诉人刘笑主张权利并要求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故剩余的保险保证金9871.44元（15000元-5128.56元）应抵顶上诉人刘笑尾欠剩余购车款。上诉人刘笑主张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扣留了其保险赔款8000元，但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其关于保险赔款8000元应抵顶尾欠购车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笑主张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白国荣尾欠上诉人刘广学家具制作款，但白国荣与刘广学并非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家具制作合同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刘笑尾欠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购车款的数额为：62359.56元（75631元-2000元-1400元-9871.44元）。关于利息及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上诉人刘笑为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出具的借据中明确注明“利率为0.015，每月还款超期一天违约金伍拾元整，如超期一个月还款将按银行贷款四倍利息计算一次性付清”，故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因上诉人刘笑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26日，且上诉人刘笑认可自该日起要求以上述费用抵顶尾欠购车款，故其应自2015年2月27日开始支付剩余尾欠款利息，原审以2014年10月25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上诉人刘笑与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约定分36期偿还债务，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5月26日开始计算，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三上诉人还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上诉人刘笑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东素艳、刘广学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上诉人东素艳、刘广学在另案起诉状中明确认可尾欠被上诉人富邦汽贸赤峰分公司本金和利息的数额，并签字予以确认，视为其二人同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东素艳、刘广学关于不应对尾欠购车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刘笑、东素艳、刘广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巴林左旗富邦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赤峰分公司购车款62359.56元及利息（利息以62359.5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购车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东素艳、刘广学对上述购车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东素艳、刘广学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刘笑追偿；四、驳回巴林左旗富邦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赤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3元，合计6245元，由上诉人刘笑负担4809元，被上诉人巴林左旗富邦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赤峰分公司负担14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