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益强，男，1965年6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龙岩市永定区鲤坑煤矿有限公司鲤坑煤矿西采区一号井实际控制人，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犯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家焱、郑贵天，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国其，男，1959年9月2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犯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余灵燕，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荣坤，男，1972年9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犯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童文学，男，1985年9月22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犯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洪明，男，1977年11月2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犯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上沪，男，1957年8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犯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胜禄，男，1972年5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犯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28日因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文继圣，男，1965年9月2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2016年8月9日因犯非法采矿罪被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2018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犯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8日因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郭上沪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吴胜禄、文继圣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闽0803刑初3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位于龙岩市永定区的龙岩市永定区鲤坑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鲤坑煤矿）始建于1989年，1993年开始正式投产，2010年核定生产能力9万吨／年。鲤坑煤矿分为东、西两个生产采区，为相对独立经营、核算、管理的两个单位，东采区实际控制人为陈某2，西采区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邱益强，煤矿开采标高为＋650ｍ至±0ｍ，该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从2013年8月22日至2021年5月23日，矿区面积4.9505ｋ㎡；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从2009年12月3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开采范围：西采区主井＋405，风井＋362.32，排矸井＋362；东采区主井＋392，风井＋371.83。2016年6月14日，该矿取得薄弱环节技术改造项目立项，2017年3月24日取得开工批复，2018年3月30日取得改建项目立项，同年7月19日取得开工批复。 2016年9月，被告人邱益强将西采区井采取以包代管的方式将生产安全全部承包给未取得煤矿安全生产承包资质的被告人郑国其（占股60%，负责煤矿日常管理、财务审批）、被告人陈荣坤（占股40%，负责重大事项决算、对外协调、煤炭销售、物资采购）及陈某3（2017年承包入股）。为满足煤矿企业生产安全的需要，鲤坑煤矿东、西两个采区2018年1月共同聘请被告人童文学担任鲤坑煤矿矿长，负责煤矿全面工作；2018年5月被告人郑国其、陈荣坤聘请被告人卢洪明负责西采区井井下生产技术管理工作，同时担任鲤坑煤矿生产副矿长，分管全矿生产管理工作，主管西采区各项工作；2018年春节过后被告人郑国其、陈荣坤聘请被告人郭上沪负责西采区1＃井生产组织、工程定价、工资核算、安全管理等工作。该矿依托建设项目，长期边建设边生产，2016年9月以来从未停止煤炭生产。 一、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的犯罪事实 2016年9月，被告人郑国其、陈荣坤取得西采区井的承包经营权后，长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采矿范围，越界往0水平以下违法盗采国家煤炭资源，并采用砌封挡墙等隐蔽手段掩护、逃避监管，隐瞒越界开采的事实。该矿越界区域内采用“单腿下山”（暗独眼井）开采；使用非矿用的电气开关和蜗壳式鼓风机；＋145区段以下未形成通风系统，采用采空区回风，﹣100区段采用鼓风机长距离接力通风；微风、循环风、高温作业；井下未进行测风测气，未安装安全监控系统，以上均违反《煤矿安全规程》等安全生产相关规定，完全不具备基本安全条件。被告人郑国其、陈荣坤、卢洪明、郭上沪明知存在以上安全隐患问题，且在-100ｍ区段多功能气体报警仪经常报警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消除隐患，仍然组织指挥工人在危险区域冒险蛮干。被告人邱益强按煤炭销售款的一定比例收取承包管理费，不再投入和参与安全管理，放任承包方违法生产；被告人童文学未履行矿长安全生产岗位职责，安全管理混乱，对西采区越界开采区域重大隐患放弃监管，导致西采区1＃井越界开采区域的作业工人长期在不具备基本安全条件下冒险作业。龙岩市永定区煤管局分别于2018年9月6日、10月19日、12月20日三次因安全隐患下达停建指令，要求停建整改，但均未停止生产。 2018年12月28日7时20分许，鲤坑煤矿西采区1＃井照常安排早班27名作业人员下井作业，其中-100ｍ区段作业人员9人。7时50分许，朱某等9人到达-100ｍ区段开始作业。大约10时30分许，-100ｍ-43＃西采面切眼掘进工作面发生煤压出继而引发甲炕、二氧化碳等气体瞬间涌出，正在-20ｍ上部车场的安全员罗某感觉风流异常，迅速赶往-100ｍ区段，确认-100ｍ区段发生事故后，马上返回-20ｍ绞车房打电话向井口调度室报告井下发生了事故。经过煤矿自行组织抢救，朱某、周某、马某三人获救，但事故造成汤某1、黄元亮、李芳仁、廖贞杨、田某、**举6名工人死亡，工人马某受伤的严重后果。 事故发生后，经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汤某1、黄元亮、李芳仁、廖贞杨、田某、**举等人系因窒息死亡；马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经“12.28”事故调查组对本起事故原因调查分析，认定鲤坑煤矿“12.28”瓦斯（窒息）较大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的直接原因：鲤坑煤矿西采区主井改建项目名义越界非法盗采，-100m区段没有形成通风系统，长期微风、循环风作业，氧气含量低；-100m-43#西采面切面掘进面位于应力集中区域的小背斜轴部，巷道采用木头点柱支护，支护强度低，工人采用电镐落煤，在煤层底部掏挖，造成集中应力失衡，引发煤炭压出，将作业面1名工人掩埋；煤炭压出导致甲烷、二氧化碳等气体和煤尘瞬间涌出，并向下部-100m区段巷道扩散，引起氧气浓度急剧下降，造成在-100m区段巷道作业的5名人员窒息死亡、1人受伤。间接原因：鲤坑煤矿存在越界违法盗采、边建设边生产、蓄意逃避监管、不具备基本安全条件、安全管理混乱、拒不执行停建指令、瞒报事故、提供虚假资料等违法违规问题。责任认定：（1）被告人邱益强作为鲤坑煤矿西采区实际控制人，未履行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未按国家规定设立安全生产和技术管理机构；将西采区违法承包给没有安全生产资质的个人，以包代管；长期越界盗采国家煤炭资源；瞒报事故，对本起事故负直接责任。（2）被告人郑国其、陈荣坤作为鲤坑煤矿西采区承包人，未取得合法有效的煤矿安全生产承包资质违法承包西采区采掘工程；违反《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安排未培训的采掘工人入井作业；违反《生产经营单位安全培训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安排未持证的安全检查工、主提升司机入井作业；违反《煤矿安全规程》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八十条规定，井下未进行测风、测气工作；弄虚作假，掩盖越界区域，蓄意逃避监管，长期越界盗采国家煤炭资源；安全投入严重不足，越界区域不具备安全生产基本条件，强令工人冒险作业；拒不执行监管部门停建指令，对本起事故负直接责任。（3）被告人童文学作为鲤坑煤矿矿长，负责煤矿全面工作。未履行矿长安全生产岗位职责，健全安全生产管理机构，组织实施安全教育培训，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消除西采区越界区域重大隐患；采用隐蔽手段逃避监管，越界开采；拒不执行监管部门停建指令，且瞒报事故，对本起事故负直接责任。（4）被告人卢洪明作为鲤坑煤矿生产副矿长，分管煤矿生产管理工作，主管西采区各项工作。未履行生产管理职责，完善生产系统、淘汰非矿用设备和落后生产工艺，消除事故隐患；采用隐蔽手段逃避监管，越界盗采国家煤炭资源，对本起事故负直接责任。（5）被告人郭上沪作为鲤坑煤矿西采区主井生产安全负责人。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下，组织工人越界盗采国家煤炭资源；采用隐蔽手段逃避监管，隐瞒越界开采事实；越界区域存在重大隐患，强令工人冒险作业。对本起事故负直接责任。本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78.06万元（人民币，下同）。 经事故专家技术鉴定，分析认定事故发生时间在2018年12月28日10点30分左右；切眼掘进工作面的煤压出导致甲炕、二氧化碳等瓦斯气体瞬间涌出，引起切眼掘进工作面氧气浓度急剧下降，造成人员窒息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杨某1、谢某、郭某、孔某、黄某1、林某1、卢某1、熊某、丁某、苏某1、卢某2、黄某2、罗某、邓某、樊某、杨某2、陈某1、谭某、汤某2、陈某2、朱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鲤坑煤矿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公司章程、2018年煤矿人员情况表、“五长”任命通知、务工人员资格证照、管理培训文件资料，龙岩市永定区煤炭管理局关于鲤坑煤矿改建工程开工建设的批复、责令鲤坑煤矿停止井下建设的通知及安全监管现场检查笔录与照片、现场处理决定书、复查意见书，龙岩市煤炭管理局关于鲤坑煤矿改建项目核准报备的复函，龙岩市永定区鲤坑煤矿有限公司鲤坑煤矿“12.28”瓦斯（窒息）较大事故调查报告、专家技术鉴定报告，2018年度鲤坑煤矿西采区主井负水平（越界区域）各工队采煤矿车数汇总表与各工队采煤矿车数确认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吴胜禄、文继圣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的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28日11时左右，被告人郑国其接到事故报告后，没有按照《煤炭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在1小时内履行向人民政府相关监管部门报告的职责，只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陈荣坤，被告人陈荣坤接到电话后与同车的被告人邱益强赶往煤矿。下午15时40分许，经煤矿自行组织抢救救出井下朱某、周某、马某等3名工人后，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等人商量事故处理事宜，被告人卢洪明、陈荣坤、童文学等人建议向人民政府相关监管部门报告或邀请专业援救队伍施救，被告人邱益强担心煤矿因此被关闭、处罚遂提出自行处理，在场人员均无异议。下午17时许，井下施救人员电话报告，发现5名工人，均已死亡，还有1名工人被困。此时在场的苏某1提出有私下处理遗体的被告人吴胜禄的电话，通过联系被告人吴胜禄表示有办法处理遇难者遗体，被告人邱益强便决定瞒报事故。期间，龙岩市永定区煤炭管理局抚市煤炭管理所所长黄某1和林某1及龙岩市公安局抚市派出所民警听说发生事故先后到鲤坑煤矿调查，被告人邱益强、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等人故意隐瞒，告诉他们只发生小事故，1名工人受轻伤已送医院治疗。被告人郑国其对煤矿实际控制人邱益强等人决定瞒报的行为没有异议，并因身体原因于当天傍晚擅自离开事故救援现场。当晚，被告人吴胜禄在赶往永定区的路上便联系被告人文继圣到抚市镇帮忙处理事故。晚上21时许，被告人邱益强与被告人吴胜禄在永定区“如家宾馆”碰面，经协商以31万元价格处理6具尸体并当场转账支付了21万元给被告人吴胜禄（汇入被告人吴胜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96的账户），之后被告人邱益强返回煤矿。被告人陈荣坤对被告人邱益强不报、瞒报的行为予以默许，之后便擅自离开事故救援现场。被告人吴胜禄在抚市镇等候被告人文继圣，汇合后被告人吴胜禄先期支付4万元给被告人文继圣，之后一同前往鲤坑煤矿，被告人卢洪明、郭上沪安排人员将找到的5名工人遗体从井下运出，经被告人文继圣随带医生确定5名工人确已死亡后，被告人文继圣经过联系，于29日0时许将其中2具尸体运往龙岩市第二医院老院区太平间停放，另外3具尸体运往龙岩市苏邦煤矿医院太平间停放。29日0时40分，被困工人**举家属因迟迟等不到救援结果，遂报警而案发。龙岩市煤矿矿山救护队于29日2时40分才赶赴事故煤矿开展救援，被困工人**举于29日23时04分才被施救人员发现但已死亡。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违反《煤炭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不报、瞒报的行为，贻误了事故抢救时机，致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不能及时有效开展事故救援，造成下井作业人员六死一伤的严重后果。 2018年12月29日凌晨案发后，龙岩市公安局抚市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鲤坑煤矿1＃井现场，在1＃井办公楼前大坪发现被告人邱益强，但其未主动上前表明身份及配合调查询问，而是被民警发现上前将其控制询问井下是否发生人员死亡，被告人邱益强闭口不言，经民警向现场其他人员确认发生事故后将其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凌晨2时许，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民警在永定区红绿灯处将被告人陈荣坤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上午，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民警在被告人吴胜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的家中将其抓获，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胜禄处扣押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号62×××96，卡内资金已提取用于支付事故赔偿费用）；龙岩市公安局铁山派出所民警在被告人文继圣位于龙岩市新罗区的家中将其抓获。同年12月30日凌晨，被告人童文学、卢洪明在现场协助相关部门将最后一名工人搜救出井后，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宣布刑事拘留决定。2018年12月29日上午，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民警在被告人郑国其位于龙岩市新罗区的家中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又于2019年2月2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后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1日上午，被告人郭上沪到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投案。 为妥善处理事故，永定区委、区政府立即成立善后工作组，2018年12月30日鲤坑煤矿公司及邱某、邱益强、苏某2授权委托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负责处理事故善后事宜，在事故善后处理过程中设立“鲤坑矿难事故处理资金”专用银行账户，共计收到款项699万元，其中文某（被告人文继圣之子）存入退赃款2万元、苏某2转入30万元、从被告人吴胜禄处扣押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中转入退赃款17万元、林丽萍代陈某3转入2笔各5万元共10万元、陈美珠代被告人邱益强转入60万元、向永定区财政局借款330万元、卢中旗代苏某1转入10万元、郑冰虹（被告人郑国其之女）代被告人陈荣坤转入30万元、陈景坤代被告人陈荣坤转入10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转入雇主责任保险理赔款200万元。 此外，2019年12月19日，苏某2向“鲤坑矿难事故处理资金”专户存入10.6万元。次日，魏红艳（被告人邱益强配偶）向“鲤坑矿难事故处理资金”专户存入60万元。 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或经本院裁定确认，鲤坑煤矿分别与6名遇难工人的家属、受伤工人马某达成调解协议，其中赔偿廖贞杨死亡各项损失88万元、李芳仁死亡各项损失86万元、田某死亡各项损失88.8万元、**举死亡各项损失86万元、汤某1死亡各项损失86万元、黄元亮死亡各项损失88.5万元、马某受伤各项损失9000元，赔偿款合计524.2万元，并已支付，被害人汤某1、田某的家属对该矿及相关人员表示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文继圣2016年8月9日因犯非法采矿罪被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2018年12月6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吴胜禄、文继圣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人邱某、苏某1、李某1、陈某3、林某2、李某2、苏某2、陈某1、罗某、江某、丁某、苏某3、周某、谭某、游某、朱某、熊某、陈某4、文某、郑某、陈某5等人的证言，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永公〔2019〕1-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与扣押物品照片及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案件情况说明，提取的煤矿安全生产承包协议与收款收据图片，调取的鲤坑煤矿成立安全生产管理机构的通知、登记信息、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人童文学的资格证，遇难与受伤工人的身份信息，龙岩市永定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调取的被告人吴胜禄的银行交易明细，涉案人员的通话清单，调取的鲤坑煤矿“12.28”善后处理资金收付情况，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刑初493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刑终297号刑事裁定书，（2019）闽0803民特4号、5号民事裁定书，被告人文继圣的罪犯档案资料，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以及被告人邱益强的辩护人提供的交通银行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邱益强2011年取得西采区实际控制权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650ｍ至±0ｍ采矿范围（但西采区主井＋145ｍ井底车场以下区域的巷道均在采矿许可证载明的界线之外），越界往0水平以下违法盗采国家煤炭资源，并在西采区井承包给被告人郑国其、陈荣坤等人后按煤炭销售款的一定比例收益。2016年9月，被告人郑国其、陈荣坤取得西采区井的承包经营权后，继续长期越界往0水平以下（事故前该矿在越界的﹣20ｍ、﹣100ｍ区段共布置6个采掘工作面）违法开采，并在西采区设置假密闭掩护，蓄意逃避监管，掩盖在建设区域外和采矿许可证范围外违法盗采煤炭的事实。被告人童文学2018年1月受聘鲤坑煤矿矿长后，明知西采区1＃长期打开密闭越界开采而放弃监管；被告人郭上沪2018年春节后受聘鲤坑煤矿西采区1＃井生产组织、工程定价、工资核算、安全管理等工作后，积极协助西采区1＃井长期打开密闭越界开采。被告人卢洪明2018年5月受聘西采区井井下生产技术管理工作后，积极帮助西采区1＃井越界往0水平以下盗采煤炭资源。 2018年11月22日，永定区自然资源局在检查时发现鲤坑煤矿越界开采行为，责令其即日退回界内开采，但该矿至事故发生前持续越界盗采煤炭。 经查证，鲤坑煤矿西采区1#井0水平以下2018年1-12月共开采出4769矿车煤炭（其中2018年6-12月共开采出3180.8矿车煤炭），每矿车煤炭约1.2吨，根据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抚市矿区6400大卡原煤在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的坑口平均交易价格为690元/吨（不含税费），鲤坑煤矿西采区1#井0水平以下非法采矿造成的国家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3948732元（其中2018年6-12月非法采矿造成的国家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19475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鲤坑煤矿采矿许可证，龙岩市永定区自然资源局关于鲤坑煤矿越界开采煤炭资源的移送函、调查报告、核查报告、检查整改通知书，龙岩市永定区国土资源局矿山监督执法记录与现场照片、案件查处材料、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鲤坑煤矿越界开采的函及出具的未履行处罚义务的说明，鲤坑煤矿西采区主井﹣20m水平工程平面图，鲤坑煤矿西采区2018年度下井人数、产量、进尺统计台账，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2019〕3号、20号关于原煤坑口价格证明，2006年12月30日永定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永定县洽溪煤矿背头凹矿采掘承包合同、收款收据，鲤坑煤矿东、西采区协议书，龙岩市永定区煤炭工业公司与鲤坑煤矿东采区采掘承包合同终止协议，鲤坑煤矿（背头凹井田）矿采资源储量评审意见书、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福建省121地质大队出具的鲤坑煤矿﹣20水平越界开采矿产资源破坏技术量鉴定报告、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9年11月1日、12月11日、12日，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吴胜禄、文继圣分别在辩护人或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邱益强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三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至15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至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至15万元。对被告人郑国其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8万元至12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8万元至12万元。对被告人陈荣坤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三个月；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至10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至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至10万元。对被告人童文学、卢洪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七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至5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至5万元。对被告人郭上沪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三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至4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至4万元。对被告人吴胜禄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对被告人文继圣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3日，被告人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的家属分别代三被告人向本院预缴罚金40000元、40000元、30000元。 另被告人郑国其的辩护人提供的龙岩市第一医院检查报告单、福建龙钢企业集团公司职工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等证据，拟证明被告人郑国其患有帕金森氏病等疾病，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组织指挥作业工人长期违法打开密闭越界开采，在不具备基本安全生产条件的区域冒险作业，导致发生劳动安全事故，造成六死一伤，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778.06万元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且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3948732元（其中2018年下半年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194752元），情节特别严重。其中被告人邱益强作为鲤坑煤矿西采区实际控制人，未履行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未按国家规定设立安全生产和技术管理机构，将西采区违法承包给没有安全生产资质的个人，以包代管，长期越界盗采国家煤炭资源；被告人郑国其、陈荣坤作为鲤坑煤矿西采区承包人，未取得合法有效的煤矿安全生产承包资质违法承包西采区采掘工程，安排未培训、未持证的工人入井作业，井下未进行测风、测气工作，弄虚作假，掩盖越界区域，蓄意逃避监管，长期越界盗采国家煤炭资源，安全投入严重不足，越界区域不具备安全生产基本条件，组织工人冒险作业，拒不执行监管部门停建指令；被告人童文学作为鲤坑煤矿矿长，负责煤矿全面工作，未履行矿长安全生产岗位职责，未健全安全生产管理机构及组织实施安全教育培训，未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消除西采区越界区域重大隐患，采用隐蔽手段逃避监管，越界开采，拒不执行监管部门停建指令；被告人卢洪明作为鲤坑煤矿生产副矿长，分管煤矿生产管理工作，主管西采区各项工作，未履行生产管理职责，未完善生产系统、淘汰非矿用设备和落后生产工艺消除事故隐患，采用隐蔽手段逃避监管，越界盗采国家煤炭资源；被告人郭上沪作为鲤坑煤矿西采区主井生产安全负责人，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下，组织工人越界盗采国家煤炭资源，采用隐蔽手段逃避监管，隐瞒越界开采事实，越界区域存在重大隐患，组织工人冒险作业，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非法采矿罪。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身为负有报告职责的人员，未按规定履行报告职责且在相关职能部门调查时谎报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时机，导致事故后果扩大，造成井下作业人员六死一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吴胜禄、文继圣明知发生安全事故仍与负有报告职责的人员串通，帮助转移、藏匿遇难者尸体，企图隐瞒事故后果，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违反有关安全规定，在安全许可证件到期后，指令停产停建期间弄虚作假逃避监管，组织工人违法从事生产作业活动，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文继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之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邱益强主张隐瞒事故并积极联系被告人吴胜禄、文继圣转移、藏匿遇难者尸体，在不报、谎报安全事故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吴胜禄、文继圣在不报、谎报安全事故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在组织工人长期打开密闭越界非法采矿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童文学、卢洪明在现场协助相关部门开展救援工作，后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宣布刑事拘留决定，可以视为“自动投案”以及被告人郭上沪主动投案，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且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文继圣到案后以及被告人吴胜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邱益强、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在事故发生后能组织、参与事故抢救、配合调查以及被告人邱益强、陈荣坤、郑国其赔偿部分损失，取得二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合考虑八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事故善后的处理与赔偿及造成的社会影响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五）项、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郑国其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荣坤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邱益强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上缴国库。四、被告人童文学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卢洪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郭上沪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七、被告人吴胜禄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文继圣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九、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扣押的被告人吴胜禄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内资金已提取用于支付事故赔偿费用，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被告人吴胜禄。 上诉人邱益强及辩护人的意见：1.上诉人邱益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2.上诉人邱益强积极赔偿受害者及其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一致谅解，还积极偿还了政府垫付款项,具有明确的悔罪表现；3.涉案矿井由陈荣坤、郑国其承包经营,上诉人邱益强仅按约定比例收取承包费,在生产过程中不具主导性,相对作用小；4.上诉人邱益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愿意尽最大努力对原审判决的罚金进行缴交。综上,请求在原来量刑建议内对上诉人邱益强从轻处罚。 上诉人郑国其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违反有关安全规定，在安全许可证件到期后，指令停产停建期间弄虚作假逃避监管，组织工人违法从事生产作业活动，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错误，上诉人对于一审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三项罪名均无异议，上诉人也愿意接受处罚，但上诉人的行为并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应当从重处罚”的情形，一审法院作出此认定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积极履行赔偿义务为由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上诉人提出的数罪并罚量刑建议有误，上诉人在事后积极协调保险赔偿款，发放一百余万元工人工资和通过女儿郑冰虹的账户支付赔偿款30万元。上诉人有尽力进行赔偿；3.上诉人的病情属于可判决监外执行的情形。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郑国其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郑国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量刑的依据；2.一审法院以未积极履行赔偿义务为由从而认定公诉机关提出的数罪并罚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不能成立；3.郑国其的病情属于可判处暂予监外执行的情形。 上诉人陈荣坤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陈荣坤已经尽全力予以赔偿,一审以不积极履行赔偿义务为由加重刑罚系认定错误；2.一审虽然采纳了公诉机关对陈荣坤的个罪的量刑建议的最高刑期,但数罪并罚的总和刑期却远远高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显然违背了立法初衷。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及原审被告人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吴胜禄、文继圣犯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及原审被告人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组织指挥作业工人长期违法打开密闭越界开采，在不具备基本安全生产条件的区域冒险作业，导致发生劳动安全事故，造成六死一伤，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778.06万元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且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3948732元（其中2018年下半年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194752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及原审被告人童文学、卢洪明身为负有报告职责的人员，未按规定履行报告职责且在相关职能部门调查时谎报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时机，导致事故后果扩大，造成井下作业人员六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原审被告人吴胜禄、文继圣明知发生安全事故仍与负有报告职责的人员串通，帮助转移、藏匿遇难者尸体，企图隐瞒事故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条的规定对上诉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及原审被告人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从重处罚正确。原审法院根据郑国其、陈荣坤的赔偿情况、认罪、认罚而在个罪的量刑建议的刑期幅度内依法调整二上诉人数罪并罚的决定刑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邱益强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赔偿情况等对邱益强、童文学、卢洪明、郭上沪、吴胜禄、文继圣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郑国其是否符合暂予监外执行条件需要等案件生效后向相关部门提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亦合法，上诉人邱益强、郑国其、陈荣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素芬 审 判 员 谢林昌 审 判 员 卢亮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美 书 记 员 洪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