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81民初5398号 原告：张福洲，男，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范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陈，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文昌街道办事处西大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明清，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方,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明清，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凤云，女，197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原告张福洲与被告方陈、陈方及第三人吴凤云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福洲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范丽，被告陈方，被告方陈、陈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明清，第三人吴凤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福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方陈、陈方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购房款700000元及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自2009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方陈、陈方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购房款700000元及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自2009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陈方与第三人吴凤云于1998年登记结婚，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3年10月购买位于上海控江路128弄19号2203室的房产，登记在陈方一人名下，2007年6月吴凤云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后因借款人无力偿还，原告起诉借款人及担保人吴凤云等，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甬北商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判决吴凤云对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因吴凤云等人没有财产,经法院强制执行无果。后原告发现陈方与吴凤云的上海控江路128弄19号2203室的房产，在2008年以买卖的方式转移至方陈(陈方亲弟弟)名下。原告曾向绍兴市越城区法院提出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讼(案号：2018浙0602民初10532号)，在该案件中两被告均认可当时的购房款140万元未支付，并且在诉讼过程中方陈向法院提供欠条一份，重申尚欠购房款140万元的事实，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但之后被告方陈一直未向陈方及第三人吴凤云支付购房款，陈方与吴凤云也未进行实质性的催讨。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曾向被告方陈电话通知要求其向法院履行债务，但仍然未有效果。综上，原告认为，涉案房产属于第三人吴凤云与被告陈方的夫妻共有财产，在出让情况下吴凤云享有一半的债权份额，因此吴凤云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又因第三人吴凤云放任自己的债权，造成原告合法到期债权无法实现。故根据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准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方陈、陈方共同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在诉状中故意回避了以下客观存在的事实：1）陈方与吴凤云原系夫妻关系，但因自2005年夫妻关系恶化后，于2009年11月16日离婚，离婚后陈方已再婚，即陈方已另行成家生子。2）陈方与吴凤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仅购有上海控江路128弄19号2203室的房屋一套，另又购有坐落于宁波市黄金水岸1104办公用房一处。3）陈方与吴凤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有一子陈晨，离婚时，婚生子由陈方负责抚养教育，吴凤云并不承担抚养教育费用。4）陈方与吴凤云系协议离婚，双方签有自愿离婚协议书1份，协议书约定：“二、夫妻婚后购有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房产证为陈方其弟方陈为权利人，现协商该套房屋归其子陈晨所有，特殊约定（此房于其子满18周岁时由吴凤云、陈方协助办理过户陈晨所有）；三、夫妻婚后购有宁波市黄金水岸1104办公用房100%产权归女方所有。”上海房产从方陈取得房产的权利后，一直未有交付，由陈晨实际居住使用。2、原告与第三人间的债务是第三人的个人债务。第三人并非是原告的主债务人，根据（2009）甬北商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该案的主债务人是宁波经济开发区和平电气有限公司，何建平、刘玉明、吴凤云均是为主债务人向本案原告借款的担保人，担保时间为2007年6月10日。这一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个人的担保债务是其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且担保时陈方、吴凤云夫妻关系恶化，分居两地，并不知情。3、被告陈方、方陈均不是第三人的债务人。从生效的判决书中可以证明，涉案房产是陈方、吴凤云夫妻共同财产，陈方、吴凤云离婚时已对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作了分割，涉案房产分给他们的婚生儿子陈晨，宁波办公用房分给第三人吴凤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2民初10532号民事判决书、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340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被告陈方、第三人吴凤云的离婚财产分割是合理、合法的，所以陈方并非是第三人的债务人，第三人亦不是陈方的债权人。此外，方陈亦不是吴凤云的债务人，从表面看，陈方、吴凤云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方陈，方陈至今未付房款，似乎是吴凤云的债务人，但是在夫妻离婚共同财产的分割时，吴凤云应分得的共同财产已分得，涉案房产是被告陈方应分得的共同财产，但根据夫妻双方的约定，该房产的财产是要分给婚生儿子陈晨的，即使是债权，陈晨是该财产的债权人，而不是第三人。因该房一直由陈晨居住使用，陈晨未交付租金给方陈，所以陈晨与方陈间互有债权债务关系。4、本案原告不存在代位权的问题，法院应予驳回。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的规定，首先，本案被告并不是第三人的债务人，所以即使第三人是原告的债务人，也不存在债权人代位权；其次，第三人与陈方离婚时，协议将上述涉案房屋分给儿子陈晨。实际上是陈方将应分得财产转赠给了儿子陈晨，而不是第三人应分得的财产分给了儿子陈晨，所以第三人在涉案房产中并没有财产权，更不是第三人的债权，故不存在原告可以代位诉讼的债权；其三，离婚协议中，对未成年的儿子陈晨并没有明确第三人承担抚养费，抚养费实际上是由被告陈方承担，也就是第三人吴凤云应承担的抚养费转加给了陈方，所以无论是分割的财产还是儿子抚养教育均不存在第三人有债权问题。 第三人吴凤云辩称，答辩人是原告的债务人，答辩人对两被告没有债权。上海房产是离婚时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分给了儿子陈晨（离婚协议有约定，待陈晨成年后给他），上海房产不是答辩人的债权；离婚时答辩人已经分得宁波的一套办公用房和一套住房，有离婚证可以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2018)浙0602民初10532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340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对第三人吴凤云享有到期债权，吴凤云对被告享有的到期债权怠于行使。10532号判决书第三页第六行、第三页倒数第五行、第六页倒数第三行、第九页第一、二行。中院判决书第四页最后两行、第五页第一行以及第六页倒数第七、八行，均可以证明这套房子卖给方陈，款项到现在均未支付。并在诉讼中已经认定该房产是陈方与吴凤云的夫妻共同财产。 方陈、陈方对2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10532号判决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认为，10532号判决书第三页第六行是被告陈方的陈述，证明上海房产已经分割给儿子，所以不能达到原告要证明的是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而原告只取了其中的一句话，证明是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这样做法是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虚假的去解释陈方的陈述是不应该的；原告认为10532号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五行方陈陈述能证明“已认定房产是吴凤云和陈方的债务”是完全不客观的。倒数第五行是指方陈同意陈方代理人的答辩意见，而陈方代理人是指上海房产是已经分割给陈方，而又赠予儿子的事实，并证明要卖给方陈是因为吴凤云不相信陈方、不知道未成年孩子可以作户主，所以并不能证明方陈所购房产是吴凤云的债权。10532号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三行是载明“欠条原件”，但这欠条原件只证明是陈晨的债权，不能证明是吴凤云的债权。10532号判决书第九页第一、二行，只是证明有欠条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这是吴凤云的债权，事实上，这个欠条是写给陈方和陈晨的，不是写给吴凤云的。对340号中院判决书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认为，判决书第四页最后两行、第五页第一行只证明房屋虽买卖，但未交付房款也未交付房屋的事实，不能证明这是吴凤云的债权，也不能证明本案原告可以代位主张权利；340号中院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七、八行，房款交与不交与本案原告均无关联，因为这是陈方个人或陈晨个人的财产，不是吴凤云的债权，所以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举证中，断章取义，虚假解释判决书中当事人的陈述，越城区人民法院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均认定陈方与吴凤云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是合理、合情、合法的，所以二份判决书均认定上海房产是夫妻离婚时已分割给个人的财产，不是吴凤云的债权。 第三人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认为第三人在离婚时已经获得两套房产，陈晨获得了一套房产，陈方没有获得房产。原告既然主张对第三人的权利就不应偏离主题。 2、被告提交的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5刑初290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吴凤云一直不知道原告在通过诉讼主张其权利。 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是2020年3月20日才递交，超过举证期限，法院应责令被告说明理由并根据相应情况作出处罚。原告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质证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发生在2007年6月10日，借款期限一年，因此该笔借款在2008年6月已经到期，且到期前曾结算过利息，对于这么大笔款项，到期后吴凤云不闻不问不合常理。 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3、被告提交的自愿离婚协议书1份、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1份，证明陈方和吴凤云于2009年11月16日离婚，陈方和吴凤云自愿离婚且财产分配平等，上海的房产系留给其子陈晨，该房产是陈晨与陈方的，与吴凤云无关。 原告对自愿离婚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质证认为（2018）浙0602民初1053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页陈方陈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买的房子是事实，已经卖给方陈也是事实，方陈陈述被告与第三人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而现在又认为房子系留给陈方的儿子陈晨，因此被告在前后案件中表述有矛盾，必定在其中一个案件中做了虚假陈述；对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当事人异议的证据经审查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方陈、陈方系弟兄关系。被告陈方、第三人吴凤云于1998年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名陈晨。陈方、吴凤云于2003年10月购置位于上海市控江路128弄19号2203室房产1套，该房产登记在陈方名下。2008年12月24日，陈方、方陈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543947，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为140万元，方陈于2008年12月24日前支付80万元、2009年1月6日前支付60万元。2009年1月21日，方陈、陈方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18年7月28日，方陈补写140万元欠条1份。 2009年月11月16日，陈方、吴凤云协议离婚，双方拟定自愿离婚协议书1份，其内容为：双方于1998年5月登记结婚，因双方工作不在同一城市造成夫妻长时间分离感情生疏，双方自愿离婚，儿子陈晨由男方抚养，夫妻婚后购买的上海控江路128弄19号2203室的房产一套，房产证为陈方其弟方陈为权利人，现协商该套房归其子陈晨所有（特殊约定此房于其子满18周岁时由吴凤云、陈方协助办理过户于陈晨所有）。夫妻婚后购买的宁波市黄金水岸1104办公房（与女方妹共同购买）100%产权归女方所有，女方有权随时探望和来上海在此房居住。 2009年5月25日，原告张福洲就与被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和平电气有限公司、何建平、吴凤云、刘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9年10月8日作出（2009）甬北商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和平电气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张福洲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何建平、吴凤云、刘玉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于2010年3月26日作出（2010）甬北执民字第198号执行裁定书记载：已查封被执行人的财产，现暂无法执行，也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的财产线索，故本案予以程序终结执行。 2018年9月30日，原告张福洲向浙江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认为陈方为转移隐瞒财产出卖位于上海控江路138弄19号2203室的房产与方陈签订的合同编号为543947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浙江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02民初10532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该案不属于恶意串通，其理由为：第一、陈方与方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时，原告张福洲无证据证明陈方、方陈明知吴凤云尚欠原告借款；第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陈方与吴凤云尚未离婚，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至少陈方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陈方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并无不当；第三、吴凤云同意处分其二分之一的产权，即同意陈方将案涉房产全部转让给第三人方陈，原告无证据证明吴凤云与方陈存在恶意串通；第四、吴凤云与陈方的离婚协议书没有提及原告债务，尤其刑事案件中公安侦查后也没有将该节事实列入吴凤云的犯罪事实；离婚协议书约定内容，如果是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吴凤云完全可以将所有财产约定为陈方所有。从婚生子约定由陈方抚养的角度，即使案涉房产没有过户给方陈，离婚协议中对夫妻财产的分割处分是合理的。陈方、吴凤云互不信任，又想离婚后将房产留给小孩，便将房产卖给共同认可的方陈，法院采信其当时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小孩，而非是逃避原告的债务。陈方、方陈之间的买卖行为不具有恶意，也无证据证明吴凤云与陈方、方陈之间也具有主观恶意。故法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张福洲不服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9）浙民终340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陈方、方陈于2008年12月24日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知晓吴凤云对张福洲所负的担保债务情况。虽张福洲主张其于2008年9月5日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时，陈方业已知情，张福洲并未提供该案的立案及送达的证据，即使起诉状及相关诉讼文书已按诉讼程序送达给吴凤云，根据双方当时不在同一城市的客观情况，也难以认定陈方对此知情。同时，陈方与吴凤云于2009年11月16日协议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并未提及吴凤云对张福洲所负的该笔担保债务。其次，从陈方、吴凤云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涉案房产归婚生子陈晨所有，位于宁波的办公用房由吴凤云所有。双方对夫妻财产的分配不属于债务人在对外负债务又无其他财产偿债的情况下，将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合理份额部分分配给配偶及被抚养人情形，难以认定协议中的财产分配条款对张福洲的债权产生损害；再次，陈方、吴凤云、方陈均陈述，因陈方与吴凤云互不信任，又想离婚后将房产留给小孩，便将房产卖给双方共同认可的方陈，待孩子成年后，再将该房子过户到孩子名下，结合陈方嗣后确又再婚的事实，双方关于将涉案房产出卖给方陈的目的的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可能性。最后，吴凤云因拒不履行判决、裁定被判处有期徒刑，公安机关也曾对涉案房产转让情况进行过调查，吴凤云的刑事判决书也并未将该节事实列入吴凤云的犯罪事实。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使人民法院确信恶意串通事实存在可能性，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故对于恶意串通的主张难以采信；在案证据难以认定陈方、方陈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和客观行为，故案件也不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 2018年9月11日，第三人吴凤云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逮捕，该案查明，张福洲诉吴凤云等案件审理期间，江北区人民法院曾联系吴凤云参加诉讼，并至吴凤云户籍地现场送达诉讼文书，但均未找到吴凤云本人，法院遂以公告方式送达传票、民事判决书等。张福洲于2010年2月8日向江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案在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于2020年1月裁定冻结被告方陈名下财产价值7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凤云是否为陈方、方陈的债权人，吴凤云是否怠于行使其债权？首先，浙江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2民初10532号民事判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民终340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方、吴凤云离婚协议中对夫妻财产的分割处分是合理的，法院采信其当时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小孩，而非逃避原告的债务。陈方、吴凤云、方陈均陈述，因陈方与吴凤云互不信任，又想离婚后将房产留给小孩，便将房产卖给双方共同认可的方陈，待孩子成年后，再将该房子过户到孩子名下，结合陈方嗣后再婚的事实，双方关于将涉案房产出卖给方陈的目的的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可能性，上述判决为生效判决。其次，（2009）甬北商初字第453号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法院的诉讼文书是通过公告的方式予以送达，陈方、吴凤云并不知晓吴凤云有担保债务已被诉至法院，陈方、吴凤云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处分应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非是为逃避债务。由此可知，陈方、吴凤云在离婚时将案涉房产处分给其子陈晨，陈晨是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人。此前，方陈通过买卖合同的订立并办理过户手续(未支付房款)成为案涉房产的权利所有人，但案涉房产并未交付方陈，陈方、吴凤云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产证权利人为方陈的坐落于上海市控江路128弄19号2203室楼房一套于陈晨满18周岁时过户于陈晨所有。因此，方陈仅是案涉房产形式上的所有人；方陈此后补写欠条也是对其作为形式上的房屋所有人权利的一种限制和约束。本案第三人吴凤云在离婚时已就案涉房产作出确权处分，方陈就房款出具的欠条，吴凤云亦无权进行主张，吴凤云并非方陈的债权人；吴凤云、陈方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并无异议，双方之间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再则，本案审理中，吴凤云否认其为陈方、方陈的债权人，陈方、方陈亦否认其为吴凤云的债务人，故不存在吴凤云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形，现原告张福洲以吴凤云享有对方陈的债权并怠于行使其债权为由行使代位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福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计54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共计9420元，由原告张福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秀莲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费 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 （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 （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 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