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龙岗区超凡密室逃脱俱乐部，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平东路富德中心三楼B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DPMWQ0G。经营者：蔡金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彤，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经济开发区三鸿路6号6幢5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20117134795654K。法定代表人：袁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爱联蒲排五巷五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6626606L。负责人：周玉华。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意婷，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耀，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善冰，男，199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超凡密室逃脱俱乐部（以下简称“超凡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星集团”）、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赵善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9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凡俱乐部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7民初19965号民事判决，将该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钟星集团、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赵善冰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粤0307民初19965号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赵善冰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应视为代表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职务行为，返还工程款及赔偿超凡俱乐部损失的义务应由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和钟星集团共同承担。超凡俱乐部提交了超凡俱乐部与赵善冰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聊天记录显示，在签订《消防工程施工项目合同》前后，赵善冰一直以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员工身份与超凡俱乐部询价洽谈签订合同的事宜。在整个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超凡俱乐部除了赵善冰外从未遇到其他任何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员工或代表，且双方签订的《消费工程施工项目合同》上有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盖章，并且在法定代表人处有赵善冰的签字，超凡俱乐部有理由相信赵善冰的行为系代表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公司的职务行为，并且工程款36000元是赵善冰要求超凡俱乐部转给其本人的，超凡俱乐部将工程款36000元转给赵善冰应视为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收到了工程款。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明知赵善冰拿着盖有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公章的合同与超凡俱乐部签订协议并不加反对，则说明与超凡俱乐部签订《消费工程项目施工合同》是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现，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应当履行该协议的相关义务，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相应的返还和赔偿责任。钟星集团作为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消费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中并没有指定付款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超凡俱乐部未向合同指定的账户付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消费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在正文处并没有指定超凡俱乐部的付款账户，只是在合同最后的乙方（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盖章处的下面有注明杨XX的银行账号，杨XX既不是钟星集团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超凡俱乐部不知道杨XX与赵善冰、钟星集团、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是什么关系。在此前提下，正是因为超凡俱乐部尽到了谨慎的注意义务，超凡俱乐部才未向杨XX转账，而是按照赵善冰的要求向赵善冰转账，因此超凡俱乐部在此问题上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认为超凡俱乐部未向合同指定的账户付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在赵善冰未到庭参加一审庭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便认定赵善冰与钟星集团和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是介绍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赵善冰未将超凡俱乐部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钟星集团和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认为超凡俱乐部需要举证证明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同意超凡俱乐部将款支付给赵善冰是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庭审的整个过程中赵善冰始终未到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只是听取了钟星集团和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意见就认定钟星集团、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赵善冰是介绍关系，并认定赵善冰并未将工程款交给钟星集团和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该结论无依据，超凡俱乐部不需要举证证明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同意超凡俱乐部将款支付给赵善冰。自始至终，赵善冰都是以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名义联系签约事宜，最终也是赵善冰将盖有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公章且有赵善冰签名的合同交超凡俱乐部签约，超凡俱乐部没有任何理由去质疑赵善冰与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如法庭有任何疑问，该举证责任也在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处，而不是让超凡俱乐部一个局外人证明赵善冰与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乃至是否有收款的权利。四、超凡俱乐部在2017年8、9月份一直有要求赵善冰履行合同，赵善冰也一直在和超凡俱乐部就履行合同的事宜进行磋商，所以钟星集团、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赵善冰应当赔偿超凡俱乐部在此期间的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7民初19965号民事判决，将该案改判或发回重审。钟星集团、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辩称，一、赵善冰与钟星建设集团深圳分公司是介绍业务的关系，赵善冰无权代表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从事任何与施工合同有关的行为；超凡俱乐部主张赵善冰签订合同和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应视为代表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超凡俱乐部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且未尽到基本的审慎义务，本身就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从未委托过赵善冰收取工程款，赵善冰也未将工程款交付给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并未实际收取到工程款，超凡俱乐部无权要求钟星集团、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返还。三、超凡俱乐部未按合同履行先付款义务，导致合同未履行，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对合同未履行并无过错，超凡俱乐部要求钟星集团、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赵善冰没有代理权限收取工程款的行为，不对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发生效力，超凡俱乐部本身亦具有过错，超凡俱乐部要求钟星集团、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承担返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超凡俱乐部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善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超凡俱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超凡俱乐部与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2.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返还超凡俱乐部支付的工程款36000元；3.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赔偿超凡俱乐部的损失32190.4元；4.钟星集团、赵善冰对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5.钟星集团、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赵善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凡俱乐部与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签订《深圳市消防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承包超凡俱乐部位于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XX东路XX中心X楼B03的二次消防工程。合同载明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2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2日（具体时间根据装修及提交报建资料时间）。工程造价为6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超凡俱乐部支付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工程款36000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超凡俱乐部支付被告工程款24000元，价款为总价包干。超凡俱乐部、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赵善冰在合同上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在合同中还备注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账号为中国农业银行布吉支行、开户名为杨XX的账号。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超凡俱乐部于2017年5月2日通过支付宝向赵善冰转账支付了30000元，通过微信向赵善冰转账支付了6000元。经一审庭审中核实，收款的微信账号与赵善冰在合同中所记载的手机号一致。赵善冰收到款项后，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并未按照合同开始施工。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陈述与赵善冰是介绍业务的关系，但从没有收到过赵善冰的任何款项，对该合同是否签订并不知情。另查，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是钟星集团的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超凡俱乐部与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深圳市消防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上超凡俱乐部与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盖章，该合同一经签订，已经生效，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主张因不知情而该合同不成立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超凡俱乐部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表示对该合同不知情，也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双方已经没有履行该合同的基础，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超凡俱乐部要求钟星集团、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赵善冰退还装修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超凡俱乐部与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确注明了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收款账户信息，超凡俱乐部未按约定将款付至指定的账户，也没有举证证明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同意超凡俱乐部将款支付给赵善冰的情况下，而将款付给了赵善冰，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不能视为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已经收到了款项，故对超凡俱乐部要求钟星集团、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退回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赵善冰收到了款项，未将款项交给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导致合同未履行，应将款项退还给超凡俱乐部。关于超凡俱乐部要求钟星集团、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赵善冰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钟星集团、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对涉案合同未履行并没有过错，对超凡俱乐部要求钟星集团、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善冰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超凡俱乐部依据违约主张赵善冰赔偿损失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善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超凡俱乐部装修款36000元；二、驳回超凡俱乐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4元（超凡俱乐部已预交），由超凡俱乐部负担710元，由赵善冰负担79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超凡俱乐部与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深圳市消防工程项目》上有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盖章，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对上述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应认定签订合同的行为是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超凡公司即应支付36000元，并备注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开户名、开户行和开户账户。但超凡俱乐部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工程款支付至上述账户，而是直接转账给了赵善冰。本院认为，即便赵善冰是代表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与超凡俱乐部签订合同之人，在合同已明确收款账户和收款人的情形之下，超凡俱乐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又另行同意了其他收款账户。超凡俱乐部将36000元支付至赵善冰的行为不能证明其已将款项支付给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现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超凡俱乐部无权请求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返还上述款项。至于超凡俱乐部主张的因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因超凡俱乐部并未按合同的约定将工程款支付至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的账户，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未继续履行合同并未构成违约，超凡俱乐部无权请求钟星集团深圳分公司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赵善冰并非合同当事人，超凡俱乐部亦无权请求赵善冰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深圳市龙岗区超凡密室逃脱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超凡密室逃脱俱乐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春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