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德明，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德生，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德天，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波，女。以上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峰，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惠琼，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绍强，男。系李惠琼的儿子。上诉人余德明、余德生因与被上诉人余德天、黄波、原审被告李惠琼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德明、余德生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983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余德天、黄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采纳证据，错误计算赔偿的数额，导致错误判决。余德天、黄波提交的诊断证明、医疗票据、费用清单载明，余德明、余德生患有高血压疾病，医疗费多用于治疗高血压、心脑血管疾病。而从余德明、余德生提交的信公行罚决字［2018］XX号信宜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与余德天、黄波之间的肢体接触只是导致余德天、黄波有挫伤、皮外伤。因此，余德天、黄波的医疗费大部分是用于治疗高血压、心脑血管病，该疾病的发生不是余德明、余德生导致的，与余德明、余德生没有关联，不应由余德明、余德生承担，应当相应剔除该部分费用。二、余德天、黄波因治疗高血压、心脑血管病而导致住院时间长，因而产生更多的住院费、护理费、伙食费，该部分费用与余德明、余德生没有关联，不应由余德明、余德生承担，应当相应剔除。三、一审判决余德明、余德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于分责错误。本次事情的发生，是因余德天、黄波阻拦修建余氏祖屋而发生。余德天、黄波不顾余氏整个姓氏家族的利益而阻拦修建祖屋，余德明、余德生多次叫余德天、黄波离开，但余德天、黄波依然阻拦导致本次事件发生，余德天、黄波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余德天、黄波辩称：一、一审判决采纳证据正确，符合客观真实情况，计算赔偿数额准确。余德天、黄波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出院记录和信宜市人民法院到信宜市公安局朱砂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文书等证据，足以证实余德明、余德生共同对余德天、黄波实施了侵权行为，导致余德天、黄波受伤，余德明、余德生应当对余德天、黄波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为余德明、余德生恶意殴打余德天、黄波，致使余德天、黄波受伤，其行为极为恶劣，理应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二、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余德天、黄波自身患有疾病，但并未影响其正常生活和威胁其生命，余德天、黄波受伤入院后出现的诸种严重症状和疾病的恶化趋势，与余德明、余德生的侵权行为有直接的联系。余德天、黄波为治疗疾病而开支的费用是由于余德明、余德生的侵权行为所致的损害造成的。所以，余德明、余德生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和营养费等。三、因为余德明、余德生的行为过错严重，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恶劣，社会负面影响大，给余德天、黄波造成的伤害较大，导致余德天、黄波住院41天，需要亲人护理，并造成了余德天、黄波的极度精神痛苦。一审判决根据余德天、黄波及余德明、余德生的过错程度，酌定由余德明、余德生连带赔偿余德天经济损失的70%，其余的30%由余德天自行承担；由余德明、余德生连带赔偿黄波经济损失的80%，其余的20%由黄波自行承担完全正确。李惠琼陈述称：同意余德明、余德生的上诉意见。余德天、黄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余德明、余德生、李惠琼共同赔偿损失30844.46元给余德天；2.判决余德明、余德生、李惠琼共同赔偿损失30941.6元给黄波；3.案件受理费由余德明、余德生、李惠琼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德天、黄波与余德明、余德生是同村村民。其中余德天与黄波是夫妻关系，余德明与余德生是兄弟关系。2018年8月22日，余德明、余德生请人用钩机平整余氏祖屋的基地，准备重建余氏祖屋。当天15时许，余德明、余德生在施工过程中，因土地问题与余德天、黄波发生纠纷，继而发生争吵。余德天、黄波认为余德明、余德生请来的钩机钩到余德天、黄波的地方，便上前阻止施工。余德明、余德生叫余德天、黄波走开，余德天、黄波不肯走。于是，余德明、余德生就一起去拖开余德天、黄波。接着余德天、黄波与余德明、余德生互相拉扯，从而造成余德天、黄波及余德明均受伤。期间，余德天咬了一下余德明的手部，还抓了一下余德明的下阴；余德明用木棍打了一下黄波的面部。事后，经信宜市********鉴定，余德天、黄波及余德明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事发当日22时许，余德天、黄波到信宜市某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余德天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高血压病3期；黄波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高血压病。余德天、黄波于同年10月1日出院(住院41天)，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均为1人。余德天、黄波住院治疗用去的医疗费分别为13794.99元、13892.13元。2018年10月19日，信宜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余德天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罚款500元，对余德明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1000元。余德天、黄波均系农民。因本案受伤时，余德天、黄波已分别年满69周岁、62周岁。以上事实，有余德天、黄波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诊断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出院记录，本院到信宜市公安局朱砂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余德明、余德生共同对余德天、黄波实施了侵权行为，导致余德天、黄波受伤，应当对余德天、黄波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德天、黄波在和余德明、余德生争吵过程中，与余德明、余德生互相拉扯，且余德天咬余德明的手，抓余德明的下阴。由此可见，余德天、黄波对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故可以减轻余德明、余德生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余德天、黄波及余德明、余德生的过错程度，酌定由余德明、余德生连带赔偿余德天经济损失的70%，其余的30%由余德天自行承担；由余德明、余德生连带赔偿黄波经济损失的80%，其余的20%由黄波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标准，结合余德天、黄波的诉讼请求及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余德天、黄波的经济损失核实如下：1.余德天、黄波的医疗费分别为13794.99元、13892.13元。2.余德天、黄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为4100元。余德天、黄波受伤后均住院41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为4100元。3.余德天、黄波的营养费均500元。根据信宜市某医院医嘱证实，余德天、黄波均需要增加营养。一审法院酌定余德天、黄波的营养费均为500元。4.余德天、黄波的护理费均为5740元。余德天、黄波受伤后均住院41天，期间护理人员1人。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余德天、黄波的护理费均按140元/天计算，即余德天、黄波的护理费均为5740元。关于余德天、黄波主张的误工费问题。由于余德天、黄波均系农民。因本案受伤时，余德天已年满69周岁、黄波已年满62周岁，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因误工减少收入。故对余德天、黄波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德天的上述损失合计24134.99元，黄波的上述损失合计24232.13元。如前所述，对余德天的损失24134.99元，应由余德明、余德生连带赔偿70%，即16894.49元(24134.99元×70%)，其余的30%由余德天自行承担；对黄波的经济损失24232.13，应由余德明、余德生连带赔偿80%，即19385.7元(24232.13元×80%)，其余的20%由黄波自行承担。关于余德天、黄波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李惠琼赔偿其经济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余德天、黄波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李惠琼赔偿其损失，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惠琼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对余德天、黄波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余德明、余德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6894.49元给余德天；二、限余德明、余德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9385.7元给黄波；三、驳回余德天、黄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5元(余德天、黄波已预交)，由余德天、黄波负担638元，由余德明、余德生负担707元(该款由余德明、余德生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余德天、黄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一审判决对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余德天、黄波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对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在纠纷发生后，不能自我克制，寻求合法途径解决纷争，而是相互拉扯，发生肢体冲突，造成余德天、黄波及余德明受伤的严重后果。因此，对余德天、黄波因此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余德明、余德生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因余德天、黄波在本案中也存在过错，故应当减轻余德明、余德生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根据余德天、黄波及余德明、余德生的过错程度，认定由余德明、余德生连带赔偿余德天经济损失的70%，由余德明、余德生连带赔偿黄波经济损失的80%，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判决对余德天、黄波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余德明、余德生上诉主张余德天、黄波存在治疗其他疾病的情形，故应当扣除相应的治疗费用。经查，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余德明、余德生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余德天、黄波存在治疗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疾病的事实，也没有申请对余德天、黄波是否存在过度治疗进行司法鉴定，故余德明、余德生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德明、余德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上诉人余德明、余德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燕红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