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新喜，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琴，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强，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毅，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光，威海环翠孙家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毕新喜因与被上诉人刘军强、邢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新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刘军强、邢毅返还毕新喜车辆及占有期间的使用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军强、邢毅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军强、邢毅占有毕新喜车辆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18）鲁1092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车辆登记在邢毅名下，毕新喜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刘军强购买了案涉车辆，对毕新喜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毕新喜不服该判决上诉到威海中院，二审中邢毅提供书面陈述，称案涉车辆登记其名下，根据公示原则，其为产权所有人，显然刘军强、邢毅占有毕新喜车辆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2.刘军强、邢毅负有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一审以毕新喜未完成举证责任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在不当得利证明责任分配中，无合法根据属于消极的事实，应当由刘军强、邢毅承担证明责任，毕新喜对消极的事实无法举证，且从公平角度看，刘军强、邢毅收到案涉车辆应当说明其接受给付的依据，收受车辆的证据在刘军强、邢毅控制中，亦应当由刘军强、邢毅承担证明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二审中刘军强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经另案审理查明毕新喜未将诉争车辆交付给刘军强，亦未登记在刘军强名下，刘军强不存在不当得利；2.自2014年起案涉车辆即登记在邢毅名下，毕新喜对此知情，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车辆过户亦了解，但一直未向邢毅主张不合常理，现提起诉讼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邢毅辩称，1.毕新喜主张刘军强、邢毅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非由刘军强、邢毅举证；2.案涉车辆系邢毅经合法手续取得，亦登记在邢毅名下，不存在不当得利；3.毕新喜主张其自2014年9月起即知晓案涉车辆登记在邢毅名下，却从未向邢毅主张过权利，不合常理，且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毕新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毕新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军强、邢毅返还毕新喜重型自卸车（发动机号1610J245102）一台，如不能返还，赔偿毕新喜经济损失8万元；2.刘军强、邢毅支付自2014年8月1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车辆使用费（以实际鉴定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毕新喜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告刘军强、第三人邢毅，要求刘军强给付购车款350000元，威海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092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毕新喜的诉讼请求。毕新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0民终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两份判决书查明：“陕汽牌”机动车登记编号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原系威海市环翠区华庆石场于2011年购买，该车在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4月12日，毕新喜购买了该车辆。同年9月23日，毕新喜与刘军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毕新喜将该车辆抵顶给刘军强，价格345000元，在未付清价款前，车辆所有权归毕新喜，刘军强将石子送到威建搅拌站，通过威建混凝土分公司转账方式向毕新喜付款。刘军强应于2014年5月1日前付清全部车款，如到期未付清，毕新喜有权收回车辆，并要求刘军强按使用时间支付车辆使用租金。付清车辆时，毕新喜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4年6月30日，毕新喜将刘军强诉至威海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刘军强返还鲁Ｋ×××××号车辆，经威海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刘军强于2014年7月17日前将鲁Ｋ×××××号返还给毕新喜，并一次性支付车辆使用费30000元。因刘军强未按期履行上述义务，毕新喜申请强制执行，威海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0日以（2014）威经技区执字第377-1号执行裁定书将鲁Ｋ×××××号车辆扣押，并于同年8月5日将车辆交付给毕新喜，由毕新喜出具了收到条。2014年8月12日，邢毅自毕新喜处购买了鲁Ｋ×××××号车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车价合计1600元，同年8月15日，该车辆被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至邢毅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鲁Ｋ×××××。2014年9月7日，刘军强为毕新喜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毕新喜购车款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从毕新喜陈述来看，毕新喜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刘军强未支付任何购车款的情况下，毕新喜便将自己的身份证、车辆登记簿等材料交由刘军强，任由其将车辆过户给邢毅，系毕新喜对自身权利的自愿处分，邢毅占有案涉车辆并非不当得利，而是毕新喜之自愿处分行为所致，毕新喜主张邢毅因不当得利占有案涉车辆，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毕新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毕新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毕新喜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起诉刘军强、邢毅索要购车款的（2018）鲁1092民初1806号、（2019）鲁10民终419号案件，在判决生效后毕新喜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裁定提起再审。该案原审审理期间，毕新喜提交3份录音证据，以证实邢毅是刘军强所雇佣司机，车辆系按照刘军强指示过户到邢毅名下。该案审理过程中，刘军强认为毕新喜未能提供录音原始载体，录音内容存在被剪辑可能。该案原审生效判决认为，录音原始载体无法打开，仅凭录音资料亦无法证实毕新喜主张事实，无法认定毕新喜向刘军强履行交付车辆义务。本案二审中，毕新喜提交上述录音原审载体录音笔，并当庭播放。经质证，邢毅对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3段录音中只有第2段有邢毅谈话内容，且录音内容不能证明毕新喜将案涉车辆出售给刘军强，刘军强又将车辆挂名在邢毅名下，邢毅系经过合法手续取得案涉车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毕新喜与刘军强、邢毅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毕新喜能否基于不当得利向刘军强、邢毅主张返还车辆并支付相关占有使用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2014年8月12日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同年8月15日车辆登记过户信息均显示邢毅系从毕新喜处取得案涉车辆；2014年9月7日欠条显示刘军强欠付毕新喜购车款；而毕新喜所提交录音证据系证实车辆卖给刘军强并按刘军强要求过户至邢毅名下。从毕新喜所提交证据及证明目的看，其仍主张与刘军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就邢毅而言，其亦不否认与毕新喜之间就涉案车辆存在某种合同关系。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事实并不支持刘军强或邢毅属于没有法律根据而占有诉争车辆，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毕新喜依据不当得利向刘军强、邢毅主张返还案涉车辆并支付占有使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毕新喜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毕新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