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12民初6138号之一原告：智者同行品牌管理顾问(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英，北京君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HUANGXIMING。被告：南京博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黄希鸣。原告智者同行品牌管理顾问(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致公司)、南京博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郡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原告智者同行品牌管理顾问(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诉称，被告思致公司委托原告为其提供公关服务,原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后,被告以“行业不景气、企业资金紧张、验收人员变动”等理由,长期通过“在部门之间互相推诿、要求重复验收、随意操纵付款流程、对原告沟通请求不予理会”等手段,枉顾“诚实信用”这一《合同法》基本原则,肆意违反合同关于按期足额付款的约定,以达到无限期拖延付款的目的。2019年1月14日,原告做出承诺,遵守被告提供的《采购通则(非生产》：1、《采购通则》是博郡公司及其子公司、关联公司之一或多方与原告产生供应关系的文件,是双方所签署的采购合同/订单的基础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依照《采购通则》所制定的采购订单、补充合同、相关的附录、附件等,与《采购通则》组成一个整体；2、除非原告和被告公司另有明确的书面约定,采购订单中约定的价格是被告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的唯一依据；3、原告和被告公司签署的订单上对付款事宜有约定的,以订单约定为准；4、被告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服务成果有异议的,应该在收到该等服务成果后7天内提出；5、被告公司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应按照未付款部分的0.05%向原告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逾期付款部分总额的5%。在此基础上,原告按照博郡公司的要求,与其子公司思致公司签署了一系列订单合同,为被告提供公关服务。截至目前,原告已经完成所有订单与合同、通过被告验收且已向被告开具发票。在过去半年时间里,原告多次通过邮件、电话、微信、董事长亲自上门拜访等方式与被告沟通催款,被告屡次拒绝协商或提供付款计划,且就“先支付一百多万元”的承诺一次次爽约,原告一直未收到任何付款,被告累积拖欠本金已达12,354,808.14元之巨。自然人HUANGXIMING(黄希鸣)通过南京富幽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间接控股博郡公司,并以博郡公司为平台,围绕“新能源汽车”的主题,投资设立了包括思致公司在内的六家公司,形成了以博郡公司为中心、以HUANGXIMING(黄希鸣)为实际控制人的企业集团,相关公司作为一个整体,以“博郡汽车”的名义对外宣传和经营业务。博郡公司以100%到80.1%的持股比例,对其直接投资的全部六家公司控股,其中持有思致公司的97.98%的股权。被告企业集团中包括思致公司和博郡公司在内的七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执行董事,均为HUANGXIMING(黄希鸣),各公司及其再投资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名单高度重合。原告在履行上述涉案合同的过程中,通过被告提供的邮件、订单、名片、微信等信息,发现思致公司和博郡公司员工和办公场所混同情况严重,特别是市场部和采购部,“一批人马,两块牌子”。博郡公司就涉案合同标的对外招标,要求中标方与思致公司(而不是博郡公司)签署合同订单。在涉案合同项下,原告实质上服务的是博郡公司,事实上接受原告服务的也是博郡公司,而不是签署合同订单的思致公司,思致公司在这里只用于签约和走账开发票。被告作出上述安排的原因,据被告采购部负责人介绍,是因为当时博郡公司拟与天津一汽夏利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合资公司,手续迟迟未能办妥,然而博郡公司有些业务等不了了,于是就把相关合同迁到思致公司名下,但实际上并不是思致公司的业务,等合资公司成立目进入正轨后,再考点是否要从思致公司里面把这些合同剥离出去,所以思致公司和博郡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资产混同”的情况。由此可见,思致公司和博郡公司在实际控制人、公司治理结构、对外宣传经营、人员工作任职等重大方面,具有“高度重合性”和“实质整体性”的特征,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人员混同、办公场所混同、资产混同、业务混同”的情形。从“揭开公司面纱”的角度上讲,实质重于形式,在本案中,作为涉案合同“实际当事人”的博郡公司,与作为涉案合同“名义签约主体”的思致公司,应该在商业实质上和承担法律责任等问题上,被视为一个整体,思致公司和博郡公司应共同对原告承担涉案合同下的违约责任,而不应放任博郡公司利用“设立壳公司或没有业务财产的公司用于对外签约”的方式,肆意逃避自身债务、颠覆交易合同的正常有效运行、扰乱公平/公正/公开的市场秩序、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环境和谐稳定的恶劣行为,只有这样,从“最大限度实现合同目的”的角度去解释和适用法理,才能真正保障合同守约方在交易中的合理商业预期以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可能,才能真正实现商业社会和谐稳定发展。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通过“故意拖延通知原告开票时间”以及“根据自身需要操纵付款流程”等方式,肆意践踏《合同法》项下“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屡次违反合同约定,长期不履行付款义务,给原告合法经营和业务发展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同时使得原告在市场上信誉受损,面临被下游供应商起诉的重大现实风险。思致公司和博郡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名义签约方”和“实际当事人”,人员混同、办公地点混同、资产混同、业务混同,在“(经济)实质重于(法律)形式”的法律基本原则下,应共同对涉案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对原告承担法律责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全部诉请,制止被告通过“钻漏洞”的方式逃避债务、扰乱市场交易秩序,以维护“诚实信用”原则,维护社会主义经济和谐稳定,维护法律公平正义。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求判令：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共计12,354,808.14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欠款截至实际支付日的违约金(截至2020年1月20日,违约金共计55,972.46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后者为维权所花费的律师费10万元。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称其是闵行区政府大力支持的新能源汽车企业，本案属于本辖区内有重大影响的案件，故应当移送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原告智者同行品牌管理顾问(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不同意被告的管辖异议，认为本案为普通商事纠纷，不构成重大影响，被告的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均在闵行区，原告依此诉至本院。本案不应移送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本院经审查认为，1.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并无证据显示构成辖区内重大影响，不符合上级法院管辖条件；2.被告注册地在闵行区，本院据此取得管辖权并无不当。故本院认为被告的管辖权异议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茅建中审 判 员  徐昺颢人民陪审员  刘亚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薛佳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