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户向阳，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青，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涉县水利局青塔水库灌区管理处，住所地：涉县西戌镇西戌村。 法定代表人：杨中强，该管理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亮，河北卓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韩玉生，男，1966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上诉人户向阳因与被上诉人涉县水利局青塔水库灌区管理处（以下简称青塔水库）、原审第三人韩玉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户向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青、被上诉人青塔水库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刚、贾海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韩玉生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户向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26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关于韩玉生为本案合同相对人问题原审判决认定错误。原审法院错误的理解了合同相对人与民事诉讼第三人的概念，韩玉生是否为合同相对人并不必然可以推定韩玉生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第三人承担责任。首先，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民终188号民事裁定已经明确了韩玉生系青塔湖培训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判决罔顾邯郸市中级法院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的认为韩玉生与本案无关，系典型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理解与适用错误；其次，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5日提交的再审申请书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民申6507号裁定书均查明了被上诉人将案涉租赁物实际承包给韩玉生实际经营管理的事实，原审法院罔顾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及省高院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裁判。第二，原审判决未能区分本案涉及的多个合同关系，片面的认为本案只有一个租赁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涉及至少两个单独的租赁合同关系，其一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合同已于2017年4月10日通过裁判方式确认解除；其二为韩玉生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0日以后形成的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首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之一为：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10月28日占用租赁物期间的费用及以后的费用。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指向的系2017年4月28日以后的所谓租赁费用。而原审判决依据的却是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10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作为裁判参考。明显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10日作出的民事判决并不能确定2017年4月10日以后案涉租赁物的实际租赁、占有和使用情况。原审判决未能依法查明2017年4月10日以后案涉租赁物的实际占有和使用情况，错误的认定事实，导致错误裁决。其次，根据被上诉人自认及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将案涉租赁物另行租赁给韩玉生，即使按照合同相对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韩玉生之间均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审判决错误的无视被上诉人与韩玉生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在2017年4月10日以后被上诉人已经将案涉租赁物另行租赁给韩玉生的情况下，错误裁决上诉人仍承担所谓的合同义务，系典型的事实认定错误。最后，诉讼期间，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本意即在于使法院查明本案涉及的多个租赁关系的事实，且民事诉讼法律并未规定必须在举证期间内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但是原审法院未能依法调取相关事实，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庭审中明确提出了如果法院不能进行调查取证，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向上诉人出具书面答复，但是原审法院未能依法保障上诉人的程序权利及实体权利。综上，原审判决未能查明本案存在的多个租赁合同关系，错误的认为韩玉生不是合同相对人，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错误的理解了合同相对人和诉讼第三人的概念，错误的认为韩玉生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未能依法调查取证，未能依法保障上诉人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导致事实未能查明，错误裁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保障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青塔水库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状中提到的法院判决和裁定均没有认定本案第三人为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塔水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按照《青塔湖培训中心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返还原告培训中心大院、新楼及其设施、设备、停车场等场地设施、水库水面，包括游船、垂钓等（详见附表1、2）；2.如出现部分租赁物无法返还、毁损的情形，被告应按约定价位赔偿；3.依法判令被告按双方证件交接表返还原告各种证件；4.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被告非法占用租赁物期间的费用：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合计25万元，2017年10月28日起至返还之日起按每日1370元计算（参照承包协议约定的租赁费标准计算）；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原告户向阳（乙方）与被告青塔水库（甲方）签订了《青塔湖培训中心承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一、经营范围：１、甲方提供培训中心大院、新楼及其设施、设备、停车场、水库水面给乙方经营使用，详见附表1。２、水库水面（包括游船、垂钓），游船具体数量见附表２。……三、承包期限为2009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8日。四、费用约定：１、第一年承包费为叁拾伍万元，以后每年递增贰万元，增至伍拾万元不再递增（各年度承包费见附表３）２、第一年承包费须在签订合同时一次交清，以后年份承包费按年度每年4月28日前一次性交清下一年承包费……７、保证金的交纳标准和使用：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一次性交给甲方保证金拾万元……非国家政策调整或不可抗力因素乙方提出终止合同，甲方应退还乙方全额保证金拾万元的一半。六、双方权力和义务：……6、乙方爱护经营、管理范围内的一切设施设备，如有损坏照价赔偿。……13、合同到期后，对损坏的设备、设施，乙方照价赔偿甲方。14、承包经营到期或因故在承包期内终止履行合同，终止方应提前30日向对方提出书面通知。在遵循本合同有关条款的前提下，在15日内完成移交工作，如遇特殊情况最多可延续10日。因移交工作拖延影响经营，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赔偿对方……”。 2016年6月1日被告向本院起诉请求与原告终止《青塔湖培训中心承包协议书》，庭审中原告户向阳称其和案外人徐磊、苗艳军、韩玉生是共同经营关系，自己的投资有20多万，其他人投资的总和大概200多万，但其表明只主张60万元餐厅综合楼的投资，其余不要求返还。2016年7月20日本院以“合同具有相对性”为由作出（2016）冀0426民初1608号判决：“一、解除原告户向阳与被告涉县水利局青塔水库灌区管理处签订的《青塔湖培训中心承包协议书》；二、被告涉县水利局青塔水库灌区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户向阳固定资产投资60万元；三、被告涉县水利局青塔水库灌区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户向阳保证金5万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4月10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称，户向阳是合伙经营，应先行解决合伙纠纷方可申请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合同载明户向阳与青塔水库是合同的双方。故该合同对户向阳和青塔水库方具有法律拘束力。户向阳是否合伙经营以及合伙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可以另行解决。双方解除合同后，承租方户向阳有按合同返还财产的义务，其无根据占用或毁损上诉人财产，将产生法律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据此认为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一、二审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8月15日，原告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在原一、二审庭审中，申请人涉县水利局青塔水库灌区管理处对于韩玉生是实际承包经营人的事实屡次进行陈述，但一、二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简单以书面显示的签字人认定被申请人的经营者地位，这显然是错误的”。2018年11月7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合同具有相对性和“户向阳与其委托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寻途径解决”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原告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和第三人韩玉生是否为本案合同相对人。关于本案原告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第三人韩玉生是实际承包经营人的事实，原告在被告请求解除合同的一、二审诉讼以及再审诉讼中屡次进行陈述，但处理案件的各级法院对第三人韩玉生的合同相对人的身份不予认定，均以书面承包协议载明的户向阳与青塔水库作为合同的双方，且裁决文书理由部分明确指出“双方解除合同后，承租方户向阳有按合同返还财产的义务，其无根据占用或毁损上诉人财产，将产生法律责任”和“户向阳与其委托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寻途径解决”，故原告依据生效裁决文书请求被告履行合同解除后的相关法律责任，应予支持。 至于被告第三人韩玉生是否为本案合同相对人的问题，被告依据原告于2017年8月15日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2010年6月因户向阳没有及时出资到位……因此决定不再履行以户向阳签订的合同。申请人与韩玉生另行订立口头租赁协议，承包条件不变，稍微有些调整”，并且申请调取原告经营的相关信息，以此来证明本案争议的培训中心已由原告另行承包给第三人韩玉生，首先原告的再审申请中请求确认第三人韩玉生是实际承包经营人的事实并未得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采信，其次这与被告在请求解除合同的诉称“2015年，原告因身体有恙无法继续承包培训中心”的陈述相矛盾；第三，各级法院认定被告为合同相对人的裁决系生效裁决，故被告请求本院作出第三人韩玉生是本案合同相对人的认定，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合同解除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原被告签订的《青塔湖培训中心承包协议书》已经由法院判决解除，根据原被告约定，被告应在15日内完成移交工作，如遇特殊情况最多可延续10日。因移交工作拖延影响经营，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赔偿对方，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培训中心大院、新楼及其设施、设备、停车场等场地设施、水库水面，包括游船、垂钓等（详见附表1、2）以及交接表中各种证件并给付租赁物未交回期间的租赁费（参照承包协议约定的租赁费标准计算），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无法返还、毁损的租赁物，因没有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因原被告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给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并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被告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户向阳将其根据承包协议占有的培训中心大院、新楼及其设施、设备、停车场等场地设施、水库水面，包括游船、垂钓等（详见附表1、2）交还给原告涉县水利局青塔水库灌区管理处；二、被告户向阳将其根据承包协议持有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水路运输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交付原告涉县水利局青塔水库灌区管理处；三、被告户向阳赔付原告涉县水利局青塔水库灌区管理处租赁费25万元以及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交还之止（按每日1370元计算）的租赁费；四、驳回原告涉县水利局青塔水库灌区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户向阳上诉称韩玉生系青塔湖培训中心的实际经营者、青塔水库将案涉租赁物实际承包给韩玉生，韩玉生系合同的相对人，对此本院认为，签订《青塔湖培训中心承包协议书》的双方是户向阳和青塔水库，虽青塔水库2017年8月15日的再审申请书称将案涉租赁物实际承包给韩玉生，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采信该再审理由，而且户向阳的该主张与其起诉解除合同时的陈述相矛盾，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户向阳上诉又称本案存在两个租赁合同关系，其与青塔水库签订的合同已于2017年4月10日解除，青塔水库与韩玉生于2017年4月10日之后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一审判决其承担2017年4月10日以后的合同义务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因户向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青塔水库与韩玉生存在租赁关系，其作为承租方，在合同解除后应按约定返还租赁物而未返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户向阳申请调取的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调取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户向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户向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艳芬 审判员  米秉华 审判员  张树刚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