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22275号原告：肖九娥，女，197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湖北省麻城市。原告：夏诚俊，男，2005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湖北省麻城市。法定代理人：肖九娥(系原告夏诚俊母亲)，即原告肖九娥。原告：夏秀英，女，199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湖北省麻城市。法定代理人：肖九娥(系原告夏秀英母亲)，即原告肖九娥。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乐，上海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颜，上海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胜权，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梅，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鸣，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上海嘉定工业区汇善路XXX弄XXX号。被告：滕文其，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上海嘉定工业区汇善路XXX弄XXX号。原告肖九娥、夏诚俊、夏秀英与被告潘胜权、滕鸣、滕文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九娥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乐、被告潘胜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梅、被告滕鸣、滕文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九娥、夏诚俊、夏秀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潘胜权赔偿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丧葬费46,9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2,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0元，共2,029,852元；2.判令被告滕鸣、滕文其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潘胜权赔偿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丧葬费46,9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2,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0元(共2,029,852元)中的70%，计1,420,896.40元；2.判令被告滕鸣、滕文其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判令被告滕鸣、滕文其赔偿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丧葬费46,9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2,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0元(共2,029,852元)中的30%，计608,955.60元。事实和理由：夏国红与原告肖九娥系夫妻关系，生育原告夏诚俊、夏秀英；原告夏秀英系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夏国红父母早已去世。被告潘胜权系负责承包装修等施工工程的包工头，雇佣夏国红为其提供劳务。被告滕鸣、滕文其分别系上海嘉定工业区汇善路XXX弄XXX号、42号(以下简称41号、42号)房屋业主。2019年5月，夏国红按被告潘胜权指示为41号、42号房屋搭建防水棚。2019年5月8日7时许，夏国红根据被告潘胜权指示拆除用于搭建水泥屋棚的木架，水泥屋顶突然倒塌，致夏国红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潘胜权辩称，夏国红系完全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搭建房屋相关工作，其未对自身安全尽到相应义务，存在疏忽大意，具有重大过错，应减轻被告潘胜权的赔偿责任。被告潘胜权已因夏国红死亡承担了刑事责任，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依据；原告夏诚俊系农村户籍，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夏秀英已成年，虽系残疾人，但无法判断是否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即使作为被抚养人，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被告滕鸣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搭建房屋事宜已由被告潘胜权承揽，事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潘胜权承担。被告滕文其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搭建房屋事宜已由被告潘胜权承揽，事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潘胜权承担；搭建房屋过程中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和违规操作问题，夏国红死亡系安全意识不足造成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死者夏国红系来沪人员，生前从事泥瓦工工作，无工匠资质。夏国红与原告肖九娥系夫妻关系，生育原告夏诚俊、夏秀英；原告夏秀英系XXX残疾，等级二级，生活不能自理。夏国红父母早于夏国红去世。被告潘胜权系从事装修等施工工程的包工头，无施工资质。被告滕鸣、滕文其分别系上海嘉定工业区汇善路XXX弄XXX号、42号房屋业主。2019年3月，被告潘胜权雇佣夏国红为其提供劳务，未签订合同。2019年4月初，被告潘胜权经人介绍，在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以总价30,000元承揽了41、42号房屋阳台改造工程(包含搭建二层房屋及屋顶，屋顶为41号、42号共有)，未签订合同，口头约定包工包料，被告滕鸣、滕文其各应支付被告潘胜权15,000元。2019年4月4日，被告潘胜权、滕鸣、滕文其至上海嘉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朱物业公司)签订《渗漏搭建要求》，其中明确“二楼后露台可以延伸至北墙齐，底层只可开窗不得开门，二层可封闭，高度不得超原屋面”。此后，被告滕文其向嘉朱物业公司交纳搭建卫生管理押金1,000元。2019年4月6日左右，被告潘胜权组织夏国红等工人至41号、42号开展施工。2019年4月8日、4月9日，被告滕鸣、滕文其分别支付被告潘胜权10,000元、8,000元。施工期间，被告潘胜权组织工人对该处屋顶浇注混凝土，并用顶撑、方木承重。2019年5月8日上午6时许，夏国红、被告潘胜权在拆除顶撑、方木。期间，被告潘胜权已拆卸屋顶内侧方木，并至屋顶外侧用榔头敲击外侧方木；夏国红在屋顶内侧，未佩戴安全帽。在被告潘胜权敲击外侧方木后，夏国红表示屋顶有点松动。被告潘胜权口头要求夏国红离开，但被告潘胜权仍继续敲击并拆卸外侧方木，随后屋顶倒塌致夏国红死亡。经鉴定，夏国红符合生前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潘胜权主动报警。2019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9)沪0114刑初19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潘胜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该判决已生效。原告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无果，遂诉至法院。审理中，有关夏国红死亡的责任，原告表示愿意承担30%的责任，即要求被告潘胜权、滕鸣、滕文其承担70%的责任，具体赔偿意见坚持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潘胜权表示过错责任主要在于夏国红，故应减轻其相应责任；被告滕鸣、滕文其不认为其有责任，而应由被告潘胜权承担责任。此外，被告滕鸣、滕文其表示，被告潘胜权负责的施工队系嘉朱物业公司指定的施工队之一，嘉朱物业公司不允许业主自行选择施工队，故嘉朱物业公司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为此，2019年12月3日，被告滕鸣、滕文其申请追加嘉朱物业公司为共同被告。原告表示无证据证明嘉朱物业公司对夏国红死亡存在过错，不要求追加嘉朱物业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因此未追加嘉朱物业公司为共同被告。有关嘉朱物业公司与被告潘胜权的关系，嘉朱物业公司表示2017年被告潘胜权向其交纳押金30,000元后，其允许被告潘胜权在规定的范围内为小区业主搭建房屋等；同时，嘉朱物业公司表示其并不为业主介绍施工队或指定施工队，业主自行选择的施工队在办理相应手续后即可进入小区进行施工，被告潘胜权并非嘉朱物业公司介绍或指定给被告滕鸣、滕文其的。有关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1.原告主张丧葬费46,992元，被告潘胜权、滕鸣、滕文其无异议。2.原告以夏国红于2016年至2019年5月居住于上海嘉定工业区朱桥村八队老街XXX号XXX室、至2019年5月31日上海嘉定工业区朱桥村非农业人口占该村全部人口比例99%，要求被告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被告潘胜权对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异议，但认为其已承担刑事责任，无需赔偿死亡赔偿金；被告滕鸣、滕文其对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异议。3.原告以夏诚俊未满十八周岁，夏秀英系XXX残疾二级、生活不能自理，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被抚养人夏诚俊、夏秀英生活费共552,180元。被告潘胜权、滕鸣、滕文其认为原告夏诚俊系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夏秀英已成年，虽系残疾，但无法判断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或无生活来源，即使作为被抚养人，亦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4.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潘胜权、滕鸣、滕文其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犯罪行为构成的损失，不同意赔偿。5.原告主张交通费及误工费共20,000元，被告潘胜权、滕鸣、滕文其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认可。另，原告表示夏秀英每月领取补助180元；被告滕鸣、滕文其表示事故发生后各支付夏国红亲属600元，但不要求在本案中扣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被告潘胜权、滕鸣、滕文其对夏国红死亡的责任承担；二、被告潘胜权赔偿范围和金额的认定；三、被告滕鸣、滕文其赔偿范围和金额的认定。对此，本院简要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方和接受劳务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死者夏国红与被告潘胜权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清楚，被告潘胜权在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承揽搭建房屋工程，又雇佣无工匠资质的夏国红提供劳务，且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对夏国红死亡具有主要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夏国红在无工匠资质的情况下为被告潘胜权提供劳务，在施工过程中未做好防护措施，忽视自身安全，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夏国红自身应承担过错责任。被告滕鸣、滕文其将搭建房屋工程交由无施工资质的被告潘胜权，存在选任过失，被告滕鸣、滕文其应对夏国红死亡承担选任过失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滕鸣、滕文其表示嘉朱物业公司需承担相应责任，一方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嘉朱物业公司对夏国红死亡存在过错，另一方面原告不予认可且未提出请求，故对被告滕鸣、滕文其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表示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可予采纳。其余责任，应由被告潘胜权、滕鸣、滕文其根据过错大小按相应比例承担。根据本案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潘胜权对夏国红死亡承担50%的责任，被告滕鸣、滕文其对夏国红死亡承担2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刑事诉讼过程中原告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现就同一侵害事实和行为另行提起单独民事诉讼，应适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相关规定确定赔偿范围。被告潘胜权实施的侵害行为已被认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并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该判决已生效，故被告潘胜权在本案中的赔偿范围应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有关规定确定。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此外，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潘胜权赔偿丧葬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要求被告潘胜权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法律依据不明确，本院暂不处理；要求被告潘胜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误工费、交通费，一方面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另一方面该费用系原告等家属为处理夏国红丧葬事宜产生的损失，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予支持。有关丧葬费的标准，根据本案实际原告主张46,992元符合规定。结合被告潘胜权对夏国红死亡的责任大小，被告潘胜权应赔偿丧葬费46,992元中的50%，计23,496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被告滕鸣、滕文其实施的侵害行为未构成刑事犯罪，现原告对其提起民事诉讼，应适用民事法律法规规定确定赔偿范围。根据侵权责任法等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系被告滕鸣、滕文其应赔偿范围。至于误工费、交通费，一方面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另一方面该费用系原告等家属为处理夏国红丧葬事宜产生的损失，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因此不应赔偿。有关具体赔偿标准：对丧葬费，根据本案实际原告主张46,992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对死亡赔偿金，根据夏国红生前实际，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符合相关规定。就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原告夏诚俊系未成年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原告夏秀英系XXX残疾，结合其残疾等级及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鉴于原告夏秀英每月领取补助1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中应减扣补助部分。因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确定为1,891,26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30,58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符合规定，亦予支持。结合被告滕鸣、滕文其对夏国红死亡的责任大小，被告滕鸣、滕文其应赔偿丧葬费46,992元、死亡赔偿金1,891,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988,252元)中的20%，计397,650.40元。此外，被告滕鸣、滕文其不要求扣除事故发生后支付给夏国红亲属的费用，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胜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九娥、夏诚俊、夏秀英丧葬费46,992元中的50%，计23,496元；二、被告滕鸣、滕文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九娥、夏诚俊、夏秀英丧葬费46,992元、死亡赔偿金1,891,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1,988,252元)中的20%，计397,650.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33元，由原告肖九娥、夏诚俊、夏秀英负担8,634.20元，被告潘胜权负担317.90元，被告滕鸣、滕文其负担5,380.90元，原、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 敏审 判 员  叶 莎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高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