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05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尤宝华，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白山市江源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江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3日经批准被江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源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立仁，白山市江源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江检简单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宝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孙某、冯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于2020年4月20日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已裁定准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4月22日、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杰、张闻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尤宝华及其辩护人周立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宝华于2019年3月10日8时许，在江源区昌泰小区来客粥道内无事生非，并将饭店内豆浆机、电饭锅、烧水器等物品砸毁。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4091元。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7、视频光碟等。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尤宝华无视国法，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尤宝华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尤宝华辩称，我砸来客粥道餐具是事实，我认为我不够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1、价格鉴定的做出违反法定程序，证据形式不合法。2、被害人的部分物品是否被尤宝华损毁的证据不充分。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0日8时许，被告人尤宝华在江源区昌泰小区来客粥道内无事生非，并将饭店内豆浆机、电饭锅、烧水器等物品砸毁。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4091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孙某、冯某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江源区公安局于2019年3月10日收到由孙某提供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一部。 2、来客粥道被损毁物品发票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具体情况及被损坏物品的价值情况。 3、尤宝华入院及出院诊断，证实2007年6月14日至7月3日，被告人尤宝华在白山市康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冲动性人格障碍。 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尤宝华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证人的自然情况。 5、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通知书，证实2019年6月3日江源区发展和改革局对被毁坏的物品价格认定为人民币4091元。 6、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尤宝华涉案时精神状态无精神病，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证实被告人尤宝华既往有精神异常史，实施违法行为时无精神活动异常导致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8、孙某、冯某、刘某1、董某辨认笔录，证实经孙某、冯某、刘某1、董某辨认2019年3月10日在来客粥道店内无故砸毁东西的人系尤宝华。 9、视频光碟一张，证实被告人尤宝华损毁来客粥道店内物品的经过。 10、办案说明，证实被鉴定人母亲刘熙珍要求到北京安定医院对尤宝华进行精神鉴定，民警联系北京医院并邮寄了所需要的材料后工作人员通知民警尤宝华鉴定时间。 11、江源区发展和改革局情况说明，证实在我部门接受委托时，未见到实物，因此无法确定物品损坏程度。价格认定依据是，公安机关提供损坏物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通过市场调查进行本次价格认定。 12、办案说明，证实江源派出所民警，2019年3月10日到达现场并了解情况，被害人将豆浆机和烧水器插上了电源，豆浆机和烧水机的指示灯不亮，也不工作，民警认为豆浆机和烧水器已经坏了，大电饭锅、小电饭锅已经严重变形，所以认定已经坏了。 13、尤宝华不配合做精神鉴定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24日尤宝华被我局以寻衅滋事刑事拘留，因家属提出尤宝华有精神病，要求对尤宝华进行精神鉴定。我所民警二人在带领尤宝华去北京安定医院做鉴定过程中，尤宝华拒不配合，对民警多次辱骂，拒不配合路程中的管理，在北京安定医院往返途中，尤宝华拒不配合，多次挣脱并对民警进行辱骂，并用脚踢民警，多次延误往返时间。 14、关于严惩尤宝华的请愿书，证实我们是江源区江源街道个体经营业主。尤宝华曾经多次到我们经营的摊位，无理取闹、装疯卖傻，假装自己是精神病，到我们摊位打砸东西，我们这些深受其害的业主，请求人民法院严肃处理，从重处罚。 15、说明，证实孙某、冯某为原“江源区来客粥道早餐店”业主、金长雷为“江源区老金狗肉馆”业主、金明洙为“江源区金红狗肉馆”业主。 16、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丈夫，与被害人孙某一起经营“来客粥道”，这名姓尤男子曾来砸过店并报警后被警察带走。2019年3月10日上午7点左右，此男子来到店里向我要50元钱称上次被警察带走将胳膊拉伤了，然后尤宝华把早餐店里的粥、豆腐脑、咸菜、豆浆机、烧水器、电饭锅、茶叶蛋、鸭蛋、两个凳子、散酒、盘子碗、餐具都给砸了，我就报警了。九阳豆浆机价值3000元、烧水壶价值200元、两个电饭锅（一大一小）价值500元，还有其它大概价值1000元，以上物品都被损坏了。尤宝华之前来吃过十几次饭，连吃带拿没给钱共计200元左右。被砸的物品不能使用了，都被砸坏了，食品都不能给客人吃了，都被那名男子扔在地上了，东西都混在一起我就扔了。九阳豆浆机指示灯不亮了，也不能做豆浆了，烧水壶也不能使用了，电器烧坏了，大电饭锅摔瘪了，不能做饭了，小电饭锅也用不了了，摔坏了，粥和豆腐脑的保温桶摔瘪了，都不能保温了，椅子都散架了，不能使用了，粥碗、咸菜盘子，还有装咸菜给客人用的塑料小盘子都被那名男子摔掉瓷了，有裂纹不能再继续使用了。物品不能维修好，我就扔了。 1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在来客粥道工作，2019年3月10日早上，我刚到早餐店上班，这时进来一名男子（尤宝华），进店之后这名男子向老板冯某要50元钱，当时冯某就问他为什么要钱，冯某没给他钱，紧接着那名男子开始扒拉东西，所有放在面上的东西都扒拉到地上砸了。走之前还跟我们说：“你们报警吧，我一会还回来。”，我们没有与这名男子发生肢体冲突，这名男子砸了店里的豆浆机、烧水器、粥桶、盘子、碟、碗、筷子、勺、电饭锅、包子笼、两玻璃缸的酒等具体数量和具体价值我不清楚。 18、证人董某证言，证实我在来客粥道工作，2019年3月10日7时许，早餐店另一名服务员“翠花”也来了，进屋就说“那个男的来了”，男老板听了后，就从厨房出来了，这名男子问老板要50元钱，他告诉老板说：“上次你报警，警察给我带走了，我肌肉拉伤了，你给我拿医疗费。”老板跟他说了几句话之后，这个男子就走到吧台的位置，把吧台上面的酒坛子给摔碎了，开始把摆放在桌子上的电饭锅、调料盒、咸菜、热水器、豆浆机等物品全给推到地上了，砸完他就直接走了。具体砸坏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其看见有调料盒、酒瓶子、粥桶、咸菜盒、豆浆机、烧水器、电饭锅、鸡蛋糕等。老板与这名男子不认识也没有矛盾。我吓的躲在一边，我使用手机录了一小段视频。 1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李颖酒店物品店是我家开的，我是老板。我不认识本案的当事人，我知道孙某的早餐店物品被人砸了，是我妻子刘巍和我说的。因为孙某早餐店刚开始开业的时候，她上我们家店里购买了两万多块钱的早餐铺物品，之后她的店被人砸了之后，购买的那些物品也损坏了。才上我们这开的发票，她上我们家开发票，大概是2019年这个时候，具体什么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她上我们家店开的发票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妻子也记不清楚了。是我妻子刘巍给孙某开的发票。刘巍现在在外地陪护儿子上学。 20、被害人孙某陈述，证实其系来客粥道的老板。2019年3月10日7点50分左右，以前砸过其饭店东西的那个姓尤的男子又来了，称上次来店里砸东西报案，警察将他带走时把他胳膊弄伤了，要50元钱赔偿。我没搭理他，他就用手开始掀桌子，把操作台、菜台、酒台等都掀翻了，豆浆机、酒瓶子、电饭锅、烧水器、豆腐脑桶、粥桶、咸菜盘等都被推到地上摔坏了，然后他就走了。尤宝华砸过两次，第一次是砸了个碗、第二次就是砸店这次。被砸物品都是2018年6月份新买的，没有人被打。尤宝华曾给我丈夫冯某打过电话道歉，称当时心情不好砸了店，等去外地挣了钱会赔偿。尤宝华去我经营的早餐店闹过十多次，没有什么理由，还有9次赊账不给钱，金额大约200元左右，其拿纸条记的。尤宝华的行为，我和店员都感觉害怕，导致客人变少了，我经营不下去将店兑了出去。2019年3月份。砸店后，我和我丈夫冯某向公安机关提供过发票。发票是关于被损坏物品的发票，我不记得发票上面的填发日期是多少了，当时是砸店之后民警向我们要发票，没过几天我们就送过去了。我们提交的发票不是被损坏物品的原始发票。因为我们又不用报销，所以那些被损坏物品在我们买的时候，就没要发票，事情发生之后，警察向我们要发票，我们就去商铺，重新开的发票。发票是在江源区金鼎商场后侧的“李莹酒店用品大全”开的发票，因为我所有东西都是从那进货的。当时什么物品被损毁记不全了，时间太长了。被损毁的物品中有不锈钢材质的物品，我记得粥桶就是不锈钢的，因为损坏时桶里面装了很多粥，桶就很沉，所以摔到地上时都摔瘪了，不能用了。当时被损坏的物品全都扔了，因为不能用了。豆浆机当时和烧水器一起被摔在地上的，烧水器里面有很多水，水洒出来之后就将豆浆机和烧水器给淹了，机器进水之后就都不能工作了，豆浆机外观上是否有损坏我记不清楚了，烧水器上面是被摔瘪了，但是我记得豆浆机和烧水器都不能工作了，豆浆机不出豆浆了，烧水器无法烧水了，大电饭锅被摔瘪了，完全摔变形了，直接就不能用了，小电饭锅锅底零件被摔坏了，当时我记得小电饭锅插上电了还亮，但是做饭做不熟，不能使用了。两个玻璃酒瓶好像都是20斤的，当时里面酒几乎都是满的，摔在地上都摔碎了。我家的那种不锈钢粥桶都是那种保温性质的，当时都摔瘪了，那种桶摔瘪了就不保温了，就不能使用了。盘子和碗有的摔碎了，有的摔裂纹了，有的摔掉渣了。就不能再使用了。咸菜盘、咸菜盒都是不锈钢的，需要放在一个类似冷藏柜的台面上的，当时都摔瘪了或者摔瓢了，没法再平放在台面上了，也就不能再具备冷藏功能了，于是就不能再使用了。其他的那些食物都掉在地上了，都混在一起了。现在让我说我也说不清楚了，那么多食物我根本记不清，掉在地上的都不能吃了。豆浆机当时拿去修了。维修人员说里面电机进水烧坏了，换一个电机和买一个新的几乎差不多的钱就扔了。上述其他的东西，我记得是直接就扔了。 21、被告人尤宝华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我自己去来客粥道吃饭，点了两个茶叶蛋、四个锅烙、一碗豆腐脑、两盘咸菜、一碗粥、一碗豆浆。我吃的时候发现豆浆是勾兑的，不是豆子磨的，除豆腐脑以外其他的都是隔夜的，锅烙是臭的，咸菜和粥是酸的其当场把豆浆倒在了地上走了。我多次去来客粥道吃饭，吃饭没有给钱，因为他给上来的饭菜都是坏的，所以不给钱，吃出来的，吃起来感觉不新鲜。其早上去吃的时候基本都是隔夜饭菜，中午去吃都是好的。只摔过他家一个碗，有一次要矿泉水，老板给上的一碗白开水，我生气将碗给摔了。我与来客粥道发生过两次矛盾，第一次我向服务员要水，但服务员给端了一碗凉水，我生气就将碗给摔了。第二次我要了一碗豆腐脑、两个茶叶蛋、一碗豆浆，四个锅烙、一碗粥、两盘咸菜，上菜后尝了一下，除豆腐脑其他都是不新鲜的，就将点的东西都倒了，直接将餐桌上点的那些东西用手推到地上。过程中跟老板发生了口角，老板不让走，没拦住我就走了。我除了将自己点的吃的推到地上，没砸过其他东西。我患有严重精神病、抑郁症。不知道来客粥道、也没砸过早餐店。 上述证据系合法有效的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据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认为价格鉴定的做出违反法定程序，证据形式不合法、被害人的物品是否被尤宝华损毁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白山市江源区发展与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系办案机关依法委托具有专门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的鉴定，依据《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的规定价格认定结论书加盖认定机构公章，不需要鉴定人员的签字和盖章。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视频录像能相互吻合，证实尤宝华损毁来客粥道物品的事实，并且当时出警的侦查人员也佐证了物品确实已损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辩护人提出的物品未损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尤宝华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严重影响他人的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罪名准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尤宝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曼玲人民陪审员赵云波人民陪审员王洪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韦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