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6行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无棣县棣新四路与海丰十七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邢呈军，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蔡建召，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志刚，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希林，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学辉，女，199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贝贝，山东正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昌云，男，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昌贵，男，195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西合，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田文庭，男，195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上诉人无棣县农业农村局、赵希林、赵学辉因与被上诉人赵昌贵、赵昌云、赵西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1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6日，无棣县埕口镇牛岚中村村民委员会向无棣县埕口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为其村张国树等165户申请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5年12月28日，无棣县埕口镇人民政府向无棣县人民政府申请为无棣县埕口镇4067户发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5年10月4日，无棣县人民政府给承包方代表赵振祥颁发了编号为371623105018000083J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下简称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内容为：承包合同编号为371623105018000083J，承包期为2001年4月2日至2031年4月2日，承包地总面积12.46亩，承包地块总数4块，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其中包括地块编码为3716231050180000404的地块（以下简称涉案地块）。承包方代表赵振祥涉及的家庭成员包括赵振祥、吴宝芝、赵希林及赵学辉。赵振祥、吴宝芝现已去世。第三人赵希林、赵学辉因涉案地块引起的恢复原状纠纷向无棣县人民法院起诉了原告赵昌贵、赵昌云、赵西合。在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赵希林、赵学辉提交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原告赵昌贵、赵昌云、赵西合对该颁证行为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三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第三人提交的无棣县人民法院的（2019）鲁1623民初2586、2588、258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三原告与本案行政行为的作出具有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及第三人关于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答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是无棣县人民政府2015年10月4日颁发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涉及的涉案土块的部分是否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应当履行申请、审核、报批等法定程序。本案中，埕口镇政府向无棣县人民政府提出为埕口镇发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申请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而第三人赵希林、赵学辉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10月4日，也即县政府颁发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时间早于申请时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的程序规定，属于程序违法。故县政府颁发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无棣县人民政府2015年10月4日颁发的编号为371623105018000083J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涉及的土地编码为3716231050180000404的部分；二、责令被告无棣县农业农村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无棣县农业农村局负担。无棣县农业农村局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无棣县人民政府向原审第三人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登记，不是物权设立的公示方法，对承包合同的成立、生效和承包经营权的设立并无影响，应属于备案性质。即生效的土地承包合同是颁发承包经营权证的前提和基础，该承包合同未被有权机关撤销或确认无效之前，无棣县人民政府颁发与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履行确认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定职责，其向原审第三人颁发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对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二、无棣县人民政府向原审第三人颁发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虽然程序轻微违法，但对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本案中，2015年无棣县人民政府给原审第三人颁发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其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该颁证行为对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并不产生实际影响。虽然在后期提交颁证申请书的日期与颁证日期顺序颠倒，但是并不影响实体结论的正确，在颁证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未对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径直判决撤销显然是不妥的。上诉人赵希林、赵学辉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错误。无棣县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发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对三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但三被上诉人作为外村非法侵占埕口镇牛岚中村土地使用权的侵权人，与无棣县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发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程序违法错误。一审判决书记载的“申请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10月4日”，该书面材料载明的时间上虽然存在差异，但这也仅仅只是颁证程序上存在的微乎其微的点滴瑕疵，该瑕疵既不损害国家、集体或村民利益，也不属于行政行为严重违法或违背事实，更也不会产生不良社会影响，不足以构成必须撤销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条件。被上诉人赵昌贵、赵昌云、赵西合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塘坊村村委会证明和全村村民联名证明，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对涉案地块使用管理收益34年。二、无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颁发行为是先颁证后申请，程序不合法，依法应予撤销。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赵希林、赵学辉诉被上诉人赵昌云、赵西合、赵昌贵侵害其涉案地块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本院作出的（2019）鲁16民终2967、2968、2969号生效民事判决的依据。正因为赵希林、赵学辉持有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法院才在涉案地块被三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的情况下，责令三被上诉人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并返还涉案地块土地。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颁发行为对三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即被上诉人与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颁发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有本案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无棣县农业农村局、赵希林、赵学辉主张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颁发时间明显早于申请时间，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颁发行为属于程序违法。原判作出撤销涉案颁证行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无棣县农业农村局、赵希林、赵学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无棣县农业农村局、赵希林、赵学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学智审判员  孙长青审判员  牛淑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韩敏书记员杨宝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