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21刑初133号公诉机关：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宝龙，小名宝宝，男，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呼和浩特市，现住呼和浩特市。2019年1月31日因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被海南省儋州市公安局八一分局抓获；2019年2月14日因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日因涉嫌犯有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3月2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左旗看守所。辩护人：祁金平，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越颖，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以土左检公诉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宝龙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某、检察官助理郭志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宝龙委托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祁金平、于越颖为其出庭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左右，被告人陈宝龙以高价承租了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三间房村村民的62.4亩土地，后呼和浩特市天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三间房村开发住宅小区，被告人陈宝龙将租来的62.4亩土地倒卖给呼和浩特市天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中牟利。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陈宝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宝龙对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陈宝龙没有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主观故意，不具备以牟利为目的主观要件，不能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二、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被告人陈宝龙有罪，其一，涉案土地性质及土地亩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二，本案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存在诸多疑点；三、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社会危害性。综合以上几点，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宝龙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同时，辩护人为证明其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整体规划图（2018-2030），证明所征用土地的土地性质变成二类住宅用地；二、土默特左旗国土资源局土左国土资[2015]295号文件一份，证明现在土地的性质得到改变；三、土默特左旗人民政府土左政字[2015]13号文件一份、呼和浩特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一份、征地告知书一份，证明本案涉案土地政府准备征收，土地现在已经变成建设用地，没有造成损失；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证明三间房村委会与呼和浩特市天艺房地产公司合作。五、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已经对呼和浩特市天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了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陈宝龙向土左旗XX村的多户村民协商后买下位于XX村东的62.4亩土地用于开发简易二楼，时值呼和浩特市天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艺公司）在XX村开发住宅小区期间，天艺公司主动找到陈宝龙要求其从村民手里买来的土地转让给天艺公司，经过协商陈宝龙将从XX村民手中购买的62.4亩土地的使用权全部转让给了天艺公司，天艺公司向陈宝龙抵顶如意佳园（后更名为XX小区）住宅小区面积16000平米的楼房，每平米2800元，房屋总价值为4480万元，作为给陈宝龙转让土地的补偿。后陈宝龙自己出卖大约三千平米的楼房，剩余大部分楼房清偿了别人的债务。另查明，上述涉案土地，侦查机关未对土地的性质作出鉴定。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宝龙系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月31日，在海南省儋州市××镇百佳汇超市在海南省儋州市××镇门口，八一分局民警将被告人陈宝龙抓获归案。3、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宝龙于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14日被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4、房屋移交协议，证明天艺房地产公司与陈宝龙签订的房屋移交协议为合作协议的附件。5、占用农用地土地面积明细，证明陈宝龙涉案土地为62.4亩。6、委托函及回函，证明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曾委托土默特左旗自然资源局对涉案的62.4亩土地的性质予以认定，但得到的回复是因没有确定具体准确位置，而无法认定土地性质。二、证人证言1、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其系呼和浩特市天艺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从2010年8月开始在土左旗台阁牧镇境内建设如意佳园住宅小区，包括台阁牧镇三间房村整体的旧村改造，由三间房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并与三间房村委会签订了合同，与村民签订了征地合同，共征地180多亩，其中包括陈宝龙的50多亩，天艺公司共给陈宝龙置换17000平米的楼房，单价为每平米2800元，作为征用陈宝龙50亩土地的补偿。2、证人云某证言，证明其与董某、常占胜合作在台阁牧镇三间房村开发房地产，并征收了张某的50亩土地，置换了16000平方米的商品房。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陈宝龙向其一次性购买9亩左右的耕地，并支付160多万元。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陈宝龙向其买地3.6亩，并支付57万元。5、证人靳某证言，证明陈宝龙向其买地2.85亩，并支付45万元。6、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陈宝龙向其买地1.1亩，并支付18万多。7、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陈宝龙向其购买过3.5亩的耕地，并支付了59.5万元。8、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陈宝龙向其购买2亩土地，并支付40多万。9、证人李某6证言，证明陈宝龙向其买地2亩，并支付35.8万元。10、证人李某7证言，证明陈宝龙向其购买4.69亩多土地用于开发楼房，并支付81万多元。11、证人闫某证言，证明陈宝龙购买其儿子李军军的2亩土地，并支付24万元。12、证人李某8证言，证明陈宝龙向其买地1.4亩，并支付19.6万元。13、证人李某9证言，证明陈宝龙向其和韩秀兰共同买地2.8亩，并支付47.6万元。14、证人李某10证言，证明陈宝龙向其和李金锁买地1.4亩，并支付25.2万元。1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陈宝龙向其买地2.2亩，并支付42.5万元。1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在一份关于天艺房地产公司向陈宝龙移交如意佳园小区的房屋移交协议上签过字，陈宝龙转让给天艺公司的土地是和土左旗台阁牧镇三间房村村民手里买的，张某不清楚陈宝龙的买地事宜，也没有参与过，在协议上签字是因为陈宝龙向其借钱还不了，答应顶房。17、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陈宝龙向其购买2亩土地，并支付40多万。18、证人李某11证言，证明“宝宝”（即被告人陈宝龙）曾先后向其购买7亩多耕地，并支付90多万元，没有征地手续，写过土地租赁合同。19、证人李某12证言，证明其2014年秋天之前系天艺公司的后勤员工，在占地农户、亩数单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上面的内容是按照陈宝龙提供的材料中抄写的，是因为陈宝龙用土地和天艺公司顶房需要土地的总亩数，所以重新合计了土地的亩数。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宝龙的供述，证明其在2013年3月份的时候，在呼和浩特市××旗民购买62.4亩土地，然后又将这62.4亩土地倒卖给呼和浩特市天艺公司用于开发住宅小区，天艺公司向其抵顶如意佳园（后更名为天艺国际城）面积16000平米的楼房，每平米2800元，作为其转让土地的补偿。四、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1从12张人像照片中成功辨认出购买其耕地的人叫“宝宝”，而“宝宝”就是被告人陈宝龙；李四毛从12张人像照片中成功辨认出购买他家3亩多地的人叫“宝宝”，而“宝宝”就是被告人陈宝龙。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具有关联性，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均能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因并不能证明陈宝龙的行为符合土地管理法规，是陈宝龙违法行为发生后相关部门的行为，故对其出示的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宝龙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62.4亩，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并符合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侦查机关未对土地性质作出鉴定，故本院对涉案土地的性质按照其他土地类型认定。被告人陈宝龙当庭自愿认罪，且主动缴纳了罚金，系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本案经综合分析，涉案土地案发后被土左旗有关部门进行过规划，并履行了部分手续，土地性质准备变为二类住宅用地，大部分土地上已建成房屋并出售，该案实际造成的危害后果相对较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宝龙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4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二、呼和浩特市天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顶给陈宝龙的16000平方米的楼房按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陈自清人民陪审员 巩胜利人民陪审员 陈宝清 二○二○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周 敏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法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5%以上20%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5%以上20%以下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