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希龙，男，土家族，1977年7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20************018。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仲平，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坤，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相吉，男，汉族，1981年5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道县*********，公民身份号码：432************63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川，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芬，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希龙因与被上诉人蒋相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向希龙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2800元，由向希龙负担。向希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解除向希龙与蒋相吉于2017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并判令蒋相吉立即向向希龙返还投资款20000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蒋相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并非股权转让纠纷。（一）向希龙与蒋相吉共同投资东莞市泰利精密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利公司），双方于2017年8月5日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内容只是确认向希龙以2000000元价格占蒋相吉在泰利公司名下股份25%的事实，并没有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也未进行任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或股权交割手续，且2000000元付款凭证上的摘要为“机械”，并非股权转让款。足以证明双方是合伙协议关系，并非股权转让关系。（二）（2017）粤1973民初13510号生效民事判决未对案涉《协议》的性质究竟是合作协议还是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实体审理，该案只是以蒋相吉不存在欺诈为由驳回向希龙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认为双方系股权转让关系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蒋相吉已经从泰利公司撤资，退出公司经营，双方合伙的基础已经不存在，蒋相吉应返还投资款。（一）（2019）粤1971执5149号案件的执行笔录记载了“2017年10月份左右泰利公司遭到经营困难，蒋相吉把他投入的设备都拉走了，……跟泰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等内容。以上内容有泰利公司唯一登记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彭奔的签字，并盖有公章，足以证明蒋相吉从泰利公司撤资，退出公司经营的事实，但原审法院没有采信，并且认定蒋相吉为泰利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二）（2017）年粤1973民初13510号生效民事判决只是确认案外人彭奔、刘金平与蒋相吉签订《多人合伙经营机械加工厂协议》，对于签订协议后蒋相吉是否出资及出资多少，是没有经过实际审查并作认定的。而目前彭奔对蒋相吉的实际出资人身份是不予认可，因此蒋相吉才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该案目前尚未审结，蒋相吉股东身份不明，一审法院却不顾该客观事实，直接驳回了向希龙的诉讼请求。（三）从（2019）粤1971执5149号案件执行笔录可知，蒋相吉已撤回全部投资，退出泰利公司经营。因此，双方履行合伙协议前提已经不存在，案涉《协议》也无法继续履行，现向希龙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蒋相吉返还2000000元投资款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三、即使双方系股权转让关系，也应解除《协议》，并退还向希龙投资款。（一）蒋相吉临时委托向希龙代其参与管理泰利公司，时间仅一周左右，该代为参与管理行为不足以证明向希龙获得了股权。而一审法院却将短暂受托参与公司经营等于向希龙交割股权，明显与事实不符。（二）案涉《协议》签订后，蒋相吉并未将所谓的股权交割给向希龙，协议一直未被蒋相吉履行，现蒋相吉退出经营，并无任何股权。因此蒋相吉应退还2000000元投资款。四、原审判决在（2019）粤1973民初11351号判决生效之前作出，显然是违反法律程序的。本案一审中，蒋相吉也提出了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的是股权转让纠纷审理本案，蒋相吉与另案之间的股权确认纠纷就应当是本案一审审理的前提事实。故本案原审违反了法律程序。蒋相吉答辩称：一、蒋相吉与向希龙之间是股权转让纠纷，向希龙罔顾事实和法院的认定，抗辩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是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二、《协议》是对双方股权转让行为履行完毕的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不具备约定或法定解除的情形，向希龙无权要求解除。三、向希龙起诉及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2019）粤1973民初11351号案件判决确认蒋相吉为泰利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50.5%并判决泰利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故向希龙在本案中以案外人单方陈述，认为蒋相吉撤回出资，退出泰利公司要求解除协议返还款项的基础不成立。四、本案的审理无须以（2019）粤1973民初11351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原审法院程序合法。二审期间，蒋相吉向本院提交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351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蒋相吉是泰利公司的股东。向希龙对该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确认，认为蒋相吉在本案中主张其向向希龙转让的股权已经履行完毕，但通过（2019）粤1973民初11351号民事判决可知，蒋相吉要求确认其持有泰利公司50.5%股权，依据蒋相吉和向希龙之间签订的协议，该50.5%股权显然不属于蒋相吉一人，蒋相吉再继续主张50.5%的股权，因此蒋相吉认为股权转让履行完毕是不成立的。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蒋相吉诉被告泰利公司、第三人彭奔、刘金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1973民初11351号，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蒋相吉为泰利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50.5%，二、泰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就本判决第一项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三、驳回蒋相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向希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蒋相吉与向希龙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向希龙诉求蒋相吉返还2000000元款项是否合法有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从向希龙与蒋相吉签订的《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向希龙与蒋相吉之间签订的《协议》性质是股权转让协议，原审法院将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为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向希龙上诉主张其与蒋相吉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首先，向希龙诉求蒋相吉返还2000000元款项的依据是彭奔在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执5149号案件的执行笔录中有关蒋相吉已从泰利公司撤资的陈述，但一方面，该陈述仅为案外人彭奔的个人陈述，缺乏证据予以佐证，另一方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351号民事判决可证实蒋相吉在目前仍是泰利公司股东。其次，蒋相吉与向希龙未在《协议》中约定向希龙是否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影响向希龙作为泰利公司隐名股东所享有的权利，向希龙也不能以此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最后，双方均确认蒋相吉是在收取向希龙支付的2000000元之后再补充签订了案涉《协议》确认向希龙占蒋相吉在泰利公司名下股份的25%的事实，向希龙主张蒋相吉未向其交割股权，依据不足。综上，向希龙诉求解除案涉《协议》并要求蒋相吉返还2000000元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向希龙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向希龙是否享有《协议》的解除权，向希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2019）粤1973民初11351号案件是蒋相吉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本案的审理并非必须以该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故原审法院未对本案中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向希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向希龙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