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业兵，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庐江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睿，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立群，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明星，男，1976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根，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啸，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义荣，女，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现住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瑞杰，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香玉，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业兵因与被上诉人顾明星、叶义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业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睿，被上诉人顾明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根、李海啸，叶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香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业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钱业兵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顾明星、叶义荣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顾明星陈述自相矛盾，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不符合逻辑导致错误判决。1、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借条涂改系还款时顾明星根据还款情况所作改动，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以涂改认定钱业兵所述不实无任何依据。案涉50万元借款确实发生在2014年3月6日，有时玉银向顾明星的转款凭证为据，双方对借贷关系、借款时间、约定利率并无争议，此后该借款因后续的还本付息行为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过程，改动内容是对该过程的体现。借款后，顾明星分别于2015年、2016年每年按约向钱业兵支付利息，后将原落款时间划掉，改成2015年、2016年的对应时间。2017年2月8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157200元，其中9万元归还了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的利息（50万元×月息1.5%×12个月即7500元×12），顾明星遂将2016年的时间划去，改成2017年3月6日，并备注“2017年3月6日以后利息为2分”。2018年3月17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275000元，其中125000元用于还50万元借款自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的利息（50万元×月息2%×12个半月即10000元×12.5），另外15万元用于归还该50万元借款本金，下欠本金35万元。2019年2月12日，顾明星向钱业兵转款84000元，用于归还35万元借款自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利息（35万元×月息2%×12个月即7000元×12），后顾明星在原5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上备注“以上50万元已付15万元本金，下欠35万元整”并将2017年的落款时间改为了2019年，是为了方便后续利息的起算。以上借条上的涂改行为均是由顾明星所作，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历次改动的时间、内容亦能与对应的还款事项、金额完全吻合，足以说明借条上所载内容是与客观事实以及当事人相关意思表示相符的。一审仅以借条存在改动就否定借条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完全是论心定案，有失公允。2、因顾明星与钱业兵之间存在多次的借款、还款关系，还有一些临时的无条据的资金周转，故对相关往来款项应结合时间、金额、金额的合理性及当事人意思表示的体现认定款项的性质。如上所述，案涉借款由50万元转化为35万元的过程已经形成闭合的证据琐链，故与此无关的款项往来即不应认定为归还本案款项。故2015年7月12日顾明星转账给时玉银2万元、2017年1月25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的6万元，均是用于归还之前零星向钱业兵所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当然不应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3、一审认定157200元全部归还案涉借款缺乏合理性。2015年8月4日，顾明星曾向钱业兵借款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但钱业兵实际仅转款28万元，故实际借款28万元，有借条复印件相佐证。且顾明星、钱业兵二人对于有借条、月息1.5%（后双方口头约定变更为2%）等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判决却以钱业兵未提供借条为由否定该归还28万元利息的行为，完全是不顾事实的主观臆断。顾明星称该款于2017年12月还清。而2017年2月8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157200元中，除了9万元为归还50万元借款自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的利息，另外67200元则为归还此28万元借款一年的利息（28万元×月息2%×12个月即5600元×12），该金额与计息时间节点完全能够对应上，应予采信。顾明星称该28万元系2017年12月份才还清本息，那么说明2017年2月8日该28万元并未清偿，当然应向钱业兵支付利息，且157200元有整有零，而顾明星亦未说明该付款金额对应还款的合理性，更未举证上述67200元并非归还此28万元借款利息，故钱业兵对还款事项的说明更合理，应予采信。且根据顾明星的陈述，2017年12月给了32万元多将28万元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也能与付息时间节点基本吻合【28万元＋2017年4月至12月8个月利息44800元（28万元×月息2%×8个月）】。4、一审认定40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过于牵强，与客观事实不符。2016年1月6日，顾明星向钱业兵转款的40万元系用于归还之前通过高某周转的40万元，并非归还案涉借款。2015年11月30日顾明星向钱业兵借款40万元周转，钱业兵委托亲戚高某直接转账40万元给顾明星。2015年12月17日，钱业兵先垫还了20万元，转款给高某。2016年1月6日，顾明星向钱业兵归还了40万元，钱业兵收到后立即于当天将余下的20万元转给高某，并给付了3500元的感谢费用，共向高某转款203500元。此节事实有高某出具的证明相佐证，且付款及还款时间、金额均能对应一致，高某本人亦表示其是受钱业兵指示向顾明星转此40万元，其与顾明星之间无任何其他经济往来及借贷关系。故顾明星称其2016年1月6日向钱业兵所转的40万元并非归还高某款项而是归还案涉借款，完全是肆意歪曲事实，误导法官错误裁判。试想一下，顾明星跟高某之间并不认识，如何借取如此巨额款项又不出具借条，且借款至今已近4年的时间，若不归还，高某怎可能不起诉顾明星？故顾明星该辩称意见完全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根本不应被采信。一审却不加审查，草率判定其辩解成立，系严重的错误认定事实。5、一审认定2018年1月23日63000元中的3000元是归还案涉款项错误。2018年1月9日，钱业兵通过微信向顾明星转款25000元，通过银行向顾明星转款35000元，共计出借60000元，用于临时周转。2018年1月23日，顾明星向钱业兵转款63000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60000元、3000元用于支付从他人处周转此资金的感谢费用。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此借款均无异议，顾明星称该款如何还的不记得了，而钱业兵称此借款系从他人处周转来，顾明星曾表示年底了愿给他人买点香烟，故多转了3000元，该说法完全符合常理，且顾明星对钱业兵的说法亦未否认，一审却强行将此3000元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既无事实依据，又违背当事人本意，系错误认定。6、一审认定2018年3月17日275000元还款后，尚余182072元，完全背离客观事实。2018年3月17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275000元，其中125000元用于归还50万元借款自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的利息（50万元×月息2%×12个半月即10000元×12.5），另外15万元用于归还该50万元借款本金，下欠本金35万元。2019年2月12日，顾明星又向钱业兵转款84000元，用于归还35万元借款自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利息（35万元×月息2%×12个月即7000元×12），后顾明星在原5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上备注，“以上50万元已付15万元本金，下欠35万元整”，并将2017年的落款时间改为了2019年，是为了方便后续利息的起算。双方每一次的还款都是有整有零，不会无故得出，275000元的金额必然是双方根据利息结算出来的具体金额，顾明星作为一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人又怎可能犯下多还款近二十万元的错误？一审判决却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据此笔付款认定顾明星超还借款182072元，实在是荒唐之极，且与顾明星陈述相矛盾。按照一审判决，此275000元中有92928元（275000元-182072元）系归还案涉借款。但顾明星在另案3606号借款案件中却陈述此笔275000元中有239435元是归还另案57万元借款的利息，完全矛盾。另外，顾明星对此笔还款的陈述亦是自相矛盾，漏洞百出。顾明星称2018年3月17日已将案涉借款还清，此后还款均系归还另案57万元的借款，则其理应在此时就将借条收回，为何借条原件仍在钱业兵手中。不仅如此，其还于此后的2019年2月12日在原借条复印件上备注“以上伍拾万元已付15万元本金，下欠35万元整”宇样，严重不符合逻辑。7、不论叶义荣与顾明星是否系夫妻关系，叶义荣作为在借条上签字的共同借款人，均应对本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叶义荣既然已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说明其既对案涉借款事实明知，亦对还款义务确认，其与顾明星系案涉债务的共同借款人。既然二人共同签字确认债务，不论该款项转入顾明星、叶义荣任一人的账户中，均应视为借款已经实际完成交付。且借条出具至今近6年，叶义荣亦从未因借款未转入其本人账户而提出异议，亦足以说明其对案涉债务不持异议。一审庭审时叶义荣以其未实际收到款项抗辩还款责任，根本不能成立。二、顾明星承担钱业兵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1、顾明星在《承诺函》中明确表示未按期还款的，自愿承担律师费，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法院应予尊重。2、《承诺函》中“如果付不清，本人愿意承担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此处所指律师费等费用系指因其违约还款而给出借人造成的一切损失费用之意，故此律师费应指钱业兵为诉讼所请代理人而产生的费用，应作广义理解，包含法律工作人员，而非特指仅聘请具有律师资格的律师所产生的费用。且钱业兵为本案诉讼确实已支付代理人费用，故该费用应得以支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20条规定错误。此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该条本义是指在诉讼裁决或执行中，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根据债务是否到期以及有无担保来确定履行的顺序，但前提是双方对清偿顺序及抵充顺序无约定的情况下，若双方有约定应首先遵从当事人约定。而本案中的157200元归还的是50万元和28万元两笔借款同期结算的利息，双方对于两笔利息的支付已经形成合意，不存在先还和后还的问题，故理应遵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且若论到期债务，案涉50万元的借款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而28万元的借条中约定了2015年底前还清，更早于50万元借款到期。综上：请求二审支持钱业兵的全部诉讼请求。顾明星二审辩称：案涉借款已经清偿，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义荣二审辩称：案涉借款已经清偿，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业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顾明星、叶义荣立即支付钱业兵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其利息28000元(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7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9年7月7日,直到款清日止),合计378000元;2.判令顾明星、叶义荣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0000元;3.判令顾明星、叶义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业兵与顾明星系朋友关系，顾明星因干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于2014年3月6日向钱业兵借款50万元。当日时玉银通过徽商银行向顾明星账户汇入50万元。顾明星出具借条并在借款人处由顾明星及叶义荣共同签字。借条约定利息为1.5分，并注明2017年3月6日以后利息为2分。另，顾明星与钱业兵双方除涉案纠纷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分别为2014年3月6日时玉银通过徽商银行转款给顾明星50万元、2015年8月4日钱业兵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给顾明星28万元、2016年12月2日时玉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给顾明星50万元、2017年4月钱业兵现金支付7万元、2017年9月14日钱业兵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给顾明星3000元、2017年9月23日钱业兵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给顾明星17000元、2017年9月26日钱业兵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给顾明星1万元、2018年1月9日钱业兵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给顾明星35000元、2018年1月9日钱业兵通过微信转款给顾明星25000元。顾明星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钱业兵还款为2015年7月12日向钱业兵账户转款2万元、2016年1月6日向钱业兵账户转款40万元、2017年1月25日向时玉银账户转款6万元、2017年2月8日向时玉银账户转款157200元、2018年1月23日向钱业兵账户转款63000元、2018年3月17日向时玉银账户转款275000元、2018年7月11日向钱业兵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8月29日向钱业兵账户转款30000元、2018年9月22日向钱业兵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12月15日向钱业兵账户转款2万元、2019年2月12日向钱业兵账户转款84000元、2019年2月12日向时玉银账户转款116000元、2019年6月7日向钱业兵账户转款2万元。一审另查明：2015年11月30日案外人高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给顾明星40万元。钱业兵与时玉银于1998年6月24日登记结婚，系合法的夫妻关系。顾明星与叶义荣于1998年6月10日在长丰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于2013年3月23日协议离婚并领取了离婚证。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利息情况。顾明星向钱业兵出具的借条上虽未能明确借款利息的种类，但根据庭审时顾明星认可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叶义荣虽对借款利息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辩解不予认可，故依法认定双方2014年3月6日的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5%，双方于2017年3月6日将借款利息上升至月利率2%。（二）顾明星还款情况。钱业兵提交顾明星在借条复印件上的字注以证明顾明星本案借款尚欠35万元，顾明星对此不予认可，辩解出具该字注说明时尚未与钱业兵将全部钱款结算清楚。根据钱业兵在起诉时陈述涉案借款顾明星仅偿还了借款利息、本金未还，但又提交顾明星在借条复印件上字注证明其偿还了借款本金15万元，前后逻辑矛盾，且根据钱业兵与顾明星提交的转账还款明细、情况说明、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故对该借条复印件上的字注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双方经济往来情况：1.钱业兵与顾明星均认可2015年8月4日钱业兵转款的28万元在借款时顾明星出具了借条且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因钱业兵未能提供借条也未能明确说明借条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故钱业兵对顾明星2017年2月8日转款的157200元中部分钱款属于偿还28万元借款利息主张，不予认可，依法认定为对涉案借款的偿还。2.钱业兵主张2015年11月30日案外人高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给顾明星40万元系按其指示直接转款给顾明星的，属于其向顾明星的借款且其已分别于2015年12月17日偿还高某20万元、2016年1月6日偿还高某203500元。顾明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款系高某与其之间的借款纠纷与本案无关，且陈述其2016年1月6日向钱业兵还款的4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与高某借款无关。根据钱业兵提供的高某银行转账流水显示高某与多人存在多笔收支经济往来，且钱业兵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高某向顾明星转款的40万元系其本人向顾明星的借款，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分两批转款给高某系偿还高某借给顾明星的40万元，故对钱业兵主张高某向顾明星转款40万元属于其借给顾明星的借款不予认可，因此2016年1月6日顾明星向钱业兵偿还的40万元依法认定为对涉案借款的偿还。3.钱业兵主张2016年12月2日时玉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给顾明星50万元、2017年4月钱业兵现金支付7万元与案涉借款无关，已经另案起诉，不予处理。4.钱业兵主张其2017年9月14日、2017年9月23日共计借款给顾明星的3万元，顾明星已于2017年9月30日偿还。5.钱业兵主张2018年1月23日顾明星转款63000元系偿还2018年1月9日钱业兵借款的6万元，其中3000元属于6万元的借款利息，顾明星辩解2018年1月9日向钱业兵借款的6万元已经偿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款方式，故依法认定顾明星2018年1月23日转款的63000元系偿还2018年1月9日钱业兵借款的6万元，但因钱业兵未能举证证实该笔借款有约定利息，且借款与还款时间较短，因此对钱业兵陈述3000元属于6万元的借款利息主张不予认可，依法认定为对涉案借款的偿还。6.钱业兵对顾明星的其他还款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顾明星辩解其2018年3月17日之前向钱业兵的还款均是偿还本案借款，予以认可。综上，顾明星于2018年3月17日前一共向钱业兵转款975200元，已将涉案借款偿还完毕。（三）叶义荣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叶义荣与顾明星于1998年6月10日登记结婚，其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且顾明星工作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故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叶义荣虽辩称其没有收到借款，且于2013年3月23日办理离婚登记，在离婚协议中明确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所有共同债务由顾明星承担，但该离婚协议不得对抗债权人，故叶义荣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因顾明星已将涉案借款偿还完毕，叶义荣不需再履行还款义务。（四）主张律师费情况。钱业兵提供承诺书及劳务代理费发票要求顾明星承担其支付的律师费，顾明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承诺书承诺内容不是涉案借款，且发票显示系劳务代理费而非律师费。钱业兵未能举证该承诺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故对其律师费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有关双方的其他主张和辩解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钱业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20元，减半收取3560元，保全费2460元，合计6020元由钱业兵负担。钱业兵二审期间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借条复印件、一审问话笔录，证明目的：1、2015年8月4日，顾明星曾向钱业兵借款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但钱业兵实际仅转款28万元，故实际借款28万元。双方对借款事实及利息约定均无异议。而2017年2月8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157200元中，除了9万元为归还50万元借款自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的利息,另外67200元则为归还此28万元借款一年的利息（28万元×月息2%×12个月=5600元×12），该金额与计息时间节点完全能够对应上，应予采信。上述67200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2、顾明星自称该28万元于2017年12月份才还清本息，2017年2月8日的157200元有整有零，其中67200元的结算符合双方利息约定，应予采信。且根据顾2017年12月给了32万元多将28万元借款本息清偿完毕的陈述，也能与付息时间节点基本吻合【28万元+2017年4月至12月8个月利息44800元（28万元×月息2%×8个月)】。证据二、高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转款凭证及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1、2016年1月6日，顾明星向钱业兵转款的40万元系用于归还之前通过高某周转的40万元，并非归还案涉借款。高某本人亦表示其是受钱业兵指示向顾明星转此40万元，其与顾明星之间无任何其他经济往来及借贷关系。2、顾明星跟高某并不认识，不可能借取如此巨额款项又不出具借条，且借款至今已近4年的时间，若不归还高某不可能不起诉顾明星。证据三、钱业兵与顾明星借款往来明细及说明、一审庭审笔录、问话笔录、另案（【2019】皖0121民初3606号）的第一次庭审笔录，证明目的：1、2018年3月17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的275000元，其中125000元用于归还案涉50万元借款自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的利息（50万元×月息2%×12个半月=10000元×12.5）,另外15万元用于归还该50万借款本金，归还后下欠本金35万元。2、2019年2月12日，顾明星向钱业兵转款84000元，用于归还上述下欠的35万借款自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利息（35万元×月息2%×12个月=7000元×12）。利息付清后的当日，顾明星在原50万的借条复印件上备注，“以上50万元已付15万本金，下欠35万元整”字样，足以印证上述275000元系归还的另案50万元借款利息及15万元本金的事实。3、顾明星在本案中称2018年3月17日转给时玉银的275000元是用于归还本案的50万借款，而在另案57万元借款案件中又称该275000元中239435元系归还57万元借款的利息，同一笔转款如何归还两笔借款，明显是歪曲事实，混淆视听，企图误导法官产生错误认识。足以证明其故意做虚假陈述，故其陈述不应被采信。4、按照一审判决，此275000元中有92928元（275000元-182072元）系归还案涉借款。但顾明星在另案（【2019】皖0121民初3606号）中却陈述此笔275000元中有239435元是归还另案57万元借款的利息（见3606号案件第一次庭审笔录第8页的倒数第1行），完全矛盾。5、顾明星称2018年3月17日已将案涉借款还清，此后还款均系归还另案57万元的借款（见一审庭审笔录第10页倒数第12行），则其理应在此时就将借条收回，为何借条原件仍在钱业兵手中。不仅如此，其还于此后的2019年2月12日在原借条复印件上备注“以上伍拾万元已付15万元本金，下欠35万元整”字样，严重不符合逻辑。证据四、2018年3月17日钱业兵与顾明星的微信聊天记录（出示手机并提供了截图复印件），证明目的：2018年3月17日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清楚的确定当日的转款275000元中的125000元为利息，50万元借款（月息2%）自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17日12个半月的利息刚好为125000元。顾明星对钱业兵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该28万元借款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且顾明星已经偿清。对证据二：高某转款属实，但与本案无关，高某向我的转款40万元是经钱业兵介绍后，我借高某的钱，我当时向高某出具了借条。对证据三、四：截至2018年3月7日，顾明星已经将本案借款本息偿清，钱业兵的计算标准没有依据，纯属个人推断；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叶义荣对钱业兵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叶义荣不清楚该借条，与本案无关；一审问话笔录是真实的，但顾明星在笔录中称已经累计偿还140多万元，说明案涉借款已经偿清。对证据二：叶义荣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叶义荣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三性均不予认可。顾明星、叶义荣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钱业兵二审提供证据认定如下：对钱业兵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因证人高某出庭作证，接受顾明星、叶义荣的质询，且顾明星未提供其与高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即高某向顾明星的转款系钱业兵向顾明星出借的款项。对证据3中的法院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钱业兵制作的双方借款往来的明细，属于当事人的单方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还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二审查明：2014年3月6日，顾明星、叶义荣向钱业兵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钱业兵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利息为1.5分。借款人：顾明星、叶义荣2014.3.6”。同日，时玉银（钱业兵之妻）向顾明星转款50万元。2017年3月6日，顾明星在该借条原件的下方书写：“注：2017年3月6日以后利息为2分。顾明星2017.3.6”，并将借条的落款时间划去，更改为“2017.3.6”。2019年2月12日，顾明星在该借条的复印件上（下方）书写：“以上伍拾万已付十五万本金￥150000元，下欠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顾明星2019.2.12”。2019年3月6日，顾明星将上述借条复印件上的落款时间“2017.3.6”更改为“2019.3.6”。二审期间，顾明星称：因为钱业兵催要借款，其根据钱业兵的要求对借条内容陆续进行了更改，但当时其并未仔细核算。二审期间，高某出庭作证，称：“钱业兵是高某侄子的舅舅，高某根本不认识顾明星、叶义荣。2015年11月30日高某转给顾明星40万元，系钱业兵向高某的借款，高某按照钱业兵的指示，将40万元付至顾明星的银行账户，顾明星没有向高某出具过借条。后，钱业兵向高某清偿了该笔借款”。二审期间，钱业兵称：“一、本案借款情况如下：2014年3月6日时玉银银行转账支付给顾明星50万元，顾明星、叶义荣共同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即本案借款）。借条上约定月息1.5%，后双方约定自2017年3月6日起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2017年2月8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157200元，其中的9万元是偿还50万元自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的利息；余下的67200元，是偿还28万元自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利息。2018年3月17日顾明星偿还27.5万元，其中12.5万元是偿还50万元自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的利息；余下15万元是偿还50万元的借款本金，至此，下欠案涉借款本金为35万元。2019年2月12日顾明星转款20万元（给钱业兵转款8.4万元＋给时玉银转款11.6万元），其中8.4万元系偿还本案35万元借款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2月12日的利息，顾明星遂于2019年2月12日在借条复印件中注明尚欠借款本金35万元；余下的11.6万元系偿还【2019】皖0121民初3606号案件（尚在审理）的借款。二、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具体如下：1、2015年8月4日顾明星向钱业兵借款28万元，钱业兵直接转款给顾明星，顾明星当时出具了借条，借条上约定利息是月息1.5%，后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2017年2月8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157200元，其中的67200，是偿还28万元自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8万元×2%×12个月＝67200元）；大约是2017年12月份，顾明星以现金的方式给了30多万元，还清本息，收回该28万元借条，钱业兵现在仅持有该借条复印件。2、2015年11月30日顾明星向钱业兵借款40万元，当天钱业兵通过亲戚高某（出庭作证）转账给顾明星40万元，顾明星当时说只是临时周转，并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利息，只说年底给高某买些烟酒表示感谢，但顾明星后来没买烟酒，钱业兵就自己转了3500元给高某，算是表达感谢。2016年1月6日顾明星转款40万元就偿清该借款。3、2016年12月2日时玉银分两笔共计转账50万元给顾明星，顾明星当时向钱业兵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金额为57万元，因为钱业兵另外给了顾明星7万元现金。因顾明星未偿清该借款，钱业兵持该借条向长丰县人民法院起诉，【2019】皖0121民初3606号案件尚在审理中。4、2017年9月14日钱业兵向顾明星转账3000元、2017年9月23日钱业兵向顾明星转账1.7万元、2017年9月26日钱业兵向顾明星转账1万元，合计3万元，均是零星的借款，顾明星均没有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利息。顾明星于2017年9月30日一次性向钱业兵转账3万元偿清了该三笔借款。5、2018年1月9日钱业兵通过微信向顾明星转账2.5万元、2018年1月9日钱业兵通过银行转账给顾明星3.5万元，合计6万元，均系零星借款，顾明星亦未出具借条。2018年1月23日顾明星向钱业兵转账6.3万元，除了偿还6万元本金之外，3000元系偿还利息，因为钱业兵替顾明星转了3500元感谢费给高某。6、2015年6月底顾明星需要2万元临时周转，钱业兵就给了顾明星2万元现金。2015年7月12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2万元，就是还该笔借款。7、2016年底至2017年初，顾明星临时需要钱周转，钱业兵就给顾明星6万元现金。2017年1月25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6万元，就是还款。三、【2019】皖0121民初3606号案件所涉的借款，还款如下：1、2018年7月11日顾明星转账给钱业兵10万元；2、2018年8月29日顾明星转给钱业兵3万元；3、2018年9月22日顾明星转给钱业兵10万元；4、2018月12月15日顾明星转给钱业兵2万元；5、2019年2月12日顾明星转给时玉银11.6万元（同日顾明星转给钱业兵的8.4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6、2019年6月7日顾明星转给钱业兵2万元”。顾明星称：“一、2015年7月12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2万元、2016年1月6日顾明星支付钱业兵40万元、2017年1月25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6万元、2017年2月8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账15.72万元、2018年1月23日顾明星转账给钱业兵3000元（6.3万元-6万元）、2018年3月17日顾明星偿还27.5万元，均系偿还本案借款。二、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关系：1、2015年8月4日28万元借款属实，2017年12月底，叶义荣给付时玉银现金32万元，还清了该28万元的本金及利息。2、2015年11月30日高某转给顾明星的40万元借款属实，借条是出具给高某的，因为是临时周转，未约定利息，钱业兵不记得说过要给烟酒感谢的事情，该借款与钱业兵无关；2015年年底，钱业兵、时玉银一起来到滨湖康园顾明星之前租住的房子，因钱业兵要现金，顾明星将从工地上领的现金40万元（无书面证据）交给钱业兵，然后收回该40万元借款的借条，并销毁。3、2016年12月2日时玉银分两笔共计转账50万元给顾明星属实，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3606号案件尚在审理中；对钱业兵在该案中主张另行出借7万元现金不认可。4、2017年9月14日钱业兵转账给顾明星3000元、2017年9月23日钱业兵转账给顾明星1.7万元、2017年9月26日钱业兵转账给顾明星1万元，三笔转款属实，2017年9月30日顾明星向钱业兵转账3万元，系偿还该3笔款项，与本案无关。5、2018年1月9日钱业兵通过微信转账给顾明星2.5万元、2018年1月9日钱业兵银行转账给顾明星3.5万元，均属实。2018年1月23日顾明星一次性转账给钱业兵6.3万元，其中6万元是偿还该两笔借款，余下3000元是偿还本案50万元借款。三、对钱业兵说的2015年6月底钱业兵向顾明星现金出借2万元及2016年底至2017年初钱业兵向顾明星现金出借6万元，均不认可。四、【2019】皖0121民初3606号案件所涉的借款，还款如下：1、2018年7月11日顾明星转给钱业兵10万元；2、2018年8月29日顾明星转给钱业兵3万元；3、2018年9月22日顾明星转给钱业兵10万元；4、2018月12月15日顾明星转给钱业兵2万元；5、2019年2月12日顾明星转款20万元（分两笔转付：转给钱业兵8.4万元＋转给时玉银11.6万元）；6、2019年6月7日顾明星转给钱业兵2万元。”另，顾明星称：“双方之间一般约定月息1.5%，也有约定月息2%。钱业兵没有收过超过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因顾明星称其给付时玉银40万元现金，以清偿高某向其所转的40万元，本院遂要求时玉银与顾明星当庭进行了对质。时玉银坚称没有收到顾明星40万元现金，并向本院出具《保证书》。二审期间，顾明星称其是承包工程的。叶义荣称其在智能科技园做服务类的零工。二审另查明：经省内法院案件系统查询：钱业兵作为原告涉民间借贷类经济纠纷案件至今共计两起（即本案与【2019】皖0121民初3606号案件）；顾明星作为被告设民间借贷类经济纠纷案件至今共计两起（即本案与【2019】皖0121民初3606号案件）；叶义荣涉民间借贷经济纠纷类诉讼仅本案一起。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钱业兵主张的借款35万元，顾明星是否已经清偿。现分析如下：经查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因此，首先要确认多笔借款的出借情况及顾明星的还款具体对应情况。钱业兵向顾明星出借的款项，双方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1、2014年3月6日时玉银向顾明星转账50万元；2、2015年8月4日顾明星向钱业兵借款28万元；3、2016年12月2日时玉银分两笔共计向顾明星转账50万元（属于【2019】皖0121民初3606号案件审理范围，该案尚在审理中）；4、2017年9月14日钱业兵向顾明星转账3000元、2017年9月23日钱业兵向顾明星转账1.7万元、2017年9月26日钱业兵向顾明星转账1万元，合计3万元；5、2018年1月9日钱业兵通过微信向顾明星转账2.5万元、2018年1月9日钱业兵通过银行转账给顾明星3.5万元，合计6万元。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1、2015年11月30日高某向顾明星转款40万元，本院对钱业兵主张该40万元系顾明星向其借款予以认定（理由同二审证据认定，不再赘述）；2、钱业兵称其于2015年6月底向顾明星以现金方式出借2万元及2016年底至2017年初向顾明星以现金方式出借6万元，因钱业兵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且顾明星均不认可，故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顾明星向钱业兵的还款，双方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1、2015年7月12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2万元；2、2016年1月6日顾明星支付钱业兵40万元；3、2017年1月25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6万元；4、2017年2月8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账15.72万元；5、2017年9月30日顾明星向钱业兵转款3万元；6、2017年12月底叶义荣给付时玉银现金32万元；7、2018年1月23日顾明星转账给钱业兵6.3万元；8、2018年3月17日顾明星偿还了27.5万元。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顾明星称其于2015年年底以现金方式给付时玉银40万元，因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且钱业兵、时玉银均不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鉴于本院对钱业兵所称：“钱业兵于2015年6月底向顾明星出借现金2万元及2016年底至2017年初向顾明星出借现金6万元”，不予采信，故本院对顾明星称：“2015年7月12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2万元、2017年1月25日顾明星向时玉银转款6万元，均系偿还本案借款”，予以采信。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长期借款均出具借条并明确约定利息，如2014年3月6日50万元借款、2015年8月4日28万元借款、2016年12月2日借款（该笔借款的金额属于【2019】皖0121民初3606号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作认定）。而短期借款，用于临时周转，不出具借条，亦无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了利息，如2015年11月30日40万元借款、2017年9月14日3000元借款、2017年9月23日1.7万元借款、2017年9月26日1万元借款、2018年1月9日2.5万元借款、2018年1月9日3.5万元借款。故钱业兵称：“2015年11月30日40万元借款约定了3500元的利息（烟酒费）及2018年1月9日2.5万元借款+2018年1月9日3.5万元借款约定了3000元的利息”，因无任何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顾明星称“2018年1月23日顾明星转账给钱业兵6.3万元中的3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院予以采信。因此，顾明星的还款对应双方借款关系具体情况认定如下：顾明星于2015年7月12日还款2万元、2017年1月25日还款6万元；2018年1月23日还款3000元（6.3万元-6万元）；2018年3月17日还款27.5万元；2017年2月8日还款9万元（15.72万元-67200元），系偿还本案2014年3月6日50万元借款。顾明星于2017年2月8日还款67200元（15.72万元-9万元）、2017年12月底还款32万元，系偿还2015年8月4日28万元借款。顾明星于2016年1月6日还款40万元，系偿还2015年11月30日40万元借款。顾明星于2017年9月30日还款3万元，系偿还2017年9月14日3000元借款+2017年9月23日1.7万元借款+2017年9月26日1万元借款。顾明星于2018年1月23日还款6万元（6.3万元-3000元），系偿还2018年1月9日2.5万元借款+2018年1月9日3.5万元借款。另，顾明星于2018年7月11日转款10万元、2018年8月29日还款3万元、2018年9月22日还款10万元、2018月12月15日还款2万元、2019年2月12日还款20万元（8.4万元+11.6万元）、2019年6月7日还款2万元，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在【2019】皖0121民初3606号案件中处理。其次，根据上述认定的顾明星还款数额及对应情况，说明顾明星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双方之间所有的借款关系，且上述还款亦反映钱业兵在双方的借款关系中未收取超出法律允许范围的利息。顾明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经营（自述承包工程）工作，其于2019年2月12日在案涉50万元借条的复印件上（下方）书写：“以上伍拾万已付十五万本金￥150000元，下欠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顾明星2019.2.12”，又于2019年3月6日在该借条复印件上，将落款时间“2017.3.6”更改为“2019.3.6”，按日常生活经验分析，顾明星于2019年2月12日对借条进行备注的行为，反映了双方对案涉借款结算后，顾明星确认尚欠3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顾明星于2019年3月6日更改借条落款日期的行为，应视为对双方之间存在35万元借款关系进行再次确认。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顾明星主张的还款，大部分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关系，而案涉借款尚有35万元未清偿的事实。因此，钱业兵主张顾明星对35万元借款本金及自2019年3月7日按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叶义荣的责任。借款发生时，叶义荣与顾明星已经离婚，但叶义荣在案涉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应为共同借款人。借条约定“利息1.5分”，顾明星于2017年3月6日在该借条原件的下方书写“注：2017年3月6日以后利息为2分。顾明星2017.3.6”的内容，将借款利息由月息1.5%提高至2%，叶义荣并未签字确认。故顾明星与钱业兵对借款利息达成新的合意，不能加重叶义荣的还款责任。鉴于叶义荣认可其从未向钱业兵还过款，本院确认叶义荣对借款本金35万元及自2019年3月7日起按月息1.5%计算借款利息的范围内，与顾明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钱业兵主张其一审期间支付的律师费，因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钱业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钱业兵迟至二审才提供相关证据，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二、顾明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钱业兵借款35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时止）；三、叶义荣对本判决第二项确认的债务，在借款35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款清时止）的范围内，与顾明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钱业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减半收取3560元，由顾明星、叶义荣负担；财产保全费2460元，由顾明星、叶义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钱业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 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信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去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