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3069号原告：李鹤方,男,1960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新河镇锦山东路XXX弄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挺霞，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缪能福，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琴。被告：章菊定，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潜，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金海，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新河镇横淋路XXX号。第三人：章则亮，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新河镇东来路XXX号。第三人：宋加方，男，195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新河镇环村路XXX号。原告李鹤方与被告缪能福、章菊定及第三人刘金海、章则亮、宋加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鹤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挺霞、陈智、被告缪能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琴、被告章菊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潜、第三人刘金海、章则亮、宋加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鹤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告对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XXX号底层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享有1/12的产权份额，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二、判令两被告涤除系争房屋上的最高额抵押权。事实和理由：2004年5月，原、被告及第三人经协商，决定共同出资购某系争房屋，其中，被告缪能福出资50%，原告、被告章菊定、第三人宋加方、刘金海、章则亮共同出资50%。2004年5月26日，原告、被告章菊定及三位第三人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五人协议书”)，五人就出资份额进行了约定，其中原告出资50万元，占整个出资比例的1/12。同日，被告章菊定代表五人与被告缪能福签订《协议书》，约定：系争房屋以两被告名义进行产权登记。2004年5月27日，系争房屋登记为两被告共同共有，并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嗣后，系争房屋用于出租，被告缪能福收取租金后，按六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2018年8月22日，两被告在征得原告及三位第三人同意后，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为两被告按份共有，其中缪能福占99%、章菊定占1%。后来，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在系争房屋上设定抵押，加之两被告未按约分配部分租金收益，各方分歧加大，原告要求按出资比例确认享有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缪能福辩称，系争房屋的房源信息是由我方提供，当时，我方已与案外人上海市珠江实业公司就系争房屋的购某签订了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定金20万元，后来因为资金需要，我方找到被告章菊定共同出资购某，为此，两人还签订了《协议书》对该事宜进行了约定；我方对“五人协议书”事先并不知情，且该协议书系其内部的约定，无法以此向被告主张权利；系争房屋的租金收益系由两被告均分，至于原告及第三人对该收益的分配，系由章菊定从其收益中进行分配，与我方无关，该节事实也可以印证系争房屋是由两被告购某，与他人无关；系争房屋共有方式及份额的变更，系被告章菊定出现财务问题，避免危及系争房屋上的其他权利而为之，但是实际上两被告内部依然是各半享有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被告章菊定辩称，系争房屋是由两被告共同购某，我方与原告及第三人是内部合伙关系；租金收益确实先由两被告均分，再由我方将我方收益根据出资比例在合伙人内部进行分配；如果说原告享有房屋的产权份额，也应是按照其出资比例享有我方1/2产权份额的1/6，并非整个产权份额的1/12；系争房屋由共同共有变更为现在的按份共有，确系我方出现财务问题，为避免系争房屋上的权利受损而为之。第三人刘金海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系争房屋之前就登记在两被告名下，我方无异议；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并登记产权之后才签订了“五人协议书”，后来原告找到我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五人协议书”签订时，被告缪能福并不知情。第三人章则亮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请及意见，我方的权益应依法维护。第三人宋加方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请及意见，我方的权益应依法维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2004年5月26日，被告缪能福(甲方)、章菊定(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两被告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购得系争房屋(建筑面积829.29平方米，不包括车库)，现甲方愿和乙方联购此房产；甲方同意转让给乙方房产建筑面积一半414.96平方米，价款每平方米11,800元，合计489.6528万元；乙方在2004年5月28日前支付285.6528万元给甲方，余款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给甲方；系争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共计408万元，期限为10年，贷款按揭以甲方的名义办理，乙方按甲方与银行约定的每月总还款的一半在约定的偿还日之前支付给甲方或直接转入还款账户；甲方享有东边建筑面积414.96平方米，乙方享有西边建筑面积414.96平方米，分界线以示意图虚线为准；系争房屋只有一份产权证，办理产权登记时，甲方为所有权人，乙方为共有人，房产证等由甲方保管；在按揭期内房产出租的租金由甲方统一收取，甲乙双方各半分享，租期内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各半负担，按揭贷款期满后，双方各自享有的部分可各自支配，也可协商统一出租。该协议书另就车库的购某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二、两被告与案外人上海市珠江实业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两被告以总价680.5344万元向该案外人购某系争房屋，合同另就付款日期等作了约定。合同落款日期为2004年1月16日。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缪能福签订该合同时间为2004年1月16日，被告章菊定签订时间为2004年5月26日。2004年1月6日，案外人上海市珠江实业公司向被告缪能福出具收据，载明该公司收到缪能福支付的购某系争房屋的定金20万元。三、2004年4月28日，两被告就系争房屋与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普陀支行签订《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两被告以系争房屋作抵押向该案外人借款408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4月27日止。2004年5月27日，两被告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普字(2004)第022771号，载明两被告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当天，系争房屋上登记了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普陀支行的抵押权，债权数额为408万元。四、2004年5月26日，原告李鹤方、被告章菊定、第三人刘金海、章则亮、宋加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协议人自愿合伙购某系争房屋西边，面积414.96平方米，每平方米11,800元，合计489.6528万元，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普字(2004)第022771号，权利人缪能福、章菊定；协议人商定出资为六股，每股50万元，刘金海投资两股100万元、章菊定、章则亮、李鹤方、宋加方各投资一股50万元，共计300万元；购某系争房屋时的银行按揭贷款204万元，分10年付清，按六股均摊；系争房屋现已出租，租金由缪能福统一收取，用于归还银行按揭贷款，租期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购房时另买的地下车库7号车位，协议人共同享有；协议人共同享有缪能福与章菊定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的权利和义务。五、审理中，原告提交了被告缪能福提供的2012年、2013年、2017年的租金收益计算明细，该明细关于租金收益的计算方式均为收益减去支出后除以二。关于“除以二”的理解，被告认为，系两被告对收益均分；原告则认为，是被告缪能福与其余当事人均分。六、2018年8月22日，两被告签订《房地产产权共有形式及份额约定协议书》，载明：两被告共有系争房屋的产权，现将系争房屋的产权共有形式及份额约定为缪能福99%、章菊定1%。2018年8月23日，两被告取得系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载明：两被告按份共有系争房屋，缪能福占99%、章菊定占1%的产权份额。七、2018年9月4日，两被告签订《房屋产权代持协议》，约定：被告缪能福于2004年购某了系争房屋，同年，缪能福将系争房屋西边一半面积转让于被告章菊定，2018年8月23日的产权证中，产权比例为缪能福占99%、章菊定占1%；缪能福占99%当中有49%实际是章菊定所有，章菊定把49%份额委托缪能福代持。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系争房屋购某时的银行抵押贷款被涤除后，2016年两被告又以系争房屋办理了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500万元；后两被告产权变更登记前，将前述500万元的抵押涤除；2019年11月，两被告在系争房屋上设定最高额抵押权，最高债权数额为2,000万元。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原告认为，系争房屋系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六人出资购某，两被告系原告和第三人推选出的代持产权人，根据“五人协议书”的约定，原告、被告章菊定及三位第三人应共同享有系争房屋50%的产权份额，原告出资比例占1/12，故原告应享有1/12的产权份额；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五人协议书”中关于“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普字(2004)第022771号，权利人缪能福、章菊定”之约定，可以表明原告等五人在签订“五人协议书”之前系争房屋的产权已确定登记至两被告名下，登记后两被告即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另外，该协议中关于“协议人共同享有缪能福与章菊定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的权利和义务”的约定，可以表明“两被告协议书”成立在先，“五人协议书”成立在后；而“两被告协议书”之主要内容即为约定两被告共同出资购某系争房屋，各半享有系争房屋的权利、义务，因此，从系争房屋的购某及上述两协议之发生顺序来看，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应为两被告，原告及第三人仅对被告章菊定的出资份额及收益等进行分担，而该分担行为仅为“五人协议书”中的内部债权债务行为，并非物权行为，不必然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也不足以说明原告拥有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另外，从原告提供的租金收益计算明细来看，租金收益“除以二”的分配方式符合“两被告协议书”的约定，因此，两产权人先行分配的方式，亦可以印证上述观点。最后，鉴于标的物价值较高，如确系六人共同出资购某，理应共同签订书面合同，对共同出资金额及产权登记等内容进行详细约定，但本案中却先有两产权人之间的购某约定，再有其他当事人与产权人之一的约定，与原告所述六人共同出资购某的内容不相符。综上分析，本院对原告要求其享有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被告涤除抵押权的主张，均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鹤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李鹤方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00,053元，由原告李鹤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莉星审 判 员  曹 彬人民陪审员  张凤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魏 彬书 记 员  陈依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