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波，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一队。委托诉讼代表人：张秀珍，女，1948年3月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一队（系刘文波伯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青林，男，194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一队。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华，女，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一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霞，女，195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林左旗林东镇二道街西段常家烧鸡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山，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林左旗林东镇二道街西段常家烧鸡店（系李淑霞丈夫）。被上诉人：薛秉昌，男，195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巴林左旗林东镇振兴大街东段原武装部家属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万新，内蒙古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波、刘青林、张桂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淑霞、薛秉昌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文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珍，上诉人刘青林、张桂华，被上诉人李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山、被上诉人薛秉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万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波、刘青林、张桂华上诉请求：一、撤销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二、请求确认刘青林、刘青友2008年5月签订的日期为2006年5月10日的三份林地转包合同（一份是原告手中持有原审被告薛秉昌摁手印的，另一份是原审被告手中持有的，第三份是原审被告向林东镇政府提交有刘青林、刘青友签字摁印的）无效。2008年5月签订的日期为2006年5月12日的补充协议无效。三、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合同的相对方为李淑霞与薛秉昌二人，并不是李淑霞个人，原审判决认定是被上诉人李淑霞个人错误。2008年5月签订的日期为2006年5月10日《林地转包合同》及日期为2006年5月12日的《补充协议》，由于薛秉昌已经摁手印，李淑霞虽然没有签订，但对薛秉昌的行为没有否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的相对方是李淑霞和薛秉昌二人，并不是李淑霞个人。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的规定而无效，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错误。1、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转包实为转让，由于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而无效。2、二被上诉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违法目的，其行为违反法律的规定而无效。薛秉昌作为合同的当事人系法官，其购买林地的目的是为本人获取经济利益，所签订的合同当然无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李淑霞与薛秉昌，但李淑霞只签了一个字，即不知道土地的地址，也不清楚是否缴纳了承包费，实际是薛秉昌个人承包，只是挂了李淑霞的名。由于薛秉昌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流转土地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没有经过村民会议同意，没有报乡人民政府批准，应属无效。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李淑霞自认，均证明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日期为2008年5月。而在2007年旗政府就已经规定，由于面临征地，讼争之地不允许流转。所以2008年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政策规定，属无效合同。4、本案中，薛秉昌的录音可以证实当时胁迫了上诉人。三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的胁迫将土地流转给了被上诉人，应属无效。5、双方虽然签订了合同，但上诉人没有履行交付林地的义务，被上诉人也没有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合同应属无效。三、原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应当采信却未采信，属于适用证据不当。李淑霞辩称：涉案合同是李淑霞签的，钱是本人交纳的，地是被上诉人有偿转包的。上诉人在诉讼中均未能提供被上诉人与薛秉昌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完整合同。无论是几份合同或协议内容都是同一事实，没有一份合同是薛秉昌签订的，薛秉昌也没有交过一分钱，没治理过一分地，该事实人民法院均已查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薛秉昌辩称：根据民事证据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及协议成立的举证责任。林地合同及协议明确写明乙方为李淑霞，合同主体意思表示一致，共同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摁手印，合同成立。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或协议仅有上诉人一人摁手印，薛秉昌不是合同主体，上诉人未能完成合同成立的举证责任。摁手印是自愿签订合同真实意思的外部表示，合同主体意思表示落实到合同上，合同才能成立，摁手印才有效力。涉案合同或协议薛秉昌摁手印，不是合同及协议明确的主体，合同是李淑霞签的，钱也她交的，如果确认摁手印有效力，只能是代替合同主体即李淑霞的意思表示，但不能因此证明薛秉昌就是合同主体，不能证明合同成立。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林地转包合同是从林东镇政府调取，该合同是李淑霞提交到镇政府备案，合同的甲方为刘青林、刘青友，乙方为李淑霞，该合同没有薛秉昌签字、盖章或手印。李淑霞也不认可与薛秉昌成立林地转包合同。一审已查明薛秉昌并非本案争议的合同相对方。三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二被告与乙方刘青林、刘青友2008年5月签订的日期为2006年5月10日的三份林地转包合同（一份是原告手中持有被告薛秉昌摁手印的，另一份是被告手中持有的，第三份是被告向林东镇政府提交有刘青林、刘青友签字摁印的）无效。2008年5月签订的日期为2006年5月12日的补充协议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4月20日，刘青林、刘青友与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委会签订了《承包荒山合同》，约定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委会将其辖区的荒山300亩承包给刘青林、刘青友，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8年刘青林、刘青友欲将其座落在大辛庄村大通道连接线以南，刘青友房西，赵殿柱林地以北，三河林地以东，北至沙子沟与大通道相连的桥南的林地转包给李淑霞，双方草拟了甲方为刘青林、刘青友，乙方为李淑霞的《林地转包合同》一份，落款时间为2006年5月10日。后双方又草拟了甲方为二原告，乙方为李淑霞的《补充协议》一份，落款时间为2006年5月12日，针对该份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提交了三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是三方没有签字薛秉昌在名头李淑霞处摁手印，补充协议落款处中间人王青处有签字，由原告方提交的，原告持有原件。第二份合同在合同及补充协议落款处有刘青林、刘青友、李淑霞及中间人王青签字，刘青林、刘青友在落款处摁手印，由被告方提交，被告李淑霞持有原件。第三份合同在《林地转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落款处有刘青林、刘青友、李淑霞及中间人王青签字，刘青林、刘青友在落款处摁手印，在名头处刘青林、刘青友摁有手印，此份合同系被告李淑霞向林东镇政府提交的复印件，原告方主张是其在林东镇政府调取向本院提交的，本院向林东镇人民政府核实该材料，林东镇人民政府为本院出具《回函》一份，内容为该份《林地转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在林东镇政府没有存档。被告认可该份合同确系其向林东镇人民政府提交备案的，但该合同是拿错的修改前的合同，不能提交原件。上述三份合同中第二份《林地转包合同》内容与其余两份合同不一样，其中:第一条中转包林地具体位置中具体亩数第二份合同为“具体亩数93亩，每亩1万元，合计93万元。”其余两份合同为“具体亩数97.9亩，每亩10000元，合计970000元。”；第二条中转包林地具体位置具体亩数第二份合同为“具体亩数50亩，每亩7000元，合计35万元。”其余两份合同为“具体亩数53.6亩，每亩7000元，合计375200元。”第三条、第四条第二份合同中表述为:“三、由于林地中有高压线下面不允许种树，所以应从转包的亩数中减出，经过协商减去1亩作为补偿，每亩按1万元计算，计1万元。如果政府征地所得补偿款归乙方。四、第一项93万加第二项35万再减第三项1万，共计应付承包费合计人民币127万元。”其余两份合同表述为:“三、乙方所承包的林地中的高压线，因曾被政府征用过，所以应从转包的亩数中减出，经过实际测量高压线的亩数为8.35亩，每亩10000元，计83500元。四、两项合计人民币1345200元，再减去83500元，合计人民币1261700元。”李淑霞为刘青林、刘青友出具欠据一枚标注时间为2006年5月14日，内容为：人民币壹佰叁拾柒万元整，上款系李淑霞欠刘青友、刘青林转包林地承包款，其中已经包括算错帐9000元，此款于中院诉讼结束后十五日内付清。经广东云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了粤南[2012]痕鉴字第5160号，经鉴定本案涉及的第一份《林地转包合同》上乙方处李淑霞名字处的指印是薛秉昌食指捺印形成，《补充协议》上名头乙方李淑霞名字处的指印和落款处乙方签字处的指印是薛秉昌右手食指捺印形成。原审法院认为，一、合同是否有效。原告诉讼请求确认三份《林地转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及所举证据，本案涉及的三份《林地转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针对的应是同一事实，双方对于签订该协议并无异议，该合同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对合同中涉案林地GPS定位点、合同总价款、补充协议等其他内容均无异议，仅对所涉林地具体亩数存有争议，但该瑕疵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该合同应认定为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至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履行哪份合同及如何履行的问题，本着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不予调整。二、合同的主体。本案涉及的三份《林地转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显示签订的主体为甲方刘青林、刘青友，乙方李淑霞。原告主张因为第一份《林地转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有薛秉昌的手印，薛秉昌应为合同当事人，但薛秉昌主张其是代替李淑霞摁的手印，并非其自身作为合同当事人摁印的行为，综合本案相关证据材料，薛秉昌不应认定为签订该合同的主体。三、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对该三份合同原告主张无效的理由是二被告利用虚假手段骗取原告签订合同，且被告薛秉昌属于人民法院审判员其签订合同经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双方签订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经审查原告主张的该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原告刘青友、刘青林,被告李淑霞。被告薛秉昌并非本案争议合同的相对方，原告主张的欺诈胁迫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涉及的鉴定费43041.00元，系因二被告的原因导致的，且该鉴定意见否定了二被告主张的事实，该鉴定费用应由二被告承担。综上，原告主张涉案三份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第一份证据：2006年9月1日刘青友作为甲方、薛秉昌作为乙方签订的林地买卖合同。第二份证据：王青的证人证言。买卖合同是我们跟大队打官司时，薛秉昌让刘青友签订的买卖合同。王青的证人证言是在本案一审时，答辩人让证人王青作假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李淑霞质证意见：合同中的林地与本案不是一块地，这块地是在路东，与涉案地块隔着一条路，我方不清楚怎么回事，而且两份证据不是原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薛秉昌质证意见：两份证据都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并且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合同是林地转包合同，此份合同是买卖合同，从合同的法律要件、签订的时间、期限和四至上看与本案涉案合同均不一致，与本案合同也没有关联性，因薛秉昌没有出庭，此份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对上诉人所举的两份证据分析认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而且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证。二审经审理查明，刘青林、刘青友(已去世)于1985年4月20日与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委会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一份，取得包括争议林地在内的荒山300亩承包权。2011年10月13日，刘青林、刘青友诉至林西县人民法，请求解除其与李淑霞、薛秉昌签订的林地转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刘青林、刘青友所持《林地转包合同》,甲方为刘青林、刘青友，乙方为李淑霞，落款时间为2006年5月10日，该合同除打印包括甲乙方姓名外各方没有签名。刘青林、刘青友另外持有《补充协议》，甲方为刘青林、刘青友，乙方为李淑霞,落款时间为2006年5月12日。除抬头甲乙方姓名打印及落款中间人处王青签名外，甲乙双方未签名。上述合同及协议李淑霞名上均捺有指印。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06年5月10日《林地转包合同》上乙方李淑霞名字处的指印，是样本捺印人薛秉昌右手食指捺印形成。”“日期2006年5月12日《补充协议》上名头乙方李淑霞名字处的指印”及“落款处乙方签字处的指印”，均“是样本捺印人薛秉昌右手食指捺印形成。”原审被告应诉后提供日期相同的《林地转包合同》，该合同有刘青林、刘青友签名捺指印、李淑霞签名、王青签名，并提供李淑霞的《委托书》。经上述司法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意见为，“林地转包合同和委托书落款处李淑霞签名时间不是其标称时间2006年5月10日及2006年5月12日书写形成，而是晚于标称时间9个月左右书写形成。”李淑霞陈述称林地转包合同形成时间在2008年5月份左右。刘青林、刘青友还提交其自称在林东镇政府复印取得的《林地转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落款处有刘青林、刘青友、李淑霞及中间人王青签字，刘青林、刘青友在落款处摁手印，在名头处刘青林、刘青友摁有手印，并称此份合同系被告李淑霞向林东镇政府提交的复印件，原告方主张是其在林东镇政府调取的，原审法院向林东镇人民政府核实该材料，林东镇人民政府出具《回函》称，该份《林地转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在林东镇政府没有存档。被告认可该份合同确系其向林东镇人民政府提交备案的，但该合同是拿错的修改前的合同，而且不能提交原件。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相同合同相对方针对同一标的物、同一时间出现多份合同和补充协议，标称的合同当事人相同，标称的合同落款时间不实，合同内容相冲突，其中有的合同要件不完备，合同标称的当事人并未协商一致，也即合同当事人间的合同尚未成立。不存在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合同的问题，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理由欠当，对此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确定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因上诉人刘文波、刘青林、张桂华重复缴纳，应予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子武审 判 员 孙 霞审 判 员 吕 岩 二○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于 芳书 记 员 张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