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3民初744号原告：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环城北路1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027XM。法定代表人：丁林洪，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男，1972年8月18日生，汉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男，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210377877。代理权限：特别权限。被告：贵阳大鸿实业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沙路艳山红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214470526M。法定代表人：廖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女，贵州黔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1120970。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飞，男，贵州瀛黔（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510873036。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原告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天化公司）诉被告贵阳大鸿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大鸿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赤天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刘杰，被告大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张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赤天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3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的全部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上浮5%计收，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48765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原告原为被告两股东之一。2012年9月11日，原告作出《关于大鸿公司申请借款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同意被告的《借款申请》（2012）30号文件，向被告发放借款120万元，按30万元/月予以支付，借款期限为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上浮5%计收。《批复》作出后，原告于2012年9月12日、10月11日、11月9日、12月11日分四次，每次30万元向被告发放了借款，共计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到期后，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并于2016年曾向人民法院起诉，因当时案件涉及其他法律关系，法院在2017年9月23日的民事判决书和2018年6月27日的民事裁定书中对上述借款未予处理。截止本案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向原告偿还任何借款，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支持原告如上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的利息为2012年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6.55%上浮5%，即11.5%。被告大鸿公司辩称：1、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2012年9月11日赤天化公司关于大鸿公司的批复中已明确120万元借款期限是从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根据法律规定，到2014年12月31日原告的诉讼时效已届满，期间原告未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在《民事起诉状》明确“借款期限到期后，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原告自认涉案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2016原告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原告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即涉案120万元借款时间是2016年10月18日，被告提出过原告的该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法院未对120万元借款未受理，所以原告向中院的起诉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即使原告于2016年10月18日增加诉请120万元借款，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且从诉讼费信息推算出120万元借款未进入诉讼程序，故不能从诉讼程序终结之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2、原告向被告转款的费用名为借款，实为改制费用，根据赤天化公司的会议纪要及给被告的批复，该笔费用应由作为股东的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在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原系被告股东之一。2012年8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申请》（公司发[2012]字第30号），主要内容为：“……特向集团公司申请借款贰佰万元，作为今年9-12月的改制过渡期工作经费，以确保改制工作的顺利进行和维护企业的稳定……”。原告于2012年9月11日对被告作出《关于大鸿公司申请借款的批复》（赤天化复[2012]11号），内容为“大鸿公司：你公司《借款申请》（2012）30号文件已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一、原则同意你公司借款申请。借款总额200万元按股东双方持股比例分摊，赤天化集团公司发放借款120万元，按30万元/月予以支付，借款期限为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上浮5%计收；二、你公司剩余借款80万元，报另一股东借支”。随后原告于2012年9月12日、2012年10月11日、2012年11月9日、2012年12月11日分四次，每次30万元，共计借款120万元给被告，被告给原告分别出具了收据。2012年10月19日，原告赤天化公司作为甲方，贵阳市工商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大鸿实业公司国有股权整体划转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框架协议第一条记载：贵阳大鸿实业公司（下称目标公司）是由甲、乙双方合计出资4730万元在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的国有公司……，甲方持股60%，乙方持股40%......；第二条第2.1条约定：甲、乙方同意将各自持有的目标公司合计100%股权，经主管部门批准后无偿划转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第2.2条约定：目标公司资产状况……，截止到评估基准日2012年6月30日，目标公司总资产为4210.34万元，负债为3632.66万元……。第2.3条约定：股权划转后，目标公司仍然继续存续，并由丙方享有出资人权利，承担出资人义务。第四条第4.2项约定：股权划转后，目标公司所欠原股东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公司2506.218万元债务，经主管部门批准后依法核销，其余债务仍由目标公司负责偿还。2012年12月24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委员会下发《关于贵阳大鸿实业公司股权划转的批复》（黔国资复产权[2012]134号），该批复第一条记载：……同意赤天化集团、贵阳市工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贵旅集团（原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已更名为贵州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贵旅集团）所签《大鸿实业公司国有股权整体划转框架协议》，以2012年6月30日为基准日，将赤天化集团所持大鸿公司60%的股权无偿划转贵旅集团；同意贵旅集团接受贵阳市工商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无偿划入所持大鸿公司40%的股权……；第二条记载：将赤天化集团对大鸿公司的2506.22万元债权无偿划转贵旅集团，待符合规定条件后，由贵旅集团按有关规定予以核销……。2016年，原告赤天化公司与被告大鸿公司等因合同纠纷一案起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赤天化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提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其中增加诉讼请求：……六、大鸿公司返还赤天化公司借款1200000元。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的（2016）黔0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主张的120万元借款及利息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该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被告大鸿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黔民终10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起诉。现因原告向被告主张偿还借款而产生纠纷，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在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信息、《关于大鸿公司申请借款的批复》、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关于贵阳大鸿实业公司股权划转的批复》、《大鸿实业公司国有股权整体划转框架协议》、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1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民终1016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告的民事起诉状（2016年8月23日）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开庭笔录、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1016号民事裁定书、《借款申请》、《关于大鸿公司申请借款的批复》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债权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是否应对案涉12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1，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均认可的《关于大鸿公司申请借款的批复》中记载“……一、原则同意你公司借款申请。借款总额200万元按股东双方持股比例分摊，赤天化集团公司发放借款120万元，按30万元/月予以支付，借款期限为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上浮5%计收”及原告四次发放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和被告出具的四张借款收据，结合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款申请》中所述“由于公司今年三月份已停产，除销售存货外，改制过渡期经费无其他来源，现公司资金已耗尽，特向集团公司申请借款贰佰万元，作为今年9-12月的改制过渡工作经费……”,可以证实原告按《批复》从2012年9月至12月四次共计借款120万元给被告的事实，被告对该借款事实也予认可，故该《批复》中所指的“借款期限”应理解为原告发放借款的期限，而不是履行还款义务期限，被告辩解“借款期限”为履行还款期限，有悖常理和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依约向被告发放了借款，但对还款期限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债权，其于2016年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二年的诉讼时效。另，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之规定，原告的借款主张因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中断，该案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原、被告对该判决中案涉的120万元借款的判决认定均未提出异议和上诉，故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9月后起算，原告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三年的诉讼时效，故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根据《借款申请》、《关于大鸿公司申请借款的批复》、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据，证实双方之间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应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辩称原告向被告转款的费用名为借款，实为改制费用，根据赤天化公司的会议纪要及给被告的批复，该笔费用应由作为股东的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借款申请》及《关于大鸿公司申请借款的批复》，明确了被告向原告借款120万元的事实，该款虽是作为被告公司改制过渡期工作经费，但其用途不影响借款的性质，对于被告举示的原告的《关于审议大兴公司借款等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因系复印件，原告又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在庭审中辩称根据《关于贵阳大鸿实业公司股权划转的批复》及《大鸿实业公司国有股权整体划转框架协议》约定，原告所持被告60%全部股权无偿划转给贵州饭店国际会议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贵旅集团），并将对被告的2506.22万元债权无偿划转给贵旅集团，案涉的120万元借款包含其中。经查，原、被告及贵旅集团三方签订的《大鸿实业公司国有股权整体划转框架协议》明确：被告（目标公司）截止评估基准日2012年6月30日的负债为3632.66万元；股权划转后，目标公司所欠原股东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公司2506.218万元债务，经主管部门批准后依法核销，其余债务仍由目标公司负责偿还。《关于贵阳大鸿实业公司股权划转的批复》也记载：将赤天化集团对大鸿公司的2506.22万元债权无偿划转贵旅集团，待符合规定条件后，由贵旅集团按有关规定予以核销。而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2年9月至12月期间，不包括在原告划转债权之列，且被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在《批复》中虽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上浮5%计收”，但未明确是银行哪种利率，视为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现主张按2012年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上浮5%，即年利率11.5%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借款清偿时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贵阳大鸿实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20万元及从2013年1月1日起的利息（以借款12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11.5%计算至该借款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9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贵阳大鸿实业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雪恒二０二０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祝清碧书记员罗次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