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6刑初217号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某某，男，1957年6月17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个体户，出生地湖北省咸丰县，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市，住咸丰县。因涉嫌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29日由咸丰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咸生，湖北刘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素敏，湖北刘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咸丰检刑诉[2019]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某某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鑫东、舒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咸生、沈素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某某为咸某县恒通客运公司咸某到恩施线路的鄂Ｑ×××××、鄂Ｑ×××××、鄂Ｑ×××××客运车跟车司机，吴某系咸某县恒通客运公司咸某到恩施线路的鄂Ｑ×××××客运车驾驶员。双方因跑车事宜素有矛盾。2018年12月29日19时许，向某某为对吴某进行报复，来到咸丰县河长途汽车站内，将吴某停放在站内的鄂Ｑ×××××号客车发动机的主机皮带用随身携带的钥匙割坏（未完全断裂），并将塑料袋撕碎后塞入发动机的齿轮室和气门室。2018年12月30日，因恶劣的冰雪天气，恩黔高速咸某至恩施道路封闭，所有客运车辆全部停运。2018年12月31日，经高速管理部门对路面积雪进行清理后，恩黔高速公路放行。客运车辆开始正常发班。10时10分，吴某驾驶鄂Ｑ×××××号客运车搭载18名乘客及跟车司机屈某从咸某县长途汽车站出发，沿鄂州大道上恩黔高速向恩施方向行驶，当车辆驶上高速以后，吴某即发现机油压力有异样，但车辆仪表盘无任何提示，且不具备停车条件，吴某未贸然停车检查。继续行驶一段距离后，车辆仪表盘报警，显示机油压力过低，因沿路不具备停车条件，吴某将车辆驾驶过牛塘隧洞后靠边停车检查，发现主机皮带大部分断裂。吴某遂联系修理工人崔某前来更换主机皮带，并联系客运公司派车将车上乘客转移，同时将车辆继续向前驾驶至路边紧急停车带后临时停车。随后，杨某2驾驶鄂Ｑ×××××号客车将18名乘客及跟车司机屈某转运至恩施。崔某将主机皮带更换后，吴某搭载崔某驾驶车辆继续向恩施方向行驶。在行驶过程中，车辆继续报警，显示机油压力过低。吴某又短时间靠边停车，发现车辆仍然机油压力不足，若继续行驶发动机引擎系统将报废。但由于道路及天气原因，不具备立即停车检修的条件，在机器缺少机油润滑的情况下，吴某继续驾车行驶至恩黔高速孟家坪特大桥紧急停车带以后，联系拖车将车辆拖至恩黔高速晓关服务区进行检修。经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大客车主机皮带断口平整，其痕迹符合具有锋利刃口的锐器切割形成，大客车主机皮带用于带动水泵工作，大部分被割断甚至断裂会造成发动机散热不良，集滤器被塑料袋严重堵塞会造成发动机润滑不良，最终造成发动机损坏熄火。如果大客车在行驶过程中发动机损坏熄火，会导致方向盘失去助力，难以控制，同时打气泵不能工作，会导致制动气压逐渐降低，危害行车安全。由于大客车驾驶室仪表台内装有水温、机油压力及气压等多种仪表，能在发动机损坏熄火前提示驾驶员车辆发生故障，大客车驾驶员有充足的时间将车辆行驶至安全地带进行检查。因此，鄂Ｑ×××××大型普通客车主机皮带被损坏和气门室、齿轮室被塞入塑料袋可能导致发动机损坏熄火，影响车辆转向及制动系统正常工作，但不足以导致车辆在行驶中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后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又对此鉴定意见作出补充说明，说明鉴定意见书中的“足以”是基于车辆受损痕迹及车辆工作原理进行的技术类客观分析判断，时间、地点、气候等环境因素超出痕迹鉴定范畴，因此，鉴定意见书中的“足以”与法条规定中的破坏交通工具罪的“足以”非同一概念，法律意义的“足以”属于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裁量范畴。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某某故意破坏交通工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破坏交通工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向某某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向某某当庭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出发点是为了让吴某出不了车，其行为不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其庭后向本院提交认罪悔过书，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悔罪，要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刘咸生、沈素敏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向某某没有造成被害人车辆倾覆、毁坏的主观故意，2、向某某虽然实施了破坏车辆的行为，但其行为不足以造成车辆倾覆、毁坏的危险。故向某某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的破坏交通工具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请求法庭判决宣告向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某某为咸某县恒通客运公司咸某至恩施线路鄂Ｑ×××××等客运车辆跟车司机，吴某系咸某县恒通客运公司咸某至恩施线路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双方因跑车事宜素有矛盾。2018年12月29日19时许，向某某为对吴某进行报复，来到咸丰县河长途汽车站内，将吴某停放在站内的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发动机的主机皮带用随身携带的钥匙割坏（未完全断裂），并将塑料袋撕碎后塞入发动机的齿轮室和气门室。2018年12月30日，因恶劣的冰雪天气，恩黔高速咸某至恩施道路封闭，所有客运车辆全部停运。2018年12月31日，经高速管理部门对路面积雪进行清理后，恩黔高速公路放行，客运车辆开始正常发班。10时10分，吴某驾驶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搭载18名乘客及跟车司机屈某从咸某县长途汽车站出发，沿鄂州大道上恩黔高速向恩施方向行驶，当车辆驶上高速以后，吴某即发现机油压力有异样，车辆仪表盘无任何提示，但因冰雪天气不具备停车条件，吴某未贸然停车检查。继续行驶一段距离后，车辆仪表盘报警，显示机油压力过低，吴某将车辆驾驶过牛塘隧洞后靠边停车检查，发现主机皮带大部分断裂。吴某遂联系修理工人崔某前来更换主机皮带，并联系客运公司派车将车上乘客转移。随后，杨某2驾驶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将18名乘客及跟车司机屈某转运至恩施。崔某将主机皮带更换后，吴某搭载崔某驾驶车辆继续向恩施方向行驶，在行驶过程中，车辆继续报警，显示机油压力过低。但由于道路及天气原因，不具备立即停车检修的条件，吴某驾车行驶至恩黔高速孟家坪特大桥紧急停车带以后，联系拖车将车辆拖至恩黔高速晓关服务区进行检修。2019年3月18日，经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作出湖北军安【2019】痕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鄂Ｑ×××××大型普通客车主机皮带被损坏和气门室、齿轮室被塞入塑料袋可能导致发动机损坏熄火，影响车辆转向及制动系统正常工作，但不足以导致车辆在行驶中发生倾覆、毁坏危险。2019年4月30日，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又作出【2019】鉴函字第69号关于湖北军安【2019】痕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说明，该说明第3项载明：鄂Ｑ×××××大型普通客车主机皮带被损坏和气门室、齿轮室被塞入塑料袋会造成该车驾驶室仪表在行驶过程中报警，如果驾驶员不顾仪表的警报继续行驶，才会导致发动机损坏熄火，进而影响车辆转向及制动系统正常工作，可能导致车辆在行驶中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第4项，鉴定意见书中的“足以”是基于车辆受损痕迹及车辆工作原理进行的技术类客观分析判断，时间、地点、气候等环境因素的考量超出痕迹鉴定范畴，因此，鉴定意见书中的“足以”与法条规定的破坏交通工具罪的“足以”非同一概念，法律意义的“足以”属于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裁量范畴。另查明，2019年6月29日，经利川锐龙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损失价值为20478元。2019年1月1日20时许，向某某到高乐山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26日，向某某与吴某、黄某达成赔偿协议，向某某赔偿吴某、黄某各项损失80000元，吴某、黄某对向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2、户籍信息。证实向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3、到案经过说明。证实向某某于2019年1月1日20时许向高乐山派出所投案。4、证人证言⑴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咸某到恩施大巴车司机。2018年12月31日上午10点多钟，给我跑大巴车的司机吴某打电话说大巴车发动机皮带断了，现在在上，让我喊个修车师傅过去修理。挂完电话，吴某就联系修车师傅崔某，然后我开车接到崔某后就直接上了高速，我把崔某送到附近坏车的地点后，因高速路政不许停车，我就开车到晓关高速出口等他们。我见他们没有来，我就给吴某打电话，吴某告诉我“车子机油压力报警了，不敢跑，要拖车拖出高速才行”。吴某就联系了咸某车站，车站联系拖车把大巴车拖到晓关服务区之后，崔某就把发动机油底壳打开，发现发动机吸油盘有大量的塑料袋子堵住了，机油里面也有。崔某就在那里清洗发动机和机油后，吴某就和崔某开着大巴车行驶到椒园掉头后返回咸某，我开着我的小车也返回了咸某。2019年1月1日早上9点16分，吴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公司负责人田某反应一下情况，田某就打电话报警了。吴某后来看监控之后给我说是向某某损坏的大巴车，我和向某某没有矛盾，吴某和公司其他合伙人与向某某经常因为拉客的问题发生矛盾。发动机主要的皮带断了会使发动机温度升高，车子发电机不发电，刹车缓速器不转。机油壳里的塑料会使吸油盘堵塞，机油吸不上发动机里面去，发动机不能正常运转，发动机会拉缸，烧瓦，车辆就不能正常行驶了。⑵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咸某县恒通运输公司的客车修理都是由我们负责的。2019年1月1日那天上午的时候，鄂Ｑ×××××号客运车的车主黄某给我打电话说车在高速上，机油没有压力了，我就叫他别开车了，把车停下，后来是喊崔师傅去修理的。当天下午的时候，黄某给我打电话说给他带一桶机油去，说机油箱内被人扔了胶口袋，我找车给他带了一桶机油到晓关服务区。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我给黄某打电话准备问车辆的情况，黄某给我讲是向某某搞的。发动机的一条皮带被割的要断了，机油箱内被扔了塑料袋。主机皮带断裂后，发动机的温度会突然升高，机油壶子滤网被堵，会导致无机油压力，出现这两种情况的时候，汽车都会自动报警，需要停车检查，不能继续再行驶。⑶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咸某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担任副经理。2018年12月31日上午，我公司接到高警电话询问鄂Ｑ×××××号客运车在牛塘隧洞外停车的原因，通过调取车内监控发现车辆确实停在高速公路的紧急停车带上，随后我给驾驶员吴某打电话，他说车子的发动机出问题，已经联系修车人员了。过了半小时左右，吴某再次给我打电话说无机油压力，不敢继续行驶，我们告知吴某将乘客转移，并联系高警拖车。2019年1月1日早上，吴某说要给我反应情况，他说鄂Ｑ×××××号客运车是被人为破坏的，一个是发动机油盖内被塞了塑料袋，另一个是发动机主机皮带被割断三分之二以上，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当日下午，公司站长邹某1汇报说通过监控发现是向某某夫妻损坏的该车辆。2019年1月2日上午，我们公司决定成立调查小组调查此事，晚上7点多钟，向某某回到车站并到我的办公室，向某某承认鄂Ｑ×××××号客运车是被他损坏的，他的动机是要搞吴某的车的手脚，他说将装烟草的塑料袋塞进了鄂Ｑ×××××号客运车的发动机油箱内，然后用钥匙锯发动机皮带。他说就是要让他的发动机坏，开不了车。向某某和吴某他们在经营车辆的过程中经常发生矛盾。⑷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咸某县长途客运站负责搞安检和修车。2018年12月31日上午10点多钟，吴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的车机油压力不稳，我就叫他自己先检查一下。过了一会儿，吴某又给我打电话说发动机主机皮带断了，喊我带一条皮带去换。黄某就开着他的车和我到的时候，鄂Ｑ×××××号客运车是停在恩黔高速咸某至恩施牛塘隧洞出去一点的应急车道边的，车上的乘客已经转移了。黄某开着他的车到晓关服务区等我们。当时我看见发动机主机的皮带要断完了，这条皮带有5厘米左右宽，只剩1厘米左右没断了，我就把这条皮带换了，换完皮带之后，我们就启动车准备走，我看机油只有两个压力，正常的话启动时机油应该有四个，吴某将车开了几米远，就发现机油压力没有了，我们就停车检查，不敢继续开了。然后吴某跟我们客运公司联系喊的高管去拖车。在晓关服务区，我将机油放出来，放机油的时候就发现机油里面有胶纸碎片，一小块一小块的，有好多块，具体数量数不了。然后我将机油壳拆卸下来，发现吸油盘被胶纸堵死了，黄某还将吸油盘拍了照，我将吸油盘清理后，又重新加的新机油，这时机油压力正常了，吴某开着车从椒园绕回咸某客运站了。第二天，黄某准备开车的时候发现机油压力不稳，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检查之后，怀疑是胶纸没有清理干净，我又将机油壳拆卸了，发现吸油盘上和机油里还有胶纸，胶纸只有第一天的三分之一左右，我又对这个机油盘进行清理，前天和昨天这台车都跑了的，暂时没有发现机油压力有问题了。发动机主皮带断裂后，发动机的温度会升高，温度过高就会造成拉缸，吸油盘被胶纸堵住之后会导致机油压力没有了，这些问题出现的时候车辆都会报警，只要及时停车检查修理不继续行驶不会出现问题。报警后不能停车的话继续行驶的距离不能预计，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拉缸拉瓦的情况，一旦拉缸拉瓦发动机就会熄火。发动机熄火之后车辆就会失去动力，刚熄火的时候刹车还有气压，一般是八个半气压，临时停车制动是可以的，短时间不会出现大的影响，看用刹车的频率，刹车踩的用力一次就差不多要用半个气压，低于四个气压汽车后轮就会抱死。发动机熄火后转向会没有助力，导致方向十分沉重，转向困难。如果在高速上出现这些问题，后果很严重，一旦发生交通事故，会有很可怕的后果。2018年12月31日前几天都是大雪，还封路了的，高速当天只有中间一条道清理出来可以通车，道路的两边都是积雪和冰凌，清理出来的路面不宽车辆不能超车，不具备临时停车检修的条件。⑸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咸某长途客运站跟车收票。2018年12月29日、30日因为下大雪，路面结冰，车站就停运了，到31日时，天气转好了，我们才发的车。当时鄂Ｑ×××××号客运车坐了20个人，其中18个是旅客，加上我和司机吴某两个人。车辆行驶到时，吴某跟我说车辆的机油指示灯亮，机油压力上不去，没有动力，同时车辆也慢慢地停下来了。大家都说车辆停在隧道里面不安全，吴某就慢慢地把车开出隧道了，接着我就给杨某2打电话喊他开车来转客。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杨某2开了一辆车牌号为鄂Ｑ×××××客运车把十八个旅客带到恩施去了，我也跟车到恩施去了。司机吴某在车上等人修理，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⑹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咸某至恩施线路鄂Ｑ×××××车辆的驾驶员。因为客源的问题，向某某和他的爱人经常会和我们扯皮。2018年12月29日至31日那几天都是下大雪，12月30日那天通知了高速要封路，我们所有的客运车都没有发车，12月31日上午，高速解封了，吴某驾驶的鄂Ｑ×××××号客运车是先发的车，还没到我发车的时候，我接到电话喊我到去转客，说是鄂Ｑ×××××号客运车坏了，机油压力不够，皮带断了。我就驾驶鄂Ｑ×××××号车到了将乘客转到我的车上，有十几个人，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公司都有记录，我就去了恩施。我从恩施返回后遇见修理工崔师傅，我问他是什么问题，他说是油底壳里清出了胶纸。2019年1月1日，警察到我们公司去调取了监控，发现是向某某搞的吴某的车。发动机主机皮带断裂之后发动机温度会升高，从而导致拉缸，无机油压力会导致拉瓦，都会导致发动机熄火。发动机熄火之后短时间不会影响刹车，但是转向会有严重影响。如果在高速上出现这些问题会十分危险。2018年12月31日，当天这条路只有中间清理出了一条道路可以通行，两边都是积雪，行车相比平时有很大的危险。当天也不具备临时停车检修的条件，除了隧道里面之外，道路只有中间可以通行，车辆超车都不行，临时停靠很危险。⑺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向某某的老婆，我们与吴某和黄某平时因拖客的事情经常发生纠纷。2018年12月29日晚七点多，我和向某某到过咸某县恒通客运站，我们平时都会去车站检查一下我们管理的三台车，那天也是去检查我们的车。当天雪很大，向某某进去后他一个人检查的，我进去后就在一辆黄金洞的班车旁边等他，我当时站的位置，看不见向某某，过了几分钟他过来后我们一起回家的。2019年1月1日下午，我跟鄂Ｑ×××××从恩施发班回咸某，向某某没有在家里，1月2日凌晨两点，向某某回来了，他说到派出所去了，因为他给吴某的车子动了手脚，我还骂了他，我就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他将吴某的车子损坏的。我没看见他是怎么搞的，他说是将吴某的车机油里扔了装草烟的塑料口袋，还用带齿钥匙割了车子的皮带，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⑻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咸某县恒通公司担任客运站站长。2018年12月31日那天，我接到高速警察的电话说鄂Ｑ×××××号客运车停在高速上，我给吴某打电话，他说车子坏了，吴某联系拖车将车子拖走了。后来，警察过来和我们一起调监控，在监控里面发现是向某某接近吴某的车子。据向某某说，是因为以前吴某骂过向某某，向某某心中有气，所以他才想着搞坏吴某的车子。鄂Ｑ×××××号客运车发车时有旅客11人，在路上又带了7人，加上司机和售票员一共是20人。2018年12月29日、30日、31日三天都是下大雪，30日那天因为下大雪，客运车都停运了。⑼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咸某县恒通客运站从事记录车子来回流量的一个统计。2018年12月31日，鄂Ｑ×××××号客运车从咸某出站时是11个人，路上又载了7个，到我二检的时候，车上有18个人，不包括司机和跟车员。⑽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咸某县恒通客运公司咸某至恩施线路的客运司机。我知道鄂Ｑ×××××号客运车是吴某和黄某两人的，我听人说过向某某损坏这辆车子的事情。我们现在跑恩施线路的客车共有十三台，其中有三台是向某某的。我们发车都是有班次的，向某某喜欢催排在前面的车子先走，按规定客车出站在五分钟之内还可以继续装客，向某某也会破口大骂。⑾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高级汽车修理工。汽车在行驶过程中，主机皮带突然断裂会导致发电机、压塑机、助力泵、水泵等不工作，发电机指示灯会马上报警，车辆转向沉重，发动机水温慢慢升高，如果继续行驶，会导致发动机温度升高，发动机出现故障。塑料袋子如果缠绕在气门摇臂上，会导致某个缸工作不良，塑料吸附在集滤器上的话，会导致机油泵吸不上机油，长时间行驶会导致发动机拉瓦，拉瓦后机器会熄火，在出现机油无压力的情况时，车辆会报警提示，报警后不继续行驶不会有其他影响。如果在高速上发动机熄火汽车会失去动力，刹车是通过真空泵工作的，可以踩几脚，之后会没有刹车，汽车在高速上行驶的速度一般比较快，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力小，即使突然熄火，方向也是可以动的，只是比较沉重。一般老司机预见这种情况是可以控制车辆减速停下来，如果是正在超车或者其他一些情况，也可能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但具体会出现什么后果跟当时车辆的行驶状况和驾驶员的操作都有关系，无法预料和估计具体情况。⑿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恩施市旺和工贸有限公司负责技术服务。鄂Ｑ×××××号客运车是2019年1月21日晚上开到我们服务站来的，1月22日下午进行的拆检，1月25日检修完开走的。一是我们放油的时候，有一大块白色的塑料片跟着机油流出来了，机油放出来之后，我们在机油里也发现了条状和块状的塑料片。二是拆气门室盖的时候，在气门室盖里面发现了一大团塑料薄膜，还没有散开。三是拆缸盖的时候，在第一缸的进气门挺柱处发现了一大块塑料薄膜。四是一缸和二缸有轻微拉缸的情况。五是主轴瓦、止推瓦、连缸瓦均有拉伤的情况。六是机油泵齿轮有轻微拉伤的情况。上述情况都是由于车辆在机油压力不足的情况下行驶而造成的，一般只要机油压力不低于一个压力行驶就没有问题。我们对该车进行了修复，给车主提供了详细的维修清单和发票。如果汽车在行驶过程中，主机皮带突然断裂，会导致水泵不工作，机器的温度就会升高，达到预警温度就会报警，发动机就会限扭，踩油门就加不起油了，如果继续行驶可能导致自动熄火，但不会突然导致转向和制动出现问题。如果将塑料袋子放进机油箱内，塑料袋子进齿轮室后会被搅成碎片，如果塑料袋子的熔点高于机油温度，这些碎片就会吸附在集滤器上，一般不会进入油道，除非一些极小的颗粒可能进入油道，会导致车辆行驶时机油无压力，车辆也会报警，继续行驶会导致轴瓦烧死等情况。如果塑料袋子的熔点低于机油的温度，塑料溶解后就会跟着机油进入油道内，温度降下来就会变成固体吸附在油道内，就会导致机油压力不稳定，车辆的增压器、打气泵等损坏，严重的话塑料堵塞了发动机主油道的活塞冷却喷嘴，那么就可能导致拉缸，造成机器损坏。⒀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一名汽车维修师傅。鄂Ｑ×××××号客运车是2019年1月22日至25日在我们这儿维修的，主要原因是机油压力低，塑料片堵塞机油泵吸盘，塑料片是从发动机气门室盖加机油口处塞进去的，我们进行检测是人为原因。车辆发动机主机皮带断裂会导致发动机水温过高，不能运转，还能导致发电机不能发电。如果汽车在行驶过程中机油压力不足，会出现拉缸、拉瓦、增压机损坏。发动机还在工作状态就不会出现转向和制动问题，如果发动机不能运转就会出现转向和制动问题。⒁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鄂Ｑ×××××号客运车的发动机是我主修的，是2019年1月21日晚上开来的，1月25日修好的。我们对发动机进行检测，发现发动机的气门室内有很多塑料口袋的碎片，这些碎片造成机油吸盘堵塞，致使发动机供油不畅，同时也造成机油泵、主轴瓦、连杆瓦、止推瓦、缸套、活塞、增压机、打气泵等部件磨损严重。我们对发动机进行了清洗，更换部件后再进行组装。⒂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我持A2驾驶证。客运车在行驶过程中，如果突然出现机油压力不足，一般会出现拉缸、拉瓦的现象，拉缸、拉瓦之后会出现机器抱死，发动机出现异响。⒃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我持A1A2类的驾驶证。汽车在行驶过程中，如果突然出现发动机机油压力不足，一般情况下会出现拉缸的现象。拉缸之后，机器会出现异响，如果是拉瓦，汽车会抱死。5、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咸某至恩施线路客运车司机，2018年12月29日下午4点钟，我从恩施开鄂Ｑ×××××号客运车回到高乐山镇二道河恒通公司停车场里面后就回家了。第二天因为雪大封路了，2018年12月31日上午10点钟我才去发车的。我刚好上恩黔高速路上，我就发现车子不正常，引擎有问题，开到过去以后，我就靠边下车检查车子。我打开引擎盖，发现主机皮带断了，于是我就联系了客运公司，把车上的客人转走，然后我又通知黄某，叫他带一个修车的人过来。一个多小时候，黄某带着修车的人把断了的这条皮带换了一条，我就继续开着车往恩施方向走，走了一会，发现机油压力报警了，我看车子还是不行，因为当天路上全是冰凌路段，无法停车，我就继续行驶至张官大桥的紧急停车带处把车停下了。当时修车的师傅跟我在一起，于是他下车查看，发现机油一点压力都没有。我就联系大拖车过来把车子拖到晓关服务区。检查发现是车子的发动机出了问题，修车师傅把发动机油底壳卸下来看，发现里面有很多塑料胶纸，这些东西把机油吸盘全部堵死了，所以机油压力不够，修车师傅当时就觉得这件事情是人为的，并把发动机清洗了一遍，修好以后我就开车回到咸某恒通公司停车场。2019年1月1日，我就报警了，我看监控发现有两个人在我的客运车周边转了三圈，其中一个人在我客运车后面，打开了后引擎盖，持续了7分钟左右，这两个人就离开了。我认识这两个人，男的是向某某，女的是他爱人，我和他都是咸某至恩施的人。我们因为拉客的事情和向某某发生过纠纷。6、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我爱人一起从事咸某至恩施的客运车，经常与吴某等人因拉客的事情发生纠纷。2018年12月29日19时许，我在家吃完饭后与秦某一起到客运站去，当时我是想去看一下我的鄂Ｑ×××××号车，我走前面，秦某在后面。我在车站内没有找到鄂Ｑ×××××号车，而是看到了吴某的鄂Ｑ×××××号车停在服务大厅旁边的，当时我想起吴某那几天对我有些过分，所以我就想着给吴某的鄂Ｑ×××××号车做点手脚，于是我就走到鄂Ｑ×××××号车的后面将引擎盖打开，引擎盖打开后便将机油盖、气门室盖打开，接着我将随身携带装叶子烟的塑料袋撕成小碎片，将撕成小碎片的塑料袋朝机油盖那里的机油孔、气门室盖里塞进去，并将机油盖、气门室盖的盖子盖好。最后我使用一把比较锋利的钥匙去割主机皮带，最先的时候我是使用钥匙带有齿轮的一侧去割皮带，但是没有割坏皮带，所以我将钥匙翻面，使用钥匙的背面去割皮带。那把钥匙是我老家锁大门使用的钥匙，该钥匙后背很锋利，平时我都是使用这把钥匙削水果。我将主机皮带割断一部分后钥匙就断了，所以我就没有再去割皮带，那根被我割的皮带并没有完全断裂，差不多还有1厘米没有割断。我将皮带割了后就把鄂Ｑ×××××号车后引擎盖关闭，然后从车站的出站口出去，接着我就与秦某离开了车站。我动手脚的目的就是让吴某跑不了车，因为我开车多年，晓得机油箱里面放塑料袋之后会堵塞，车子就不能正常行驶，皮带断了车子也不能正常行驶。没想到车子发出去了，发出去之后，如果在高速上发生意外，肯定是致命的。塑料袋塞进机油口之后，塑料会跟着机油循环，慢慢地会附着集滤器上，这是机油就会过不去，机油灯就会亮，一般情况驾驶员看见机油灯亮都会停车检查。如果没有机油润滑了继续行驶会导致机器损坏，从而熄火，我们这个车熄火之后方向和刹车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因为我们的车是气刹，发动机刚熄火的时候还有气，所以刹车是可以的。2018年12月29号、30号恩施州都在下大雪，所以我们客运站的车子在30号那天都停运了，31号那天我们客运站的车子都发车了的，所以鄂Ｑ×××××号车也发车了的。那天恩黔高速上面道路两侧都是冰凌，隧道里面也不能停车，所以那天是不具备临时停车检查条件的。7、湖北军安【2019】痕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军安【2019】鉴函字第69号关于湖北军安【2019】痕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说明。证实2019年3月18日，经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鄂Ｑ×××××大型普通客车主机皮带被损坏和气门室、齿轮室被塞入塑料袋可能导致发动机损坏熄火，影响车辆转向及制动系统正常工作，但不足以导致车辆在行驶中发生倾覆、毁坏危险。2019年4月30日，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又作出【2019】鉴函字第69号关于湖北军安【2019】痕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说明，该说明第3项载明：鄂Ｑ×××××大型普通客车主机皮带被损坏和气门室、齿轮室被塞入塑料袋会造成该车驾驶室仪表在行驶过程中报警，如果驾驶员不顾仪表的警报继续行驶，才会导致发动机损坏熄火，进而影响车辆转向及制动系统正常工作，可能导致车辆在行驶中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第4项，鉴定意见书中的“足以”是基于车辆受损痕迹及车辆工作原理进行的技术类客观分析判断，时间、地点、气候等环境因素的考量超出痕迹鉴定范畴，因此，鉴定意见书中的“足以”与法条规定的破坏交通工具罪的“足以”非同一概念，法律意义的“足以”属于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裁量范畴。8、鄂循价鉴【2019】第17028号鉴定评估报告书、鄂某司【2019】车鉴评字第106号鉴定评估意见书。证实2019年4月1日，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鄂Ｑ×××××号车辆受损的现实价值为3199.50元。2019年6月29日，经利川锐龙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鄂Ｑ×××××号车辆损失价值为20478元。9、咸某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发班记录。证实鄂Ｑ×××××号车于2018年12月31日10时10分发班。10、咸某县气象局气象证明。证实2018年12月28日至31日，咸某县均为雨雪天气。11、湖北交投鄂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回执。证实2018年12月28日至31日恩黔高速公路道路交通管制两次。2018年12月29日21时05分接高警通知，因恩黔高速路面积雪，部分路段结冰，需对恩黔高速全线进行铲车除雪，融雪剂撒布作业，临时对恩黔全线入口交通管制，预计管制时间3小时。2018年12月30日16时25分接高警通知，因恩黔高速黔恩向孟家坪大桥桥面结冰，对朝阳寺、咸某东、咸某西入口往恩施、来凤方向实行临时交通管制。12、恩施州公安局高警支队宣黔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29日，宣黔高速天气为大雪，道路结冰，车辆无法通行，宣黔高速实施交通管制。12月30日，天气为小雪，路面撒融雪剂后，解除交通管制，宣黔全线正常通行。12月31日，天气为小雪，路面持续撒布融雪剂，超车道、应急车道因积雪较厚无法通行，行车道正常通行。13、执业技能证书复印件。证实杨某1、李某、张某1的执业资格。14、鄂Ｑ×××××号车维修发票、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2日至25日，恩施市旺和工贸有限公司对鄂Ｑ×××××号车进行拆检，并对发动机气缸体润滑油道进行全面清理，更换增压器、空压机、机油泵、缸套、活塞、活塞环、机油冷却器滤芯等及相关损坏件修复。15、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保险单。证实鄂Ｑ×××××号车的运营情况。16、咸丰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咸某县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咸某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鄂Ｑ×××××号车的损失价值及维修费用无法确定因果关系，损失价值难以认定，对咸丰县公安局的价格认定协助不予受理。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9年10月16日，咸丰县公安局决定给与向某某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2018年3月20日，恩施市公安局决定对向某某给与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18、现场勘验、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及鄂Ｑ×××××号车辆的损毁情况，以及被告人向某某、被害人吴某对现场及车辆损毁的指认情况。19、光盘4张。证实被告人向某某犯罪过程，高速路况、以及对向某某的讯问情况。（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恩黔高速紧急停车带路况照片3张及光盘1张。证实从车辆发现异常到停车检查之间有三个紧急停车带。2、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12月26日，向某某与吴某、黄某达成赔偿协议，向某某赔偿吴某、黄某各项损失80000元，吴某、黄某对向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3、认罪悔过书。证实向某某庭后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判处缓刑。（三）法庭出示的证据恩施市司法局关于退回被告人向某某委托调查函的情况说明、咸某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审前调查评估报告。证实经本院委托恩施市司法局、咸某县司法局对向某某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向某某的户籍所在地属空挂户，恩施市司法局无法出具评估意见。咸某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不同意对向某某适用缓刑。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人向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本院对其分析评判如下：（一）客体要件破坏交通工具罪侵犯的客体是交通运输安全。本案中，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系现代化交通工具，且正在使用期间，一旦遭受破坏，使之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就可能造成不特定多人重伤、死亡，或者公私财产的重大损失。（二）客观要件向某某使用具有锋利刃口的锐器切割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主机皮带和往气门室、齿轮室塞入塑料袋，损坏的部位系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主要装置部件。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车辆受损痕迹及车辆工作原理进行技术类客观分析判断，认定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主机皮带被损坏和气门室、齿轮室被塞入塑料袋可能导致发动机损坏熄火，影响车辆转向及制动系统正常工作，但不足以导致车辆在行驶中发生倾覆、毁坏危险的鉴定结论,是基于考量车辆报警装置正常和驾驶员的规范化操作来防范化解这种危险，一旦车辆报警装置存在故障或者驾驶员疏忽大意，仍然可能因此导致发生车辆倾覆、毁坏危险。且向某某实施该行为时，因冰雪天气，高速公路通行条件恶劣，被破坏车辆在高速上载客行驶，进一步加大了发生危险的程度。故，应当认定向某某的行为足以造成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车辆倾覆、毁坏危险。（三）主观要件向某某作为一名多年从事客运工作的司机，具备车辆性能和技术安全的基本知识，但其出于报复泄愤，在明知因冰雪天气，高速公路通行条件恶劣，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随时可能运输旅客的情况下，对车辆重要装置部件进行破坏，足以造成车辆具有倾覆、毁坏危险，并放任这种危险的发生，主观上具有故意。综上，被告人向某某为报复泄愤，采用切割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发动机主机皮带和往气门室、齿轮室塞入塑料袋的手段，破坏交通工具，致使车辆无法安全行驶，足以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向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首成立，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向某某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向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向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向某某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本院委托咸某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向某某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因对向某某所居住社区是否有重大不良影响无法评估，咸某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不同意对向某某适用缓刑，故对向某某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根据被告人向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向某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向某某犯破坏交通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燕君审 判 员  谭 锋人民陪审员  毕彩娥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