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再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程玲艳，女，汉族，1983年10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宜章县**********3*，公民身份号码431************024。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见友，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兆蕙，女，1974年12月2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身份号码F223208897。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如榜，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雁，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程玲艳因与被申请人林兆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6民终8895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民申109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程玲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见友、被申请人林兆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如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玲艳申请再审称：1.请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提审并开庭审理；2.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8895号民事判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3685号民事判决，驳回林兆蕙的全部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由林兆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明程玲艳与林兆蕙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特别是没有认定民间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应由林兆蕙承担，仅凭林兆蕙单方的陈述，在没有进行调查的基础上，推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的合意，从而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判决程玲艳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除交付款项的事实外，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就交付款项的性质进行认定，以认定是否存在借款的合意。但是，在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借款合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林兆蕙单方虚假陈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李洪娟介绍林兆蕙认识程玲艳，程玲艳是派博公司的业务主管，程玲艳提出借款等事实，即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述事实属推定民间借贷合意是否存在的基础事实，也是影响本案结果的重要事实。此等事实推定民间借贷合意成立的前提，必然是有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而不能仅凭单方陈述而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在双方陈述各执一词的情况下，应该根据近因原则分配举证责任，要求对方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真实存在。但原审法院没有要求对方举证，仅依据其单方陈述并据此认定对方陈述真实，明显是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诉讼原则。林兆蕙是否认识程玲艳是本案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基本前提。但是程玲艳与林兆蕙从来不认识，也根本不存在通过案外人介绍认识并借款的事实。如果林兆蕙认为自己认识程玲艳，那就应由其举证证明该事实。况且，如果双方确实认识，则林兆蕙也很容易证明该事实。程玲艳是否为派博公司的业务主管，也是本案认定双方是否相识及借款合意是否存在的前提。如果该事实属实，对方很容易通过派博公司找出程玲艳在其公司工作任职、收取工资的大量证据。但是，原审法院从来没有要求对方进行举证，明显不当。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借贷合意的基础事实并不存在，认定民间借贷合意没有事实依据。林兆蕙如果认为上述事实存在，应对此进行举证。二、程玲艳所收到的款项，并非基于林兆蕙给付借款的意思表示，而是林兆蕙汇给陈月明使用的款项。通过程玲艳结汇后，陈月明将款项交由程玲艳支配，是另外一种不同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理由如下：1.林兆蕙所提交的证据反映，其每次汇款均写明林兆蕙的电话。更重要的是，在其特别备注的“受益人”电话处，也明确陈月明为受益人。具体表现为“BNF”正是英文Beneficiary简写，即受益人，备注：BNF’STELNO：180*****398。如果汇款是属于借给程玲艳的款项，在林兆蕙已经知道借款人是程玲艳的情况下，却不留程玲艳的联系电话，而是留下陈月明的电话，并在备注中特别写明陈月明是受益人，明显是违背基本生活常理的。据此，可以进一步证明款项是按陈月明的指示汇给陈月明支配的，而不是借给程玲艳的。2.陈月明是林兆蕙的配偶。林兆蕙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认识程玲艳，在法律上应做出林兆蕙不认识程玲艳的认定。林兆蕙在不认识程玲艳的前提下，基于其当时并不知道程玲艳与陈月明的关系，法律上已达到高度盖然性，应当作出汇款属于支付给陈月明使用的认定。3.款项到达陈月明指定账户后，其按自己的意思将款项交由程玲艳支配，与林兆蕙汇款时将款项交给陈月明支配，属两个不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当然不可能认定本案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4.陈月明与程玲艳交往两年来，程玲艳从来没有汇款给陈月明，而刚好帮其结汇不到半年时间，程玲艳共四次汇款给陈月明。结合陈月明陈述其支付款项给程玲艳作为共同的生活费，更能说明陈月明将结汇的部分款项作为生活费由程玲艳支配，另外部分由程玲艳转给了陈月明。原审庭审中，陈月明陈述两年来曾多次支付款项给程玲艳作为共同生活费用。结合程玲艳在刚收取林兆蕙汇款后，立即多次转款合共21万余元给陈月明的情形，可以印证陈月明借用程玲艳账户结汇的事实。陈月明否认该转款与本案汇款的关联性，明显违背基本逻辑。陈月明与程玲艳交往一年半后，恰恰在林兆蕙汇款到程玲艳账户后，就发生程玲艳转款给陈月明的事实。在林兆蕙转款前，陈月明与程玲艳却从来没有发生过转账。据此，足以表示林兆蕙的汇款属于其支付给陈月明的款项。三、根据国家银监会规定，个人结汇金额以每年5万美元为限。林兆蕙与陈月明一直不承认其是派博公司的投资人，就是担心法院知悉其是实际投资人时，其需要的资金远远不止5万美元，若受外汇管制而利用程玲艳账户进行结汇的真相得以认定，则直接可以证明本案转款并非借款的事实。根据《个人外汇管理办法实施细则》规定，陈月明银行账户每年结汇限额为5万美元。因此，其需要利用他人账户进行结汇。在当时的情况下，也只有程玲艳帮其结汇是最便利的。因此，才产生林兆蕙汇款至程玲艳名下，并写下受益人为陈月明及留下陈月明的手机号作为联系方式。四、陈月明因资金需要，指令林兆蕙汇款到程玲艳名下进行结汇，然后将该款部分款项转账给陈月明，部分提现为陈月明生活所用，该事实已经十分清楚。程玲艳在与陈月明交往过程中，发现陈月明与林兆蕙联系频繁，且以夫妻相称。正因为发现陈月明已婚，程玲艳遂提出分手。程玲艳与陈月明分手后，陈月明不断威胁程玲艳，并要求程玲艳与其复合。因无法忍受陈月明的长期骚扰，程玲艳遂更换了电话号码，与陈月明断绝各种联系。但是，陈月明却与林兆蕙串通，将此前转给程玲艳帮其结汇的款项作为借款起诉程玲艳，明显是颠倒是非，请法院能查明相关事实。五、据以认定本案存在借款事实的“转账凭证”，在备注中特别注明该转账的受益人并不是程玲艳。因此，以该转账凭证认定本案属民间借贷明显存在重大的疑点，或者说根本达不到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的证明标准，故林兆蕙应对此进一步举证。六、在林兆蕙没有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仅凭其单方陈述与程玲艳相识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可能的前提，林兆蕙的陈述没有任何依据支持，故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明显没有依据。首先，双方对是否相识各执一词，林兆蕙认为认识程玲艳没依据。林兆蕙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程玲艳有过任何交集。而程玲艳认为双方素未谋面，更没有向其提出借款。此时，应由林兆蕙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相识的基本事实，但林兆蕙无法证明双方曾经有过任何交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基于程玲艳与陈月明存在特殊关系，本案不但不能证明存在民间借贷的高度盖然性，反而能证明程玲艳代为结汇存在高度盖然性。原审法院明显忽略基本的生活常识，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并驳回林兆蕙的诉讼请求。林兆蕙辩称：一、林兆蕙提交的的证据已经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借款合意；二、林兆蕙是台湾地区居民，应当参考台湾地区关于借贷关系的往来规则或习惯对本案进行认定；三、程玲艳声称代陈月明收取结汇款的说法不正确，程玲艳声称的一年5万美元的结汇额度也不属实；四、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889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兆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玲艳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72734.20元（以86000美元为基准，按起诉之日的汇率计算），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该案诉讼费由程玲艳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程玲艳向林兆蕙借款7笔，借款金额合共86000美元，具体如下：1.2015年10月13日，林兆蕙向程玲艳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5000美元；2.2015年10月28日，林兆蕙向程玲艳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4000美元；3.2015年11月5日，林兆蕙向程玲艳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6000美元；4.2015年11月23日，林兆蕙向程玲艳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3000美元；5.2015年12月30日，林兆蕙向程玲艳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9000美元；6.2016年3月9日，林兆蕙向程玲艳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38500美元；7.2016年4月7日，林兆蕙向程玲艳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0500美元。程玲艳至今没有返还上述借款，林兆蕙遂于2016年8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审法院询问，林兆蕙明确其请求程玲艳以人民币返还借款，按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12日的汇率进行折算。经查，2016年8月12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兑换人民币6.6543元。原审法院判决：一、程玲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兆蕙返还借款本金572269.8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6年8月12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林兆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7.34元、财产保全费3383.67元、公告费750元，合共13661.01元，由程玲艳负担。程玲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兆蕙在原审所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公告费由林兆蕙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林兆蕙与陈月明为夫妻关系。陈月明与程玲艳于2015年至2016年间为情侣关系。二审法院认为，该案属借款合同纠纷。林兆蕙与程玲艳对原审法院适用大陆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案争议焦点为林兆蕙与程玲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首先，为证明与程玲艳存在借贷关系并已实际出借款项，林兆蕙在一审提交了7份银行转账凭证。上述转账凭证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林兆蕙分7次向程玲艳的银行账户汇入共86000美元。程玲艳对该汇款事实予以确认。其次，程玲艳上诉主张该86000美元汇款是案外人陈月明借用其账户收取的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程玲艳在本案中虽有口头抗辩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代陈月明收取款项的事实。再次，程玲艳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案涉汇款由其收取后已用于生活开销及购买其个人房产，即程玲艳承认已实际使用案涉汇款。在程玲艳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充分正当的理由取得并使用案涉款项的情况下，二审法院确认案涉汇款是林兆蕙向程玲艳出借的款项，林兆蕙主张的其与程玲艳的借贷关系成立。此外，关于林兆蕙抗辩程玲艳所提上诉超出上诉期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向程玲艳送达原审判决的时间为2017年6月5日，程玲艳递交上诉状的时间为2017年6月7日。据此，程玲艳提交上诉状的时间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的上诉期限。程玲艳提起的上诉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因此，二审法院对林兆蕙所提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程玲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程玲艳提交离职申请表作为新证据，拟证明程玲艳离职时间是2015年11月，并非如林兆蕙所说的在上述时间节点在陈明月任职的公司工作。经质证，林兆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申请表上的印章是事后加盖的。林兆蕙在再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陈月明与程玲艳的聊天记录；证据2.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据3.执行款票据，上述证据拟证明在本案二审审结后，陈月明与程玲艳就如何归还林兆蕙款项进行交流，从聊天记录看出，程玲艳已经承认欠林兆蕙的借款，只是对具体还款对象存在争议，程玲艳已经将案涉执行款汇入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证据4.陈月明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2017年陈月明的账户共收到外汇16万美元，与程玲艳声称的金额不一致。经质证，林兆蕙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为：该证据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再审裁定尚未作出前，因执行法院催促，程玲艳被迫履行生效判决，程玲艳考虑到林兆蕙是台湾居民，如果再审改判，将难以恢复执行，因此才不断的与林兆蕙协商付款时间，程玲艳提出同意履行是基于二审判决未被撤销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林兆蕙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出现在2019年春节前，由于执行法院不断催促，不得已才把钱转到顺德法院的账户，执行法官也同意款项暂停转给林兆蕙。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必然联系，陈月明是台湾地区居民，可能不受外汇政策的影响，但该账户上的16万多美元是跨了两个年度发生的。经质证，本院对当事人再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程玲艳提供的辞职申请表，林兆蕙认为申请表的印章是事后加盖的，林兆蕙对其主张仅有单方陈述，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亦未对印章的加盖时间申请鉴定，故本院对林兆蕙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该辞职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林兆蕙提供的证据1、2、3，程玲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程玲艳表示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由于该证据仅显示陈月明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林兆蕙要证明其关于陈月明无须借用程玲艳银行账户进行结汇的主张还应当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林兆蕙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前提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适用大陆法律审理本案没有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兆蕙主张程玲艳向其偿还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认定林兆蕙与程玲艳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关键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和案涉款项有否实际交付。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各自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对林兆蕙主张的案涉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林兆蕙与程玲艳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是本案审查的重点。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林兆蕙在原审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其台湾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分7次向程玲艳在大陆的银行账户汇入合共美元86000元。程玲艳抗辩该汇款是其与案外人陈月明存在情侣关系期间，陈月明借用其银行账户收取的款项，并提供其在收到款项之后将部分款项转账予陈月明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主张。结合原审已经查明案涉银行转账凭证备注的“BNF’STELNO：180*****398”是陈月明在大陆的电话号码、林兆蕙与陈月明为夫妻关系、涉案款项发生期间陈月明与程玲艳为情侣关系等事实，程玲艳关于对案涉款项并非借款，其与林兆蕙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意的主张已经提供了初步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林兆蕙对借贷关系的成立仍然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但是，林兆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程玲艳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从而印证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最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于林兆蕙无法进一步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与程玲艳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待证事实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林兆蕙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林兆蕙主张案涉汇款是其向程玲艳出借的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确认林兆蕙与程玲艳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判令程玲艳向林兆蕙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程玲艳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06民终8895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36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兆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27.34元，财产保全费3383.67元，公告费750元，合共13661.01元，由被申请人林兆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27.34元，由被申请人林兆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谢达辉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段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