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5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住贵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3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被上诉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2523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挖掘机虽被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青0104刑初46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赃物，但不能以该挖掘机为赃物，径行认定马某对挖掘机的占有为无权占有，马某占有涉案挖掘机的行为是基于抵押权而产生的，属于有权占有；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权利人可以基于合法的处分行为取得对赃物的相关权利，本案中，马某占有涉案挖掘机是源于其与案外人蔡某于2014年签订了《挖机使用协议》，协议约定名义上为抵押，实为动产质押，即使案外人蔡某不是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由于马某在选择交易对象上并无重大过失，与案外人蔡某交易时，按照不特定动产占有即推定为所有的物权法基本原理，马某有理由相信案外人蔡某为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上诉人无审查其来源的义务，且马某已实际支付给案外人蔡某36万，蔡某亦将涉案挖掘机作为质押物交付给了马某，因此，马某因基于善意取得动产质权而有权占有涉案挖掘机。原审法院在本案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马某作为动产质押人有权占有涉案挖掘机。 杨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马某返还给杨某“日历240”编号ZAXI240-3G挖掘机；2．本案诉讼费由马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杨某与案外人李某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约定将杨某所有的“日历240”（编号ZAXI240-3G）挖掘机租给李某，合同期限届满后，李某未将租赁物返还给杨文学。2016年12月14日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李某合同诈骗、偷窃罪提起公诉，经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0104刑初461号刑事判决书，对李某以上涉案罪名予以确认并判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青0104刑初461号刑事判决书中将本案涉案的“日历240”（编号ZAXI240-3G）挖掘机认定为赃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的“日历240”（编号ZAXI240-3G）挖掘机经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青0104刑初46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赃物，人民法院认定的赃物为无权占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日历240”（编号ZAXI240-3G）挖掘机返还杨某。案件受理费8,605元，减半收取4,302.5元，由杨某负担2581.5，马某负担1,72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为主张其上诉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李保库与蔡某签订的《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挖掘机是李某向蔡某借款35万元，并将涉案的挖掘机抵押给蔡某，约定过期不还款，蔡某以35万元作价处理还款；2、蔡某、王永青、贡吉加与马某签订的《挖机使用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马某与蔡某、王永青、贡吉加就涉案挖掘机的使用达成协议，用涉案挖掘机抵押给马某使用2个月，同时马某向蔡某，王永青、贡吉加给付36万元，并约定使用涉案挖掘机到期后双方当面相互交清36万元与涉案挖掘机，否则视为违约，违约后，涉案挖掘机归马某所有，36万元归蔡某、王永青、贡吉加所有；3、收款人蔡某、王永青、贡吉加于2014年9月9日出具的《收条》及转账凭证，拟证明马某依约向蔡某、王永青、贡吉加给付了36万元；4、蔡某，王永青、贡吉加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马某与蔡某、王永青、贡吉加签订涉案挖掘机使用协议时，为证明身份，向马某交付的三人身份证复印件。 上述证据经杨某质证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方向均予以认可；对于《挖机使用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不予认可；对《收条》的三性均不持异议；对蔡某，王永青、贡吉加三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确认是从刑事卷中调取的还是他们主动给的，对此有疑问。 本院质证认为，上述书证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反应涉案挖掘机由蔡某交付给马某的事实，与一审杨文学提交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经过对双方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并结合双方陈述，另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2014年6月27日，李保库将涉案挖掘机运到贵德县后，以35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了蔡某，2014年9月9日，蔡某、王永青、贡吉加与马某签订《挖机使用协议》，约定蔡某、王永青、贡吉加将涉案挖掘机交由马某无偿使用两个月，马某给蔡某、王永青、贡吉加36万元，挖掘机使用期限届满后，马某返还挖掘机，蔡某、王永青、贡吉加返还36万元，如蔡某、王永青、贡吉加不能按期给付马某36万元，则挖掘机归马某，蔡某、王永青、贡吉加无需返还马某36万元。经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委托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价格认定，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宁价证〔2016〕807号《关于对日立牌液压挖掘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本案涉案挖掘机的48.7万元。涉案挖掘机在2015年8月28时存放于贵德县河东乡卫生院南侧。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某应否返还杨文学涉案挖掘机。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本案涉案挖掘机为李保库从杨某处诈骗后抵押给蔡某，该挖掘机在2016年11月经鉴定的价格为48.7万元，而马某于2014年9月与蔡某交易价格为36万元，双方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非合理的价格转让，且在交付时明知无挖掘机相关权证，因此，马某取得该挖机不构成善意取得，属无权占有，故马某主张其作为动产质权人有权占有涉案挖掘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5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洛 什 吉 审 判 员 龙   云 审 判 员 贾   洋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华旦达哇 书 记 员 拉毛 才忠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 （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 （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 （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 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 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