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2054号原告：中投君安(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XXX号XXX栋XXX室。法定代表人：张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雪花，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涛，男，199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中投君安(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徐涛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雪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233,8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本金233,8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0.1%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9日，被告以其名下车牌沪BTXXXX的车辆作为租赁物(以下简称“租赁车辆”)向原告申请办理融资租赁回购业务，融资总金额为750,000元。由于被告支付租金能力有限，双方协商将融资总额分为400,000元与350,000元两部分，由被告分别按照不同的支付方式支付租金，并为此分别签订一份《车辆买卖协议》及《融资租赁合同》。同日，被告向原告交付租赁车辆，将所有权转至原告名下。原告通过其员工账户向被告放款750,000元。后因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双方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确认相关款项支付计划。双方确认剩余租金全部提前到期，经结算，被告欠付租金合计933,020元。截止至2019年5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119,760元，被告委托原告处置租赁车辆获得款项490,000元，处置车辆沪牌额度得款89,460元，被告尚欠付租金233,800元，后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辩称，合同中签字真实，对原告放款金额、欠款金额、违约情形无异议，但辩称，租赁车辆被原告取走之后不应继续支付剩余租金；本案非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租赁车辆处置价款过低。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被告未到庭，但对原告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称，其中第二页其未签字。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与原件进行核对，经核对，该些证据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对该些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一)原告经营范围为：融资租赁业务；租赁业务；向国内外购买租赁资产；租赁财产的残值处理及维修；租赁交易咨询和担保；兼营与主营业务相关的商业保理业务(非银行融资类)；汽车租赁(不包括带操作人员的汽车出租，根据国家规定需要审批的，获得审批后方可经营)。(二)2018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租赁车辆(车牌沪BTXXXX)以供开展融资租赁业务，购买价款为400,000元，被告应于签约当日且车辆交付后的三日内向原告支付；被告同意自签约当日将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至原告，并约定租赁车辆暂不办理过户手续，仍登记为被告户名，后原告要求办理过户手续，被告有配合义务，过户费由原告承担；并对租赁车辆交付验收、违约等事宜作出约定。同日，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约定，原告将前述租赁车辆出租给被告开展融资租赁业务，融资总额为400,000元；租赁为两年，共24期，起租日为2018年7月9日；每期租金为23,330元，第一期租金应于同年8月8日支付，之后每月8日前支付当期租金，遇节假日提前一银行工作日；租赁车辆在被告行使购买选择权前所有权归原告；被告支付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后，被告可行使租赁车辆购买选择权，被告支付购买价款100元后即取得租赁车辆所有权；被告迟延支付租金视为违约，被告应即一次支付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租金、迟延履行金、因被告违约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处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等)，按照全部到期未付和未到期的租金的总额为基数以日息千分之五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将租赁车辆返还给原告，被告如于取回租赁物次日起算5日内，未支付原告因合同产生的全部应支付金额，原告可依取回租赁物当时现况的市场公允价格全权处分取回的租赁物，并以租赁物的处分价款冲抵合同项下各应付款项；租赁车辆的取回、修缮等相关费用及处分所发生的各项税款等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后双方签署《车辆交接确认单》、《融资租赁物交付证明》确认被告将租赁车辆所有权转让给原告，并向原告交付，原告将租赁车辆交付给被告使用。同日，原告还与被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同一租赁车辆以供开展融资租赁业务，购买价款为350,000元，被告应于签约当日且车辆交付后的三日内向原告支付；被告同意自签约当日将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至原告，并约定租赁车辆暂不办理过户手续，仍登记为被告户名，后原告要求办理过户手续，被告有配合义务，过户费由原告承担；并对租赁车辆交付验收、违约等事宜作出约定。同日，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二》约定，原告将前述租赁车辆出租给被告开展融资租赁业务，融资总额为350,000元；租赁为三个月，共3期，起租日为2018年7月9日；每期租金为7,700元，第一期租金应于同年8月8日支付，之后每月8日前支付当期租金，遇节假日提前一银行工作日；租赁车辆在被告行使购买选择权前所有权归原告；被告支付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后，被告可行使租赁车辆购买选择权，被告支付购买价款350,000元后即取得租赁车辆所有权；被告迟延支付租金视为违约，被告应即一次支付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租金、迟延履行金、因被告违约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处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等)，按照全部到期未付和未到期的租金的总额为基数以日息千分之五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将租赁车辆返还给原告，被告如于取回租赁物次日起算5日内，未支付原告因合同产生的全部应支付金额，原告可依取回租赁物当时现况的市场公允价格全权处分取回的租赁物，并以租赁物的处分价款冲抵合同项下各应付款项；租赁车辆的取回、修缮等相关费用及处分所发生的各项税款等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后双方签署《车辆交接确认单》、《融资租赁物交付证明》确认被告将租赁车辆所有权转让给原告，并向原告交付，原告将租赁车辆交付给被告使用。2017年7月9日、7月10日，原告通过其员工分别向被告支付租赁车辆转让价款550,000元、200,000元。(三)2019年4月23日，被告出具“承诺书”确认，其与原告于2018年7月9日签署的上述两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未能按时支付，自愿委托原告出售租赁车辆，并拍卖租赁车辆牌照；目前租赁车辆出售价格为490,000元，牌照拍卖价格为89,460元，已付租金119,760元，合计699,220元，剩余未付租金为180,050元，承诺于2019年5月20日前归还。2019年5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租赁车辆签订两份融资租赁合同，被告就任一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构成对两份合同共同的违约行为，原告可就两份合同共同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两份合同项下剩余租金已因被告逾期支付租金发生违约而全部提前到期；被告就《融资租赁合同一》项下应付租金总额为559,920元，就《融资租赁合同二》项下应付租金总额为373,100元，合计933,020元，现被告已支付租金119,760元、被告委托原告处置租赁车辆价款490,000元，牌照价款89,460元，即被告合计向原告支付699,220元，双方协商将该些款项有限冲抵《融资租赁合同一》项下租金，剩余款项冲抵《融资租赁合同二》项下租金，据此，双方于《融资租赁合同一》项下债权债务已结清，双方无其他争议，《融资租赁合同二》项下被告尚欠付原告租金共计233,800元，被告应于2019年5月20日前付清；被告未按期支付剩余租金，应自逾期之日至全部清偿日止，以233,800元为基数，每日按0.1%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另查明，原告为涉案诉讼，与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由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原告就本案诉讼提供法律服务，原告已支付约定的代理费2,000元。再查明，本院受理多起原告提起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其融资租赁模式与本案系争《融资租赁合同二》所涉模式相同，即租期为几个月，租金总额显著偏离租赁物价值，期末购买价为租赁物价款全部或绝大部分。本院认为，其一，原告与被告就租赁车辆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融资租赁合同一》开展售后回租融资租赁业务，根据合同约定，租赁车辆所有权自合同签订之日转移至原告处。而双方就同一租赁车辆又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二》、《融资租赁合同二》，就所有权属于原告的租赁车辆另行开展售后回租业务，于业务实际操作无法实现，于合同法律性质缺乏依据。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结算意思表示及当事人的陈述，双方就租赁车辆实际履行的是《融资租赁合同一》。其二，《融资租赁合同二》约定融资款总额即车辆购买价款为350,000元，租赁期为三个月，每个月租金7,700元，期末购买价350,000元。租金总额23,100元显著偏离租赁物价值，未体现融资租赁法律关系项下租金不仅是对租赁物占用、使用的对价，实际包含租赁物购买价款分期负担及出租人合理利润的基本属性；期末购买价等同于租赁车辆购买价款，亦从租赁物的象征性价款偏离为实质价款。故该合同不符合融资租赁兼具融资、融物属性的基本法律特征，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金额为350,000元的借款合同。现原告与多人签订与本案系争《融资租赁合同二》相同模式的融资租赁合同，在本院涉多起同类案件，已形成一类经营模式。但原告并无经营贷款业务的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关于“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的规定，故其与被告所签的《融资租赁合同二》系列合同应属无效。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有关《融资租赁合同二》项下款项的性质、金额等内容无效，但对其双方往来款项金额，租赁车辆和牌照处置方式及价款冲抵方式等所作出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于《融资租赁合同一》项下应付原告的款项为租金559,920元，于《融资租赁合同二》项下应返还原告的款项为350,000元，共计909,920元；现被告已付原告699,220元(已付租金119,760元、租赁车辆出售款490,000元、牌照出售款89,460元)，被告应付款总额与被告已付款金额之间的差价210,700元(优先抵扣《融资租赁合同一》项下应付款项)即被告于《融资租赁合同二》项下因合同无效应当返还原告的款项。原告主张该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融资租赁合同一》已结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融资租赁合同二》项下因合同无效应返还的款项。被告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投君安(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资金210,700元二、驳回原告中投君安(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7元，由原告承担376元，被告承担4,4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陆晓峰审 判 员  甘 露人民陪审员  洪可容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何莹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设立商业银行，应当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任何单位不得在名称中使用“银行”字样。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第四条融资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当事人就合同无效情形下租赁物归属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且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租赁物应当返还出租人。但因承租人原因导致合同无效，出租人不要求返还租赁物，或者租赁物正在使用，返还出租人后会显著降低租赁物价值和效用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租赁物所有权归承租人，并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租金支付情况，由承租人就租赁物进行折价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