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97号原告：文天华，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潮品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黄丹舒。原告文天华与被告深圳市潮品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品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文天华申请撤回了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文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潮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天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潮品公司：1.潮品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文天华著作权的行为，即将其发布在拼多多平台上的涉案侵权产品予以下架并销毁已生产的产品及模具；2.潮品公司赔偿文天华经济损失和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1万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5,00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用23.9元)。审理中，文天华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已停止，故撤回了诉请一。事实和理由：文天华于2017年3月24日创作完成作品“PP猪(PIGPP)卡通形象”，系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依法有权提起本次诉讼。2017年3月24日，涉案作品首次公开发表在“微信表情商店”上，其后，文天华投入大量的精力对“PP猪”卡通形象进一步加强创作，相继完成了“PP猪的经纪人”卡通形象、《PP猪的日常》第3-8辑等表情包，并创作了大量“PP猪”主题壁纸，均取得了极高的市场反响。文天华不遗余力地对PP猪系列卡通形象进行宣传推广，目前已与广州佳兆业广场、维达微尔、网易游戏、搜狗、新浪微博、天天P图等知名公司在线上线下达成授权合作，并已具备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天华发现，潮品公司在其拼多多店铺“思若浪漫服饰旗舰店”中销售使用文天华权利作品的侵权产品，且以此获得了极高的销量，侵权影响大。文天华认为，其权利作品著作权应当受到保护，潮品公司擅自使用权利作品进行经营牟利，生产并在拼多多平台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害了文天华对于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文天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文天华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发表情况2018年5月17日，文天华于个人开设的微信公众号“PP猪的日常”首次发表涉案作品“福如本猪”，图案为一只通体雪白、猪蹄托腮、倒八字法令纹的卡通猪形象。文天华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注册账户，并提交了“PP猪”系列表情专辑若干，其中涉案作品出现于专辑“PP猪的日常4”中。2019年1月16日，该专辑的下载量为6,451，发送量为489,528，累计下载总量2270,966，累计发送总量142,694,833。2018年12月28日，文天华就PP猪系列作品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XXXXXXXX，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福如本猪”。证书记载的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3月24日。二、被控侵权行为2019年1月26日，文天华代理人用手机登录拼多多APP，在“思若浪漫服饰旗舰店”该店铺内浏览“多款红色慵懒风百搭宽松很仙的贸易套头女加厚新款2018冬装针织衫”“思若浪漫秋冬款可爱猪猪宽松套头新年毛衣女韩版加厚打底针织衫”两款商品，前款页面显示已拼1.6万件，单独购买价32.9元、拼单价26.9元，后款页面显示已拼606件，单独购买价45.9元、拼单价33.8元。商品图片显示，上述两款商品的“福如本猪”系列针织衫中间印有一只卡通猪图案(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图案)，与涉案作品相比，仅通体颜色有所区别，主体部分均相同。文天华代理人于2019年12月4日在“思若浪漫服饰旗舰店”该店铺购买了“思若浪漫秋冬款可爱猪猪宽松套头新年毛衣女韩版加厚打底针织衫”该款商品中“福如本猪”系列一件，购买价格为23.9元。该快递于2019年12月5日发货，发货快递为中通快递，快递单号为XXXXXXXXXXXXXX。另查明，潮品公司在“拼多多”平台开设有名为“思若浪漫服饰旗舰店”的店铺。“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寻梦公司向本院出具了销售情况表：“思若浪漫服饰旗舰店”该店铺名称为“思若浪漫秋冬款可爱猪猪宽松套头新年毛衣女韩版加厚打底针织衫”的商品链接中“福如本猪”的销量为116件，销售金额为4,306.4元。三、其他事实文天华(甲方)与广州辛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署《授权协议》，协议中约定在授权期间，甲方许可乙方将授权作品应用于兆佳业广场营销活动物料的开发设计、生产加工的权利，授权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2月20日，授权作品包括涉案作品。许可使用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展览权，广州辛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授权金。文天华与维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形象设计及授权许可使用协议》，独家授权该公司在定制款包装、电商页面、新媒体宣传、终端物料、线下推广活动等使用“PP猪”卡通形象，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授权素材库为包括“福如本猪”在内的两百余幅卡通图案，维达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项目费用。本院认为，涉案作品“福如本猪”形象憨态可掬，线条简洁，色彩柔和，具有独创性及艺术美感，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文天华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发表涉案作品的微信公众号及微信表情平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因涉案作品登记证书系针对PP猪系列作品，故本院根据微信公众号“PP猪的日常”记载，认定涉案美术作品于2018年5月17日首次发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本案中，被控侵权图案与涉案作品相比，仅通体颜色有所变化，系在涉案作品的基础上进行改变、添加，并未改变“福如本猪”卡通猪的基本特征，故应认定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同时，潮品公司将针织衫照片上传至涉案店铺的商品销售网页中，因商品上的被控侵权图案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可使公众通过网络获得涉案作品，亦构成了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潮品公司侵犯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鉴于文天华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潮品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及艺术美感、其作为微信表情的发送量、文天华对外授权所涉作品数量及金额、被控侵权商品的销量、侵权情节等酌情予以确定。就文天华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然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加庭审，且金额合理，故本院予以全额支持；就文天华主张的购买费，确系维权支出，但因侵权商品的销售已经在经济赔偿中予以考量，故本院对该项费用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潮品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文天华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500元。二、驳回原告文天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文天华负担1,153.4元，被告深圳市潮品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346.6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陈璐旸人民陪审员  宋雷萍人民陪审员  蒋瑞余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李兆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