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21民初7601号 原告：江阴阔胜金属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世纪大道7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URM9N9J。 法定代表人：蒋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炯，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宣均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城南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6883182194。 法定代表人：陈建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春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淦，海安市孙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江阴阔胜金属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胜公司）与被告南通宣均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均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的（2018）苏0621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书，宣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9）苏06民终368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上述民事判决，发回海安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阔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炯，被告宣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春兰、陈宇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阔胜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产品定制合同》中两条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部分；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443638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产品定制合同》一份（附技术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定制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MCLW12HXNC-20*2000)1套、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MCLW12HXNC-5*1000)1套、压棱卷板机（MCLYU-15kw)1台，合同总价为61万元。2018年5月21日，原、被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压棱卷板机增加数控系统一套，金额为27000元。上述三套设备的总价为610000+27000=637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共付款606500元。被告于2018年10月将上述设备运至原告处并进行安装调试，但并未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2018年12月1日，被告承诺于2019年春节之前整改结束，但被告并未按时完成整改并达到技术协议的质量要求，只有压棱卷板机能勉强使用。2019年3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15日内将两台数控四辊卷板机整改完毕并达到自动化标准。但整改后上述两套设备仍未达到《技术协议》载明的质量要求。2018年12月19日、20日，被告向原告全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合计金额为637000元。压棱卷板机含税价为75000+12000(税金）=87000元，两套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含税价为637000-87000=550000元，其中税金为550000-550000/1.16=75862元。被告交付的两套生产线不符合约定的技术标准，已构成违约，并且该设备在经过多次整改后只能手动卷板仍未达到自动化标准，尽管原告仍在使用小型卷板机的卷板功能，但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甚至影响日常生产，原告无法容忍无休止的整改，不得不解除上述《产品定制合同》中两套生产线的定作合同关系。基于原告已将上述发票认证抵扣，被告需返还原告两套生产线的定作价款637000-87000-75862-30500(原告尚未支付的剩余价款）=443638元。原告认为，双方的定作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照约定支付了定作款项，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交付的两套生产线不符合定作的技术要求，故提起诉讼。 被告宣均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解除产品定制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合同约定预付30%的货款后在卖方工厂验收，验收完成后买方另行给付65%的货款，给付30%预付款一周内合同生效。双方签订定作合同，原告预付货款30万元作为合同生效条件，2018年10月，定作物送至原告场内安装调试，当月21日原告支付货款20万元，2018年的11月17日，原告再次支付货款106500元，仅有30500元未付。原告对定作的产品进行了验收并支付了除质保金外的其余款项，充分说明原告认可卷板机的质量，不存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否则原告不应继续付款，且原告未提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只是局部需要整改。2、案涉卷板机是根据原告要求定制的产品，这种非通用产品解除合同后无法再利用，根据合同法第262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定做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现场勘查可知两台卷板机都被使用过，辊筒上已有压痕，如果解除合同也应将辊筒恢复原状。3、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所以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日，阔胜公司（买方）与宣均公司（卖方）签订产品定制合同一份，约定，买方向卖方定制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规格为MCLW12HXNC-20*2000)（以下简称大机）1套、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规格为MCLW12HXNC-5*1000)（以下简称小机）1套、压棱卷板机（规格为MCLYLJU-15kw)1台，总金额为61万元（含17%增值税发票，运费、安装调试费）；交（提）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45个工作日交货；质量标准：国家标准，产品安装调试完成后开始计算质保期18个月，终身维修；验收办法及地点：国家标准，产品出厂检验标准，卖方企业内；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款到账合同生效，预付款30%，在卖方工厂验收完成后，买方再付提货款65%，质保金5%在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付清；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双方另外还签订了MCLW12SCX-20*2000；5*1000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设备技术协议，其中，设备用途为用于完成从上料小车堆垛进料到卷板机卷制完成出料的全自动物流输送，MCLW12HXNC-20*2000、MCLW12HXNC-5*1000的最大卷板宽度分别为2000mm、1000mm。 2018年5月21日，阔胜公司与宣均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压棱卷板机增加数控系统一套，金额为27000元。 上述三套设备的总价为610000+27000=637000元。 2018年8月21日、10月21日、11月17日，原告分别给付被告30万元、20万元、106500元，合计606500元，未付款为30500元（质保金）。 2018年12月19日、20日，被告向原告全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合计金额为637000元。压棱卷板机含税价为75000+12000(税金）=87000元，两套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含税价为637000-87000=550000元，其中大机含税价为323276+51724(税金)=375000元，小机含税价为150862+24138（税金）=175000元。 2018年10月，宣均公司将上述设备交付阔胜公司。 2018年12月1日，宣均公司与阔胜公司签订《关于四辊卷板机合同的整改协议》，合同编号XJun18008A，协议载明：针对客户阔胜公司四辊卷板机MCLW125CX-5*1000整改明细如下，（1）送料平台加长满足最大直径800mm，板宽对料满足160-1020mm，确保板头对齐，板料倾斜与我公司无关；（2）推料速度加快；（3）小机卷制筒径413mm及以下筒径，时间调整为2-3.5分钟，1.5个，筒径413-800mm，时间按原合同执行；（4）板幅300mm，8mm厚，直径460mm放在小机上卷制；（5）在地基外围强电按规范加绝缘防护；（6）在卷制时人员不干预的情况下，卷制筒体的开口≤5mm，如同一批板材统一规格同一个参数卷制开口不一致，与我公司无关；（7）移栽吸盘移到卷板机固定侧位置；（8）整改时间25天，允许整改3次，时间在2019年春节前结束；MCLW125CX-20*2000整改明细如下，（1）大机送料平台满足板幅≥350mm；（2）买方大机在地基外围提供穿线材料，我公司负责穿线安装；两卷板机共同整改明细如下，卷制过程中产生的氧化皮需落在机身范围外，便于搜集清理。宣均公司称因阔胜公司厂房内部规划，需要对生产线进行改造，双方约定将小机进行整改，但没有约定整改费用。阔胜公司称整改协议的形成就是因为设备存在问题，针对调试的问题达成了整改协议。 2019年3月21日，宣均公司向阔胜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宣均公司，乙方阔胜公司，甲方乙方于2018年4月2日签订产品定制合同一份，因其中两台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无法达到技术协议中的质量要求，即全自动物流输送之合同目的，导致乙方无法正常使用上述设备。现甲方就上述设备的整改及后续问题承诺如下：甲方保证在15日内对上述设备进行整改完毕并达到自动化标准。”该承诺书承诺人处盖有宣均公司印章并有毛春兰签名。宣均公司称该协议书是被逼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且没有阔胜公司的签字盖章。 2019年6月21日，就案涉设备能否达到约定的技术标准，能否正常使用，本院组织双方至阔胜公司厂区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勘验情况：1、内径为219mm的卷板在规格为MCLW12HXNC-5*1000的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上出料输送时卡住了，经宣均公司工作人员手动调整后才予以出料。2、内径为800mm的卷板在小机上出料输送时掉落在地上（存在安全隐患）。3、内径小于350mm的卷板在规格为MCLW12HXNC-20*2000的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上无法送料，内径500mm-800mm的卷板无法出料。勘验时，阔胜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伟称因两套卷板机无法出料，对直、校正等方面存在问题要求对方整改，但未能整改到位。蒋伟另陈述：宣均公司工作人员需要通过电脑设备介入手动调整参数，设置不同尺寸的卷筒才能使用，无法做到自动化；每次操作都会发生掉落现象，有次差点砸伤现场操作的工人；小于350mm宽的板料无法输送到卷板机进行卷制，大于350mm宽的板料，口径500-710mm无法出料；我已多次给宣均公司机会，自去年11月起未能正常使用，小机放在我这里，其他设备带回去整改，小机我们只能使用卷制功能，不能自动出料。阔胜公司对勘验笔录无异议。宣均公司仍称可以整改，其对勘验笔录质证认为，800mm的卷筒本应在大机卷制，勘验时在小机上操作也能卷出来，充分证明卷板机没有问题，大点的卷筒放在小机上容易晃动，设计的时候没有考虑到小机卷800mm的卷板，虽然2018年12月1日的整改协议有过小机卷制800mm的约定，但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不需要接料平台，只需要卷制功能。 庭审中，宣均公司提交了毛春兰与蒋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以证明卷板机能够卷出符合要求的卷板并经过蒋伟验收；2019年3月21日的承诺书系在阔胜公司用车子堵路胁迫的情况下形成的；阔胜公司在使用设备过程中通过微信聊天对卷板机使用流程及出现的问题与其进行沟通，并按照整改协议要求将需要的材料及设备发送给阔胜公司。阔胜公司认为宣均公司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蒋伟验收的照片只是对卷制进行查看，并非对整台设备进行验收；车子堵路是阔胜公司急于生产，宣均公司当天又未能调试完成的无奈之举；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卷板机能够正常使用，按照整改协议发送的设备是卷板机的吸盘而已，聊天记录显示宣均公司整改后阔胜公司再进行相应的调试，但还是不能正常生产。 宣均公司又提供了勘验现场时的部分视频及阔胜公司的工作日记照片，证明卷板机能够正常卷板，卷板机上的一本工作日记记载了卷板的数量和规格型号。阔胜公司认为视频已被剪辑，不能如实反映案件事实及卷板机存在的问题，工作日记系其对各种规格产品进行调试所做的参数记录，因产品的规格有上百种，需要设置的参数都不相同，调试成功的会被记录下来，即便卷板机能够正常使用也不需要记录使用情况。 关于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通知宣均公司可在限期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但其在限期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 审理过程中，因阔胜公司述称小机的卷制功能仍在使用，宣均公司主张压辊正常使用后存在压痕，难以恢复原状，经本院询问，阔胜公司称小机压辊的市场价格顶多每根3000元，而宣均公司称小机上4根压辊市场价格合计35000元。 上述事实，有产品定制合同、技术协议、补充协议、增值税发票、收据、转账记录、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整改协议、现场勘验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定作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定作合同、技术协议、补充协议、整改协议履行。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应当符合验收标准和质量要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交付的定作设备是否符合定作合同、技术协议和整改协议的约定，如不符合约定，是否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案涉两条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不符合双方约定，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理由如下： 一、定作设备在调试过程中作出整改，根据被告提供的整改协议，说明案涉定作设备在调试过程未能满足技术协议的要求而作出相应整改，且仅对小机整改的内容多达八项。被告称系原告自身的原因要求进行整改，但整改协议对涉及设备性能、用途等调整未约定额外费用，又对整改次数、时间进行限定，该辩解明显不符情理。被告也未能证明整改系原告自身需求所致，应认为被告本身在产品设计时就存在缺陷，不能归责于原告。 二、原告所出具的承诺书中已自认定作设备“其中两台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无法达到技术协议中的质量要求，即全自动物流输送之合同目的，导致乙方无法正常使用”。被告虽认为承诺书系受胁迫所写，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被告未以受胁迫为由主张撤销，故对被告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 三、定作设备一直未通过调试验收。合同虽约定验收完成后给付提货款65%，原告也给付了提货款，但此验收只是表面验收，调试生产验收并没有完成，从案涉证据上看，调试过程中已出现大量问题，验收未能通过。被告认为原告给付提货款的行为表明其对定做设备的认可，但该给付货款并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经调试后符合约定，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辩解本院亦不予采信。 四、从本院组织的现场勘验情况看，定作设备在操作过程中仍然存在问题，主要为不能自动上料、出料，卷板输送过程中卷板掉落（存在安全隐患），虽然原告述称小机的卷板功能能正常使用，但不能实现合同约定的全自动物流输送之主要目的。 五、定作设备因质量存在问题，双方约定整改，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整改完毕，符合整改要求，目前来看设备仍不能正常使用。 因承揽方交付的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不符合定作合同、技术协议和整改协议的约定，不能进行正常工作，应认定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存在重大缺陷，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产品定制合同》中两条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原告诉请，其主张为恢复原状，被告应返还相应货款，并将案涉两条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取回。被告辩称如解除合同，设备存在磨损问题，要求原告恢复原状。本院认为，该要求无法履行且没有意义，鉴于原告述称小型卷板机的卷板功能仍在使用，返还时应扣减小机压辊部分的折旧，现双方对压辊报价存在差距，本院根据双方报价，单机价格、使用及折旧情况，酌定小机压辊等折旧费用8000元。对于被告辩称其他应恢复原状或磨损造成的折旧等损失，因其系履行合同的违约方，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443638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款项已扣减被告开具发票缴纳的税款，还应扣减压辊折旧费用8000元，原告的其他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江阴阔胜金属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通宣均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产品定制合同》中两条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部分。 二、被告南通宣均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江阴阔胜金属发展有限公司货款435638元及利息损失（以43563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 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原告江阴阔胜金属发展有限公司退还被告南通宣均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定作物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规格为MCLW12HXNC-20*2000)、数控四辊卷板机生产线(规格为MCLW12HXNC-5*1000)各1套，由被告南通宣均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自行运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江阴阔胜金属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300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合计12070元，由原告江阴阔胜金属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6元，被告南通宣均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894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至本院，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账号：32×××16，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3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 判 长  韩潇沛 人民陪审员  花贵龙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