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85号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龙华实业集团众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77号。法定代表人：周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渠，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张建辉与被告重庆龙华实业集团众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众友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龙华众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华众友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龙华众友公司、微梦公司已停止侵权，庭审中张建辉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龙华众友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张建辉是漫画家，龙华众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上使用张建辉创作的美术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龙华众友公司辩称，1.张建辉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著作权；2.涉案作品构图简单商业价值不大，从微博的转发、点赞数据为零来看，龙华众友公司并未获得巨大商业价值；3.张建辉要求龙华众友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被告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微梦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者应知；2.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张建辉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要求删除，微梦公司亦应因此而免责；3.微梦公司在收到相关材料后，对张建辉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已不存在。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通知删除义务，故无须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漫画编号创作完成时间发表情况侵权情况00066-20100706汽车中暑二〇一〇年七月七日2010年7月8日发表于新浪汽车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2013年6月19日，【高温天小心爱车中暑引发爆胎或自燃！】……2010年7月8日，新浪汽车频道刊登了一篇名为“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的配图文章，使用了一幅给汽车测量温度，诊断结果为中暑的漫画图片。该图片上有南方都市报的水印，图片上方标注“南方都市报”，图片下方标注“南都漫画：张建辉”。张建辉亦提交了上述图片的电子底稿截图，显示：拍摄日期为2010年7月7日，图片类型JPG，图片大小326.09KB，图片尺寸1500×1150。张建辉提交南方都市报社出具的《对北京海淀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函），旨在说明张建辉对涉案漫画享有著作权。根据回函，张建辉是南方都市报的合作专栏漫画作家；2013年10月1日之前，张建辉已经为南方都市报进行漫画创作，由南方都市报支付稿费，但当时并无书面合作协议；2013年10月1日开始，张建辉与南方都市报签订《南都全媒体漫画/制图外约作者合作协议》，约定张建辉提供原创作品资源授权给南方都市报及其相关联的公司、网站刊登使用，张建辉所授权作品，其版权归南方都市报所有；南方都市报附上了合作期限分别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合作协议。南方都市报社表示在2013年10月1日之前，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也没有关于著作权归属的约定。2017年6月1日，经张建辉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张建辉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06号公证书显示：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内输入“重庆龙华一汽大众众友鹅岭4S店”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重庆龙华一汽大众众友鹅岭4S店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重庆市龙华（集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粉丝量为1484。该微博账号于2013年6月19日发布的微博“【高温天小心爱车中暑引发爆胎或自燃！】……”中使用涉案漫画作为配图，经比对该微博配图与张建辉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基本一致，该微博无转发、评论、点赞。该公证书还针对其他案外新浪微博进行了公证。张建辉提交的天眼查查询信息显示：重庆龙华实业集团众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历史名称为重庆市龙华（集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张建辉提交9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张建辉另主张50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张建辉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电子底稿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天眼查信息打印件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作者在线条、色彩运用等方面的个性化选择和独创性表达赋予其绘画独特的审美意义，构成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张建辉提交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署名情况以及电子底稿截图，并当庭展示了电子底稿图片信息，证明张建辉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龙华众友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张建辉为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南方都市报社回函称在2013年10月1日之前未与张建辉就涉案作品有过权属约定，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张建辉依法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龙华众友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重庆龙华一汽大众众友鹅岭4S店”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侵害了张建辉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张建辉认可涉案作品已经从涉案微博删除，并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龙华众友公司在其微博中向张建辉表示致歉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由于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龙华众友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及侵权范围等因素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800元；张建辉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合理支出，张建辉虽未提交律师费相关凭证，但因确有律师出庭，本院酌定律师费为400元；考虑到公证书还针对其他案外新浪微博进行了公证，本院酌定本案公证费为18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张建辉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重庆龙华实业集团众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张建辉书面致歉（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重庆龙华实业集团众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重庆龙华实业集团众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建辉经济损失800元、律师费400元、公证费18元，合计1218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张建辉负担332元（已交纳），由被告重庆龙华实业集团众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董学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刘慧超书记员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