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民申7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申请执行人）：段荣孝，男，1956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靖边县，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王正国，男，1958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靖边县，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案外人）：鄂尔多斯市凯凯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尔多斯市。 负责人：王小军。 委托代理人：樊金星，男，陕西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执行人）：陈晓明，男，1971年11月4日生，汉族，住靖边县，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执行人）：**轩，男，1987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身份证号：152XXXXXXXXXXXXXX。 再审申请人段荣孝因与鄂尔多斯市凯凯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凯公司）、陈晓明、**轩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8民终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段荣孝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8民终32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以及再审费用均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持。1、陈晓明与凯凯公司并非股东与公司的关系。陈晓明是实际占有经营者，放在凯凯公司内的82吨聚丙烯颗粒是陈晓明个人所有，而非再审被申请人凯凯公司所有。2、杨卫江与其子**轩注册成立了凯凯公司，陈晓明给公司投入资金。后公司经营不善，致使无力偿还所欠陈晓明的债务，后陈晓明就实际占有并经营该公司，杨卫江将该公司的公章及法人代表杨卫江的私章等也一并交给了陈晓明。陈晓明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有如下证据：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一审法院4次去凯凯公司找陈晓明，其称：“我自己的公司现在不生产，情况不好，无力偿还，等公司开始生产，我一定偿还。”陈晓明的自述和凯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卫江2017年12月5日对靖边县法院法官的陈述完全可以证明82吨聚丙烯颗粒的所有权人系陈晓明，二审法院凭原审法院推测性的语言，做出82吨聚丙烯颗粒系凯凯公司所有而维持原判，缺乏证据支持。3、2017年靖边县法院查封了82吨聚丙烯颗粒，凯凯公司提出异议，该院认为异议成立，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权益。再审申请人起诉，在诉讼期间，因执行标的快要过期，执行人员找到凯凯公司的法人代表杨卫江，杨卫江告知执行法官称其不知道提出执行异议的事情，法院冻结的聚丙烯产品都是陈晓明的。三、二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问题故意回避。1、本案所涉的杨卫江为法人代表的凯凯公司和王小军为法人代表的凯凯公司不是同一个法人，二审法院随意更换法定代表人，将被查封的82吨聚丙烯产品判给了以王小军为法人代表的凯凯公司。2、采信证据违法。原审法院把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被执行人陈晓明向宁夏人承包、出租厂子、协商合伙经营的实况视听资料证据随意排除。该证据可以证实聚丙烯颗粒的实际所有人为陈晓明，但二审法院对该理由未予采信，未述理由。3、再审申请人要求王小军出示出资3500万购买股权的交易证明，二审法院避而不谈，在没有对股权交易证明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此股权转让行为进行认可。4、因上述股权已抵押给内蒙古呼和浩特环宇银行，转让股权将使该银行丧失对凯凯公司这一亿多元的股权抵押权，也会使靖边县法院对凯凯公司的30%的股权冻结失去法律效力。四、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我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和《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规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应当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未经过工商变更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不产生对外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再审被申请人提供的全部股权转让是无效的。同时，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变更股东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办理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何况以上两项都是虚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不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靖边县法院查封的82吨聚丙烯颗粒是从陈晓明手里查封的，陈晓明是实际占有人，以上事实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本案中，凯凯公司的法人代表都说凯凯公司由陈晓明实际经营，被查封的82吨聚丙烯颗粒全部为陈晓明所有，通过陈晓明陈述完全可以证实。五、二审法院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主要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权，未能参加诉讼活动。重审败诉后，再审申请人向靖边县法院递交上诉状时，一并将代理人王正国的推荐函提交。二审法院以没有推荐函为由，剥夺了熟悉案情的主要代理人王正国的诉讼活动权利。再审申请人因特殊情况未能出庭，只有另一不太熟悉案情的委托人出庭。六、二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出现了不适格主体。2017年6月20日，以杨卫江为法定代表人的凯凯公司向靖边县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裁定异议成立后，再审申请人提起异议之诉，在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合法、真实与案件有关联的四组证据相互印证下，一审法院判决申请人胜诉。由于第4组证据是对方（被告）法人代表的自述，对被告方十分不利，于是被告方伪造了一套虚假证据，随便更换了公司法人代表王小军，随后提起上诉。二审法院采信了不适格主体，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时，申请人败诉。再审申请人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其判决书中回避了再审申请人一审胜诉的审判环节，并将诉讼主体杨卫江为法人代表的凯凯公司更改为以王小军为法人代表的凯凯公司，这还是维持原判吗。该判决已超出诉讼请求，支持了不适格主体。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六）项之规定，应当予以再审。 被申请人陈晓明称，被法院查封的80吨聚丙烯颗粒是凯凯公司的，其并没有承包经营凯凯公司。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外人凯凯公司对法院查封的案涉聚丙烯颗粒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本案中，首先，争议的案涉聚丙烯颗粒属危险化学品，生产该产品须经严格审批程序获得危化安全生产许可证，凯凯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经依法审批享有该特种产品的生产资格，进而结合凯凯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进货单、生产产品入库单，可证明案涉聚丙烯颗粒是凯凯公司生产的产品。同时，案涉聚丙烯颗粒被查封时就存放在凯凯公司，聚丙烯颗粒作为动产，按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动产物权以占有为公示原则，案涉聚丙烯颗粒应推定为凯凯公司所有。其次，**轩与陈晓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凯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卫江陈述其将凯凯公司转让给陈晓明，但尚未办理变更登记均能证明陈晓明与凯凯公司原股东**轩之间仅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不存在将凯凯公司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陈晓明的事实。综上，凯凯公司生产的案涉聚丙烯颗粒应为凯凯公司所有非陈晓明个人生产并属其个人所有。 二、关于二审判决与一审判决载明凯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一致的问题。经查，凯凯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上显示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杨卫江，2014年3月4日，内蒙古汇江实业有限公司与王小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蒙古汇江实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凯凯公司的70%的股权转让给王小军，协议签订后，自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之日起生效。但由于股权一直未办理变更登记，该协议仅在当事人之间产生合同效力，未经公示，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凯凯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为杨卫江。王小军负责凯凯公司的经营管理，应为该公司的负责人，二审法院将王小军写为凯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误，应予纠正。 三、对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内蒙古呼和浩特环宇银行对凯凯公司的一亿多元的股权抵押权将丧失的理由。该法律关系成立与否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一、二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并无不当。 综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的规定，本案被执行人为陈晓明，而人民法院查封存放在凯凯公司的案涉聚丙烯颗粒非陈晓明个人所有，故该查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段荣孝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段荣孝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魏 西 霞 审 判 员 李俊 审 判 员 赵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婧 书 记 员 王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