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再29号再审申请人（上诉人）：张丽，女，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系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上诉人）：谢宁，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系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被上诉人）：吴瑞宁，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再审申请人张丽、谢宁与被申请人吴瑞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3民终391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指令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丽、谢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与被申请人吴瑞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张丽、谢宁再审请求：（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1.除过银行转账的两笔车款（一笔35000元、一笔3000元）外，法院对吴瑞宁支付给张丽、谢宁91150元系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马瑞军、施洪兵不能证明吴瑞宁给张丽、谢宁支付车款；2.因吴瑞宁签订合同后未主动履行车款支付，应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原审就合同是否应该解除认定错误；3.案涉车辆无法过户的原因是吴瑞宁不支付车款，与张力、谢宁无关；4.不存在张丽、谢宁不诚信诉讼的事实。（二）原审程序错误。谢宁身患重病（白血病）于2019年2月11日至3月8日住院化疗，一审法院以谢宁不愿到庭对质为由认定谢宁放弃权利，认定吴瑞宁付款成立，系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结论错误。二审庭审休庭期间法官未征求张丽、谢宁及吴瑞宁有关当庭调解的意见，而是征求马瑞军的意见，系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申请人提起再审申请，要求依法撤销一审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因本人患有急性髓细胞白血病（Ly--AML）t（9；11）MLL，胸椎高密度影性质待定）患病一年多，急需费用继续化疗，我的家庭已经无法承受高昂的治疗费用，已没有钱再去接受化疗，请贵院明察，实事求是办案判决，帮我追回剩余车款为盼。被申请人吴瑞宁答辩称，对再审申请书的内容不认可，有捏造事实的嫌疑，并且恶意诉讼，在申请书提到的付给他3.8万元，这是当日银行转账的，7万元当中的3.2万元是我给他取现的，有当日交易明细为证，付款7万元之后开的车，和对方说的3.8万元有出入，再加上2018年1月22日用微信给他转账1万元，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认可，有微信转款记录为证。包括马瑞军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以及打的五期车款，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不认可。在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出示了相关证据，均以原审提交的证据进行出示，双方对出示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再审申请人对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转账38000元是应支付的车款，其他的转账是谢宁与马瑞军的其他款项，认为是支付的车款不认可。被申请人吴瑞宁质证认为，对于7万元是当天的钱数和合同相对应的，而且取得3.2万元在前，后面再转账，我们都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这个车是我买的，因为用钱把车转给马瑞军了，包括其中的债务，合买的说法是不存在的，前期都是我一个人再付钱，我转给马瑞军之后是马瑞军付钱的。施红兵说不认识张丽是不真实的，证言有误，第一次付7万元是施红兵用农行给张丽转账的3.5万元，不可能不认识。这五笔转账马瑞军可以提供钱数和证据可以证明马瑞军是替我付的钱，所以，这个钱就是车款。再审申请人补充说明，为什么3000元都转账了，为什么3.2万元不转账？在这份协议和合同上面与马瑞军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做了证言，证明买了车。后面付的其他钱不是吴瑞宁付的我都不认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被申请人吴瑞宁举证称，2018年1月22日的1万元是我微信转账的，判决认定是马瑞军转的不对，有转账记录为证。再审申请人质证认可2018年1月22日转账的这1万元。在辩论阶段，再审申请人张丽、谢宁发表辩论意见称，1、谢宁承认付款48000元，其他现金支付的两笔，一笔32000，一笔15000元，没有证据证实现金支付，谢宁、张丽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认定现金支付47000元与事实不符。2、两审法院认定马瑞军微信支付1万元在今天庭审中当事人均认为是吴瑞宁支付，两审法院就该笔事实认定错误。3、马瑞军微信支付六笔系谢宁与马瑞军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车款无关。综上请法庭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吴瑞宁发表辩论意见与一审、二审中辩论意见一致，7万元是按照合同履行的，剩余车款不论以何种方式付款，都履行的是车款。关于15000元是马瑞军拉着我去取钱付的，因为大家都是朋友所以没有打收据，有两位证人的证言证明。1万元转账既然认可就不说了，剩下的转账都是马瑞军转账的六笔。马瑞军既然可以拿出证据证明是车款，怎么可能是其他款项，如果是其他款项马瑞军也不会拿证据证明是车款，所以谢宁没有实质证据证明六笔转账是其他款项。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丽与谢宁系夫妻关系，共同所有宁CV1697“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2017年12月4日，卖方谢宁与买方吴瑞宁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奥德赛（商务车）价款135000元，买方先付7万元，剩余将在2018年1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卖方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买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当日吴瑞宁即通过施红兵账户转账给张丽账户3.5万元，又带谢宁、施红兵到大坝电厂建行取款3.2万元交付谢宁，又通过银行转账给张丽3000元，共计7万元，谢宁便将交易车辆及行驶证等交付给吴瑞宁，车辆登记证书未交付。2017年12月28日，吴瑞宁与马瑞军、施红兵一同到青铜峡市宾馆处信用社，吴瑞宁在ATM机上取款1.5万元，交付给等候拿钱的谢宁。2018年1月22日，马瑞军代吴瑞宁通过微信转账给付谢宁1万元，3月23日，马瑞军代吴瑞宁通过微信转账给付谢宁5000元。后谢宁以还车贷为由催收剩余价款，马瑞军代吴瑞宁于2018年5月11日、6月11日、7月11日、8月11日、10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5次每次5830元给付谢宁。以上共计给付车款129150元，剩余5850元至今未付。原一审另查明，张丽于2017年1月12日向银川浩海互联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借款105600元，并将宁CV1697“奥德赛”牌小型客车作为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借款本息已于2018年11月12日全部还清，目前车辆抵押登记信息尚未解除。原审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宁CV1697“奥德赛”牌小型客车为被告张丽、谢宁夫妻共同共有，被告谢宁与原告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事后张丽实际收取了价款，且本诉对此未提出异议，说明被告张丽是知晓认可的，故二手车买卖协议对被告张丽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涉案车辆在原告出卖前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其法律效力可以对抗第三人，但不影响原被告签订买卖协议的效力，且原告诉前已经将抵押借款还清。故原被告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机动车作为动产，其所有权以交付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已经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被告，被告已经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意味原告已经丧失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无权要求被告退还。被告应当以双方协议价款135000元全额支付给原告，已支付价款129150元，剩余价款5850元，应当按协议继续履行。关于被告已支付价款129150元的认定说明：1.被告付款情况及两次现金形式付款，有银行转账、取款凭证、微信转账截图、证人施红兵、马瑞军证言为证；2.原告如果首付7万元未取得，怎么能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被告；3.原告对被告及他人代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付款情况拒不认可，在诉讼中就涉案车辆抵押信息拒绝陈述及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表现出不诚信诉讼，且未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与被告及证人进行当面质证，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双方协议虽约定剩余价款于2018年1月15日前付清，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原告隐瞒车辆抵押情况及又未交付车辆登记证书，有可能造成被告买卖行为发生风险，后在原告督促下，被告分期分批已经履行了大部分价款，原告于2018年11月12日将抵押借款还清，至今抵押登记信息尚未解除，造成被告逾期付款的过错责任不是单方形成的。但不是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协议的正当理由，原、被告应当按双方协议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诉讼。综上所述，原告提出解除二手车买卖协议，并退还车辆的诉讼请求，理由不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丽、谢宁提出的解除二手车买卖协议，并退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张丽、谢宁负担。原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丽、谢宁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两份、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出院证两份、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明谢宁因患有急性髓细胞白血病，于2019年1月7日--2019年2月5日、2019年2月11日-3月5日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进行化疗，有正当理由无法出院到庭进行质证，一审法院程序错误；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案涉车辆车贷由张丽偿还；3.上诉人谢宁与马瑞军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谢宁与马瑞军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马瑞军向谢宁支付的钱是马瑞军与谢宁合作期间马瑞军支付给谢宁的欠款。被上诉人吴瑞宁质证称，1.对证据一不认可，证据一仅能证明谢宁患病，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有委托诉讼代理人，不影响诉讼权利行使，且该证据一审时并未提交，二审时不能作为新证据；2.对证据二不认可，上诉人谢宁、张丽虽然认为案涉车辆车贷是由张丽付给车贷公司的，但是上诉人偿还车贷的钱是马瑞军转给谢宁的，且马瑞军给谢宁转账的期间就是张丽给车贷公司还款的期间，每次马瑞军通过微信给谢宁转账的金额刚好也是张丽给车贷公司偿还车贷的金额；3.对证据三不认可，上诉人张丽、谢宁一审时未提交该证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与马瑞军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被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吴瑞宁未提交新证据。原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张丽、谢宁提交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查卷宗材料、询问双方当事人，原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原审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被上诉人吴瑞宁已支付车款金额认定是否正确；二、案涉《二手车买卖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对于前述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对被上诉人吴瑞宁已支付车款金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二审法院认为，依照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当天，被上诉人吴瑞宁须向上诉人支付7万元车款，现上诉人认可当天通过转账收到的38000元（35000元+3000元），对于以现金方式支付的32000元，上诉人虽不认可，但协议约定的首付车款70000元（35000元+3000元+32000元），结合被上诉人当日支取32000元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将案涉车辆交付被上诉人的情形，一审对于被上诉人支付首付款7万元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以现金支付的15000元不属实，以及马瑞军转账给谢宁的钱是谢宁与马瑞军之间其他经济往来的上诉理由。原审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张丽、谢宁在一审起诉时称被上诉人已支付了车款5万元，在二审上诉时又称被上诉人只支付了车款38000元。在一、二审诉讼中，违背了民事诉讼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现被上诉人吴瑞宁提交微信转账截图、银行取款凭证、证人证言为证，上诉人张丽、谢宁虽不认可，但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因此，一审综合被上诉人吴瑞宁所提交证据，对其已支付车款的金额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丽、谢宁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二手车买卖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原审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二手车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就上诉人而言，二手车买卖协议的主要合同目的是取得出售车辆的价款，被上诉人虽未依约履行按期支付车款义务，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支付车款的时候，收取车款且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双方对合同义务的继续履行，现上诉人已取得了案涉车辆的大部分价款，且上诉人隐瞒了案涉车辆存在抵押的情形，在被上诉人已履行了支付大部分车款义务的情形下，上诉人认为《二手车买卖协议》应当解除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审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一审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核，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张丽、谢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丽、谢宁负担。高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张丽、谢宁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的申请理由部分成立。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案应当进入再审程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指令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再审查明的事实，对2017年12月28日，吴瑞宁与马瑞军、施红兵一同到青铜峡市宾馆处信用社，吴瑞宁在ATM机上取款1.5万元，交付给等候拿钱的谢宁这一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其余事实和证据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主要的争议焦点：一、原一、二审对被申请人吴瑞宁已支付车款金额认定是否正确；二、原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对于前述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对被申请人吴瑞宁已支付车款金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核，2017年12月4日，谢宁与吴瑞宁签订案涉车辆买卖协议，按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当日吴瑞宁向谢宁支付车款70000元，谢宁便将交易车辆及行驶证等交付给吴瑞宁。再审申请人谢宁在再审申理由中对其中转账的38000元（35000元+3000元）认可，其中32000元谢宁不予认可，结合吴瑞宁当日银行支取款项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及谢宁当日将案涉车辆交于吴瑞宁的事实，原审对吴瑞宁支付首付款70000元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2018年1月22日被申请人吴瑞宁通过微信转账给谢宁的10000元，在原审庭审中张丽、谢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予以认可，在本院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张丽、谢宁也予以认可，原审判决认定系被申请人吴瑞宁支付给谢宁的车款并无不妥，但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马瑞军代吴瑞宁通过微信转账给谢宁错误，一并予以纠正。对于被申请人吴瑞宁主张的、马瑞军出庭作证证实的于2017年3月23日，马瑞军代吴瑞宁通过微信转账给谢宁的5000元以及2018年5月11日、6月11日、7月11日、8月11日、10月11日5次每次5830元的购车款，共计34150元，虽再审申请人谢宁主张该款项系其与马瑞军其他经济往来中马瑞军应支付给谢宁的款项，但再审申请人谢宁本案中就该主张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再审申请人谢宁与马瑞军之间是否有其他经济往来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和对象，再审申请人谢宁可依法另行主张。以上事实有被申请人吴瑞宁提交微信转账截图、银行取款凭证、证人证言为证，再审申请人张丽、谢宁虽不认可，但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因此，原一、二审综合被申请人吴瑞宁所提交证据，对以上已支付车款的金额认定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张丽、谢宁的该项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另经核，被申请人吴瑞宁关于其于2017年12月28日现金交付给谢宁15000元购车款的主张，除了吴瑞宁在银行取现金的交易流水打印件及马瑞军、施洪兵的证言外，吴瑞宁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马瑞军作证时称“我和谢宁、吴瑞宁是朋友关系，车是我和吴瑞宁两个人合买的……”，施洪兵作证时称“不认识二原告，和吴瑞宁是朋友”，足以说明马瑞军、施洪兵与吴瑞宁有利害关系。据此，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进一步印证的情况下，本案中将被申请人吴瑞宁主张的其于2017年12月28日给谢宁现金交付购车款1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不足，应当予以纠正，该15000元不应计算在已支付的购车款中。二、关于原审程序是否错误的问题。经核，本案一、二审程序中，张丽、谢宁均委托了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其诉讼中享有的权利均得以保障，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故再审申请人张丽、谢宁关于原审程序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需要指出的是，在再审申请人张丽、谢宁委托的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的证据认证过程中关于“……，且原告未能亲自到庭与被告、证人当面进行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的认证理由不当，应予纠正。对于是否应当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问题。因本案中《二手车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就再审申请人而言，二手车买卖协议的主要合同目的是取得出售车辆的价款，被申请人虽未依约履行按期支付车款义务，但再审申请人在被申请人支付车款的时候，收取车款且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双方对合同义务的继续履行，现再审申请人已取得了案涉车辆的大部分价款，且案涉车辆已转售他人，在被申请人已履行了大部分车款义务的情形下，再审申请人要求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再审理由依据不足，其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再审申请人张丽、谢宁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解除二手车买卖协议，并退还车辆，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并不影响《二手车买卖协议》效力的认定，故被申请人吴瑞宁应当以双方协议价款135000元全额支付给再审申请人，现已支付价款114150元，剩余价款20850元，应当按协议继续履行。故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3民终391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再审申请人张丽、谢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立文审判员 杨志勤审判员 王文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