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12行初66号原告武汉晶鸿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传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胡建坤，局长。委托代理人高敏，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余传泉，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坤。委托代理人余阳，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晶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鸿公司）不服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西湖区人社局）作出的东人社工伤认（2019）第180号认定工伤决定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18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因刘坤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晶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磊，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的分管负责人叶志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敏、余传泉，第三人刘坤的委托代理人余阳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东人社工伤认（2019）第180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2018年11月13日下午2时左右，刘坤驾驶货车（豫Ｃ×××××）前往客户（位于蔡甸区枫树××路中轻通达物流园内）处提货途中，行至京港澳高速香港向1174KM下武汉西匝道附近处，碰撞匝道左侧护栏后，侧翻出护栏外，造成刘坤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坤被送往武汉市汉阳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左肱骨下端骨折；2、左肘皮肤缺损；3、右眼外伤，右侧泪小管断裂，右眼睑闭合不全，右眼视网膜水肿；4、右侧面部挫伤；5、脑震荡；6、多处浅表擦伤。刘坤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晶鸿公司诉称，原告与第三人因工伤认定纠纷事宜，不服被告作出的东人社工伤认（2019）第1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认定决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第三人遭受的交通事故不能被认定为工伤，其理由如下：一、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实际并不是劳动关系，两者之间实际是第三人按照案外人张海云安排向原告提供劳务，而原告接受张海云安排的劳务，其两者实质是第三人与原告系合作完成运输任务的承运合作关系。首先，第三人实际是车主张海云雇佣的司机，因为自2017年3月9日原告与张海云签订了为期一年的货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租赁张海云所有的豫Ｃ×××××重型厢式货车使用，原告支付租赁货车（含司机）的一年费用。也就是张海云雇佣好司机开自己所拥有的货车帮原告运输货物，而原告向张海云支付运输费用。原告是一家主要经营承接武汉发往湖北全省各城市货物的公司，辐射范围广成本大，其不可能购买足够多的货车和招聘货运司机。在物流市场中早已有一批现成的自己拥有车辆跑货物运输的车主以及拥有车队的运输公司群体，与一些调度货车的软件平台合作，承接各物流公司的货物运输，如运满满、货拉拉等。本案中张海云雇佣好司机驾驶自己拥有的货车与原告合作帮原告运输货物，由原告支付租赁期间的合作费用，然后由张海云给其雇佣的司机发放劳动报酬。因在一年的合作过程中，经常出现张海云迟延发放司机劳动报酬的情况，司机也因此出现不尽责的情形，造成客户投诉原告。后经原告与张海云、第三人协商，由原告继续租赁张海云的车（含司机），但由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货车司机聘用合同，第三人继续驾驶张海云所有的货车给原告运送货物，而由原告替张海云付发第三人的每月劳务费用，然后由原告从张海云的总租赁费中扣除替张海云代发的劳务报酬费用。2018年11月13日，第三人完成张海云安排的任务驾驶豫Ｃ×××××重型厢式货车，在高速上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伤，自己负全责。事发后，因张海云身上资金不足，提出从自己与原告货车租赁费预支10,000元帮第三人支付医药费用，并写下一张领条。从上述事实可知，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实际是张海云雇佣的司机。其次，第三人一直以来其招录、出勤考核、报酬结算、工作任务安排分配等行为方面与原告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不接受原告公司的安排、分配工作、完成工作任务，与原告也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无经济及人身的从属性。二、退一步讲，即使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私自外出过程中驾驶非公司所有的车辆在高速上超速行驶，发生自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而造成的伤害，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关于认定工伤的情形。本案中，第三人非因原告安排，驾驶非原告车辆，私自驾驶张海云的车辆，在高速上因自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造成的受伤，也不符合工伤的情形，不宜认定为工伤。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东人社工伤认（2019）第180号认定工伤决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2-1、货车租赁合同，2-2、货车司机聘用合同，2-3、张海云向原告预领支付第三人医药费单子，2-4、代张海云向第三人发劳务费用的报销单，2-5张海云情况说明，2-6、原告从每月11,000元租车费用（含司机）中扣除代张海云发放刘坤的每月基本劳务费用5000元后的6000元货车租赁费用单据，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交通事故责任书，证明第三人驾驶非公司所有而是案外人张海云所有的豫Ｃ×××××东风牌重型箱式货车在高速上超速行使发生自己负事故全责的交通事故而造成自己受伤的事实；4、第三人与原告代理律师的聊天记录，证明第三人承认其实际受雇于张海云的事实。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辩称：一、我局对第三人刘坤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第三人刘坤在申请工伤认定时，向我局提交了其与原告签订的《货车司机聘用合同》和银行个人帐户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申辩其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系接受张海云的安排向原告提供劳务的观点与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二、适用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是正确的。三、程序合法。第三人刘坤于2019年3月25日向我局申请工伤认定申请，提交了《货车司机聘用合同》、个人账户支付明细表、微信记录和事故经过、交通事故认定书后，经我局审查，要求其补正病历等资料后于同年4月8日正式受理，于2019年4月16日向原告送达了《举证告知书》。在收到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和书面意见后，我局向第三人刘坤和原告总经理王建权进行了询问。综合查明的事实，我局作出东人社工伤认（2019）第18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向双方送达。其程序符合《工伤认定办法》的规定。综上三点意见，我局认为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提交的证据、依据：1、立案审批登记表，2、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工伤认定申请程序；3、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委托手续及联络方式，证明第三人的身份情况；4、企业信息，证明用人单位主体资格；5、事故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陈述事发情况；6、聘用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第三人所受伤害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经过；8、货物托运单、路线图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第三人的工作由原告安排。9、补正材料通知书及回证，证明我局要求第三人补正材料；10、病历及诊断证明，证明第三人病情及诊疗情况；11、受伤照片，证明第三人受伤的事实和现状；12、受理通知书及回证，证明我局依法受理第三人工伤申请；13、举证告知书及回证，证明我局依法向原告告知举证责任；14、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信息，证明原告委托手续合法；15、关于刘坤不构成工伤的意见书，证明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出过申辩意见；16、原告提供的证据目录及证据材料，证明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材料；17、调查笔录及被调查人身份信息，证明我局依法调查第三人及证人情况；18、工伤认定报批表，证明我局在认定过程中内部程序合法；19、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第三人刘坤述称，第三人是经过张海云介绍到原告处工作的，且入职时经过原告公司的面试，面试通过后，第三人与原告自愿签订货车司机聘用合同。在正式工作后，由原告对第三人进行考勤并安排工作任务。事发当天，是经过原告安排才外出提货，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第三人的工资组成是由定额工资和加班费提成构成，是原告根据考勤确认并发放。综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坤提供的证据、依据：1、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2、再次鉴定结论书，由原告向劳动能力鉴定机构申请的，说明原告认可第三人受伤属于工伤；3、原告的企业信息，证明原告平时的工作安排是由该公司的股东进行安排的。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7、9、10、11、12、13、14、15、16、17、18、19无异议；对证据6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8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单凭聊天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只是证明双方之间是货物承运的关系。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0、11、12、13、14、18、19无异议；对证据15、16、17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是经过张海云介绍，并不是张海云所雇佣，原告每月向第三人支付的是工资，并非劳务费用，且事发当天的两次的提货任务，均是经过原告公司经理的安排，并非是张海云的安排，货车租赁合同和领条上张海云签字明显不一致。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2-1、2-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经过第三人签字；对证据2-5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6、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合法性有异议，聊天时原告对第三人进行了诱导性的提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1、2-2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雇请案外人张海云与第三人没有关系；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是原告对劳动关系不认可，才去申请鉴定，并不能证明原告认可劳动关系；对证据3无异议。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和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7、9、10、11、12、13、14、18、19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是货物托运单、路线图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事发当天第三人是按照原告相关负责人的指令进行货物运输，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5、16是原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的申辩意见和相关证据材料，与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为同一证据，本院另行认证；证据17是被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向原告的负责人调查时所作的笔录，属于当事人陈述的范畴，本院结合其他证据采信。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1、2-2、2-3、2-4、2-5、2-6分别是货车租赁合同、货车司机聘用合同、费用报销单、代发工资单、情况说明及支付租赁费单据等，从货车租赁合同看，只能证明原告与张海云之间在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间存在车辆租赁（含驾驶员）法律关系，不能证明2018年3月1日之后还存在上述法律关系，从货车司机聘用合同、代发工资单和支付租赁费单据看，2018年3月之后，原告与张海云之间建立了纯货车租赁关系，即张海云的货车供原告使用，原告每月支付租赁费6000元，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建立了一年期的劳动合同关系，定额工资每月5000元，另根据工作强度发给适当补贴，至于张海云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预支领条看，因无第三人的确认，不具有证据效力，故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行政机关生效文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是原告代理人与第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属于行政程序后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是劳动能力鉴定书和再次鉴定书，均属行政程序之后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是原告企业信息报告，能够证明企业股东及管理人员信息，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晶鸿公司系由五名自然人股东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00,000元，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运代办、货运信息服务，装卸及搬运服务。原告晶鸿公司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租赁张海云所有的豫Ｃ×××××重型厢式货车从事货运业务，双方约定租赁费用（含驾驶员）为每月11,000元。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因张海云经常拖欠驾驶员工资，造成驾驶员队伍不稳而影响运输业务。当租赁期限即将届满之时，原告晶鸿公司与张海云商定，将原约定的每月租赁费11,000元，扣除5000元作为驾驶员工资，剩余6000元支付给张海云。2018年2月25日，原告晶鸿公司与第三人刘坤签订《货车司机聘用合同》，合同中包括了用人单位的名称、劳动者的姓名、合同期限（含试用期）、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工资标准、劳动纪律、合同解除及赔偿责任等内容。2018年9月13日14时许，第三人刘坤驾驶豫Ｃ×××××重型厢式货车从原告晶鸿公司出发，前往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朱山湖大道枫树二路中轻通达物流公司马可波罗仓库提货时，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香港方向1174km下武汉西内匝道处，碰撞匝道左侧护栏后，侧翻出护栏外，造成第三人刘坤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第三人刘坤被送往武汉市汉阳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左肱骨下端骨折；2、左肘皮肤缺损；3、右眼外伤，右侧泪小管断裂，右眼睑闭合不全，右眼视网膜水肿；4、右侧面部挫伤；5、脑震荡；6、多处浅表擦伤。2019年3月22日，第三人刘坤委托律师范抒雨向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同时提交了货车司机聘用合同和银行交易明细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材料。2019年3月29日，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向第三人刘坤送达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其在15日内补充提交受伤后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2019年4月8日，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在收到第三人刘坤补充提交的材料后向其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2019年4月16日，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向原告晶鸿公司送达举证告知书，要求其在15个工作日内提交第三人刘坤是或者不是工伤的证明材料。2019年4月30日，原告晶鸿公司向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提交了《关于刘坤不构成工伤的意见书》和货车租赁合同、货车司机聘用合同、张海云向原告晶鸿公司预支刘坤药费单据、原告晶鸿公司代张海云发放工资单据、张海云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晶鸿公司向张海云付租赁费单据及张海云行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材料。当日，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询问了原告晶鸿公司总经理王建权，其不认同第三人刘坤的伤情属于工伤认定范围。2019年5月20日，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作出东人社工伤认（2019）第180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第三人刘坤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对此，原告晶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如诉称。本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作为武汉市东西湖区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统筹地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查认定及受伤害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认定的法定职权。被告东西湖区人社局在收到第三人刘坤的工伤认定申请及相关材料后，依法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核，在第三人刘坤提交材料不全的情况下，向其送达补正通知书，在收到其补正材料后，及时向其送达受理通知书。被告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向原告晶鸿公司送达《举证告知书》，在收到原告的申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后，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实，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其程序合法。原告晶鸿公司与第三人刘坤之间签订的《货车司机聘用合同》，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原告晶鸿公司主张其与第三人刘坤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而是代张海云支付其聘用司机工资的申辩理由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证据角度来说，第三人提供的《货车司机聘用合同》是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书证，而原告晶鸿公司提供的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租赁合同、支付单据和张海云的情况说明则是间接证据，且无第三人刘坤的确认，其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低于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被告采信聘用合同并无不妥。其次，从租赁物的使用管理角度看，原告晶鸿公司与张海云签订的是货车租赁合同而不是货物运输合同，在租赁期间内，货车的使用、管理及收益均属原告晶鸿公司享有和承担，对外运输业务也是以其名义开展。再次，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来看，第三人刘坤受原告晶鸿公司管理，从事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被告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认定事实清楚。第三人刘坤的工作岗位是司机，在执行原告晶鸿公司安排的运输任务时受到了事故伤害，其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被告据此认定为工伤，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晶鸿公司诉称其私自外出驾驶张海云所有的豫Ｃ×××××货车发生了自己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不符合工伤认定情形的理由，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晶鸿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刘坤是私自外出，而第三人刘坤提供了证据证明马可波罗仓库发货是原告晶鸿公司的业务范围。其次，第三人刘坤驾驶的豫Ｃ×××××货车的所有权虽属张海云，但该车的使用权已经通过租赁合同转移至原告晶鸿公司，第三人刘坤驾驶的是原告晶鸿公司经营管理的车辆。再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是无须区分受伤害职工在伤害过程中有无过错的，只有该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需要区分受伤害职工有无过错，原告晶鸿公司以此为由进行抗辩，显属偷换概念。综上所述，原告晶鸿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晶鸿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武汉晶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汉桥人民陪审员  张先芬人民陪审员  郑海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