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427号原告：顾平文，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贵，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德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叶细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道勇，上海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陆磊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唐乃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臣，男。原告顾平文与被告上海德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德奋公司)、上海市陆磊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陆磊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5日、2020年3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顾平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被告德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道勇、被告陆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臣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顾平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被告德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道勇、被告陆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平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火灾造成的设备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09,610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火灾造成的装修损失382,212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评估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德奋公司向原告赔偿设备损失709,610元和装修损失382,212元，放弃对被告陆磊公司的诉讼主张。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5日，被告德奋公司向被告陆磊公司租赁位于上海市奉贤区沿浦公路XXX号的一幢厂房。2016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陆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被告陆磊公司位于上海市奉贤区沿浦公路XXX号的部分厂房，原告与被告德奋公司租赁的厂房相邻。2016年6月2日深夜，被告德奋公司租赁的厂房发生火灾，火灾将原告承租的整个厂房以及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全部烧毁。上海市奉贤区公安消防支队对此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火灾的起火部位位于被告德奋公司西侧车间北部部位，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物质自燃、雷击、外来火种、遗留火种等引发火灾的可能，无法排除电器线路漏电引发火灾的可能。火灾事故造成原告财产损失共计10,918,820元。2019年6月2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民终7704号判决书，确认“涉案火灾系因德奋公司厂房内铺设的电器线路漏电产生火苗引起，德奋公司厂房内的粉尘环境对于或者迅速蔓延起到了推动作用”，所以德奋公司应当对此次火灾以及因火灾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德奋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请主张的设备金额损失有异议，评估报告不能准确反应原告设备损失情况，对于相关评估费用亦不予认可。原告的装修损失不存在，不同意赔偿。本次事故中，被告陆磊公司也是共同侵权人应与被告德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明知被告陆磊公司提供的房产是违章建筑，消防不达标，且隔壁两家厂房分别生产化学品和燃料，其仍在自己的厂房内存放大量化学原料，原告的行为也是导致本次火灾加重的重要原因，故其应对自身损失承担80%的责任。被告陆磊公司辩称：原告已撤回对被告陆磊公司的诉讼主张，被告陆磊公司不是侵权主体，侵权人是被告德奋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针对原、被告的诉辩、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告陆磊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上海陆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瑞公司)，2018年8月更名为上海陆磊商务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1月16日，原告以勝洋橡塑(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勝洋公司)的名义与陆瑞公司(即被告陆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上海市奉贤区沿浦公路XXX号其中部分房屋，建筑面积为900平方米，房屋类型或用途为生产经营。2016年6月2日1时53分许，位于上海市奉贤区沿浦公路XXX号发生火灾，造成德奋公司租赁厂房、上海圣贸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贸公司)租赁厂房以及勝洋公司租赁厂房大部分烧毁或烧损，以上3家单位租赁的厂房内原料、半成品、成品烧毁或受水渍影响。火灾过火面积约3,000平方米，未造成人员伤亡。经上海市奉贤区公安消防支队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德奋公司西侧生产车间北墙部位，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物质自燃、雷击、外来火种、遗留火种等引发火灾的可能，无法排除电气线路漏电引发火灾的可能。2017年9月11日，陆瑞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沪0120民初19470号】，请求判令该案被告吕建军、叶佳海、德奋公司、上海鹏森木器厂共同赔偿陆瑞公司因火灾造成的直接损失411万元、租金损失1,593,727.20元及承担租赁期间欠付陆瑞公司的电费59,896元。该案经审理后，法院认为德奋公司系本起事故的起火点，铺设的电气线路为该公司经营所用，系为公司利益所致，应当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吕建军、叶佳海作为德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管理不力且在消防安全上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德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陆瑞公司作为涉案厂房的违法搭建者，其违法搭建、管理不善的行为与火势扩大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另外，德奋公司在明知租赁物系违法建筑的情况下，仍在内存放大量生产原料和成品，应加重其侵权责任。至于上海鹏森木器厂的赔偿责任，因陆瑞公司主张其系德奋公司的关联企业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未予支持。据此，法院认定，对于陆瑞公司的诉请损失，陆瑞公司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德奋公司、吕建均、叶佳海共同承担70%的责任。2018年4月13日，该案作出判决如下：1、德奋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瑞公司房屋损失2,877,000元；2、德奋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陆瑞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94,622.16元；3、吕建均、叶佳海对上述第一、第二条德奋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陆瑞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因不服该案判决，吕建军、德奋公司、叶佳海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瑞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该案，案号(2018)沪01民终7704号。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涉案房屋虽由吕建军、叶佳海出面与陆瑞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然彼时德奋公司尚未成立，德奋公司成立后，该房屋实际用作德奋公司的厂房，从陆瑞公司召开园区安全例会及进行各项检查时均直接将德奋公司作为参会对象的行为来看，陆瑞公司对此亦属明知且认可。德奋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依法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吕建军、叶佳海虽有装修涉案房屋以及代表公司出席园区安全例会的行为，且上述行为均因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德奋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法上之共同侵权的成立，应具备“加害行为的协作性，主观意识的共同性、损害结果的统一性”等构成要件，现仅凭在案证据难以认定吕建军、叶佳海与德奋公司存在法律上之共同侵权行为，故上诉人一方关于吕建军、叶佳海个人不应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就陆瑞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二审法院认为，发生火灾的涉案房屋未办理相应的规划审批手续，系违法建筑物，根据法律规定，以违法建筑物为标的物订立德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因此陆瑞公司与德奋公司及圣茂公司、勝洋公司就涉案厂房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可期待利益的赔偿系以合同有效、合同义务为前提，现陆瑞公司向德奋公司主张火灾后的租金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一方就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火灾责任分担问题，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确认涉案火灾系因德奋公司厂房铺设的电器线路漏电产生火苗而引起，德奋公司厂房内的粉尘环境对于火势的迅速蔓延起到了推动作用的事实认定具有依据。德奋公司的上述行为系涉案发生火灾并蔓延德直接原因、主要原因。陆瑞公司将消防标准未达标的违法建筑予以出租，且在日常管理中流于形式，未进行实质性的预防及监管，其行为与火灾的蔓延亦存在因果关系，可据此减轻德奋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陆瑞公司自担损失的30%，与其责任相当，二审法院予以认同。据此，2019年6月27日，二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1、维持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7)沪0120民初19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7)沪0120民初19470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3、驳回陆瑞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生效。2017年5月2日，原告顾平文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沪0120民初10105号，要求陆瑞公司、德奋公司赔偿其因本次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2017年7月17日，因原告未按时缴纳诉讼费该案按撤诉处理。2017年10月12日，原告就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赔偿再次提起诉讼，案号(2017)沪0120民初21031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市高院委托了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案所涉标的物在2016年6月2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2018年4月27日，评估单位出具沪申威评报字(2018)第F0032号评估报告，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二零一六年六月二日的市场价为709,610元。评估结论详细情况见资产评估明细表。评估报告使用有效期为一年，即在评估报告出具起一年内有效，可以作为实现本次评估目的的作价参考依据。重大特别事项：1、本次评估为追溯评估。2、本次评估标的物于2016年6月2日凌晨与原告同一区域的被告的厂房内发生火灾，火灾造成了原、被告及其他公司的财产损失。3、现场勘察时，距火灾发生日已过去近两年时间，厂房已销毁，火灾现场大部分设备被完全烧毁仅留有被火灾烧毁后的金属残迹，还有部分设备受到部分毁损。4、本次评估对列入评估范围的标的物未考虑成新率。未考虑成新率是因为无法判断、确定成新率。原因一，现场只能看到被火灾烧毁后遗留的金属残迹，且已据火灾发生日有近两年时间，故无法获知火灾前被评估物品的成新状态；原因二，本次评估标的物主要有各种规格型号的注塑机(未完全烧毁)，拌料机、滚筒、拌料机、烘料机、粉碎机、储料箱、冷冻机、标准模架、冷却塔、液压手推车、空调、模温机、切粒机、振动机、控制箱、高速混合机、双螺杆造粒机、铲车等均已烧毁。评估人员无法确定这些标的物过火前的使用状况。鉴于上述主要原因，本次评估未对被评估标的物成新率作出判断。在未作出成新率判断情况下的评估结论不是标的物的损失价值，而是“在评估范围内遭受火灾损毁标的物的全新价值”提请报告使用人关注。5、本次评估未对标的物的残值进行评估。现场只留有部分金属残迹，由于受客观条件限制，无法对现场遗留的金属残迹的重量进行确认，故未予估值，提请报告使用人关注。6、本次评估中的标的物因火灾造成信息缺失，评估中大量采用市场上的中间价格作为其重置全价，因此与实际价值可能存在差异，敬请报告使用人关注。7、本次评估标的物是根据原告提供的数量清单、品种确定的，现场勘察时距火灾发生已过去近两年时间，只能见到被火灾烧毁后的金属残迹和部分毁损设备。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5,000元。2018年8月，陆瑞公司更名为陆磊公司。2018年9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中，原告称其系勝洋公司的唯一发起人，该公司尚未成立，也没有在工商部门做过登记。被告德奋公司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有遗漏其他出资人。被告陆磊公司确认租赁合同系与原告签订。对于原告主张诉请一中的设备损失，原告将(2018)第F0032号的评估报告作为其主张设备损失的依据。两被告对该报告的时效性均不提异议，双方一致表示对火灾损失不再申请重新评估。被告德奋公司提出，该报告对成新率问题没有考虑，没有对现场的残值进行评估，影响评估结果。评估公司仅根据原告提供的清单进行评估，部分设备现场并不存在。《标的物评估明细表》序号1-6的注塑机在厂房门口，没有受到火灾影响，序号26-31的设备不在现场，序号34铲车也不在现场。为此，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顾家林到庭陈述，其系根据原告提供的损失清单及火灾现场痕迹进行对比，确认《标的物评估明细表》序号1-6注塑机现场有留存，外壳、金属部分没有烧毁，电路、非金属部分已烧毁，至于功能是否正常无法确定。除铲车外，原告的提供的损失清单上的设备在现场均有留存或者留存痕迹，但无法判断品牌和规格，鉴于原告主张的设备品牌和规格在合理范围内，鉴定单位据此确定评估单价。因现场经过火烧，无法判断设备的成新率，金属设备一般的使用寿命为16年，成新率一般是剩余年限除以使用寿命进行计算，同时要考虑使用频率。原告对鉴定人员的陈述没有意见，并表示这些设备是向上海申花塑业有限公司购买并交付使用，尚未支付对价，故无法提供发票，但上海申花塑业有限公司确认所有权已归原告所有，目前已经使用了五六年。被告德奋公司则坚持认为，根据评估报告无法正确反映原告的设备损失，对《标的物评估明细表》上的设备系原告所有不予认可。被告陆磊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评估结论均没有异议，确认《标的物评估明细表》上的设备为原告所有。庭后，原告补充提交了上海申花塑业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滋证明本公司2017年7月26日提供的固定资产明细表(见附件)中所列全部设备的所有权归顾平文所有，本公司已将上述设备全部出售给顾平文。被告德奋公司书面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未予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装修损失，原告提供了《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和《预算表》两份证据。根据施工合同的显示，约定的合同价款为36万元。预算表中确定的价格为382,212元，所附设计平面图纸显示为两层建筑。被告德奋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的厂房仅为一层，这些装修并不存在。原告对此表示工程款结算单找不到了，设备进场了，装修肯定完成了，如果无法确定损失，应当按照公平原则进行适当补偿。被告陆磊公司对此不发表意见。庭后，原告向补充提交了火灾前的厂房照片，证明厂房受灾前存在装修。被告德奋公司对此进行书面质证，认为照片与装修合同格局及内容不符，无法辨认是否系涉案厂房。对于责任承担，原告认为根据《火灾认定书》可以确定火灾是由被告德奋公司的责任引起的，应当参照(2017)沪0120民初19740号、(2018)沪01民初770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事故责任。本案中，两被告并非共同侵权，侵权人只有被告德奋公司，若被告德奋公司认为被告陆磊公司侵害其权益，应当自行向被告陆磊公司追偿。若法院认为被告陆磊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就原告损失应承担部分侵权责任，对被告陆磊公司承担部分原告表示放弃向其主张。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被告德奋公司提出火灾认定书无法确认火灾起火原因是被告德奋公司造成的。判决书仅是对被告陆磊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进行比例划分，而非是起火原因的责任比例。本次火灾起因是两被告共同导致，即被告德奋公司的设备起火，被告陆磊公司的房屋消防不达标，故两被告对起火原因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起火点与原告的损失设备存在一定距离，是因为原告或者案外人圣贸公司存放易燃化学品导致钢结构厂房直接烧塌，扩大了原告损失，对此原告或者案外人圣贸公司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被告陆磊公司则表示，起火是被告德奋公司一方原因，被告陆磊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德奋公司向本院出示火灾当日照片两张，证明《标的物评估明细表》序号1-6设备没有受到火灾影响，也没有承重装修，原告厂房只有一层。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是原告厂房，但表示火灾后设备外表即使是完好的，功能也已经丧失。照片中无法看出原告厂房只有一层。被告陆磊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确认原告厂房只有一层。以上事实，有经质证的《租赁合同》、《火灾事故认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资产评估报告、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预算表附设计平面图、证明、照片以及当事人、鉴定人员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原告以勝洋公司名义与被告陆磊公司签订，勝洋公司至今未成立亦未进行工商登记，故本次火灾中勝洋公司的相关权利应归原告所有，被告德奋公司主张遗漏权利人应对此予以举证，现被告德奋公司未提供相关依据，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的设备损失，案外人申花塑业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确认固定资产明细表上所列设备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德奋公司否认该证明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关依据，本院对该证明内容予以采信，据此确认原告可就明细表上所列设备的损失主张权利。原告提供的【2018】第F0032评估报告系前案中经本市高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单位所作，评估过程未违反法律规定，内容合法有效。现双方一致确认对报告的有效期不提异议，故在本案中可作为参考依据。经鉴定人员到庭陈述，评估明细表中除铲车外评估现场均有残迹可供比对，故本院确认评估明细表中序号1-33均为原告的损毁设备。至于设备的品牌和规格，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已无现场可查，鉴于鉴定人员表示其主张均属合理范围，故对此本院予以采信。鉴于评估报告未对设备成新率进行计算，且原告陈述已使用五年，故本院以评估明细表上的评估单价酌情按照65%计算赔偿基数，参照明细表所列赔偿比例计算损失金额。被告德奋公司抗辩部分设备仍能正常使用未能提供相关依据，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损毁设备的金属残值，目前已无法确定残值金额，本院难以从损失金额中进行扣除。若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就金属残值部分获益，可在承担赔付责任后另行向原告主张。据此，本院确认原告的设备损失426,406.50元。鉴定费用15,000元是原告在本案中实现权利的必要支出，亦属原告的实际损失，故应计入原告的损失金额。至于原告的装修损失，仅凭原告的装修合同及预算表、照片无法证明原告确有装修损失，且被告对此亦不予确认，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前案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火灾系因德奋公司厂房内铺设的电气线路漏电产生火苗引起，且厂房内的粉尘环境对于火灾的蔓延起到了推动作用。德奋公司的上述行为系涉案火灾发生并蔓延的直接原因、主要原因，而厂房消防标准未达标亦与火灾的蔓延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根据原因力的大小认定被告德奋公司应承担70%的事故责任，被告德奋公司要求与被告陆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厂房消防未达标导致火灾蔓延损失扩大，原告与被告陆瑞公司均存在一定过错，现原告表示放弃向被告陆瑞公司主张权利，故相关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德奋公司抗辩因原告或者案外人圣贸公司厂房内堆放易燃物品导致损失扩大，未提供相关依据，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德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顾平文设备损失298,484.55元;二、被告上海德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顾平文鉴定费损失10,500元;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61元，减半收取7,380.50元，由原告顾平文负担5,320.10元，被告上海德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60.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陆友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