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3096号原告：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C1-027-D。法定代表人：王聪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海，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聪聪，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宁纸兵工作室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浙江）影视产业国际合作实验区基地海宁市影视科创中心16楼1607-6室。法定代表人：徐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龙，北京京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军，北京京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盟将威公司）与被告海宁纸兵工作室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纸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9日线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阳盟将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海、黄聪聪，被告海宁纸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龙、赵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阳盟将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东阳盟将威公司与海宁纸兵公司签订的《电影〈请你原谅我〉承制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于东阳盟将威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6月20日解除；2、判令海宁纸兵公司双倍返还东阳盟将威公司定金200万元，并退还东阳盟将威公司已付制作费200万元；3、诉讼费用由海宁纸兵公司负担。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如下：2015年，东阳盟将威公司委托海宁纸兵公司拍摄制作电影《请你原谅我》，并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该片暂定在2015年7月5日开机，在开机后60个日历天内完成拍摄工作，2015年12月20日制作完成并交付母带。如电影制作发生超周期情况，并影响电影取得《公映许可证》的时间不晚于2016年3月31日。协议签订后，东阳盟将威公司于2015年6月1日支付给海宁纸兵公司定金100万元，后又向其支付200万元制作费。海宁纸兵公司收到定金和制作费后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交付母带和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且截止至起诉之日，该片并未完成拍摄，本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东阳盟将威公司多次联系海宁纸兵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定金和制作费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被告海宁纸兵公司辩称，不同意东阳盟将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同意解除合同，合同没有履行是因为东阳盟将威公司未确定主要演员，亦未履行后续投资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是东阳盟将威公司造成的，现在如果其依约履行投资义务，合同仍可继续履行。海宁纸兵公司认为其自身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双倍返还定金。东阳盟将威公司支付200万元制作费用后，海宁纸兵公司已为该项目实际支出270余万元，故不同意退还制作费。双方约定取得许可证的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但东阳盟将威公司主张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东阳盟将威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1、《协议书》，证明双方合同关系；证据2、付款回单，证明其向海宁纸兵公司支付定金100万元及制作费200万元。海宁纸兵公司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据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海宁纸兵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供：证据1、《协议书》，证明双方合同关系；2、海宁纸兵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兵（系《请你原谅我》编剧及导演）与东阳盟将威公司代表徐佳暄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是东阳盟将威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至今未履行完毕；3、建行活期存款明细账，证明海宁纸兵公司收到投资款后，即转入该项目组会计洪飞名下作为项目经费；4、《请你原谅我》电影摄制项目支出明细表及对应的财务账册、付款合同，证明海宁纸兵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已筹建项目组开展工作，累计支付费用为2724451.1元；5、电子邮件截屏，证明海宁纸兵公司一直在推进项目开展，同时按照东阳盟将威公司要求修改剧本；6、《请你原谅我》工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合同签订后海宁纸兵公司组建筹备组开展工作。东阳盟将威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对其余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对证据2、5的形式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协议书》中明确东阳盟将威公司的指定联系人是徐佳暄，手机号139XXXXXXXX，与证据2中徐佳暄微信号关联的手机号一致，本院当庭亦通过此号码以微信语音通话形式联系到徐佳暄本人，东阳盟将威公司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内容是否存在篡改、删减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证据2予以确认。对证据3及证据4，因海宁纸兵公司提交了其与导演、制片人和演员签订的合同和相应凭证，以及其他支出的原始凭据，东阳盟将威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上述凭证，故本院对海宁纸兵公司为履行拍摄制作义务支出2724451.1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5，因《协议书》明确东阳盟将威公司指定联系人徐佳暄的电子邮箱是xenophon@vip.sina.com，与证据5中显示的邮箱一致，东阳盟将威公司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内容是否存在篡改、删减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证据5予以确认。对证据6，海宁纸兵公司虽未提交微信群聊人员的身份信息，但结合证据2、3、4、5可以确认海宁纸兵公司在其提供的证据显示期间推进制作工作的客观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4日，甲方东阳盟将威公司与乙方海宁纸兵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为电影《请你原谅我》的投资方和出品方，有意委托乙方拍摄制作该片；乙方为有资质和能力的影视剧制作公司，愿意承担该片的拍摄制作工作。1.3.1主要演员：由双方协商后共同确认。2、制作与管理：一、合作标的：2.1（1）该片暂定在2015年7月1日前完成前期工作（含开机之前须完成的全部筹备事宜）；（2）该片暂定在2015年7月5日开机；在开机后60个日历天内完成拍摄工作，2015年12月20日制作完成并交付母带。2.2甲方监督制作该片，乙方负责该片的拍摄和制作管理，组建摄制组、聘请、聘用相关创作人员及管理人员，并将该合同的正本于该合同签署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交甲方备案，如因该合同引起的纠纷由乙方负责解决。乙方应以双方认定的预算来合理使用该片的资金，并对资金的使用负全权责任，未经甲方认可的超预算支出，由乙方自行承担。2.7该片制作费总额：暂定4500万元人民币（不含宣发费用），以演员签定合同后按实际总费用结算。在该片制作过程中，乙方应严格按照双方确认的经费预算执行，合理控制拍摄成本。……如因甲方没有按付款进度及时付款而导致乙方的拍摄工作超期、超支，则乙方不承担责任。二、摄制过程中的双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权利及义务：6）甲方制作费用具体支付进度如下：1、双方签定本合同后，甲方不晚于2015年6月11日支付乙方定金人民币100万元。2、男女主演合同签定后5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1000万元。……乙方权利及义务：4）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应每隔7日定期向甲方提供书面摄制进度报告及制作资金消耗表。7）就与该片制作有关的材料、人员、设备、设施、与服务签订协议，并自行承担相关之风险与费用，按照要求履行上述协议中之义务（包括付款义务），……11）乙方代表摄制组以乙方的名义与所有工作人员签订聘用合同，……12）乙方在资金如数汇入指定摄制账户后，工作人员酬金应由乙方负责支付，……17）如电影制作发生超周期情况，并影响电影取得《公映许可证》的时间不晚于2016年3月31日。九、联络：2.本协议双方指定的联系人及其联络方式为：A、甲方指定联系人为：徐佳暄，电话&传真：010-65011270，手机139XXXXXXXX，电子邮箱：xenophon@vip.sina.com，……B、乙方指定联系人为：朱文玖，电话&传真：010-84305959，手机：138XXXXXXXX2015年6月1日，东阳盟将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海宁纸兵公司支付定金1000000元。2015年6月23日，东阳盟将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海宁纸兵公司支付制作费2000000元。2015年6月3日，甲方海宁纸兵公司与乙方徐兵签订《〈请你原谅我〉导演聘用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为甲方提供该片的导演服务。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含税酬金总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第一期：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含税酬金总额的5%作为预付款，即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第二期：该片筹备建组两个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含税酬金总额的10%，即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第三期：该片筹备建组四个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含税酬金总额的10%，即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乙方收款信息如下：账号：×××，账户名：徐兵，开户行：招行北京分行工体支行。2016年1月5日，海宁纸兵公司向徐兵×××的银行账号转账1000000元。2015年5月24日，甲方海宁纸兵公司与乙方朱文玖签订《制片人服务聘用合同》，内容为：甲方是依法注册成立并取得从事影视制作资格的法人单位，正在计划拍摄电影《请你原谅我》。乙方朱文玖为甲方拟聘用为该片的制片人，乙方同意为甲方提供该片的制片人服务。作为整体报酬，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制片服务费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支付方式为：1）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总额的20%作为定金，即人民币拾贰万元整；2）该片筹备建组两个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总额的20%，即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约，但应提前15日通知乙方，对于已支付给乙方的酬金，甲方无权要求退回。2015年12月22日和2016年1月2日，海宁纸兵公司向朱文玖各支付200000元，朱文玖在支出凭单的领款人处签字。甲方海宁纸兵公司与乙方湖南天娱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天娱公司）签订《电影〈请你原谅我〉制作合同》及《电影〈请你原谅我〉制作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甲方邀请乙方参与《请你原谅我》电影制作，乙方艺员欧豪出演本电影第一号男主角，制作周期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16年4月16日止，共计时间100天。合同总价款：3500000元，第一期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拍摄制作费用的20%，即人民币700000元；……支付方式：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乙方银行账户信息：户名：湖南天娱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金融街支行，卡号：×××。2015年8月31日，海宁纸兵公司向湖南天娱公司×××的银行账号转账700000元。自签订合同后至明细中列明的支出日期为止其他各项支出合计624451.10元。经法庭询问，双方均认可截至庭审之日尚未确定女主演，但双方对协商确认主要演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东阳盟将威公司当庭表示不再履行投资义务。本院认为，东阳盟将威公司与海宁纸兵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东阳盟将威公司以海宁纸兵公司超期未完成电影制作要求解除合同。海宁纸兵公司提出其未完成电影制作的原因系东阳盟将威公司未确定女主演且不再履行投资义务。经法庭询问，双方对女主演一事尚未确定一节均认可。根据《协议书》约定，主要演员由双方协商后共同确认，故因未确定女主演而导致影片未能按期制作的后果并非海宁纸兵公司造成。本院认为东阳盟将威公司以海宁纸兵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行使法定解除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考虑到：合作拍摄制作电影应当建立在能够友好协商的基础上。根据查明的事实，《协议书》自2015年5月24日签订以来一直处于“待履行”状态，虽然海宁纸兵公司表示只要东阳盟将威公司投资到位，其愿意继续履行，但庭审中东阳盟将威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投资义务，故《协议书》事实上已陷入无法继续履行的合同僵局。鉴于东阳盟将威公司坚持主张解除合同，为及时终止悬而未决的民事权利状态，定纷止争、减少交易损失，故本院判决确认涉案《协议书》于海宁纸兵公司收到起诉书副本的时间即2019年8月23日解除。对于东阳盟将威公司要求海宁纸兵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万元和制作费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关于双方签订本合同后甲方支付乙方定金的约定，本案100万元定金的性质为履约保证金。因东阳盟将威公司提出解除《协议书》同时表示不再履行投资义务，海宁纸兵公司对合同不能继续依约履行不存在过错，故东阳盟将威公司无权要求海宁纸兵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因海宁纸兵公司已为该片制作开展了前期工作并实际支出超过200万元费用，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对东阳盟将威公司要求返还200万元制作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与海宁纸兵工作室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影〈请你原谅我〉承制协议书》于2019年8月23日解除；二、驳回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岩审 判 员  王海超审 判 员  贾 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邓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