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成华，男，194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住电白区树仔镇文峰村委会榕树村3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477。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梁英芸，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月华，女，汉族，1947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89。系本案被害人。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成华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月华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904刑初8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成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董成华，听取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董成华与被害人吴月华是茂名市电白区*************民，董成华在该村有块农田与吴月华的农田相连。2018年9月27日7时许，董成华与吴月华在榕树村该相连的农田处因土地界至问题发生争吵，继而引起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董成华持带有木柄的铁铲对吴月华进行殴打，导致吴月华右前臂、小腿处等部位受伤。经茂名市电白区********鉴定，吴月华右前臂12.Ocm×8.0cm软组织挫伤，右小腿7.0cm×3.0cm挫伤，右尺骨远端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董成华于2019年2月24日16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董成华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9月27日7时30分左右，我在电白区树仔镇文峰村委会榕树村我屋后田园地挖沟准备砌水泥砖，看到吴月华的田地网拉到我的田园地里（因为我俩的田园地是相连的），我就把那些网和支撑竹拔掉，然后我用包装绳拉直挖沟。在用铲挖沟的过程中，吴月华拿着锄头、刀母头（专门砍竹子的刀）、铁锤过来，看到我把她的网拔掉就骂我，我也骂她（我与吴月华因此处田园地的纠纷也有过吵架）。当时吴月华把锄头放下就用刀把我的包装绳割掉，左手拿着铁锤，右手拿着刀母头向我砍来，铁锤往我的头上打，我一闪铁锤没有打中我的头，不知道刀母头如何碰到我的两只手背，就流血了。当时吴月华看到我的手流血之后就将她手上的铁锤和刀丢到一边，然后拿起锄头就去把我刚挖的沟把土回填，我就去阻止并去抢吴月华的锄头，吴月华拿着锄头柄我拿着锄头另一边双方都在拉来拉去，在拉的过程中我用力甩开锄头，吴月华就倒在地上了。之后我就往回家的方向走，在不远处（十几米）农田的董振英（我侄子）就叫我们不用吵了，并叫我去村委会找干部来处理，于是我马上就去村委会找干部来处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村委会的干部来协商处理，经村委会干部做双方的协调工作，我同意缩小一条砖（二十公分左右）的距离出来砌墙，然后在村干部的主持下我砌了墙。我的两只手背伤的不严重，现在没有什么事了。当时派出所开出鉴定委托书叫我去电白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验伤，我本人错过时间，法医说没办法鉴定伤情了。当时吴月华说我用她的土地挖沟，我们争吵的时候董振英在不远处做农活，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场看见。我没有用铲殴打吴月华，现在吴月华说我把她的手打断了，事发当天下午吴月华还能用手搬水泥砖呢，能做体力重活呢。2.被害人吴月华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9月27日7时30分左右，我在家里看到董成华在拔我田里的竹网，我就从家里拿出刀、铁锤和锄头出来去田里。到了田里我就问董成华：为什么你要拔我的竹网？他说我霸占田地就拔了，于是我们双方便吵了起来。我就把拔掉的竹网重新插进田地里，董成华把我插入的竹用手折断，竹片就把董成华的手背割伤流血。董成华用铲去挖沟，我便用锄头去回填，董成华扔了铲就过来抢我手中的锄头，抢过锄头就扔掉继续用铲去挖沟，我就去阻止并抢董成华的铲，董成华用手把我推倒在地，我爬起又去阻止，董成华就用铲打我，我就用右手去挡，被铲柄打中右手小臂，董成华又继续挖沟，我再次去阻止，董成华用脚踢我的脚，并用拳头打我的腹部，我倒在地上就喊救命，也没有人过来。一会儿董振英就在他家门口喊：你们去村委会找干部来处理好了，我觉得手痛就回自己家里擦药水了，不久村委会的干部过来处理此事。我们打架时没有人在现场看见，我家离自家田地有五十米左右，我拿刀、铁锤和锄头去田里的目的是重新插回董成华拔掉的竹。我没有殴打董成华，董振英是我们打完架后才出现的。我和董成华打完架后，于2018年9月30日去旦场医院检查的，因为我没有钱，就去嫁到旦场镇的女儿（陈国花）家反映，我女儿才带我到旦场医院检查。因为我没有钱，所以被打伤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检查。3.证人董振英的证言主要内容：董成华是我的亲叔叔，吴月华是我的邻居。2018年9月27日早上7时30分左右，我在家里听到邻居吴月华与我的叔叔董成华在吵农田的土地问题，因为我和他（她）们两家的关系都不是很好所以我就没有理会他（她）们。过了几分钟我在家里听到他（她）们争吵的越来越激烈，然后我就走出门口看到吴月华与董成华在争吵，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二三米，我就对他们说“你们不要吵了，去叫村委会的干部来处理”。于是吴月华与董成华两人就各自离开了，然后我叔叔董成华就去村委会叫干部来处理他（她）们之间的土地纠纷问题，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村委会干部过来处理此事了。当时我在家门口与吴月华、董成华争吵的地方有十几米左右，我没有看到他（她）们打架的过程，我从家里走出来后只是看见他（她）们两人在争吵，我出去的时候看到他们没有接触，他们之间有二三米距离，两人没有流血的痕迹，我没有留意他们手里拿着什么东西。4.证人杨国全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叫杨国全，我是电白区树仔镇文峰村委会治安主任，我与本案当事人没有关系。据我所知，2018年9月27日9时左右，我村委会干部邵建伟（包片干部）通知我说榕树村董成华与吴月华因农田界至引起纠纷，要求我们一起去调解。于是我和邵建伟、梁朝生（文书）就去到现场，当时吴月华没有在现场，我们通知她到现场时她说刚才董成华打伤她的手，董成华说她自己摔倒的，双方争吵起来，我们就劝说有伤就去验伤到派出所处理。对于农田界至纠纷问题参照董振英农田界至直线为准，双方界至误差不到几公分，经村委会干部劝说双方都能理解就及时划分解决好双方的界至问题了。关于董成华与吴月华打架一事，我们村委会组织调解了二次，其中一次是吴月华伤情报告未出之前调解的，当时吴月华要求董成华赔偿她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董成华不同意。第二次调解是伤情报告出来后吴月华一方要求董成华一次性赔偿六万元医疗费，我们劝吴月华说，董成华家里经济条件一般不可能有那么多钱，是否可降低些标准。董成华自己也表示吴月华一方要求赔偿的额度太高自己也无法承受，吴月华一方不同意，一定要董成华一次性赔偿六万元，双方都不让步所以没有调解成功。当时在村委会双方坐在一起进行调解的，没有制作任何文书。5.证人梁朝生的证言主要内容：董成华与吴月华因土地界至问题引发打架，他们打完架之后董成华来到村委会要求我们去办理土地界至问题我们才知道的，当时我和治安主任杨国全、计生专员邵建伟等人一起去调解的。我们到了现场后吴月华告诉我们说董成华侵占土地（界至）并打伤她的手，董成华说吴月华用刀砍伤她的手，于是他们又争吵起来，我们就劝开并对他们说我们来调解土地界至问题的，后来土地界至以董振英农田界至直线为准，双方界至误差不到几公分，解决了土地界至问题。关于董成华、吴月华打架一事，村委会组织了两次调解，但都没有成功。6.证人邵建伟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参与了调解吴月华与董成华的土地界至纠纷问题，吴月华说董成华殴打她，董成华也说吴月华打他，都说被对方殴打，具体我也不清楚。对于董成华与吴月华打架一事，村委会组织过两次调解，但没有成功，当时没有制作任何文书。7.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心电图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DR诊断报告单、收费票据、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证明吴月华受伤后去医院治疗及进行相关检查的情况，经茂名市电白区********鉴定，吴月华右前臂12.Ocm×8.0cm软组织挫伤，右小腿7.0cm×3.0cm挫伤，右尺骨远端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8.鉴定委托书。主要内容：证明公安机关开具了对董成华进行伤情鉴定的鉴定委托书，但董成华并未按规定前往验伤。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主要内容：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农田处，以及现场的概况。10.树仔镇文峰村委会证明。主要内容：经村委会干部与树仔派出所民警多次查找，没有发现2018年9月27日7时30分左右有证人在案发现场。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证明本案受案、立案的情况。12.到案经过、拘留证、暂不收押通知书。主要内容：证明被告人董成华于2019年2月24日16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18时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送往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看守所以不符合入所条件为由，暂不予收押。13.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主要内容：证明董成华没有违法犯罪记录。14.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经对董成华进行现场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15.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主要内容：证明董成华的户籍情况，董成华出生于1947年2月20日，案发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的依据。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月华出生于1947年7月3日，农业家庭户口。吴月华因本案受伤后于2018年9月30日到电白区旦场卫生院检查，同年10月1日到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检查，后于2018年10月2日起至10月29日在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日，前后用去检查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9939.64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出院诊断为：右尺骨远端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以上事实有原告人吴月华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MR诊断报告单1.5T、CT诊断报告单、DR诊断报告单、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医疗收费票据、收款收据，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董成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董成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董成华辩解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以及辩护人认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吴月华陈述其被董成华用铲柄打伤右手臂及踢伤右小腿，之后觉得手痛便自行涂抹了药水，又因为没钱直至受伤后第三天在女儿的陪同下才去医院拍片；吴月华提供的诊断治疗材料以及伤情鉴定证实吴月华的右前臂12.Ocm×8.0cm软组织挫伤，右小腿7.0cm×3.0cm挫伤，右尺骨远端骨折，上述诊治资料、鉴定意见与吴月华描述其被殴打的经过、受伤的部位及伤势特征等相互吻合印证；另外，当日到现场调解的村委会干部证人杨国全、梁朝生、邵建伟均证明当时吴月华反映其被董成华打伤，亦印证吴月华当时受伤的事实。故本案证据相互印证、佐证，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系因邻里间土地纠纷引发的偶发性犯罪，案发时董成华已超过70周岁；案发后，董成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成华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使原告人吴月华受伤，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实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原告人吴月华的诉讼请求，确认吴月华的经济损失如下：1.检查费、医疗费9939.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3.护理费4050元（150元/天×27天×1人）；4.交通费810元（30元/天×27天）；5.营养费500元。合计17999.64元。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董成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公诉机关关于判处董成华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的量刑建议妥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成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董成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月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999.6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所判的赔偿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成华上诉认为，双方虽有争执，但其没有打到被害人，反而被被害人打伤，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并驳回被害人的赔偿请求。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害人的伤情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存在关联存疑。被害人在本案发生的三天后才到医院诊治，这三天内不排除有其他事情发生才导致被害人骨折，且上诉人提出被害人在事发当天下午还能用手搬水泥砖，能做体力重货，因此，被害人的骨折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殴打所致。二、本案没有目击证人，上诉人一直否认指控，只有被害人一个人说被上诉人打伤，属于孤证。三、即便法院认定上诉人有罪，上诉人也存在以下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即案发时上诉人已经超过70周岁，本案是因邻里纠纷矛盾引起，上诉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是初犯、偶犯，被害人也有一定过错。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成华因土地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吴月华轻伤，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处罚。由于上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骨折并非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电白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DR报告单、DR片等相关证据与被害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打伤被害人的事实，原判对上诉人定罪正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案发时上诉人已年满七十周岁，案发后能自动到案，且本案系因邻里间土地纠纷致使矛盾激化引发等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评判，并作出相应的从轻处罚，再以此为由要求轻判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昌文审 判 员 张 驰审 判 员 张 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东清书 记 员 杨冬冬黄珊珊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