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6刑初587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诉讼代理人高某、马某，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董某，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住宁夏石嘴山市。2019年5月4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彭某、李某，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以银金检一部刑诉[2019]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赵某以被告人董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史某、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赵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高某、马某、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彭某、李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日8时许，被告人董某到银川市××区找朱某1索要欠债，朱某1未在家，被告人董某遂与朱某1的父亲被害人朱某2发生争执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董某挥拳击打朱某2面部、胸部，致被害人朱某2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并左侧内直肌挫伤、左眼睑肿胀。当日下午朱某2就医返回家中突然晕倒，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朱某2升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出血，心包压塞，可导致该案例循环衰竭死亡，鉴定意见分析说明：外暴力、应激等可诱发升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出血，心包压塞。鉴定补充意见：涉案因素对被害人病情发作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因形式），建议参与度均值12.5%。被害人朱某2生前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董某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董某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赵某诉称：（一）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董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刑事责任；（二）请求判令被告人董某赔偿其二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3993.66元（应为493493.6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46532.8元、医疗费4808.86元、丧某19372元、鉴某1228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人董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只打了被害人一拳，且没有击打被害人的胸部，也没有推搡被害人，被害人骂了其，还打了其三拳，其对伤害行为和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有异议，认为量刑建议过重，希望法庭公正判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定罪问题：被告人董某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是意外事件。1.从主观要件来讲，被告人不符合疏忽大意的过失和过于自信的过失，被告人不符合应当预见而未预见的情形，被害人外观看不出特殊体质，且接触过多次，难以推断，不能从结果倒推行为，法律应考虑一般理性人的合理期待，而非强人所难；2.从客观要件来讲，本案中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本案发生于8时，被害人死亡于19时，中间间隔12小时，被害人死亡可能是摔倒导致的未排除，被害人两年癫痫病史的可能亦未排除。因此，因果关系不确定，客观上缺乏证据，请求法庭依法作出无罪判决。（二）量刑问题：1.被告人董某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的情节；2.被告人董某配合公安机关办案，一向遵纪守法，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引发；3.即使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行为参与度低；4.被告人家属积极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赔偿事宜，但因被害人家属提出将引发本案的5万元一笔勾销，被告人认为合法债务与赔偿不应混同，故未达成赔偿协议。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董某从轻、减轻处罚，判处被告人董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三）附带民事部分：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不应让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系刑事案件，鉴某12280元应由侦查机关承担；3.医疗费4808.86元、丧某19372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4680.86元，应按照参与度均值12.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董某经书面传唤到案。2018年12月2日被害人朱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家属支付医疗费3973.27元、丧某19372元，因尸检支付鉴某12280元。被害人朱某2与其妻子共育有一儿一女儿朱淑娟已于2016年去世。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无果。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日8时45分，孟某1报警称：2018年12月2日8时许，董某到银川市××区找朱某2的儿子要债，双方因口角发生争执，后发生打架，导致双方不同程度受伤，当日下午朱某2就医返回家中后突然晕倒，送至银川市人民医院（西门桥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长城中路派出所于当日受理为行政案件调查处理，因对死者做尸体解剖并进行死因分析、对死者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3月28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将该案件转立为故意伤害案件侦查。被告人董某于2019年5月4日经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长城中路派出所依法书面传唤到案。（二）户籍证明、关于违法犯罪前科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董某犯罪时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无前科。（三）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照片，证明经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董某的尿液进行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等检测结果均呈阴性。（四）疾病诊断证明，证明经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心脑血管病医院诊断，被告人董某系胸部外伤。（五）病历、病案首页，证明2018年12月2日10：54:40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诊断被害人朱某2为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并左侧内直肌挫伤，左眼睑肿胀；2018年12月2日17:40拨打120急救，意识丧失，呼之不应，无自主呼吸，心电图呈一条直线，神经反射消失，21：09分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朱某2曾于2015年4月3日至4月14日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11天，经诊断为发作性意识丧失原因待查。（六）行车轨迹，证明案发后孟某2驾车带被害人朱某2到医院救治，侦查机关根据孟某2驾驶车辆通过卡口位置及对应时间认定朱某2前往医院的路线及时间。（七）借条复印件，证明朱某1于2014年8月5日向董某借款5万元。（八）情况说明，证明：1.董某与朱某1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为口头协商，无书面纸质材料；2.涉案小区监控探头只在小区道路及出入口架设，单元楼及单元楼道内都无监控视频，所以花样年华北区9号楼2单元内无监控视频；3.案发当天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分局已将该案受理为治安案件进行调查，后经鉴定机构鉴定、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法制科审核，将此案在治安案件基础上转立为刑事案件，治安案件已覆盖，故无法提供治安案件的相关文书；4.案发后朱某2尸体已被送至银川市殡仪馆存放，因案件尚未审判，故家属未将尸体进行处理；5.被告人董某供述其于2015年在石嘴山市惠农区燕子墩乡派出所因为赌博被治安罚款200元，经侦查人员取证，该派出所已撤销合并至红果子派出所，侦查人员在惠农区分局红果子派出所查询，未查询到被告人董某有违法犯罪记录；6.案发后侦查人员出警到现场的情况，光盘显示的时间与案发时间不一致，原因是记录仪时间默认设置为后台操作，办案单位无法修改。（九）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银川市××区，该室面西开一双扇防盗门，进门为门厅，门厅南通客厅，北通餐厅，餐厅内直餐桌，餐厅西北角地面上放黑色塑料筐，筐上放塑料袋，打开塑料袋内放报纸，将报纸打开，报纸内包裹红色斑迹卫生纸，餐桌南侧椅子对面塑料桌布上现红色斑迹一块。餐厅东侧开一双扇推拉门通厨房，厨房南推拉门南门框外地面行现红色斑迹一处，客厅东开一门洞通过道，过道西北侧开一单扇门通卫生间，卫生间北墙前支一马桶，马桶后部两侧各散落拖鞋一只。朱某2在家中卫生间倒地后送西门桥头医院急救，在急救室急救床见朱某2尸体。尸体上盖一绿色衣服，该衣服被剪开，绿色衣服领口处现红色斑迹一处，绿色衣服右侧现红色斑迹一处。（十）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被告人董某指认，银川市金凤区花样年华北区9-2-1001室就是其对朱某2实施故意伤害的现场。经胡某、顾某辨认，董某就是2018年12月2日在花样年华北区9-2-1001找朱某2要账并与朱某2打架的男子。（十一）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证明经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朱某2尸体检验未见窒息征象，口鼻部及颈项部未见明显损伤，气管内未见异物，故可排除捂压口鼻，扼勒颈部以及气管内异物堵塞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朱某2血液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斯唑伦、阿普唑仑、三唑仑、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氯氢菊酯、三氟氯氢菊酯，甲青菊酯成分。排除乙醇及常见毒物中毒死亡。朱某2左上睑外侧皮肤裂伤、左侧眼睑瘀血、21（一颗）牙齿缺损，外暴力可导致上述损伤，为非直接致死性损伤。21牙齿缺损未见伤后记载。具体成伤机制需结合调查。朱某2尸检主要病变为：升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出血，心包压塞，可导致该例循环衰竭死亡。高血压、动脉粥样硬化等因素使动脉中层退行性变基础上，当内膜受损及在高压水流冲击下，造成中层分离形成积血、扩张，夹层动脉瘤形成。该例存在主动脉夹层动脉瘤形成的高危因素：高血压病和主动脉粥样硬化。外暴力、应激等可诱发夹层动脉瘤破裂，心包压塞。该例存在左室及室间隔多发性灶性陈旧性心肌梗死及纤维化，左心室肥厚，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粥样斑块期），为本次非直接致死性基础疾病。该例：右侧第三肋骨折，3-6肋间肌健8厘米*10厘米范围出血，相应胸骨下软组织见范围8.5厘米*6厘米出血，结合解剖检验，胸部皮肤未见损伤，皮下软组织未见出血，分析认为：上述骨折和出血临床救治过程形成可能性大。多器官瘀血、水肿与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有关。被鉴定人朱某2符合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出血，心包压塞导致循环衰竭死亡，具体成伤机制需结合调查。（十二）法医病理司法鉴定鉴定书补充意见，证明经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6日补充鉴定，1.被鉴定人朱某2存在胸主动脉破裂、心包压塞的基础疾病（高血压和动脉粥样硬化）；2.该例胸部损伤作用直接导致其胸主动脉夹层发生、破裂、心包压塞证据不足；3.涉案损伤与被鉴定人胸主动脉夹层破裂、出血时间上关联密切；4.涉案因素可导致被鉴定人情绪激动、疼痛刺激等可诱使其血压升高，已有病变的血管（夹层动脉瘤）痉挛，甚至破裂，心包压塞，导致被鉴定人死亡。综上，涉案因素对被鉴定人朱某2病情发作（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因形式），建议参与度均值12.5%，参与度需结合案情综合考量。（十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朱某2人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十四）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日8时30分左右，董某到其家找其丈夫朱某1要账，敲门时董某自称保安，其公公朱某2把门打开让董某进家。当时家中有其和朱某2、其女儿朱思娅及儿子朱鹏熙。董某到其家后，因债务问题和朱某2发生争执，董某先用拳头在朱某2左眼角处打了一拳，之后又在胸前打了四、五拳（第二份笔录里说是在腹部一拳），随后朱某2就被打倒在地。当时董某的妻子站在朱某2背后，用手在朱某2后背推了一下，随后双手从朱某2腰部将朱某2抱住，董某用拳头殴打朱某2，朱某2没有还手，董某用戴戒指的手殴打朱某2。董某的老婆当时拉着朱某2的胳膊，再没有其他行为，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朱某2当时也还手了，但是没有打到董某的身体。朱某2被打倒后，其拨打了报警电话，董某就打电话把他四个亲戚叫来，两男两女，其没有让他们进家。朱某1与董某之间有债务关系，具体情况其不知道。当天10时左右，其弟弟孟某2和邻居阿姨两口子带着朱某2去医院治疗，朱某2左侧眼睛部位缝了九针，左侧眼眶骨折，没有其他明显伤情。15时许朱某2回到家中，到家后朱某2自述头晕，随后卧床休息。18时许，其母亲赵某去卧室叫朱某2吃饭，朱某2自述头晕，并说要去卫生间，在卫生间晕倒在地，后被送往西门桥头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朱某2当天再没有和其他人发生争执和打架，去医院时也没有发生意外情况。朱某2患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心脏病是先天性主动脉瓣二叶畸形，主动脉瓣狭窄并关闭不全，因为是先天性的，医生说没必要做手术，小心点就行了。董某不知道朱某2的身体状况，在双方发生厮打时，朱某2告诉过董某他有高血压。朱某2在没挨打之前，每天接送孩子，在小区锻炼身体，身体状况正常。（十五）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银川市金凤区花样年华北区的保安。2018年12月2日8时许，其在银川市××区中门岗上班，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跑到中门岗保安室，称他们的爷爷被打，随后其和两个孩子一起到该小区9－2－1001室，进去后其看到门口、客厅、厨房地上都是血，一个大约60岁左右的老爷子在厨房的凳子上坐着，老爷子的左侧眼部在流血，保安谢斌军说一男一女来要钱，老爷子将门打开，进来以后就吵了几句，那名男子就把老爷子打了。其让谢斌军用手机将现场拍照，老爷子当时没说话，那名男子说老爷子儿子欠他们的钱，其说要钱找老爷子的儿子要，不能打人，那名男子说他已经打了，其让男子带老爷子去看病子没说话在厨房坐着打电话。过了一会，小女孩的舅舅来了，问了那名男子姓什么，小女孩的舅舅说去年在附属医院住院，他姐夫借钱给看病的人是不是他，那名男子说是，小女孩的舅舅就说他姐夫借钱将那名男子的命救活，那名男子现在到家将他们叔叔打了。后有人敲门，其开门，门口站着三男两女，说找这家的人，房子里面的女人说是他们的人，其没让他们进门。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进来后，询问完情况，孩子的舅舅和老爷子的儿媳妇就将老爷子拉到医院治病去了。其第二天听说那个老爷子去世了。（十六）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日8时许，董某和他妻子一起到其家中，找其父亲朱某1要账，董某开口就骂，和其爷爷朱某2发生争执、厮打。董某先动手在朱某2眼角处和胸前打了四、五拳（第二份说是在胸部打了一拳），董某的妻子从朱某2后面推了朱某2一下，又用双手将朱某2的左胳膊抓住，当时朱某2眼角处受伤，一直在流血，董某打电话叫人，其去小区门口找保安，在电梯处碰到两名陌生男子、两名陌生女子，其舅舅不让这几个人进她家里。其几人就一起等出警的警察。9时许其舅舅孟某2开车拉朱某2去医院就诊，检查完身体大约两三点回到家的。朱某2生前有先天性心脏病。（十七）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日9时许，其在小区散步时，其孙女朱某3打电话称其丈夫朱某2被人打倒在地，其进门后看到餐厅地上有血迹，朱某2在餐桌椅子上坐着，左手扶着头部，左侧眼部流血了，其妹妹周文波、妹夫胡某、小区两名保安、儿媳孟某1都在现场，董某在餐厅靠墙站着，董某的老婆在靠近冰箱旁边椅子上坐着，董某骂朱某2缺德，董某一拳打在朱某2流血部位，朱某2被打倒在地，董某又用拳头在朱某2腹部打了两三下，保安把他们拉开，孟某1把朱某2扶起来坐在椅子上，和董某一起的五个人在门口站着，其不让他们进屋，董某的姐姐往出拉董某，朱某2不让董某离开。出警民警到家后，让朱某2去医院看病。周文波、胡某、孟某1的弟弟把朱某2带到医院看病。当天15时许，朱某2看完病回到家中，他的左侧眼睛缝了九针，其他部位没有明显外伤，朱某2吃完饭说头晕，就到床上休息。大约睡了两小时左右，赵某叫朱某2起来吃饭，吃完饭以后去医院。朱某2说，要先去卫生间，在上卫生间的时候，其听到朱某2两声喘气声音，接着就没声音了。其妹妹周文波把门推开，孟某1、周文波等人进入卫生间。其没有看到卫生间的情况，通过门缝看到朱某2仰面躺在地上，就拨打了120。到医院后大夫说朱某2情况不太好，随后一会朱某2就死亡了。其进入家门以后，朱某2在餐厅椅子上坐着，第一次打架时其不在场，其被孙女叫回家后，看到董某又用拳头打过朱某2，朱某2还手，但是被董某的妻子拦住了，就没有打到董某身上。朱某2患有心脏病，持续了两年时间。朱某2第二次被送到医院的路上，其手在朱某2的腿部放着，感觉到朱某2的腿部很冰，到医院后大夫说朱某2情况不太好，他们尽力抢救，没有抢救过来。（十八）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日8时许，其外甥女朱某3打电话称爷爷被打了，其赶了过去，进门后，看到门口站着两名小区的保安，朱某2在左手餐厅椅子上坐着，头部左侧眼角处在流血，董某在朱某2斜对面椅子上坐着抽烟，董某的媳妇在董某左手边椅子上坐着，孟某1用卫生纸给朱某2伤口擦血，其到现场后再没有发生过打架，孟某1说朱某2的伤是董某打的。在等警察时，又来了董某叫来的四个人，其把四个人挡住没让进屋。警察来后，其和邻居胡某夫妇带着朱某2到西门桥人民医院看病、拍片子，医生给朱某2清了伤口缝了针，其和胡某陪着朱某2在留观室输液。14时许其开车把朱某2拉回家。一直到18时左右，其外甥女打电话说爷爷身体不舒服，其开车过去，看见朱某2在卫生间地上躺着，孟某1和朱某2的女儿按医生指示给朱某2做心肺复苏，120到场后，把人抬上车拉到医院直接进了抢救室。（十九）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朱某2是邻居。2018年12月2日8时许，其媳妇周文波称邻居朱某2的孙女打电话说，朱某2被人打了，让其赶紧过去。其在××区在门口，朱某2儿媳妇的弟弟在门口挡住不让那四个人进门，其进门后，看到门口有两名保安，朱某2在左手餐厅椅子上坐着，一手捂着左侧眼角，朱某2对面坐着要钱的夫妇两个人，朱某2左眼角处受伤在流血。其进去以后现场再没有发生过打架。屋子里的人说，朱某2眼角的伤是要钱的那名男子殴打造成的。警察到后，孟某2开着车和其带着朱某2去西门桥人民医院看病，给朱某2拍了CT，医生说朱某2眉骨骨折，给朱某2缝了针，又给朱某2开了两瓶液体，然后在留观室输液。14时30分左右，其二人送朱某2回家。朱某2平时身体没有什么大的疾病，当日19时许，其媳妇说朱某2在家摔倒了，120把朱某2送到了医院抢救没有抢救过来。（二十）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日8时许，其丈夫董某带其一起到朱某1家中要钱，门开后，朱某1不在家，董某与朱某1的父亲发生争吵，吵了大约十分钟，朱某1父亲站起来，扑打董某，其在中间拉架，一共扑打三次，前两次没打上，第三次打在了董某胸前。董某在朱某1父亲的眼角处打了一拳，打完后朱某1的父亲眼角就流血了，他们就再没有动手。朱某1的媳妇和董某都报警了。董某叫来了他表哥、表嫂、表姐、表姐夫四个人。董某的戒指一直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朱某1于2014年借其夫妻二人5万元钱，2018年其和董某问朱某1要钱朱某1就不接电话了，通过别人的电话打朱某1会接电话，但是一直推时间，没办法其和董某才去朱某1家要钱。董某与朱某2发生肢体冲突时不知道朱某2患有心脏疾病。当天在现场朱某2身体状态挺好的，发生冲突抓住董某的衣领不让走，还不停骂董某。（二十一）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看过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对其父亲朱某2符合主动脉夹层瘤破裂、出血，心包压塞导致循环衰竭死亡的鉴定结果无异议。其对其父亲生前所受人体损伤程度结果为轻微伤的鉴定结果有异议，但不要求对其父亲朱某2生前人体损伤程度进行二次鉴定。（二十二）被告人董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其因为务农过程中左臂被收割机搅断，当时朱某2、朱某2儿子朱某1到医院给其送了1万元，其很感谢他们。2014年8月4日，朱某1找到其借钱，其在朱某1苦苦哀求下，将房产证做了抵押，借给了朱某15万元，朱某1保证两个月还，到2014年年底，其给朱某1打电话说还钱的事，朱某1说经济比较困难，还要再等一个月，过了一个月，其给朱某1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2018年其通过朋友知道了朱某1在银川市的住址。12月2日8时20分左右，其去朱某1银川市金凤区花样年华北区9-2-1001室家中，因为担心不给开门，其自称是保安，当时朱某2开的门，朱某2说朱某1不在家，后其与朱某2因债务问题发生了争执，朱某2往其身上扑打了三次，朝其胸腹部打了一拳，其用右手朝朱某2左眼部打了一拳，朱某2被打后左眼眉骨就破了个口子流血了，朱某1的媳妇就用纸给朱某2擦血，当天其与其妻子庞某一起去的朱某2家。其被打后胸腔疼，其打朱某2的目的就是因为其认为对方欠了钱还骂人、还想上来扑打自己，就打了对方一拳。在笔录中承认其用右手往朱某2上半身进行了推搡，双方是互相推搡的。其右手戴戒指。（二十三）光盘，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接处警的过程。（二十四）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赵某系被害人朱某2儿子、妻子，具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被害人朱某2之女朱淑娟已死亡。（二十五）门诊病历、银川市殡仪馆遗体接运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鉴某用票据、丧某票据，证明被害人分别于2018年12月2日10时13分、19时40分在宁夏人民医院就医，于2018年12月2日23时50分死亡，被害人家属的支付医疗费3973.27元、鉴某12280元、丧某1937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因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董某虽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当庭辩解其未与被害人发生推搡，未对被害人实施致伤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本案损害结果属于意外事件，被告人董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主观上被告人董某不知被害人特殊体质或受害体质异于常人不能成为抗辩事由。被告人董某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而没有预见，系疏忽大意的过失。本案中被害人朱某2年迈，出现的脆弱、易受损体质、老年人高发病症（高血压、心脏病等）符合人体正常衰老发展过程，在外貌特征上与常人无异符合生活常识，不与之发生暴力冲突更在常人理解的范围内；客观上被害人基础病史并不阻碍因果关系的进行。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指犯罪行为与对定罪量刑有价值的危害结果之间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本案法医鉴定意见中，认定涉案因素即被告人董某对被害人胸部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病情发作、出血时间上关系密切，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因形式），应认定为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伤害行为是除被害人自身生理因素之外造成死亡的外界直接原因，是致被害人身体病变引发死亡原因中的一种，虽参与度均值低，但因果关系的相互作用不以人的意志转移而客观存在。另外，在既定场合中，被害人已于案发当日10时前往医院就诊，尽到了特殊体质的合理注意义务，被告人董某的殴打行为导致的损害结果即被害人疾病暴发失去生命，被害人对此损害结果的发生或扩大均没有过错，不能进行过错相抵，故被告人董某应对相关直接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赵某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经核定如下：主张的医疗费4808.86元有票据证明的部分3973.27元且被告人当庭认可（其中主张的8张药品摆药单835.59元不属于正式医疗费收据，不予支持），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丧某1937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鉴某12280元有票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46532.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支持费用共计36625.27元。本案被害人无过错，其自身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意见中，要求参照损伤参与度减轻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5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二、被告人董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赵某医疗费、丧某、鉴某、交通费共计36625.2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杨小萍人民陪审员 顾凤芹人民陪审员 金惠侠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荔群书记员 张文静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某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