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979号原告：俞彬华，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告：广州繁星互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广新路680、682、684号701房。法定代表人：谢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淇，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315号自编1-17。法定代表人：胡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聪，该公司员工。被告：田蜜，女，199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福建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俞彬华与被告广州繁星互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星互娱公司）、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田蜜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彬华、被告繁星互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淇、被告酷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聪、被告田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彬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于2019年12月15日17时52分在被告繁星公司、酷狗公司联营的“怪物塔防”游戏中使用3000星币下注的行为，因此应用涉及赌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请求判令原告于2019年12月15日17时52分在被告田蜜的酷狗直播间进行“怪物塔防”游戏中使用的3000星币下注导致赠与田蜜30个“月光石”的行为，因此应用涉及赌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酷狗直播的实名认证用户，繁星号为1243708025。被告的酷狗直播平台在2019年10月15日左右上线“怪物塔防”游戏。游戏规则为：可以通过星币下注，一共8个武器，每个武器最多可以下注50000星币（价值500元人民币），每把最多可以下注400000星币。因出怪不同，用户预测错误将失去所有星币，预测正确可以获得4倍、8倍、15倍、24倍、35倍不同的礼物回报。其中“上古巨鲲”价值100000星币、“独角兽”价值10000星币、“凤舞九天”价值1000星币、“神龙之子”价值100星币。所获得的礼物可以用来打赏主播，提成为50%。原告于2019年12月15日17时52分使用3000星币下注“猎龙弩”后，预测失败，损失30元。田蜜得到30个“月光石”，后台得到30星豆。原告认为此应用的实质是赌博。此游戏下注500元，最多可以获得价35倍即值17500元的礼物；通过打赏，主播可以提成50%。因此，此礼物实质上可以流通，所谓主播账号，任何人都可以实名认证后签约公会成为主播，通过打赏给自己其他账号，后台可以提现，或者和主播商定收购价格，刷礼物后私下转账一定比例金额。酷狗平台上和淘宝、微信等收购礼物的人非常多，酷狗公司客观上无法打击和杜绝。用户赢得的礼物有价值，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变现，是网络虚拟财产的一种，属于法律意义上财物的范围之一，此应用的实质就是赌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合同无效。请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俞彬华补充理由称，其认为“怪物塔防”游戏除涉及赌博外还违反公序良俗，赔率过大，影响社会风气，导致很多人沉迷，故亦以此理由主张上述合同无效。被告繁星互娱公司辩称，首先，原告是自愿参与“怪物塔防”活动，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可撤销、无效的情形。根据原告提交的《酷狗直播用户服务协议》截图可知，部分服务是收费服务，酷狗直播在用户使用前会让用户确认支付，原告在明知收费且支付了费用的情况下，使用了酷狗直播提供的收费服务，合同已经完成，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等可撤销合同的情形，也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其次，“怪物塔防”不是赌博，属于正常的产品活动，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是否属于赌博应由公安部门、文化执法部门依据法律法规认定，非经法律程序，不应被认定为赌博。最后，原告声称“怪物塔防”获得的虚拟礼物可以通过线下收购方式获得所谓兑现，但我方已经在酷狗直播和怪物塔防规则中公示了不同的怪物出现的几率，该几率符合相关规定对概率性活动的要求，而且用户参与活动获得的虚拟礼物只能赠送给主播，不能反向兑换任何现金或者实物，原告所称的私下达成交易的礼物买卖行为一直是酷狗直播平台禁止且采取措施打击的行为，在“怪物塔防”玩法介绍中对此也有说明。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酷狗公司辨称，我方同意繁星互娱公司意见。关于“怪物塔防”活动是否属于赌博，目前没有任何机关作出认定，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案涉服务合同无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分多案、多次起诉本案各被告，完全是滥用诉权。被告田蜜辩称，一、原告所诉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首先，原告只有在直播间打赏30个月光石，价值人民币0.3元后才有机会进入“怪物塔防”的游戏，而我方因此获得的提成为1星豆，1元人民币为125个星豆，因为获得收益为毫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之后原告在该游戏中的输赢情况与被告田蜜无关，也不会从中获取任何利益，而原告在上诉状中表述被告田蜜能够获取收益，与客观情况不符。其次，原告在玩“怪物塔防”游戏时，田蜜并没有在直播，而是在停播中，对原告的情况完全不知情。二、原告基于与酷狗公司、繁星互娱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与被告田蜜无关，被告田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其一是原告与酷狗公司、繁星互娱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其二是酷狗公司、繁星互娱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基于与酷狗公司、繁星互娱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提起诉讼，无法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应起诉田蜜并要求田蜜承担所谓的责任。三、本案关于“怪物塔防”的游戏不应认定为具有赌博的性质。据了解，玩家在“怪物塔防”的游戏中，即使获胜也无法进行现金兑换或者提现，其所获得的任何礼物均只能在直播平台中进行使用，因此不构成赌博的性质。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酷狗直播”平台由繁星互娱公司、酷狗公司联合运营。星币是该平台的虚拟货币，可使用人民币购买，1元人民币可购买100星币。俞彬华系该平台的的用户，田蜜系该平台的主播。“怪物塔防”游戏是“酷狗直播”平台提供、呈现于主播直播间内的一款塔防游戏，用户可选择建造不同的武器以消灭即将出现的“怪物”。因“怪物”系随机出现的，每种武器仅对应消灭特定的“怪物”，故武器的选择将决定是否能够消灭“怪物”。若用户选择的武器恰好消灭“怪物”，则可以获得平台提供的礼物，该礼物可用于打赏主播；若用户选择的武器未能消灭“怪物”，则不能获得礼物。在用户点击建造武器的同时，所在直播间的主播将获得特定数量的“月光石”（“月光石”需用户使用星币兑换），主播获得“月光石”后，可以兑换星豆，星豆可以兑换成现金。每种“怪物”出现的概率在该游戏“玩法介绍”页面已作公示。2019年12月15日，俞彬华在田蜜的直播间参与“怪物塔防”游戏，选择建造武器“猎龙弩”，建造时网页注明“建造即赠送主播（月光石）×30（3000星币）”，后该武器未能消灭怪物，俞彬华为此消耗了3000星币赠送了田蜜30个月光石而未能额外获得礼物。后俞彬华认为该游戏属赌博行为而诉至法院成讼。庭审中俞彬华陈述，其仅向网信部门反映过此事，未向公安、文化部门反映。俞彬华举证的电子邮箱截图显示，广东互联网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于2020年2月28日针对与俞彬华诉状中所称内容相同的举报回复称：“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对平台的活动产品进行梳理和自查，并向相关的执法部门进行法规学习，活动文案内容需要完善，导致用户产生误解，故已于2020年1月14日对活动‘怪物塔防’进行永久性下架处理。”繁星互娱公司、酷狗公司确认案涉游戏的上述下架时间。庭审中繁星互娱公司、酷狗公司陈述，该游戏是用户赠送主播“月光石”的附带活动，活动获得的礼物只能送给主播，不能兑换成实物或者金钱，相应的概率已经依照相关规定公示，购买“月光石”有上限，已经采取防沉迷措施。本院认为，俞彬华主张繁星互娱公司、酷狗公司经营的“酷狗直播”平台上的“怪物塔防”游戏属于赌博行为、违反公序良俗，主张相关合同无效而提起本案诉讼。但是，并非所有将财物投入偶然性的输赢的游戏均构成赌博的违法或犯罪行为。“怪物塔防”游戏是否属于赌博，应由公安机关或者司法机关等通过治安、刑事诉讼等相关程序认定，现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机关作出了此种认定，俞彬华主张该玩法属于赌博缺乏事实依据；此外，俞彬华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游戏违反公序良俗。因此，俞彬华以该游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相应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俞彬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俞彬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彭美英书记员吴坪芯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