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渝05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宇，男，199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重庆市长寿区人，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6月1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振钰，男，199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重庆市长寿区人，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6月1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露，男，1997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重庆市巴南区人，住重庆市巴南区。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6月1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渝0116刑初9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就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31日上午，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经共谋后决定使用农药甲氰菊酯捕捞淡水鱼。三被告人在重庆市长寿区农资门市内购买了18瓶甲氰菊酯。随后，三被告人来到重庆市巴南区，由被告人田宇、孙振钰将18瓶甲氰菊酯全部倒入其中，待农药生效后，三被告人一起捡鱼。同日19时许，三被告人准备离开现场时被在此巡逻的民警抓获。民警将8个甲氰菊酯空瓶以及被非法捕捞共计12.82千克的各类淡水鱼予以扣押。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从上述淡水鱼样本的鱼鳃中检测出甲氰菊酯，含量为2.02ｍｇ／ｋｇ。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现场查获的空瓶中检测出甲氰菊酯。经查，2019年3月1日至6月30日为禁渔期。其间，重庆市天然水域为禁渔区且禁止用毒鱼方法进行捕捞。 案发后，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于2019年8月13日各自自愿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生态修复金账户存入人民币5000元，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委托，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长江水产研究所于2019年9月6日作出《关于田宇、孙振钰、杨露在长江巴南区使用农药毒鱼捕捞导致生态损失的鉴定报告》，认为：毒鱼捕捞是一种影响极为恶劣的捕捞方式，对鱼类资源破坏极其严重，而且随着水流扩散，对水生生态系统的影响持续性长，影响范围广。毒鱼将直接导致鱼类和生物饵料死亡。毒鱼捕捞对渔获物没有选择性，有毒化学物质会导致所触及的各类水生动物急性死亡或受损，危害面广，不分种类和个体大小。即使部分未致死的鱼类及其他生物，有毒物质的慢性毒理作用也对其个体的生长发育会产生显著影响。接触过有毒物质的鱼类卵苗，大部分会直接死亡，未死亡的卵苗在生长发育过程中可能遗传突变产生畸形，导致无法正常生长或生活。有毒物质会使成鱼性腺生理功能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极易导致其无法形成正常的生殖细胞，从而造成雌鱼产卵繁殖异常，包括产卵周期显著延长、不产卵或产卵量显著降低，受精率显著降低等现象，直接影响其种群繁衍毒鱼除直接破坏鱼类资源和生物饵料，还对淡水渔业水域生态环境有极大的破坏作用。水域使用有毒物质后，会导致水草难以恢复或毒鱼区水草糜烂；有毒污染物沾染、沉积在水生植物和底泥上，使水体还有二次污染的危害；在水源区毒鱼还能污染水源，直接危害到其他物种甚至人类的身体健康。另外有毒物质致死但未被捕捞的部分生物个体尸体会沉入水底逐渐腐烂变质，也能进一步污染水体。毒鱼产生的危害还能通过生态系统的食物链进一步扩大。部分有机毒物能够通过食物链产生富集效应，会导致捕食者体内污染物浓度升高，一方面能影响到自身的生长发育，另外也会对人类等食用者的身体健康产生影响。有毒物质也会对生长在水体中的浮游生物、无脊椎动物、软体动物等造成致命伤害，导致水生食物链遭受破坏，系统中的物质流动和能量流动受到阻遏，生态系统崩溃，危害水体生态安全。毒鱼对鱼类个体乃至渔业生态系统的影响是全方位的，有些化学物质难以降解，在自然界中存留时间长，因此这种影响可能还会是长期、持续的。 根据田宇、孙振钰、杨露使用杀虫剂毒鱼的案件情况分析，估算当天非法捕捞造成成鱼资源潜在总损失量大约为51.3千克，导致幼鱼直接损失量约为0.2万尾，间接损失13.80万尾。参照成鱼及卵苗直接损失量，建议在毒鱼水域放流成鱼51.3千克，幼鱼14万尾。建议种类搭配比例如下：鲢鱼15kg规格＞500g、草鱼15kg规格＞1000g、鲫鱼10kg规格＞150g、鲇鱼8kg规格＞200g、翘嘴鲌鱼3.3kg规格＞150g，鲢鱼6万尾规格5-8cm、草鱼6万尾规格5-8cm、翘嘴鲌鱼2万尾规格2-3cm。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为此支付鉴定费用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如下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1.扣押的作案工具以及捕捞的水产品等物证照片；2.称量笔录、指认照片、相关政府文件、毒鱼方法认定意见书、常住人口信息表等书证；3.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现场笔录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采用禁用的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分别自愿缴纳5000元生态修复金后当庭表示自愿另外承担附带民事责任，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决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销毁。 上诉人田宇、孙振钰、杨露均表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宇、孙振钰、杨露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采用禁用的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针对上诉人田宇、孙振钰、杨露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并请求判处缓刑问题，根据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长江水产研究所于2019年9月6日作出《关于田宇、孙振钰、杨露在长江巴南区使用农药毒鱼捕捞导致生态损失的鉴定报告》，认为毒鱼捕捞是一种影响极为恶劣的捕捞方式，对鱼类资源破坏极其严重，而且随着水流扩散，对水生生态系统的影响持续性长，影响范围广。毒鱼对鱼类个体乃至渔业生态系统的影响是全方位的，有些化学物质难以降解，在自然界中存留时间长，因此这种影响可能还会是长期、持续的。同时，根据田宇、孙振钰、杨露使用杀虫剂毒鱼的案件情况分析，估算当天非法捕捞造成成鱼资源潜在总损失量大约为51.3千克，导致幼鱼直接损失量约为0.2万尾，间接损失13.80万尾。本案被告人使用危险方法毒鱼，造成成鱼资源损失数量较大，至今未得到修复，对生态环境的损害后果严重。虽然上诉人田宇、孙振钰、杨露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缴纳生态修复金，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危害后果以及上诉人的从轻情节，对其处以有期徒刑八个月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量刑过重并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冉崇高 审判员  周 琦 审判员  陈 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