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青龙村民委员会清河水村民小组。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 诉讼代表人：刘月进，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英，女，1954年3月23日出生，居民，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远,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钦州市青山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路口。 法定代表人：林国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均龙，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青，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均龙，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青龙村民委员会。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 法定代表人：钟福文,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青龙村民委员会清河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清河水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钦州市青山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公司）、林青，原审第三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青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龙村委）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3112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清河水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刘月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英、陈宗远，被上诉人青山公司、林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青龙村委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决定缺席审理。因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同时接受上诉人清河水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青山公司、林青的委托，不符合法律规定，需该律师事务所确定接受委托事项，原定开庭日期无法开庭，本院依法延期审理，该延期期间应从审限中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清河水村民小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由和程序错误，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首先，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租赁合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请求也非租赁合同引起的纠纷，根据被上诉人的诉称，是被上诉人认为钦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将应归其所有的青苗补偿款支付给上诉人，从而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如果被上诉人的诉称成立，那么上诉人所得的青苗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应主张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因此，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不当；其次，一审判决上诉人归还青苗补偿费给两个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支付青苗补偿费的义务人是实施征地的人民政府。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其青苗补偿费没有得到，依法应该向征地单位即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区政府）主张。如果南区政府查实已将应该给被上诉人的青苗补偿费错划到上诉人的账户上，则应该由南区政府向上诉人追回，再由南区政府转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即使要返还青苗补偿费，也只能还给南区政府，不可能直接转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归还青苗补偿费给被上诉人，于法无据。第三，一审将青山公司和林青列为共同原告，于法无据。据被上诉人所称，青山公司是林青的个体企业。如果是林青将其租赁的土地全部并入其公司中，则林青就不再具有主体资格，如果没有并入，则公司就不具有主体资格。作为受益人，在本案中，青山公司与林青实际上是同一人，不能列为共同原告。如果按一审判决执行，那么青苗补偿费是给林青还是给青山公司？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争议的714000元青苗补偿费所在的42亩土地叫什么地名和在什么位置。据被上诉人所称，42亩土地位于“沙麓岭”，但上诉人的所有被征用的土地名称中不存在“沙麓岭”这个地名。而按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租赁合同附图中，被上诉人将其位置标示到亚妈岭的位置上，而亚妈岭只有42.8057亩被征收，上诉人确实将亚妈岭的土地租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已经通过诉讼取得了亚妈岭的42.8057亩青苗补偿费。一审判决对本案的42亩被征收土地的岭名和位置始终语焉不详，只是笼统地说有42亩土地的青苗费转到了上诉人的账户上。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称：2016年“经钦南区大番坡镇征地工作组、清河水村民小组、与原告青山公司、林青现场走界核实：实际租用集体土地204亩，其中存在争议的42亩土地经钦南区调处办裁决后划归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所有。”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所提交的证据清单中并没有这方面的证据，这只是被上诉人单方所说，并无事实依据，但却被一审判决采纳了；3、接着上文，一审判决出现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清河水队(即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集体土地96亩(54亩+42亩)”。综合上下文，均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4、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31日，广西钦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有限公司将包含该42亩土地在内的298.9973亩青苗补偿费5082954.10元转账给了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是完全偏信被上诉人单方所说的结果。事实是：广西钦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有限公司在2017年3月31日的记账凭证页内，记有支付上诉人298.9973亩青苗补偿款共5082954.10元的内容。但并没有任何内容能证明该款包含了本案争议的42亩土地青苗补偿款在内。上诉人与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上诉人被征用的土地面积是404.2497亩，大番坡镇政府在2016年8月31日制作的《清河水一期（404.2497亩）土地请款清单》上，将所征收到上诉人的每块地的名称、桩号、面积均有详细记载，大番坡镇政府同日还制作了一份《清河水一期（298.9973亩）青苗款清单》，将支付给上诉人的青苗补偿款所在地块的名称、桩号、面积也进行详细记载。因此，上诉人被征土地是404.2497亩，但只支付了298.9973亩的青亩补偿款，中间差了105.2524亩，《清河水一期(298.9973亩）青苗款清单》并不包含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所租赁的“沙麓岭”的青苗补偿费在内。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这42亩是被上诉人租赁合同内的土地，且已经得到青苗补偿款，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征地引发的青苗款争议案件中，对于青苗补偿费有争议的，应先解决青苗的权属问题，再确定青苗补偿费的归属问题。本案中，青苗所在的土地为上诉人所有，且上诉人除亚妈岭外，不再与被上诉人订有任何土地租赁合同。第三人如果把属于上诉人的土地非法出租给被上诉人，那么租地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不能根据该合同主张青苗补偿费。何况，按2016年钦州市政府征地文件规定，对被征土地的青苗补偿费，不论被征土地上有没有种有作物树木，均一律按每亩17000元支付青苗补偿费。一审判决支持每亩17000元的青苗补偿费不公平。上诉人对自己被征土地的青苗费归属有权主张权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把属于上诉人集体所有的青苗补偿费毫无依据地判决给被上诉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上级法院依法判决纠正。 被上诉人青山公司、林青在庭审中答辩称：1、本案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42亩土地，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03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的42亩土地，租期自2003年3月1日起至2033年9月1日止。2016年征地时，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因该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后来由钦南区调处办召集双方调解，土地权属口头划给上诉人。随后，这42亩土地相应的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划给了上诉人，目前还存放在上诉人的集体账户。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规定，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上诉人返回青苗补偿款给被上诉人，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涉案42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因已付至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且每亩按17000元支付青苗补偿费也是依据生效判决作出。3、关于上诉人提出两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问题，以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一审所查明的基本事实是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桂0702民初3046号、（2019）桂07民终9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以生效裁判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作为本案的事实，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被上诉人青山公司、林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归还青苗补偿费714000元(42亩×17000元/亩)给原告青山公司、林青；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原告林青出资成立了“青山林场”经营种植桉树等经济林木。2003年9月1日原告林青作为合同乙方分别与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第三人作为合同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用了亚妈岭54亩、沙坟岭310.5亩土地种植巨尾桉和其他经济作物。合同对租金及交纳方式、租赁期限(自2003年9月1日起至2033年9月1日)、林地界址、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其中第八条约定“双方必须维护合同的严肃性,不得随意终止和变更,如因政策变动和国家建设需要用地时,土地补偿归甲方（被告）所得,青苗补偿归乙方（原告）所有。承包期内,因该土地发生的收益全归乙方（原告）所有”。合同签订后,原告林青依约履行了交纳租金义务,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第三人也按期将土地交付给原告林青使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林青没有注册成立“青山林场”而以个人名义经营管理所有租赁土地和交纳租金。2006年11月14日原告林青出资正式注册成立了青山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此原告青山公司、林青一起对亚妈岭54亩、沙坟岭310.5亩租赁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和收益直至签订征地协议书之日止被告村民从来没异议。2016年钦州市钦南区因大田·青龙片区土地整治项目需要征用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及第三人在亚妈岭、沙坟岭等的集体所有土地,经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征地工作组、清河水村民小组、与原告青山公司、林青现场走界核实：实际租用集体土地204亩，其中存在争议的42亩土地经钦州市钦南区调处办裁决后划归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所有;清河水队(即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集体土地96亩(54亩﹢42亩)。2016年7月7日，钦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对钦南区征收办报送的工作方案进行了批复［钦市征收办字［2016］23号《关于高新区二期项目打违及征搬专项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项目的征用和搬迁范围包括清河水队（即被告）等生产队集体土地15989.49亩，征收集体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共41000元/亩、青苗补偿款按17000元/亩标准补偿。2016年8月31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与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第三人签订了《征地协议书》。2017年3月31日，广西钦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有限公司将包含该42亩土地在内的298.9973亩青苗补偿费5082954.10元转账给了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由于原、被告对亚妈岭54亩林地青苗补偿费发生争议并诉至人民法院,后经终审判决确认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支付亚妈岭实际42.8057亩林地青苗补偿费727696.9元给原告青山公司、林青,但对本案讼争的42亩林地青苗补偿费未作处理。为此经双方协商解决未果,原告青山公司、林青以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侵害其青苗补偿款为由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支付42亩林地的青苗补偿款714000元(42亩×17000元/亩)。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将位于亚妈岭54亩、沙坟岭310.5亩土地出租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即原告青山公司、林青从事种植巨尾桉和其他经济作物并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双方形成农村土地承包租赁关系,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而本案因征地发生青苗补偿款归属问题而产生的纠纷，应适用征地补偿款分配相关法律法规处理为宜。首先对人民政府通过合法程序征收征用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第三人的集体土地,且及时足额发放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青苗补偿款给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第三人的事实，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对原、被告讼争的被征用的42亩林地的青苗补偿款714000元(42亩×17000元/亩)问题，虽然土地所有权发生了变化但并不能改变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以青苗补偿款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予以确定归属。从双方及第三人签订的两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内容及认可的租赁事实来分析，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第三人发包给原告青山公司、林青的林地均属荒地，原告青山公司、林青租赁使用后投入大量资金进行种植巨尾桉和其他经济作物，可见讼争的被征用的42亩林地上青苗所有者应是原告青山公司、林青，而该地上青苗所得补偿款714000元也应归原告青山公司、林青所有。故原告青山公司、林青请求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支付青苗补偿款714000元，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以原告青山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争议的42亩林地租赁合同关系及一直自己种植经营为由进行抗辩，其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归还青苗补偿费714000元给原告青山公司、林青。案件受理费10940元，减半收取5470元，由被告清河水村民小组负担。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清河水村民小组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清河水队土地款、青苗款清单》。证明：上诉人的土地、青苗补偿的数额及本案中被上诉人租赁的土地不在上诉人的被征土地范围内，涉案青苗款也就不在上诉人的青苗款项内。2、现场记录表、青苗款赔偿表、银行进账单。证明：原审第三人被征土地范围、领取青苗款等事实。本案讼争的42亩土地在被征土地范围内，被上诉人应向追索，而不是向上诉人追索。 被上诉人林青、青山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只是部分土地的请款清单，不能证明案涉青苗补偿费不包含在请款单款项内。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涉及的42亩林地，在一审时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人民政府出具了证明，而且也有生效裁判文书证明，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自认了收到了该42亩林地的青苗补偿费。 被上诉人林青、青山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8）桂0702民初3046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在该笔录第7、13、15、19页记载了上诉人在庭审中所作的陈述，该陈述构成自认。自认的事实为：2016年征地时，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因原审第三人租赁给被上诉人的其中42亩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后来由钦南区调处办召集双方调解，土地权属口头划给上诉人。随后，该42亩土地相应的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目前还存放在上诉人的集体账户。上述事实也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2、图纸一。证明：（2018）桂0702民初3046号案件、（2019）桂07民终923号案件中认定的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的54亩（合同亩数）土地的位置。3、图纸二。证明：被上诉人租赁原审第三人的土地的位置，本案争议的42亩林地在该造林图内。4、图纸三（的征地红线图）。证明：原在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租赁合同中的42亩土地，未列入原审第三人的征地范围。42亩土地在图纸标注“1”“2”的中间位置，42亩土地没有包括在“1”范围内，在被征土地的红线图之外。5、图纸四（清河水村民小组的征地红线图）。证明：原在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租赁合同中的42亩土地，纳入了上诉人被征收土地的征地范围。 上诉人清河水村民小组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并不是针对本案讼争42亩土地青苗补偿费纠纷的，而是为了解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租赁54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纠纷问题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本案的42亩土地是被上诉人经营承包的。2、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3、对于证据3、4、5，虽然被上诉人列出了42亩土地的讼争地点，但是该42亩土地是否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中范围内的42亩土地，凭图纸无法直接证明。一审时被上诉人也陈述了讼争的42亩土地一直是由上诉人经营的。对证据3、4、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亚妈岭的42亩土地的青苗费，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了，现在被上诉人又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青苗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上诉人没有沙麓岭，沙麓岭是的。 原审第三人没有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且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沙坟岭”有误，应为“沙麓岭”外，其他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案由定性是否准确；2、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案涉42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一审案由定性是否准确的问题。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但涉案的42亩土地原来是由出租给被上诉人种植经营，被上诉人一直将租金交付给，在此期间，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在案涉土地被政府征收时，上诉人与因该42亩土地的权属发生争议，经当地政府调处确权给上诉人，但此前该土地一直由出租给被上诉人经营管理。本案是因征收土地取得的青苗补偿费归属发生的争议，其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源于土地的租赁合同，且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青苗补偿费的归属当事人合同有约定的，按合同约定，没有约定的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因此，本案一审的定性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对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林青租赁的土地后，与青山公司一起投入种植林木，因此，林青、青山公司作为林木的实际投入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因此增加上诉人的义务负担。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案涉42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判决（2018）桂0702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以及（2019）桂07民终92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2003年9月1日，被上诉人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包括本案42亩土地在内的310.5亩土地租赁给被上诉人种植林木。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在租赁的土地上种植了速生桉等林作物。2016年钦州市钦南区因大田、青龙片区土地整治项目需要征收清河水村民小组及在亚妈岭、沙麓岭等的集体所有土地，经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征地工作组、清河水村民小组、与原告青山公司、林青现场走界核实：实际租用集体土地204亩，其中存在争议的42亩土地经钦州市钦南区调处办裁决后划归清河水村民小组所有，相关的青苗补偿费划入了清河水村民小组的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的，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的征地红线图，以及被上诉人分别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其所附林业用地造林图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租赁的部分土地纳入了上诉人被征收的土地范围，与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上诉人在另案庭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因此，上诉人主张案涉42亩土地不在征收上诉人的土地范围内以及该土地的林木等青苗不是被上诉人种植而是由上诉人自己经营管理没有依据。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未收到该42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但在本院审理（2019）桂07民终923号案件的庭审中，上诉人清河水村民小组组长刘月进在庭审中多次明确承认“上诉人与因案涉42亩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后钦南调处办将土地权属划给上诉人。因为当时已经征地，只是口头宣布，没有正式下文确权，但该42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已经划入上诉人的账户，目前还存放在上诉人的集体账户。”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于土地已经以转包或出租等方式流转给其他人的，除当事人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本案中，将案涉土地出租给被上诉人经营，在2016年案涉土地被征收时，因上诉人与对该土地的权属发生争议，当地政府才将涉案土地确权归上诉人所有后，征收单位将该42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支付给上诉人。而被上诉人与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对青苗补偿费的归属作了明确的约定，因此，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该42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已收到土地征收单位支付的青苗补偿费，故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已收到的青苗补偿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征收单位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0元，由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青龙村民委员会清河水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