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23452号原告:广州福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叠景路249号1103房。法定代表人：范红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怡，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艾芘基妮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经济开发区御和路西侧地段（惠州市惠阳区云豪实业有限公司3号厂房）。法定代表人：项延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锦龙，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福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广东艾芘基妮内衣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福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及广东艾芘基妮内衣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锦龙、王金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福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于2016年6月与原告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2辆产品型号为BJ612PHEVUA-Z的混合动力客车，每辆车的单价为81万元，2辆车总价为162万元，其中每辆客车享受国家补贴和地方补贴各20万元，合计40万元。双方约定，国家补贴由原告申请，地方补贴由被告申请，地方补贴款应由被告申请到位并支付给原告，被告若在六个月内补贴申请不到位，则由被告承担20万元费用并支付给原告。2台车车款82万元，被告于2016年6月14日支付给原告，但地方补贴在合同生效之后六个月内被告未申请到位，时至今日被告仍未支付给原告，按约定，被告如有迟延付款，每逾期一日则按逾期车款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已将2辆车全部交付给被告，并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原告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至今仍拖欠20万元地方补贴款未付。现起诉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地方补贴款2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从2016年12月15日起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15日共计8.2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广东艾芘基妮内衣有限公司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中关于地方补贴的补贴标准、申请补贴对象等条款内容违背国家产业政策规定，也是对消费者不公平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在双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时国家补贴及地方补贴的新政策还没有出台。二、根据国家四部委、广东省发改委、财政厅的文件规定，非个人用户购买的新能源汽车申请补贴，累计行驶里程须达到3万公里，行驶里程不达标的新能源汽车应在达标后申请补贴，补贴标准和技术要求按照获得行驶证年度执行，等。现被告购买的两台车辆里程数还没有达到申请补贴的要求，同时被告也没有申领到补贴款，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补贴款。三、根据汽车登记地即广东省惠州市的政策要求，在双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时当地没有补贴政策支持，参照2015年惠州市新能源汽车补贴政策，被告根本不具备申请新能源汽车补贴的条件。原告作为销售企业，明知如果按照签订合同前的政策被告根本不可能申请得到地方补贴，仍欺骗被告一定能申请到补贴并且包办一切申请手续，导致被告基于错误的认识与其约定若6个月内补贴申请不到位由被告承担20万元费用并支付给原告，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该条款约定应无效。四、原告作为注册地在广州市的销售企业，其要求被告支付补贴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广州市关于新能源汽车补贴的相关政策。根据国家发改委发布的《关于继续开展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工作的通知》规定，国家新能源汽车补助对象为消费者，消费者按销售价格扣减补贴后支付。根据《广州市新能源中小客车车辆购置补贴实施细则》第九条、《广州市新能源汽车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我市2016、2017年新能源汽车购置地方财政补贴标准的通知》第二条、《广州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新能源车辆销售价格不得包含任何补贴的要求，包括国家补贴及地方补贴。原告系注册地为广州市的销售企业，其应当严格遵循上述政策，无权要求被告支付任何补贴款项。综上所述，不论是申请国家补贴还是地方补贴，非个人用户补贴均需满足3万公里的里程数，截至2019年10月22日两辆汽车的里程数均未达到规定，没有达到申请补贴的条件，被告也没有得到广东省的地方补贴，原告向被告索要地方补贴与国家政策违背。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原告（乙方，卖方）与被告（甲方，买方）共同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型号BJ6127、发动机CY260-40、座位数（51）乘客数+（1）导游椅的新能源汽车2辆，单价81万元/辆（含税），车价包上牌业务，车身胶贴广告，保险甲方负责，交强险乙方负责；车款总价162万元，甲方付款方式及期限为，国家补贴20万元/辆，总计40万元，国家补贴由乙方自行申请到位，甲方应在申请补贴时间要求内协助乙方提供申请补贴所需的材料；地方补贴20万元/辆，总计40万元，由甲方6个月内负责申请到位并支付给乙方，若6个月内补贴申请不到位，由甲方承担20万元费用并支付乙方，扣除补贴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82万元（贰台），等。该《产品销售合同》中打印的“其他条款”记载，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的，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逾期车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车款82万元，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约定的车辆。根据被告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反映，被告购买的案涉车辆车牌号分别为粤Ｌ×××××和粤Ｌ×××××，注册日期均为2016年9月29日，发证日期均为2016年10月8日，使用性质均为非营运。原告以被告没有按约定申请到地方补贴为由，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经询问，原告表示如果被告向原告承担了补贴申请不到位的20万元费用，则剩余的地方补贴原告不需要被告继续支付。根据《关于2016-2020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支持政策的通知》【财建[2015]134号】规定，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案涉车辆可以获得国家补贴20万元/辆。根据2016年12月29日发布的《关于调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财建[2016]958号】规定，非个人用户购买的新能源汽车申请补贴，累计行驶里程须达到3万公里（作业类专用车除外），补贴标准和技术要求按照车辆获得行驶证年度执行。诉讼中被告表示，惠州市惠阳区的2016年新能源汽车地方补贴在2019年3月开始申报，目前被告的两辆车均未达到3万公里的行驶里程。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查封了被告的财产。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的问题是，在尚未申领到新能源汽车地方补贴的情况下，被告是否有义务按约定向原告支付20万元的费用。对此，本院意见是，原告销售给被告的两台案涉车辆可以根据国家政策领取地方补贴，而何时领取到地方补贴则受限于客观各种情况的不确定性也相应存在不确定性。对此问题，《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如果被告6个月内申请不到位的，则由被告向原告承担20万元的费用——该项约定将被告申领到的地方补贴40万元支付给原告变更为被告直接向原告承担20万元费用，该支付条件的变更与数额的降低相辅相成，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以该约定与国家产业政策不符为由主张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万元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合同并未约定被告直接承担的20万元费用何时支付给原告，而且“其他条款”中约定的违约金仅针对购车款，没有明确是否包括地方补贴或20万元的费用，因此，原告要求按每日万分之五从2016年12月15日起计付逾期支付的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支付20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100元（其中受理费5530元，保全费1570元），由原告负担1683元（其中受理费1608元，保全费75元），被告负担5417元（其中受理费3922元，保全费1495元）。上述诉讼费已由原告预缴，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5417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许丽群人民陪审员  杨文菊人民陪审员  杨慧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程琛琦周彦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