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银泰丰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阇西村银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4XNH4R。法定代表人：唐业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维，广东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浩强，广东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3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682219885R。法定代表人：李学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睿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117号附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FNF381。法定代表人：柳伟伟，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斐瑞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龙渊街1号8幢2-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BPB60W。法定代表人：柳伟伟，执行董事。上诉人东莞市银泰丰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丰公司）、上诉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耕达公司）、重庆斐瑞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瑞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8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银泰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维、鲁浩强、斐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睿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瑞耕达公司、斐瑞康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泰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斐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银泰丰公司支付货款10954458元”，并依法改判斐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银泰丰公司支付货款14129288.4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斐讯公司、瑞耕达公司、斐瑞康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银泰丰公司一审诉请货款金额为15225839.77元，一审判决支持货款金额为10954458.1元，两者差额为4271381.91元。差额中的3174830.31元货物，银泰丰公司已依约履行交付义务。该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以支持。1.关于其中2168180.31元货款。一审法院认定该货款系双方已对帐未开票的挂帐货款。一审法院仅以银泰丰公司未开发票从而未达合同的付款条件为由，对该笔货款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2.关于其中1006650元货款，虽然双方未经对帐，但银泰丰公司已向斐讯公司交付了相应货物，依法应判决斐讯公司向银泰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斐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银泰丰公司对斐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协议签订前斐讯公司并未与银泰丰公司达成货物买卖意向。协议签订后斐讯公司并未实际实施协议内容。斐讯公司并非《采购框架协议》的实际买受人。仅凭电子邮件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属于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斐讯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斐讯公司与瑞耕达公司之间并无委托代理关系，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斐讯公司就银泰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因为斐讯公司对本案所有的债务均不认可，所以对银泰丰公司提及的金额不予认可，且也没有核实的可能性，一审判决查明有关事实清楚，同意一审判决的有关金额认定。银泰丰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是瑞耕达公司付款的约定条件，所以一审判决不支持相应的货款是有事实及合同依据的。对于双方未对账的货款，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裁判正确。银泰丰公司就斐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第一，斐讯公司只需提交其所有关联公司以及子公司的发放工资的银行记录以及社保记录即可证明相关人员的身份。买受人的交易邮件都是以尾缀为PHICOMM.COM的斐讯公司的邮箱收发，企业邮箱的特性是相关人员使用企业邮箱必须经过公司的审核通过，而且公司的邮箱管理人员可以实时的查阅监控邮件内容，因此斐讯公司对于邮件内容全部知悉，邮箱的落款处都表明相关人员任职于斐讯公司，交易1年多以来，斐讯公司从未就相关人员的身份作出声明，表示其不是采购人，因此足以证明相关人员已获得斐讯公司的充分授权，斐讯公司就是本案的实际采购人；第二，斐讯公司割裂整体交易过程，主张其不是实际采购人与事实不符，从整个交易环节来看，足以证明斐讯公司是实际采购人，首先关于本案的交易背景，案外人东莞泰升玻璃有限公司、嘉善银升玻璃有限公司与银泰丰公司都是关联公司，斐讯公司主动联系银泰集团要求向其供货，之后斐讯公司以其战略发展为由，要求包括银泰丰公司在内的供应商在形式上按照其要求与其指定的公司签订采购协议，向其指定公司开具发票，银泰丰公司同意并配合，所以才与瑞耕达公司签订了采购框架协议，向瑞耕达公司开具发票；第三，关于交易的磋商，泰升法定代表人代表集团前往斐讯公司与顾云峰、罗光辉等斐讯高管进行洽商，双方明确采购人是斐讯公司，供货人是泰升及泰升的关联公司，会上双方就前期供货一事以及后续的时间安排，罗光辉在后续的交易中也有参与，备忘录的内容就是针对本案交易；第四，协议文本也是由斐讯公司提供给银泰集团，且明确签署案涉采购框架协议的原因是斐讯公司的S7项目需要在瑞耕达公司生产，因此与瑞耕达公司签订协议也是由斐讯公司一手安排；第五，关于交易的履行都通过斐讯公司邮箱予以指示，包括订单内容、交货时间、交货内容全部录入斐讯公司自行开发用于其内部管理的ERP系统，斐讯公司也是实际收货人，产品被应用在斐讯公司销售的体脂秤上，而且银泰丰公司供应的产品上全部印制了斐讯公司的LOGO，和按照斐讯公司规则安排的RID唯一码；第六，从货款的后续处理来看，2019年5月份广大供应商收到了对账邮件，此时瑞耕达公司早已人去楼空，本案一审都是通过公告送达，对账文件显然不是由瑞耕达公司发出，而对账邮件仍就是以斐讯公司企业邮箱并以斐讯公司人员落款的方式发送给各供应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斐讯公司是实际采购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瑞耕达公司未答辩。斐瑞康公司未答辩。银泰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银泰丰公司与瑞耕达公司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2.判令瑞耕达公司、斐讯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5225839.77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3.判令斐瑞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斐讯公司、瑞耕达公司、斐瑞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斐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邀请银泰丰公司参加其于2016年6月15日举办的“2016斐讯再出发，斐翔新启航”供应商洽谈会。2017年斐讯公司亦召开了“PHICOMM斐讯2017供应链合作伙伴大会”。2017年6月21日，斐讯公司向银泰丰公司的关联公司东莞泰升玻璃有限公司发送了电子邮件《斐讯&泰升S7供需会议备忘录》，其中载明：需方：斐讯公司，供方：东莞泰升玻璃有限公司，备忘事项提及斐讯6-10月的玻璃面板需求预测，请泰升组织其各关系公司供应会议，决议如何满足斐讯需求。2017年8月15日，斐讯公司通过企业域名邮箱ｓｈｉ×××＠ｐｈｉｃｏｍｍ.ｃｏｍ向东莞泰升玻璃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发送了电子邮件《重庆瑞耕达商务协议签核》，其中载明：三位老板：Ｓ7项目后续会在重庆瑞耕达工厂生产，故涉及重庆瑞耕达的商务协议请帮忙打印签字，盖章快递给我（合同内容与斐翔一致，未做变更）。该邮件签名为ＰＨＩＣＯＭＭ斐讯、陶石、供应链平台-采购管理中心-资源开发部、斐讯公司以及固定、移动电话号码、电子邮件地址等内容。该邮件附件（生产商版）包含生产性采购框架协议、供货保证协议等8份ＰＤＦ文件，其中《采购框架协议》协议号为ＦＸ20170705，页眉为瑞耕达公司。随后，瑞耕达公司与银泰丰公司签订了协议号FX20170705《采购框架协议》，该协议内容与斐讯公司提供的前述电子文本内容一致。该协议约定：瑞耕达公司向银泰丰公司提供订货要约订单，由银泰丰公司按照本合同、订单为瑞耕达公司准备、提供各种物品；双方对上个月26号至本月25号验收合格入库数量核对完成后，银泰丰公司必须在每月15日前将上月的发票正本送达瑞耕达公司，如未及时送达则付款时间顺延一个月，对账完毕后待瑞耕达公司收到银泰丰公司开立的票据后在10个工作日内瑞耕达公司财务系统入账，开始计算账期；一般情况下，采用货到验收合格，银泰丰公司开具17%增值税发票挂账后付款，付款方式为发票过账后30天；本协议自双方签章之日生效，效力追溯至双方发生业务关系之时，本协议自签署之日满一年，双方根据情况重新签订基本供货协议，如本协议生效满一年且双方业务关系终止，则本协议自动失效；本协议与订单、生产性物料供货保证协议等构成完整采购体系协议……。此后，李佳龙通过企业域名＠ｐｈｉｃｏｍｍ.ｃｏｍ的电子邮箱多次向银泰丰公司发送采购订单电子邮件，向银泰丰公司采购钢化玻璃等产品，邮件签名依然为斐讯公司以及联系方式等内容，订单中载明了编号、物料描述、单价、数量、金额等内容，结算方式电汇30天。银泰丰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供货至2018年7月。瑞耕达公司向银泰丰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按期进行对账，其中部分是李佳龙通过ｊｉａ×××＠ｐｈｉｃｏｍｍ.ｃｏｍ电子邮箱向银泰丰公司发送，对账时间、货款金额如下：1、2018年2月27日，2018年2月27日之前873093.5元；2、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16日之前522655.0056元；3、2018年5月16日，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5月15日3836520.07元；4、2018年6月16日，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6月16日7117937.79元；5、2018年7月16日，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22日2168180.31元，前述合计14518386.7元。银泰丰公司向瑞耕达公司开具了2018年6月16日对账及之前供货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18年6月16日对账所涉金额开票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银泰丰公司陈述，前述第1、2笔货款已付清，其余3-5笔货款未付。2018年7月，除2018年7月16日已对账金额2168180.31元，斐讯公司已收货未对账金额为1006650元，在途货物金额为1096551.6元，为此举示了采购订单、出仓单、货物运输协议书等。另查明，瑞耕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登记成立，股东为斐瑞康公司。瑞耕达公司一处楼顶安装有“PHICOMM”企业标识，公告栏曾张贴招聘信息显示有“PHICOMM斐讯集团-重庆瑞耕达”。一审法院认为，银泰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斐讯公司、瑞耕达公司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存在人格混同。在斐讯公司与银泰丰公司的关联公司泰升公司达成货物买卖意向，并要求泰升公司组织其各关系公司供应会议以满足斐讯公司需求的基础上，斐讯公司提供了《采购框架协议》文本，并以项目在瑞耕达公司生产为由提出以瑞耕达公司名义与供应商公司签订《采购框架协议》；签订协议后，发出采购订单包括通知送货地点、对账等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重要行为实际仍由斐讯公司实施，应当认定斐讯公司为实际买受人，瑞耕达公司仅系斐讯公司的名义买受人，《采购框架协议》直接约束银泰丰公司和斐讯公司。银泰丰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斐讯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由斐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按《采购框架协议》约定和银泰丰公司陈述，该协议生效已满一年且双方业务关系已终止，合同的权利义务事实上已终止，无需再判决解除该协议。银泰丰公司请求解除《采购框架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账确认银泰丰公司供货金额为14518386.7元，其中2018年7月16日对账未开票挂账金额2168180.31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此外，银泰丰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其他货款金额，结合银泰丰公司自认的已收部分货款事实，对银泰丰公司主张的货款，一审法院支持10954458.1元。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银泰丰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瑞耕达公司、斐瑞康公司、斐讯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斐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银泰丰公司支付货款10954458.1元；二、斐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银泰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三、驳回银泰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55元，由银泰丰公司负担25628元，由斐讯公司负担87527元；保全费5000元，由斐讯公司负担。二审中，银泰丰公司以新证据为由，申请提交《关于新增对账的情况说明》、泰升公司、银泰丰公司、永林公司、博安通公司、兴格公司、金荣盛公司、嘉士通公司、琛宇公司、一二三公司与斐讯公司关于瑞耕达公司与斐翔公司应付款对账的邮件截图、公证书；东莞市银泰丰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东莞泰升玻璃有限公司、嘉善银升玻璃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此证明2019年5月的对账系斐讯公司的公司行为，而非某个人的个人行为，斐讯公司系以瑞耕达公司的名义对外采购，斐讯公司系实际采购人；银泰丰公司、泰升公司、嘉善银升公司为关联公司。斐讯公司质证认为，前述证据并非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有关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斐讯公司是否系案涉《采购框架协议》的买受人以及银泰丰公司被拖欠货款的具体金额。关于斐讯公司是否系案涉《采购框架协议》的买受人。《采购框架协议》系瑞耕达公司（甲方）与银泰丰公司（乙方）签订，瑞耕达公司系该买卖合同买受人，该情况为银泰丰公司明知，而斐讯公司并非合同约定的货物买受人，合同的有关权利义务应当由瑞耕达公司和银泰丰公司享有、行使和履行。虽然银泰丰公司举证证明合同履行中瑞耕达公司一方的联络通过由他人以缀有斐讯公司邮箱域名的电子邮件完成，甚至由他人以前述方式进行对账结算，但案涉货款中已支付部分仍系瑞耕达公司向银泰丰公司支付，足以证明有关买受人的义务仍然系瑞耕达公司履行，瑞耕达公司仍为合同相对方当事人。而银泰丰公司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斐讯公司和瑞耕达公司存在相互人格混同的情形，故银泰丰公司主张斐讯公司系实际买受人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有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瑞耕达公司应就本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斐瑞康公司系瑞耕达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不能举证证明双方财产各自独立，依法应就瑞耕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案涉货款金额问题。一审判决未支持解除案涉买卖合同，虽银泰丰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上诉，但瑞耕达公司在银泰丰公司已经开具发票的情形下对已经对账且开具发票的收货货物拒不支付货款，银泰丰公司有权对已对账的货物拒绝续行开具发票。瑞耕达公司仍应对有关货物支付货款。关于银泰丰公司主张的其他货款损失，尚无充分证据证明瑞耕达公司已经收货，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已对账已开票、未开票的尚欠货款金额应为13122638.17元，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斐讯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银泰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84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上诉人东莞市银泰丰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尚欠货款13122638.17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重庆斐瑞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东莞市银泰丰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155元，由被上诉人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重庆斐瑞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535元，上诉人东莞市银泰丰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620元；申请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重庆斐瑞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21元，由被上诉人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重庆斐瑞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6244元，上诉人东莞市银泰丰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