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电白区*******方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许某1。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电白区******牛坡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电白区******自力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某1。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电白区******圩尾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冯某1。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电白区******红卫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某2。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电白区******内屋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蔡某1。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电白区******新丰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述七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昊，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七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伟，男，汉族，1965年4月8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7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兴，男，汉族，1975年4月22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7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震霆（曾用名刘钦），男，汉族，1980年5月10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9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值，男，汉族，1949年7月20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50。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华，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方经济合作社、茂名市电白区******牛坡经济合作社、茂名市电白区******圩尾经济合作社、茂名市电白区******红卫经济合作社、茂名市电白区******内屋经济合作社、茂名市电白区******新丰经济合作社、茂名市电白区******自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汪伟、汪兴、刘震霆、杨值（以下简称汪伟等四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4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确认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与汪伟等四人于2002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无效并判令汪伟等四人立即将《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项下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返还给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2.请求判令汪伟等四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提交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虽然没有原件，但结合汪伟等四人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本案中，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提交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上记载的合同期限是60年，而汪伟等四人提交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上记载的合同期限是100年，除此之外，两份合同其他内容完全一致。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手中并无合同原件，合同原件在汪伟等四人处，汪伟等四人只是向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提供了一份合同期限为60年的合同复印件，该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情形，汪伟等四人控制着原件却拒不提交，反而是提交了一份明显是伪造的合同期限为100年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在一审庭审质证时，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已经提出，汪伟等四人提交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存在明显的肉眼可见的伪造行为，包括合同三页用纸的纸张大小不一、并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且内容有一页的背面是草稿纸，该份合同显然是汪伟等四人伪造的。因此通过比对两份《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除了第七条合作期限是投入使用后“陆拾年”和“壹百年”不同外，其他内容完全一样，由此可以证实，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与汪伟等四人确实签订过《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这一事实，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在庭审过程中，汪伟等四人也从未否认与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签订过《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的事实，因此结合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提交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原件在汪伟等四人手上，汪伟等四人提交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原件明显属于伪造，且汪伟等四人承认与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签订过《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并根据该合同书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可以判断双方确实存在合同关系，也可以判断本案的事实。但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仅仅以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无法提供《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原件，就不结合其他案件证据和事实进行综合审查，不予确认案件事实，驳回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并未对《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的签订未经过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村民大会表决，属于无效合同的事实进行认定。一审庭审过程中，汪伟等四人提交了所谓经过民主议定的村民大会的决议，但该决议当庭就被到场参与旁听的村民指出存在假冒签名，属于伪造证据，显然本案《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并没有经过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村民大会表决，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的无效合同。无论《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记载的合作期限是60年还是100年，均不影响该合同无效的事实。并且在《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上加盖的“马踏镇马踏管理区东丰村经济合作社”的公章是虚假的，马踏镇马踏村东方村经济合作社从未更名，马踏村委会、马踏管理区也从未向东方村经济合作社下发过“马踏镇马踏管理区东丰村经济合作社”的公章，足以证明《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上的所谓东丰村经济合作社的公章是虚假的，也足以证明该合同书的签订并未召开村民大会，未履行法定程序，依法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事实清晰说明，当年《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的签订是未经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村民大会表决同意而私下签订的，包括那枚“马踏镇马踏管理区东丰村经济合作社”的公章都是汪伟等四人自行刻制使用的，其他的公章也在汪伟等四人手上控制，用于办理农贸市场的报批手续，因此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手上并无《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的原件，汪伟等四人是直至农贸市场开业后才向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返还公章和一份期限为60年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复印件。汪伟等四人未经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的村民大会同意承包涉案土地经营农贸市场，显然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汪伟等四人理应向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但一审法院对于该清晰的事实并不进行任何的认定与审查，仅以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无法提供《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原件为由就驳回了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明显偏袒汪伟等四人。三、1.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在本案中，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复印件，因为该复印件在当时签订合同时，汪伟等四人只是把复印件交给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在无法提供原件的情况下，提供复印件，法院应该依法审查本案合同是否签订、是否违法来做出判决，但是一审判决只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复印件，不做审查本案的合同是否签订、是否违法，所以一审判决应予撤销。2.汪伟等四人在一审中明确承认与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签订《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的事实，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提交合同复印件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在汪伟等四人承认本案合同存在的情况下，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提交复印件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四、一审判决没有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应当发回重审。在本案中，一审判决只查明双方向法院提供的两份合同，一份是《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复印件，另外一份是汪伟等四人提供的合同，对本案签订合同的经过、合同履行情况、市场现状使用情况、租金缴纳情况等一概不予查明，一审查明有欠缺，更加不能在查明的基础上做出本案实体判决，应当发回重审。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对汪伟等四人提供的合同全部否定，但是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并不是全部否定汪伟等四人提供的合同，只是否定汪伟等四人提供的合同的第二页做了变更和修改，主要就是100年和60年数字的差别。在一审中，汪伟等四人只提供了一份合同，在合同存在修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该要求汪伟等四人的另外合伙人提供另外三份合同供法庭质证。六、一审判决案由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错误。《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虽然题目是合作开发，但实际上并不是合作开发，有承包和租赁的性质，所以本案不能用一级案由定性，应该根据审查查明的事实来确认本案的案由，是否属于租赁合同纠纷或承包合同纠纷。汪伟等四人辩称：一、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是以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无法提供合同的原件为由，并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做出判决，并无错误。至今为止，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都未能提供合同的原件供法院审查，且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其所提供合同的真实性加以佐证，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称合同的原件在汪伟等四人处保管不是事实，且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对这一主张也附有证明义务。特别是汪伟等四人向法庭提供了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原件的情况下，更加难以对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主张汪伟等四人在一审的答辩状承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的事实，是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在偷梁换柱。汪伟等四人承认的是双方签订的合作期限为100年的合作合同，并不是承认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所提供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复印件。二、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同样不能成立。本案诉讼的对象是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所提供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不是汪伟等四人所提供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至于汪伟等四人所提供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不是本案审查的对象，如果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对汪伟等四人所提供的合同的效力有异议，应另行提起诉讼。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与汪伟等四人于2002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无效；2.请求判令汪伟等四人立即将《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项下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返还给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价值1000000元）；3.请求判令汪伟等四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向法庭提交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是复印件，没有原件经法庭核对质证。《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02年10月25日，内容载明“甲方：电白县******委会红卫、内屋、圩尾、新丰、东丰、自力、牛坡等七个自然村。乙方：汪伟、汪水兴、刘钦、杨值。甲方征得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与乙方合作开发马踏农贸市场，现就合作事宜，经双方平等协商，自愿迖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提供马踏旧市场土地给乙方开发建设新农贸市场，该土地的界至为东至旧石墙基为界，南至综合店北墙边为界，西至公路边为界，北至工商所办公楼南墙为界，总面积为3000平方米（以国土部门核定的红线图为准）。该土地的所有权属甲方共有，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开发经营权。二、乙方负责开发建设新农贸市场，并承担与开发建设有关的一切费用。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对新建成的农贸市场全部建筑物及设施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乙方有权自主决定对转让农贸市场的经营权，但不准出卖土地所有权。三、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有权自行决定将建成的新农贸市场划定摊位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四、有关建设农贸市场的报批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但甲方必须提供与申报审批有关的一切资料。五、在开发建设动工前，甲方应派人与乙方共同对旧市场进行清场。如有纠纷，甲方应当及时积极与乙方进行处理。六、在建设新市场全部审批手续办理完毕后，乙方应当先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两万元用于偿还村民为回收土地而借出的费用。在合同期内，乙方出资在每年的农历正月初一至初五在马踏村委会内放电影给群众。除此外，乙方不需要再向甲方支付任何费用。七、本合同有效期为陆拾年，从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至农贸市场正式投入使用后陆拾年的12月31日止。八、本合同期满后，乙方无偿移交农贸市场的建筑物、设施的所有权及经营权给甲方。在本合同期满后，甲方收回农贸市场经营权对外发包，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九、在合同期内，如因国家建设需要征用新农贸市场土地，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归乙方，另由甲方按征地补偿费总额20%支付给乙方作为合同未到期的补偿。十、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乙方均必须遵照执行，如果违法合同的约定，必须赔偿对方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本合同书一式十一份，甲方各村与乙方各执一份，均自本合同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合同甲方处有“马踏镇马踏管理区自力经济合作社”、“马踏镇马踏管理区新丰经济合作社”、“马踏镇马踏管理区红卫经济合作社”、“马踏镇马踏管理区东丰经济合作社”、“马踏镇马踏管理区圩尾经济合作社”、“马踏镇马踏管理区牛坡经济合作社”、“马踏镇马踏管理区内屋经济合作社”字样的公章及“莫福”、“全留福”、“李刘二”、“谢忠辉”、“杨风清”、“蔡德”、“蔡某1”、“冯茂源”、“冯刘辉”、“许运”、“杜车”、“冯发”、“杨某1”、“黄锡铭”、“黄思民”、“黄思健”字样签名，乙方处有“杨值”、“汪伟”、“汪兴”、“刘钦”字样签名。诉讼中，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自认上述《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的复印由汪伟等四人提供，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没有原件。汪伟等四人对上述《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未能提供原件核对。汪伟等四人提供的另一份《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02年10月25日，合同条款第七条载明“七、本合同有效期为壹佰年，从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至农贸市场正式投入使用后壹佰年的12月31日止”。除该条款与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第七条不一致外，双方提供的两份《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其余内容一致。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对汪伟等四人提供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本案中，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诉请确认其提供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无效，但该《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汪伟等四人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另一方面，汪伟等四人提供的另一份《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与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内容存在差异，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也对《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在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的情况下，该《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的案由应如何认定；二、双方是否签订期限为60年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如存在该合同，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从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来看，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是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无效，并根据合同无效的原则请求汪伟等四人返还依据《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所取得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因此，可以认定本案的案由实际上是属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从案由的层级来看，合同纠纷包含了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故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认定为合同纠纷虽然不够准确，但并不错误。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主张本案的案由属于租赁合同纠纷或承包合同纠纷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是否签订期限为60年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如存在该合同，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条第一款“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本案中，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起诉请求确认其与汪伟等四人签订的期限为60年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无效，则首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汪伟等四人签订了期限为60年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所提供的签订期限为60年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并没有合同原件，而汪伟等四人对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提交的签订期限为60年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无法认定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提交的签订期限为60年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的真实性。真实性无法认定，也就无法审查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所主张的签订期限为60年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是否有效或无效。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主张签订期限为60年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的合同原件在汪伟等四人手上，但从《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的签订主体来看，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是合同的当事人，其理应持有合同的原件，其主张全部合同的原件在汪伟等四人处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无法提交原件的情形。且再从汪伟等四人提供的签订期限为100年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来看，该合同书有原件，与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所主张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内容不一致，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又主张汪伟等四人提交的签订期限为100年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是汪伟等四人伪造。因此，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认定事实上存在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主张的签订期限为60年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退一步而言，即使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所主张的签订期限为60年的《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事实上存在，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该合同书也是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自愿与汪伟等四人签订，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的规定情形，《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也应当认定为有效的合同，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应得到支持。至于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主张在签订《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时并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的问题。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汪伟等四人提交了《合作开发农贸市场会议纪要》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合同书》时是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故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踏村七个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茂名市电白区*******方经济合作社、茂名市电白区******牛坡经济合作社、茂名市电白区******圩尾经济合作社、茂名市电白区******红卫经济合作社、茂名市电白区******内屋经济合作社、茂名市电白区******新丰经济合作社、茂名市电白区******自力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燕红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