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9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路594号。 法定代表人：高红卫，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一纬七路2号。 法定代表人：高红卫，董事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福，北京市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2717号。 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光辉，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锋，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佳公司）、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与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控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济南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案件受理费由济南控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2018）鲁民终1019号案件审结后出现了新的事实，且影响案件的最终处理，原审法院依法可以审理本案的认定错误。按照《转让协议》约定，1809.86万元是在产权转让当时处置北园路542号地块政府的全部收益（当时该宗土地评估价值为4524.65万元，4524.65×40%＝1809.86万元），是截至2006年12月31日职工安置所需部分资金，正是由于控股公司违约未及时负责协调处置上述地块，未及时返还1809.86万元政府收益，致使当时职工安置资金无法落实，企业职工不能正常安置，其应当承担由于违约导致的职工安置资金扩大的责任。在目前职工安置费用和土地处置政府收益均大幅增长的情况下，济南控股公司具函要求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接收截至2006年12月31日的职工安置资金1809.86万元，故意逃避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行为，其后果是企业职工安置问题无法合理解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职工安置资金的来源，从以往生效判决事实认定看，职工安置资金来源于案涉改制企业土地资产处置后政府收益返还资金，即政府通过济南控股公司返还的政府收益，按照北园路542号地块的最终处置结果，该1806.89万元远非政府收益分成的全部，返还该1806.89万元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职工安置。另外，济南控股公司目前返还1809.86万元给并不能从根本上影响企业职工安置和对本案的处理，因为目前1809.86万元并非土地处置后全部政府收益，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相悖。《转让协议》第四条第四款虽然约定返还1809.86万元，但是在当时土地评估值为4524.65万元的情况下，全部政府收益恰是1809.86万元，即在企业改制当时，全部政府收益返还方能够解决改制企业职工安置问题，在目前情况下返还1809.86万元既与《转让协议》约定相悖，也无益于解决本案所涉职工安置问题。济南控股公司目前具函要求返还1809.86万元的事实不能成为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新的事实和理由。二、原审判决认定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是职工安置费用承担的责任主体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第一、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在所有涉及职工安置的案件中从未否认过自己对职工安置应当承担的义务，也未否认过自己是安置职工的责任主体之一，而原审判决所列明的上述全部理由只能证明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对本案职工安置负有义务，但不能证明本案职工安置费用由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承担。《转让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之一即为解决改制企业的职工安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济南控股公司对职工安置就不可能置身事外，其同样应当承担职工安置的合同义务，原审判决将职工安置义务归责于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是职工安置费用的来源，原审判决在认定该焦点问题时将职工安置义务以及职工安置费用的承担完全归责于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而对于职工安置资金的来源避而不谈。职工安置资金全部来源于土地出让金返还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已经得到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09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二审认定的证据济南市国资委向济南市政府出具《关于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二次公告处置的请示》载明‘目前，企业改制完成国有产权转让已两年，但改制企业土地没有按照改制时确定的意见完成招拍挂处置，造成改制涉及有关各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因此二审认定的济南控股公司未及时协调有关部门办理变更土地性质，致使新公司未能及时收到土地出让金返还款的事实有证据支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职工安置费用可以通过土地出让金返还予以解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各方均认可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后，由国资委通过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新公司是专项用于安置职工的费用，现并未完成。”济南控股公司为了掩盖因其违约导致的职工安置问题，从2012年开始先后通过仲裁、诉讼等方式，企图转嫁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另外，市政府帮扶解困协调小组、济南控股公司、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四方《备忘录》对于职工安置资金的来源和发放问题也有明确约定，那就是济南控股公司负责借款，双方履行财务手续转到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具体负责全部发放工作，并约定了职工安置完成后双方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职工安置费用的承担问题。《备忘录》对于完成企业职工安置的意义和作用，已经得到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170号判决书认定“2013年12月由参与改制各方在济南市政府派驻帮扶困难企业协调小组的协调下签订《备忘录》，就《转让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部分问题做出解决方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备忘录》就《转让协议》履行中出现的职工安置问题等形成解决方案”，“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职工安置费用可以通过土地出让金的返还予以解决。因此，涉案各方均应当按照《转让协议》、《备忘录》的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协商解决职工安置费用问题”。《备忘录》签订至今，济南控股公司除于2013年12月向济南针纺织品公司转账585万元，由济南针纺织品公司向职工全部予以发放外，济南控股公司再没有向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转帐过任何款项。然而，原审判决片面强调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对于职工安置应当承担的责任，其判决违背了本案基本事实。三、原审判决关于诉争款项系济南控股公司对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垫付款项，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根据《转让协议》及《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职工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职工安置方案》）约定，职工安置问题是企业改制的一个重要方面，职工安置顺利完成是企业改制完成的一个重要标志，济南控股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其必然对企业职工安置负有义务，该义务即为返还改制企业土地资产处置后政府收益给新公司用于职工安置。本案纠纷为《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纠纷，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企业改制后的纠纷，济南控股公司继续支付相应费用属于履行其合同义务的行为，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垫付行为。根据本案及其他相关案件查明的事实，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负有安置义务，安置资金来源于土地招拍挂后的政府分成，济南控股公司支付资金案涉资金是其违约后采取的救济措施，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第二、根据上述分析，本案济南控股公司负有返还政府收益给新公司用于职工安置的义务，既然合同约定济南控股公司承担职工安置费用的义务，就不可能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支付职工安置费用系公司对职工的应有之义。第三、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不否认涉案土地已经拍卖，济南控股公司亦发函要求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提供账户，以便返还1809.86万元，但是该1809.86万元并非处置土地的全部政府收益，只是解决截至2006年12月31日的职工安置费用。目前，首先应由济南控股公司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解决原审计报告漏审和由于其违约导致新增加的职工安置费用，解决由于其违约导致的不断扩大的职工其他损失后，再行返还1809.86万元才能从根本上解决企业职工安置。本案争议是《转让协议》履行纠纷，济南控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职工安置费用扩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对济南控股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避而不谈，偏袒济南控股公司。第四、立佳公司和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从未主张济南控股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自身经济损失，而是主张济南控股公司应当按照合同法的规定继续履行其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在主张济南控股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承担由于其违约导致的职工安置费用增加的责任的同时，保留向济南控股公司主张由于其违约行为给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自身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权利。四、原审判决对案涉资金数额的认定具有随意性,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针对原审判决对第四个焦点问题的认定，《垫付费汇总表》是济南控股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费用明细，双方仅对其中的职工医保、个案清缴社保等进行过对帐，并形成的对账意见，但对于其他项目，济南控股公司并未按照双方约定程序发放，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不能确定其真实性。由于未经对账的项目济南控股公司并未按照与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达成的相关协议发放，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并未参与其中，无法按照原审法院的要求对账并提出异议，该事实并不能成为原审法院强制行认定济南控股公司支付职工安置费用数额的借口。 济南控股公司辩称，一、本案与前案诉讼请求不尽相同，且前案生效判决认定的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之同时履行抗辩权事由已经灭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转让协议》及《职工安置方案》均明确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是职工安置和安置费用承担的责任主体，且从未有变更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作为当时企业改制的主要依据，《转让协议》相关条款及《职工安置方案》均明确由改制后企业承接全部职工，进行安置，安置方案对改制后企业股东（即立佳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转让协议》约定，济南控股公司作为改制企业产权转让方的义务为：其一，向立佳公司转让改制企业产权；其二，“负责协调”将案涉地块处置（仅是协调，并无处置、控制权），由国资委通过济南控股公司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土地出让金，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义务约定，协议第六条即约定“股权交割后，新公司承接纺针织品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甲方对新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由此，济南控股公司不是职工安置的义务主体。承担职工安置义务和承担安置费用是一致的，《职工安置方案》明确了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安置职工的具体办法，包括接续劳动合同及养老、失业等社会保险，支付经济补偿金，清偿拖欠职工内债等。《备忘录》也从未变更约定由济南控股公司承担安置职工的责任及费用。三、《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政府收益（土地出让金）返还，其用途在于弥补所涉土地由划拨变更为出让时，企业应支付的土地出让金。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故意将政府收益返还与职工安置资金等同，无任何事实依据。《转让协议》第四条第4项土地出让金返还，约定向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返还的政府收益所对应的是土地出让金，包括本案争议的542号地块所对应的土地出让金1809.86万元和另外四宗土地所对应的土地出让金776.26万元。尤其是对其776.26万元，明确约定由新公司缴纳，然后自政府收益中全额返还（该部分也已实际返还）。由此，从协议约定可以看出，该政府收益返还，与职工安置资金没有任何关系。四、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主张职工安置资金应来源于案涉土地处置后的政府收益返还，企图以此逃避其应依约履行的职工安置义务，既无合同约定依据，又不符合企业改制目的，显然不能成立。《转让协议》及《职工安置方案》内容，无任何条款有此约定内容或意思。根据《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产权转让价格约定为380万元，即自净资产中预留职工安置费用及潜在负担2177.47万元，与政府收益返还对应的土地出让金总计2586.12万元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安排，职工安置费用已自转让价格中做了处理安排，也直接证明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关于职工安置资金来源于政府收益返还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将政府收益返给用来安置职工，显然不是企业改制的目的。五、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称相关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职工安置资金来源于土地出让金返还，完全不符合事实，多个生效裁判已经认定职工安置义务不以政府收益返还为前提条件。1.已生效的济南仲裁委（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书即认定“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中并未显示职工安置资金来源于申请人从政府收益中返还，同时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其他有关职工安置的条款中也未约定先由申请人从政府收益中返还，然后被申请人才安置改制企业职工。所以申请人的收益返还与被申请人对改制企业职工的安置分别属于双方各自应当履行的义务，双方当事人都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因此，被申请人已由于申请人未及时返还政府收益从而致使改制企业职工不能得到妥善安置的抗辩不能成立”。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16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院认为，济南控股公司作为政府行使股东权利的代表，不能仅以在土地招拍挂程序中负责协调为由推脱其责任。立佳公司亦不能仅以土地出让金未返还新公司而不全面履行协议中关于职工的就业安置问题”。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提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同样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改制企业职工安置问题已在《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中作出明确约定，从协议约定看并未显示职工安置资金来源于土地出让金政府收益部分的返还，纺针织品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先由土地出让金返还收益部分后安置改制企业职工。改制企业职工安置与土地出让金返还分别属于协议双方各自应当履行的义务，因此本院对纺针织品公司关于职工安置费应来自土地出让金返还费用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4.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260号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书，也并未认定职工安置资金来源于土地出让金政府收益部分的返还，仅是认为“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职工安置费用可以通过土地出让金返还予以解决”。六、《转让协议》不仅事关合同双方权益，还涉及广大职工权益，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不能以主张济南控股公司存在违约而不履行职工安置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不能以主张济南控股公司存在违约而不履行其应负有的职工安置义务，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济南控股公司为维护职工权益及社会稳定，垫付安置费用，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应予以偿还。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主张济南控股公司未及时完成案涉土地招拍挂处置，返还政府收益部分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可另案诉讼主张，并未剥夺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诉讼权利。 济南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立佳公司、济南纺织品公司继续履行《山东省济南纺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按照约定和《山东省济南纺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职工安置方案》规定安置职工并承担全部安置费用。2.依法判令立佳公司、济南纺织品公司共同偿还济南控股公司已垫付职工安置费用53654599.93元及赔偿利息损失（自济南控股公司实际垫付之日起至立佳公司、济南纺织品公司实际偿还之日止，以垫付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立佳公司、济南纺织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18日，济南市国资委下发《关于同意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国有产权转让立项的批复》（济国资企改〔2005〕176号），同意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国有企业产权转让立项，企业改革正式方案由该委负责制定。 2006年12月19日，山东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在评估基准日2006年6月30日的总资产为7496.51万元，负债为4427.36万元，净资产为3069.15万元，净资产增值额为4901.02万元。 2006年12月31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出具《职工安置方案》（济纺司2006〔4〕号），载明：2005年7月18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济国资企改〔2005〕176号文下达《关于同意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国有产权转让立项的批复》，批准公司改制国有产权转让的立项。对企业职工安置作出详细部署，该方案于2007年1月31日经第八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 2007年3月28日，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立佳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职工安置方案》已报市国资委和市劳动保障局审核备案并经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代会审议通过。第一条产权转让的基本原则：一是坚持国有资本从一般竞争性领域中有效退出，有利于转换企业经营机制的原则；二是坚持科学评估股权价值，同股同权，依法转让国有产权原则；三是坚持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依法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保持企业和职工队伍的稳定。第二条目标产权转让方式：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济南纺针织品公司ｌ00%的国有产权，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方式一次性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方式，依法受让目标产权并支付相应转让价款。第三条关于职工就业安置保障：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依法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新公司整体接收原企业全部职工；在职职工企业工龄连续计算，并按照《劳动法》、《山东省劳动合同管理条例》的规定，依法理顺劳动关系，企业与职工继续签订劳动协议的要依法保障职工的就业保障权，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协议的要按照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离退休人员及其他人员按照济南市的有关规定及企业有关规定执行。按照以上原则确定的《职工安置方案》对新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乙方承诺确保新公司严格按安置方案对职工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第四条目标产权转让价：1、目标产权基础价格2557.47万元。评估确认的企业净资产：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整体资产经济国资产权［2006］98号文核准的总资产7496.51万元，总负债4427.36万元，净资产3069.15万元。延伸审计截止2006年12月31日企业净权益为2557.47万元（含出让金2586.12万元）。纳入审计评估范围的企业使用国有划拨土地5宗，面积51.78亩，评估价值6465.3万元（含出让金2586.12万元）。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后，北园路9号等4宗土地，面积ｌ8.28亩，评估值1940.65万元（含土地出让金776.26万元），按现状办理出让；北园路542号地块面积33.5亩，性质国有划拨仓储，评估值4524．65万元（含土地出让金1809.86万元），该地块将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2、目标产权转让底价380万元。根据现行政策和产权定价应考虑的因素，以基础价格2557.47万元作为转让价格定价基础，综合考虑产权转让后的新公司承接全部债权债务，承接安置全部职工就业，公司目前的经营情况及产权市场的供求状况。综合以上因素，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目标产权转让价格为380万元。从产权转让价款中预留的有关费用为2177.47万元。有关事项约定如下：（1）预留职工就业安置费1837.08万元。其中，预留全部离休人员“两费”410.75万元，全部内退人安置费373.07万元，预留在职职工及其他人员安置费1053.26万元，合计1837.08万元。（2）一次性预留340.39万元解决未进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审计评估范围拖欠职工内债及其它潜在负担。（3）企业其它潜在负担因素与优势资源对冲，甲方不再从转让价格中预留其它费用，不再对新公司承担任何连带责任。3、目标产权转让价款380万元。甲方拟转让的目标产权信息已按规定在济南市产权交易所挂牌公示，公示期间，只有乙方办理了意向受让登记手续，并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以380万元的价格受让目标产权。付款方式：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叁佰捌拾万元整。（收款单位为济南市财政局，账号：37×××0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分行经七路支行）4、土地出让金返还。企业土地评估值6465.3万元，包含出让金2586.12万元。企业重组后，北园路9号等4宗土地，面积ｌ8.28亩，评估值1940.65万元，土地出让金776.26万元由新公司缴纳，由国资委通过投资控股公司全额返还给新公司；北园路542号地块面积33.5亩，评估值4524.65万元（含土地出让金1809.86万元）甲方负责协调将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后，由国资委通过市投资控股公司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新公司。第五条费用承担：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的所有由政府有关部门征收的与本协议的交易有关的一切税款、费用和产生的开支按有关规定执行。第六条目标产权变更登记：在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并取得济南市产权交易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20日内，甲乙双方在济南市产权交易所办理完毕目标股权过户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转让目标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股权交割后，新公司承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甲方对新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乙方将享有《公司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规范中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出资人对该企业的一切权利。第七条违约责任及不可抗力：1、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书中的任何声明、保证和约定，即构成违约。因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2、因不可抗力或不可归责于协议双方的原因，发生了当事人所不能预料到的变化，致使本协议基础丧失的，均不视为违约，可依法变更或解除本协议，并作好善后处理事宜。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 2008年12月17日，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关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函》（济投资控股〔2008〕74号），载明：……2008年3月，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在济南市产权交易所办理了产权交割，并取得《产权交易证明书》。2008年5月市国资委为纺针织品公司办理了《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手续。 2008年12月23日，济南市国资委向济南市政府出具《关于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二次公告处置的请示》（济国资企改〔2008〕42号），载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原是我委监管企业--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管理的市属国有企业。经济南市国有（集体）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2006〕第44号会议纪要）研究，同意该企业按照国有产权一次性整体转让的方式实施企业改制重组，改制时企业所属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带按有条件招拍挂方式处置。目前，企业改制完成国有产权转让已近两年，但改制企业土地没有按照改制时确定的意见完成招拍挂处置，造成改制涉及有关各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导致改制企业职工的权益无法落实和职工多次上访。2008年11月19日，市政府领导在319会议室召集信访、国土、规划、财政、审计、国资等有关部门参加的专题会议，就该企业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二次公告事项进行了专题研究，会议确定：济南市国有（集体）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2006〕第44号会议纪要仍然有效，具体操作仍按试点办法对该宗土地采取带附加条件二次公告招拍挂的方式处置，土地处置涉及市发改委、市国土资源局、市规划局等相关部门要按照各自的职责，抓紧落实会议精神，帮助企业尽快完成土地处置二次公告招拍挂的相关手续，确保国有资产安全不流失，确保改制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目前，该企业正按专题会议确定的事项全力以赴推进工作，恳请市政府协调有关部门加大落实市政府11月19日会议精神的工作力度，尽快完成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带附加条件二次公告招拍挂处置，确保职工队伍稳定，确保企业改制不留后遗症。 2011年1月17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向济南控股公司出具《关于企业改制及职工安置工作的报告》（济纺司字〔2011〕第1号），载明：我公司是贵公司监管的特困企业之一，经济南市国有（集体）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2006〕第44号会议纪要研究，决定对我公司按照国有产权一次性整体转让的方式实施企业改制，并对所属的北园大街594号地块由国拨用地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2007年3月贵公司与企业重组方立佳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长期以来，因该地块没有按照改制时市政府确定的意见完成招拍挂处置，导致企业下岗职工生活费无法正常发放、职工个人垫付的社保金无法支付、符合退休条件的职工无钱办理个案清缴、职工安置资金等合法权益无法落实致使职工多次到省、市党委政府上访。在市政府及贵公司的大力协助下，2010年3月北园路594号地块经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通过市场招拍挂进行了第一次公示，立佳公司为唯一竞拍人并已足额上缴了土地保证金。该地块现为出让用地，土地熟化已基本结束，待手续完备后进入二次招拍挂。为避免由于我公司的改制工作一拖再拖，职工的合法权益长期无法兑现而重蹈职工频繁到省、市政府集体上访的覆辙，在贵公司要求我们安定职工情绪、防止群访事件发生的前提下，我公司董事会在职工安置费用尚未到位的情况下，先行注资3000多万元，解决了原企业死亡职工的补偿金，全部职工的集资款项，返还了职工个人垫付的全部养老金，为160多名符合减员条件的职工及时办理了社保金个案清缴，为全体职工按时交纳医保金，并为近200名下岗职工按时发放生活费。但是，时至今日贵公司对2007年1月至今的职工内债及安置资金的来源，虽经我们多次报告、汇报、协商，至今尚未给我们明确的书面答复。如继续垫付，我们疑虑重重。现我公司不得已研究决定：自春节后，下岗职工的每月生活费及应办理退休的职工补交的社保金，在得到贵公司的书面同意后，方可支付。目前，严格按照《转让协议》和《职工安置方案》及时、足额的兑现职工的合法权益，已刻不容缓的摆在我们面前。北园路594号地块自2010年3月第一次公示至今已过去九个月，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调整企业改制和职工安置工作中的具体问题的解决方案，至今尚未出台。目前，到公司询问安置事宜的职工明显增多，且情绪多不稳定。如果职工安置工作再长期拖延，再次出现下岗职工生活费不能实际发放、符合退休条件的职工不能及时办理养老金个案清缴手续等不利于维护职工合法、正当权益的事情发生，届时职工多年来积聚的不满情绪一旦爆发，将对社会稳定产生不良影响。我公司已就此事向贵公司领导做了专题汇报。 2011年9月23日，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甲方）、大有恒公司（乙方）、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收购大有恒公司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路594号（原天桥区北园路542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 截至2013年1月27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借立佳公司款项支付职工相关费用，付款事项如下：清缴个人养老金、交医保金、支付职工工资、付退休人员垫付养老金、支付已故职工一次性补助、支付社区管理费、借款付下属公司股权、抚恤费、支付子公司税金、付房款及其他事项。 2013年12月13日，济南控股公司、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协调小组签订《备忘录》，内容如下：2013年12月10日上午，派驻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帮扶解困第十八协调小组召集济南控股公司、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有关人员，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召开协调会，就贯彻落实市委、市政府《关于推进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和改革发展工作的实施意见》，按照市帮扶解困工作组办公室《关于统计审核第一批帮扶解困改革发展困难企业内债的通知》要求，结合企业实际，做好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欠发职工五项内债申报发放问题进行专题研究。经充分协商，与会各方达成如下一致，现行备忘，以资信守执行。一、关于企业五项内债申领发放问题。1、申报范围。根据上述《通知》要求，企业本次内债仅涉及职工死亡抚恤金、死亡职工遗属生活费、职工医药费、独生子女父母退休一次性养老补助四项费用，未发生职工因工致残补助费用。2、统计上报问题。（1）相关数据，济南控股公司同意可以按照山东天元同泰会计事务所于2011年11月，对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企业改制后续相关事项的审计报告。（2）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负责具体统计工作。统计表中可分别显示2006年改制前后已审、漏审、新增、已发费用，即改制前的数字按改制时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已确认数字填报，改制前漏审费用及2007年至2011年新增费用按2011年山东天元同泰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确认的数字填报，2012年至2013年的数字按企业统计的约计数字填报。统计表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控股公司负责人签字，单位盖章确认，一式四份，双方各存一份，上报一份，协调小组一份。3、借款问题。2006年底12月31日改制时审计报告确认的上述费用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出面借款，漏审、新增费用由济南控股公司出面借款。4、发放问题。济南控股公司借款，双方履行财务手续转到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具体负责全部发放工作。5、五项内债分两次申报问题。由于改制审计、历史问题争议、职工医疗费统计复杂等原因，造成职工医疗费不能按期统计上报。为不影响职工利益，各方同意将改制时挂账的职工医疗费先行上报，改制时未统计的职工大病医疗费尽快完成统计工作后再行上报。就此问题，向上级部门写出报告，说明原因，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控股公司联合盖章上报。二、各方共识。1、各方同意，积极配合市委、市政府这次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工作安排。下一步，就企业内债继续借支发放问题，按照本次五项内债确定的借支程序、办法、约定执行。2、为了尽快妥善解决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安置问题，立佳公司承诺，如济南控股公司立即履行《转让协议》，并将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前后漏审、新增的费用解决好，立佳公司愿意全部承担改制时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确认的职工安置费用。济南控股公司表示，积极向上级汇报，争取政策，以期尽快解决职工安置问题。3、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历史遗留问题，包括职工安置费用承担问题，改制各方愿充分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三、本次各方盖章确认的所有材料，仅为了服从上级部门工作安排，先行确认职工内债数额，做好职工内债借支发放工作。因这次市委、市政府“推进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和改革发展工作”所发生的借支款项，不以借款主体为准，有待各方另行协商解决，或通过仲裁、诉讼等法律程序解决，以法律裁决文书为准，各自承担。四、本备忘录一式四份，济南控股公司、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协调小组各一份，签章生效，具有法律效力。 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因与立佳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发生争议于2012年12月11日向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立佳公司承担解除《转让协议》的全部民事责任；（三）立佳公司赔偿因解除《转让协议》而给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四）立佳公司承担一切仲裁费用。仲裁期间，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仲裁请求，将原请求中的第（一）（二）（三）项变更为请求立佳公司立即、全面履行《转让协议》中安置改制企业职工的义务，并由立佳公司承担此义务下的全部职工安置费用。2014年4月21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裁决书，裁决：（一）立佳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在改制企业工商登记后30日内由改制后企业按相关规定与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理顺劳动关系，并及时为其接续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医疗等社会保险；（二）立佳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职工安置费用。2014年4月29日，立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济中立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立佳公司请求撤销（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的申请。2014年9月17日，济南控股公司就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立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济中法执字第73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济南仲裁委员会（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裁决书不予执行。 2013年11月12日，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济南控股公司。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受理济南控股公司诉立佳公司、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大有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济南控股公司诉求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立佳公司立即返还其依据《转让协议》所接受的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全部资产，立佳公司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做出（2015）济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济南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 济南控股公司不服（2015）济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民终16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济南控股公司作为政府行使股东权利的代表，不能仅以在土地招拍挂程序中负责协调为由推脱其责任；立佳公司亦不能仅以土地出让金未返还新公司而不全面履行协议中关于职工的就业安置问题。 2017年7月3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济南控股公司与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大有恒纺织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有恒公司）、济南丰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丽公司）、济南仁聚劳动防护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仁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济南控股公司诉求判令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共同偿还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款项4481,5894.44元并赔偿经济损失652万元（已计算至2017年7月30日，之后至判决生效日的经济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另行计算）；判令其他被告对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承担。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9日做出（2017）鲁01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除认定上述事实外，还认定下列事实：1、自2012年7月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生活费合计8171600元、社会保险费用合计18915106.28元、医疗保险费合计3071992.55元。2、自2012年7月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内债合计13211224.41元；其中由济南针纺织品公司从济南控股公司借款并发放职工内债585万元，济南控股公司分十一批次直接发放职工内债合计7361224.41元（十一次金额分别为5949731.97元、838973.26元、207305.98元、110914.17元、30556.76元、66526.45元、25905.45元、79756.8元、3960元、29871.82元、17721.75元）。3、自2017年1月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退休职工独生子女一次性补助1316217.60元。4、2013年2月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救助费98400元，2013年3月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死亡抚恤金20000元，2015年1月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医药费1458.6元，合计119858.6元。该民事判决还查明，一、2006年，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作为国有企业进行整体改制时，依法对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及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仁聚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经济南市国资委核准备案。根据鲁光会评字【2006】第0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登记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名下的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天桥国用92字第11105028号、天桥国用93字第1314248号、历城国用93字第1013026号）、登记在大有恒公司名下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天桥国用（1999）字第0400147号】、登记在丰丽公司名下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槐荫国用（1999）字第0300064号】合计五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均作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经过评估，其中大有恒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4524.65万元，丰丽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915.19万元。根据鲁光会评字【2006】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丰丽公司的资产中并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资产。根据鲁光会评字【2006】第0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大有恒公司的资产中并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资产。2006年改制评估时，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对评估报告结果均予以认可，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鲁光会评字【2006】第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房产登记名称为山东省济南市纺针织品批发公司、位于天桥区黄台仓库房屋建筑面积7313.57平方米，作为仁聚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182万元。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仁聚公司对评估报告均予以认可，未提出任何异议。2007年3月28日，济南控股公司与立佳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以经过济南市国资委核准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基础，最终确定产权转让价格为380万元。二、2011年，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作为济南控股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曾应泉、江西立坤置业有限公司、江西省衡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被告返还侵占的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557.31万元。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审查程序，最终法院认定土地出让金应当专项用于安置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不得挪用，并判决曾应泉应当返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557.31万元。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该557.31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包括丰丽公司名下的证号为槐荫国用（1999）字第03000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出让金。三、根据鲁光会评字第【2006】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丰丽公司自有职工70人；根据鲁光会评字第【2006】第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仁聚公司自有职工80人；根据鲁光会评字第【2006】第0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大有恒公司自有职工73人。丰丽公司、仁聚公司、大有恒公司的职工的劳动人事关系、社保关系均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本案涉及的需要安置的职工的劳动人事关系、社保关系等均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控股公司垫付职工社保费用、医保费用时均需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盖章确认方可缴纳。该民事判决中本院认为：济南控股公司与立佳公司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基本原则之一是坚持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第三条关于职工就业安置保障约定，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新公司整体接收原企业全部职工，按照以上原则确定的《职工安置方案》对新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立佳公司承诺确保新公司严格按安置方案对职工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职工安置方案》中虽然约定的是在工商登记后30日内由改制后企业按相关规定与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理顺劳动关系，并及时为其接续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医疗等社会保险。但是《转让协议》在约定改制企业及其股东安置职工义务的同时，明确约定济南控股公司的义务之一是企业重组后，北园路542号地块面积33.5亩，评估值4524.65万元（含土地出让金1809.86万元），济南控股公司负责协调将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后，由国资委通过市投资控股公司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新公司。该案各方均认可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后，由国资委通过市投资控股公司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新公司是专项用于安置职工的费用，现并未完成。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由于《转让协议》中并未对济南控股公司的该项义务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而立佳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安置职工费用，在济南控股公司并未完成其应负合同义务的情况下，立佳公司无法取得转让协议约定承诺的相关安置职工费用，立佳公司在济南控股公司履行其应负合同义务之前有权拒绝济南控股公司相应的履行要求。并且《转让协议》关于职工就业安置保障约定的也是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基本原则，现在查明的事实是《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主要资产之一是涉案的土地，在济南控股公司尚未完成其相关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济南控股公司要求立佳公司先全部承担安置职工义务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济南控股公司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9日做出（2017）鲁01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13日做出（2018）鲁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查明：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案涉北园路542号地块于2018年完成招拍挂处置，拍卖价款共计44540万元。济南控股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14日致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关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职工安置的通知函》和《再次通知函》，要求提供济南纺针织品公司银行账户，济南控股公司将按照《转让协议》约定返还北园路549号土地出让金1809.86万元。立佳公司和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7日和2019年1月16日就济南控股公司上市通知函回复济南控股公司《复函》和《再次回复函》，重申双方争议问题，要求济南控股公司首先应承担违约造成的职工安置资金大额增长的责任，落实职工安置资金，赔偿损失，未提供济南纺针织品公司银行账户。庭审中，济南控股公司明确要求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提供账户，用于返还土地出让金1809.86万元，经一审法院释明，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亦未提供公司账户。 案件审理中，经各方2019年8月15日对账，双方对济南控股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纺针织资金费用汇总表中，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支出的款项，针对第一项“医保”4252298.05元、第二项“个案清缴社保”24457239.77元、第四项“一批五项内债”13232789.71元中的2013年12月的5850000元，立佳公司和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仅对数额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发放的原因在济南控股公司；针对第三项“生活费”9829800元、第四项除2013年12月5850000元之外的、第五项“退休职工独生子女费”1752718.8元、第六项“其他”129753.6元，立佳公司和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有异议，认为上述款项未按照约定的程序，先将款项发放至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再由该公司发放，故无法确认这几项款项的真实性。 针对一批五项内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陈述，根据《转让协议》及《职工安置方案》，应当由立佳公司及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向职工偿付的相关债务，一批五项内债具体包括应付职工的职工医疗费、死亡职工抚恤金、死亡职工遗属生活费、退休职工的独生子女费、职工伤残补助费。立佳公司及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对该一批五项内债的内容无异议，但对除585万元外的款项均不予认可。 针对生活费，济南控股公司陈述，因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对职工未能及时发放工资，根据规定需企业向其支付不在岗期间的基本工资70%，导致其长期上访，为了解决职工的基本生活需要暂时垫付，大致按照每人每月500元的标准向其发放生活费。2012年7月有职工收到的签名捺印予以证实，之后根据职工2012年7月确认的银行账户直接将生活费汇至个人名下。立佳公司及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对规定无异议，但对数额不予认可。 针对独生子女费，济南控股公司陈述，根据规定应当在职工退休时向其一次性发放独生子女父母退休一次性养老补助，发放标准按其退休上一年度的社平工资的30%。立佳公司及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对规定无异议，但对数额不予认可。 针对其他项下的款项，济南控股公司陈述，均在“其他费用说明”中予以备注。关于救助金是2013年春节时向困难职工发放的补助费用，是帮扶性质。2万元的垫付死亡抚恤金早于一批五项内债，所以未在一批五项内债内发放。立佳公司及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认为其他费用不属于企业应当承担的费用。 上述事实有《转让协议》《关于同意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国有产权转让立项的批复》《关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革改制工作的会议纪要》《职工安置方案》《山东省济南纺针织批发总公司第八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山东省济南纺针织批发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关于对山东省济南纺针织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资产评估项目予以核准的函》《关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的请示》《关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有关事项的批复》《关于对“济南纺针织批发总公司改制职工安置方案”的意见》、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信息表、《通知函》、《复函》及《再次通知函》《再次回复函》《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制品批发总公司企业五项内债申报发放问题备忘录》、拨付资金证明等，（2015）济商初字第170号、（2016）鲁民终1670号、（2017）鲁01民初1260号、（2018）鲁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制定的《职工安置方案》，济南控股公司、立佳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均系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各方亦应按照方案及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本案是否为重复诉讼；二是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安置和安置费用承担的责任主体；三是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是否对济南控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四是如果承担还款责任，则还款数额的确定。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认为济南控股公司此前已经提起了两次诉讼，第一次要求解除合同，第二次要求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偿还垫付款4000余万元，本次诉讼为重复诉讼，济南控股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后，针对本案纠纷又发生了新的事实。双方争议的案涉土地被拍卖，济南控股公司已经具备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条件，并发函要求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提供账户用以接受1809.86万元，但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接受账户，导致该款不能过付。上述事实均发生在双方的历次诉讼以后，属于新的事实，且影响案件的最终处理。综上，济南控股公司的本次起诉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应予受理。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安置和安置费用承担的责任主体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立佳公司。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原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依据、方案及相关批复，及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信息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系由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而来，法人主体延续，职工劳动关系自然延续，包括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办理职工退休手续等。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改变，故负责职工安置本系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应有之义。第二，《转让协议》及《职工安置方案》，均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及方案明确约定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新公司整体接收原企业全部职工，《职工安置方案》对新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立佳公司承诺确保新公司严格按安置方案对职工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包括与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理顺劳动关系，并及时为其接续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医疗等社会保险等。协议和方案的内容更加明确了安置职工的责任主体系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立佳公司作为全资股东，且通过承诺的方式提供担保，故亦应对安置职工及安置职工产生的债务一并承担责任。第三，根据市委、市政府《关于推进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和改革发展工作的实施意见》及市帮扶解困工作组办公室《关于统计审核第一批帮扶解困改革发展困难企业内债的通知》，为解决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部分债务的问题，各方签订了《备忘录》，《备忘录》内容为由济南控股公司借款，双方履行财务手续转到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具体负责全部发放工作，其中明确“所发生的借支款项，不以借款主体为准，有待各方另行协商解决，或通过仲裁、诉讼等法律程序解决，以法律裁决文书为准，各自承担”，为此《备忘录》并没有改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系用人单位主体，也没有做出不同于《转让协议》及《职工安置方案》关于职工安置责任主体的安排；第四，企业改制不仅是改制企业产权转让受让双方之间的合同行为，而且关系改制企业职工的权益，也由此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企业改制时关于职工安置方案应经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过，并经社会保障主管部门批准，关于涉案职工安置事宜，《职工安置方案》是确定职工安置责任主体、具体内容的重要依据，改制企业产权转受让双方及其他有关机构未经职工同意就职工安置无权做出不同于《职工安置方案》内容的调整；第五，根据已经生效的（2016）鲁民终1670号民事判决以及（2018）鲁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虽然对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立佳公司承担安置职工的条件表述有所不同，但均未否定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立佳公司作为安置职工的责任主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安置和安置费用承担的责任主体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立佳公司。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应承担对济南控股公司的还款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转让协议》及《职工安置方案》约定，济南控股公司系产权转让方，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后，并无承担安置职工费用的义务，故其继续支付相应费用，属于垫付行为。第二，根据上述分析，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支付安置职工费用系公司对职工的应有之义，既然济南控股公司已经垫付了职工安置费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即应对垫付方负有偿还义务。第三，根据（2018）鲁民终1019号生效判决，在“关于立佳公司是否应向济南控股公司承担返还垫付款责任的问题”中认定，因济南控股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从政府在涉案土地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故立佳公司无法取得相关安置职工费用，有权在济南控股公司履行义务前拒绝履行返还垫付款的义务。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亦以此抗辩，但根据本次诉讼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已经拍卖，济南控股公司亦发函要求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提供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账户，以便返还1809.86万元，但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在法院释明后仍未提供相应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应视为条件已经成就，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无权再以济南控股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而拒绝履行返还垫付款。双方应积极协商解决款项支付问题，并不能以此拒不安置职工，侵害职工合法权益。第四、立佳公司和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主张企业改制时存在漏审、新增费用，及因济南控股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安置费用增加，造成其经济损失，但在本案中并未就其扩大的损失明确数额并提供证据，或提出反诉索赔，故其不应支付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款项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可就其损失另案主张权利，并提交相应的证据。综上，济南控股公司主张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立佳公司返还垫付的职工安置费用，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根据双方对济南控股公司垫付费用汇总表的对账，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济南控股公司共支付职工医保4252298.05元、个案清缴社保24457239.77元、生活费9829800元、一批五项内债13232789.71元、退休职工独生子女费1752718.8元，上述支付项目均为双方无异议的法律法规政策规定以及合同约定的应支付项目，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虽对支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根据济南控股公司转账明细、职工签名捺印的材料能够证实济南控股公司实际发放款项的真实性，且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多次要求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与济南控股公司对账，并限期提出有异议的具体项目和金额，但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均未提交，故一审法院对济南控股公司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垫付的上述53524846.33元予以确认。但济南控股公司主张的其他项目，不能证实属于职工安置费用应当支出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因济南控股公司支付该款项，系根据市委、市政府有关安排借款支付，并该款项系用于职工安置费用，解决职工生活困难，立佳公司和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并未因此受益，且此前对履行返还义务享有抗辩权，故济南控股公司诉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的垫付款53524846.33元；二、驳回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73元，由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负担31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济南控股公司与立佳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制定的《职工安置方案》以及济南控股公司、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协调小组签订的《备忘录》，均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安置和安置费用承担的责任主体；二、涉案款项的性质及数额。 一、关于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安置和安置费用承担的责任主体问题。《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职工就业安置保障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新公司整体接收原企业全部职工。立佳公司承诺确保新公司严格按《职工安置方案》对职工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备忘录》借款问题约定，2006年底12月31日改制时审计报告确认的上述费用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出面借款，漏审、新增费用由济南控股公司出面借款。各方共识中，立佳公司承诺，如济南控股公司立即履行《转让协议》，并将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前后漏审、新增的费用解决好，立佳公司愿意全部承担改制时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确认的职工安置费用。济南控股公司表示，积极向上级汇报，争取政策，以期尽快解决职工安置问题。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历史遗留问题，包括职工安置费用承担问题，改制各方愿充分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本院认为，上述新公司即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根据《转让协议》《职工安置方案》及相关法律规定，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作为由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而来的新公司，职工劳动关系应自然延续，其承担职工安置的义务是应有之义。立佳公司作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全资股东，通过承诺的方式提供担保，故亦应对安置职工及安置职工产生的债务一并承担责任。另，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对其负有安置职工及承担安置费用亦未提出异议。关于济南控股公司是否负有安置职工和承担安置费用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转让协议》中就职工安置问题并未约定济南控股公司负有义务，而在《备忘录》中，济南控股公司只承诺对漏审、新增费用出面借款，并积极向上级汇报，争取政策，亦未作出不同于《转让协议》《职工安置方案》关于职工安置责任主体的安排。故对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关于济南控股公司亦负有安置义务，因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虽然（2018）鲁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认定在济南控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从政府在涉案土地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前，立佳公司有权拒绝履行返还垫付款的义务。但现济南控股公司要求返还款项，而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不予配合，故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不能再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其相应的义务。 二、关于涉案标的款项的性质及数额问题。济南控股公司诉请涉案标的为安置职工所支付的垫付款，而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则主张系济南控股公司因未及时返还1809.86万元土地出让金而采取的救济措施。本案中，《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以基础价格2557.47万元作为转让价格定价基础，综合考虑产权转让后的新公司承接全部债权债务，承接安置全部职工就业，公司目前的经营情况及产权市场的供求状况。综合以上因素，目标产权转让价格为380万元。从产权转让价款中预留的有关费用为2177.47万元，包含预留职工就业安置费及一次性预留解决未进入审计评估范围拖欠职工内债及其它潜在负担。另，土地出让金返还约定，北园路9号等4宗土地，土地出让金776.26万元由新公司缴纳，由国资委通过投资控股公司全额返还给新公司；北园路542号地块土地出让金1809.86万元，济南控股公司负责协调将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后，由国资委通过济南控股公司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新公司。本院认为，双方以基础价格2557.47万元作为转让价格定价基础，最终目标产权转让价格为380万元。显然未按基础价格转让系从产权转让价款中预留了包含预留职工就业安置费等费用为2177.47万元。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不能仅以土地出让金未返还为由不履行协议中关于职工的就业安置义务。因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未及时履行安置义务所造成的安置费用增加应自行承担。本案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为安置费用的责任主体，而济南控股公司并无承担安置职工费用的义务，故其继续支付相应费用，属于垫付行为，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即应对垫付方负有偿还义务。另，《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济南控股公司负责协调将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并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主张返还数额应为政府全部收益而非1809.86万元，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主张济南控股公司未及时完成案涉土地招拍挂处置构成违约，一审作出可另案诉讼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垫付款的数额问题，一审已对证据作出认定，二审中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仅以济南控股公司未按约定程序发放及其并未参与其中为由不认可垫付款的数额，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73元，由上诉人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立佳公司、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左玉勇 审 判 员 邝 斌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魏江山 书 记 员 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