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黄堤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乡市获嘉县黄堤镇308省道。法定代表人：尚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六路10号。负责人：刘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雪松，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铭，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获嘉县黄堤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堤镇政府）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24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堤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被上诉人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堤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原审判决的主要依据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而该协议书并非黄堤镇政府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仅凭该协议书就将双方的租赁合同解除。（二）即使涉案的租赁合同被解除，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也无权要求黄堤镇政府归还71633部队借用的311.16亩土地。（三）71633部队交付黄堤镇政府的军产土地实际只有112.24亩，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无权要求返还未实际租赁和占用的土地。（四）原审判决黄堤镇政府支付16.5万的违约金实属错误，该违约金过高。（五）如果该合同被解除，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应当返还黄堤镇政府未实际履行合同部分租赁费216518.2元。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一）应追加黄堤村、孙庄村、中马厂村、北马厂村、王玉虎作为案件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涉案土地边界不清，土地证与界限图标记亩数存在重大出入。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辩称：一、双方已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对违约金也进行约定，但黄堤镇政府至今未如约履行腾退房产土地的义务，已严重违约。面积数在原合同和军产土地证以及后续签订的解除协议约定都一致。二、原合同对土地交付有明确约定，同时军队土地证中有明确的四至坐标，黄堤镇政府主张的第三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三、全军停止有偿服务工作部署比较严格，工作时间要求紧急，在签订解除协议时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2006年6月1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71633部队与黄堤镇政府签订的《七一六三三部队农场租赁合同》；2、判决黄堤镇政府立即腾退占用的位于河南省××编号为××字××、××编号为××字××军队房地产（军产土地：192.4亩；借用土地：311.16亩）；3、判决黄堤镇政府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23315.24元；4、判决黄堤镇政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6月1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71633部队与黄堤镇政府签订了《七一六三三部队农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中国人民解放军71633部队将位于获嘉县黄堤镇的七一六三三部队农场，租赁给黄堤镇政府。中国人民解放军71633部队向黄堤镇政府提供军产土地192.4亩（靶场142.4亩、部队营房及周围土地50亩）和借用的地方土地311.16亩。该借用的311.16亩土地是70年代，根据国务院、中央军委有关文件精神，为补助部队官兵生活，经军地双方协商借用，部队调防时土地交还原单位。经营期限共计25年，自2006年6月1日起至2031年5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中国人民解放军71633部队收回上述503.56亩全部土地。黄堤镇政府应一次向中国人民解放军71633部队交付25年的土地租赁费及部队营院折旧费55万元。黄堤镇政府如在租赁的土地上进行农业生产以外的经营、新建房屋等，需经中国人民解放军71633部队书面同意。合同期满后，新建房屋无偿交给部队或自行拆除。在黄堤镇政府租赁期间，如部队农场土地政策调整，要求将借用的土地归还，具体实施过程，按照上级文件规定执行。签订合同后，黄堤镇政府实际交付了42万元土地租赁费及部队营院折旧费。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中办发[2018]26号《关于深入推进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的指导意见》通知精神，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必须终止等规定，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要求黄堤镇政府立即腾退占用的位于河南省××编号为××字××、××编号为××字××军队房地产（军产土地：192.4亩；借用土地：311.16亩）。根据中央军委部署，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根据中央军委部署承接案涉军队房地产的管理，可以代表原合同签订人处理一切有关事务，包括但不仅限于解除协议、返还原物、排除妨害、主张损失等权利。2017年10月1日，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06年6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7年10月1日起解除。黄堤镇政府在租赁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拆除并腾空所有财产，将所有土地以及部队营房交付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如黄堤镇政府不按时腾退，每逾期一天需向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支付原租金的30%即16.5万元的违约金。逾期七天后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可以自行恢复原状。黄堤镇政府除支付上述违约金外还应赔偿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因此而产生的费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后，经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催告，黄堤镇政府仍未按要求进行办理相关事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央军委部署，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根据中央军委部署承接案涉军队房地产的管理，可以代表原合同签订人处理一切有关事务，包括但不仅限于解除协议、返还原物、排除妨害、主张损失等权利，故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对黄堤镇政府关于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辩称不予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71633部队与黄堤镇政府，黄堤镇政府主张的第三人黄堤村、孙庄村、中马厂村、北马厂村和王玉虎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黄堤镇政府要求追加黄堤村、孙庄村、中马厂村、北马厂村和王玉虎为第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10月1日，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该协议系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严格履行协议。《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于2006年6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7年10月1日起解除。黄堤镇政府在租赁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拆除并腾空所有财产，将所有土地以及部队营房交付原告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如黄堤镇政府不按时腾退，每逾期一天需向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支付原租金的30%即16.5万元的违约金。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后，经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催告停止生产并办理腾退后，黄堤镇政府仍未按要求进行办理相关事宜。黄堤镇政府至今仍未按照协议约定停止生产、办理腾退并交付土地已构成违约。黄堤镇政府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要求黄堤镇政府立即腾退所占用的军队房地产及承担违约金16.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于2019年7月8日诉至原审法院，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06年6月1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71633部队与获嘉县黄堤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七一六三三部队农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为25年，自2006年6月1日起至2031年5月31日止。25年的土地租赁费及部队营院折旧费为55万元。黄堤镇政府已经向中国人民解放军71633部队支付了42万元土地租赁费及部队营院折旧费。黄堤镇政府在停止生产、办理腾退并向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交付土地后，可就未实际履行合同部分的租金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黄堤镇政府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退占用的位于河南省××编号为××字××、××编号为××字××军队房地产（军产土地：192.4亩；借用土地：311.16亩），并将以上所有土地及以及土地上的部队营房交付给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二、黄堤镇政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支付16.5万元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黄堤镇政府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未提出上诉，黄堤镇政府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黄堤镇政府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现围绕黄堤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和济南军区郑州房管处的抗辩意见归纳争议焦点，并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效力问题。本案中，双方在《关于深入推进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的指导意见》大背景下协商一致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并签订了书面的《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对租赁合同解除相关问题作出约定，应属有效协议。黄堤镇政府上诉称该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履行问题。本案中，双方在《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中对返还土地的面积、时间、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该约定与《七一六三三农场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相吻合，故黄堤镇政府应按照《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履行自身义务。黄堤镇政府在本案上诉中所称的面积不准确、违约金过高等问题，均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原审程序问题。本案中，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签订有书面的《七一六三三农场租赁合同》和《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作出裁判并无不当。黄堤镇政府上诉所称的应追加黄堤村、王玉虎等作为案件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与诉讼法相关规定不符，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在目前的证据条件下，黄堤镇政府提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相关证据和依据，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获嘉县黄堤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付学堂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车韩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