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海平，男，汉族，1984年1月1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曲靖市沾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水倡，曲靖市沾益区西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久，曲靖市沾益区西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鹏，男，汉族，1981年11月5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曲靖市沾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琼，女，汉族，1981年9月8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址曲靖市沾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兴成，男，汉族，1960年8月23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曲靖市沾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香，女，汉族，1959年6月20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曲靖市沾益区。高兴成、李春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特别授权代理。（系高兴成、李春香之子）上诉人崔海平、高鹏、王琼因与高兴成、李春香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海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请求二审判令由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次性赔偿上诉人的一切经济损失：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635392.5元；三、请求二审判令四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因受伤所造成的残疾辅助器具配置相关费用直至上诉人身故为止：1.高靠背轮椅1800元/月，三年一换；2.防褥疮床垫6500元/月，三年一换；3.防褥疮座垫1500元/月，两年一换；4.截瘫行走矫形器39800元/月，三年一换。四、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四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责任，应当承担完全过错责任，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二、本案没有任何事实、情节和证据，显示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支持，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由四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三、本案侵权主体应当认定为四被上诉人。旧房屋属于高兴成和李春香所有，根据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新旧房屋受益人实属四被上诉人，应由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高鹏、王琼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请求二审改判为：由上诉人高鹏、王琼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崔海平的各项损失635237.99×40%即254095.2元（1.医疗费108575.74元；2.残疾赔偿金：215360元；3.后续治疗费70000元；4.护理费146228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6.鉴定费4960元；7.交通费2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34211.25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49600元）；三、依法对被上诉人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将上诉人垫付的医药费102068.74元包含在被上诉人崔海平的损失中按划分的比例计算双方当事人各自应当承担的金额，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还预付了被上诉人4900元，因一审未掌握证据未向法院提交；三、一审认定的后续治疗费年限、护理费年限以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周期过高。因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高达一级，自身的身体健康状况较差，之后的恢复情况具有不确定性，仅依据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确定20年的费用，显然是不客观的；一审将上述几项费用年限计算过高，直接导致上诉人赔偿总金额过高，大大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上诉人也确实存在履行困难的问题。因此应当将后续治疗费年限、护理费年限缩短为5年，残疾辅助器具费周期缩短为1个周期，待年限届满后，上述各项费用再由上诉人根据当时的身体状况另行起诉，这样更合理。四、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营养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应支持住院期间产生的营养费，鉴定意见评定的营养期没有法律依据；五、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母亲李党凤的赡养费，李党凤未满60周岁，也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六、一审对此次事故的责任划分主次颠倒，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帮忙搬家具，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被上诉人为青壮年，身强力壮能够胜任，上诉人也提供了梯子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信地认为可以徒手爬到三楼而拒绝使用梯子，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也是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直接原因，二三楼垂直距离仅有一米，被上诉人仅从一米的高处摔下就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不排除自身存在其他隐性原因。七、精神抚慰金已在残疾赔偿金中体现，不应重复支持。根据精神抚慰金的相关司法解释，致人残疾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即为残疾赔偿金；八、上诉人在一审中虽未对被上诉人的护理依赖程度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仍认为被上诉人的鉴定结果有误，应当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书的评分与法医临床检查内容更存在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被上诉人的床椅转移及行走活动能力评分过低不客观，且未对被上诉人的上身及上肢活动能力进行诊断，仅片面地依据下肢的诊断就认定被上诉人为终身完全护理依赖显然不客观。高鹏、王琼答辩认为，我们和老人分家那么多年，不应该把老人牵扯进来，大家都是受害人，与我父母没有关系，人是我请来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对自己的安全有责任注意，我们认可一审的四六开责任划分。崔海平答辩认为，一、本案事实清楚，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答辩人在帮工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被答辩人作为直接侵权人和受益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二被答辩人对于答辩人出示的证据“三性”均未提出异议，也未按法律规定提出对护理依赖程度申请重新鉴定，其在二审增加诉请，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答辩人不同意重新鉴定。二、对方垫付的医药费不属于我方所主张的赔偿范围，因答辩人还有医药费未结算，也未对医药费、误工费提起诉讼，应当在另案中处理医药费和误工费的问题。三、被答辩人包括高兴成、李春香作为受益人负有完全的安全注意义务，没有提供安全防范措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也没有及时消除，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四、一审认定的相关费用于法有据，应由被答辩人一次性赔付给答辩人。崔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1610元、伤残赔偿金215360元、后续治疗费192000元、内固定取出术费用22000元、护理费1169880元、伙食补助费730000元、营养费36500元、鉴定费4960元、交通费5000元、赡养费159652.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2636962.5元；2、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因伤所造成残疾辅助器具配臵相关费用：高靠背轮椅1800元/具，三年一换，防褥疮床垫6500元/具，三年一换，防褥疮坐垫1500元/具，两年一换，截瘫行走矫形器39800元/具，三年一换，直至原告身故为止；3、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四被告承担保全费2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崔海平与被告高鹏、王琼、高兴成、李春香均系曲靖市沾益区德泽乡德泽村委会山口子村村民。2019年2月1日，因被告高鹏要拆除旧房在原址建盖新房。被告高鹏找原告崔海平帮其拆除旧房。原告在帮被告高鹏搬家时，从三楼楼板跌至二楼。伤后原告当天到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1、腰1椎体爆裂骨折；2、脊髓损伤并双下肢截瘫；3、闭合性胸外伤，双肺挫伤。住院14天。2019年2月2日行腰1椎体爆裂骨折后路切开复位钉棒系统内固定，椎管切开减压，脊椎神经探查，自体骨植骨融合术。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28日（29天），原告到云南圣约翰康复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1、脊髓损伤（ASIA分级B级）；2、截瘫（L1平面）；3、第一腰椎骨折内固定术后；4、左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病；5、神经源性膀胱；6、排便困难；7、受压区Ⅱ期压疮；8、足下垂；9、无症状菌尿。2019年6月14日、17日，原告分别购买一次性使用检查手套、防褥疮气床垫、输液器、医用灭菌棉签支付购物款660元。2019年6月20日原告到会泽县金钟街道以礼村卫生所骨科治疗，支付医疗费950元。2019年6月12日，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原告崔海平的此次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2、崔海平此次损伤护理依赖评定为终身完全护理依赖；3、崔海平此次损伤的营养期评定为730日；4、崔海平此次损伤后期治疗费评定为捌佰元整/月，另外崔海平后期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约需人民币22000元；5、崔海平的辅助器具配置：（1）、高靠背轮椅价格为人民币18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叁年，每叁年更换一次；（2）、防褥疮床垫价格为人民币65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叁年，每叁年更换一次；（3）、防褥疮座垫价格为人民币15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贰年，每贰年换一次；（4）、截瘫行走矫形器价格为人民币398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叁年，每叁年更换一次。被鉴定人所需辅助器具为终身使用；6、崔海平的劳动能力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支付鉴定费4960元。原告崔海平的家庭成员有：父亲崔玉龙，1954年9月6日生，系曲靖市沾益区德泽乡德泽村委会山口子村村民，母亲李党凤，1963年10月6日生，系曲靖市沾益区德泽乡德泽村委会山口子村村民，妹妹崔海琼，1986年6月3日生，系曲靖市沾益区德泽乡德泽村委会山口子村村民。另查明，被告高鹏已为原告崔海平垫付医疗费102068.74元，已向原告支付护理费854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39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原告崔海平在本案中属于义务帮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原告崔海平因帮工活动受伤,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对于被帮工人的身份认定的问题是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原告认为被告高鹏与被告王琼是夫妻，被告高兴成、李春香是被告高鹏的父母，四被告的住址一致，原告是帮四被告家搬家才造成损害，四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高鹏认为，房屋是我个人的，原告是我喊来的帮忙的，其损失由我个人承担，和被告王琼、高兴成、李春香没有关系。被告王琼、高兴成、李春香认为，房屋为高鹏个人所有与我们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被告高鹏系直接邀请原告帮工的邀约人，被告王琼作为被告高鹏的妻子，在被告高鹏邀请原告帮工的过程中享受利益,属于利益最终归属者，故其亦应当为被帮工人，被告高兴成、李春香虽然是被告高鹏的父母，但原告仅以二被告的住址与被告高鹏、王琼一致，而认为二被告属于被帮工人的依据不足。因此本院确认被告高鹏、王琼为被帮工人,应共同对帮工人即原告崔海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高鹏、王琼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高兴成、李春香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赡养费，因原告的损伤程度为一级，其父母均已达到国家法定的退休年龄，又均为农民没有其他收入，故其主张的赡养费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2000元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依据鉴定结论需每月支付800元/月的部分，属于预期的必要费用，故本院暂认定10年的费用，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至2029年6月11日，对于2029年6月12日以后的部分，原告可在期限届满后再行主张。对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其中对住院期间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住院期间以外的伙食补助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该费用，根据残疾辅助器具的使用及周期，本院先确定3个周期内（2019年-2027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之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原告可在3个周期届满后再行主张。综上，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950元及购买防褥疮气床垫、输液器、医用灭菌棉签支付购物费660元，合计1610元，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10768元×20年×1.0=215360元、后续治疗费118000元（22000元+800元/月×12个月×10年）、护理费参照工伤完全护理标准160.25元×50%×365天×20年=584912.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4天+29天）=4300元、营养费730天×50元/天=36500元、鉴定费496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826.25元（崔玉龙：9123元÷2人÷2人×15年=34211.25元+李党凤：9123元÷2人÷2人×20年=45615元）、精神抚慰金因原告构成一级伤残认定为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3个周期即1、高靠背轮椅1800元/具×3=5400元；2、防褥疮床垫6500元/具×3=19500元；3、防褥疮座垫1500元/具×4=6000元；4、截瘫行走矫形器39800元/具×3=119400元。共计1247769元。本案中，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搬东西的时候明知存在危险，但过于自信，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是损害发生的重要原因，因此，原告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本院确认被告高鹏、王琼承担60%的责任，原告崔海平承担40%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高鹏、王琼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崔海平主张的各项损失1247769×60%即748661.4元（该费用未包含2029年6月12日以后的后续治疗费和2028年以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被告高鹏垫付的医疗费102068.74元），扣除被告高鹏、王琼已经向原告崔海平支付的护理费8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需向原告崔海平赔偿736161.4元；二、驳回原告崔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崔海平向本院提交：1、沾益区德泽乡国土资源所1993年3月2日《土地登记表》、德泽乡德泽村公所1992年12月23日《地基调查表》，欲证明本案所涉房屋所有人、受益人均为被上诉人高兴成、李春香的事实，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沾益区德泽乡国土和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2019年1月21日《德泽乡建房申请审核情况表一份》，欲证明上诉人高鹏在拆除被上诉人高兴成的旧房后建新房没有相关部门批准的事实。高鹏、王琼及高兴成、李春香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农村自古以来一家人的土地都是登记在一个人名下的；证据2不认可，我们农村建房子都是慢慢办手续，不是一次就把手续办齐全。不认可高兴成、李春香要承担责任，已经分家那么多年，房子也各是各的。本院认为，证据1具备真实性，但不能当然反映出高兴成、李春香亦属于接受帮工一方，故不予采信；证据2反而能够证实申请建房的主体为高鹏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其申请建房的审批结果与本案无直接关系。高鹏、王琼向本院提交：昆明圣约翰康复医院预交款收据两份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一份，欲证明其垫付的医疗费4900元，当时没有结账，所以没有提交这两份证据，导致一审没有认定。崔海平质证认为，证据反映的费用一审已经包含在内了，是重复主张，已经加进102068.74元里面了。本院认为，经核对，该两份收据在一审已经提交，其反映的费用已经包含在高鹏垫付的医疗费102068.74元中，故二审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的问题。崔海平基于与高鹏同村朋友关系，应高鹏邀请进行义务帮工，具体实施的帮工内容为搬家具物品等，目的是为高鹏、王琼拆除旧房建盖新房，高鹏、王琼系接受帮工一方。高兴成、李春香为高鹏的父母，案涉房屋所占土地使用者登记为高兴成，不能当然反映出高兴成、李春香为接收帮工的一方，相反崔海平的二审提交的证据亦证实了新建房屋系高鹏的行为，一审认定被帮工人的主体为高鹏、王琼并无不当，上诉人崔海平主张高兴成、李春香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崔海平受伤系因搬东西时从三楼楼板跌至二楼造成，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的人身安全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高鹏、王琼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由高鹏、王琼承担60%的责任，由崔海平自行承担40%的责任较为恰当，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崔海平上诉主张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各项赔偿项目的认定。其一，高鹏、王琼对崔海平在一审提交的对于崔海平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可，且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具体内容与崔海平所受损伤程度相符合，高鹏、王琼在二审中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要求对崔海平的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二，崔海平现年36岁，此次伤情被评定为一级伤残，一审根据鉴定意见及实际情况，结合残疾辅助器具的使用周期（高靠背轮椅、防褥疮床垫、截瘫行走矫形器一般可正常使用三年，每三年更换一次，防褥疮坐垫一般可正常使用贰年，每贰年更换一次），暂计算三个周期内，即2019年至2027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之后产生的费用，可在三个周期届满以后再行主张，该处理方式比较符合崔海平的实际需求，同时也适当考虑了赔偿义务人的履行能力，并无不当，高鹏、王琼上诉认为一审按照20年的周期计算该项费用不当，应改判暂计算5年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其三，伤残赔偿金的内涵是对受害人收入损失的赔偿，是一种财产性质的赔偿，而非精神损害性质的赔偿，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崔海平的伤情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客观上对崔海平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同时支持崔海平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其四，崔海平的母亲李党凤年满55周岁，已达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为农民没有其他收入来源，高鹏、王琼上诉认为其未满60周岁不应当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一审认定并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其五，高鹏、王琼在一审质证时对关于崔海平此次损失的营养期评定没有异议，根据本案崔海平受伤害的程度及伤残等级，参照相关鉴定机构的意见，一审认定并支持营养费的主张并无不当。其六，一审已查明高鹏实际为崔海平垫付医疗费102068.74元的事实，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因本案中崔海平未主张该部分费用，且医疗费仍处于未结清的状态，双方可在医疗费确定以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崔海平及高鹏、王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海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其自行负担；高鹏、王琼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李泽文审判员  迟少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婧然书记员蒋应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