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0348号原告：杨洪菊，女，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升，黑龙江智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红全，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康金淑，女，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曹连来，男，195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曹畅，女，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富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棉花五条6号。法定代表人：常文杰。原告杨洪菊与被告顾红全、康金淑、曹连来、曹畅、北京富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洪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升、被告顾红全经传票传唤、被告康金淑、曹连来、曹畅、经纪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洪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经纪公司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26.70万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购房款利息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4月5日，原告与经纪公司签订房屋出售协议，经纪公司出售名下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铺陈市甲XX号第X号房里屋给原告，房屋价款26.70万元，原告当日给付经纪公司1万元定金。2007年4月9日，北京翔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物业管理部将房屋租赁合同交给原告。当日，原告经中国农业银行先农坛支行通过划款方式支付给康金淑购房款25.70万元，顾红全代替康金淑书写收条一张，并在收条上签名。之后，曹福德等人起诉到人民法院，请求法院确认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012年6月15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95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北京翔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北京市宣武区铺陈市甲XX号（房号X）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现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告与北京富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无效。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房屋买卖价款。顾红全辩称，大约在2007年4月份，曹连来找到我，说他有一处房产出售，地点在西城区辅陈市甲XX号，房屋大约14米，我就跟四城房地产公司的王四力介绍了此房，他就找了一个买户杨洪菊，买户看上了此房，王四力就跟杨洪菊签订了购房协议，过了几天就和曹连来、康金淑去翔达公司过户，杨洪菊拿到了房本，与曹连来、康金淑到银行转账，事后四城公司的王四力给了我3干元介绍费，杨洪菊委托四城公司的王四力给她盖厨房，在此期间，曹连来的大伯因没分到卖房款，就把此房给强占了，他们就开始打官司，有一天杨洪菊来到我处，让我给打个收条，因为我喝了酒糊涂了，就给她打了一个26万的收条，此房款我并没收，前几个官司杨洪菊也承认了，钱没给我，关于壹万元钱的事，我也记不清了，我和曹连来、康金淑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到现在也联系不上。我同意购房合同有效，因为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公平的条件下签订的，应受法律保护和维护。关于退还购房款及利息的事情，我不同意由我全部或部分赔付，因为我只是介绍人，购房合同不是我签的，购房款也不是我转账的，购房合同无效，事出在曹连来、康金淑及翔达公司身上，应由他们赔付购房款及相应利息，我相信法院会给我一个公平的判决，我相信法律。康金淑、曹连来、曹畅、经纪公司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杨洪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房屋出售协议》、《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07宣民初字第07195号案件档案材料（法院档案卷宗）、杨洪菊的户口本、收条、法院卷宗中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查询存款函、收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曹任氏与其夫曹凤鸣均已去世。曹任氏遗有北京市宣武区公平市场甲XX号私有房屋4间。曹凤鸣与曹任氏的晚辈亲属曹伟德、曹华德、曹长德、曹福德、曹桂余、曹桂珍、曹士强、曹士军、曹云来、曹友德、曹雅君于2006年6月至2007年4月陆续委托曹伟德之子曹连来办理北京市宣武区公平市场甲56号房屋的一切事宜。曹连来与康金淑系夫妻，曹畅与曹连来系父女。2007年2月14日，曹连来代理曹伟德、曹华德、曹长德、曹福德、曹桂余、曹桂珍、曹士强、曹士军、曹云来（上述九人为乙方）与北京翔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翔达投资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对曹任氏遗留的原北京市宣武区公平市场甲XX号房屋X间（建筑面积约82.1平方米）已被甲方拆除；甲方提供位于原北京市宣武区铺陈市甲XX号北房5间半（建筑面积约88平方米）对乙方予以安置，同时给予乙方综合性补偿费20万元人民币；安置房屋的产权不变，乙方在承租期间不交租金，可以转让过户。甲方于2007年3月31日前将安置房屋交给乙方使用，并为乙方办理房屋租赁契约……。2007年2月16日，北京翔达信诚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翔达物业公，翔达物业公司系翔达投资公司房屋管理的企业）与曹畅（曹连来之女）就原北京市宣武区铺陈市甲XX号北房一间（序号为X）签订了《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07年4月3日就《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内容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乙方除上述9人外，又增加了曹友德、曹雅君。2007年4月5日，出售方北京四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甲方）与购买方杨洪菊（乙方）签订《房屋出售协议》，内容为：“1.甲方出售房屋坐落于宣武区铺陈市甲XX号第X号里屋，总面积是使用12平方米，由甲方出售给乙方。2.甲方出售此房的价格267000元。3.签订本协议时乙方付给甲方购房定金10000元，剩余房款257000元，过户后当日乙方支付给甲方。”上述《房屋出售协议》落款甲方盖章处盖有“北京四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王四立签名；乙方签字处有杨洪菊签名。2007年4月9日，杨洪菊以农业银行账户向康金淑账户转账支付257000元。2007年4月9日，杨洪菊与翔达投资公司及其下属物业管理部就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铺陈市甲XX号（房号X）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合同记载房屋使用面积为14.62平方米，月租金为31.58元。2007年4月16日，杨洪菊向翔达物业公司交纳自2007年5月至12月的房屋租金252.64元。北京四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北京富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原名称。2007年6月，法院受理原告曹友德、曹福德、曹长德、曹雅君（以下简称曹友德等）与被告曹连来、翔达投资公司、翔达物业公司、曹畅租赁合同纠纷案，曹友德等在该案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翔达物业公司与曹畅签订的铺陈市甲XX号北房一间（序号为X）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法院经审理，于2007年12月20日作出（2007）宣民初字第07195号民事判决：“被告曹畅与被告北京翔达信诚物业管理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宣武区铺陈市甲XX号北房一间（房号四）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曹连来、翔达投资公司、翔达物业公司、曹畅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11日作出（2008）一中民终字第026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杨洪菊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曹华德、曹安来、谷宁菊、曹淋锦荣将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铺陈市甲XX号（房号X）房屋腾空，交还其收回自用。2010年12月20日法院作出（2010）宣民初字第2067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洪菊全部诉讼请求。”2012年4月，法院受理原告曹友德等与被告翔达投资公司、杨洪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本院受理后，曹友德等在该案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北京市宣武区铺陈市甲XX号北房（房号X）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012年6月15日，法院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9507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北京翔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杨洪菊签订的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铺陈市甲XX号（房号X）一间房屋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2018年1月9日，法院受理原告杨洪菊与被告顾红全、康金淑不当得利纠纷案，杨洪菊在该案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267000元，其中现金10000元，转账给康金淑257000元，收据统一由顾红全出具；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购房款利息损失100000元。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2826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杨洪菊的起诉。”在本次诉讼中，就本院对相关事项进行的询问，杨洪菊称“《房屋出售协议》中的坐落于宣武区铺陈市甲XX号第X号里屋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铺陈市甲XX号（房号X）是同一处房屋。顾红全是属于对于合同无效产生的返还购房款承担连带的责任。原告和经纪公司是合同关系，经纪公司对返还购房款承担因合同无效产生的返还责任。曹连来、康金淑、曹畅他们是一家人，他们是以家庭的名义收的购房款，所以他们以家庭的关系承担购房款的连带返还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顾红全、康金淑、曹连来、曹畅、经纪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杨洪菊与经纪公司就案涉房屋买卖事宜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效力为本案争议焦点。我国法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杨洪菊与经纪公司买卖交易的案涉房屋为直管公房，属国家各级房地产管理部门享有所有权或直接经营管理的房屋。直管公房制度，是国家在一定历史时期为确保人民群众居住利益而出台的一项住房制度，具有一定社会福利性质，关系到不特定社会大众的利益。经纪公司与杨洪菊明知案涉房屋为直管公房的情况下，私自买卖直管公房，破坏了公房管理制度，进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杨洪菊与经纪公司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杨洪菊与经纪公司签订《房屋出售协议》后，向经纪公司支付1万元，向康金淑支付257000元。合同无效后，经纪公司应将因该合同收取的1万元返还杨洪菊，康金淑亦应将因该合同收取的257000元返还杨洪菊，杨洪菊未就经纪公司与康金淑之间存在连带责任关系出示证据，杨洪菊直接向康金淑给付的部分购房款，故经纪公司对未收取的部分购房款无返还义务。顾红全非合同相对人，其虽向杨洪菊书写收条，但未实际收取款项，故对杨洪菊要求顾红全、经纪公司返还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曹畅虽为康金淑的直系亲属，但并非合同相对人，杨洪菊要求曹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洪菊要求曹连来与康金淑共同清偿债务的主张，存在合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杨洪菊虽与经纪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未能长期使用案涉房屋，故对杨洪菊要求偿付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应由实际收款人按照收款比例分担，鉴于杨洪菊对合同无效亦有过错，故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曹连来、康金淑返还杨洪菊二十五万七千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北京富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杨洪菊一万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曹连来、康金淑偿付杨洪菊四万八千一百二十七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北京富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杨洪菊利息一千八百七十三元；五、驳回杨洪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千八百零五元，由杨洪菊负担三千四百零二元五角，由北京富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三千四百零二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由康金淑、曹连来、曹畅、北京富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平均负担，金额以实际票据为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 斌审判员 沈 杰审判员 杨淑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