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小琴，女，1963年7月1日，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甘肃省甘谷县，捕前无固定住所。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小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冀0102刑初102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小琴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姚小琴，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2月27日10时许，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的走廊内，被告人姚小琴因与贾某彬的感情纠纷，与贾某彬的现任女友被害人徐某发生矛盾，被告人姚小琴用铁勺击打被害人徐某的头部，徐某用双手护头，致其头皮多发皮裂伤、双手伸肌腱多处断裂，后被害人徐某倒地，被告人姚小琴用剪刀将其双大腿、会阴处扎伤。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鉴伤检字［2019］5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徐某之损伤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1、案发后被告人姚小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2、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红色胶皮剪刀一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姚小琴的供述：前几年我和贾某彬我俩一直搞对象谈了四五年，还说要结婚，今年过年我还在他老家过年，过完年后他就把我甩了，现在他跟兰兰（徐某小名）住到了一块。今年正月二十几号一天上午我一个人到石家庄市贾某彬的住处找他理论我俩的感情问题，我到了他的住处后贾某彬没有在家，当时他现在的女朋友兰兰正在楼里用剪子剪菜，因为之前我俩就因为贾某彬的事发生过矛盾，所以兰兰一见到我后就拿着她剪菜的剪子要扎我，当时就把我的左手扎破了，这时我也急了，随手拿起他们做饭用的铁勺子冲兰兰头上砸了几下，把兰兰砸倒在地。她倒地后我就把兰兰手里的剪子夺了过来冲她大腿侧面和后面扎了四五剪子（当时情绪激动，具体扎了多少下记不清了），扎完后我就起身拿着剪子离开了，我走到楼道外面垃圾桶处把剪子扔到垃圾桶里就走了，打完架后我发现我的左手破了三个口子，当时兰兰身上穿的棉裤，没有注意她身上流没流血，打完后我就赶紧离开了。我打兰兰因为跟贾某彬有仇恨，原来贾某彬欺骗我感情，两年前贾某彬在石家庄老年病医院打了我两回，今年正月初九贾某彬在他青园街住处用拳头打了我几拳，贾某彬欺骗了我和兰兰两个女人，所以我去找贾某彬理论，看到兰兰后我就激动跟兰兰动手了。因为之前我去找贾某彬，贾某彬和兰兰睡在床上，我让兰兰让开，兰兰不让，说贾某彬说了算，贾某彬很生气，他打了我一拳，把我打在地上。贾某彬还要用刀砍我，兰兰在旁边劝他，我也对贾某彬说好话，他才没有再动手，后来就把我撵走了。我之后心里就一直不服气，我是因为兰兰被打了，我就想找兰兰的麻烦。屋里的钱是我的钱，我还把兰兰的手机拿走，扔到外边的垃圾桶了，我一共从床下的钱包拿了620元钱，我和贾某彬回邯郸磁县过年去了，耽误了6天的活儿，过年期间家政费用是200元一天，贾某彬应该给我1200元，回来之后贾某彬还打了我。因为之前贾某彬打过我，我之后也扎过贾某彬的三轮车的车胎。我因为之前与贾某彬谈恋爱的时候有钱财上的往来，我就让贾某彬赔偿我2000元，贾某彬不同意，我就对贾某彬说：“你不给我钱，我就打兰兰”，贾某彬对我说：“你把她弄死吧，我就不给你钱”。 2、被害人徐某陈述：姚小琴是我现在男朋友贾某彬原来处过的女友，我和贾某彬住到一块以后她经常来威胁我们让我俩分开，每次来都冲我威胁说:“你要不离开贾某彬我就把你打死”。她来的时候还从我家偷过一辆电动车和一个电磁炉，有一次还把我们的电三轮车的车带扎坏了，还有一次她来我家楼道里把我的煤气罐气放了，幸亏我回来后发现了，把所有窗户都打开了，她做这些事的目的就是威胁我让我离开贾某彬。2019年2月27日上午9时左右我一个人在石家庄市长安区道（我家门口）调包子馅，姚小琴突然来到我跟前，她见到我以后没有说话从我家门口保温桶里拿起一个铁瓢冲我头上开始砸，砸了好多下，当时头上就被铁瓢砸了好多口子，也流了好多血，直到把铁瓢打断后她又从我家楼道里拿起我们平时做饭的铁勺子，用铁勺子继续冲我头上不停的砸，这期间她用铁瓢和铁勺砸我头的时候我一直用双手抱着头，我两手的手筋都被砸断了，我一直被她从楼道里打到了我们屋里，到屋里后我因为流血太多了摔倒在屋屋里地上，姚小琴又从我们屋里电视下面的桌子上拿起我平时干活用的剪子冲我双腿和阴部不停的扎。扎了一会后姚小琴就威胁我说；“把你家钱给我，不给我就打死你”。这时我已经说不出话了，然后她就在我屋里床板下面找到了1000多元钱，拿着钱就离开了，她离开20分钟左右有一个我们小区的小时工到我家见到了我，给我男朋友贾某彬打电话，贾某彬让他朋友打了120120来后把我送到了医院。 3、证人贾某彬证言：2018年2月27日早上9时左右我从家中（石家庄市长安区省艺校宿舍1楼租住房屋）出去买菜，就我女友徐某自己在家，上午10点多我买菜回来看到120已经来了，医生正在抢救徐某，当时我看到她头上身上全是血，并且有好多伤口，我家门口走廊地上全是血，抢救了一会120就把徐某拉到医院了，一直到现在我都在医院照顾徐某。我听徐某说是我前女友姚小琴把徐某扎伤的。我听徐某说昨天上午10时左右她正在我家楼道里炒菜，姚小琴突然一个人来找她，见到徐某以后就拿起徐某炒菜的铁勺子不停的冲徐某头上身上砸，把铁勺子打飞以后又从楼道水桶里拿出铁的水舀子继续冲徐某头上身上砸，然后徐某就被打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徐某倒地的时候姚小琴又进到我们屋里从电视柜下面拿出一把剪子后到楼道里继续冲徐某身上、脸上不停的扎，扎完后姚小琴进到我们屋里把我床头柜里放的1000多元钱和徐某的手机拿走了。徐某额头一个5厘米左右的伤口，头顶多处伤口，左手和右手共四处肌腱断了，身上、腿上、阴部多处伤口，全身打伤口总共29处。姚小琴原来我和在一起过，但没有结婚，我俩一块过了两年左右，4年前我俩分手了。分手后我俩一直没有联系，期间我和徐某又过在一起了（也没有结婚），去年姚小琴来我家找我想跟我复合并让徐某离开，这期间多次威胁我和姚小琴让我俩分开，扬言要报复我们，这次报复徐某为的是让她离开我。20天前姚小琴到我家把我的三轮车轮胎用锥子扎坏了，把我的电饭锅和保温桶也拿走了，把我楼道里的煤气罐气放完了，还威胁徐某：“你必须得走，你要不走我就弄死你或者用剪子把你脸和阴道都划了，让你没法见人”。我和姚小琴在一起的时候经济是独立的，姚小琴以家人生病为由向我借过4000元钱。2019年1月31日我回老家邯郸，2月4日姚小琴给我打电话问徐某有没有跟我一起回邯郸过年，我说没有，姚小琴就说要去邯郸跟我过年，我没有拒绝，后来我去磁县汽车站接的姚小琴和我一起过的年。后来姚小琴跟我提出过和我回家过年让我给她点钱，我反问她：“你之前借我的钱什么时候给我”，姚小琴就没有说话。她从我家里拿走的现金是我的，我和徐某的钱也是分开独立的。 4、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省艺校宿舍的门卫，被扎伤的人住在省艺校2号楼一楼，那座楼是一座危楼，一楼常住的有三户人家。被扎伤的是住在中间的一家，平常就是两人在这居住，男的有50大几岁，女的应该也是50多岁。男的应该姓贾，具体姓名不知道，女的不知道叫什么姓名，他们对外称是夫妻，两人以做包子为业。前些日子我打算去2号楼里的公共厕所上厕所，看见有一个女人正在老贾停在2号楼门口南侧垃圾桶旁的电动三轮车旁边，好像是在用什么东西弄老贾车的车胎。我就问她：“你弄老贾的车干什么”，那名女子就说：“我弄老贾的东西关你什么事？”我说：“你要是再在这儿瞎弄，我以后看见就不让你进门。”那名女子就说：“那你把老贾弄走”，我说：“我没这个权利”，我就带着这名女子去找了5号楼的楼长，把这个情况给楼长说了一下后我就去2号楼的厕所了。之后老贾回来后打算骑他的电动三轮车出去，发现电动三轮车车胎已经没有车气了。我就把上午的事儿给他说了说，老贾也没有说别的什么，嘴里可能骂了两句，就找人修车胎了，后来我就没有再见过那名女子。今天警察来调取监控室时，我发现那名女子又出现在了2号楼附近，大概有50多岁，个子比较高，1.6米以上，其他情况就不知道了，今天我出去了一趟，等我回来的时候120已经来了，今天被扎的是和老贾住一起的女的，我去看的时候120已经将这个女人从老贾家里往外抬，那个女的腿、脑袋都已经被120的医生包扎着，屋外的走廊有一大滩血迹，其他地方也有不少血迹，随后120就将伤者送往医院去救治了。 5、证人张某2证言：2019年2月27日10时许我去省艺校宿舍的老乡家想让他帮我找个小活儿，等我走到他家门口，门开着，屋里电灯亮着，我就喊：“小琴”，里边的小琴答应了一声，这时我看见小琴在屋里的床上躺着，我问她：“怎么回事儿”，她说：“你看那女的把我打成啥样了”，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走廊中间有一大片血迹，小琴的单袄在走廊里的锅里，小琴就让我赶紧给他男人（就是我老乡）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我就拨打了电话通知小琴的男人，小琴的男人说先给他一个关系不错的打电话，我就去小区门口等着小琴男人的朋友去了，走到小区门口时就看见我老乡的朋友过来了，我就赶紧对他摆手让他赶紧快去，我对他说：“我害怕，你快去吧”，说完后我就走了。我没敢进去，就看见小琴左手小臂上有血迹，具体没看清，小琴手臂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6、证人沈某证言：我负责清理省艺校宿舍的垃圾，2019年2月28日凌晨1点左右我到省艺校宿舍灰楼去清理垃圾，灰楼门口有六个垃圾桶，我就像往常一样将第一个垃圾桶的垃圾倾倒出来，将有用的塑料袋等物品捡起放到我的袋子里，我捡着捡着看见一把剪刀，感觉这把剪刀还能剪东西还能用，我就把这把剪刀挂在我垃圾车的车厢旁。3月1日下午民警给我打电话向我咨询是否在省艺校宿舍捡到过一把剪刀，我就将我知道的告诉了民警，民警赶到我家，我就将我捡到的剪刀交给了民警。我捡到的那把剪刀因为是在凌晨，看到剪刀上有凝固红色血迹样的东西，我以为这把剪刀是别人杀鱼用的，不用了扔掉的，也没多想就捡了回来，其他的特征还有剪刀的把手处有红色的胶皮包着。大概20多厘米长，是一把比较大的剪刀，这把剪刀捡回家之后我使用了，我的电动车上的电线坏了，我用这把剪刀剪了一点电线。 7、石家庄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姚小琴损伤属轻伤一级。 8、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石家庄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姚小琴系抓获到案。 另有图片说明，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说明，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视听资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信及现实表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姚小琴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小琴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姚小琴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遂判决： 一、被告人姚小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依法予以收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小琴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7日10时许，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的走廊内，原审被告人姚小琴因与贾某彬的感情纠纷，与贾某彬的现任女友被害人徐某发生矛盾，原审被告人姚小琴用铁勺击打被害人徐某的头部，徐某用双手护头，致其头皮多发皮裂伤、双手伸肌腱多处断裂，后被害人徐某倒地，原审被告人姚小琴用剪刀将其双大腿、会阴处扎伤。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鉴伤检字［2019］5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徐某之损伤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姚小琴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姚小琴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姚小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一审法院已据此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姚小琴与被害人发生打斗，至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姚小琴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史佳奕 书 记 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