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28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男，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暂住地广东省深圳市。辩护人葛永喜，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敏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男，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辩护人谢钍睿，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龙，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贾振，上海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婷婷，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某，男，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暂住地广东省深圳市。辩护人刘帅，上海仁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某，男，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暂住地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沈翀涛，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1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吴某某、张某某、叶某某、董某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集中管辖的规定，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葛永喜、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谢钍睿、许龙、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贾振、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帅、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沈翀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曾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S.H.FiguartsALPHAM0N”(中文名“阿尔法兽”)系日本株式会社万代(以下简称“万代公司”)创作的作品，其平面图形和立体作品先后于2003年、2014年创作完成并公开。2018年初，被告人杨某、吴某某、张某某在未经万代公司许可的情况下，从“阿尔法兽”作品获得素材，由张某某通过电脑绘图和建模形成设计图纸和立体玩具模型和配件，并由杨某以“百变钢铁忍者”为作品名称将主体玩具模型在国家版权局申请美术作品登记。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杨某对接被告人叶某某，在叶某某经营的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精顺昌塑模具制品厂内制作模具后生产上述“百变钢铁忍者”、和“阿尔法兽”高度相似的头和手臂以及其他零配件，并分别以销售品和非卖品分开包装发货至被告人董某某经营的“小蜜蜂小王子玩具特区”淘宝店。同期，被告人吴某某对接被告人董某某，由董某某在该网店先后以“阿尔法兽”、“阿尔法姐”名称对上述产品进行预售。2019年6月，被告人董某某在接到供货后，陆续将销售品和非卖品捆绑发货给消费者，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鉴定，“非卖品”盒中的手臂与头部组件与销售盒中玩具模型进行组装后，与万代公司的“阿尔法兽”玩具基本相同，构成复制关系。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杨某、吴某某、张某某、叶某某、董某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吴某某、叶某某、董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分别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达成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各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杨某、吴某某、张某某、叶某某、董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本案涉案金额认定过高；被告人杨某系坦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吴某某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同梦公司在设立时，从事的都是有授权的产品的开发；涉案产品流入市场的数量小，社会危害性小；本案成本远超过被告人吴某某的获利；被告人吴某某系初犯；家中尚有幼儿需要抚养。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已经退赔被害单位20万元，并取得其谅解。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本案的成本远高于获利；被告人叶某某系坦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为此提交谅解书一份予以证明；家中有孩子和父母需要照顾。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董某某系坦白；犯罪情节较轻；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本次犯罪时因为法律意识淡薄。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罪事实，有万代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照片，出具的《关于S.H.Figuarts阿尔法兽的创造过程》图纸及说明、证人钟某、陈某某、袁某1、袁某2、谢某某、黄某某、冼某某、邬某某、莫某某、张某1、王某、张2的证言、公安机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清单、调取的送货单、发货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淘宝店铺销售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报告、《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和解协议书》、《收条》、人口户籍信息、被告人杨某、吴某某、叶某某、董某某的供述及相应亲笔供词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复制生产的作品与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基本相同，销售品和非卖品系不可分割的侵权作品的组成部分，应当以全部销售额作为本案共同犯罪的非法经营额，本案中被告人杨某、吴某某、张某某、叶某某、董某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非法经营额达人民币200余万元，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吴某某、叶某某、董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吴某某、叶某某、董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各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吴某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某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叶某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董某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杨某、吴某某、张某某、叶某某、董某某：在社区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六、查获的侵权复制品、犯罪工具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利民审 判 员 钱建亮审 判 员 林佩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雯书 记 员 沈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