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叁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牛山新锡边创业工业区B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Q。法定代表人：陈胜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振清，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庾振业，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华锐精密工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19D。法定代表人：肖旭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村华，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叁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华锐精密工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4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叁益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一、华锐公司向叁益公司支付设备款1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设备款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华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叁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977.23元（叁益公司已预交），由叁益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4361号民事判决。原审宣判后，叁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华锐公司向叁益公司支付设备款1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未付设备款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24日的利息为17161.6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锐公司承担。以上请求暂合计1017161.64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华锐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叁益公司所生产的法律后果是视同华锐公司已支付100万货款以及叁益公司受让案涉汇票时丧失要求华锐公司以其他方式支付该部分货款的请求权是错误的（原审判决第7页第一段）。（1）合同的履行不仅指债务人的给付行为，必须使债权人实际获得给付结果才能称之为履行。因此，合同履行需要有履行的行为（给付行为），同时也要求有通过履行的行为达到实现债权目的的结果。华锐公司向叁益公司背书转让案涉汇票仅是给付行为，只是履行的一种手段，现该给付行为至今仍无法使叁益公司获得案涉汇票票款（设备款），显然没有实现债权目的的结果，华锐公司并未完成给付设备款的义务，华锐公司应依《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等违约责任。（2）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叁益公司受让案涉汇票时就丧失要求华锐公司以其他方式支付该部分货款的请求权，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的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该规定赋予了当事人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况可择一行使权利，同理，在本案中，叁益公司既可依《票据法》的规定行使票据追索权，也可依《合同法》的规定要求华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原审法院认为“仅可在法定情形出现时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意见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汇票并未被拒绝付款是适用法律、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第7页第二段）。（1）《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该规定应仅适用于追索权纠纷或票据纠纷。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华锐公司是否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如上所述，合同的履行更应注重债权人是否因债务人的履行行为而实现债权，应以叁益公司是否收到案涉设备款为标准，即叁益公司只需证明华锐公司的给付行为（背书转证票据的行为）无法使叁益公司实现债权即可。案涉票据背书转让时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叁益公司与华锐公司以该票据作为付款手段的共同本意是叁益公司通过提示付款即可获得票款，即叁益公司最迟在票据到期日2018年10月30日获得票款（此处应理解为华锐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货款）。至今案涉票据仍未获得兑付，依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叁益公司在2018年10月30日无法获得票款时即表明华锐公司违约，叁益公司有权要求华锐公司以其他方式支付案涉货款。（2）叁益公司自2018年9月13日起多次向票据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该票据状态至今是“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承兑人长时间故意不签收汇票不兑付票据的行为，已表明其拒绝兑付案涉汇票，实际产生了与拒付同样的结果。（3）2019年3月27日叁益公司向汇票承兑人发送联络函，要求其兑付案涉票据，至今承兑人既未回复叁益公司，也未兑付案涉票据，已表明叁益公司无法通过票据兑付的方式获得票款。同时，自案涉票据到期无法兑付后，叁益公司一直与华锐公司协商要求华锐公司另行支付设备款，华锐公司对于案涉票据无法承兑的事实完全清楚，但一直未采取积极态度解决纠纷，叁益公司也向华锐公司发函要求以其他方式支付案涉设备款，已履行了通知义务，至今华锐公司既不回复叁益公司，也未另行支付案涉设备款，已表明华锐公司违约。结合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案涉汇票已无法兑付。华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叁益公司提交了两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截图，拟证明截止2019年9月3日、2019年11月20日，案涉票据仍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叁益公司承诺，华锐公司向其支付案涉货款后，愿意将案涉汇票权利交由华锐公司行使，或者案涉汇票后期得到兑付，在收到该汇票款项后三日内将汇票款退回给华锐公司。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锐公司应否向叁益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虽华锐公司主张已经以案涉汇票支付了货款，但该汇票一直未能承兑成功，即叁益公司一直未收到案涉货款。在此情况下，叁益公司根据买卖合同关系，主张华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000000元及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利息应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改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叁益公司的上诉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前述所援引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4361号民事判决；二、限株洲华锐精密工具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叁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977.23元（东莞市叁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株洲华锐精密工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4.45元（东莞市叁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株洲华锐精密工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东莞市叁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述一、二审诉讼费，各方同意由败诉方直接向胜诉方支付诉讼费，故株洲华锐精密工具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叁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一、二审诉讼费20931.68元，法院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安燕玲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