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9）粤02刑申24号杨某、杨国养、罗某、李某：你们因杨联达、杨国养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杨杵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杨培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制造枪支罪一案，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28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及本院（2019）粤02刑终154号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杨某的主要理由是：1、杨联达等人要求甲水电站出示合同、变更电站使用年限及提高村内的分红比例，是为村集体争取利益，并非出于个人目的，且理由具有一定的正当性。口头通知不要施工不能对电站形成威慑，村民砍断的电线是电站施工中的电焊电线，不是生产经营的主要线路，且没有毁坏其他设备、工具，不足以阻止施工及对电站的生产经营造成影响，杨联达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杨联达等人前往杨某1家谈论赔偿事宜是正常的索赔行为，杨国养与杨某1发生冲突、杨炳华提粪桶去杨某1家及有人说要丢杨某1妻子进池塘均是突发事件，杨联达没有聚众滋扰或恐吓他人。事后支付的1800元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不属于强拿硬要。杨某1对矛盾的引发和激化有过错；支委补选会场不是公共场所，杨联达只是在会议上为公平公正的选举提出意见或建议，并非起哄闹事，会场上引发的争议不属于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补选失败与杨联达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杨联达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游行示威虽未获公安机关批准，但没有造成社会秩序严重破坏的结果，杨联达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4、杨联达与其他同案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也不属于共同犯罪。5、杨联达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但二审仅是书面审理，审理程序违法。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确实、不充分，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请求撤销二审裁定，重新审理本案并改判杨联达无罪。杨国养的主要理由是：1、你只是于2018年2月份去过甲水电站四次，要求电站赔偿、出示合同等，没有破坏机器设备或殴打辱骂他人，没有给电站造成经济损失，鉴定意见认定电站的损失数额不属实。你的行为属民事纠纷，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杨某1拆毁对联有错在先，之后拿出杀猪刀又激化矛盾。事后赔偿的1800元是经村中父老协调支付的，你的行为不属于强拿硬要，也没达到恶劣程度；你和杨炳华召集村民到村委会是为了向政府工作组反映问题，并未煽动村民闹事和责骂政府人员，也没有造成现场混乱。你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游行示威中你仅敲铜锣、喊口号，途中没有破坏公私财物、堵塞交通，并未扰乱社会秩序及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不构成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4、你与同案被告人没有形成严密组织并从事任何犯罪活动，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5、大部分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均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事实存在矛盾，请求撤销原裁判，改判你无罪。罗某的主要理由是：1、杨杵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杨杵旺从未去过甲水电站施工现场，也没有安排村民阻工，对其他村民阻工的行为不知情，其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主观故意和行为；鉴定意见认定电站损失金额的依据不足。3、杨杵旺只是跟随同案人去找杨某1理论协商，没有滋扰、恐吓威胁或强拿硬要等行为，拉粪桶、翻猪肉台等是其他同案人的个人临时过激行为；杨杵旺在支委补选会议上只是表达自己对选举程序和条件的疑问、意见，没有起哄闹事或其他煽动行为，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涉案会议室不属于公共场所，也没有出现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杨杵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裁判，改判杨杵旺无罪。李某的主要理由是：1、杨培辉到甲水电站不是为了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而是为了维护本村的整体利益听从他人的安排参与了阻工，做出了一些过激行为。现有证据难以证明电站损失与杨培辉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判依据价格认定结论及复核决定认定损失数额是错误的。杨培辉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枪支是杨某3制造好后交给杨培辉的，杨培辉没有参与制造枪支，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枪支罪。3、不应将杨培辉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4、杨培辉主动交代枪支情况，并积极检举枪支制造者的线索，归案后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立功及悔罪情节。5、杨培辉仅用枪支打猎两次，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且其是家庭唯一经济来源，有年老患病的父母需要照顾，对杨培辉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裁判，并依法对杨培辉从轻处罚。本院认为：1、杨联达、杨国养、杨杵旺、杨培辉等人认为甲水电站合同不合法、利益分配不合理、村委干部存在贪腐问题等，本应寻求合法途径解决，但上述人员借机以理事会、“反腐维权”等名义，纠集在一起，有预谋、有组织地募集资金作为活动经费，以威胁恐吓、聚众扰乱、起哄闹事等方式，多次组织、实施破坏生产经营、寻衅滋事、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杨联达、杨连汉为首要分子，杨杵旺、杨国养、杨邦红、杨炳华、杨河华为骨干成员，杨培辉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目的是要达到代替村委会管理村中事务，谋取犯罪集团非法利益。其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破坏了基层党组织建设，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标准。故所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也不属于共同犯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甲水电站正常、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及机器设备、工具等财产受法律保护。该电站在引水渠塌方冲毁山林后已向相关村小组作出了赔偿。杨联达、杨国养、杨杵旺、杨培辉等人以赔偿问题为借口向甲水电站提出收回电站经营权等无理要求，在遭到拒绝后，多次以威胁恐吓、砍断电线、拉走斗车等方式阻止电站修复引水渠，导致电站无法恢复正常生产，破坏了电站的合法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所造成的电站经济损失是经有鉴定资质的价格认定机构按法定程序依法作出，鉴定意见内容客观公正，具有法律效力，且经庭审质证，依法可作为定案的证据。3、村委会是办理村中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调解民间纠纷、协助维护社会治安的公共场所。大坪村党支部委员补选工作参照“党员、村民代表推荐、党组织推荐、党委确定候选人、党内选举”即“两推一定一选”办法进行，符合相关规定。杨联达、杨杵旺作为村民代表参加会议，本应合法、正确行使权利，但杨联达、杨杵旺借口自己有意见，两次在会场上无视会场纪律，不听工作人员的劝解，大声喧哗、起哄闹事，造成会场秩序严重混乱，补选会议无法进行，严重影响了正常补选工作，破坏了基层党组织建设和公共场所秩序；杨联达、杨杵旺等人明知杨某1仅是执行大坪村中杨家父老的表决同意，代为拆毁对联的情况下，经事前共同商量后，纠集杨国养等多人到杨某1家，借机向杨某1索要钱财，并分别实施推翻杨某1家的猪肉案台，向杨某1家门口泼粪，威胁、恐吓杨某1家人的行为。杨联达、杨国养、杨杵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且强拿硬要他人财物1000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至于索要的1800元赔偿款是否由杨某1亲手支付不影响对杨联达、杨国养、杨杵旺的定罪量刑。4、杨联达、杨国养等人明知游行、示威申请未获公安机关许可，仍张贴告示、在微信群中鼓动村民，继而组织上百人前往乐昌市区，沿主要道路以拉横幅、敲铜锣、喊口号等方式非法集会、游行、示威。在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制止并下令解散时，拒不听从劝阻，继续游行至乐昌市政府门前，导致乐昌市城区出现大面积交通阻塞，政府日常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5、认定杨培辉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擅自组装制成一支以火药为发射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杨某4、杨某5、杨某3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的枪型物、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杨培辉在公安机关亦对其购买零部件及制造枪支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上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杨培辉在一审庭审时否认其制造涉案枪支，属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杨培辉称该枪支系杨某4制造，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杨培辉是否将涉案枪支用于打猎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杨培辉的家庭情况并非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原裁判已根据杨培辉的犯罪事实及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进行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6、本院作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本案全案进行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提出上诉时没有出现足以影响定罪量刑的新事实、新证据，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你们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