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连会，男，195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太原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能平，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慧慧，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晋功，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交城县棉麻公司下岗职工，住山西省交城县。上诉人杜连会因与被上诉人徐晋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连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能平，被上诉人徐晋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连会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徐晋功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晋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追加真正的出卖方山西卦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郑村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徐晋功向杜连会出具的销售单在销货单位处盖有山西卦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郑村分公司公章，据此本案买卖合同的债权主体为案外人山西卦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郑村分公司，而非徐晋功。徐晋功既不是该分公司负责人，也不是股东或者其他任何职务主体，其以原告身份主张货款，损害了真正销售方山西卦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利益，应当追加案外人山西卦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二、一审法院简单地依据欠条判令杜连会支付水泥款错误。欠条是在杜连会完全不知道水泥质量的情况下出具的。2014年3月28日杜连会与杨玉武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杜连会向杨玉武提供智海牌水泥，基于此杜连会才从案外人山西卦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郑村分公司处购买智海水泥，后杜连会共雇佣六名司机拉水泥直接送往晋阳峰琼小区工地，而代表案外人山西卦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郑村分公司实际提供给杜连会的水泥为卦山牌水泥，完全是卦山水泥装了个智海水泥的牌子，即使是卦山水泥也是不合格产品，所以徐晋功提供的是冒牌且不合格水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水泥作为重要建筑材料，质量不合格，会造成严重的工程质量事故，据此，徐晋功在向杜连会销售水泥时应提供产品合格证等资料，尤其在杜连会得知水泥出现质量问题后，徐晋功应交付同一批次的水泥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单等资料，这是水泥买卖合同的重要义务，而徐晋功至今未提供任何合格材料，徐晋功该行为构成根本违约。2、本案中徐晋功仅凭一张欠条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偿还水泥货款430000元，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不符。3、徐晋功供货用至晋阳峰琼小区的水泥出现质量问题后，杜连会多次与徐晋功沟通协商，要求徐晋功携带相关单据凭证前往晋阳峰琼小区解决该事宜，但徐晋功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无奈杜连会便委托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晋阳峰琼工地的水泥送至山西易和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检测结果显示按GB175-2007《通用硅盐酸水泥》、所检项目抗压、抗折强度不合格。所以，水泥不合格是既定事实。综上，徐晋功不是合法合规债权主体，代表案外人山西卦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郑村分公司提供的水泥是冒牌且不合格水泥，其无权主张货款。徐晋功辩称，一、徐晋功称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于法无据。根据徐晋功提交的欠条可以看出，本案已经由买卖合同纠纷转化为欠款纠纷，与山西卦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徐晋功与杜连会相识多年，且基于双方合作关系，才同意让杜连会先拉水泥后付款，但杜连会为逃避付款责任，编造与本案不符的事实。在庭审中，徐晋功曾向法庭提供2019年10月27日的录音，该录音中杜连会一直承认欠水泥款，并未说其他并答应在外边要上钱后给徐晋功一部分，故涉案欠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杜连会无视欠条及双方录音的视听资料，在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根据的情形下，称水泥产品不合格，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徐晋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杜连会支付徐晋功水泥款430000元；2.诉讼费由杜连会承担。杜连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徐晋功支付杜连会500000元的经济损失；2.请求反诉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徐晋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晋功，又名徐建康。2014年至2016年间，杜连会多次从徐晋功处购买水泥。期间，杜连会支付了徐晋功部分水泥款。2017年1月25日，杜连会给徐晋功出具了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建康水泥款肆拾叁万元整。”欠条出具后，杜连会未付款，故徐晋功诉来法院。杜连会在举证期内提交了反诉状称，通过委托山西易和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其从徐晋功处购买的水泥存在质量问题，给杜连会造成了500000元的经济损失，故要求徐晋功赔偿其损失。水泥检验报告载明的委托单位为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军威科技创新商务小区基坑支护及降水过程，水泥生产厂家文水县阳光水泥有限公司。诉讼过程中，杜连会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徐晋功销售用于晋阳峰琼工地的水泥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因杜连会未提交鉴定所需的技术资料及产品样品，该院立案庭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退案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杜连会欠徐晋功水泥款的金额是多少；二、徐晋功提供给杜连会的水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徐晋功是否应当支付杜连会经济损失5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杜连会欠徐晋功水泥款430000元，有徐晋功提交的欠条证明，欠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杜连会理应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杜连会提交的水泥检验报告载明的水泥生产厂家为文水县阳光水泥有限公司，而在庭审中，徐晋功称其向杜连会出售的水泥为交城龙泉水泥厂生产的卦山牌水泥，杜连会称其从徐晋功处购买的水泥为智海牌水泥，双方的表述与水泥检验报告载明的内容均不一致。且杜连会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从徐晋功处购买并用于晋阳峰琼工地的水泥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杜连会要求徐晋功赔偿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杜连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徐晋功水泥款430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杜连会的反诉请求”。二审中，杜连会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山西卦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郑村分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该分公司已经在2011年6月23日注销。证据二、山西卦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郑村分公司销售单11张。证明在该分公司注销后才履行合同，存在涉嫌伪造公司印章行为，同时销售单中载明的水泥品牌和徐晋功实际销售的水泥不一致，系假冒伪劣水泥。徐晋功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销售单据是伪造的，徐晋功没有用过这样的销售单。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连会对其在欠条上所签名字及按印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杜连会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对水泥款的结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欠条载明的内容判令杜连会支付水泥款，符合合同相对性，本院予以维持。杜连会二审提交了山西卦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郑村分公司的企业信息及该公司销售单（11张），用以证明该分公司应为本案适格主体且水泥质量不合格，经本院核查，销售单只能说明杜连会从山西卦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郑村分公司购买水泥，与徐晋功无关联性，杜连会称徐晋功诉讼主体不适格，与欠条载明的主体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形成书面买卖合同，且对水泥的型号、产地、数量、使用地点、质量双方表述均不一致，杜连会称水泥质量不合格，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杜连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雪丽审 判 员 任 峥审 判 员 赵耀功 二O二O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艳书 记 员 李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