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德，男，195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宁宁，女，199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洪三，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新德因与被上诉人段宁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新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段宁宁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宁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新德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段宁宁也不是适格原告。1、一审中段宁宁提交的送货单，收货单位是鼎森，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赵方，在2019年6月29日送货单的背面同时进行结算批注有鼎森共3张，鼎森女单片3600双×6.5=23400元，合计23400元（卫东家），可见，周新德根本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2、周新德仅是长期为鞋厂代加工飞织切片的个体加工者，其工作内容只是根据客户委托到指定飞织厂取回预定的飞织片，再按鞋厂要求加工成形后送还鞋厂赚取加工费。期间，到飞织厂取货时，按照行业惯例通常会在送货单等相关票据的经手人处签字，但该签字只是一种证明加工货品数量，周新德从来没有与当地任何一家飞织厂发生过买卖合同。3、按照段宁宁的诉权逻辑，段宁宁选择性起诉收货单位签字经手人，那么本案的段宁宁也应当是送货单位的签字经手人，即赵方。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段宁宁与赵方不存在债权债务转移法律关系，更与上诉人无诉权关联性。因此，段宁宁也不具备本案一审的原告资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二、一审法院根本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1、一审认定2019年6月26日、6月28日、6月29日，段宁宁三次送货后都是周新德之妻代周新德在收到上签名收货，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三张单上的签名也不是同一人的字体，差别十分明显，一审法院仅凭段宁宁的口述，在周新德否认的情况下，自由裁量认定事实，有失公正。2、周新德从未给段宁宁下过任何产品清单，段宁宁的飞织品收货单单位是鼎森，段宁宁提供的飞织品严重织歪，不能用，无商品使用价值，应依法扣除相应货款。一审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没有依法认定，应予纠正。综上，本案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原被告主体错误，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请求支持周新德的上诉请求。段宁宁辩称：一、本案段宁宁是一审适格原告，周新德是一审适格被告。一审中，段宁宁持周新德签名收到货物的送货单，提起本案诉讼，段宁宁是债权人，是适格原告。周新德在收到货物并标注货物价值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并拉走货物，是债务人，是适格被告。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的权利义务只能在双方之间发生。至于周新德称其是代加工的身份问题，法律上没有这样的名称，也没有这样的身份，无法确定其法律关系。是周新德直接向段宁宁订购飞织布产品，并向段宁宁称是从卫东家获取的订单，自己织一部分，再向段宁宁订购一部分，最终卫东家将货物供应给鼎森鞋厂。但段宁宁只和周新德照头其订购部分，并履行将订购的货物交付给周新德的义务。在周新德验收货物无误后，是周新德在收货单上签字并拉走了货物。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与其他人无关。二、段宁宁所供应的货物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涉案货物是飞织布，外观清晰明了，周新德验收货物时直观就能看到花形图案，就能判断是否有产品质量问题。周新德在送货单上签名行为的本身就证明段宁宁的产品质量没有问题。另外，周新德提出产品质量的时间是在段宁宁数十次讨要货款无果怒而起诉时才提出了所谓的质量问题，其本身不是善意的。三、段宁宁确认，提交法庭的三张送货单证据，两张是周新德本人签名，另一张是周新德的妻子所签。综上，周新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新德给付段宁宁货款234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周新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宁宁系家庭作坊经营飞织鞋面布，周新德亦是家庭作坊为鞋厂加工飞织鞋面布切片。2019年6月26日、6月28日、6月29日，段宁宁先后三次给周新德送飞织鞋面布，每次送货后周新德之妻均代周新德在“送货单”上签名收货，“送货单”上注明有飞织鞋面布的颜色、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三次金额均为7800元，共计23400元，双方当时对货款的给付期限以及逾期付款损失的承担方式没有约定。后经段宁宁讨要未果，诉来一审法院要求解决。诉讼中段宁宁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冻结或查封周新德银行存款24000元或同值财产，一审法院依法做出（2019）豫0381民初4718号民事裁定书，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段宁宁支出申请费260元。一审法院认为，段宁宁、周新德双方均为家庭作坊，在经营中发生业务来往，段宁宁三次供给周新德飞织鞋面布，总价值23400元，有周新德家人签收的“送货单”在卷资证，双方事实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段宁宁、周新德双方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段宁宁向周新德主张本案债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和债权数额予以确认。周新德拖欠不付的行为侵害了段宁宁的合法权益，段宁宁向一审法院主张给付货款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周新德辩称其签名只是受厂家的委托按照行业惯例作为日后结算加工费的依据，但其没有提供接受厂家委托的相关证据，周新德家人代周新德签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够认识到签名所引起的法律后果，所以周新德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本案的合同之债。庭审中周新德提供腾跃针织公司、翟镇丰源飞织厂的证明，仅证明周新德从腾跃针织公司、翟镇丰源飞织厂拉走的鞋片不作为与该公司或厂结算的依据，并不能对抗段宁宁、周新德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两份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缺乏证明效力。段宁宁供给周新德的飞织鞋面布在送货时周新德已经进行了签字验收，说明周新德对段宁宁供给的货品颜色、规格、数量、单价、金额、质量均没有异议，现段宁宁主张债权时周新德提出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偃师市鼎森鞋业有限公司的证明，显然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周新德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新德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段宁宁货款23400元。二、周新德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段宁宁货款23400元的利息（以所欠货款23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8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段宁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92元，诉讼保全费260元，共计452元由周新德负担（段宁宁已垫交，待执行时一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中，一、周新德认可2019年6月26日、6月28日、6月29日的送货单签字均是其本人所签，货也取走了。但同时称其是代卫东家加工。二、周新德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是其向段宁宁下单3600双女鞋，并称段宁宁提供的产品中有1200双是残次品。段宁宁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段宁宁持有周新德签字的送货单，以周新德为被告提起本案买卖合同之诉，原被告主体适格。段宁宁要求周新德支付货款，周新德认可三张送货单上签字均是其本人所签，且认可货已取走，段宁宁主张其承担支付货款义务，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周新德主张其是为别人代加工，其申请出庭的证人所述事实，段宁宁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人证言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周新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元，由上诉人周新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