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2071民再11号 原审原告：柏玲丽，女，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公民身份号码230************041。 原审被告：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50P。 主要负责人：谢国仁，区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磊，该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良，该司员工。 原审原告柏玲丽与原审被告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润华中山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粤2071民初1208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粤2071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柏玲丽与原审被告润华中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柏玲丽称，其方再审请求与原审的诉讼请求基本一致，减少第2项请求金额为要求原审被告润华中山分公司退回面包款15元，请求判令:1.润华中山分公司向柏玲丽赔偿2000元；2.润华中山分公司向柏玲丽退回购买面包款15元；3.润华中山分公司向柏玲丽赔偿打印费8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3日，柏玲丽在石岐区大润发购买商品后，发现刚刚购买的桃李牌菠萝包已经过期。随后柏玲丽直接找到当时部门工作人员进行投诉，双方协商不能。从发现过期商品到找工作人员投诉期间,柏玲丽从未离开过超市。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柏玲丽起诉至法院要求解决。 润华中山分公司辩称，第一，其方认同原审认定原告为职业打假人。原告并非基于生活消费需要，而是出于买假索赔的盈利目的购买面包，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消费者，而是职业打假人，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食品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调整对象。第二，即使其方销售的商品已过期，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处理其方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前述法律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其方应承担解除合同、退货、退款的法律责任。在其方同意协商退款时，原告仍然要求索赔2000元以谋求获利。原告购买商品企图牟利的行为，属于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知假买假行为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有关法律制度、目的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经营者明知及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才会进行惩罚。其方作为大型零售商，出售的商品均有合法供应商，且一直执行严格的货品排查制度，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受到损害。原告在纠纷发生后，并未选择成本最低的处理办法，即退换商品，接受其方退款，而是直接要求赔偿2000元，索赔无果后向行政部门投诉及起诉。根据日常经验可推断其处理方式明显不同于一般消费者的处理方式，具有职业打假，以盈利为目的，具有组织、职业化的特征，可能扰乱正常的市场秩序，不符合真正意义的生活消费，不应与一般消费者同样获得支持。假设过期面包是其方出售，从原告行为亦可间接证明原告是知假买假的职业打假人。其方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原告曾于2018年4月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交过类似的诉求并撤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8年6月15日柏玲丽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润华中山分公司向柏玲丽赔偿2000元；2.润华中山分公司向柏玲丽退回购买面包款25元；3.润华中山分公司向柏玲丽赔偿打印费80元。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8年3月23日，柏玲丽到润华中山分公司处购买商品，分2单结算。其中一单购买的商品为黑豆豆浆1瓶，维他奶黑豆奶1盒，桃李菠萝面包2袋（单价5元），乡村面包1只，金额分别为3.8元、8.4元、10元、5.8元，应付总额为28元。另一单购买的商品为大润发超市马夹袋1只、维他奶黑豆奶1盒、乡村面包1只、桃李菠萝面包3袋（单价5元）、鲜甜豆浆1瓶，金额分别为0.3元、8.4元、5.8元、15元、3.5元，应付总额为33元。该两单交易，柏玲丽留有两张抬头为“大润发石岐店”的购物小票，并开具两张增值税发票。该两张发票购买方名称均为“个人”，货物名称与前述两单交易相对应，金额分别为28元、33元。同日，柏玲丽到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局对润华中山分公司开办的石岐大润发超市进行举报，并填写了来访登记表，反映其购买的5包桃李菠萝包已经过期1天，要求润华中山分公司赔偿2065元。柏玲丽提供的桃李菠萝面包图片中至少有一包在其购买日期2018年3月23日时尚未过期。 润华中山分公司提交的《商品订购单》及《商品验收单》显示涉案面包订购于“东莞桃李面包有限公司”，并分别列表载明了所订购的货品的条码、货号、品名/规格、单位、订购量、实送数量；产地、生产日期、保质期、销售单位、收货数量等内容。其中生产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货号为2297911的桃李菠萝面包订购量为两袋、收货数量亦为两袋。润华中山分公司还提供了《商品退货单》及《商品每日异动明细》，证明该批次的面包已进行退货处理。润华中山分公司认为柏玲丽是持其他途径获取的涉案过期面包进行索赔，有敲诈勒索嫌疑，其工作人员于2018年3月30日向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宏基派出所报案，目前尚未有明确定论。此外，涉案面包的生产商为东莞桃李面包有限公司，该企业持有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发的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润华中山分公司另提交了《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东莞）检验报告》、其与东莞桃李面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证明其销售的东莞桃李面包有限公司已进行检验合格，润华中山分公司已履行谨慎检验义务，其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 原审庭审中，柏玲丽称该两批食品分两次结算，金额为28元的一单是其帮别人购买的，金额为33元的一单是其个人购买的。其在收款台付款后发现有面包出现过期的情况，随即直接去了服务台，找到工作人员反映。当时柏玲丽要求润华中山分公司赔偿2000元，但润华中山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说只赔偿过期面包的款项金额，其余不予赔偿。 原审另查明，2018年4月期间，柏玲丽向本院另案起诉一起买卖合同纠纷，认为其收到的实物与商家广告描述严重不符，要求商家退一赔三，保底赔偿500元及支付其他维权费用。 本院原审认为，柏玲购买润华中山分公司出售的面包5包合计价款25元（包括其他商品合计支出61元），柏玲发现该面包超过保质期，要求润华中山分公司赔偿2000元，润华中山分公司不允，导致本案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对象是“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并不包括为生产经营或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商品的个人或组织，而食品安全法作为专门规范食品安全消费领域的特别法，亦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消费者的概念。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柏玲丽购买涉案商品是用于再次销售或其他生产经营活动，但从柏玲丽在购买商品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以最直接、维权成本最低的方式对涉案商品进行退换处理，亦未同意商家的退款请求，而是要求润华中山分公司赔偿2000元，无果后向食药监督部门投诉并向本院提起诉讼来看，其做法有别于一般消费者对纠纷的处理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食品保质期，指食品在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超过食品保质期的商品属于无法保证品质、存在质量隐患的商品，确不应当再出售。但不等同于必然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应当界定为瑕疵商品。本案中，涉案商品上明确且明显印有生产日期及保质期，柏玲丽未能举证证明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涉案商品，故本院推定其是在明知商品保质期已过的情况下购买涉案商品。柏玲丽作为买卖合同一方，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时，已经知晓该商品存在的质量瑕疵（或不安全隐患）但仍然购买，显然是基于“打假”职业活动需要，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所称的“消费者”。应视为其默许或接受该瑕疵存在，接受该瑕疵商品作为买卖合同标的物。在本案中其再就该瑕疵问题主张要求对方退还货款及赔偿，显然有违禁反言原则，应当免除合同相对方就该合同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从柏玲丽在另案中向不同销售者购买商品并继而以商品存在瑕疵为由起诉要求惩罚性赔偿，可见柏玲丽的购买行为显然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而是出于“买假索赔”的营利目的。因此，综合本案及其他诉讼案件的事实，可以认定柏玲丽系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涉案商品，并非消费者，润华中山分公司抗辩柏玲丽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者对象的意见，原审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食品生产者或销售者的惩罚性赔偿责任作出了明确规定，同时亦明确主张惩罚性赔偿的主体为“消费者”。综上，柏玲丽的购买行为并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消费者的购买行为，其起诉要求惩罚性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另，以营利目的的购买行为本身有违诚信原则，为营利而购买及索赔的行为亦不符合消法的立法宗旨，因此，当事人以营利为目的购买商品而要求惩罚性赔偿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柏玲丽知假买假，其动机虽不为法律所禁止，但也非法律所倡导。本案中柏玲丽无证据证明该商品对其身心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了损害，故其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赔偿损失既无合同依据，亦无不能免除合同相对方责任的损害事实发生的相应证据。同时，产品违约责任是以合同关系为前提的，违约人因违反合同而承担责任，作为销售方的被告销售存在安全瑕疵的商品确实违反了合同的瑕疵担保义务，但因柏玲丽已明知且基于该“明知”而主动要求建立合同关系，又以该瑕疵要求对方承担合同违约或赔偿责任，显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有关诚实信用的民事法律关系基本原则，故对于柏玲丽要求润华中山分公司赔偿2000元的诉求，原审不予支持。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建立食品安全自查制度，定期对食品安全状况进行检查评价，虽然根据润华中山分公司提交的《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东莞）检验报告》可知，润华中山分公司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但是其未及时对其销售商品保质期进行检查及对过期商品进行处理、下架，造成过期食品在润华中山分公司的商场内流通，存在不安全隐患，亦应承担部分责任，故应向柏玲丽退回过期的4包“桃李菠萝面包”货款共计20元。关于柏玲丽主张的打印费，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的80元打印费是用于打印本案纠纷的相关材料。且就算柏玲丽支出了相应的打印费，也是基于其明知商品存在瑕疵仍旧购买，并区别于一般消费者退货退款的处理方式而向食药监督部门投诉及向本院提起诉讼，是柏玲丽本身造成的扩大性损失。故对其该项诉求，原审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润华中山分公司未及时查验出售的商品，导致过期商品流通，故存在管理疏忽的过错，亦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应规定，是导致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故应由其承担。 本院原审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9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润华中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柏玲丽退还货款20元；二、驳回柏玲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柏玲丽已预交），由润华中山分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柏玲丽。 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4月4日，柏玲丽起诉广州创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至本院，认为其在天猫商城品炫旗舰店购买安卓数据线没有厂名厂址联系电话，型号及合格证没有发票随行，收到的实物与商家广告描述严重不符，充电发烫并且时间过长，属于三无产品。柏玲丽请求判令广州创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支付退一赔三保底赔偿500元、诉讼维权费用100元。2018年4月20日，柏玲丽提出撤诉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作出撤诉裁定。柏玲丽曾于2017年9月28日向广州市荔湾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投诉广州创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产品标识不合格的产品。广州市荔湾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经调查后确认该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向广州创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 柏玲丽于2018年3月23日购买5袋面包，其中3袋面包的保质期至2018年3月22日，属于过期食品。润华中山分公司确认该3袋面包保质期至2018年3月22日，但不确认该3袋面包系其方出售；其方认为该3袋面包是柏玲丽私自带进其方经营场所。对此，润华中山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面包是否润华中山分公司所销售？二、柏玲丽是否《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者”？三、润华中山分公司应否向柏玲丽赔偿损失以及赔偿金额如何认定？对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柏玲丽于2018年3月23日向润华中山分公司购买案涉面包的事实，有购物小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柏玲丽提交的购物小票上载明出票单位为“大润发石岐店”，润华中山分公司已收取案涉面包货款。润华中山分公司提供的商品验收单、商品退货单均不足以推翻购物小票的证明效力，且润华中山分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面包系由柏玲丽私自带进卖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润华中山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润华中山分公司认为案涉面包并非其方出售而是柏玲丽将在他处购买的面包私自带进其方卖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对象为“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的消费者。本案中，从柏玲丽所购买的商品种类、数量、金额来看，属于为日常生活所需而发生的消费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柏玲丽所购买的商品是用于再次销售或其他生产经营活动。其次，虽然柏玲丽在购买案涉面包后，并未选择维权成本较低的退换商品或接受商家退款等维权方式，但是根据法律规定，要求生产者、销售者退货退款、赔偿损失、支付具有惩罚性质的赔偿金等均为消费者可以选择的法定维权方式。柏玲丽选择要求润华中山分公司赔偿损失以及支付赔偿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再次，柏玲丽另案起诉广州创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所涉及的产品质量问题已由行政主管部门确认存在违法行为，其维权有事实依据，且该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本院认定柏玲丽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消费者。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三。柏玲丽于2018年3月23日购买的5袋面包中有3袋属于过期食品，润华中山分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且该类食品的生产经营行为为法律所禁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商品上清晰标注了生产日期及保质期，润华中山分公司作为经营者，对于超过保质期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未进行及时排查并作下架处理，即便柏玲丽明知涉案面包已过期，其依然有权要求润华中山分公司赔偿损失以及主张增加赔偿金。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润华中山分公司应向柏玲丽退回3袋过期面包货款15元（5元/袋×3袋）以及支付赔偿金1000元。柏玲丽主张其分两次购买故润华中山分公司应予赔偿2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柏玲丽主张的打印费损失80元，因其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支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粤2071民初12086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原告柏玲丽退还货款15元，并支付赔偿金1000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柏玲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5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原告负担10元，由原审被告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15元（原审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原审原告，本院不另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志良 审判员  丁向娜 审判员  李海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梁心然 钟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