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4行终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传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水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南水镇金龙路2号第首花园项目1栋2层223、224、225、226、227、228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张建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刁，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香洲康宁路66号。法定代表人：劳志伟,局长。应诉负责人：王旭，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宇，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来英，女，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上诉人珠海传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传家公司）因诉被上诉人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黄来英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1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20日8时50分许，黄来英驾驶电动车前往上班地点，在高栏港区南水镇珠海大道下金龙路段沿人行横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时，与粤C*****小型客车相撞。交警认定小型客车驾驶者负事故主要责任，黄来英负次要责任。珠海市人民医院高栏港医院诊断黄来英的受伤情况为左侧多根肋骨骨折;双肺挫裂伤;右侧骶骨多发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018年9月25日，传家公司副店长（楼面负责人，同时参与人事管理与日常管理工作）吴水珍向市人社局提交珠海市工伤认定申请表，市人社局出具补正材料通知书。9月28日，市人社局向传家公司发出《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吴水珍收件。10月25日，传家公司出具《劳动关系证明书》，10月26日，市人社局收到补正材料后，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12月24日，市人社局作出金人社工决字[2018]10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来英所受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同日送达黄来英，次日送达吴水珍。吴水珍出具《证明书》，证明其已代公司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已交给公司代表张建安。传家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书，诉至一审法院。传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市人社局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金人社工决字[2018]10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市人社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被聘用后能否成为工伤认定的主体；2.黄来英受到的伤害是否构成工伤。1.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被聘用后能否成为工伤认定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对于用人单位招聘超过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发生争议时按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处理，并非以劳动者的年龄为标准，而是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养老金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都没有禁止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参与劳动的规定。因此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属于劳动者，应与其他劳动者一样享有就业及受到保障的权利。本案中，黄来英生于1965年2月20日，其于2018年入职传家公司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仍接受传家公司管理，按月领取劳动报酬，双方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用工关系。经市人社局在基本养老保险参保待遇状态比对查询系统，核实黄来英没有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此，传家公司与黄来英之间的关系是劳动关系，受《工伤保险条例》调整。[2012]行他字第1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亦明确“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传家公司认为，市人社局应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经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不适用本条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作为行政法规，效力高于作为地方法规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其并未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不得适用该条例进行工伤认定，故对传家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及[2012]行他字第1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的规定，市人社局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黄来英所受伤害进行工伤认定，并无不妥。2.黄来英受到的伤害是否构成工伤。《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本案中,2018年7月20日上午8时50分左右，黄来英从处于居住地出发，前往传家公司上班，途径南水镇珠海大道下金龙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上述规定黄来英从经常居住地往返传家公司，属于合理路线范围。经交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来英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来英所受的伤害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市人社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认定黄来英所受伤害属于工伤并无不当。传家公司称已为员工租赁宿舍，黄来英事故发生地点不是上班合理路线途中，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此，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传家公司所称没有授权吴水珍办理黄来英的工伤事宜，但从吴水珍的职务范围、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调查情况记录表》、吴水珍出具的证明其已收到决定书并交还公司法人代表的《证明书》及传家公司申请工伤认定时向市人社局提供的材料上的公章来看，市人社局有理由相信吴水珍已得到传家公司授权办理黄来英申请工伤事宜。传家公司称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时间超过30日，市人社局不应受理，属于法律理解错误。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用人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30日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在这之前的工伤待遇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规定的是用人单位的责任，并非对市人社局受理工伤申请时间的限制。对传家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传家公司称市人社局认定主体错误，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上的用人单位主体为“珠海市传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水分公司”，多出“市”字，应属于笔误，存在瑕疵，但并非市人社局认定主体错误，不影响《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效力。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传家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传家公司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传家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支持传家公司的诉讼请求：撤销市人社局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金人社工决字[2018]10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受理费由市人社局承担。其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黄来英之间的关系是劳动关系”，该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传家公司与黄来英之间的关系应是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被聘用后不能成为工伤认定的主体。一审法院片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粤高法[2012]284号的规定：“11.用人单位招用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劳动者，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民申1541号民事裁定书、（2016）粤民申5353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观点以及司法实践，可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均认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管是否享受退休待遇，应认定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中，黄来英于1965年2月20日出生，于2018年3月26日入职上诉人处年满53周岁，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上诉人与黄来英之间的关系应是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被聘用后不能成为工伤认定的主体。那么，本案中黄来英不能成为工伤认定的主体。市人社局一方面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作出工伤认定，而另一方面又刻意忽略《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即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不适用本条例，市人社局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存在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效力较高的行政法规《工伤保险条例》并未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不得适用该条例，一方面又认可市人社局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作出黄来英工伤认定。上诉人传家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法规规定时应当统一，在否定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的同时，就应当否定市人社局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作出工伤认定。二、黄来英所遭受的事故不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传家公司为员工提供宿舍，黄来英住在员工宿舍，其发生事故的地点不是上班合理路线途中，不应被认定为工伤。传家公司为了给员工提供宿舍，承租了下金龙村119栋4楼401房作为员工宿舍，并对员工居住宿舍进行了统一管理，黄来英入职后入住了员工宿舍。黄来英上下班路线应是往返于宿舍金龙村与上班地点第首花园之间，该路线在珠海大道西的一侧，不需要穿过珠海大道，整个路程约420米，步行用时约6分钟，骑行用时约2分钟。而黄来英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为“南水镇珠海大道下金龙路段”，该事故地点与上下班路线是相反方向，位于上班地点第首花园相隔珠海大道西的另一侧，远远偏离“宿舍金龙村与上班地点第首花园之间”的上班路线，故黄来英发生事故的地点不是其上班合理路线途中，不应被认定为工伤。三、传家公司从未授权“吴水珍”办理黄来英工伤事宜，其行为不具有代表传家公司处理黄来英关系的法律效力。首先，传家公司的负责人以及人事管理人员均为“张建安”，“吴水珍”仅是南水店的楼面副店长，其不具有处理黄来英工伤事宜的权限，也从未授权“吴水珍”办理。其次，市人社局提供的《劳动关系证明书》内容均为手写，盖章位置部分手写内容刻意避开公章部位，主文部分与盖章位置离得很远，且没有公司负责人签名予以确认证明，显然，该《劳动关系证明书》是在盖有传家公司公章的空白纸张上添加内容的，该证据内容并非真实的，也不是传家公司所出具的。一审法院认定“10月25日，原告（即上诉人）出具《劳动关系证明书》”，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次，市人社局提供的《工伤认定调查情况记录表》为该局单方制作且没有提供证人等予以佐证相关内容，更加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该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的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却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据此予以认定案件事实，显然不当。最后，“吴水珍”出具的《证明书》属于证人证言，在传家公司对其证言有质疑的情况下，其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市人社局却未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而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该证据的法律效力，显然违反证据形式要求的法律规定。四、黄来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责任在于黄来英，而不在于传家公司，传家公司无须承担其工伤保险责任。传家公司认同“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属于劳动人员，享有就业及受到保障的权利”，但如果其未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问题或过错不在于用人单位的话，其所发生的工伤保险责任就不应当由用人单位来承担。本案中，根据市人社局的有关规定，因黄来英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市人社局不受理上诉人为黄来英参保购买任何险种的社会保险（其中包括工伤保险）。黄来英未能成功参保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原因在于市人社局的规定以及黄来英自身超过法定退休年龄，黄来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责任在于其自身，传家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须承担其工伤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该局作出的金人社工决字[2018]10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传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市人社局作出金人社工决字[2018]10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2018年07月20日08时50分许，黄来英骑电动车上班途经高栏港区南水镇珠海大道下金龙路段时，不慎被小型客车撞伤。黄来英在从住所前往上班地点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黄来英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黄来英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渡轮、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传家公司于2018年09月25日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于2018年10月26日收齐，市人社局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于2018年12月24日、2018年12月25日将决定书送达双方。本案关于黄来英是否适用工伤认定的问题，《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中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最高法院民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的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15年9月第2版，第115页-117页）〔审判实务〕中对此认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未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与用人单位的用人关系仍为劳动关系，属于《劳动法》调整范围”。2015年9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终止的确定标准问题的答复》（[2015]民一他字第6号）进一步认为，“对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终止，应当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为标准。”故黄来英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经社保系统查询，其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应当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二、传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传家公司主张黄来英事故伤害不得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观点错误，应不予支持。《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制定，《工伤保险条例》是《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上位法，而《工伤保险条例》并未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不得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工伤认定。因此，《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2019年5月21日修改后为第六十三条）显然与上位法规定不符，不应适用。传家公司所引述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2012）》本身不能做为裁判案件的依据，且与《劳动合同法》等相关上位法律法规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相违背。其次，传家公司主张黄来英事故发生地点并非在上下班的途中观点错误，应不予支持。根据市人社局实际调查以及*****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得知黄来英的居住地为珠海市金湾区，事故发生是地点正处于黄来英的住所地到工作地点的合理路线上，事故发生时间处于上下班的合理时间段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再次，传家公司认为其从未授权吴水珍办理黄来英工伤认定事宜权限，因此吴水珍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观点错误，应不予支持。市人社局认为其公司内部对于权限如何划分是其内部管理制度规定，仅对内有效，对外并不产生效力。市人社局凭借盖有传家公司公章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以及劳动关系证明等证据材料，市人社局有理由认为吴水珍已得到传家公司合法授权。吴水珍出具的证明也证实，其在代公司领取工伤认定书后已将认定书已交至公司。至于传家公司提出的《劳动关系证明书》并非其所出具的上诉意见，市人社局认为传家公司对其公章如何管理并不属于市人社局对工伤认定材料审查范围。原审第三人黄来英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因工受伤能否认定为工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明确，用人单位招聘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因此，上诉人传家公司认为原审第三人黄来英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受伤不可认定为工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但同时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传家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黄来英之间为劳动关系不当，应予纠正。对原审第三人黄来英受伤地点是否处于上下班合理路线、吴水珍办理工伤事宜的法律效力等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评判，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珠海传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水分公司的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珠海传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水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陈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何凘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