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明芳，女，1973年6月1日生，汉族，湖北省赤壁市人，初中文化，个体，住高邮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赤壁市。曾因犯容留卖淫罪，2013年8月1日被高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2019年2月25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瑞华，男，1966年9月15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小学文化，个体，住高邮市。曾因容留他人卖淫，2013年6月14日被扬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12月17日，因对高邮东西南北休闲中心内发生的卖淫嫖娼行为放任不管被扬州市公安局处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7月17日，因对高邮东西南北休闲中心内发生的卖淫嫖娼行为放任不管被高邮市公安局处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的行政处罚。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2019年3月19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女，1970年9月12日生，汉族，江苏省宝应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暂住高邮市，户籍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曾因吸毒，2009年8月28日被常州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2019年3月5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明芳、杨瑞华、**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1084刑初5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明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吴明芳投资经营高邮市热带雨林浴室，2013年7月该浴室更名为高邮市东西南北浴室，被告人吴明芳为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杨瑞华为主要负责人；被告人**2014年春节后在该浴室上班，2015年下半年从事收银，负责结算分成、望风等事务。2013年6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吴明芳、杨瑞华利用该浴室容留卖淫女刘某甲、牟某、定群姣等人向沈某、刘某乙等人多次卖淫，2016年至2019年2月间累计违法所得人民币282000余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3年6月7日13时许，被告人吴明芳、杨瑞华在该浴室，容留温玉洪向沈某卖淫一次；容留施某向王某卖淫一次。2、2014年12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吴明芳、杨瑞华在该浴室，容留丁某甲向顾石卖淫一次。3、2017年4月6日22时许，被告人吴明芳、杨瑞华、**在该浴室，容留刘某甲向刘传康卖淫一次。4、2019年2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吴明芳、杨瑞华、**在该浴室容留刘某甲向刘某乙、周某各卖淫一次。5、2019年2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吴明芳、杨瑞华、**在该浴室，容留牟某向孙某卖淫一次。6、2019年2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吴明芳、杨瑞华、**在该浴室，容留定群姣向谭某卖淫一次。另被告人吴明芳、杨瑞华、**在该浴室，2016年至2019年2月间容留刘某甲多次卖淫，违法所得207000余元；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间容留牟某多次卖淫，违法所得64200余元；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间容留定群姣多次卖淫，违法所得9000余元；2019年2月22日至24日容留梁某多次卖淫，违法所得1800余元。被告人吴明芳2019年2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瑞华2019年3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2019年3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明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另查明，被告人吴明芳因容留他人卖淫罪，2012年6月19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3年8月1日被高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2013年8月19日至2015年8月18日止，罚金三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杨瑞华因本案前三起事实曾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七千元的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被告人吴明芳、杨瑞华、**的供述，证人温玉洪、施某、丁某甲、刘某甲、牟某、定群姣、梁某、沈某、王某、刘某乙、周某、孙某、谭某、金某、居某、丁某乙、仇某、卞某等人的证言，高邮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现场照片、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及微信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明芳、杨瑞华、**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吴明芳在原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依法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吴明芳、杨瑞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明芳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该院（2013）邮刑初字第027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吴明芳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吴明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三、被告人杨瑞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犯容留卖淫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对被告人吴明芳、杨瑞华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物证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扬州市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吴明芳的账户存款（以实际执行时余额为准）抵作对被告人吴明芳的追缴、罚金，如有余款由该局依法处理。上诉人吴明芳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其参与犯罪的事实错误，其不是浴室实际经营人，未参与浴室的管理经营；2、2013年和2014年两节案件事实，已经进行了行政处罚，并已过了追诉时效，不应再追诉；3、其缓刑考验期是到2015年8月19日，案发前已执行完毕，故不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4、其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应减轻处罚；5、其愿意缴纳罚金，因为银行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而无法缴纳。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明芳利用经营的浴室，与原审被告人杨瑞华、**长期容留多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吴明芳、原审被告人杨瑞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吴明芳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明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违反法律，情节严重，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后判刑罚。鉴于其又犯新罪，同时发现其尚有未判决的犯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吴明芳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现有在案证据证实吴明芳从2013年以来一直是东西南北浴室（原热带雨林浴室）的实际控制人并参与管理经营和收益分配。2、扬公（治）行法决字（2013）第238号及扬公（治）行法决字（2014）第28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恰恰证明该浴室在此期间存在容留他人卖淫的违法犯罪行为；3、原判决认定的2013年6月7日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吴明芳参与容留二人向他人卖淫的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已构成犯罪，应予刑事追究，但行政拘留的时间可以折抵刑期；4、我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含五年）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犯罪经过十年不再追诉，因此本案中并不存在已过追诉时效而予以追诉的情形；5、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吴明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并据此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并无不当。6、吴明芳不仅有尚未判决的漏罪，而且在缓刑考验期内有违法行为，情节严重，根据我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原判决撤销其缓刑而予以数罪并罚，并无不当；7、缴纳罚金是罪犯应尽的义务，上诉人吴明芳是否愿意缴纳罚金，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珠林审 判 员 居 平审 判 员 张高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吴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