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0069号原告：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9号A座8112室。法定代表人：尚雯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莉祥，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凤珠，女，199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方金圆公司）与被告蒋凤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法官任毅、人民陪审员毕秀玲、人民陪审员张青芝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由法官任毅、法官王海超、法官王丹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黑方金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莉祥、被告蒋凤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方金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黑方金圆公司、蒋凤珠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艺人合约》；2．请求法院判决蒋凤珠赔偿损失5754563元（包括：1.向片方公司赔偿损失1293336元；2.为蒋凤珠支出培训费用369400元、报销费用91827元；3.预期收益损失400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蒋凤珠偿还借款214999.8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1499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艺人合约》解除之日次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蒋凤珠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3日，黑方金圆公司（甲方）与蒋凤珠（乙方）签订《艺人合约》，就黑方金圆公司聘请蒋凤珠为其独家签约艺人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艺人合约》第九条第1款约定：乙方应保持良好的生理和心理健康状态，勤勉、积极地履行基于经纪项目而与第三方签署的所有法律文件，并且应当严格按照甲方指定时间、地点完成甲方为其安排的工作；第十七条第1款约定乙方违反本协议义务或者因乙方违约行为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捌佰万元；第2款约定乙方未征得甲方许可拒不参加甲方安排的演艺活动，第三方对甲方提出索赔的，甲方的全部损失均由乙方个人承担。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黑方金圆公司签约之后每月向蒋凤珠提供借款6000元，用于其日常生活开销，并约定黑方金圆公司直接在蒋凤珠每笔收入中扣除30%用于偿还上述借款，直至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上述合同签订后，黑方金圆公司严格依照约定履行义务，且为蒋凤珠聘请了专业表演及舞蹈老师进行培训。2018年7月9日，黑方金圆公司通过委托代理公司与第三方新圣堂（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圣堂公司）签署《演员聘用合同书》，为蒋凤珠接洽并安排了网络剧《人间烟火-花小厨》的拍摄工作；同时除了继续安排专业培训课程外，还指派专门经纪人及工作团队为被告的拍摄工作提供服务及便利。以上，黑方金圆公司均花费了大量心血及经济成本。但上述拍摄期间，蒋凤珠单方无故辞演，拒绝履行任何拍摄义务，致使黑方金圆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签署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亦导致黑方金圆公司向第三方赔偿大量经济损失。另，蒋凤珠在辞演后曾承诺，其经纪公司由此垫付的赔偿或损失，均由其全额予以赔偿并限期付清，但蒋凤珠未履行该承诺。此后，蒋凤珠不再履行《艺人合约》的任何义务，亦不再参加黑方金圆公司安排的任何工作。此外，蒋凤珠亦未偿还《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款214999.89元。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黑方金圆公司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蒋凤珠针对本诉辩称，同意黑方金圆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但不同意黑方金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蒋凤珠在拍摄期间出现精神疾病，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黑方金圆公司主张的蒋凤珠未保持良好生理和心理状态并不是蒋凤珠的违约行为；2.确实存在蒋凤珠向黑方金圆公司借款的事实，但部分已经通过从蒋凤珠应得收益中进行扣减予以偿还，且蒋凤珠对扣减情况不清楚，故对黑方金圆公司主张的尚欠金额不认可，且借款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培训费用及报销费用属成本，应在待分配收益中进行扣减，对于已经完成的演艺项目，黑方金圆公司无权要求蒋凤珠承担成本；4.黑方金圆公司主张的培训费用对应的培训内容并非针对蒋凤珠个人进行，而是对多人集体培训产生的费用，其要求蒋凤珠个人承担相应费用并无依据；5.黑方金圆公司主张的其对新圣堂公司赔偿的款项金额并无计算依据，存在不合理之处；6.黑方金圆公司主张依据每年100万元标准计算预期收益并无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黑方金圆公司提交的《艺人合约》、《演员聘用合同书》、蒋凤珠与朱先庆谈话录音、蒋凤珠提交的门诊病历、医院检测结果分析报告单、治疗处置单、刘林朋友圈录像、朱先庆微信朋友圈截图、朱先庆对外投资及任职报告、其经纪人刘林与其父亲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演出节目收支表、记账凭证及付款回单、蒋佳恩项目汇总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双方对如下证据持有异议：黑方金圆公司提交《补充协议》，欲证明双方关于借款事宜进行了约定。蒋凤珠对该证据关联性提出异议。因该协议为本案诉争合同《艺人合约》的组成部分，且与黑方金圆公司本案诉请有关，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黑方金圆公司提交付款单及银行付款回单，欲证明蒋凤珠尚欠借款金额为214999.89元。蒋凤珠对其中涉及金额为50150元的付款单及银行付款回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对涉及其余金额的付款单及银行付款回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因涉及50150元的付款单及银行付款回单并非汇入蒋凤珠名下，且黑方金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实际已支付给蒋凤珠，故本院对上述款项对应的付款单及银行付款回单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余付款单及银行付款回单系汇入蒋凤珠个人账户，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黑方金圆公司提交《演艺经纪代理合同》，欲证明其与天津点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星公司）签署合同，约定由黑方金圆公司委托点星公司为蒋凤珠寻求演艺机会，并授权其代理黑方金圆公司、蒋凤珠与第三方洽谈签署《演员聘用合同书》。蒋凤珠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因该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黑方金圆公司提交《合作终止协议》、《合同补充协议》、银行付款回单，欲证明因蒋凤珠原因致使《演员聘用合同书》提前终止，黑方金圆公司因此向新圣堂公司支付了大量经济赔偿金，蒋凤珠应依照约定及承诺偿还相应赔偿金额。蒋凤珠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因上述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且与黑方金圆公司诉请相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黑方金圆公司提交培训费用相关凭证，包括培训课时及费用统计表2张、培训费用支付统计表1张、收条3张、付款单及银行付款回单20张，欲证明黑方金圆公司为蒋凤珠提供培训支付了大量成本费用，蒋凤珠应赔偿相应损失。蒋凤珠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因上述证据中培训课时及费用统计表2张、培训费用支付统计表1张系黑方金圆公司自行制作，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收条3张并无相应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付款单及银行付款回单无法体现系针对蒋凤珠进行培训支出的款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黑方金圆公司提交蒋凤珠报销费用相关凭证，包括项目报销款统计表、付款单及银行付款回单，欲证明黑方金圆公司为蒋凤珠安排参加各类演艺活动及影视剧拍摄，为此支付大量成本费用，蒋凤珠应赔偿相应损失。蒋凤珠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因上述证据中报销款统计表系黑方金圆公司自行统计，付款单非经蒋凤珠签字确认，银行付款回单显示收款人非蒋凤珠，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中涉及的金额全部系蒋凤珠项目报销款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黑方金圆公司提交培训视频，欲证明黑方金圆公司为蒋凤珠聘请专业老师对其进行全方位培养与锻炼，花费大量心血及经济成本。蒋凤珠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因该视频中可体现蒋凤珠参与培训的状态，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日，黑方金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蒋凤珠签署了《艺人合约》，就黑方金圆公司聘请蒋凤珠作为其独家签约艺人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有效期限为八年，自2015年8月3日至2023年8月2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2.乙方参加各类演出获得的净收益（扣除相关成本、税款及一切相关费用后的收益，简称“表演净收益”），乙方相关姓名及形象之商业开发所获得的净收益（扣除成本、税款及一切相关费用后的收益，简称“肖像净收益”），乙方广告收益（包括电视或平面广告）、形象代言收入、各种主持活动收入、商业赞助收入等商务活动的净收益（扣除相关成本、税款及一切相关费用后的收益，简称“商务活动净收益”），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比例及支付方式进行分配：（1）自本协议有效期起始日计算的第一年至第三年：甲方享有净收益的90%，乙方享有净收益的10%；从第四年至第六年：甲方享有净收益的80%，乙方享有净收益的20%；从第七年至第八年：甲方享有净收益的70%，乙方享有净收益的30%。（2）支付方式：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于收到本款约定的全部净收益后6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应得净收益支付给乙方；第九条约定：乙方应保持良好的生理和心理健康状态，勤勉、积极地履行基于经纪项目而与第三方签署的所有法律文件，并且应当严格按照甲方指定的时间、地点完成甲方安排的工作。乙方如因病不能完成甲方为其安排的工作，事前应及时通知甲方，并出具三甲医院所开具的诊断证明，如因情况紧急乙方事前无法出具上述诊断证明，则事后应及时补交并说明情况。乙方因伤病或者其他特殊原因无法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时间超过10日，甲方有权选择按照乙方未履行天数顺延本合同有效期或解除本合同；第十七条约定：1.在本协议有效期内，若乙方发生有以下任何一种情况或作出任何一种行为，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捌佰万元，若不足以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乙方还应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可期得利益等）……（3）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九条项下的乙方义务及第十条项下的保证义务；2.如乙方未征得甲方许可拒不参加甲方安排的演艺活动或由于乙方个人原因（迟到、误机等）导致演艺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第三方对甲方提出索赔的，甲方的全部损失均由乙方个人承担。同日，上述甲乙双方又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补充协议》生效后每个月5日向乙方发放借款6000元整用于乙方日常生活。在乙方取得《艺人合约》项下收入后，甲方有权直接扣除乙方每笔收入的30%用于抵偿乙方借款，直至乙方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为止。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的期限暂定为本补充协议生效后12个月，但如果乙方在此期间的平均收入已超过甲方每月提供的借款金额，甲方有权随时终止提供借款。本《补充协议》作为《艺人合约》的组成部分，与《艺人合约》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于庭审中均认可虽《补充协议》到期后未续签，但黑方金圆公司继续为蒋凤珠提供借款。2018年6月1日，甲方点星公司与乙方黑方金圆公司签订《演艺经纪代理合同》，约定乙方艺人为蒋佳恩（原名：蒋凤珠），乙方正式委托甲方作为乙方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与新圣堂公司洽商乙方艺人出演新圣堂公司出演的《人间烟火-花小厨》一事。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6月1日开始至2018年8月31日止。乙方艺人因个人原因违反《演员聘用合同书》约定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选择要求乙方艺人进行赔偿、要求乙方进行赔偿或要求乙方与乙方艺人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7月9日，新圣堂公司作为甲方、点星公司作为乙方、蒋凤珠作为乙方艺人共同签署《演员聘用合同书》，约定：甲方聘请蒋凤珠作为其拍摄的《人间烟火-花小厨》剧中女一号。聘期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甲方同意乙方艺人在遵守本合同全部条款且履行完毕本合同所有义务的情况下，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总酬金人民币100万元。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通知乙方艺人入组拍摄时间，乙方艺人应按照甲方通知的时间进行拍摄工作，如因乙方及乙方艺人原因，无法从事该工作，乙方须无条件退回甲方已付的全部酬金。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及乙方艺人还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期内，若因乙方及乙方艺人原因解除本合同，乙方及乙方艺人应将已获酬金退还给甲方外，还应赔偿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在聘任期间内，若乙方艺人以生病为由，故意不完成摄制工作，又无在甲方指定就诊而获得的医疗证明，视为乙方及乙方艺人违约。因此而造成甲方或摄制组经济损失，由乙方及乙方艺人负责赔偿。甲乙双方同意，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如甲乙双方其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除赔偿另一方的实际损失外，并支付约定总酬金的20%作为违约金。2018年8月5日，网络剧《人间烟火-花小厨》正式开拍。次日，蒋凤珠放弃出演该剧，并签署《承诺书》承诺：本人蒋凤珠，于2018年7月9日与新圣堂公司及本人经纪公司点星公司共同签署《演员聘用合同书》，受聘出演网络剧《人间烟火-花小厨》女一号“花小麦”角色。聘期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该剧已于2018年8月5日正式开拍。现因个人原因，本人决定放弃出演该剧，自本承诺书签署之日起离组。本人在此郑重承诺，本人将全部承担因本人辞演所造成的一切违约责任和损失，具体损失金额以本人经纪公司点星公司与新圣堂公司确认金额为准。如本人经纪公司点星公司因此为本人垫付赔偿或损失，本人承诺将全额予以赔偿，自接到点星公司通知后3日内付清。本人无权向点星公司或新圣堂公司要求拍摄该剧的任何报酬和其他相关权益，无权就扣除的相关收入主张任何权利。2018年8月6日，蒋凤珠与片方负责人朱先庆针对蒋凤珠欲弃演《人间烟火-花小厨》一事进行了谈话，朱先庆说到：“……简单地算吧，就跟你算一个账就完了，我估计赔偿的金额应该会在50万到60万之间，然后已经付给你的报酬全部退回，违约金是你的合同的30%……应该在100万以里……”2018年11月9日，甲方新圣堂公司与乙方点星公司签署《合作终止协议》，针对终止《演员聘用合同书》相关事宜达成约定：乙方应于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甲方已支付的首笔酬金10万元退回至甲方账户，将双方确认的甲方损失赔偿金1293336元支付至甲方账户。2019年3月15日，甲方新圣堂公司、乙方点星公司、丙方黑方金圆公司签署《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同意由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承担《聘用终止协议》项下乙方赔偿义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损失赔偿金人民币1293336元），乙丙双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4月15日，黑方金圆公司向新圣堂公司转账人民币1293336元，摘要为花小厨合同损失赔偿。庭审中，黑方金圆公司自认其并未审查上述赔偿金的计算依据和相应凭证。黑方金圆公司提交其与点星公司于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为蒋凤珠报销费用的相关凭证，对应金额共计91827.01元。上述凭证均无蒋凤珠本人签字确认、款项亦未支付至蒋凤珠个人账户。黑方金圆公司提交培训费用相关凭证，并主张其中蒋凤珠应负担的培训费用为369400元。黑方金圆公司自述其主张的上述培训费用包括针对蒋凤珠个人的培训项目费用及蒋凤珠参加的集体培训项目费用，具体计算方式为以课时费乘以蒋凤珠参加的课时数，而蒋凤珠参加培训的课时数系根据黑方金圆公司内部自行统计的结果确定。本案审理过程中，黑方金圆公司认可报销费用及培训费用系应于待分配收益中进行扣减的成本，并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报销费用、培训费用包括已完成但尚未分配收益及尚未完成的项目产生的支出，但未提交证据区分上述两部分支出对应的金额。黑方金圆公司庭审中明确其系根据《艺人合约》已履行期间黑方金圆公司年均净收益计算剩余最后4年履行期间的预期收益损失。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黑方金圆公司向蒋凤珠提供了借款。双方于庭审中认可，已经通过蒋凤珠应得收益进行扣减的借款金额为13650.11元，已扣减借款为2015年8月、10月的全部借款及11月部分借款。黑方金圆公司为此提供了2015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借款转账记录，对应金额共计216650元。双方均认可上述金额中2015年11月汇入蒋凤珠名下银行账户的借款已通过蒋凤珠应得收益扣减了1650.11元，扣除该部分金额后剩余金额为214999.89元。另，双方均认可上述转账记录对应款项中的50150元并非转入蒋凤珠个人名下账户，蒋凤珠对未转入其名下账户内的借款金额不予认可。庭审中，黑方金圆公司自述自2015年8月3日《艺人合约》成立以来，黑方金圆公司基于该合同共获得净收益536125.27元，抵扣了2015年8月、10月及部分11月的借款13650.11元及蒋凤珠个人所得税后共计向蒋凤珠实际分配过40258.84元。蒋凤珠对于黑方金圆公司上述关于双方在《艺人合约》履行期间各自所得金额的主张予以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蒋凤珠主张其于签订《承诺书》时存在被胁迫、民事行为能力受影响的情形，但自认其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受胁迫情形，当时亦未作相应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蒋凤珠认可其与点星公司之间不存在经纪合约，其签署《演员聘用合同书》是受黑方金圆公司指示，实际是履行与黑方金圆公司之间的《艺人合约》。根据蒋凤珠提交的证据，其曾于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在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科就诊，但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其于本案诉讼前向黑方金圆公司提交过任何医院诊断证明。蒋凤珠自认其于弃演《人间烟火-花小厨》后即回到自己家中，再未参与黑方金圆公司工作，亦未举证证明其曾与黑方金圆公司积极沟通合同进一步履行事项。蒋凤珠于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艺人合约》。庭审中，黑方金圆公司确认其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行使法定解除权要求解除《艺人合约》。经本院释明，蒋凤珠表示如《艺人合约》解除，其于本案中不对黑方金圆公司提出主张，将另行考虑是否另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黑方金圆公司与蒋凤珠签订的《艺人合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之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黑方金圆公司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艺人合约》。本院认为，蒋凤珠认可其签署《演员聘用合同书》是受黑方金圆公司指示，实际是履行与黑方金圆公司之间的《艺人合约》。因此，蒋凤珠根据《演员聘用合同书》约定出演《人间烟火-花小厨》一剧系履行《艺人合约》中约定的黑方金圆公司为其安排的演艺活动。根据《艺人合约》第九条的约定，蒋凤珠理应保持良好的生理和心理健康状态，勤勉、积极地履行基于经纪项目而与第三方签署的所有法律文件，并按照黑方金圆公司指定的时间、地点完成为其安排的工作。因此，蒋凤珠如未能依约履行《演员聘用合同书》约定的出演义务，则构成对《艺人合约》义务的违反。蒋凤珠于《人间烟火-花小厨》开机次日即主动放弃出演该剧，构成对《艺人合约》上述义务的违反。蒋凤珠虽于本案中主张当时系因个人精神状态出现问题才放弃出演，不构成违约，但根据《艺人合约》第九条约定，蒋凤珠如因个人身体原因无法完成黑方金圆公司安排的演艺工作，应及时通知黑方金圆公司并向其及时出具三甲医院诊断证明，但蒋凤珠未举证证明其于本案纠纷产生前向黑方金圆公司提供过任何医院诊断证明，于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就医材料亦仅发生在2018年，此后无证据证明其为《艺人合约》后续履行相关事项采取积极行动，其弃演《人间烟火-花小厨》后一直未再参与黑方金圆公司工作，于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明确表示不愿再履行《艺人合约》。上述行为明显与其所负合同义务不符，且可表明其放任违约结果产生的态度。蒋凤珠上述行为构成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根本性违约，黑方金圆公司因此享有法定解除权。黑方金圆公司于本案起诉状中要求解除《艺人合约》，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将本案起诉状送达至蒋凤珠，故解除通知于该日到达蒋凤珠，本院确认《艺人合约》于该日解除。黑方金圆公司要求蒋凤珠赔偿损失5754563元，其中包括1.向新圣堂公司赔偿损失1293336元；2.为蒋凤珠支出培训费用369400元、报销费用91827元；3.预期收益损失400万元。本院认为，《艺人合约》第十七条约定，蒋凤珠违反该协议第九条项下义务则构成违约并应赔偿黑方金圆公司损失。因此，蒋凤珠应对因其违约而给黑方金圆公司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针对黑方金圆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本院逐项予以认定如下：黑方金圆公司要求蒋凤珠赔偿其向新圣堂公司支付的赔偿金1293336元。对此本院认为，蒋凤珠在履行与新圣堂公司签署的《演员聘用合同书》期间出现弃演行为，导致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最终解除，由此产生了赔偿责任，虽该合同系点星公司作为蒋凤珠经纪公司与新圣堂公司签署，但点星公司系基于与黑方金圆公司签署的《演艺经纪代理合同》受黑方金圆公司委托作为蒋凤珠经纪公司签署上述《演员聘用合同书》，且《演艺经纪代理合同》明确约定，蒋凤珠因个人原因违反《演员聘用合同书》约定给点星公司造成损失的，点星公司有权选择要求蒋凤珠、黑方金圆公司进行赔偿或要求二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黑方金圆公司最终因蒋凤珠不履行《演员聘用合同书》的违约行为对新圣堂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符合各方合同约定。蒋凤珠弃演行为违反了《艺人合约》的约定，应依《艺人合约》第十七条赔偿由此给黑方金圆公司造成的损失。同时，根据蒋凤珠签署的《承诺书》，其认可系由于其个人原因放弃出演《人间烟火-花小厨》，并承诺将全部承担因其辞演所造成的违约责任和损失。蒋凤珠虽主张其于签署《承诺书》时处于受胁迫、民事行为能力受影响的状态，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依约及依承诺，蒋凤珠对黑方金圆公司负有赔偿责任，但蒋凤珠应负担之赔偿金额应在符合实际的合理范围内。黑方金圆公司于庭审中自认其于赔偿上述款项时，并未对新圣堂公司发生相关损失的任何凭证进行审查，亦未能说明赔偿金额的合理性，且其虽主张因蒋凤珠弃演行为导致实际拍摄延误五天，但未提交任何足以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亦未举证证明蒋凤珠的弃演行为导致剧组无法进行无需蒋凤珠参与的其他部分工作，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参照《人间烟火-花小厨》片方负责人朱先庆与蒋凤珠谈话中对损失的预估及《演员聘用合同书》约定的20%违约金，酌定蒋凤珠向黑方金圆公司赔偿75万元该部分损失。黑方金圆公司要求蒋凤珠赔偿培训费用369400元、报销费用91827元。对此本院认为，黑方金圆公司主张其因蒋凤珠违约而实际产生上述费用损失，但其提交的用以证明该主张的证据未经蒋凤珠确认，款项亦未支付给蒋凤珠，报销费用中部分费用系由点星公司支出，其主张的培训费用计算方法明显缺乏合理依据及合理性。因此，黑方金圆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另外，根据《艺人合约》的约定及黑方金圆公司当庭自认，培训费用、报销费用均属应在待分配收益中扣除的成本费用。而黑方金圆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上述成本费用包括已完成但尚未进行收益分配的项目产生的费用及尚未完成的项目已产生的费用。对于前者，应在分配收益时在待分配收益中进行扣除，并不属于因蒋凤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对于后者，按照双方《艺人合约》中的分配原则，蒋凤珠亦仅需按照约定的其净收益分配比例承担相应成本费用，剩余部分属黑方金圆公司在《艺人合约》正常履行的情况下亦应负担的经营成本，不属其因蒋凤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然而，黑方金圆公司虽于庭审中主张其成本费用包括上述两部分，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两部分分别对应的金额。因此，基于上述情况，本院无法确认蒋凤珠应赔偿的成本费用的金额，黑方金圆公司对此应承担该举证不利的后果。黑方金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黑方金圆公司要求蒋凤珠赔偿其剩余最后4年合同履行期的预期收益损失4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艺人合约》第十七条约定，如蒋凤珠出现该条约定的违约情形，则应赔偿黑方金圆公司包括可期得利益在内的损失，因此，黑方金圆公司主张预期收益损失具有合同依据。黑方金圆公司预期收益损失可综合考虑合同已履行期间黑方金圆公司年均净收益金额、黑方金圆公司主张的预期收益损失的期间、双方合同约定净收益分配比例的变化予以认定。双方于本案中均认可在合同已履行的3年期间黑方金圆公司所获得的净收益为536125.27元。以依据上述数据计算所得的黑方金圆公司合同已履行期间年均净收益金额为基础，结合《艺人合约》关于最后四年履行期间净收益分配比例的约定，本院判定蒋凤珠应向黑方金圆公司赔偿预期收益损失595695元。黑方金圆公司认可系以合同已履行期间其年均净收益主张预期收益损失，但主张以每年100万元标准计算该损失，该计算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黑方金圆公司要求蒋凤珠偿还借款214999.8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于《补充协议》中对借款事项进行了约定，虽双方于该协议到期后未续签，但双方以实际行为继续履行了该协议。该协议载明系《艺人合约》组成部分，故《艺人合约》解除，则双方依据该协议产生的借款关系亦应随之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蒋凤珠于《艺人合约》解除后应偿还借款。黑方金圆公司提供的借款转账记录扣除已通过蒋凤珠应得收益扣减的2015年11月的借款1650.11元后剩余214999.89元，但该部分金额中有50150元并非转入蒋凤珠个人名下账户，蒋凤珠对该部分借款不予认可，因黑方金圆公司未提交足以证明该部分款项系提供给蒋凤珠的借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上述金额应从黑方金额主张的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因此，蒋凤珠尚欠借款金额应为164849.89元。蒋凤珠于《艺人合约》解除后仍占有上述借款，应赔偿由此给黑方金圆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因此，黑方金圆公司该项诉请中关于要求蒋凤珠偿还164849.89元借款及赔偿该部分借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黑方金圆公司该项诉请中其余部分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蒋凤珠主张双方借款关系与本案诉争《艺人合约》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于同一案件中审理。本院认为，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约定借款事项，而该协议明确约定其系《艺人合约》组成部分，故借款事项亦属《艺人合约》范畴内事项，本案诉争合同为《艺人合约》，故双方因借款事项产生的纠纷当然可以于本案中处理，蒋凤珠该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蒋凤珠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艺人合约》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二、蒋凤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金损失75万元及预期收益损失595695元，以上共计1345695元；三、蒋凤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借款164849.8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164849.8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87元，由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5192元，已交纳；由蒋凤珠负担1839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毅审 判 员  王 丹审 判 员  王海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敖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