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镁，男，汉族，1963年4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畅佑，男，汉族，1969年7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春，男，汉族，1971年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华，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英许，男，汉族，1977年9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禹州市。原审被告：王涛，男，汉族，1969年7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因与被上诉人尹英许及原审被告王涛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5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镁、赖畅佑、孟凡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尹英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共同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邱镁、赖畅佑、孟凡春怠于履行义务，未妥善保管深圳X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账簿导致公司无法全面清算的事实错误。在XX公司注册资本中，邱镁、赖畅佑、孟凡春足额实缴出资各25万元，仅仅占有公司股权各1.39%,只是XX公司的小股东，平时并不参与XX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且自XX公司成立以来，XX公司一直亏损，也未给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分过红。在2016年XX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后，作为XX公司执行董事、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的王涛也下落不明，其占有XX公司95.83%的股权，管理着XX公司的印章、文件、财务材料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邱镁、赖畅佑、孟凡春既不是法定代表人又不是财务人员也不是执行董事更不是实际控制人，其无法管理也无法占有公司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并且管理着XX公司印章、文件、财务资料的王涛在2017年5月2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闫某某对XX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前就已下落不明，邱镁、赖畅佑、孟凡春更加无法也不可能占有XX公司的印章、账簿，所以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在XX公司进行清算时并没有怠于履行义务。二、一审判决据以裁判的证据不足。尹英许并无证据证明XX公司未移交账簿是邱镁、赖畅佑、孟凡春故意所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却主观地肆意认定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应承担未移交账簿的责任，实属有误。首先，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在XX公司中非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及相关工作人员，无法保管账簿；其次，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在公司股东会上并无决定权,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占XX公司的股权仅各1.39%,王涛占XX公司的股权95.83%，王涛为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对公司账簿负保管义务的股东实际是王涛而非邱镁、赖畅佑、孟凡春，邱镁、赖畅佑、孟凡春没有怠于履行义务。三、一审法院并无证据证明XX公司账簿已灭失。在破产清算管理人对XX公司进行清算时，一审法院因为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下落不明，也无法找到XX公司，管理人无法接收XX公司印章、账簿，就认定邱镁、赖畅佑、孟凡春（仅占有1.39%股权的小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簿、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对邱镁、赖畅佑不公正。邱镁、赖畅佑出资投资了XX公司，未曾分红过，现在股东王涛携带XX公司资金不知所踪，邱镁、赖畅佑、孟凡春也是受害人之一。一审法院在找不到XX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涛及XX公司后，就推断XX公司账簿灭失，邱镁、赖畅佑、孟凡春作为XX公司的小股东、受害人之一，就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实属不公。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负有限责任，不必以自己个人的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已足额缴纳XX公司的出资，并且积极履行作为XX公司股东的义务，但一审法院漠视公司法关于有限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的规定，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邱镁、赖畅佑、孟凡春怠于履行应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就肆意运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认定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应对XX公司承担无限责任，实属有误。赖畅佑补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赖畅佑是公司股东的事实错误。在2004年XX公司进行注册时，赖畅佑出资25万元，当时占有公司股权25%,但在2007年的时候，赖畅佑因为与XX公司的经营管理理念不合，就退股离开了XX公司，从那以后赖畅佑也再没有去过XX公司，也没有参与过XX公司的经营管理。赖畅佑也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才知道在工商机关还登记着赖畅佑是XX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就因此认定赖畅佑怠于履行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实属有误。并且XX公司在2009年进行股权变更时提交的赖畅佑签名系伪造的，当时赖畅佑已经清算退出了XX公司，不再是XX公司的股东。对此，赖畅佑对XX公司伪造赖畅佑签名进行股权变更保留提起诉讼的权利。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公司解散清算和破产清算是不同的法律概念，公司解散清算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程序进行，而破产清算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程序进行，XX公司在本案受理前所进行的是破产清算而并非公司解散清算，一审法院混淆适用公司解散清算和破产清算的法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公司解散清算和破产清算是并存的关系，并且两者存在以下差异：（一）公司解散清算和破产清算发生的事由不同。（二）公司解散清算和破产清算法律责任的承担主体及承担方式均不相同。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法律规定判决XX公司的股东邱镁等人对尹英许在XX公司破产清算中的273121.98元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均没有需由破产企业股东承担法律责任的相关规定。二、即使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一审法院也认定事实错误，据以裁判的证据不足。（一）邱镁、赖畅佑、孟凡春未怠于履行义务。（二）即使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尹英许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之间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尹英许辩称，一、邱镁、赖畅佑、孟凡春的理由系逃避责任的表现，且内容都是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或者由于内部管理问题造成的后果，不能构成免除相应法律责任的依据。工商管理局资料明确显示：XX公司注册资本为1800万元，营业期限为2004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10月11日止。股东分别为王涛、孟凡春、赖畅佑、邱镁。2017年5月27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破申40号民事裁定书判决XX公司破产，2017年10月30日深圳市中级法院作出（2017）粤破7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尹英许为债权人。2018年11月1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破74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为管理人依法履行职责，对XX公司依法进行清算，因无法全面接受该公司的账册，文件现有财务资料缺失，导致公司无法全面清算。管理人根据调查的财产状况按照XX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了分配，破产清算已基本完成，破产程序终结。二、管理人的调查认定中也明确表明，不能全面清算，是邱镁、赖畅佑、孟凡春故意逃避、不配合造成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的，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给予支持。王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尹英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涛、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偿还尹英许债权数额273121.98元;2.责令王涛、邱镁、赖畅佑、孟凡春承担尹英许提起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0月3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破7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闫某某等5家债权人的债权，其中本案尹英许的债权确认为309744.99元，为普通债权。二、2018年8月31日，XX公司管理人作出XX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文件[2017]第1号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根据该方案的破产财产分配明细表显示，本案尹英许分配的数额为36623.01元。三、2018年11月1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破74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为，管理人依法履行职责，对XX公司依法进行清算，因无法全面接收该公司的账册、文件，现有财务资料缺失，导致公司无法全面清算。现管理人根据调查的财产状况按照《深圳X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分案》对破产财产进行了分配，破产清算工作已基本完成，破产清算程序应当终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裁定终结《深圳X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破产清算程序。四、XX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11日，注册资本为1800万元，营业期限为2004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10月11日止。股东分别为：王涛出资1725万元，占比为95.83%；孟凡春出资25万元，占比1.39%；赖畅佑出资25万元，占比1.39%；邱镁出资25万元，占比1.39%。XX公司因未按规定期限提交2015、2016年度报告，深圳市市场和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8月16日、2017年7月22日、2018年8月13日将该公司载入经营异常名录。该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XX公司的破产清算，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的（2017）粤03破74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认定管理人依法履行职责，对XX公司依法进行清算，因无法全面接收该公司的账册、文件，现有财务资料缺失，导致公司无法全面清算。现管理人根据调查的财产状况按照《深圳X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分案》对破产财产进行了分配，破产清算工作已基本完成，破产清算程序应当终结。根据上述裁定，足以认定本案存在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情形，王涛、邱镁、赖畅佑、孟凡春作为XX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镁答辩中称尹英许并无证据证明XX公司未移交账册、文件、现有财务资料系公司股东故意所为，该院认为，妥善保管账薄的义务是由有限责任公司的全体股东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履行的，在因未妥善保管账薄而导致公司无法全面清算的情况下，全体股东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故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邱镁又辩称公司移交账册、文件、现有财务资料与实现尹英许的债权无必然因果联系，该院认为，公司是否丧失了偿债能力，是否确实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是因何原因所致，均应通过清算方能确认。现因四股东未履行股东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故其所主张的尹英许无法实现债权与是否移交无关，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邱镁在庭审上提出其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的问题，该院认为，目前只能从持股比例上确认其为小股东，至于该股东是否参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活动，是否客观上掌握了公司的财产、账册和文件，王涛、邱镁、赖畅佑、孟凡春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属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不能构成免除相应法律责任的依据，故邱镁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王涛、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2017）粤03破74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尹英许273121.98元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96元，公告费300元，由王涛、邱镁、赖畅佑、孟凡春负担。尹英许已预交的5396元，由该院予以退回。王涛、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396元，拒不缴纳的，该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尹英许、王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XX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证据二，XX公司管理人执行职务的阶段性工作报告，共同用以证明：1.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只是XX公司的小股东，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只享有固定收益；2.王涛是XX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管理、控制着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等；证据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破申40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XX公司在破产清算前就无财产可供执行，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即使怠于履行义务，也未对尹英许造成损失，与尹英许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之间缺乏因果关系。尹英许对证据一和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清算是指解散事由出现后，公司依照法定程序了结事务，清理债权、债务，分配剩余财产，终止公司的活动。清算分为解散清算和破产清算。通常在公司能够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解散之后由其自行清算，或者在其不自行清算时由法院组织强制清算。如果公司发生破产原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在清算过程中发现公司资不抵债时，则应进入破产程序。由于公司解散清算与破产清算有着不同的制度目标和适用条件，相应地，审理这两类案件时的法律适用依据也不同，解散清算的主要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破产清算则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进行。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明确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应予解散的，公司股东应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在此基础上，2008年5月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进一步明确规定了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上述规定均是针对公司解散清算的规定，不适用于破产清算的案件。本案中尹英许在XX公司被宣告破产且破产程序终结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邱镁、赖畅佑、孟凡春对XX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企业，相关权利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寻求救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由于王涛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应视为该名当事人放弃上诉权利并认可一审判决，本院就一审判决判令王涛承担法律责任的部分予以维持。综上，邱镁、赖畅佑、孟凡春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5939号民事判决为：王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2017）粤03破74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尹英许273121.98元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尹英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96元，公告费300元，由王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8元（由邱镁预交5396元，由赖畅佑预交5396元，由孟凡春预交5396元），由尹英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光  伟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依照有关企业破产的法律实施破产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