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49889号原告：天津知达联合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市。执行事务合伙人：藏卓。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江苏擎天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婵，江苏擎天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嘉诚，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知达联合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付嘉诚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杨月婵，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350,000元；2.被告支付利息(以1,3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63,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9日，原、被告签署《借款合同》、《股权代持协议》及《合作协议》，就双方合作项目的各项事宜进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350,000元，完成其持有的上海数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美公司”)64%股权的实缴出资义务，其中27%的股权由被告代原告持有。在被告完成全部实缴出资义务后，原、被告以各自持有的数美公司的股权出资，设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借款合同》还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350,000元用于实缴数美公司的注册资本，如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原告有权立即收回该笔借款，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后被告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该笔款项，未实现被告代原告持有目标公司27%的股权，也未按照《合作协议》设立有限合伙企业，故被告应当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原告多次通知被告还款，被告拒不履行；原告发送书面函件催讨欠款，被告拒收。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是借款合同关系，而是股权代持关系，原告想要退回股权转让款，应当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由被告协助原告转让代持股权后，再将转让款交付原告，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提供的四张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其中两项系汇给上海数造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用途为股权转让款)及何滨(用途为租车代购)，与本案系争事实并无关联性，且被告均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汇款金额与被告提供的《出资证明书》的金额也不相符，被告无法对资金差异作出解释，故本院对上述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9日，原、被告签订了三份协议，分别为《借款合同》、《股权代持协议》及《合作协议》。《借款合同》约定：1.被告向原告借款1,350,000元。2.借款年利率为0%。3.被告承诺本合同项下借款仅作为实缴数美公司注册资本使用，用以履行被告部分实缴出资义务。4.原告出借的1,350,000元款项用于被告实缴数美公司注册资本，故该等注册资本实际上系原告实缴，原告通过上述实缴行为成为数美公司股东，持有数美公司27%的股份，即数美公司27%的股份实际由原告所有和实际出资，并由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代为持有，被告为数美公司显名股东，原告为数美公司隐名股东。原、被告将另行签订代持协议对此进行具体约定。5.借款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的，原告有权立即收回已发放的全部借款，即在原告通知被告还款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应无条件归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同时，此情形下，借款年利率不再是0%而是24%。6.如被告可同时实现以下两个条件：6.1.1被告可实现第4条中约定的代持原告所有的数美公司27%股份的行为；6.1.2被告将其所有的数美公司64%的股份作为出资(其中27%为其代持原告的股份)，按照原、被告及宋振峰签署的《合作协议》的具体约定设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作为持股平台；则被告不必归还原告借款，1,350,000元借款作为对数美公司实缴出资款以及设立合伙企业的出资。如被告不能同时实现6.1条中约定的条件，应在确定不能实现之日起五日内或经原告通知被告还款之日起五日内，无条件归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同时，此情形下借款年利率将不再是0%，而是24%，按照借贷凭证记载的实际发放日期开始按日计息，直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7.在原、被告设立合伙企业时，因各方应以其各自持有的数美公司股权进行实缴出资，故此时被告应向原告出示其已向数美公司实缴3,200,000元出资的相关证明文件原件(包括但不限于出资证明、进账证明、付款凭证)，并以此作为数美公司股权价值出资估值的依据。如被告无法提供上述证明文件的，被告应立即归还借款。此情形下借款年利率将不再是0%，而是24%，按照借贷凭证记载的实际发放日期开始按日计息，直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10.被告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应当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股权代持协议》约定：1.1原、被告双方通过本协议确认，代持股份实际由原告所有并实际出资，并由被告以自己的名义持有。1.2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代理原告对外持有股份，并依据原告意愿对外行使股东权利，并由原告实际享有股权收益。1.3根据本协议，原告委托被告并以被告名义代为行使的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由被告以自己的名义出资设立公司、在工商登记、主管部门备案以及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按照原告意愿，参与公司股东会并依据原告意愿行使表决权利；代理原告行使公司法、公司章程项下的其他股东权利；代领或代付相关利润款项、投资款项；对外以股东名义签署相关法律文件以及行使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2.1原告将其拥有的数美公司27%的股权，计出资额1,350,000元通过本协议作为代持股份。2.2代持股份将直接通过公司设立工商登记或经工商登记变更登记程序，登记至被告名下，并委托被告以自己名义对外代为持有。2.3被告作为名义出资人代原告持有数美公司股权，实缴资金1,350,000元由原告提供，由被告将该笔资金作为注册资本实缴金额投资进入数美公司账户。《合作协议》约定：1.原、被告及案外人宋振峰均系数美公司的股东(原告持有的数美公司27%的股权、宋振峰持有的数美公司10%的股权均由被告代持)，三方合计持有数美公司64%的股权，并均已实缴。3.原、被告及宋振峰拟以各自持有的数美公司的股权作为出资，合作成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3.2.1各方持有的作为合伙企业出资的数美公司股权的评估，由全体合伙人协商确定。原、被告及宋振峰于2019年7月分别在数美公司中以货币方式实缴出资1,350,000元、1,350,000元、500,000元，分别对应27%、27%、10%的数美公司股权；故用于实缴合伙企业出资的数美公司股权价值，各方协商确定分别为1,350,000元、1,350,000元、500,000元，合计3,200,000元。3.2.2各方设立合伙企业时，因各方应以其各自持有的数美公司股权进行实缴出资，故此时被告应向原告、宋振峰出示其已向数美公司实缴3,200,000元出资的相关证明文件原件(包括但不限于出资证明、数美公司进账证明、付款凭证)，以此作为数美公司股权价值出资估值的依据，并将复印件交原告保存。如被告无法提供上述证明文件的，视为被告违约，被告除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外，还应赔偿原告在本协议项下的违约金100,000元。3.6因原告、宋振峰在数美公司的股权均由被告代持，因此将合伙企业变更为数美公司64%股权的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由被告实际操作完成，原告、宋振峰仅于需要时予以配合。2019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350,000元，用途摘要为“借款”。2019年10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还款通知书》，要求被告归还借款1,350,000元。另查明，数美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8日，注册资本5,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付嘉诚(即被告)。被告认缴出资3,350,000元，认缴出资时间2019年6月21日，认缴出资比例67%。又查明，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与江苏擎天柱(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律师费63,000元。庭审中，被告表示原告未享有数美公司的股东分红等权益，尚未设立《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有限合伙企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股权代持协议》及《合作协议》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涉及公司资产的减少，也不影响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当属合法有效。原、被告在同一天签订了三份协议，应当结合三份协议的内容从整体上对合同目的进行考量，进而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给付1,350,000元款项，用于从被告处受让数美公司27%的股权，并由被告代原告持有该股权，被告应将1,350,000元款项用于实缴数美公司的注册资本。之后被告以其持有的数美公司64%的股权作为出资，另行设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并在设立有限合伙企业时，向原告出示其已向数美公司实缴3,200,000元(包含原告实缴的1,350,000元)注册资本的相关证明文件，否则应在条件不能实现时，向原告返还1,35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可见，原、被告间的股权转让附有条件，被告应将原告支付的款项用于实缴数美公司的注册资本，且被告还应完成其对应注册资本的实缴义务，现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数美公司实缴3,200,000元出资款，亦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另行设立有限合伙企业，在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返还钱款。现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还款，并从借贷凭证记载的实际发放日期开始计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在被告未按时足额偿还款项时，还应当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63,000元，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嘉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知达联合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350,000元；二、被告付嘉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知达联合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利息(以1,3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付嘉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知达联合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6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47元，减半收取计9,973.50元，由被告付嘉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晓艺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鸿波书 记 员 王荟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