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101民初88号原告：李昌亮，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被告：上海金奥天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陈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竹，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昌亮诉被告上海金奥天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昌亮，被告上海金奥天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昌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货款11,400元；2、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11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9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50盒蜂蜜，单价228元，原告共计付款11,400元。原告家人食用后出现身体不适，原告查询后发现该产品没有任何的生产厂家、生产许可证、执行标准，属于三无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有关标签的规定。因被告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原告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上海金奥天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始终诚信经营、守法经营，涉案蜂蜜是从新西兰进口，均有防伪溯源码，具有合法来源，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蜂蜜没有粘贴中文标签，行政机关对被告已经进行了处罚，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质量问题或安全问题。原告并非正常的消费者，本案中是第二次购买涉案蜂蜜，且购买数量非常多，原告的行为具有非法牟利的恶意，不适用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惩罚性赔偿，如果让原告非法获利，则违背了法律立法初衷，成为具有不良企图的个人谋取私利的工具。被告同意退货退款，但不接受原告主张的十倍赔偿的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9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新溪岛(Streamland)250g柠檬蜂蜜”50盒，每盒2瓶；被告赠送原告网易严选行李箱(20寸)3只、膳魔师保温杯1只、罗技鼠标(M220)1只，原告支付货款11,400元，被告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载明货物名称“营养保健食品*小商品”。涉案蜂蜜外包装为纸盒包装，标有“NEQTA诺阁雅”字样。纸盒内有2瓶玻璃瓶装蜂蜜，瓶身粘有外文标签，标有“STREAMLAND”“Lemon，nHoney”“ProductofNewZealand”字样及成分、销售商、保质期、批号、能量表、二维码等内容。瓶盖粘有“宁波跨境贸易电子商务进口商品防伪溯源码”，经扫码查询，显示商品信息“新溪岛Streamland柠檬口味蜂蜜250g，进口商/代理商：宁波立得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二维码序号：XXXXXXXXXXXX”；物流信息“原产国：新西兰，启运国：新西兰，装货港：奥克兰，运输方式：航空运输，进口口岸：宁波口岸，保税仓：菜鸟宁波保税仓，跨境监管区域：浙江杭州湾新区慈溪出口加工区”；监管信息“检验检疫申报日期：2018年04月03日，检验检疫申报单号：XXXXXXXXXXXXXXX，中国海关申报日期：2018年04月03日，中国海关申报单号：XXXXXXXXXXXXXXXXXX”。涉案蜂蜜包装上未粘贴中文标签。2019年11月9日，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原告的举报，向被告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现查明当事人上海金奥天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上海市徐汇区合宝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号XXX幢XXX-XXX层从事酒店经营活动，其酒店对外店招为‘金奥诺阁雅酒店(上海打浦桥路)’。经查，当事人销售的STREAMLAND牌Lemon，nHoney无中文标识，至案发，当事人销售的涉案产品共50盒(100瓶)，产品标价228元/盒，货值金额共计11,400元，违法所得为3,850元。……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我局决定对当事人处罚如下：一、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3,850元整；二、罚款人民币57,000元整……”。2019年11月22日，被告缴纳了上述罚没款。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发票、产品照片，被告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收据、防伪溯源查询信息，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审理中，被告陈述2019年3月9日原告与案外人庄伟宾一同在被告处购买30盒“新溪岛(Streamland)250g柠檬蜂蜜”，由庄伟宾刷卡付款，后庄伟宾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2019年3月29日原告与庄伟宾又一同在被告处购买50盒“新溪岛(Streamland)250g柠檬蜂蜜”，仍由庄伟宾刷卡付款，现由李昌亮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对此原告解释称两次均因有事路过被告处，第一次是庄伟宾购买，并赠送给原告1盒，第二次是原告购买，购物目的是自用和送人，货款系原告向庄伟宾借款，事后原告将借款返还给庄伟宾。被告为证明涉案蜂蜜有合法来源，提供了其与供应商广州澳曦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蜂蜜采购合同》及购货发票、澳曦健公司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报关单。原告对上述证据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反证加以证明，故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出原告购买涉案蜂蜜价款应为9,450元，总货款包含赠品的价款，具体构成：蜂蜜9,450元、行李箱1,371元、保温杯469元、鼠标110元，共计11,400元。原告认可收到行李箱、保温杯和鼠标，这是其购买蜂蜜所附送的赠品，不应计算价款。由于被告开具给原告的发票未列明赠品价款，且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涉案蜂蜜标价228元/盒，货值金额共计11,400元，因此本院认定原告购买涉案蜂蜜价款为11,400元。关于赠品的价格可作为退货不能时折价的参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蜂蜜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指食品实质上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如果在经营食品过程中存在食品标签、说明书的形式标注瑕疵，但是该瑕疵并不导致该食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则不能将该食品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进而也不能适用惩罚性赔偿。本案中，涉案蜂蜜系进口预包装食品，原告举证证明该产品外包装没有中文标签。2019年3月9日原告在被告处就知道涉案蜂蜜没有中文标签，2019年3月29日原告购买涉案蜂蜜时更应知道涉案蜂蜜没有中文标识，可以认定涉案蜂蜜没有中文标签，对原告不会产生误导。被告提供了其与供应商签订的《蜂蜜采购合同》、购货发票、报关单以及供应商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等证据，初步证明涉案蜂蜜具有合法来源，且不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原告主张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十倍惩罚性赔偿，应举证证明被告销售的涉案蜂蜜为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但原告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本院认定涉案蜂蜜不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涉案蜂蜜存在标签瑕疵，故原告主张返还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应同时将其在被告处购买的涉案蜂蜜及所附赠品返还给被告。原告以涉案蜂蜜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主张十倍赔偿，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金奥天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昌亮货款11,400元；原告李昌亮应同时将所购涉案蜂蜜及附送赠品行李箱、保温杯和鼠标全部退还给被告上海金奥天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若存在未能退货之情形，被告上海金奥天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可扣除相应款项；二、驳回原告李昌亮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8元，减半收取计1,404元，由原告李昌亮负担1,361.50元，由被告上海金奥天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2.50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靳先德书 记 员  阮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