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古城路39-1号香江花园四号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18875092L。 负责人：余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明，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寅，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龙州镇天湖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423MB0375582Q。 法定代表人：闭增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孙毅，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州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龙州镇新填地城脚跟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42349900398X6。 法定代表人：黄海光。 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管理局）、龙州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场服务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市场管理局向东方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90000元，利息432136元，合计622136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9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从1999年8月5日起计至2019年7月26日止，2019年7月26日以后的逾期利息以同样方式计至还清之日止；三、依法确认东方公司对市场管理局提供的抵押物即吉普型小客车、本田车型小客车具有优先受偿权，并在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中优先受偿；四、市场服务中心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表现在错误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十二条“《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的规定，错误适用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以下简称《函复》）中明确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东方公司属于该规定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于已承接的本案债权，可以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东方公司发布催收公告的《法治快报》属于省级有影响的报纸，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以下简称《补充通知》）第一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即可以适用《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函复》和《关于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案件交纳诉讼费用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该通知已经明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该规定。本案中，东方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简称信达公司）均属于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东方公司受让的债权，属于信达公司根据国务院关于国有独资商业银行股份制改革的总体部署，收购的中国建设银行剥离的不良资产，因此，涉案债权可以适用该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中明确规定“……其主要目的在于规范金融不良债权转让行为，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保障国家经济安全。”该答复再次强调，适用《纪要》目的是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本案中，信达公司以转让方式处置涉案债权后，由于东方公司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债权未改变其属性，即东方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该债权仍然属于金融不良债权，属于国有资产，因此，无论从适用主体性质，或者债权属性，抑或是适用范围及有关规定司法精神上理解，东方公司在行使追偿权时仍然可以享有前述特殊司法政策的权利，即通过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法治快报》上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因此本债权仍在诉讼时效内。二、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认定市场服务中心在催收通知书上盖章属于债的加入，是认定事实错误。市场服务中心三次在《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上盖章签收，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市场服务中心有明确的意思表示，符合债务加入的客观要件，按照债务加入的法律解释，应当确认是债务加入，应当对市场监督管理局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市场管理局辩称，一、东方公司认为其本案债权仍在诉讼时效内的理由不成立。（一）东方公司因在规定的期间内不主张权利而超过诉讼时效。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将涉案的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东方公司当日即知道市场管理局或市场服务中心尚欠其借款的事实。此后东方公司应以合法的方式进行债权催收，但东方公司一直未向市场管理局和市场服务中心主张过债权。其公告催收债权违反法律规定，不对市场管理局和市场服务中心发生主张权利的效力，诉讼时效因此不发生中断。根据《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通知义务。由于涉案债权二次转让时的转让方信达公司不是原债权银行，因此公告并不能认定为信达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依合同法规定该债权转让不对市场管理局或市场服务中心发生通知效力。相应的，此后东方公司公告催收债权也不对市场管理局和市场服务中心发生通知效力。也即自2004年11月29日以来，东方公司未对市场管理局或市场服务中心主张过债权，其债权因此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二）东方公司曲解《函复》，错误地认为其公告催收致诉讼时效中断。《函复》是针对《规定》专门给四大资产管理公司的答复，其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应作系统解释。要根据《规定》关于原债权银行才能享受有通过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才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的权利的规定，结合实践中常常以原债权银行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联合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公告的形式出现的实际，《函复》中“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应解释为“原债权银行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联合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本案中，东方公司未与债权银行联合发布过涉案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因而其不能根据《函复》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二、退一步讲，就算是东方公司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或不完全得到支持。（一）不可抗力已致涉案债务转移至市场服务中心，市场管理局不再承担偿还责任；（二）东方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计算错误且不合理、不合法；（三）抵押物已灭失，东方公司主张抵押物优先受偿已经不可能履行。另外，根据《纪要》关于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原债务人龙州县工商局是国家机关，信达公司将其受让的、债务人为国家机关的债权再行转让，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转让无效。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作出公正判决。 市场服务中心辩称，根据国务院、自治区人民政府、自治区工商局关于实施市场管理管办脱钩的文件精神，龙州县工商局于2001年10月底作出市场资产及债务移交方案并付诸实施。但当时龙州县工商局借贷建行的20万元债务没有被列入移交项目。由于龙州县建行自2000年12月起多次给龙州县工商局下达《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龙州县工商局才于2013年5月3日又在建行的《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的回执栏上签署“债务关系已转移到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有关手续待办”。市场服务中心之所以在该回执栏内盖章，是一方面证实县工商局向建行借款20万元的事实，另一方面表示市场服务中心在等待着县工商局办妥债务转移手续。然而，此后县工商局一直没有办理也无法办理债务移交相关手续。在办不了债务移交手续的情况下，县工商局在2004年在给建行《关于债务转移的说明书》中，以“根据国家市场管办分离的有关文件要求，该笔债款的债务应转移由龙州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承担”的空话来搪塞。该笔债务实际上没有办理债务转移手续，贷款方龙州建行也未认可债务转移。因而龙州建行从2001年至2016年底追缴还款的主体单位仍然是龙州县工商局，市场服务中心不应承担债务连带偿还责任。 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市场管理局支付给东方公司借款本金190000元、利息432136元，合计622136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9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从1999年8月5日开始计至2019年7月26日止，2019年7月26日以后的逾期利息以同样方式计至还清之日止）；二、依法确认东方公司对市场管理局提供的抵押物即吉普型小客车、本田车型小客车具有优先受偿权，并在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中优先受偿；三、市场服务中心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8月4日，工商局与建行龙州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4404980009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工商局向建行龙州支行借款20万元，月利息为6.3525％，借款期限自1998年8月5日至1999年8月4日止，未按期或超过合同约定分次还款计划未偿清的贷款，为逾期贷款，原债权银行有权对逾期贷款按日万分之四计收利息。1998年8月4日，工商局与建行龙州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4404980009的《抵押合同》，约定工商局以其所有的吉普型小客车、本田车型小客车作为抵押物对合同编号为4404980009《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建行龙州支行从1999年10月8日起到2003年7月31日止，14次向工商局送达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每次送达都有工商局盖章签收并将回执送达建行龙州支行，其中分别于2003年5月23日、2003年7月23日、2003年7月31日回执上有加盖市场服务中心的财务专用章，2003年5月23日的回执上标明：债务已转移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有关手续待办。工商局于2001年12月20日前偿还了1万元本金。2004年6月28日，建行南宁分行营业部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转让债权清单记载利息为0。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信达公司转让债权给东方公司后于2005年2月8日向广西日报报社主管的《法治快报》公告转让债权通知。东方公司受让债权后每间隔2年内在省级报纸上公告催收债权。诉讼过程中，市场管理局以建行南宁分行转让债权未履行通知义务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依法将建行南宁分行传唤到庭就债权转让事实进行调查，建行南宁分行陈述其已于2004年9月9日在广西日报报社主管的《法治快报》上做了债权转让公告，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 建行南宁分行陈述其已于2004年9月9日在广西日报报社主管的《法治快报》上做了债权转让公告，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 另查明，1999年1月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发出通知，决定对工商行政管理体制进行改革，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与所办的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实行机构、职责、财务、人员分离。龙州县工商局按规定与市场中心办理了财产交接，但涉案债务未办理相关手续。龙州县工商局用于抵押的车辆现已灭失。 再查明，龙州县工商局经体制改革后变更为现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涉及的债权属于金融不良债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债权的转让对债务人是否有效；二、本案是否过了诉讼时效；三、债务利息的起算时间和利率如何确定；四、东方公司对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1、关于涉案债权的转让对债务人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建行南宁分行向信达公司转让债权及信达公司向东方公司转让债权对债务人有效。（一）债权的转让对债务人是否有效，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首先确认债务人主体。虽经体制改革，相关政策规定工商局与其所开办的市场服务中心实行机构、职责、财务、人员分离，但建行龙州支行与工商局签订借款合同，是合同的当事人，工商局与市场服务中心无论对涉案债务是否达成协议或实际转移与否，在未经建行龙州支行同意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工商局与市场服务中心对涉案债务的转移协议对建行龙州支行并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东方公司以市场服务中心在催收通知书上盖章为由主张市场服务中心是对债的加入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债务人为工商局，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建行南宁分行向信达公司转让债权和信达公司向东方公司转让债权的问题。建行南宁分行作为建行龙州支行的上级单位将建行龙州支行的债权作为不良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并无不妥，建行南宁分行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信达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建行南宁分行转让债权后及信达公司将债权再转让后，通过省级以上报纸做了债权转让公告，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两次债权转让均对债务人即工商局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关于本案是否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已过了诉讼时效。（一）本案涉案债权属于金融不良债权，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到1999年8月4日，诉讼时效应从1999年8月5日计算，借款期限届满后，根据《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和《函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建行龙州支行的催收行为及信达公司公告债权转让的行为，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信达公司向东方公司转让涉案债权的行为，是其依法通过转让的方式处置金融不良债权，其转让涉案债权时享有《规定》《纪要》及最高人民法院出台对处理不良金融债权的特殊司法政策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债权依法转让给东方公司后，东方公司虽然亦属于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之一，即享有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的公司，但涉案债权并非其从国有银行收购，根据《规定》第十二条“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有关案件。”及《纪要》规定仅适用于在海南会议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的内容及精神，信达公司以转让方式处置涉案债权后，该债权已作为普通债权，换言之，东方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该债权已属于普通债权，东方公司在行使追偿权时不再享有前述《规定》《纪要》及最高人民法院出台对处理不良债权案件的特殊司法政策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信达公司转让债权给东方公司后于2005年2月8日向广西日报报社主管的《法治快报》公告转让债权通知，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5年2月9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诉讼时效为二年，届满时间应为2007年2月8日，东方公司应以合法的方式在该期间向工商局追偿，东方公司以在报纸上刊登公告方式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的规定，工商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形，故东方公司以上述行为即在报纸上刊登公告主张权利的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诉讼时效于2007年2月8日届满前，无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发生，市场管理局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已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东方公司怠于行使诉权，致使案件已过了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其对市场管理局享有的涉案债权不再受法律的保护，其向法院请求市场管理局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债务利息的起算时间和利率如何确定和东方公司对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因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债权已过了诉讼时效，东方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不再受法律的保护，故一审法院不再作评判。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驳回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1元，由东方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因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纪要》指出：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函复》《补充通知》和《通知》。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适用上述规定，但受让人为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除外。《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因此，《纪要》对不良资产转让主体和债权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本案中，东方公司虽然亦属于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之一，即享有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的公司，但涉案债权已二次转让，东方公司并非从国有银行收购债权，不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出台对处理不良债权案件的特殊司法政策的权利，其在报纸上刊登催收债权公告不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另外，市场管理局的前身是龙州县工商局，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形，东方公司向市场管理局刊登催收债权公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的规定，故其在报纸上刊登公告主张权利的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东方公司受让的债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普通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认定东方公司诉讼时效已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1元，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