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3，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经常居住地兴安县兴安镇双拥路。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女，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经常居住地兴安县兴安镇双拥路。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女，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经常居住地兴安县兴安镇双拥路。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1，女，201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经常居住地兴安县兴安镇双拥路。 法定代理人：韦某（曾某1母亲），女，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2，女，201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经常居住地兴安县兴安镇双拥路。 法定代理人：韦某（曾某2母亲），女，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能强，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某，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象州县象州镇温泉大道39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22330772214J。 负责人：周茂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君，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因与被上诉人艾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5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曾某3、韦某，上诉人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能强，被上诉人艾某，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君到庭参加诉。审理期间，因我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严重，导致不能参加诉讼。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于2020年2月9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因疫情形势缓解，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7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上诉请求：撤销兴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5民初967号民事判决，支持其一审请求。事实与理由：1.受害人非自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上诉人艾某应承担无过错责任。2.被上诉人艾某未尽注意义务，刹车不及时，承担10%的责任。3.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中对被上诉人艾某的赔偿金额承担责任。 艾某辩称：本案案发时，其系正常行驶，看到受害人后，就采取制动措施，尽到注意义务。受害人是故意撞向其车，其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其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管其是否有责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而不是由其赔偿。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辩称：交警部门认定艾某是正常行使，在事故中无责任。其承担责任是基于交警部门划分的事故责任。故其仅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艾某赔偿其经济损失100604.6元。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4日20时24分许，在兴安县城区志玲路兴桂路迎宾路交叉路口处，行人曾某4从志玲路“粉源”米粉店铺门前跑入机动车道时（迎宾路往乐满地方向右侧机动车道），一辆小车从迎宾路往乐满地方向驶过时因紧急制动避免碰撞事故后，曾某4绕过小车继续沿志玲路的机动车道逆向往迎宾路方向跑，在遇到由迎宾路往乐满地方向行驶过来的由被告艾某驾驶的桂Ｃ×××××号货车临近时，曾某4突然由路边折向往路中跑，导致货车车头正面与曾某4发生碰撞，造成曾某4受伤、货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曾某4被送往兴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颅脑损伤过重，于2019年5月8日死亡，共用去医疗费用45405.5元，被告艾某垫付6000元。事故经兴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曾某4在车辆临近时突然横过道路，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艾某驾车正常行驶无过错。本次事故由曾某4承担全部责任。双方对此无异议，但被告艾某认为曾某4为故意自杀碰撞车辆导致事故的发生，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曾某4为原告曾某3、袁某之子，原告韦某丈夫，原告曾某1、曾某2父亲。该家庭为兴安县XX库区移民，已经搬迁至兴安县城区居住生活。被告艾某所驾车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综合商业险（保额为100万元，附不计免赔率险），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当事人对兴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予以认可。被告艾某在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曾某4在事故中车辆临近时突然横过道路的重大过错行为，酌情由被告艾某承担2％的责任。关于原告经济损失问题。原告家庭已经因XX移民多年居住在县城，其计算损失标准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审核，原告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45405.5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曾某1抚养费91735元、曾某2抚养费155949.5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000元，合计为93935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无责任赔偿限额项下承担赔偿责任为12000元，不足部分为927358元，被告艾某承担2％，即1854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原告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因曾某4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元；二、被告艾某赔偿原告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因曾某4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8547.2元，减除垫付款项6000元，实际应赔偿金额为12547.2元；三、驳回原告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9元，原告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负担1500元，被告艾某负担149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负担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新证据。艾某提供涉案两份投保合同，拟证实其投保交强险、商业险情况。其他当事人质证均认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与被上诉人艾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对受害人曾某4因本案事故死亡及造成各项经济损失927358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艾某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例是多少；2.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受害人曾某4沿机动车道逆向跑，在前车因紧急制动避免事故后，继续逆向跑，在被上诉人艾某驾驶涉案货车临近时，突然由路边折向往路中跑，导致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被上诉人艾某系正常行使，无过错，受害人曾某4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艾某承担2%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亦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艾某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被上诉人艾某在本案中无过错，但依法承担2%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首先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对于不足部分，因被上诉人艾某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关于“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的约定，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8547.2元，扣减艾某已给付6000元后，还应赔偿12547.2元。艾某已垫付的6000元，由其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5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原告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因曾某4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5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艾某赔偿原告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因曾某4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8547.2元，减除垫付款项6000元，实际应赔偿金额为12547.2元；驳回原告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在商业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经济损失12547.2元；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9元，由上诉人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负担1149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曾某3、袁某、韦某、曾某1、曾某2负担1149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州支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晶晶 审 判 员 陈彦冰 审 判 员 唐志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慧杰 书 记 员 廖梦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