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文涛，男，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捕前住本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经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魏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超、未苗苗，河北方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文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冀0434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文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冀04刑终56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魏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冀0434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文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5月23日18时许，韩某1、张某伙同李某1、申某（已判）等人，在魏县口南边地里，借故对被告人韩文涛进行殴打后逃跑，被告人韩文涛持随身携带的钥匙链上的小刀进行追赶，在韩某1已上车的情况下，通过车窗将韩某1左胸部捅伤。经鉴定，韩某1的伤情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韩文涛与韩某1、张某等人达成调解意见，双方相互赔礼道歉、互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韩某1陈述，2017年5月23日下午，我与朋友路某、张某，还有一个叫“三哥”等人一块到了仕望集乡那块，与一名男子发生争吵，我将那男子推倒在路边的麦地里，然后我们几个人就对他拳打脚踢。这时一群众过来说不值当的，我们就往车那走，那个男子就追我们。随后我们就进到了车内，我在驾驶座后面坐着，车窗没关，那个男子追到车边时右手握着小刀朝我的左胸部扎了一下，我的血就喷了出来，我用背心捂住伤口到魏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了。 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老三带着我和韩某1、路某一起到了仕望集乡政府门口，当时给我们说去找个上访户，教训教训他，扇他两耳光跺他几脚，不让他告就行。等了大概三十分钟没见到人。第二天下午，老三让我、韩某1、路某上了一辆没挂牌子的白色捷达车的后座，老三开着捷达车在前面走，李某1开丰田车在后面跟着，李某1车上又坐了几个人我不清楚。我们在村里转了几圈后从一条南北路出了村准备回仕望集。当我们走到个变压器处，坐在副驾驶的人指着一个骑红色三轮的男子说：“停车，就他，他就是那名上访户”，我们都下车朝那名上访户走了过去，老三说：“这谁的三轮”，那名上访户说：“是我的”，老三将那名上访户拉到路东边的麦子地里，韩某1、我、路某、老三还有那一名长的黑的男子都上去对上访户进行拳打脚踢。打完后我们走时，上访户从腰间拿了把小刀和锤子追我们，跑的过程中上访户用那把锤子扔住了我的腿，我就上去用脚踢他，他用小刀朝我腰间攮了一刀，然后又搂住韩某1就攮，老三和路某从路边拿了个树苗打那名男子，我看我腰流血了，就上到丰田车上了。 证人申某（绰号老三）证言，2017年5月份的一天，李武军让我帮他吓唬个人，我和李某1、野狼、涛的、三儿等人开着两辆车到一个村子里转，在村里没有找到那个人我们就返回了。在从村里出来返回的路上，碰到了要找的那个人，我们几个人就下车走到那个人跟前，我拉着那个人问：这个三轮车是谁的？我们几个人就开始拳头巴掌的打人家，我们从路西打到了路东边，我们把那个人撩躺在地上后，那个人就从腰里拿出一把刀子，我一看刀子就喊了一声：有刀子，快跑。我们几个就朝停车的地方跑，在车跟前那个人朝涛的腰上捅了一刀，又在三儿的肚子上捅了一刀，搂着三儿不松手，我们就拔路边刚栽的小树到那个人身上打。我们把三儿和那个人掰开后，那个人从窗外又到三儿胸口捅了一刀。后来，我们开着车带韩某1去魏县中医院包扎了。 证人路某、李某1证言与申某证言基本一致。 证人李某2、李某3、刘某等人证言。证明因韩文涛多次上访，李某2安排李某3、刘某找人教训韩文涛，李某3又安排申某、韩某1、张某等人，2017年5月23日下午，在，对韩文涛进行殴打。 证人韩某2所证言，2017年5月23日下午，我准备到派出所办理身份证，走到村南边的变压器处，韩文涛和几个架线的人在那说话，我也停下来和他们说话。过了一会，从南边过来5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人说：这是谁的三轮车？韩文涛说：是我的。然后说话的年轻人拍着韩文涛的肩膀说：你过来。韩文涛就往边上走，随后这几个年轻人就一起上去打韩文涛，我们几个人就劝架，不一会，那几个年轻人就往南走了，韩文涛从地上起来也撵着往南走了。 证人韩某3证言，2017年5月23日下午5点左右，我和韩某4、韩凤义在村南地变压器处接线，这时韩文涛过来了，他把三轮车放在变压器南边过来和我们说话。后来，过来5、6个年轻人问:南边的电车是谁的？韩文涛说：是我的。然后问话的这个年青人就搭着韩文涛的肩膀一边说话，一边往路东边走，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韩文涛已经被这几个年青人拳打脚踢打倒在麦地里。我们赶紧喊：怎么了，怎么了。这几个年青人就往南边跑，韩文涛拿着从腰上摘的小刀往南撵那几个年轻人。我看到韩文涛一个人撵着去了，我也跟着，我当时手里拿着一把铁锤，就胡乱扔了一下，意思是吓唬那几个年轻人，然后我就回到变压器处了。 8、证人韩某4证言与证人韩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9、辨认笔录三份。被害人韩某1分别辨认出将其捅伤的韩文涛、和其一起参与打架的路某、张某。 10、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韩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11、调解书。 12、被告人韩文涛辨认案发现场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韩文涛指认作案工具照片。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15、抓获证明。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韩文涛在仕望集乡信用社被公安干警抓获。 16、被告人韩文涛供述，2017年5月23日下午5点多，我在村南地变压器处看到我村村民韩某2所、韩某3、韩某4等人在架线，我就把三轮车停在路边去给他们帮忙。这时从北向南开过去两辆白色汽车，开过我们南五、六十米的时候停下来，从车上下来6、7个人向我走来，其中有人说：是谁的三轮车？你叫文涛？我说是。然后两名男子抓住我的衣领就对着我头打，接着其他人也对我拳打脚踢。他们拽着我从路西打到路东的农田里，在农田里把我脸朝下打趴在地上，打了大概两三分钟，我从腰上钥匙扣上拿出一把水果刀，右手拿着水果刀开始朝他们胡抡，对方有个人说：快走，再打就打出事了。说完就有几个人上车了。我往南跑到大众车的东边，隔着车窗朝驾驶座后面那个人的肩膀捅了两三下，我听见那人“啊”的叫了一声。后来，其他人也都上车，开车跑了。 17、另有魏县公安局扣押清单、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在卷佐证。 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文涛在遭到韩某1等人殴打后，持刀追赶已逃离现场的韩某1等人，将已坐在汽车里的韩某1捅伤，造成韩某1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能辨别逃离方向，其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事发时间为白天，对方人数较多，不能辨别逃离方向不符常理，且证人韩某4、韩某3均证明被告人韩文涛拿着小刀往南撵那几个年轻人。被告人韩文涛的供述，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人路某、申某、张某、韩某3、韩某4、韩某2所等人证言，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韩文涛捅伤韩某1的事实，且在韩某1已逃至车上，韩文涛持刀追赶上后隔车窗将韩某1捅伤，此时不法侵害已经结束，韩文涛的行为已超出正当防卫的范畴。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韩文涛在其辩解意见中申请对韩某1的伤重新鉴定，经查，该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格，依法不予重新鉴定。鉴于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且被告人的行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韩文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文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韩某1的重伤不是其捅伤的，申请对韩某1的重伤重新鉴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文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韩某1的重伤不是其捅伤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韩某1、张某陈述、证人申某、路某、李某1证实对韩文涛拳打脚踢走后，韩文涛拿着刀子追了上来捅伤韩某1及张某，在韩某1坐到车上后，又从车窗外朝其胸口捅了一刀；证人韩某3、韩某4、韩某2所均证实殴打韩文涛的几个年轻人往南边跑后，韩文涛也追着往南走了；被告人韩文涛亦曾供述拿着刀隔着车窗朝驾驶座后面的那个人的肩膀捅了两三刀，后虽又翻供是拿拳头打的，但并无依据。亦有作案工具小刀、司法鉴定书、住院病历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文涛被韩某1等人殴打后，持刀追赶并捅伤已逃离现场的韩某1、张某的事实。被害人韩某1等人停止殴打原审被告人韩文涛并逃离现场应视为不法侵害已经结束，韩文涛持刀追赶并通过车窗玻璃捅伤已坐在汽车内的韩某1，造成韩某1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文涛上诉提出申请对韩某1的重伤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是由魏县公安局仕望集派出所依法委托，该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格，伤情符合重伤二级标准，原审被告人韩文涛在没有提供任何有异议的证据前提下，要求重新鉴定，不予采纳。故对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文涛持刀故意伤害他人，造成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平 审 判 员 杨伟娟 审 判 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冀荟竹 书 记 员 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