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荣付，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武、职雯慧，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葩金路3号。法定代表人：苏淦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沙莉、官添女，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乃皇，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守强，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东高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通达路与文明路交叉口（金河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张树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威、陈相伟，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能来，男，195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上诉人胡荣付、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乃皇、驻马店市东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高置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周能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6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荣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武、职雯慧，上诉人兴华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沙莉、官添女，被上诉人曹乃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守强，被上诉人东高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威、陈相伟，原审第三人周能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荣付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豫1702民初667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乃皇对上诉人胡荣付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曹乃皇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工程欠款金额。兴华建设公司向曹乃皇支付了25万元工程款项应从欠付款项中扣除。2.关于工程款付款义务主体。本案案涉工程欠款及保险金均应由兴华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东高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3.关于借款的支付主体。2009年1月22日的借款属于谢守有与曹乃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由曹乃皇另案主张。上诉人只是见证人，原审判决上诉人归还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曹乃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兴华建设公司答辩称：对于工程款的付款主体,我们只是代扣义务，没有支付责任。欠款主体应该是胡荣付。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已经说明。曹乃皇答辩称：2011年支付的25万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中胡荣付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付款主体，结算清单约定兴化建设公司代付，但是没有消除胡荣付的付款责任。2018年兴化建设公司向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款偿还了1万元，由此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东高置业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能来答辩称：2018年兴化建设公司支付的1万元是合同履约金。不是欠款，该款不是曹乃皇交的，也不是胡荣付交的，证明由我经办。兴华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被告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536300元工程欠款范围内承担代为支付责任”，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无需承担代为支付责任，曹乃皇在收到22.5万元劳务工资后，其劳务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完毕。2.一审判决东高置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曹乃皇对所领取的劳务工程款依法提供发票的事实未予支持，显然有悖于法律规定。胡荣付答辩称：对兴华建设公司的意见没有异议。新华建设公司说的没有结算，实际上已经结算，只是文书没有返还给兴华建设公司。应按照结算价格来计算。东高置业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乃皇答辩称：本案一审中，三方均充分举证质证，判决书已充分体现。兴华建设公司一审中未提交其上诉状中提到的相关证据。根据证据规定，上诉人应该在一审法定期间内提交证据，其没有按法律规定提交证据，属于程序违法。周能来答辩称：同意兴华建设公司的意见。曹乃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含保修金）737300元；二、判令三被告就上述欠款中的717300元，自2011年7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就上述欠款中的20000元，自2013年1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判令被告胡荣付另向原告偿还欠款20000元，并自2009年1月2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东高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驻马店市东高国际花园住宅小区工程发包给被告兴华建设公司；被告兴华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该工程中的15#楼工程以大包的形式分包给案外人胡宗海；2008年8月2日，胡宗海退出合同履行，由被告胡荣付接替胡宗海继续履行大包合同；期间，被告胡荣付将其承建的东高国际花园住宅小区15#楼工程中的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内外粉等劳务工程以大清包的形式分包给原告曹乃皇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完工后，2011年7月3日，原告曹乃皇与被告胡荣付经结算，双方签署《东高国际花园15#楼大清包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协议）一份，载明：“东高国际花园15#楼大清包结算清单，1、总面积1900㎡×300元/㎡=5700000元；2、已付工程款4982700元；3、保修金171000元；4、5700000元-已付工程款4982700元-保修金171000元=下欠546300元；5、此款在开发商决算付款后，由湖南兴华建设公司代扣代付，如开发商款不到位，大清包承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15#楼索要。此结算清单一式二份，由发包人和承包人各持一份，此单双方签字后生效。发包人：15#楼胡荣付，承包人：曹乃皇，2011年7月3日”。同时，被告兴华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周能来在落款处签字：“同意代扣代付。见证人：周能来，2011.7.3”。上述结算协议签订时，诉争15号楼已由兴华建设公司交付给东高置业公司。诉讼中，第三人周能来述称“工程结束后，兴华建设公司将诉争楼盘交付给东高置业公司，东高置业公司承诺三个月内与兴华建设公司决算；此时曹乃皇与被告胡荣付也已算清帐；在此情况下，曹乃皇要求兴华建设公司代扣代付，兴华建设公司与胡荣付均同意代扣代付，我才在原告与被告胡荣付做好的结算清单上签字”。上述结算协议签订后，兴华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周能来于2018年1月份委托案外人熊德江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元。后原告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酿成纠纷。一、诉讼中，被告胡荣付提交，2019年6月15日，被告胡荣付与案外人罗先胜、李正文签订的“三人合作协议”一份。被告胡荣付用以证明：该15﹟楼工程系罗先胜、李正文、胡荣付三人共同承包的。若对外承担责任，应该按照三人投资比例分担责任。故曹乃皇仅起诉胡荣付是不对的。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是胡荣付一个人签订的，但签订时已告知原告合伙关系。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认为在个人合伙关系中，原告有权选取任何一名合伙人作为被告主张权利，任何一个合伙人都应对基于合伙关系对外产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了查明基本事实，如法庭认为有必要，原告可申请追加罗先胜、李正文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鉴于合伙问题，原告已在开庭前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如法庭认为有必要，可以决定追加二人为被告。签订合同之前，曹乃皇知道胡荣付有两个合伙人，由胡荣付负责，具体两个合伙人叫什么名字，曹乃皇不知道，也没见过两个合伙人，也没见到三人合伙的协议，协商和签订合同时只有胡荣付一人。被告兴华建设公司质证称，该合伙协议兴华建设公司不知情，兴华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胡荣付，对合伙人兴华建设公司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东高置业公司质证称，因其形成时间是2019年6月15日，当事人陈述时工程转包的时间为2008年，时间不一致，由于该合作协议与东高置业公司无关，东高置业公司对其合伙情况不了解也不知情，故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第三人质证称，第三人不知情，没听曹乃皇说过，也没见过另外两个合伙人。二、诉讼中，原告提交，①2009年1月22日，案涉项目胡荣付的管理人员谢守有向案涉工程劳务分包人曹乃皇借20000元生活费的借条一份，胡荣付在借条下方签署“属实。胡荣付”。②2013年1月21日，欠款人胡荣付向曹乃皇出具的20000元欠条一份，借条中还标注有“此款用于付15#楼预算员工资”。原告用以证明：1、谢守有是胡荣付的管理人员其向曹乃皇所借的生活费用在涉案项目预支范围内，应由被告承担还款责任。2、2013年1月21日的欠到条，明确注明了20000元欠款用于15#楼预算员工资，两张条由胡荣付的签字，均用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因此与本案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由被告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兴华建设公司质证称，该欠条、借条均与兴华建设公司无关，兴华建设公司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而该两份证据是借贷关系。被告胡荣付质证称，1、对该证据中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欠条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另行主张权利，且已过诉讼时效。2、对该证据中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人并非胡荣付，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东高置业公司质证称，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借条、欠条是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借条、欠条的相对人，是曹乃皇与胡荣付、谢守有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当事人不对等，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质证称，该两份证据是原告与胡荣付之间的关系，与第三人无关。三、诉讼中，被告胡荣付同时提交2011年7月3日签订的《东高国际花园15#楼大清包结算清单》一份（该协议与原告提交的结算协议内容一致），被告胡荣付用以证明：该结算协议第5条已明确约定“如开发商款不到位，大清包承包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15﹟楼索要”，现因开发商东高置业公司与施工方兴华建设公司未结算、付款，造成兴华建设公司与胡荣付也未结算、付款，兴华建设公司现尚欠胡荣付700多万元工程款未付清，胡荣付在此纠纷中不具备结算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条件，故胡荣付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应当驳回曹乃皇的诉请。被告兴华建设公司质证称，该结算协议并未加盖兴华建设公司的印章，兴华建设公司也不知道结算协议中原告与胡荣付之间的结算内容。且该结算协议约定，待东高置业公司拨付工程款后代付代扣，但现东高置业公司未全额拨付工程款，原告的诉求条件未成就。二、第三人陈述原告与胡荣付结算以后，周能来作为见证人签的字，且写明代付代扣，故兴华建设公司不是欠款人，仅是履行的代扣、代付义务。四、诉讼中，被告东高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2011年7月3日后的支付凭证9份，其中1-4项涉及工程款600万元，第6项涉及维修费用81776.62元，其余第5、7、8、9项涉及借支款项。被告东高置业公司用以证明：其中8项涉及支付工程款641万元，1项涉及扣除维修费用81776.62元，自2011.7.3日起至今，被告东高置业公司共计向被告告兴华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6491776.62元。原告质证称，对被告东高置业公司出具的该组证据中第6项维修扣款81776.62元，系被告东高置业公司单方扣款，原告不知情、不认可。对该组证据其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兴华建设公司向原告付款的条件已经具备，兴华建设公司应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兴华建设公司质证称，对第1-4项收据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收款收据系2011年6月29日出具的，兴华建设公司并未收到该笔600万元款项，不能达到东高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中第6项维修扣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些凭据中没有加盖兴华置业公司的印章，属于东高置业公司的单方行为，不能达到东高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余借支款项均不认可。被告胡荣付质证称，对第1-4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东高置业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没有标注是支付15#楼的工程款；对第5项胡荣付借支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胡荣付收取该工程款是经过兴建设华公司同意的；对第6项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胡荣付的签字确认，与胡荣付无关，胡荣付也没有收到关于维修的任何通知；对7-9项因东高置业公司向周能来付款，周能来系兴华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因此可以证明在2011年7月3日签订结算协议后，东高置业公司向兴华建设公司支付过工程款，结算协议当中约定的由兴华建设公司代扣代付的条件已成就，兴华建设公司应当履行代付的义务，结合以上庭审，原告明确兴华建设公司应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所以原告已无权向被告胡荣付主张权利。第三人周能来质证称，①对第1-4项，虽兴华建设公司向东高置业公司出具了600万元的总收款收据，但东高置业公司未实际付款给兴华建设公司，而是由李征卫直接发放到五栋楼的各个班组，15#楼是该五栋楼的其中一栋楼，第三人周能来签有同意发放各个班组的相关手续。该600万元中包含有15#楼的工程款94万元；②对第5项，真实性无异议，胡荣付借支该款，第三人周能来知情、同意且签有同意借支的相关手续。第三人周能来签字后，还告知了原告，至于原告与胡荣付如何分配，由其二人共同协商。③对第6项，是东高置业公司单方维修，第三人及兴华建设公司均不知情。④对第7项15万元借支款，是第三人出具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借条出具后，该款由东高置业公司转款至李征卫名下，该款是兴华建设公司委托甲方李征卫进行五栋楼工程验收备案的费用。兴华建设公司未直接收到该款，第三人向李征卫出具有该款项用途的说明。⑤对第8项10万元借支款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是2#、7#楼向甲方申请的借款，与15#楼无关。⑥对第9项6万元借支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该6万元用于兴华建设公司项目部的各项花费。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主体及效力。被告胡荣付将其承建的东高国际花园住宅小区15#楼施工工程中的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内外粉等劳务工程以大清包的形式发包给原告曹乃皇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工程完工后，原告曹乃皇与被告胡荣付于2011年7月3日经结算并签署有《东高国际花园15#楼大清包结算清单》，原告曹乃皇与被告胡荣付双方形成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曹乃皇与胡荣付作为自然人没有相应的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曹乃皇与被告胡荣付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诉讼中，被告胡荣付辩称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因结算协议约定的内容为“此款在开发商决算付款后，由湖南兴华建设公司代扣代付，如开发商款不到位，大清包承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15#楼索要”，依据该约定，被告兴华建设公司承担的系代为支付责任而非清偿责任，胡荣付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其仍为承担清偿责任的责任主体，故对被告胡荣付提出的该结算协议实际是一份债务转移协议，其没有付款义务，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诉讼中，被告胡荣付提交其与案外人罗先胜、李正文2019年6月15日签订的“三人合作协议”一份。被告胡荣付辩称该15﹟楼工程系其与罗先胜、李正文三人共同承包的；若对外承担责任，应该按照三人投资比例分担责任，故曹乃皇仅起诉胡荣付是不对的。因被告胡荣付提交的“三人合作协议”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罗先胜、李正文参与了诉争劳务分包合同的磋商以及合意的形成，且工程完工后的结算也是在曹乃皇与胡荣付之间进行，故对被告胡荣付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下欠款项。（一）工程完工后，原告曹乃皇与被告胡荣付经结算于2011年7月3日签署结算协议一份，该结算协议明确显示扣除已付工程款、保修金后，下欠工程款数额为5463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兴华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周能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元，扣除后，下欠工程款数额为536300元。（二）结算协议中显示工程保修金为171000元，①诉讼中，被告东高置业公司虽提交维修凭证81776.62元，但被告兴华建设公司不认可，故被告兴华建设公司辩称因原告建设工程不合格，被告东高置业公司直接扣除原告工程款81776.62元用于维修，本院不予采纳。②又因原告曹乃皇与被告胡荣付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房屋建筑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在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的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为2年；（五）装修工程为2年”，本案大清包工程的保修期限应认定为2年。③原告曹乃皇与被告胡荣付签订结算协议前，诉争15号楼已交付，在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交付时间的情况下，认定该结算协议签订之日（2011年7月3日）作为诉争15号楼交付时间较妥。诉争15号楼工程于2011年7月3日交付使用后，至今已超出2年保修期限（2011年7月3日-2013年7月3日），故工程保修金171000元应予返还。（三）关于垫资。诉讼中，原告提交①2009年1月22日谢守有借条一份，因被告胡荣付在借条下方签署“属实。胡荣付”，故对原告主张的案涉项目胡荣付的管理人员谢守有向案涉工程劳务分包人曹乃皇借20000元生活费，本院予以采信。②2013年1月21日，被告胡荣付向曹乃皇出具的20000元欠条一份，因欠条中标明确标准有“此款用于付15#楼预算员工资”，故对该标注的用途本院予以采信。因上述款项均用于工程施工的不同环节，且系发包人胡荣付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原告主张该4万元为其替被告的垫资款项，本院予以采信。三、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曹乃皇与被告胡荣付于2011年7月3日签订结算协议时，诉争15号楼已交付使用，现原告曹乃皇依据结算协议请求被告胡荣付支付下欠工程款53630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按546300元的数额请求支付下欠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对请求数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下欠工程款536300元的利息，以下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11年7月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因2年保修期限（2011年7月3日-2013年7月3日）已届满，现原告曹乃皇请求被告胡荣付返还工程保修金17100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工程保修金的利息，自2年质保期届满后即2013年7月3日起计至款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请求自2011年7月3日起开始计算工程保修金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本案中，原告曹乃皇与被告胡荣付未有垫资的相关约定，而在实际施工中存在垫资行为，即原告为被告胡荣付实际垫资款4万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产生的垫资款项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垫资款4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垫资款项应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故2009年1月22日垫资款项2万元的利息应自交工之日2011年7月3日起开始计算，原告请求自2009年1月22日开始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另一笔垫资款项2万元，产生于工程交工后的2013年1月21日，故利息应自2013年1月21日起开始计算。上述二笔垫资款项，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关于代扣代付的约定。《东高国际花园15#楼大清包结算清单》中约定有“此款在开发商决算付款后，由湖南兴华建设公司代扣代付，如开发商款不到位，大清包承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15#楼索要”。被告兴华建设公司据此辩称，被告东高置业公司未全额拨付工程款，致使被告兴华建设公司无法履行代扣代付义务，即代扣代付条件未成就；原告请求兴华建设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因被告兴华建设公司承担的是合同约定的代扣、代付义务，而非合同相对人依据法律规定承担的清偿责任，履行代扣、代付应以是否收到拨付款项为前提；2011年7月3日签订结算协议后，被告东高置业公司向被告兴华建设公司支付有诉争工程15号楼的工程款，且仅600万元拨付款项中已包含有15号楼的94万元工程款，故被告兴华建设公司代扣代付条件已成就，现原告请求被告兴华建设公司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即代扣代付义务，本院予以支持。依据结算协议约定，被告兴华建设公司应在下欠工程款546300元范围内履行代扣代付义务，又因被告兴华建设公司已履行1万元，故被告兴华建设公司应履行的代扣代付数额为536300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东高置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东高置业公司不是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另，原告曹乃皇虽系参与实际施工的自然人，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其不是该司法解释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现原告请求被告东高置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发票，诉讼中，被告兴华建设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与被告胡荣付就东高国际花园15号楼大清包结算清单中已认可被告胡荣付支付工程款4982700元,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相关规定,原告有义务对已收工程款提供正式劳务发票。因诉争15#楼工程系被告兴华建设公司以大包形式分包给被告胡荣付，被告胡荣付又以大清包的形式分包给原告曹乃皇施工，被告兴华建设公司不是本案大清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被告兴华建设公司径行向原告提出开具发票，未有事实依据，故对被告兴华建设公司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诉讼时效。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2018年1月份，被告兴华建设公司代被告胡荣付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元，应视为被告兴华建设公司、被告胡荣付同意继续履行义务，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被告兴华建设公司抗辩主张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胡荣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曹乃皇支付工程款536300元及利息（以下欠款为基数，自2011年7月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536300元工程欠款范围内承担代为支付责任。二、限被告胡荣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曹乃皇返还保修金171000元及利息（以未返还的保证金数额为基数，自2013年7月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限被告胡荣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曹乃皇支付垫资款40000元及利息（其中2万元垫资款项，自2011年7月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中另2万元垫资款项，自2013年1月2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曹乃皇对被告驻马店市东高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曹乃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74元，原告曹乃皇负担150元，被告胡荣付负担1122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兴华建设公司提交了曹乃皇2011年7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2011年7月10日出具的收到25万元的收条、工资表，证明曹乃皇与胡荣付结算后又付了25万元，曹乃皇表示已结算完毕，且放弃了剩余的款项。曹乃皇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交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证据程序违法。东高置业公司质证称，不是证据相对方，不发表意见。胡荣付质证称，属于新证据，能反映客观事实，请求采纳。周能来质证称，没有意见。上诉人胡荣付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证明东高置业公司、兴华建设公司结算的价格，且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3年9月11日，一审利息起算点是错误的。曹乃皇质证称，与本案无关。东高置业公司称，仅能作为验收备案使用。兴华建设公司称，无异议。周能来质证称，无异议。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曹乃皇在2011年7月14日收到15#楼工资款25万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2011年7月3日签订结算协议约定，上诉人兴华建设公司对上诉人胡荣付欠付被上诉人曹乃皇的劳务费用承担代为支付的义务，由于上诉人兴华建设公司未完全承担代为支付的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东高置业公司系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上诉人兴华建设公司系合同的承包方，兴华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分包给了胡荣付，被上诉人曹乃皇系实际施工人，可见，被上诉人东高置业公司并非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兴华建设公司和胡荣付认为东高置业公司也应当承担劳务费用的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讼争的15#楼工程，兴华建设公司分包给了上诉人胡荣付，其向胡荣付支付工程款后，向被上诉人曹乃皇追要发票，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未予以支持，并无错误。2009年1月22日和2013年1月23日的借条和欠条均有上诉人胡荣付的签字认可，且均用在了涉案工程项目中，与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判决由胡荣付承担支付责任，正确。2018年1月份，上诉人兴华建设公司代上诉人胡荣付支付工程款10000元，该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数额。由于被上诉人胡荣付在双方结算后，又收到了工程款250000元，该款应当予以扣除，故，上诉人胡荣付欠付被上诉人曹乃皇工程款的数额为286300元（546300元-10000元-2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66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66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限胡荣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乃皇支付工程款286300元及利息（以下欠款为基数，自2011年7月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286300元工程欠款范围内承担代为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74元，曹乃皇负担1374元，胡荣付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4元，胡荣付负担10000元,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曹乃皇负担25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光明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