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乳山市威宇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市区车站街东首。法定代表人：隋世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辉、刘玉洁，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中大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乐天世纪城6号-B307。法定代表人：栾霁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传强，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乳山市威宇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中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进出口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5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威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威宇公司与中大进出口公司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以股权质押产生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由受让方按照原股权质押解除、股权变更、重新质押的方式负责清偿，故股权转让协议仅就借款本金2000万元偿还的事宜进行了约定，并未就借款利益的偿还、负担进行约定，且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也并未就股权变更后的利息给付问题达成过合意，所以，一审有关中大进出口公司收取威宇公司给付利息并非没有事实依据的认定，与事实不符；2.威宇公司主张的是威齐贷借字（2017）第139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未实际发放，在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东小贷公司）诉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中矿业）、威宇公司、隋世明、徐海燕、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于丽霞（2019）鲁1083民初3357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齐东小贷公司起诉中大中矿业等偿还的是威齐贷借字（2017）第166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所以一审有关威宇公司主张借款未实际发生的问题，齐东小贷公司已经另行诉讼，因另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对此不予认定的内容属事实认定错误；3.《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涉及威齐贷借字（2017）第139号借款合同项下利息的约定，双方亦未另行合意，（2017）第139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000万元并未实际发放，利息依法不成立，另外，威齐贷借字（2017）第139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0天，即2017年5月4日起至2017年6月2日止，而中大进出口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即向齐东小贷公司支付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6月2日期间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大进出口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六款明确约定，在股权交割日以后，目标公司形成的债务与出让人无关，即与中大进出口公司无关；2.本案所涉167999元款项，中大进出口公司已于2017年5月4日支付给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东小贷公司）；3.威宇公司对上述合同条款、款项性质和款项实际履行情况非常清楚，且是在同意上述内容基础上，主动向中大进出口公司支付的167999元。综合，威宇公司向中大进出口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属于不当得利。威宇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大进出口公司退还威宇公司167999元及利息（以167999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利息为60852.97元，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付清日止利息按年利率16%计算）；2、中大进出口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中大进出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7日，威宇公司与中大进出口公司、于钊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中大进出口公司和于钊明作为出让方将其持有的中大中矿业100%股权转让给威宇公司；股权转让款支付后，出让方与受让方应立即办理原股权质押的解除（即原转让方的借款由受让方偿还、解除股权质押）、股权变更（转让方与受让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重新质押贷款手续（受让方以受让后的股权重新质押贷款）；出让方以股权质押产生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由受让方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的方式负责清偿，若有未付利息由出让方承担。受让方受让股权之后，以股权质押由栾霁杨担保继续贷款不超过1800万元；贷款期限最长一年；如果受让方不能按时还款，受让方有义务将受让的股权退还给出让方，已缴纳的股权转让款不予退还。2017年5月12日，中大中矿业股东由中大进出口公司和于钊明变更为威宇公司。2017年5月4日，中大中矿业向齐东小贷支付了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6月2日期间威齐贷借字（2017）第139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项下的利息266667元。威宇公司于2017年6月2日委托青岛盛世普天科技有限公司乳山威宇分公司向中大进出口指定的收款人王亚芳支付了利息167999元。2017年6月1日，齐东小贷与中大中矿业签订166号借款合同，约定中大中矿业向齐东小贷借款1800万元，威宇公司、隋世明、徐海燕对中大中矿业与齐东小贷在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余额2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威宇公司提供100%股权质押担保。同时，中大中矿业向齐东小贷出具委托收款书，委托董素杰代为收取合同项下款项。2017年6月2日，齐东小贷向董素杰分四笔共支付1800万元。2018年2月5日，齐东小贷向威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中大中矿业偿还借款本息及逾期利息；2.对威宇公司提供的质物（中大中矿业100%的股权）在25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威宇公司、隋世明、徐海燕在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大进出口、栾霁扬、于丽霞在2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仲裁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中大中矿业、威宇公司、隋世明、徐海燕、中大进出口、栾霁扬、于丽霞承担。2018年9月4日，威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威仲字第1011号裁决书，裁决：（一）中大中矿业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齐东小贷借款本金14072992元，并以1407299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齐东小贷支付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仲裁费69662元，由中大中矿业承担。因齐东小贷在申请仲裁时已预交全部仲裁费，故中大中矿业还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齐东小贷支付69662元。（三）齐东小贷就裁决第（一）、（二）两项在2500万元债权范围内对威宇公司提供的质物（中大中矿业10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威宇公司、隋世明、徐海燕对裁决（一）、（二）两项所列债务在2000万元范围内向齐东小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大进出口、栾霁扬、于丽霞对裁决第（一）、（二）两项所列债务在2500万元范围内向齐东小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1月5日，中大中矿业、威宇公司、隋世明、徐海燕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鲁10民特9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齐东小贷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仲裁裁决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裁定撤销威海仲裁委员会（2018）威仲字第1011号裁决。2019年7月16日，乳山市人民法院受理了齐东小贷诉隋世明、中大中矿业、徐海燕、威宇公司、栾霁扬、威海市中大进出口有限公司、于丽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大进出口要求威宇公司给付利息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虽然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于股权变更之后的利息未明确约定，但之后威宇公司自愿给付中大进出口利息的行为能够认定双方就股权变更之后的利息给付问题达成了合意，即股权变更之后的借款利息由威宇公司负担，故中大进出口收取威宇公司利息并非没有法律根据。关于威宇公司主张该笔借款实际未发生，系虚假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齐东小贷已经另行诉讼，另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对此不予认定，威宇公司可待齐东小贷与中大进出口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确定后另行主张。综上，威宇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中大进出口要求返还其已经给付的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威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9元、保全申请费1770元，由威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事实发生后，造成他人损失的一方，应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威宇公司以双方对利息负担无约定、该利息对应借款本金未实际发生、该利息为“砍头息”等为由主张案涉167999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首先，关于双方是否就利息问题达成负担合意的问题，威宇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中仅涉及2000万借款本金的负担问题，并未提及利息；中大进出口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六款之约定，股权交割日后中大中矿业产生的债务由威宇公司负担。鉴于威宇公司自愿委托他方向指定账户汇款之事实以及所汇款项与中大进出口主张利息数额相一致之情形，中大进出口有关双方就167999元利息负担已达成合意的主张，具有高度可信性，威宇公司有关不明款项性质而为给付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该笔利息对应本金是否实际发放的问题，齐东小贷公司已就借贷关系提起诉讼，且从该案中齐东小贷公司提交的诉状看，齐东小贷公司在该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详细罗列了2016年至2019年借款情况的全部过程，威宇公司可待该案认定后考虑是否另行主张。至于借贷关系中利息支付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亦非本案评价范围。综上所述，威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8元，由上诉人乳山市威宇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林涛书记员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