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昌，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婕，广东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刚，广东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镇宏城招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第一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52Q。法定代表人：陈炜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52613L。法定代表人：张然基，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农办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7。法定代表人：温卓焕，总经理。上诉人李国昌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镇宏城招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城公司）、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活道镇府）、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农业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昌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活道镇府应向李国昌支付利息损失(该利息以投资款36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11月11日开始计算至投资款360万元付清之日止)，利息损失与上述投资款一并付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活道镇府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国昌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是：一、判令宏城公司、活道镇府立即向李国昌退回款项360万元以及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倍标准计算，自2013年11月1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4日为1468753元)。李国昌请求利息损失是计算到投资款付清之日，2019年9月4日只是李国昌暂时计算到起诉前的一个时间节点，并不是将利息计算到2019年9月4日即予终止。一审判决第二项显然是将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4日，这与李国昌的请求不符合，也与法律规定相悖离，损害了李国昌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对于2019年9月4日这个日期的性质，认为是暂时计算到的某一时间节点，并不是计算的终点，但无疑将对后续执行造成异议与困难。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判如所请。宏城公司、活道镇府、农业公司辩称，按照一审答辩意见进行答辩，由二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进行裁判。李国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宏城公司、活道镇府立即向李国昌退回款项360万元以及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自2013年11月1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4日为1468753元)，以上暂合计为5068753元；2、宏城公司、活道镇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农业公司对宏城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及应负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10日，李国昌（乙方）与宏城公司（甲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书》，该《土地转让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合作事项：因招商引资需要，甲方以5万元/亩的价格拟转让位于高要市**镇新迳新村弯狗岭、黄茅岭(土名)130亩(具体位置和面积详见国土部门出具的征地红线图)土地给乙方。该宗地总价款为650万元，并在该地块投资发展新型墙体环保页岩砖项目，总投资约3500万元。第二条、项目选址所在宗地的基本情况：项目选址所在宗地位于高要市**镇新迳新村弯狗岭、黄茅岭(土名)，现状为林地、养殖水面和耕地，面积约为130亩，权属活道镇新迳新村。根据活道镇现行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该宗地规划属于一般农用地和林业用地，但属可调整为工业建设用地的区域。第三条、甲方义务：甲方负责办理该用地的一切预征收手续，协调征地各方达成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向被征地单位及个人兑现全部土地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地下埋藏物迁移费、古树保护费、建筑物拆迁费、青苗补偿费、山坟补偿费和征地工作经费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征地补偿款项及清偿费用。二、预征地工作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并将土地交付乙方使用。三、甲方须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投资生产新型墙体环保页岩砖的项目立项审批、水土流失审批、环评审批和新成立项目公司的经营证照申领等相关手续，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四、甲方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8个月内将本项目使用宗地调整为符合土地利用规划的建设用地，并至少取得其中50亩用地(具体范围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的建设用地批文作为首期用地。五、甲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4个月内通过组织委托公开交易挂牌的程序，将以上首期50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至乙方公司名下，土地用途为工业，使用年限为50年。甲方保证委托公开交易的底价为委托公开交易时国家规定的高要市辖区范围内的工业用地最低基准地价，并尽可能在公开交易委托文件中根据乙方公司情况设定有利于乙方竞得该宗地使用权的招商引资条件。乙方竞买成功并缴纳应缴土地价款及税费后，甲方应在两个月内退回乙方50亩用地的预付购地款给乙方。六、余下的80亩用地须于合同签订之日起6年内完成建设用地报批手续，取得建设用地批文，并参照首期用地的模式确权给乙方。第四条、乙方的义务：一、在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元作为项目投资保证金。如甲方能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交地，则该保证金转作预购地款，否则甲方应无条件全额退回给乙方；如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履行条款的，则该保证金转作预购地款，否则甲方对本合同保证金有处置权。二、在本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乙方借款80万元给甲方，以供甲方用作本项目征地补偿首期款。三、甲方向乙方出具本项目征地涉及集体经济组织和相关被征地农户的同意征收土地协议书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借款470万元给甲方，以供甲方用以支付余下征地补偿及清场收地等费用。四、甲方能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将土地交付乙方使用后，甲方即将乙方已缴交的保证金及以上两期借款转为预购地款。乙方在该宗地开展动工建设并完成生产车间主体工程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余下预购地款约为50万元。至此，乙方应缴的预购地款已支付完毕(最后一期预购地款支付以实际征地面积计算多除少补)。第五条、双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一、甲方有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收取购地款的权利；乙方有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关款项及借款的义务……第六条、协议的解除、终止和违约责任：一、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如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将土地交付乙方使用的，乙方所投入的损失(如基础建设、厂房建设等)由甲方负责赔偿，如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应由双方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评估以作出对乙方损失赔偿的依据，本合同终止。……三、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如在规定时间内未能按本协议第3条第4项执行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须退回乙方所支付的合同保证金、借款等所有款项，本协议即时终止……。宏城公司在甲方一栏盖章，温卓焕在甲方法人代表一栏签名，李国昌在乙方一栏签名并按捺指模，活道镇府在见证人一栏盖章，何振辉在见证方代表人一栏签名。2012年12月6日，李国昌（乙方）与宏城公司（甲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书》，该《土地转让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标的物：本合同项下土地位于高要市******、鳌头村丹竹坑、东坑(土名)，总占地面积约为130亩，其中首期用地约为40亩，二期用地约为90亩。(具体位置和面积详见国土部门出具的征地红线图)。目前土地现状主要为耕地和林地，项目用地符合高要市***镇现行公布实施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及城市规划，属工业建设用地。第二条、土地转让方式：乙方拟在该地块投资发展新型墙体环保页岩砖项目，总投资约3500万元，甲方以15.5万元/亩将首期40亩用地的土地使用权通过国土部门规定的公开交易程序转让给乙方，该价款包括：土地征收的一切费用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办证所有税费；二期90亩用地甲方以5万元/亩负责土地的代预征收工作。该价款包括：土地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地下埋藏物迁移费、古树保护费、建筑物拆迁费、青苗补偿费、山坟补偿费和征地工作经费等一切土地征收费用。第三条、款项支付方式：一、首期用地(面积约40亩，乙方按15.5万元/亩的价格，即总价约620万元，根据手续进度支付给甲方，所有支付款项最终作为乙方的购地款，具体位置和面积详见国土部门出具的征地红线图)。(一)项目保证金：在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70万元，其中50万元作为首期用地的项目投资保证金，20万元作为首期征地工作经费；(二)土地取得及资金支付的约定：1、在本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乙方借给甲方80万元以作为首期用地的征地预存款。2、甲方向乙方提交与相关集体经济组织以及被征地农户签订的同意征收首期约40亩用地的《土地预征收协议书》等资料起10日内，乙方借给甲方120万元，以作为被征地农民土地补偿款。在收到乙方以上支付款项后，甲方应在60天内将首期用地以现状交付给乙方，并向乙方提供首期用地坐标，以便于乙方对该地进行填土等前期基础设施工程建设。3、甲方应在签订合同后尽快组织办理首期用地的建设用地报批手续，并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半年内，协调上级国土部门取得该宗地的建设用地批准。在甲方向乙方提交高要市国土资源局开出有关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耕地占用税以及契税等相关用地批准缴费书面通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50万元，作为办理批文税费缴纳之用。4、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个月内，甲方须组织实施首期用地以现状进行公开交易工作。在土地进行招拍前，乙方须报名参加土地竞拍并按规定缴纳保证金。根据双方协定，甲方须设定该地竞拍保证金的金额等同于首期用地未支付的购地款的金额，即首期用地的购地总价款620万元与乙方上述已支付的一切款项总价款(包括首期用地项目保证金、征地预存款、农民土地补偿款、办理批文税费等)的差额。竞拍成功后，乙方同意将保证金自动转为购地款。至此，乙方购买首期用地的总价款已付清。甲方负责缴纳公开交易购地款及相关税费，并协调国土部门在2个月内办理好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鉴于该项目属招商引资项目，甲方须以当期政府公布实施的高要市辖区范围内的工业用地最低基准地价作为底价委托挂牌出让，并应在公开交易委托文件中根据乙方要求设定有利于乙方(或新成立公司)竞得该宗地使用权的条件。二、宗地二(约90亩，在甲方实施征地时，乙方应根据进度分期借预购地款给甲方，所有借款项及投资保证金最终作为乙方的购地款)。1、在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60万元，以作为二期用地项目投资保证金。2、在甲方向乙方提交与相关集体经济组织和被征地农户签订的同意征收二期约90亩用地的《土地预征收协议书》，乙方须借给甲方270万元(即二期代预征地款的60%)。其中乙方须在15个工作日内先借给甲方150万元以支付预购地款，另外120万元乙方须在30个工作日内借给甲方。余下二期用地的预征地款乙方需在9个月内付清。甲方在乙方付清预征地款后2个月内将土地以现状交付乙方使用。3、在首期用地成功过户至乙方指定名下后3年至5年内，甲方须组织实施二期用地以现状进行公开交易工作。土地使用权通过国土部门规定的公开交易程序转让给乙方指定名下，二期用地具体的确权方式与付款方式参照首期用地的形式进行。第四条、甲方义务：一、甲方负责办理该用地的一切预征收手续，协调征地各方达成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向被征地单位及个人兑现全部土地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地下埋藏物迁移费、古树保护费、建筑物拆迁费、青苗补偿费、山坟补偿费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征地补偿款项及清场费用。二、甲方保证项目本合同项下两期用地均符合高要市***镇现行公布实施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及城市规划，属工业建设用地，并可即时办理规划及用地等相关手续以进行工业用地开发。三、甲方负责在本合同签订起5个月内，为乙方办理新成立公司的工商登记及环评通过等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四、甲方须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投资生产新型墙体页岩砖项目立项、水土流失、环评和《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报批手续，有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五、甲方应尽可能保障乙方项目建设及生产经营活动的正常开展。如遇上级部门政策干预，甲方须尽力协调，以保障项目的顺利推进。第五条、乙方的义务：一、乙方承诺在本地块项目上的投资总额达到3500万元以上，投资项目为生产新型墙体环保页岩砖。二、乙方须将相关资料提交给甲方协助办理有关经营证照。三、乙方须无条件参与首期用地的竞拍活动。四、甲方向乙方出具该首期用地的《林权证》起15天内，乙方需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该证办理的所有费用。二期90亩用地办理《林权证》时，甲方需根据乙方实际工作需要，协助其办理《林权证》，有关费用由乙方支付。第六条、双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一、甲方有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购地款的权利；乙方有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二、甲方承诺转让给乙方的土地界限清晰，无权属争议，如非因乙方原因产生纠纷的，甲方需无条件出面妥善处理。同时协调好与有关职能部门和该村所属村委会的关系。第七条、合同的解除、终止和违约责任：一、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如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将土地交付乙方使用的，乙方所投入的损失(如基础建设、厂房建设等)由甲方负责赔偿。如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应由双方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评估以作出对乙方损失赔偿的依据，本合同终止。二、甲方双方签订合同后，在甲方正常履行该合同条款的情况下，如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的权利，并对本合同保证金有处置权。三、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交地及办理相关用地手续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须在收到乙方终止本合同的书面通知后一个月内，全额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合同保证金、预购地款等所有款项或以相等价值的国有工业用地、国有商住地等国有土地偿还，并确权至乙方指定名下，本合同即时终止。四、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自动终止：1、如乙方没有按合同约定使用该宗土地的；2、自甲方向乙方交付土地起一年内，乙方未有动工建设的；3、在所有经营证照齐全的情况下，乙方二年内未投产的，并甲方有权无偿收回该宗土地使用权及对土地附着物有处置权。宏城公司在甲方一栏盖章，温卓焕在甲方法人代表一栏签名，李国昌在乙方一栏签名并按捺指模，活道镇府在见证人一栏盖章，何振辉在见证方代表人一栏签名。同日，宏城公司与李国昌签订了一份《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主要约定：“一、解除宏城公司与李国昌在2012年3月10日签署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双方并于2012年12月6日重新签署《土地转让合同书》。合同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合作事项、项目选址、权利义务等，双方约定以2012年12月6日新签署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为准。二、乙方在按原合同要求，于2012年3月5日、10日和21日先后三次支付给甲方共13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将已支付资金自动转为新《土地转让合同书》所需的部分经费，其中首期用地的项目投资保证金为50万元，首期征地工作经费为20万元及二期用地的项目投资保证金为60万元”。宏城公司在甲方一栏盖章，温卓焕在甲方法人代表一栏签名，李国昌在乙方一栏签名并按捺指模。活道镇府在2012年12月6日出具《关于委托活道宏城招商有限公司代表活道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的函》，该函载明：“宏城公司是活道镇府属下经济实体，其法人代表是温卓焕。现活道镇府全权委托宏城公司与李国昌签订位于高要市**镇塘苟村、鳌头村丹竹坑、东坑(土名)的土地征收发展新型墙体环保页岩砖项目的合同书”。在签订上述合同后，李国昌向宏城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3月5日，李国昌以现金形式向宏城公司支付5万元。同日，宏城公司出具5万元的《收款收据》(No01655261)，该收据载明“以土地出让合同承诺金，此款在签订合同时转为订金”。2、2012年3月10日，李健鹏通过银行账户向宏城公司转账45万元，同日，宏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No01655268)，该收据载明“兹收到李健鹏(银行汇款)交来道嵘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购地款45万元”。3、2012年3月12日，宏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No01655269)，该收据载明：“兹收到李国昌(银行汇款)交来道嵘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购地款金额80万元”，2012年3月17日，李国昌通过银行账户向宏城公司转账80万元。4、2012年12月13日，李国昌通过银行账户向宏城公司转账80万元；同日，宏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No01655270)，该收据载明：“兹收到李国昌(银行汇款)交来道嵘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购地款80万元”。5、2013年8月29日，李国昌通过银行账户向宏城公司转账150万元；2013年8月30日，宏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No01655270)，该收据载明：“兹收到李国昌(银行汇款)交来道嵘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购地款150万元”。2013年11月11日，高要市国土资源局向李国昌出具高国土资(设农)[2013]02号《关于李国昌申请办理设施农用地的批复》，该批复载明：“送来办理设施农用地的申请及相关资料收悉。经市人民政府同意，现批复如下：一、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5号)的规定，同意你将位于我市活道镇塘苟村(土名：东坑)中的40.36亩土地用作设施农用地。二、土地的使用条件：1、土地复耕要求将按你提交的设施农用地申请报告和设施农用地复耕合同书执行。2、经营者要坚持农地农用的原则，按照协议约定使用土地。设施农用地不得改变土地用途，禁止擅自或变相将设施农用地用于其他非农建设；不得超过用地标准，禁止擅自扩大设施用地规模或通过分次申报用地变相扩大设施用地规模；不得改变直接从事或服务于农业生产的设施性质，禁止擅自将设施用地用于其他经营”。李国昌经向活道镇府、宏城公司追讨上述款项未果，遂委托广东比拓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31日向活道镇府、宏城公司发出(2019)粤比拓律函第0731号律师函，要求其应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向委托人及本律师书面回复退回款项的支付计划!如若不然，本律师将根据委托人之委托，采取进一步的法律措施，依法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另查明，高要市**镇人民政府在2015年7月由于肇庆市行政区划调整已变更为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高要市**宏城招商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变更为肇庆市高要区**宏城招商有限公司，高要市**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已变更为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李健鹏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在《情况说明》主要载明：“本人李健鹏，是李国昌的儿子。因李国昌提出需要向高要市**镇宏城招商有限公司支付购地投资款，要求本人代付45万元，本人即根据李国昌的指示于2012年3月10日通过本人开立的银行账户向开户人为高要市**镇宏城招商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国昌的起诉及宏城公司、活道镇府、农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双方争议焦点有：1、李国昌与宏城公司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2、本案中李国昌是否有权主张李健鹏于2012年3月10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宏城公司转账的45万元；3、活道镇府、宏城公司是否应向李国昌返还案涉款项36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4、农业公司是否应对宏城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国昌与宏城公司于2012年3月10日和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活道镇府于2012年12月6日出具的《关于委托活道宏城招商有限公司代表活道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的函》，且庭审中李国昌也确认宏城公司是活道镇府的委托代理人，该院对活道镇府与宏城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予以确认。根据该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书》所约定的目的，活道镇府委托宏城公司取得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地块用地指标后通过国土部门规定的招拍挂程序，将土地使用权正式交付给李国昌使用，李国昌在宏城公司向村民小组征用的土地上进行建设。故虽然双方所签订合同名称为《土地转让合同书》，但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实质是代征土地合同。在签订该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书》时，活道镇府、宏城公司均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第一款“国务院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的规定，宏城公司不是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不具有向村民小组征用土地的职能，由于该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书》在2012年3月10日和2012年12月6日签订至今七年多时间没有权利人追认，李国昌也没有取得处分权，故活道镇府委托宏城公司与李国昌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属于无权处分人订立的合同。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且高要市国土资源局已在2013年11月11日作出高国土资(设农)[2013]02号《关于李国昌申请办理设施农用地批复》，明确表示同意李国昌将位于高要市******(土名：东坑)的40.36亩土地用作设施农用地，同时也要求经营者要坚持农地农用的原则，按照协议约定使用土地。设施农用地不得改变土地用途，禁止擅自或变相将设施农用地用于其他非农建设。对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其他土地，活道镇府委托宏城公司与李国昌在签订合同时，活道镇府与宏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己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或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故活道镇府委托宏城公司与李国昌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关于李国昌是否有权主张李健鹏于2012年3月10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宏城公司转账45万元的问题。根据李国昌提交2012年3月10日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收据》(No01655268)及李健鹏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等证据，显示该45万元是通过李健鹏的账户转账至宏城公司名下账户，宏城公司确认收到李健鹏(银行汇款)交来道嵘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购地款45万元，李健鹏也明确表示其是代其父亲李国昌向宏城公司付款45万元。虽然上述45万元通过李健鹏的账户转账至宏城公司，但李健鹏得知李国昌在该院提起诉讼主张返还该45万元后，其仍明确表示是代李国昌向宏城公司转账，并没有向该院提出异议，故上述45万元应视为是李国昌支付给宏城公司的款项，李国昌有权在本案中提出主张，而李健鹏在李国昌提出上述45万元款项的主张后无权再向收款方宏城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宏城公司、活道镇府是否应向李国昌返还投资款360万元及支付相应违约金的问题。活道镇府是国家行政部门，应清楚其不是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不具有负责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的职权，但其仍委托宏城公司与李国昌签订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书》，对造成所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书》无效后果存在较大的过错责任，李国昌身为公民，明知活道镇府不是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仍与其委托代理人签订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书》，对造成所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书》无效后果也有一定的过错。故活道镇府对造成合同无效后果负有主要责任，李国昌对造成合同无效后果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活道镇府应向李国昌返还投资款3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中的70%给李国昌，宏城公司作为代理人不应承担责任。对宏城公司、活道镇府提出李国昌也存在过错，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如存在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李国昌主张以投资款36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违约金，自2013年11月11日开始暂计至2019年9月4日。双方签订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书》至李国昌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5年，且李国昌最后一次支付款项至提起本案诉讼也已超过5年，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李国昌主张利息损失自2013年11月11日暂计至2019年9月4日，合理合法，该院对其计算时间予以确认，故上述利息损失为1129810元。由于已认定活道镇府对造成合同无效后果负有主要责任，李国昌对造成合同无效后果应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对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均有责任，故对李国昌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1.3倍为标准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活道镇府应向李国昌支付利息损失790867元(1129810元×70%)。关于农业公司是否应对宏城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李国昌主张宏城公司是农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农业公司与宏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已确认宏城公司是活道镇府的委托代理人，宏城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故农业公司亦无需承担责任。本案纠纷系因活道镇府拖欠李国昌投资款所致，其对本案纠纷应负相应责任。故李国昌请求活道镇府承担受理费的请求，合理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活道镇府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收取的投资款360万元返还给李国昌；二、活道镇府应支付利息损失790867元(该利息是以36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11月11日开始暂计至2019年9月4日中的70%)给李国昌，利息损失与上述投资款一并付清；三、驳回李国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81元，由活道镇府负担40958元，李国昌负担632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李国昌明确上诉请求其后续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5日开始暂计算至缴纳上诉费之日为44994.08元，以后计至还清款之日止。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活道镇府委托宏城公司与李国昌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书》，案涉《土地转让合同书》虽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其支付土地价款、农用地调整为工业建设用地等内容来看，是双方约定对农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建设，且高要市国土资源局已作出《关于李国昌申请办理设施农用地批复》，明确李国昌将位于高要市********.36亩土地用作设施农用地，要求经营者要坚持农地农用的原则，设施农用地不得改变土地用途，禁止擅自或变相将设施农用地用于其他非农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土地转让合同书》依法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于案涉《土地转让合同书》属无效合同，李国昌与活道镇府对于合同无效均有一定过错，活道镇府承担主要责任，李国昌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活道镇府将已收取的土地价款360万元返还给李国昌并赔偿该价款利息损失70%给李国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该价款利息损失70%计至2019年9月4日止不当，这与李国昌的诉讼请求范畴不相符，本院予以变更李国昌该价款利息损失70%计至付清360万元为止。综上所述，李国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利息损失790867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4日，此后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70%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给李国昌；四、驳回李国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受理费925元，由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负担(李国昌已预缴二审受理费11709元，由本院退还二审受理费10784元给李国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强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