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73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申亚峰，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公民身份号码为×××，曾系北京睿信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袁坤，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云雷，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永金，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本科文化，公民身份号码为×××，曾系北京睿信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河南睿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为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晋力，北京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亚峰、刘永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燕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亚峰及辩护人袁坤、刘云雷、被告人刘永金及其辩护人晋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申亚峰、刘永金伙同庆某（另案处理）于2014年8月至2017年5月间，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河南睿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地，以投资睿信贷网络平台P2P优车贷等项目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返利，与齐某等多名投资人签订《睿信贷一优车贷借款协议及居间服务协议》等理财协议，变相吸收公众资金。经审计，共计吸收500余人共计人民币2亿余元；其中，报案投资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900余万元。后被告人刘永金于2018年4月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申亚峰于2018年7月1日在鹤壁东站候车厅安检区被郑州铁路公安处鹤壁东站派出所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书证以及被告人申亚峰、刘永金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申亚峰、刘永金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申亚峰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未提异议，自愿认罪；辩称：2016年3月退出公司经营。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申亚峰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退赔部分投资人部分款项，退缴20万元在案。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永金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刘永金系从犯，积极退缴部分钱款，其家人与朋友也有大额投资尚未归还，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申亚峰、刘永金伙同庆某（另案处理）预谋后，决定经营P2P网贷平台，设立北京睿信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北京睿信公司）（后期使用河南睿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河南睿信公司），庆某负责找借款标的、放贷及收款，实际掌控募集资金；申亚峰负责经营睿信贷P2P平台，刘永金负责睿信贷P2P平台的具体运营。后于2014年8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申亚峰、刘永金伙同庆某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北京睿信公司办公处等地，以投资睿信贷网络平台有车辆抵押、担保公司担保的P2P优车贷项目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返利，与齐某等多名集资参与人签订《睿信贷一优车贷借款协议及居间服务协议》等协议，公开吸收公众资金。共计吸收300余人共计人民币8000余万元，其中报案投资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600余万元。后被告人刘永金于2018年4月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申亚峰于2018年7月1日在鹤壁东站候车厅安检区被郑州铁路公安处鹤壁东站派出所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集资参与人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申亚峰、刘永金是联通支付公司的同事。2015年12月，他们说一起创办了P2P投资平台，说很多投资人都是原来的同事、朋友，平台运营快一年了很稳定，且平台有严格的风控机制，借款抵押都是经过审核的有保障。出于对他们的信任，我从2015年12月24日开始在平台上充值投资，通过微信公众号睿信掌中宝操作充值、投资的，钱款支付从开始投资到2016年11月11日都是到易宝支付，提现也是易宝支付返回的，从2016年11月30日开始投资款不支付到易宝，提现也不是易宝支付了。我选择的标的是投资30天至180天有个人车辆抵押的借款项目，都是一次性到期返本息。一直到2017年2月11日我共计充值181万余元，提现共计39万余元。2017年2月21日公众号睿信掌中宝发布清盘声明，称合作方所推荐的借款抵押车辆在近期存在大量重复抵押情况，平台在2月18日出现逾期兑付事件，为避免情况进一步恶化所以平台作出清盘决定，清盘期间停止发标及充值、投资操作，提现不受影响，目前平台待还本息总金额2800余万元，涉及137人，现分四期返还，河南睿信公司实际控制人庆某发布一份《履约保证承诺书》，承诺用个人资金还款。后2017年4月12日左右庆某失联了，4月底我和另外20多名投资人一起找到刘永金和申亚峰，经过商议我们自己承担一部分损失，将我们的债权转让给刘永金和申亚峰二人，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后我们向公安机关报案。我找刘永金和部分借款人联系过，这些人有人承认从平台借款但还不上，部分称只是将身份证借给庆某使用，收到钱款后也都给了庆某。2．集资参与人曾某等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5月至2017年2月间，集资参与人曾某等人通过原同事刘永金、申亚峰或者微信公众号、熟人推荐等方式知道北京睿信公司有睿信贷平台，做优车贷项目，投资人在睿信贷平台注册账户并绑定银行卡充值，后可以在睿信贷平台上选择有车辆抵押的借款人进行投资，借款期间一个月至六个月不等，年化利息8%至15%，到期后一次性返本付息，也是在睿信贷平台上操作提现。后曾某等人在睿信贷平台上操作投资，大部分前期投资到期后选择继续投资，也有部分选择提现本金及返还利息的。2017年2月21日睿信贷平台发布公告，说公司出现兑付问题，有137人涉及2800余万元待兑付，庆某、申亚峰等人承诺分期兑付，后也未兑付。集资参与人遂向公安机关报案。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0日入职四十一科技公司做文案，2015年6月左右到北京睿信公司负责审核借款人借款资料、发布借款标的，2016年1月负责小睿微信运营。入职时法人为申亚峰，他也是总经理、实际负责人。股东2016年6月变更为庆某、刘永金、焦某。公司主要做线上睿信贷P2P业务，自2016年6月开始公司经营对外使用河南睿信公司的资质。北京睿信公司负责睿信贷网贷平台的运营，河南庆某负责寻找借款人及借款物的评估。公司下设产品部，负责人苏某；技术部，负责人尹某；运营部负责人和副总经理是刘永金；客服部负责人程某（在河南濮阳）。我做运营工作，将河南那边传来的借款资料，上传到睿信贷平台上发布借款标的，解决客户在支付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微信解答客户的问题，还有就是提醒已经投资即将到期的客户继续投资。公司主要通过C114论坛、百度、第三方平台网如“网贷之家”“网贷天眼”及一些小的门户网站等途径推广睿信贷。投资人看到睿信贷平台，先注册账户，完成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的认证，同步开通易宝支付的虚拟账号，投资人投资款及返款都到这个易宝支付虚拟账户内。投资项目都是车辆抵押贷，期限一个月至六个月，返息年化8．5%至12%。平台生成电子合同。借款人抵押标的最早是由运营部负责上传到平台上，河南负责借款人的平台注册、易宝支付虚拟账号注册、提现，发布的标的投资满额由河南负责通知借款人，标的到期，也是河南负责通知投资还款。投资人选定借款人标的进行投资，投资款从投资人易宝支付虚拟账号进入到借款人易宝支付虚拟账号，还款是借款人易宝支付虚拟账号到投资人易宝支付虚拟账号。睿信贷平台使用的是易宝支付第三方支出。一共涉及137人没有提现，涉及2838万元。我刚去工资4000元，后涨到6500元，总收入十二三万元。我2017年3月30日离职。经辨认，辨认出申亚峰。4．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份我应聘到四十一公司北京分公司上班，当时申亚峰正在牵头做睿信贷网络平台，我具体写网站代码、用户的标的页面、用户登录注册页面，网站服务器维护，是公司JAVA软件开发工程师。我同时负责北京睿信公司睿信贷网站和北京亿百特公司系统工作，任职睿信贷网络技术经理，配合运营部门在网站上开发推广活动、开发界面、技术接口对接等，2017年5月1日辞职。深圳四十一科技北京分公司与北京睿信公司老板都是申亚峰，办公地在一起，也不分是哪个公司的员工。公司主要做线上P2P车贷投资理财业务，后来北京金融局监管严，申亚峰让公司对外经营使用河南睿信公司的资质。北京睿信公司法人及实际负责人申亚峰，负责公司整体运营，还有一个负责人是庆某，主要负责河南那边借款的情况以及用款；公司设产品部，负责人苏某；技术部，我是负责人；运营部，负责人刘永金，专员张某负责公众号推广睿信贷文章，李某负责借款人信息、合同上传到睿信贷平台，我和李某平时也负责睿信贷平台搞一些活动，如促销、送加息劵、红包之类的，这些活动需要刘永金审核同意；客服部（在河南办公），负责人程某。我们公司主要通过C114论坛、百度、第三方平台如网贷之家、网贷天眼及一些门户网站等途径推广睿信贷平台。投资人在平台上注册、绑定银行卡，开通易宝虚拟账号，投资合返款都通过易宝支付的虚拟账号。投资项目都是车辆抵押贷款，投资期一个月至六个月，返息年化在8．5%至15%，投资在平台上生成电子合同。借款人的抵押标的最早是我们运营部负责上传到平台上，河南负责借款人的平台注册、易宝支付虚拟账号注册、提现，发布的标的投资满额，借款人看到后就可以申请提现，投资期满，借款人在平台充值还款，包括本金和利息。公司员工没有提成。我刚去时工资是每月6000元，后涨到2万元，在公司共拿了四十万左右。公司共涉及137人未兑付款项2800万余元。经辨认，辨认出申亚峰。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到深圳四十一科技公司上班，2014年11月左右北京睿信公司成立，负责做服务号、订阅号的网络运营和推广，产品部的运营专员，到了2014年11月公司转型做睿信贷平台的P2P理财，我还是运营部的专员，负责睿信贷平台用户运营、平台与各支付公司的对接与语音，平台托管和存管的对接和运营，与网贷协会的对接，活动运营的参与及睿信贷平台数据整理，直到2017年3月离职。我入职时申亚峰是北京睿信公司的法人、总经理、实际负责人，2016年3月15日法人变更为任某，股东有申亚峰、焦某、刘永金，公司主要做P2P投资理财业务。公司下设产品部，负责人苏某；技术部负责人尹某；运营部，负责人刘永金；客户部负责人程某（在河南办公）。2015年6月开始公司使用河南睿信公司的资质。最开始时北京睿信公司负责网贷平台的运营，河南庆某负责在河南寻找借款人及借款物的评估，之后将借款人的信息和抵押物信息，电子传到北京，由北京睿信公司负责上传标的，河南睿信公司成立之后，北京睿信主要负责睿信贷平台的技术支撑。我向申亚峰和刘永金汇报整体运营方面工作，产品问题向苏某、技术问题向尹某汇报。刘永金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发标、运营、推广、产品、技术等工作都管，活动的决策我都找刘永金汇报，在公司刘永金是仅次于申亚峰的负责人。公司做的都是车辆抵押贷款，借款人标的最早由我公司运营部负责上传到平台上，河南负责借款人的平台注册、易宝支付虚拟账号注册、提现，发布的标的投资满额，我通知河南程某或者盛某，河南负责投资款的提现及还款。公司用的第三方支付是易宝支付，与该公司商务经理张某1联系签订合同，具体支付是由易宝支付下属的懒猫金服具体操作。员工没有提成。我刚去工资是6000元，后涨到9000元，一共拿了25万元。经辨认，辨认出申亚峰。6．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申亚峰、刘永金是联通公司的同事。2014年我兼职做四十一公司时，申亚峰是法人，我和刘永金是股东，申亚峰和我说现在互联网发展前景很好，可以开展一下新业务，他提议有个朋友庆某是做小贷的，经验丰富。我们见了一回，了解了一下金融行业的经验，庆某给我介绍了一些小贷业务业绩。申亚峰撮合我、刘永金、庆某四个人开展网络P2P金融业务。大约运作了一两个月时间，北京睿信公司就正式成立了。申亚峰在网上买了一个源代码，然后找技术人员尹某搭建的睿信贷平台。开始申亚峰让我挂名公司技术总监，2014年底做小微企业贷款，从网络上募集资金，用于庆某在河南那边给中小企业放贷。到了2015年下半年换成做P2P车贷业务，这时候就以申亚峰和刘永金为主，我去亿百特做其他业务了。2015年下半年，北京睿信公司变更为河南睿信公司，股东是庆某50%、申亚峰24%、刘永金18%、我8%，资金都是庆某出的，我们其他人都是技术入股，约定利润也是按实际持股比例分。刘永金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北京这边业务的整体工作，有事情跟申亚峰请示汇报，具体工作包括公司的运营、市场推广、技术、在网站上发布借款标的等工作。尹某主要负责技术，后来升为副总经理，主要是辅助刘永金工作，刘永金不在的时候，运营部门事情找尹某说。李某和张某是公司运营、客服人员，负责客户问题的解答、回访及参与公司的推广。睿信贷平台搭建好以后，在联通公众号、今日头条、短信等宣传，还有介绍亲戚朋友找来一些投资人，庆某那边提供借款人，在睿信贷平台上发布借款标的，然后投资人投。公司的市场刘永金负责，推广工作、找投资人都是刘永金负责。给投资人的回报是8%至18%，期限一个月到半年，公司和易宝支付合作，投资人的钱款通过易宝支付充值到自己开的易宝虚拟账户，然后在投标，满标后钱款就打给借款人。2016年申亚峰给我发了3万元奖金。经辨认，焦某辨认出申亚峰、庆某。7．证人庆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庆某的亲二叔。2017年4月份我听说庆某的公司出事了，他到处借钱堵公司的窟窿。庆某说他与北京朋友申亚峰合伙开公司，北京负责找出借人，将钱通过公司的网上平台投到濮阳庆某找朋友借的银行卡账户上，庆某将这些钱在濮阳放贷款、收利息。之后通过平台还出借人的借款及利息。庆某在濮阳将钱出借给他人，但是借款收不回来。庆某说平台上涉及出借人2800多万元未还，还有欠别人借款2000多万元，未收回的放贷款有2000多万元。任某是庆某的司机，苏某1可能是庆某的员工。我将庆某自己将钱借给谁的书面材料、庆某、任某、苏某1的银行账户流水及股权代持协议交给公安机关。（二）书证8．集资参与人提交的《睿信贷—优车贷借款协议及居间服务协议》、睿信贷平台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集某等人通过睿信贷平台借款给北京睿信公司或者河南睿信公司推荐的有车辆抵押的借款人申章峰等人，有河南省濮阳市宏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河南省濮阳市盛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河南省濮阳市宝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或者濮阳国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诺担保回购，包括投资金额、期限、预计收益、抵押车辆信息、借款人详细信息等内容，以及集资参与人在睿信贷平台累计充值、累计提现、累计收益、待返本金、可用余额等投资详细情况。9．工商材料证实：北京睿信公司2014年10月27日成立，法人申亚峰（2016年3月15日变更为任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5年4月1日变更为5000万元），股东深圳四十一科技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四十一公司）、庆某（2016年3月15日增加股东刘永金；2016年6月17日股东变更为河南睿信公司），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等一般项目（“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河南睿信公司2015年6月26日成立，法人任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6年5月18日变更为3000万元），股东任某、北京睿信公司（2016年5月3日变更为任某74%、刘永金18%、焦某8%）。四十一公司2014年1月6日成立，法人申亚峰（2016年3月8日变更为焦某），注册资本500万元（2015年6月4日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申亚峰63%、焦某33%（2016年3月8日变更为北京极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3月26日成立股东申亚峰60%、刘永金20%、焦某20%），所属行业：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四十一公司北京分公司2014年3月24日成立，负责人申亚峰。濮阳宏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09年1月10日成立，法人盛某1，注册资本1260万元，股东盛某一60%、靳某40%。10．资金托管账户三方协议、补充协议及中止协议：甲方北京睿信公司与乙方北京懒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丙方易宝支付公司2015年5月18日签订协议，约定丙方为乙方提供资金托管账户（即乙方提供给甲方为其交易系统平台入驻商户或者用户开立，包括账户开户、充值记账、投标、还款、转账、提现、查询等服务）、代付、代发划转等支付服务，乙方为甲方及其用户提供资金托管账户产品所有接口服务包括技术支持、介入相关服务并收取各项费用，资金托管账户第三方协议2016年12月15日到期。11．易宝支付有限公司提供的会员账户信息、充值及提现明细单证实：包括会员昵称、平台会员编号、绑卡姓名、用户电话、银行卡号、充值金额及时间、提现金额及时间等明细情况。显示投资人300余人，充值金额8000余万元，取现金额5200余万元；借款人104人，充值金额1．71亿元，取现金额1．97亿余元；另有其他人（仅有充值取现，没有投资标的的）74人，充值金额1．23万元，取现金额1．23万元。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北京睿信公司中国银行尾号0653账户、庆某建行尾号5555账户、庆某工行尾号1343账户、任某中原银行尾号6628账户、任某建行尾号8519账户等历史交易明细情况。申亚峰工行尾号3802账户、刘永金建行尾号5585、3517、4662账户交易明细情况。焦某建行尾号3275、8618、7700、5776、6957账户、焦某农行尾号7379账户、尹某建行尾号1241、2103、8795账户、尹某招行尾号0368账户、李某建行尾号7693、5786账户、张某建行尾号1031、3866账户、苏某1中原银行尾号9134账户交易明细情况。庆某、任某账户与申亚峰、四十一公司及北京分公司自2014年11月至2017年2月存在大量大额资金往来交易情况。13．借条、民事判决书及股权代持协议证实：刘某、盛某1、霍某等人与庆某、任某借款情况，有借款人签字及按手印。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14日判决刘某1偿还庆某本金55万元及利息。庆某在濮阳县全苑粉业有限公司占股30%对应出资600万元，该股权由许某代持，庆某、许某签字，2014年9月6日。（三）司法鉴定意见书1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报案人口述报案投资及金额2700余万元，合同投资金额1．10亿余元；该部分投资人易宝支付平台中充值金额4000余万元，取现金额2500余万元。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庆某的华为mate20手机、iphone6s手机各1部。提取到微信昵称“蚂蚁”与微信账号×××、昵称fighting的微信记录14550条；与账号×××（昵称永金）的聊天记录194条。提取关键“还钱”“打钱”“标的”相关聊天记录289条。（四）被告人供述16．共同作案人庆某供述：2013年我在濮阳市公路局当临时工司机，2013年至2014年在濮阳市干个体工程。2014年9月在濮阳认识了四十一公司的总经理申亚峰，申亚峰给我做了一套关于P2P的前景、经营模式的PPT。当时他公司将经营有困难，我就借给他100万元。申亚峰说可以在北京做一家P2P公司，我就说那就一起弄吧，就算帮申亚峰，之前借给他的100万元包括在北京注册P2P公司，我把自己的身份证给了申亚峰，10月份他在北京注册成立了北京睿信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我占股70%、申亚峰占30%，主要做P2P网贷平台，2014年年底开始做的，主要出资人是我，出了100万元，申亚峰出技术、运营及人员，经营收益按所占股份比例分。该公司经营人有申亚峰、刘永金、焦某和我。我是公司大股东，主要在河南负责管理资金，对吸来的资金放贷等，平时不在北京。融资方面的事情主要是申亚峰管，需要什么材料就让我去准备。睿信贷主要负责人、经营人是申亚峰，负责线上企业借款、车贷借款业务、管理北京公司团队；焦某是公司技术总监，负责开发P2P车贷平台、做网贷流程方式等；刘永金是申亚峰的助手，负责平台的运营和维护，指导客户注册、投资操作等，他安排程某领导河南客服团队。后申亚峰说北京P2P监管越来越严，2015年6月注册了河南睿信公司，法人任某，股东由任某替我代持的，总经理是我，任某是我的助理、司机，办公地在濮阳。申亚峰说经营P2P网贷平台要在相关部门备案，公司没办下来。公司经营，我在河南找借款人，借款人资质审核、风险管理、客服等，刘永金、申亚峰跟我说需要多少“标的”放在平台上，我根据标的找借款人、审核资质，担保公司出具担保函，然后把借款信息发给北京，他们再发到睿信贷平台上，车贷标的有些信息是找的熟人提供的车辆、人员信息，有些是虚构的车辆、人员信息，但车贷的标的都是虚构的，不是实际购车要贷款的业务，我朋友盛某1的盛鼎汽车销售公司给做的担保。投资人先在睿信贷平台上注册，认证手机号、身份证信息，公司给投资人开通易宝支付账号，投资人投资合返款都到这个易宝支付账户里，年化12%左右，在平台上生成电子合同。投资人的钱到易宝支付账户内，后台提现后转到借款人易宝支付账户里，再从易宝支付账户里提到借款人银行里，从借款人账户转到我名下的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行账户里，还有我司机任某建行、中国银行账户里，这些卡都在我手里控制（2014年底转给申亚峰个人账户，然后申亚峰再转给我）。听说申亚峰他们通过原来联通公司认识的同事募集资金。共计销售5000万元左右，未兑付的大概有130人左右，涉及金额2800万余元。标的实际上没有担保，我跟盛鼎汽车、宏盛汽车公司借了一些手续，上传到平台给客户担保，是申亚峰、刘永金告诉我的。募集的资金我放贷出去3000多万元，主要放贷给濮阳市的刘某和他父亲刘某一740余万元，这两人以盖加油站、干工程、修路的名义借的，都给我打借条了；濮阳市的霍某以资金周转借了380余万元（借条是322万元，后续有转款未打条）；盛某1以经营借款160余万元（借条打了300万元）；苏某1开天兴业面粉厂借了本金220余万元（借条打了600万元入股协议）。借款全部借给了濮阳市的人，有借条的欠款是2000多万元，没有借条的欠款大概1000多万元。大部分借款是从公司后台直接转给上述几个借款人的，有的是通过我个人建行、农行、工行账户及任某的建行、工行、中原银行账户转的。这些钱目前在催收，还没还款，放款出去约定的利息是每月2分、3分、3．5分。转给北京公司1100多万元，直接给深圳四十一公司公户、北京睿信贷公司公户、申亚峰个人账户（建行、工行），用于北京睿信公司运营费用、工资、房租等支出。还有900多万元，通过我、任某及公司几个员工的账户，给睿信贷平台上充值，用于兑付客户的投资款和利息了。我没有用过这些钱买过房子和车子，而且还把之前的房子和车子都卖了。公司几个股东没有分过红，有工资，没有提成，2015年年底给北京员工发了100万元分红，转到申亚峰账户70万元和30万元现金。我没有工资，我自己向朋友借款2000余万元给借款人还款。2019年3月1日，当时我和濮阳市华龙区法院执行局的两名法官在一起等一名被执行人时被抓了。17．被告人申亚峰供述：2014年3月我和刘永金、焦某成立四十一公司，股东我60%、刘永金与焦某各20%。庆某找我说想做一个线上募集资金的平台，找了我三次让我帮他搭建一个平台，2014年10月四十一科技公司与庆某成立了北京睿信公司，我担任法人，股东庆某70%、四十一科技公司30%，公司主要做P2P网贷平台，四十一科技公司负责技术研发运营维护，庆某负责具体业务。2014年12月庆某制定业务模式，购买了一套P2P系统，经过四十一科技公司开发，成为睿信财富公司独立的网贷平台，向不定客户募集资金，然后将募集资金放贷给河南那边需要借款的客户。北京睿信公司庆某是董事长，负责河南的放款业务，刘永金任总经理，负责具体网站运营工作，焦某是技术总监，负责开发平台、做网贷流程方式等。每月庆某会给四十一公司一笔技术服务费，最初大概每月10万元，后来交易量大了，每月20万元。后2016年1月公司开股东会，我辞去法人，任某担任法人，3月份做的工商变更。2015年四五月份，河南睿信公司注册成立，庆某是总经理，法人是任某，刘永金占股12%、焦某8%，庆某承诺给他们股权分红，我和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北京这边就是刘永金带着李某、尹某等技术和运营团队。我不参与资金募集的事，前期我是北京睿信公司挂名法人，四十一科技公司给睿信财富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成立河南睿信科技公司后，主体业务在河南了，我主要经营亿百特公司，北京这边主要是刘永金带着李某、尹某等技术和运营团队，运营刘永金说了算。公司成立之初，主要通过刘永金在北京工作多年留下的客户资源，找资金出借人，刘永金之前在中国联通工作过，很多客户都是联通的工作人员。然后庆某通过朋友关系在河南找一些需要用钱的企业主。睿信财富的投资流程，企业主如果需要借钱，通过庆某把消息发到睿信贷网络平台上，刘永金找的那些投资人，看到网上的信息，决定投资哪个企业投多少钱。投资人的钱通过易宝支付付给第三方支付账户，资金募集满标时钱款打到借款人账户上。返款主要是庆某和企业主协商，利息年化收益率在15%至18%之间，庆某会收取想贷款的企业主借款资金1%至1．5%的手续费。企业主返款时，约定好的给投资客户的利息就会返还。我见过一两个投资人，刘永金偶尔会叫上我以朋友的名义跟投资人去吃饭。河南睿信公司成立之后，睿信贷的主体就变成河南睿信公司。2017年2月份，庆某在睿信贷官网上公布了一组数据，说有2838万余元欠款，主要是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投资未返还的。公司出事后，我和刘永金、焦某经常找庆某的父亲沟通还款事项，我个人还给马俊杰70万元。2018年7月1日我到鹤壁东站买票被民警抓获。18．被告人刘永金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7月至2013年3月在北京联通公司做账务处理；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在中国联通支付有限公司做产品经理；2014年10月开始在深圳四十一科技公司北京分公司做市场推广，2015年1月开始在北京睿信公司任运营总监。2014年9月份申亚峰是四十一科技公司总经理，做微信公众号开发，庆某是申亚峰岳父的司机，庆某也在做民间放贷业务，我和申亚峰、焦某是联通支付公司的同事，申亚峰、焦某、庆某三人聊得关于做网贷平台合作的事，分线上平台的运营、推广、对外合作，以北京睿信公司资质做。北京睿信公司法人申亚峰，股东庆某70%、申亚峰18%、我6%、焦某6%，这个是分红比例，主要出资人是申亚峰、庆某，我和焦某没有实际出资，公司主要做P2P网贷平台，经营模式是申亚峰和庆某制定的。后来申亚峰说北京关于P2P监管越来越严，经常有一些检查，2016年5月申亚峰在河南注册了河南睿信公司，法人任某，庆某是总经理。之后将电子协议中的主体公司换成了河南睿信公司，北京睿信公司变成河南睿信公司子公司，之后在北京以河南睿信公司名义做。公司经营P2P网贷平台，没有在相关部门备案。庆某负责给北京公司运营费用、人力成本，每月大概转回二三十万元，包括北京公司的十几个员工的工资。公司法人、主要负责人、经营人是申亚峰，管理公司财务、线上车贷借款业务。庆某是公司大股东，主要负责在河南的放款业务；我是公司运营总监，负责北京整个团队的协调；焦某是公司技术总监，负责开发P2P车贷平台、做网贷流程方式等；客服总监是申亚峰的同学程某，负责指导客服注册、投资操作等，团队在河南，在河南办公，客服还有李某1，盛某后来负责整理借款人资料。我负责盯网站新功能开发、运营情况、网站策划、推广等，负责管理、运营工作包括平台上发标、宣传推广等事务，直接对接申亚峰，重大事项向申亚峰请示。我的团队，李某、张某主要负责河南睿信那边通过网络发过来借款人的借款标的信息，她们俩一个对借款标的合同、抵押物进行审核，另一个将审核完的借款标的传到睿信贷网贷平台上；产品经理苏某负责网站平台的功能设计，网站和投资人之间交付功能如用户注册、投资程序；程序员尹某，负责具体网站的搭建、实施，平台收付款和第三方平台对接、网站改版等；程序员冯某跟着尹某一起做；负责文案的李某2，对外合作公众号的推广文案编辑。公司运营线下是庆某负责借款人开发、资质审核、风控及客服等。经营方式是庆某想找借款人并审核资质，借款人将车辆抵押给河南宏盛汽车等公司，担保公司出具担保函，然后借款信息发到睿信贷平台上，形成标的。投资期一个月至六个月，返息年化9%至14%之间，投资时生成电子合同。我们公司主要通过C114论坛、百度、网贷之家、网贷天眼、一些小的门户网站等途径推广。如投资人要投资，先在平台上注册，完成手机号、身份证、银行卡的认证，公司同步给投资人开易宝支付的虚拟账户，投资人的投资款和返款都到这个虚拟账户里。收投资人钱款账号申亚峰掌握，我不知道。公司投资客户，在北京地区有50人左右，全国各地都有，一共大概涉及几百人，涉及总金额1．8亿元，未兑付的2800多万元。公司募集的资金大部分都到庆某手上，庆某找的一些他的朋友把钱放出去了，以月2分、3分的利息放出去的。2017年2月18日公司资金链断裂。部分借款人的借款关系是假的，但人是存在。我税前月工资1．1万元，税后大概8000多元，2015年年底给我发过一次奖金9万多元，这次分红和工资都是四十一科技公司打到我建行卡内的，另外申亚峰还每个月再给我开两万元拿了十个月，总共收入四五十万元。员工没有提成。我介绍了我原来联通的同事张某1、范某等人投资。我前妻赵某也投了100多万元，损失大概50多万元。经辨认，辨认出申亚峰。（五）其他材料19．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18日事主齐某等人报案称：2015年12月至2017年2月，在睿信贷平台上投资出现兑付问题，使事主损失142万余元。公安机关当日立案侦查。20．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材料证实：2017年5月18日刘永金陪同事主齐某等人到经侦大队报案，民警发现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当场将其拘传。2018年7月1日17时许，网上在逃的申亚峰在河南鹤壁东站候车厅安检区被查获归案。以及申亚峰、刘永金身份情况。另，被告人申亚峰之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2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1月17日李某3帮助申亚峰退赔20万元到本院账户。2017年2月22日至5月5日退张某、李某等人款项合计91万余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证据1至证据16、证据18至证据21的认定。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互相印证一致形成闭合证据链证实上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内容，对能够互相印证一致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2．关于证据第17即被告人申亚峰供述的认定。关于申亚峰所提“系挂名法人、未参与资金募集”的供述，经查，在案有多名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庆某、刘永金供述一致证实，申亚峰经与庆某等人预谋后，由申亚峰经营睿信贷平台负责资金募集，实际募集中申亚峰为主要决策人，且在案银行交易明细亦能予以印证，故本院对申亚峰的上述供述不予确认，对证据第17的其他能够与本院确认证据认证一致且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相关部分予以确认。关于申亚峰当庭所提“2016年3月份之后退出公司经营”的辩解，经查，在案有庆某、申亚峰的供述及证人尹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一致证实，申亚峰从开始设立睿信公司到公司资金链断裂，一直参与公司经营活动，在案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申亚峰账户与庆某、任某账户存在大额互有收支的交易，亦能予以印证，综上，本案对申亚峰当庭所提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另，被告人刘永金退缴的人民币10万元、申亚峰退缴的人民币20万元及李某等人退缴的70万元，现均在案。本院认为：被告人申亚峰、刘永金伙同他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申亚峰、刘永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惟指控犯罪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申亚峰为资金募集端睿信财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营人，刘永金为非法募集资金活动的主要实施者，二人均起到主要作用，均为主犯，本院对刘永金之辩护人所提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申亚峰能如实供述所犯部分罪行，自愿认罪，积极退赔退缴部分款项；刘永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故本院依法对二人所犯罪行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申亚峰之辩护人所提建议对申亚峰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申亚峰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法定条件，故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责令被告人申亚峰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责令刘永金退缴违法所得用于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在案资金用于发还投资人。综上，根据被告人申亚峰、刘永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危害社会的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申亚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永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2年4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申亚峰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永金的违法所得，连同在案之人民币一百万元用于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发还清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辛祖国人民陪审员  罗艳秋人民陪审员  吴海銮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