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吉东二街81号。 法定代表人：袁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北京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水，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益华，南充市桂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强，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发公司)与被上诉人龙江水，原审被告王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9)川192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583697元及从2019年6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基于债权转让的性质，本案的适格被告就应该为四川超前外国语学校，我方已经将四川超前外国语学校的债权通过合法的方式转让给本案的被上诉人，也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原则，本案的适格被告应该为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龙江水代表广安都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都发公司签订水电分包合同明确约定都发公司给付工程款的前提也是需要先向上诉人出具发票，在被上诉人为出具发票的情况下，我方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可以拒绝支付；3.我方认为龙江水不具有起诉资格，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安都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在起诉之前龙江水也没有证据证明广安都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向都发公司主张债权。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单方认定都发公司对超前公司没有债权，实际上我方对超前公司还享有1500万元的债权。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剥夺了我公司对超前公司的债权。若该案为合同纠纷，那么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案就没有管辖权，所以该案应当移送至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再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来看，既然上诉人已经通知了案外人四川超前外国语学校，那么被上诉人应当根据相关的法律向四川超前外国语学校主张债权。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做出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龙江水辩称，1.一审未提管辖权异议，一审有管辖权；2.对于债权转移问题，都发公司与龙江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到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一审中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证据，证明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差都发公司的钱，所以撤销了对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起诉，债权转移不成立；3.劳务补充结算协议甲方是都发公司，乙方是龙江水。在一审中查明两个公司都是袁清的法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5日都发公司（甲方）与王强（乙方）签订《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乙方以甲方名义承接四川超前外国语学校《或称：通江高明中学）总承包工程。约定由乙方借用甲方名义承包该项目，享有该项目产生的权益和义务。 2016年4月18日都发公司与案外人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超前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结算前支付3000万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分三年支付。都发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起诉超前公司要求支付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应当支付工程款522余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的(2019)川1921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因其主张时虽应支付工程款28万余元，但已支付款项，未提交相应的税票，有权拒绝支付，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龙江水（乙方）与广安都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称广安都发）于2016年8月8日签订《工程服务协议》。约定对都发公司总包的通江县超前外国语实验学校水电工程专业分包。接受甲方的管理和业务指导，甲方向乙方收取项目服务费（其他内容略）。广安都发与都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袁清。 2019年6月9日龙江水（乙方）与都发公司（甲方）签订《劳务结算书补充协议》其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8年5月31日办理完结算，结算总金额为4902314元，甲方已拨付乙方2624520.5元（其中包含代为支付唐超40000元，朱刚70000元，袁志远60000元），退还保证金350000元，扣除税金、管理费、合同让利等1044097元，结算后乙方剩余金额1583697元。都发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龙江水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同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在超前公司享有债权，乙方在1583697元范围内向超前公司主张。超前公司向乙方支付该款后，甲方同意在欠付工程款中扣除。2019年6月12日都发公司给超前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从其享有的应支付工程中1583697元，支付给龙江水。该通知书邮件是他人代收。龙江水向都发公司及案外人超前公司催收无果，起诉来院，要求实现诉请。 同时查明，在诉讼过程中，龙江水撤回了对四川超前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l5日都发公司（甲方）与王强（乙方）签订《公司与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乙方以甲方名义承接四川超前外国语学校（或称：通江高明中学）总承包工程。约定由乙方借用甲方名义承包该项目，享有该项目产生的权益和义务。上述事实说明，王强是实际投资人，借用都发公司的资质进行承揽建设工程。都发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除都发公司承担责任外，依法实际投资人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龙江水与都发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由都发公司支付，但王强在该项目上享有权利和义务，因此，王强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龙江水要求都发公司和王强连带清偿下欠工程款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龙江水与广安都发签订《工程服务合同》，龙江水履行了该合同的义务后，便与都发公司就超前公司项目水电安装工程遂行了结算。都发公司自愿支付该工程款1583697元，其支付方式是转移支付。即将在案外人处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龙江水享有。一审法院在立案对确定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该案是多种合同关系，故立案时所确定的案由不当，应予纠正为“合同纠纷”。 2019年6月9日龙江水（乙方）与都发公司（甲方）签订《劳务结算书补充协议》，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自双方签字时成立并生效。后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在签订转让协议前，都发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超前公司支付下欠应付工程款。尔后，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了都发公司的诉讼请求。都发公司要求超前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将应支付给都发公司的工程款转支给龙江水。但是，都发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已被判决驳回，超前公司实际不能履行，即都发公司在发出通知时，在超前公司不享有债权。其债权转让通知书，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龙江水向都发公司和王强主张权利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都发公司辩称，1.龙江水与都发公司的劳务关系已经实际结束，结算后的价款已经转移支付，现在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事实上龙江水与广安都发形成劳务关系，因此，龙江水漏列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龙江水与广安都发形成劳务关系属实，但龙江水所做工程，都发公司自愿与其结算，对结算金额及由都发公司支付双方并没有争议。都发公司应由其支付的款项，转由超前公司在其享有的工程款中扣除，虽然实际未转移支付成功，但对由其支付并没有争议。因此，都发公司的辩称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龙江水主张支付资金利息，因双方并无约定，对下欠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也未约定。龙江水可以随时主张，自主张之日（起诉时）按年利率6%计息较为适宜。为了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都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龙江水支付下欠工程款1583697元，并以下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王强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龙江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53元，由王强和都发公司共同负担（王强和都发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已由龙江水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支付给龙江水）。 本院二审期间，都发公司提交证据：广安都发与都发公司水电分包合同、给袁志远、唐超转账记录共记27.8万元。拟证明：合同相对方是广安都发与都发公司。在欠款金额确定后又支付给龙江水的27.8万元应予扣减。龙江水质证称，龙江水是挂靠广安都发，对于转账没经过其准许，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龙江水与广安都发签订《工程服务协议》后，龙江水按协议履行合同后，都发公司进行了结算，同时，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对工程金额再次予以了确认，双方对工程欠款的金额无异议。都发公司称债权已转让，应由龙江水向超前公司主张的问题。在龙江水起诉本案之前，都发公司已向超前公司主张工程欠款，其主张的金额中包含欠龙江水的工程款，因此，龙江水与都发公司虽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在超前公司未代为支付的情况下，龙江水仍然可以向都发公司主张。都发公司称向袁志远、唐超支付的钱应予扣减的问题，因龙江水对其转款不予认可，都发公司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向袁志远、唐超支付的款项是代龙江水支付的工程款。因此，都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都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3元，由上诉人四川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强 审判员  黎明 审判员  朱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漆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