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大毕庄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魏悦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炎，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仪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356号。法定代表人：郑晓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炎，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德佰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苗庄镇政府东侧。法定代表人：王德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壮，宁河区盛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天津三达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大毕庄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华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炎，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中环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复康路23号。法定代表人：左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波，男，该公司律师。上诉人天津天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仪公司)、天津仪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仪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德佰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佰亿公司）、原审被告天津三达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达公司）、天津中环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仪公司对三达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德佰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天仪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根据执行裁定判决天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执行裁定仅适用于个案，不应在买卖合同实体案件中直接引用；一审法院混淆了被执行人和连带责任人的概念。仪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仪表公司对三达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德佰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仪表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也并非三达公司股东，一审法院判决仪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执行裁定，在诉讼程序中判决仪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及程序错误。德佰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达公司述称，对欠款数额及利息没有异议。中环公司述称，对一审法院判决无异议。德佰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达公司给付德佰亿公司2406899.79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支付自2017年10月12日至此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天仪公司、中环公司、仪表公司对三达公司不能清偿货款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达公司、天仪公司、仪表公司、中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佰亿公司与三达公司是买卖关系，2017年5月31日经双方对账，形成对账单，确认三达公司欠德佰亿公司货款767664.87元以及价值分别为500000元与1000000元承兑汇票不能兑现，加入总款，共计2267664.87元。2017年7月7日双方产生新的货物买卖关系，三达公司欠德佰亿公司货款139234.92元。2017年8月3日双方签订供应商还款协议书，确认三达公司欠德佰亿公司货款2406899.79元，而后，三达公司向德佰亿公司支付200000元支票，截止诉前三达公司尚欠德佰亿公司2206899.79元，且三达公司对此欠款数额当庭予以认可。另查明，2017年3月31日，中环公司与三达公司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约定三达公司将其名下坐落于天津市东丽区大毕庄工业区内土地与地上、地下全部建筑及配套设备、设施转让给中环公司，房屋价款60074400元。2017年4月5日，中环公司向三达公司转账7839714.19元用于支付房屋转让款，但是该笔款项三达公司并未实际入账，后该支票被三达公司背书转让给了仪表公司。2017年4月28日，中环公司向三达公司分别开具了2000000元和10210285.81元房屋转让款的转账支票，其中三达公司实际入账2000000元，另10210285.81元支票被三达公司背书转让给了仪表公司，进入了仪表公司账户。2017年6月13日，中环公司向仪表公司转账5000000元用于支付房屋转让款。2017年6月29日，三达公司、天仪公司及仪表公司签订《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三达公司停产停业所需职工安置费用17461297.35元，由天仪公司向中环公司借款解决。根据本合同，三达公司欠天仪公司17461297.35元，天仪公司欠中环公司17461297.35元，另中环公司尚欠三达公司房屋转让款16074400元，天仪公司、三达公司与中环公司协商一致三方债权债务相互抵消，抵消后，三达公司欠天仪公司1386897.35元。同日，中环公司向仪表公司转账17461297.35元，其中房屋转让款16074400元。综上，中环公司已足额支付三达公司房屋转让款，且该事实经已生效的天津市滨海新区（2017）津0116民初8409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2017年7月14日，天仪公司、中环公司及仪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三达公司急需资金，中环公司同意向三达公司另行支付10000000元房屋转让款至仪表公司账户，又约定将2017年6月29日三方签订的《资金借款合同》第一条变更为天仪公司欠中环公司17461297.35元，中环公司欠三达公司房屋转让款6074400元，三达公司欠天仪公司17461297.35元，三方同意将之间的债权债务相互抵消，抵消后天仪公司欠中环公司11386897.35元。同日，中环公司将该10000000元转入仪表公司账户中。综上，中环公司2017年4月27日支付的18950000元、2017年4月28日支付的10210285.81元、2017年6月13日支付的5000000元、2017年6月29日的借款17461297.35元（包含房屋转让款16074400元）、2017年7月14日的10000000元，以上共计61621583.16元，均打入仪表公司账户。又查明，经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执复13号确认，三达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被责令停产至今，仪表公司对三达公司进行管理，系三达公司的主管单位，该裁定为终结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三达公司欠德佰亿公司货款的数额；2.天仪公司、中环公司与仪表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德佰亿公司与三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合同合法有效。德佰亿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三达公司应及时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关于货款数额问题，根据对账单、供应商还款义务书及德佰亿公司与三达公司当庭确认，三达公司欠德佰亿公司货款2206899.79元。德佰亿公司要求三达公司支付货款2206899.7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天仪公司、中环公司与仪表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环公司已足额支付三达公司房屋转让款，三达公司对中环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该事实经已生效的天津市滨海新区（2017）津0116民初8409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故德佰亿公司要求中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3执复13号终结裁定确认，三达公司自中环公司获得的房屋转让款中的部分款项即61621583.16元进入仪表公司账户，此行为导致该财产不在三达公司的控制范围内。仪表公司基于其系三达公司的协议托管人，取得上述房屋转让款系无偿取得。另天仪公司作为三达公司的股东，无偿取得了应属于三达公司的23621583.16元。综上，仪表公司与天仪公司应在其无偿取得的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三达铸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德佰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2206899.79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天津天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对天津三达铸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天津德佰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6055元，保全费4270元，共计30325元。由天津三达铸造有限公司、天津天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仪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725元，由天津德佰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天仪公司原名为天津市钢铁铸件厂，于2019年10月24日变更名称。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德佰亿公司与三达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的欠付货款数额及利息均无异议。关于天仪公司、仪表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首先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天仪公司、仪表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其次，天仪公司、仪表公司与三达公司的法律关系、与德佰亿公司的法律关系，天仪公司、仪表公司在案涉债权债务纠纷中所处的身份地位、承担责任的性质，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及所依据的法律程序均有不同，不宜在一案中诉讼，宜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天仪公司、仪表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天津德佰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55元，保全费4270元，共计30325元，由天津三达铸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910元，由天津天津德佰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4455元，由天津天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2227.5元，由天津仪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邓晓萱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付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