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1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茂金，男，195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烈，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敏，女，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茂全，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德水中路39号东海岸2栋商业第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56329337X2。 法定代表人：周晓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联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开发区明月路1079号附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699193634M。 法定代表人：刘小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剑军，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茂金因与被上诉人赵光烈、韩敏、陈茂全、四川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鑫公司）、四川联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茂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被上诉人陈茂全，被上诉人联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剑军到庭参加诉讼。赵光烈、韩敏、诚鑫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茂金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90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赵光烈、韩敏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5.9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本金25.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并支付违约金8万元；2.改判由被上诉人陈茂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由被上诉人诚鑫公司、联盛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担保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赵光烈提供了借款40.5万元并由被上诉人赵光烈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2016年12月17日经结算，被上诉人赵光烈尚欠上诉人借款50.2万元，并由被上诉人赵光烈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的金额包括了2014年12月17日的借款本金和尚欠的利息。该事实足以证实本案实际借款时间是在2014年12月17日。借款时，被上诉人赵光烈、韩敏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应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且在2017年7月3日，被上诉人赵光烈、韩敏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上共同签字注明“该件是补充陈茂金借款依据，该房屋实属同意担保，无另外借款抵押”。被上诉人韩敏已明确知晓该债务并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作为担保，被上诉人韩敏应作为共同债务的清偿人。同时，为清偿尚欠上诉人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光烈、诚鑫公司、联盛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在被上诉人赵光烈不能清偿债务时，用地下车库以每个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该约定是以物抵债，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协议书》系流质契约。各方均应按《协议书》履行，应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相关产权手续，即便该《协议书》的内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也应承担缔约过失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茂全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也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茂全答辩称，尚欠上诉人的借款已由赵光烈、诚鑫公司、联盛公司达成协议，用车位进行了抵偿。且我担保的期限已过，我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联盛公司答辩称，赵光烈向上诉人借款与我公司无关，且赵光烈也没有完成施工的工程，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赵光烈、韩敏、诚鑫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茂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联盛公司与原告签订位于遂宁市河东新区停车位（编号为371、372、373、374、377、378、379）买卖合同，并办理商品房预售登记；2.如果被告联盛公司不能与原告签订前述房屋的买卖合同，则由被告赵光烈、韩敏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5.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25.9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8万元，合计人民币33.9万元；3.判令被告陈茂全对前述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如果不能签订第一项的买卖合同，则由被告诚鑫公司、联盛公司在33.9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赵光烈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2016年12月17日，被告赵光烈向原告陈茂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茂金人民币502000.大写（伍拾万贰仟元正），按月息2分计息。2017年6月13日，原告陈茂金与被告赵光烈签订“借条”一份，载明：今陈茂金借给赵光烈人民币伍拾陆万贰仟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不计利息；归还方式为分期付款：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人民币62000元，同年8月30日归还150000元，同年10月30日归还150000元，同年12月30日前归还200000元。同时约定，被告赵光烈将位于遂宁市河东新区名下房产及车库（合同编号：字第Ｓ0061390号）作为此借条的履约保证，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0000元。如借款人任意一次没有按时还款，出借人可以针对所有欠款主张权利。落款处有借款人赵光烈、担保人及证明人陈茂全签字捺印，并注明“以中央广场车位372、373、374、377、378、379、380担保抵押”，但没有办理抵押登记。逾期，被告赵光烈未按约定偿还原告借款。2017年7月3日，被告赵光烈在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上手写：该件是补充陈茂金借款依据，该房屋同意担保，无另借款抵押。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上显示：赵光烈名下有位于河东新区德水中路39号东海岸2栋商业1层1号门面（面积109.29㎡），右下角有被告赵光烈和韩敏的签字。同日，被告赵光烈在遂宁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档案管理科出具的“查询证明”上手写：该件是补充陈茂金借款的依据，该房屋无另借款抵押，若未归还，愿意由此门面抵偿。该“查询证明”右下角有韩敏的签字。该“查询证明”中的“查询结果”一栏载明了包括位于河东新区德水中路39号东海岸2栋商业1层1号门面，面积109.29㎡等多个门面。2017年11月25日，被告赵光烈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本人赵光烈向陈茂金承诺按原计划还款，时间不得逾期，定于12月30日之前如期归还，若未归还，愿以东海岸696号门面经营的所有权转让给借款人陈茂金，并可以转卖。落款处有赵光烈的签字。2017年12月20日，原告陈茂金与被告诚鑫公司、赵光烈、联盛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二、丙方（即赵光烈）确认尚欠甲方（即陈茂金）借款人民币33万元未归还；三、乙方（诚鑫公司）、丙方、丁方（联盛公司）三方确认位于遂宁市河东新区的停车位（编号为：371、372、373、374、377、378和379号，共计7个地下停车位）实际为乙方名下的财产；四、甲、乙、丙三方确认上述7个地下停车位的单价为每个6万元；五、丙方承诺会向甲方还清借款33万元，并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归还本金……八、若丙方在还款日和宽限期后仍不能归还尚欠的所有借款，则乙方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中央广场的上述7个车位无偿让与甲方，具体地下停车位个数以未还的借款本金为准，同时由甲方和丁方签订地下停车位的买卖合同，甲方不需要再向丁方支付任何价款，丁方承诺会全力到遂宁市房管部门协助甲方办理地下停车位的相关产权手续……十、乙、丙两方应严格履行本协议确定的相关义务，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8万元。落款处有原告陈茂金，被告赵光烈的签字，并有诚鑫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赵光烈签字以及联盛公司的印章，同时在联盛公司印章处有手写字：本协议中约定的7个车位（编号暂定）属于赵光烈的资产，情况属实。同年12月20日，原告陈茂金与被告诚鑫公司、赵光烈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一、在2017年12月20日由甲、乙、丙、丁四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丙方（赵光烈）不能按时归还甲方所有借款时，涉案7个车位（编号为：371、372、373、374、377、378、379号）归甲方（陈茂金）所有，单价为每个地下停车位4万元，具体车位个数以未还的实际借款金额为准；二、其他相关内容以四方协议的相关内容为准。落款处有陈茂金、赵光烈的签字，并有诚鑫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赵光烈的签字。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赵光烈偿还了部分借款，至今尚欠原告陈茂金259000元本金未予偿还。被告赵光烈与被告韩敏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5日补办了结婚证，2016年9月6日办理了离婚登记。被告诚鑫公司为被告赵光烈的个人独资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茂金与被告赵光烈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善意履行。关于原告陈茂金提出的要求与被告联盛公司签订位于河东新区中央广场负二楼停车位（编号为：371、372、373、374、377、378、379）买卖合同并办理商品房预售登记的诉讼请求，庭审查明，原告陈茂金与被告联盛公司虽然在2017年12月20日达成的《协议书》上对此作出约定，但从该约定的内容上分析，该约定属于对债务履行的担保，即在被告赵光烈不履行偿还原告的借款时，被告联盛公司同意上述7个车位属于原告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设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据此，该约定违反了前述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及担保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原告陈茂金不能基于前述无效的约定向被告联盛公司主张权利，故对于原告要求与被告联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因原告尚未与被告联盛公司之间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联盛公司为其办理商品房预售登记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赵光烈、韩敏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5.9万元及利息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庭审查明，虽然被告赵光烈于2016年12月17日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上载明“按月息2分计算”，但被告赵光烈于2017年6月13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以及原告与被告赵光烈等人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且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赵光烈在2017年6月23日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今陈茂金借给赵光烈人民币562000元”中已经包含了之前的相应利息，故2017年6月23日的借条可以认定为是原、被告双方对此前的借款本息的结算，而在2017年6月23日的借条中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原告有权主张逾期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8万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十条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8万元，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它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它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既主张了逾期利率，又主张了违约金，根据前述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即被告赵光烈应当支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59000元，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应从原告主张之日即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以259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另外，对于该笔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被告韩敏在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日的“查询证明”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上签字，但其仅仅签了名字，并没有表明其是以担保人或保证人的身份签字，且被告韩敏签字时已与被告赵光烈离婚，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赵光烈与被告韩敏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赵光烈将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有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借款项，故被告韩敏不承担向原告偿还借款的义务。被告赵光烈在该“查询证明”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上签字，应当认定为是赵光烈用“查询证明”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上载明的房产对原告享有的债权提供的担保，但由于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对上述担保财物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且原告也没有主张将上述担保财产变现后其享有受偿的权利，故对于该担保财产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韩敏与赵光烈共同偿还该笔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陈茂全对被告赵光烈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庭审查明，被告陈茂全在2017年6月13日的“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捺印，视为对该借条上载明的562000元借款的担保。因当事人未对保证方式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陈茂全的担保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0日，根据前述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主债务到期6个月内即2018年6月30日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起诉来院，已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其保证责任依法予以免除。故对于原告要求陈茂全对2017年6月13日成立的“借条”中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如果被告联盛公司不能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则由被告诚鑫公司和联盛公司在33.9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庭审查明，虽然原告陈茂金、被告诚鑫公司、赵光烈、联盛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在被告赵光烈不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时，各方均同意用位于河东新区中央广场负二楼停车位（编号为：371、372、373、374、377、378、379）抵偿原告的借款，前文所述，该约定违反了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和担保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原告不能基于该无效的约定向被告诚鑫公司和联盛公司主张赔偿权利，故原告陈茂金要求被告诚鑫公司和联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赵光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陈茂金借款259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5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茂金对被告韩敏、陈茂全、四川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联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85元，由被告赵光烈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二组证据。1.2018年11月15日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该表载明：“陈茂金为讨要债务，找到赵光烈前妻韩敏，并于1个月前住在韩敏家中（经韩敏同意），在今日陈茂金将自己的父亲也接到韩敏家中居住，双方发生纠纷。”2.2017年12月11日，陈茂金的妻子余桂芳与赵光烈的通话录音。该两组证据均证实被上诉人韩敏明知并认可该债务，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经被上诉人陈茂全、联盛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此事不知情。经合议庭评议，对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陈茂全、联盛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赵光烈、韩敏、诚鑫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也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放弃要求与被上诉人诚鑫公司、联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办理预售登记的上诉请求。另查明：被上诉人赵光烈尚欠上诉人陈茂金借款本金25.9万元系被上诉人赵光烈于2014年12月17日向上诉人陈茂金借40.5万元后偿还部分借款本息而形成。被上诉人赵光烈借款时与韩敏系夫妻关系。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光烈尚欠上诉人陈茂金借款本金25.9万元系被上诉人赵光烈于2014年12月17日向上诉人陈茂金借款40.5万元后，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后而形成，对该事实有被上诉人赵光烈向上诉人陈茂金出具的借条以及被上诉人陈茂全以证明人的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字并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韩敏是否应对被上诉人赵光烈尚欠上诉人陈茂金的借款本金25.9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被上诉人诚鑫公司、联盛公司是否应在赵光烈所欠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在担保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陈茂全是否应对赵光烈所欠上诉人的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焦点一，2014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赵光烈向上诉人陈茂金借款时与被上诉人韩敏系夫妻关系，且所借款项用于被上诉人赵光烈所承包的工程建设，韩敏也在赵光烈承包的工程建设中进行财务管理。且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赵光烈、韩敏均于2017年7月3日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和“查询证明”上共同签字确认：“该件是补充陈茂金借款依据，该房屋同意担保，无另借款抵押，若未归还，愿意由此门面抵偿”。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在被上诉人赵光烈、韩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以赵光烈的名义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但所借的款项用于赵光烈所承包的工程建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韩敏对该笔债务明知，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涉案债务应为赵光烈与韩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共同债务，应由赵光烈与韩敏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但上诉人上诉主张除应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外还应承担违约金8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要求赵光烈、韩敏承担8万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关于焦点二，虽然2017年12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光烈、诚鑫公司、联盛公司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但上诉人在本案二审诉讼中放弃要求按照协议约定与被上诉人诚鑫公司、联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办理预售登记的上诉请求，也未证明给其造成了损失，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诚鑫公司、联盛公司对赵光烈所欠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三，2017年6月13日，被上诉人陈茂全以保证人的身份在被上诉人赵光烈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签字为该笔债务进行保证担保，该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双方也未约定保证期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该规定，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间向被上诉人陈茂全要求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被上诉人陈茂全的担保责任应予免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陈茂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赵光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陈茂金借款259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5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变更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陈茂金对被告韩敏、陈茂全、四川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联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驳回陈茂金对陈茂全、四川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联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赵光烈、韩敏共同偿还陈茂金借款本金25.9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25.9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陈茂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85元，由陈茂金负担1385元，赵光烈、韩敏共同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85元，由陈茂金负担1385元，赵光烈、韩敏共同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