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23民初1586号原告（反诉被告）：崔景均，男，汉族，1972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身份证号码：440************336。委托代理人：周志鑫，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萧泳英，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唐四贵，男，瑶族，1976年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441************915。委托代理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诚君，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山中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阳山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56。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代理人：李力，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毅，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崔景均与被告（反诉原告）唐四贵、被告阳山中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矿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崔景均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志鑫、被告（反诉原告）唐四贵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国华、被告中矿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景均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被告唐四贵继续履行《合作开采合同》；2、判令被告唐四贵返还开采成本900065元及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唐四贵支付差旅费、工人工资等合理开支共11万元；4、判令被告唐四贵支付销售利润259681.08元；5、判令被告中矿公司在上述三项金额范围（1269746.08元及利息）内支付给原告；6、判令被告唐四贵赔偿原告100万元；7、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诉讼成本费用。事实和理由：两被告于2017年5月1日签订《承包开采合同》，约定由被告唐四贵承包开采8号矿山，后被告唐四贵于2019年4月11日与原告签订《合作开采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承包开采8号矿山。原告以100万元对价购买60%的股权。对外销售的货款必须转入崔景均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前期5个月的开支费用由原告负责投入，在优先返回营运开支费用。销售收入，盈利原告占60%，被告唐四贵占40%。无论任何原因，若被告唐四贵在合同期限无法执行正常开采销售的，则被告唐四贵承担赔偿，第三条约定为双倍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包含支付了100万元投资款给被告唐四贵，并在2019年4月至6月22日营运开支支付了900065元，差旅费、工人工资等开支11万元。在此期间，原告与被告唐四贵共向被告中矿公司出售矿石1442866.8元。被告唐四贵与被告中矿公司尚未结算，被告中矿公司尚未付款。2019年6月，被告唐四贵阻止原告开工，造成8号矿山停工。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唐四贵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履行相关义务，而被告唐四贵在收到原告的100万元投资款后，没有积极配合原告开采矿山，并恶意阻止原告开工。也没有按照约定在收到货款后汇入双方共同认可的账号，没有优先支付原告的前期投资款，已经造成违约。被告唐四贵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货款和成本及赔偿原告。原告是8号矿山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中矿公司是发包方，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二十五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被告中矿公司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被告唐四贵辩称，一、涉案《合作开采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法律依据。该合同主要内容是双方合作开采承包被告中矿公司位于黎埠镇燕岩村8号矿山，期限为2019年4月11日至2023年5月9日止，被告唐四贵占40%的股份，原告占60%的股份，原告支付100万元给被告唐四贵，被告唐四贵负责案涉矿山的爆破、开采、装车运输等所有环节运作，原告崔景均负责《合作开采合同》签订后5个月所需要的费用（由双方确认无误后支付），之后，双方按照比例承担费用，按照占股比例取得盈利或者承担风险。据此，案涉《合作开采合同》中，实际上被告唐四贵以自己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权）的案涉8号矿山经营权折股并出售给原告，原告取得60%的采矿收益权并按照比例承担风险，因此，该合同明显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关于“……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从事矿业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及第五条的规定。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九民会议纪要”）第（一）关于合同效力30【强制性规定的识别】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要依据《民法总则》第153条第1款和合同司法解释（二）第14条规定慎重判断“强制性规定”的性质，特别是要在考量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类型、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以及交易安全保护等因素的基础上认定其性质，并在裁判文书中充分说明理由。下列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定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被告唐四贵未取得案涉8号矿山的采矿许可证，原告崔景均也明知被告唐四贵作为自然人没有取得案涉采矿许可证，合同违反了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所谓要求“被告一继续履行《合作开采合同》”的诉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二、涉案《合作开采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撤销。退一步说，即使涉案《合作开采合同》合法有效，但该合同内容对被告唐四贵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撤销。该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需确保八号矿所爆出的一级白云石对中矿对外销售均按40元一吨核算（价格含国家所有资源费、税费、一级当地村民所发生的费用等）。八号矿所爆破出的二级白云石阳山中矿实业有限公司无条件收购为16元一吨。八号矿所爆破出的二级白云石自行销售交给中矿20元一吨上交中矿（价格含国家所有资源费、税费、一级当地村民所发生的费用等）。未经乙方同意如超出此单价则从甲方所得盈利中扣除。”即八号矿所爆出的一级白云石不管是直接对中矿销售还是对外销售，统一按40元一吨核算。超出该价格的，超出部分作为利润交付原告崔景均。而根据被告唐四贵与中矿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所开采矿石一级石均由乙方自行销售，每吨上缴给中矿实业有限公司40元（价格含国家所有资源费、税费、一级当地村民所发生的费用）”，该约定表明，答辩人所开采矿石在对外销售后，需要每吨40元上缴给中矿公司。即被告唐四贵在销售一级矿石时，必须按照每吨4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还要另外向中矿公司按照每吨40元进行上缴。据此，被告唐四贵所开采的一级矿石越多，则所受到的经济损失越大，显然，该条款约定对被告唐四贵是显失公平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被告唐四贵与原告崔景均所订立的《合作开采合同》，约定所开采的矿石进行销售时根本无法获利，反而不断亏损，致使被告唐四贵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涉案的《合作开采合同》对被告唐四贵显示公平，依法应予撤销；三、原告要求被告唐四贵退回开采成本900065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崔景均明知道被告唐四贵不具有矿山开采权，不符合法定资质条件，却仍然订立涉案《合作开采合同》，进行盲目投资，故此，原告崔景均对涉案订立的合同的无效具有过错责任，应当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资金及利息损失；四、原告要求被告唐四贵支付差旅费、工人工资11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对原告所提供的《清远市黎埠镇清辉旅馆》清单、《土地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没有被告唐四贵的签字确认，而且也没有相应的发票凭据；五、原告要求被告唐四贵支付销售利润259681.08元，缺乏依据。本案中，中矿公司至今未与被告唐四贵进行结算，自被告唐四贵与原告崔景均签订涉案《合作开采合同》后，被告唐四贵没有收到中矿公司任何货款。因此，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被告唐四贵收到的货款没有汇入双方共同认可的账号显示与事实不符；六、原告要求被告唐四贵赔偿100万元，缺乏依据。本案中，被告唐四贵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于涉案八号矿山无法开工，实际上是因为崔景均在其雇佣的运输车队发生纠纷，并在2019年6月18日至20日期间，崔景均向阳山县公安局黎埠派出所报警，为此，中矿公司责令8号矿山停工，要求解决好纠纷以后才能复工，被告唐四贵从未阻止原告开工。综上，被告唐四贵没有取得案涉八号矿山的开采矿山的许可证，原告也明知被告唐四贵作为自然人不可能取得案涉矿山许可证的情况下，双方签订《合作开采合同》，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涉案八号矿山被停工，实际上是因为崔景均造成的，与被告唐四贵无关。原告要求被告唐四贵支付赔偿款100万元等诉求，缺乏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中矿公司辩称，第一，中矿公司不应当成为本案的当事人，原告对被告中矿公司的起诉应当驳回。因为被告中矿公司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任何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原告与被告唐四贵之间的合伙合作关系并不了解，因此，不应当成为他们法律纠纷的一方当事人，更不应当承担诉讼请求所列的法律责任；第二，对于诉讼请求2/3/4/5所涉及的内容，被告中矿公司认为所谓的开采成本、差旅费等开支以及销售利润应当属于原告与被告唐四贵合伙关系中的相关的风险范畴，并不存在所谓的返还问题。所以，原告进一步在这基础上要求被告中矿公司承担一百二十多万的支付义务完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三，原告诉状称其是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要求被告中矿公司作为当事人，但本案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合伙协议纠纷，从法律上，被告中矿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反诉原告唐四贵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合作开采合同》无效；2、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134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合作开采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的内容是：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100万元作为8号矿山的入股费用，反诉原告占8号矿山采矿权40%的股份，反诉被告占8号矿山开采权60%的股份。反诉原告必须保证反诉被告在合同期间正常开采销售，销售收入由反诉原告占盈利40%，反诉被告占60%，并约定反诉原告需确保8号矿所爆出的一级白云石对中矿对外销售均按40元一吨核算，未经反诉被告同意如超出此单价则从反诉原告所得盈利中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从事矿业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的规定，以及该法第五条的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根据前述规定，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是从事矿山开采的强制性资质条件和规定。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九民会议纪要”）第（一）关于合同效力30【强制性规定的识别】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要依据《民法总则》第153条第1款和合同司法解释（二）第14条的规定慎重判断“强制性规定”的性质，特别是要在考量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类型、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以及交易安全保护等因素的基础上认定其性质，并在裁判文书中充分说明理由。下列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定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交易标的禁止买卖的，如禁止人体器官、毒品、枪支等买卖；违反特许经营规定的，如场外配资合同；交易方式严重违法的，如违反招标等竞争性缔约方式订立的合同；交易场所违法的，如在批准的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关于经营范围、交易时间、交易数量等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一般应当认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据此，采矿许可制度属于涉及国家对矿产资源管理方面的应当遵守的公序良俗之规定，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中《合作开采合同》的内容，实质上是对本该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涉案8号矿山的采矿权和经营权合伙开采的约定。事实上，双方未依法申请登记，亦未取得涉案8号矿山的采矿许可证，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等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涉案《合作开采合同》违反了前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属于无效合同。2019年6月18日至20日期间，崔景均与其雇佣的运输队人员发生纠纷，崔景均向阳山县公安局黎埠派出所报案，为此，中矿公司要求在处理好纠纷之前不允许继续开工。自2019年6月至今，由于崔景均的行为造成涉案8号矿一直未能开工。按照涉案8号矿山正常开工的情况，每月可获得的二级矿石约3万吨，根据被告唐四贵与中矿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二级矿石每吨16元，故自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止，崔景均应赔偿被告唐四贵经济损失16元/吨*30000吨/月*7个月*40%=1344000元。反诉被告崔景均辩称，第一，涉案矿山的开采权依然属于中矿公司，被告唐四贵与中矿公司的关系是承包合同关系，在本诉中我方已经列举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明确了该观点，因此被告中矿公司和被告唐四贵的合同性质应当认定为承包合同关系，是合法有效的；第二，关于反诉原告申请赔偿1344000元事实不存在，不存在因崔景均的行为导致矿山没法开工的事实，也没有损失的事实。其陈述与本诉称销售亏损显失公平的问题自相矛盾；第三，事实上我方已经支付唐四贵100万元，双方约定由崔景均实际施工，已经有一百多万的过磅单在被告唐四贵手里，我方不知道被告唐四贵是否有向被告中矿公司领取销售款，怎么会存在亏损呢？等于现在是我方单方面支付了工人工资一百多万，被告唐四贵手里拿着两百多万，这才是不公平。被告中矿公司辩称，因为中矿公司并非反诉当事人，我方也是昨晚才知道增加了诉讼请求，因此不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崔景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承包开采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唐四贵与中矿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2、《合作开采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唐四贵之间的承包合作关系；3、转汇单、收据，证明原告已经支付100万元投资款给被告唐四贵；5、崔景均、唐四贵、温职增之间的结算书面资料，证明原告支付开采成本780065元；6、崔景均、唐四贵、温职增之间的结算书面资料，证明原告支付开采成本120000元；7、唐四贵与温职增签订的《白石矿开采劳务承包合同》，证明涉案矿山劳务由温职增负责；8、差旅费、工人工资、《土地租赁协议书》，证明原告的开支成本除支付给温职增的劳务成本外的其他承包成本费用；9、过磅单，证明原告所开采的矿石已经过中矿公司的过磅，被告唐四贵已经拿到了过磅单，中矿公司尚欠被告唐四贵款项，我方不清楚中矿公司是否支付了该款项，请求法院调查；10、温职增的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为“当时唐四贵委托其寻找合作伙伴，证人找到崔景均与其合作，崔景均支付100万元与唐四贵按60%：40%比例占股，由证人开采，崔景均已付4-5月份工程款八九十万，实际减除我手上开支到手为七十九万左右，唐四贵尚欠5000多吨未结算，1至3月欠五万多，10月份预支6月份十六万。”；11、工人林宝仪、崔诗韵、崔润中的工资收款清单、雇佣合同及林宝仪、崔诗韵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唐四贵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明的是唐四贵与中矿公司的承包关系；对证据2即《合作开采合同》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被告唐四贵作为自然人没有权力将开采权折为股份销售给他人；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原告的投资款，原告自愿投入无需返还；对证据5、6即崔景均、唐四贵、温职增三方结算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是付给温职增的，并非是被告唐四贵收取，只能证明原告支付了钱给温职增，并不能证明是运营成本，也没有核算过；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我方与原告合作之前将矿山的爆破和运输清理废渣发包给温职增，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即差旅费、工人工资，对差旅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发票，这是原告自己的开支，与本案无关；对工人林宝仪的工资没有看到原件，而工商银行转账显示的是借款，是原告与林宝仪之间的借款，不能认定是工人工资；对土地租赁协议书不知情，原告是否有与甲方签订协议书不予确认，按照约定原告没有权利租地堆矿石，原告只有出资的义务；对证据9即过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与中矿公司销售的都是二级矿，双方没有结算过，没有现收入是不能进行分配的；对证据11即林宝仪的生活费真实性不确认，我方不认识林宝仪，不确认其身份，与本案无关；对崔景均与崔诗韵、崔润中签订的雇佣合同三性不予确认，崔景均并没有招工的权利，我方不认识崔诗韵、崔润中两个人。原告提供的均是白头单，没有相关的流水意见，收据提供的是复写件，没有提供原件。雇佣合同签订时间与崔诗韵、崔润中签订时间是在我方与原告签订合同之前，该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该合同也不真实；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称5000多吨及欠5万多元不属实。被告中矿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承包开采合同》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补充协议》三性不予确认，据公司称没有签署这个协议，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协议是怎么来的；对证据2即《合作开采合同》的三性不予确认，因为被告中矿公司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对证据3、4的三性不予确认，因为被告中矿公司并没有收款，对具体情况毫不知情；对证据5、6、7、8三性不予确认，被告中矿公司对该结算和费用以及开支均毫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中，而且在原告的诉求一要求继续履行开采合同情况下，依法不能够要求直接返还投入的成本，所以这些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9三性不予确认，这些过磅单并没有经过被告阳山中矿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经过双方结算核算，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人证言称崔景均与唐四贵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清楚。反诉原告唐四贵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中矿公司的员工唐国辉与被告唐四贵员工唐山贵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8号矿山的停工是从2019年6月18日开始，被告中矿公司通知被告唐四贵8号矿山停工，具体开工时间由被告中矿公司另行通知；2、通话录音及文字，原告与被告唐四贵之间的录音，证明原告加入被告唐四贵的合作关系是因为原告承诺收购被告阳山中矿公司，因此被告唐四贵认为原告是有实力的人，后来原告一直没有实现诺言，被告唐四贵受了欺骗才与原告签订合同，这也是可撤销的依据。反诉被告崔景均的质证意见如下：1、录音时间是2019年5月11日，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后；2、该录音只是片段，反诉原告把前面内容截掉了，是不全面的，前面有提到开采多少吨，恰恰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合同关系；3、文字表述内容，双方生活往来打打电话开玩笑都是很正常的，没有法律效力，但是仍然可以证明双方存在涉案矿山的合作关系；4、微信聊天记录，我方确认涉案矿山是在2019年6月18日开始停工，也证明本案被告唐四贵才能与被告中矿公司取得联系，如果没有被告唐四贵和被告中矿公司的许可，矿山是没办法开工的。被告中矿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三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涉8号矿山位于阳山县******，采矿权人为被告阳山中矿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5月1日，被告中矿公司（甲方）与被告唐四贵（乙方）签订《承包开采合同》，载明“一、甲方将公司矿山爆破开采装车运输环节承包给乙方；二、矿山山顶的泥皮、废渣由乙方负责清理，山下地面的泥皮废渣由甲方清理。乙方负责爆破、装车及矿山存放石头的转运和堆放加高。大石规格60到80cm、白石矿40到60cm。乙方爆破出来的石头。一级白云石以67元每吨的价格卖给乙方、乙方有权销售，货款每月从甲方给乙方承包款中扣除，多除少补。承包价为爆破费及装车费每吨一级12元，二级10元，运输到信源厂每吨10元；三、乙方自行购置机械，配备人员，自负盈亏。一切经营安全责任与甲方无关。柴油、炸药由甲方提供，柴油保底价每吨7000元，炸药保底价每吨13000元，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柴油、炸药款在工程承包款中扣除。乙方为工人购买工人工伤保险；四、乙方保证甲方石料正常出矿，每月结算以当月实际出矿量为准。存放在矿山的矿石以双方估算预付款，最后按实际过磅抵兑预付款；五、在生产期间甲方要确保道路通畅，24小时能生产作业和运输，甲方要安排人手配合生产（如道路修护，过磅等工作），保证各个环节正常运作；六、甲方提供乙方工人的宿舍，设备维护等场地，乙方自己负责食宿，水电费甲方从乙方承包款中扣除；七、甲方应月结40天前支付承包款。乙方在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入场、安全生产保证金10万元给甲方，如乙方违约不按时入场则该款由甲方没收，如甲方违约不包给乙方则双倍返还；八、合同为期五年，由2017年5月9日至2023年5月9日止，如需续期乙方优先，此合同签订之日生效。”落款处甲方由被告中矿公司盖章，乙方由被告唐四贵签名并捺印。庭审中，被告唐四贵另提供其与中矿公司于2019年4月1日的《补充协议》，载明“鉴于阳山中矿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唐四贵（乙方）原签订的阳山中矿实业有限公司承包开采合同，根据实际情况，双方愿意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变更合同条款的部分内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原合同第一条修改补充为：甲方将阳山中矿实业有限公司8号矿山总承包给乙方开采（爆破开采及运输销售）；二、原合同第二条……修改补充为：中矿8号矿口，全部由乙方负责爆破开采、装车、运输销售，矿山存放石头的转运和堆放。大石规格60-80cm，白云石矿规格40-60cm，乙方所开采矿石一级石均由乙方自行销售，每吨上缴给中矿实业有限公司40元（此价格包含国家的资源税费和其他税费以及当地村民所发生的费用）。二级石均享有优先销售权，乙方根据实际情况销售二级石时，每吨按20元计算支付给甲方，乙方无法销售时，甲方以每吨16元的价格无条件收购，如需运到信源厂，甲方另付每吨10元运费给乙方；三、开采运输爆破设备费用均由乙负责……六、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落款处甲方由被告中矿公司盖章，乙方由被告唐四贵签名并捺印。中矿公司对《补充协议》不予确认。2019年4月11日，原告崔景均（乙方）与被告唐四贵（甲方）签订《合作开采合同》，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作开采承包阳山中矿实业有限公司位于阳山县********矿山；二、从2019年4月11日至2023年5月9日，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在合同生效期间正常开采销售；三、甲乙双方共同承包8号矿山，甲方占开采权40%股份，乙方占开采权60%股份，甲方要求乙方付款100万人民币为8号矿山入股费用，乙方按甲方指定账户付款账户为：622********74081972，唐四贵，中国农业银行（如甲方违约双倍赔偿乙方）；四、甲方具体负责8号矿山爆破、开采、装车运输所有环节正常运作，甲乙双方负责每月与阳山中矿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及收取货款，收取的货款交至双方指定账户：622*************671崔景均中国农业银行。甲乙双方有权管理对外销售，所有价格要甲乙双方签名实行，如没有双方签名属不正常交易，所有损失由经办人负责；五、矿山前期5个月需要的所有合理运营开支费用甲乙双方确认无误后由乙方负责投入，5个月限期后甲乙双方各按比例承担费用。在优先向乙方返还乙方所支付营运开支费用；六、销售收入，盈利甲方占40%乙方占60%分配，亏损由甲乙双方各按比例承担；七、在合同生效期间，若甲方在未满合同限期内变更或转让8号矿山，本合同继续生效，延伸至期满；八、8号矿山在本合同签订前在甲方承包期间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合同签订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双方按本合同承担；九、甲方需确保八号矿所爆出的一级白云石对中矿对外销售均按40元一吨核算（价格含国家所有资源费、税费、以及当地村民所发生的费用等）。八号矿所爆破出的二级白云石阳山中矿实业有限公司无条件收购为16元一吨，八号矿所爆破出的二级白云石自行销售交给中矿按20元一吨上交中矿（价格含国家所有资源费、税费、以及当地村民所发生的费用等）。未经乙方同意如超出此单价则从甲方所得盈利中扣除；十、甲方提供与阳山中矿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原始合同复印件一份给乙方（甲方确认合法有效）；十一、无论任何原因（除政治因素）若甲方在合同限期内无法执行8号矿正常开采销售，甲方承诺承担乙方合同有效期内出现任何经济损失（含合同期内收益和开支等）由甲方赔偿给乙方……。”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由被告唐四贵签名捺印，乙方由原告崔景均签名捺印。同日，崔景均通过案外人陈冠廷转账1000000元至唐四贵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唐四贵向崔景均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崔景均1000000元人民币入股费。”唐四贵对收取该款无异议。另查明，崔景均与唐四贵签订《合作开采合同》之前，唐四贵与证人温职增（顺通鑫土石方工程部）曾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白石矿开采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涉案矿山的爆破开采、运输、清渣等由证人温职增负责。2018年12月27日，温职增入场施工作业，并雇请运输队运输矿石，期间也接收了原来已承包该矿山的旧运输车队。2019年6月18日，由于原运输队司机拦路阻止施工导致矿山停工至今。对此，证人温职增陈述因被告唐四贵要求旧运输队不要跟其运输而堵路。唐四贵予以否认，其辩称原车队负责人（据当事人称姓“曾”）介绍温职增来承包，后来温职增答应每吨支付5毛给姓“曾”的并叫其退出，但由于温职增一直拖欠姓“曾”每吨5毛介绍费，导致原车队司机拦路事件，其时崔景均报警，后中矿公司通知矿场停工。崔景均则称因唐四贵拖欠他人钱，债主拦路而停工，崔景均当时报警处理，但派出所没有处理，中矿公司知道后就不提供炸药、爆破工具等导致没法开工，拦路司机系唐四贵叫来的。针对该停工事件，本院向阳山县公安局黎埠派出所进行调查，该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6月18日16时03分许，我所接110指令在黎埠镇扶村村委会观音山石场有人用石头拦路阻止施工。我所民警接警后立即前往现场处置，经了解到是石场的10几个运输车司机在石场的路中间堆了一堆石头不给石场继续施工，原因是因为司机运了石头而石场爆破的负责人并没有向司机结付人工和运输费用，当时石场爆破的负责人说，这批司机是前一个石场爆破的负责人叫过来运输的，由于前一个石场爆破的负责人现在不再经营，把石场爆破的经营权限转让给他的，他叫运输司机去找之前负责石场爆破的负责人要回工钱，由于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所以运输车的司机就将石头堆在中间。我所民警了解该情况后，告知运输车司机，要合法合理的讨薪，不可以做违法的事情，并叫司机将石头清走，让该石场继续施工。”2019年6月22日，崔景均、唐四贵及证人温职增三方结算确认崔景均向温职增支付案涉8号矿山4月至5月开采费和运输费用780065元及支付开采费预支款120000元，两项合计900065元。唐四贵在庭审中确认该款是支付温职增的承包开采及运输费用。庭审中，崔景均主张唐四贵支付差旅费、工人工资等合理工资11万元。据崔景均提供的黎埠镇清辉旅馆住宿单显示，其自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在阳山县黎埠镇清辉旅馆59次住宿，房间数量1间35次，2间24次，每次90元至360元不等，其中一间单人房每晚90元，共住17次，一间双人房每晚170元，共住18次，消费共计9930元。据崔景均提供崔润中及崔诗韵的雇佣合同及收据复印件显示，崔诗韵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1日，雇佣期间为自2019年1月1日起，崔诗韵自2019年1月至7月每月工资均为5000元。崔润中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1日，雇佣期间同样为自2019年1月1日起，雇佣合同中没有甲方崔景均签名，崔润中自2019年4月至7月每月工资均为5000元。崔景均表示崔诗韵系其女儿，崔润中系其同乡。据崔景均提供林宝仪的收据显示生活费（伙食费、车费、住宿费）2019年4月为3000元、5月为5000元、6月为3000元。银行转账记录为复印件，一份显示收款人林宝仪，汇款金额200000元并附言借款，另一份模糊不清，书写50000元。据崔景均提供其与赖伟强等人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显示，崔景均作为乙方租赁三个地方土地租金每年共5000元，但崔景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付租金的情况。庭审中，崔景均主张其与唐四贵合作开采期间共向中矿公司销售矿石款1442866.80元，现中矿公司未结算付款，要求唐四贵支付销售利润259681.08元。据原告提供的过磅单显示，其中两张为阳山县矿产品运输磅秤清单，企业名称为中矿公司，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矿产名称为白石，净重分别为39514Kg和44169Kg，有司磅员刘世平和复核员唐伟锋签章。剩余过磅单均显示抬头中矿公司，客户名称为8号矿口，二级白云石，主管分别为郑泽旭和周凯雄，期间为2019年6月11至6月18日。经统计其提供的全部过磅单矿石净重共8958433Kg。唐四贵对过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销售款1442866.80元不予确认，称双方没有取得销售款，没有拿到销售单价无法核算。中矿公司对过磅单不予确认，称没有经过其司盖章确认，两被告之间互有销售关系，情况复杂，需要另行结算才能得出是否欠款情况，也不是本案中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崔景均与唐四贵签订的《合作开采合同》是否有效；二、唐四贵向崔景均返还的款项如何认定；三、中矿公司是否需承担连带责任；四、唐四贵诉请的赔偿款是否支持。案涉《合作开采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取得采矿权，从事矿产资源开采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本案中，唐四贵与中矿公司签订的《承包开采合同》约定由唐四贵承包中矿公司位于燕岩村8号矿口的开采、爆破、运输等环节，并由唐四贵自行购置机械，配备人员，自负盈亏，唐四贵有权自行销售或出售给中矿公司，一切经营安全责任与中矿公司无关。之后，唐四贵再与崔景均合作签订《合作开采合同》，据该合同第四条“甲方具体负责8号矿山爆破、开采、装车运输所有环节正常运作，甲乙双方负责每月与阳山中矿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及收取货款……甲乙双方有权管理对外销售。”及第九条“甲方需确保八号矿所爆出的一级白云石对中矿对外销售均按40元一吨核算（价格含国家所有资源费、税费、以及当地村民所发生的费用等）。八号矿所爆破出的二级白云石阳山中矿实业有限公司无条件收购为16元一吨，八号矿所爆破出的二级白云石自行销售交给中矿按20元一吨上交中矿。未经乙方同意如超出此单价则从甲方所得盈利中扣除。”等约定，合同主要内容亦为8号矿山爆破、开采、运输及双方有权以自己名义销售等，另从中矿公司辩称其与崔景均不存在任何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对崔景均与唐四贵的合伙合作关系不了解，可知唐四贵与崔景均在合作开采期间属自主开采、运输及销售，然而，崔景均与唐四贵均没有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有关证照或具备相应的施工作业资质，其行为已违反前述有关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崔景均与唐四贵签订的《合作开采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唐四贵反诉请求确认涉案《合作开采合同》无效，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唐四贵和崔景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认识到矿产资源开采需要依法取得开采证等有关证照手续，并且应具有符合安全生产及施工作业的相应资质条件，故本院认为双方对签订无效合同均存在过错。唐四贵向崔景均返还的款项如何认定。本案中，由于唐四贵反诉请求确认涉案《合作开采合同》无效，崔景均本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本院经审查后依法向崔景均释明涉案《合作开采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及相应法律后果后，崔景均并没有在期限内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如下：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崔景均向唐四贵转账支付1000000元投资款，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唐四贵应依法返还给崔景均；其次，对崔景均主张唐四贵返还前期投入的开采运输等费用合计900065元，由于案涉8号矿山系唐四贵个人从中矿公司承包后再与崔景均合伙开采及销售，而从中矿公司与唐四贵签订的《承包开采合同》中可证实中矿公司与唐四贵之间存在矿山承包及买卖合同关系，中矿公司庭审辩称其司与崔景均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不了解唐四贵与崔景均之间的合作合伙关系，双方互为销售关系，情况复杂，需要另行结算，更不是本案处理问题，中矿公司并不认可其与崔景均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此，本院认为本案在合同无效情况下，崔景均前期投入的900065元可视为唐四贵为了经营该矿山所获得的投入资金即属于其取得的财产，应一并返还给崔景均。利息损失问题，本案中，虽然唐四贵与中矿公司之间没有对矿石销售款进行结算及付款，但据崔景均提供的过磅单足以证明唐四贵向中矿公司销售白云石的事实并应获得一定的销售款，而唐四贵在本案中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对中矿公司销售矿石问题上存在亏损，故崔景均主张唐四贵支付从立案之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对崔景均主张唐四贵支付销售利润259681.08元，由于崔景均与唐四贵签订的《合作开采合同》为无效合同，且中矿公司对购买的矿石并没有结算及付款，即唐四贵目前并没有实际取得相应的销售款，结合以上第二点论述，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对崔景均主张的差旅费、工人工资等合理开支11万元。差旅费问题，根据崔景均提供的黎埠镇清辉旅馆住宿单显示其自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在阳山县黎埠镇清辉旅馆59次住宿共计9930元，由于崔景均主张的系其个人损失，期间订立及支付两间房费用不合理，故本院酌情按单人房每间90元及双人房每间170元计算，确定其该项损失金额为8670元（90元×17次+170元×42次），如前所述，崔景均与唐四贵签订的《合作开采合同》为无效合同，由过错双方各承担50%损失，即唐四贵应赔偿崔景均4335元。工人工资问题,崔景均提供崔润中及崔诗韵的雇佣合同及收据佐证，唐四贵质证称崔景均没有自行招工的权利，并不认识该两人，该证据是复印件，雇佣合同签订时间在《合作开采合同》之前，不予确认。据该证据显示，崔诗韵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1日，雇佣期间为自2019年1月1日起，崔润中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1日，但雇佣期间同样为自2019年1月1日起，雇佣合同中亦没有甲方崔景均的签名，与案涉《合作开采合同》签订时间即2019年4月11日不吻合，且崔诗韵系崔景均的女儿，崔润中系崔景均的同乡，具有重大密切的利害关系，崔景均又没有提供转账记录等其它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崔景均提供林宝仪的收据显示生活费（伙食费、车费、住宿费）2019年4月为3000元、5月为5000元、6月为3000元，而银行转账记录均为复印件，一份显示收款人林宝仪汇款金额200000元并附言借款，另一份模糊不清书写50000元，唐四贵对其三性不予确认。由于转账记录与收据金额不一致，收据显示林宝仪的生活费并没有相关转账记录或劳动合同佐证，崔景均亦没有举证证明银行转账的200000元及50000元款项属于案涉矿山工人工资支出，且与其主张金额相差较大，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五，对崔景均提供《土地租赁协议书》拟证明其合理支出，由于其没有举证证明合同履行情况如支付租金等实际情况，唐四贵亦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中矿公司是否需承担本案连带责任问题。崔景均认为与唐四贵合作开采期间向中矿公司出售矿石款1442866.8元，唐四贵与中矿公司尚未结算，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有关规定主张中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本案为崔景均与唐四贵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与中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以另寻法律途径处理。唐四贵诉请的赔偿款1344000元是否支持。唐四贵认为崔景均与其雇佣的运输队人员发生纠纷，系崔景均报案，故系崔景均原因导致涉案8号矿山停工，要求崔景均赔偿自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止按正常开工每月可获得二级矿石约3万吨且按约定每吨16元计算造成的经济损失1344000元。本案中，由于双方对2019年6月18日因运输队堵路阻止开工的原因各执一词，且唐四贵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是崔景均的原因导致运输人员产生纠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的损失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唐四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如前所述崔景均与唐四贵签订的《合作开采合同》为无效合同，唐四贵对签订无效合同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唐四贵诉请崔景均赔偿经济损失1344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崔景均与被告（反诉原告）唐四贵签订的《合作开采合同》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唐四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崔景均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唐四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崔景均返还前期投入款900065元及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31日起以9000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被告（反诉原告）唐四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崔景均损失4335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崔景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唐四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2495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唐四贵负担2094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崔景均负担4017元。反诉受理费16896元，减半收取844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唐四贵负担，唐四贵已预交16996元，应退回85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唐四贵负担。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剑辉人民陪审员  黄桥海人民陪审员  张雪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邓颖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第三十一条开采矿产资源，必须遵守国家劳动安全卫生规定，具备保障安全生产的必要条件。第三十二条开采矿产资源，必须遵守有关环境保护的法律规定，防止污染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