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7442号原告：蒙庆华，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娟、杨艳，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汪智全，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被告：武汉市至和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叶店村汉飞又一城(汉飞向上城)第22幢5单元1层4号。法定代表人：汪智全，系该公司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明，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市盛世汇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街武汉客厅小型会展中心B栋6层16室(12)。法定代表人：郑亮，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寿亭、王群仿，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蒙庆华与被告汪智全、武汉市至和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和梁公司）、武汉市盛世汇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汇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蒙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娟、杨艳，被告汪智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明，被告至和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明，被告盛世汇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寿亭、王群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蒙庆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汪智全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0万元整，并以2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为138,000元整)；2、判令被告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190万元整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184,000元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三被告因经营周转及家庭生活支出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自2016年10月13日起累计借款9笔，共计借款270万元整，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3%/月计付，利息每月支付一次。2019年1月31日，被告偿还本金30万元整。2019年4月11日，各方签订结算还款协议，确认被告尚未清偿本金为240万元整，被告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并于每月20日前支付利息，但被告仅于2019年5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整，利息己付至2019年6月。截至2019年10月，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230万元整，利息20余万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约定还款，但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脱。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被告汪智全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整并依法支付利息，利息从实际借款之日开始起算。被告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对借款中的19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协议》还约定被告不按期还款，由此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现被告不按约定还本付息，己违反约定，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同时原、被告双方还约定了产生的争议由武汉市汉阳区人民管辖。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被告汪智全辩称：1、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从2012年起至2018年4月期间先后40余次向汪智全进行有偿借贷，其借款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法律行为；2、原告向汪智全所提供借款，其中一部分是原告向银行进行借贷后转贷，属高利转贷情形；3、原告曾向被告称借款中的部分资金来源于汉阳区法院任职的某位领导，但不知道具体是谁，据说是原告的舅伯，原告存在代他人使非法收入合法化的情形，请法院查清原告出借资金的来源；4、原告累计向被告确实支付了270万元，但被告累计向原告偿还了272万余元。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所借款本金应该是还清了的。本案即使按照合同有效处理，被告汪智全归还给原告的金额也已超过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36%利率上限标准，超过的部分应充抵借款本金。原告提供的270万借款中还有预扣利息的情形，本金也应进行相应扣减。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出借人主张出借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在一并主张的情况下不应超过24%。原告主张的利息是2%/月，其他费用不应超过这个标准，因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不应得到支持。原告系职业律师，曾代表被告处理过多起民事诉讼，原告要求被告签订协议时,出于对原告的信任，被告并未进行仔细审核。协议中被告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没有使用借款，协议内容是不真实的。被告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签订协议时并未经股东会程序，因原告是职业律师，是熟悉法律规定的，不属于善意的情形，据相关规定，被告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不论是作为担保还是债务加入都是无效的，所以诉请二不应支持，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至和梁公司辩称：我司未使用原告诉求中提及的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盛世汇邦公司辩称：同意被告汪智全及至和梁公司的辩论意见。不同意借条上签章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请。原告的行为构成职业放贷，其行为属于违反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因此其主张的借贷行为是无效的。本案原告与我司间的所谓民间借贷约定是无效的，该内容违反我国公司法第16条的禁止性规定，原告明知汪智全无权代表我公司，没有尽到调查职责，在没有我公司股东会认可的情况下，恶意为之，事后也没有得到公司股东会的认可，协议订立过程全无善意。据九民会议纪要第六部分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债务加入准用债务担保规则，而会议纪要明确规定，在债权人非善意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所以我方认为债务加入的约定对我公司是无效的。且民间借贷协议的订立是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郑亮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订立的，协议内容直接损害我公司的利益，这一行为违反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2项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原告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没有任何一笔钱转入我公司的账户中，我公司也不知情。综上，应驳回原告对我司所有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蒙庆华系湖北耀科律师事务所律师，2012年通过其表哥介绍与汪智全相识，后汪智全委托蒙庆华代其处理过相关法律诉讼，双方亦为朋友关系。至和梁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0日，汪智全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其个人持股比例为50.5%。盛世汇邦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9日，股东为郑亮（持股比例占注册资本51%）、汪智全（持股比例占注册资本49%），郑亮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汪智全为公司监事，履行公司经理、监事的权利和义务。经查询盛世汇邦公司章程，其章程第十八条规定：“公司设经理，由股东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四）；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五）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六）提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2019年4月11日，蒙庆华与汪智全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载：“甲方（出借人）蒙庆华，身份证号：；乙方（还款人）1汪智全，身份证号：；乙方（还款人）2至和梁公司；乙方（还款人）3盛世汇邦公司。乙方1系乙方2、乙方3的股东，且系乙方2的法定代表人，乙方1主要以乙方2、乙方3为主体经营建材业务，因其经营周转及乙方1家庭支出需要，多次向甲方借款，双方经充分协商，就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截至2018年4月10日，乙方（指乙方1、2、3,下同）共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2700000.00），约定利息为月3%。借款分别为：1）2016年10月13日借款贰拾万元整，2）2017年5月12日借款贰拾万元整，2017年6月1日借款贰拾万元整，3）2017年7月1日借款叁拾万元整，4）2017年9月7日借款贰拾万元整，5)2017年10月10日借款贰拾万元整，6）2018年3月7日借款叁拾万元整，7）2018年3月7日借款叁拾万元整，8）2018年3月19日借款伍拾万元整，9）2018年4月9日借款陆拾万元整。该借款均汇入了乙方1的以下账户：户名汪智全，开户行建设银行百步亭支行，账号62×××22。二、上述借款现均己到期，截至2019年4月11日，乙方累计偿还借款叁拾万元整，尚有借款本金贰佰肆拾万元整未偿还，该借款利息均己分别支付至2019年3月份。就未清偿完毕的借款本金2,400,000元及利息的支付，各方一致确认，并协商按以下方式还本付息：1,上述借款的第1）、第2）、第3）、第4）、第5）、第7）、第8）笔借款及第9）笔借款中的500,000元用于乙方1、乙方2、乙方3的经营，乙方1、乙方2、乙方3对该借款尚未清偿的2,000,000元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乙方1、乙方2、乙方3应自2019年4月11开始，在每个月的20日前，向甲方支付利息60,000元整，直至本金全部清偿完毕。3,乙方1、乙方2、乙方3应于2019年6月30日清偿完全部本金及利息，乙方提前偿还本金的，己清偿的本金自甲方收到还款之日起不再计取利息。4，上述借款的第6）笔及第9）借款中的100,000元，共计400,000用于乙方1的家庭支付，由乙方1承担还款责任。5,乙方1应自2019年4月11开始，在每个月的20日前，向甲方支付利息10,500元整，直至本金全部清偿完毕。6,乙方1应于2019年6月30日清偿完全部本金及利息，乙方1提前偿还本金的,己清偿的本金自甲方收到还款之日起不再计取利息。三、乙方不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利息或本金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至乙方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四、乙方不按上述约定还本付息，还应当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五、双方有未尽事宜，双方在本协议的原则下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六、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即生效。本协议书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因本协议产生的争议，任何一方应向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尾部乙方2、乙方3处分别盖有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印章。就协议中加盖的盛世汇邦公司印章问题，蒙庆华主张系汪智全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亮同意后，由汪智全本人加盖。但盛世汇邦公司辩称，上述印章系汪智全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亮同意的情况下私盖，该笔债务亦未经股东会决议。经本院对汪智全提交的其名下银行流水明细进行核查发现，汪智全与至和梁公司公司间存在频繁借贷转账情形，仅汪智全武汉农村商业银行12×××26账户下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汪智全向该公司转账金额即已达1,780,700元，但从其银行流水明细中未见与盛世汇邦公司的相关转账明细。为证实2019年4月11日《还款协议》中所载借款已实际支付，蒙庆华向本院提交了其向汪智全相关电子转账凭据。具体转账情况为：2016年10月13日、2017年5月12日、6月1日、6月30日、7月1日、9月7日、10月10日、2018年3月7日、3月20日、4月9日向汪智全对应转账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30万元、50万元、60万元，以上转账合计270万元。蒙庆华主张其与汪智全约定除2018年3月7日的借款30万元利息按2.5%/月标准计付外，其余借款利息均按3%/月标准计付，并自认汪智全就上述借款进行了部分本金及利息的偿还，具体还款情形为：2017年1月3日、1月21日、2月3日、2月14日、3月4日、3月17日、4月5日、4月13日对应还款3,000元、6,000元、3,000元、6,000元、3,000元、6,000元、3,000元、6,000元，合计还款36,000元；2017年4月28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2017年5月12日、6月1日、6月19日、8月2日、8月16日、9月6日、9月7日、9月30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12日、11月6日、11月9日、12月6日、12月12日、1月12日对应还款12,000元、6,000元、12,000元、15,000元、12,000元、15,000元、6,000元、15,000元、6,000元、6,000元、12,000元、21,000元、18,000元、21,000元、18,000元；2018年1月12日、1月15日、2月12日、3月9日、3月14日、3月20日、4月7日、4月8日、4月10日、4月27日、5月7日、5月9日、5月24日、6月15日、7月3日、7月5日、8月3日、9月26日、10月16日、11月2日、11月7日、12月7日、12月8日、2019年1月4日、1月31日、2月1日、3月21日、5月30日、5月31日、7月8日、8月2日、8月12日对应还款21,000元、18,000元、39,000元、39,000元、7,500元、20,000元、39,000元、7,500元、18,000元、15,000元、7,500元、（39,000元+18,000元）、15,000元、39,000元、50,000元、10,500元、15,000元、2,500元、40,000元、60,000元、89,500元、39,500元、40,000元、79,500元、69,000元、10,500元、100,000元、60,000元、10,500元、50,000元、68,000元、20,000元，其中2019年7月8日转账还款50,000元系由盛世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亮向蒙庆华转账支付。对此，汪智全称系其委托案外人郑亮个人代为还款，非盛世汇邦公司行为。汪智全另认为其实际还款数额远超蒙庆华上述自认中所列金额，并提交其名下账户还款明细表及银行流水为据，具体流水所载还款情形为：1、汪智全中国建设银行62×××22账户明细：2016年10月13日、11月2日、11月18日、12月13日、1月3日、1月21日、3月4日、4月5日、4月28日、6月1日、6月19日、8月2日、8月16日、2018年2月7日、3月14日、3月20日、4月7日、4月8日、4月10日、4月27日、5月9日、6月7日、7月3日、7月5日、7月18日、8月3日、8月6日、9月26日、10月16日、11月7日、12月7日、12月8日、2019年1月4日、1月11日、2月1日、3月1日、3月21日、5月12日、5月31日、6月3日、6月19日、8月2日、8月12日对应向蒙庆华转账6,000元、3,000元、6,000元、9,000元、3,000元、6,000元、3,000元、3,000元、100,000元、6,000元、12,000元、15,000元、3,000元、80,000元、7,500元、20,000元、39,000元、7,500元、18,000元、15,000元、18,000元、50,000元、50,000元、10,500元、64,500元、15,000元、46,500元、112,500元、40,000元、89,500元、39,500元、40,000元、179,500元、40,000元、10,500元、（90,000元+20,000元）、100,000元、40,000元、15,000元、10,500元、11,370元、68,000元、20,000元，其中2018年7月18日及同年8月6日转账的两笔分别为64,500元及46,500元，系由蒙庆华指示汪智全向案外人高欢支付，对此蒙庆华予以认可；2019年3月1月及同年6月3日、6月19日转账的20,000元、15,000元及11,370元系汪智全向蒙庆华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及诉讼案件保全费。2、汪智全中国建设银行62×××21账户明细：2018年5月7日、5月24日、6月4日、6月5日、6月6日、2019年5月1日对应向蒙庆华转账7,500元、15,000元、50,000元、55,000元、50,000元、40,000元。3、汪智全武汉农村商业银行12×××26账户明细：2017年2月14日、3月17日、4月13日、8月16日、9月6日、9月7日、9月14日、9月30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12日、11月6日、11月9日、12月6日、12月12日、2018年1月12日、1月15日、2月12日、3月9日、5月9日、6月15日11月2日、2019年1月31日、5月30日对应向蒙庆华转账6,000元、6,000元、6,000元、9,000元、15,000元、6,000元、12,000元、15,000元、6,000元、6,000元、12,000元、21,000元、18,000元、21,000元、18,000元、21,000元、18,000、39,000元、39,000元、39,000元、39,000元、60,000元、369,000元、160,000元，以上转账合计2,721,370元。汪智全辩称以上2,721,370元均系对原告主张的《还款协议》中所载借款本金的偿还。对此，蒙庆华主张上述汪智全的还款中除向其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外，有部分资金系汪智全通过透支蒙庆华信用卡后的正常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并提交其名下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及与汪智全微信聊天记录为凭，汪智全对此予以认可。经核实蒙庆华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确认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汪智全共计透支蒙庆华信用卡资金合计795,000元。以上795,000元具体还款时间为：2018年2月7日、5月24日、6月4日、6月5日、6月6日、6月7日、8月30日、9月26日、2019年1月11日、1月4日、3月1日、5月1日、5月12日对应还款80,000元、10,000元、50,000元、55,000元、50,000元、50,000元、80,000元、110,000元、40,000元、100,000元、90,000元、40,000元、40,000元。另查明：本案庭审中，三被告均称蒙庆华本案所主张的借款存在高利转贷情形，并提交蒙庆华之妻范小蓉与蒙庆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贷款记录为据。经查，蒙庆华之妻范小蓉2014年因购买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纺机路20号美林青城梧桐道30栋2单元6层4号（建筑面积88.15平方米）房屋现尚欠银行按揭贷款未偿清。另查询蒙庆华个人信用报告记录，未发现其个人存在尚欠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未偿还的情形。现原、被告就借款事宜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本案经调解，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协议。本院认为：根据蒙庆华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凭据及其与汪智全所签《还款协议》，可以确认蒙庆华向汪智全提供借款系客观事实。被告辩称蒙庆华系职业放贷人，上述借款存在高利转贷及替他人将非法收入合法化等情形，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还款协议》第一条对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进行了约定，但蒙庆华自认2018年3月7日出借的30万元，经双方协商按月利率2.5%计付，其余借款按月利率3%计付。借款发生后，汪智全亦实际向蒙庆华进行了多次本金及利息的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蒙庆华向汪智全所提供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及提供担保，且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债务清偿顺序进行过约定，故2018年3月7日后汪智全所还款项应根据不同借款利息计付标准适用按本金比例抵算规则予以计算。经本院分笔以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4月9日蒙庆华所提供各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365天/年）利率36%及25%标准计算至还款协议签订前的2019年4月11日止，汪智全尚欠蒙庆华借款本金数额为2,270,586.58元，利息141,567.28元,两项合计2,412,153.86元。其后，汪智全陆续还款至汪智全最后一次还款的2019年8月12日，经本院以上述本金2,270,586.58元为基数，按协议约定的年（365天/年）利率24%标准分笔核算，截至2019年8月12日汪智全尚欠蒙庆华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分别为2,170,586.58元、122,637.45元，两项合计2,293,260.03元（以上计算另附表），故对蒙庆华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2,300,000元，本院仅支持2,293,260.03元。蒙庆华所主张的借款本金2,300,000元与本院核算后尚欠借款本金存在差距，借款本金数额应以本院核定的截至2019年8月12日尚欠2,170,586.58元为准，故其后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为止期间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2,170,586.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予以核算。《还款协议》第四条对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则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现蒙庆华举证证明其聘请律师花费184,000元。对于该律师费应否支持，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提出了抗辩，本院认为该项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对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进行的约束，而律师费不属于该规定限制范畴，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蒙庆华所支付律师费符合湖北省律师收费标准之规定，故对蒙庆华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该笔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中对至和梁公司承担部分债务还款责任进行了约定，从汪智全银行流水中亦可确定其在向蒙庆华借款期间确存在频繁向至和梁商贸公司转账，且总数额较大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现蒙庆华要求至和梁公司依照还款协议约定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19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中虽有盛世汇邦公司印章，但综合本案借款合意、支付及还款均系在蒙庆华与汪智全二人之间发生的客观事实，且蒙庆华并无证据证实该公司实际收取了上述借款，汪智全银行流水中亦未见其将本案借款向该公司转账的相关记录。盛世汇邦公司在《还款协议》中的印章系由任公司经理的汪智全所盖，根据该公司章程第十八条所载内容，汪智全并无对外代表公司确认债务或认可债务加入的职权，汪智全在该公司所占股权比例亦决定了其不享有该项职权，蒙庆华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该公司章程进行过事前审查，且蒙庆华所主张的大部分借款均发生于该公司成立以前，故综合认定汪智全于《还款协议》中加盖盛世汇邦公司的行为构成越权代表，协议中对该公司的还款责任约定应归于无效，故对蒙庆华要求盛世汇邦公司承担部分债务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智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蒙庆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293,260.03元；并以借款本金2,170,586.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蒙庆华支付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武汉市至和梁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1,9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付以1,9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汪智全、武汉市至和梁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蒙庆华支付原告蒙庆华聘请律师支出的本案律师代理费184,000元；四、驳回原告蒙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152元、保全费5,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汪智全、武汉市至和梁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被告汪智全、武汉市至和梁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蒙庆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朝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