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4民初10255号 原告：安徽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9号富荣大厦810室。 法定代表人：郑风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一文，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宁宁，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合肥国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颐和花园2栋510、512室。 法定代表人：李效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竟文，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若木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新站区站前路光大国际广场A526号。 法定代表人：张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英，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凤，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云公司）与被告合肥国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祯公司）、被告安徽若木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一文，被告国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竟文，被告若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英、李小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双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祯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45452.84元，并自起诉时承担6%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国祯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5万元，并自起诉时承担6%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双云公司与若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以若木公司名义参与国祯公司开发的合肥国祯商务广场住宅公共部位装饰工程项目招标并中标。2017年11月28日，若木公司与国祯公司签订合肥国祯商务广场住宅公共部位装饰工程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项目以固定价1566666元结算；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付至合同总价的80%，决算经审计后15天内付至总造价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满15日内若无违约全款退还。合同签订后，双云公司随即组织施工，至2018年11月30日完成竣工验收。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大量签证，均以工程联系单的形式表现。现工程早已结束并移交国祯公司，但国祯公司就是以各种理由对已经发生的签证、变更工程量进行决算，意欲拖延支付工程款。根据双云公司与若木公司的合作协议，若木公司把整体工程转包给双云公司，若木公司只收取10%的管理费和4.5%的税收，若木公司不承担任何风险，双云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双云公司对若木公司有债权，若木公司对国祯公司有债权，所以双云公司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要求国祯公司支付工程款。 被告国祯公司辩称，1、双云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2017年10月28日，国祯公司与若木公司签订了合肥富祯商务广场住宅公共部位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采取固定总价1566666元，若木公司不得对外分包等。合同签订及工程施工过程中，均是若木公司与国祯公司沟通办理相关的手续，从未出现过双云公司，国祯公司对若木公司是否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双云公司是不得而知的，国祯公司已付工程款均是支付至若木公司账户，且国祯公司并不欠付若木公司工程款，双云公司无权直接向国祯公司主张工程款。2、按照合同付款进度约定，国祯公司不欠付若木公司工程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工程造价，及合同价款的调整的情形；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了付款方式，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80%，决算经审计后15日内付至总造价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工程于2018年11月30日经验收合格。2018年9月监理公司因若木公司8月份承诺施工人员不少于25人，但现场实际为16人，对此事项扣除5000元罚款，若木公司、国祯公司及监理公司均盖章、签字予以认可。国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需支付80%节点的工程款，扣除若木公司5000元罚款后，需向若木公司支付1248332.8元。合同的相对性决定了合同权利义务只能发生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如果承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进度，国祯公司足额支付了80%工程款，剩余款项因若木公司并未向国祯公司报送工程决算材料及初审材料，尚未到支付节点。3、工程的变更量。工程施工过程中，若木公司对其中的工程变更部分均以经济签证记录及审批单、工程测量单、现场工程联系单（承包商）、工程联系单、工程造价汇总表等书面文件报送至国祯公司审批，共六次对工程量进行了变更，审定的金额为148381元，该金额若木公司认可，且从未向国祯公司提出过书面异议。双云公司变更诉请后撤回变更量48230元，即目前认可的合同总价及变更量计1666817元。若木公司向国祯公司出具承诺书，因若木公司无法开具11%税点的增值税专票，其承诺税金差价8%在结算款中予以扣除，故剩余工程款在支付时应按总工程款为基数扣除税金差价。2018年9月份，若木公司上报申请支付工程款时，工程进度款为939999.6元，监理公司因若木公司在实际现场施工人数为16人，对此事项扣除了5000元处罚，故截至目前的付款进度节点80%，国祯公司在扣除上述5000元罚款后，仅应支付1248332.8元，实际差款0.2元未支付。综上所述，双云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无证据证明工程系其施工，且国祯公司不欠付工程承包人若木公司任何款项，工程款均按合同约定进度予以支付，故请求驳回双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若木公司辩称，1、双云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若木公司才是项目的承包人。若木公司中标国祯公司项目后，及时地支付了项目保证金，并在2018年1月份进场开始施工，后来因为工人以及工期等方面的要求，于2018年3月份与双云公司开始合作，对项目进行施工。也就是说，若木公司才是项目的中标人以及承包人，双云公司没有资格直接向发包人国祯公司主张工程款。2、对项目，若木公司与双云公司之间既不存在整体转包，也不是违法分包，仅仅是在施工过程当中进行了合作，且根据双方合作时的约定，若木公司也按照双方的约定将已收到的工程进度款分笔向双云公司进行了给付。3、对于国祯公司目前欠付若木公司工程款项，若木公司予以确认，但尚欠的工程款应该是合同约定的1566666元加上双方对工程增量进行审定的148381元，若木公司对该部分尚欠的工程款保留对国祯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4、根据若木公司与双云公司合作时的约定，应当是若木公司在收到国祯公司工程款项后，在承担了项目的全部税金、外部材料商的材料款，以及施工队的劳务费用以后，若有结余，由若木公司向双云公司按照约定进行支付。综上，若木公司认为双云公司无权直接向国祯公司主张工程款，请求驳回双云公司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所举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双云公司举证的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合作协议、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进度款审批表、工程量测量单、工程联系单、收条、变更图、约谈记录、经济签证记录及审批单，被告国祯公司举证的转账记录、工程进度款审批表（2018年9月6日）、承诺（若木公司出具给国祯公司），被告双云公司举证的对账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编号GZQZ-005的经济签证记录及审批单，符合证据的三性，应予以确认。原告双云公司举证的申请书，无法证明送达于国祯公司，故不予以确认。被告双云公司举证的两份报销凭证和一份工程结算单，无法确认其三性，故不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7日，国祯公司向若木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若木公司中标国祯公司开发的合肥富祯商务广场住宅公共部位装饰工程，合同中标价1566666元。次日，发包方国祯公司（甲方）与承包方若木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肥富祯商务广场住宅公共部位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1.1工程名称为合肥富祯商务广场（5#、6#、7#、8#）住宅公共部位装饰工程；2.1承包范围为合肥富祯商务广场（5#、6#、7#、8#）负一层，一层大堂、二层及以上公共部位装饰工程等图纸清单范围内全部工程；3、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服从建筑总承包管理；4.1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含11%增值税税款）1566666元，图纸、清单范围内总价包干，综合单价按照合同固定总价的下浮比例同比例下浮，暂定价部分不在下浮范围；4.4除下列情况外，合同价款一律不予调整……；10、本工程履约保证金为78300元（约合同价的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12.3遇到下列情况，经双方协商工程价款可作调整……；13、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单体工程完工付至单体工程合同价的60%，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的80%，决算经审计后15日内付至总造价的95%，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满15日内如无违约扣款退还，保修金不计利息。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书面付款申请及工程进度报告等相关凭证，并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待甲方审核无误后再予以付款；14.1.2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对此，若木公司向国祯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78300元。 工程施工中，若木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申请工程进度款939999.6元，监理单位于2018年9月11日审核确定“8月份承诺施工人员不少于25人，但现场实际16人，对此事项扣除5000元处罚。”，建设单位于2018年9月13日审核本次实际支付934999.6元。 工程施工中，经审定合同外工程增量工程款为148381元。对此，双云公司庭审中明确对其中审定金额为48230元的工程增量本案中不予主张权利。 2018年9月20日，若木公司向国祯公司出具《承诺》，写明：“我司承建的合肥富祯广场5、6、7、8#楼住宅公共部位装饰工程合同约定价款包含11%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因我司为小规模纳税人无法开具11%增值税专用发票，现承诺税金差价（8%）在结算中款扣除，恳请贵司给予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为感！特此承诺” 2018年11月30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至今，国祯公司已向若木公司支付工程款1248332.6元。 另，甲方若木公司与乙方双云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其中约定：1、甲方将本协议项下的工程发包给乙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承包管理费。承包项目基本情况如下：建设单位国祯公司，工程名称合肥富祯商务广场（5#、6#、7#、8#）住宅公共部位装饰工程，工程造价1566666元；2.1.3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与工程项目有关的所有文件资料原件及其他有关的重要施工资料原件；5、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收取乙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工程合同总造价的10%内部承包管理费，甲方收取此费用包含所有的费用除此项目该交由税务机关的税费，后期甲方不得无故向乙方索要其他任何费用；6、在收到建设方工程款的前提下，甲方按每笔回款比例提取规定的管理费，其余工程款汇入乙方签订的指定账户；7、该项目税金由乙方去当地缴纳，甲方需配合税务机关所需文件资料，乙方无需向甲方提供任何票据。2018年5月4日，甲方收到乙方交纳国祯富祯广场履约保证金1万元；2018年9月21日，甲方收到乙方国祯广场5、6、7、8公共部位装饰合同履约保证金78300元。至今，若木公司向双云公司支付工程款980300元。 本院认为，《合肥富祯商务广场住宅公共部位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国祯公司与若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依据若木公司与双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可以认定若木公司非法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于双云公司，应认定《合作协议》无效。因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双云公司有权请求参照《合作协议》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对此，双云公司可主张国祯公司在欠付若木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其直接承担责任。 双云公司庭审中明确对工程价款中的审定金额为48230元的工程增量本案中不予主张权利，故按照双云公司的主张国祯公司向若木公司付款的总价为1666817元（1566666元+148381元-48230元）。《合肥富祯商务广场住宅公共部位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13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的80%，决算经审计后15日内付至总造价的95%”，因双云公司、若木公司对“决算经审计后”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未能举证证明，故国祯公司应向若木公司支付80%的工程款。对此，依据若木公司向国祯公司出具的《承诺》，扣除税金差价8%，国祯公司应向若木公司支付工程款1226777.31元（1666817元×80%×92%）。因国祯公司已向若木公司支付工程款1248332.6元，对于监理单位于2018年9月11日审核确定对若木公司扣除5000元处罚不论是否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就本案而言国祯公司均无需向双云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双云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安徽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安徽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 刚 人民陪审员  朱玲媛 人民陪审员  史国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姚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