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山，男，1929年12月30日出生，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新，女，系原告长女，山西大学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滑风龙，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堂，男，1958年7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伟，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连山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6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连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新、滑风龙，被上诉人张文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连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629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中认定在日常生活中难以将上诉人每年的开支明确计7算,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返还工资100万元证据不足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2010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上诉人一直保管上诉人的工资卡、定期存折等物品,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汇总表,上诉人2010年1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补发工资、利息及被上诉人返还的借款共计1490036.15元,被上诉人多次从银行支取被上诉人工资67笔,共计1176790元，在这期间被上诉人用上诉人的工资用于家庭支出、定期转存、保姆费等费用支出972126.16元后,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工资及占用工资期间的利息共计639100.94元。除此之外,上诉人的定期存折应有本金加利息共计459565.37元,其中25万元被上诉人已经返还,仍应返还上诉人剩余本金及利息共计263334.51元,同时被上诉人在保管上诉人的高龄补贴卡等物品期间占用上诉人其他补贴共计25500元。因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的工资和定期存款本金及利息等资金共计约1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活期存折明细、定期存折支取明细、2010年1月至2018年11月家用日常开支明细表、银行流水为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工资及定期存款的开支明细,同时亦能准确的计算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的具体金额。原审法院事实审理不清的基础上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工资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存在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错误。原审中被上诉人对其持有上诉人的工资卡及定期存折等物品是8认可的,被上诉人声称上诉人工资卡内的全部资金已都用于上诉人医疗、保姆等费用,从未私自乱花,但是被上诉人从未举证证明这些花费的具体情况,作为上诉人工资等资金的实际支配者,被上诉人是有义务证明这些资金的去向和花费情况的,但是原审法院仅仅根据被上诉人的口头反驳就采纳其答辩意见,反而将上诉人工资具体支出情况的证明责任转嫁给上诉人,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明责任分配制度。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关键是看被上诉人支取上诉人的工资等资金是否全部用于上诉人花销,故本案有关被上诉人开支上诉人工资的花费情况应由被上诉人举证,举证责任不能全部由上诉人承担,因此,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文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需要强调的是一审法院适用的举证责任分配是没有问题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那么原告也就是我们本案的上诉人，他在起诉的时候应当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两个事实。第一被上诉人是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开掌管上诉人的工资存折的这个他没有证明在一审中。第二，转款期间发生这么多支出，既然上诉人主张要求返还支出以外的剩余部分。那么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支出到底有多大？也就是他对他的诉讼请求本身是没有充分的证据，所以一审法院依据现有的证据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是合理合法的。原审原告张连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张连山工资917859.99元、存款250000元的利息,两项暂估共计100万元(利息计算自2010年1月14日至2019年7月1日);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房产证、户口薄、身份证、医保卡、医疗本、高龄生活补贴卡及墓地手续等;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与妻子冯秀牌共生育三子二女,长子已去世,次子张文田、三子张文堂、长女张文新、次女张文君。因原告及妻子年事已高,在2011年以前主要由张文君照顾,2011年以后由几位子女轮流照顾原告起居生活,原告系离休干部,自2010年至今月工资平均在10000元左右,另有部分补助等。在2010年之前原告工资存折余额6万余元,2011年之后,原告工资本由被告掌握,2018年9月因原告妻子患病需要照顾,家庭开支增大,双方因日常支出发生纠纷,原告将其工资存折挂失并由其他子女掌管,截至2018年11月原告工资本余额为27246元。庭审中,原告认为在被告掌握其工资期间的收入为164万余元,核减日常开支后要求被告返还剩余100万元,被告认为这几年原告工资总额应在149万元左右,且原告工资已用于照顾原告的日常生活开支及几个子女照顾老人所产生的费用,故对原告诉求不予认可。另查明,原告日常开支除支付必要的生活费用外还包括原告妻子的医疗费用、保姆费、及其他子女因照顾老人发生的相关费用,原告在庭审中出具了近年来原告工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原告生活支出情况,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多年第3页，共5页4来的家庭生活开支不能仅从银行流水体现,且双方对2012年原告存折有20万的取款记录各执一词,原告认为系被告用于购车,被告则认为系用于给原告转存定期存款,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佐证。此外,被告认可在2016年因办事取过15万元,但已经归还。同时,被告认可原告的房产证、户口簿、身份证、医保卡、医疗本、高龄生活补贴卡及墓地手续均由其保管。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原告与被告系父子关系,原告及其妻子年事已高且身患多种疾病,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包括被告在内的所有子女均应尽到对原告的赡养义务,妥善安排原告的生活起居,让原告安度晚年。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告工资的使用情况,对此原告出具了银行存取款记录及日常支出明细用以证明在被告掌管原告工资期间存在的工资使用问题,对此从现有证据看主要显示了自2011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的工资发放情况和支出及余额,但从双方陈述本院注意到,在此期间原告是由包括被告在内的几位子女轮流照顾,所需费用由被告从原告工资中支取,由于时间较长且参与照顾老人的除被告外还有其他子女,相关费用支出庞杂且可能包含原告子女在照顾原告过程中自身所花费的一些费用,同时,因原告及其妻子身患多种疾病,需要开支的费用也逐年增加,而因为原被告及其他子女均系亲属,依常理在日常生活中也难以将原告每年的开支明确计算,从2010年以前原告存折仅结余6万余元也可看出,原告主要工资收入均已用于日常生活开支,故原告仅凭现有证据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工资10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原告房产证、户口簿、身份证、医保卡、医疗本、高龄生活补贴卡及墓地手续的诉求,上述物品均系原告个人物品,且被告认可上述物品由其保管,故对原告该项诉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文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连山房产证、户口簿、身份证、医保卡、医疗本、高龄生活补贴卡及墓地手续。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被告各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出示了证人证言、录音材料、证人身份证明、上诉人工资存折的存取款情况、家庭开支明细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共支取上诉人工资69笔，共计1201790元，其中(1)返还(张文堂)150000元(2)家庭支出533930元(3)转存定期49900元。活期:1201790-150000元-533930-49900=467960+65336.22(利息)=533296.22元。二、定期本金+利息474640.8-250000元=280173.77元。三、高龄补贴25500元。总计:533269.22元(活期)+280173.77元(定期)+25500元(高龄补贴)=838969.99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的证据仍然没有证明两个问题，第一个张文堂参与保管存折期间，哪些钱是他支取的，哪些不是,到现在也证明不了。这是谁主张谁举证的问题。还有一个是证明不了所谓的开支，对方也变了好几次，有时候说五十多，有时候六十多，那么这个开支是不是每笔都有凭证都能对应上？诉讼请求既然要明确的话，应该明确的把这个证据都能跟你的诉求对应，目前显然是对方的证据还是达不到证明标准。其他事实一审查明无误，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及其妻子年事已高且身患多种疾病,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子女均应尽到对上诉人的赡养义务,妥善安排上诉人及其妻子生活起居,让他们安度晚年。对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上诉人工资的使用情况,上诉人出具了银行存取款记录及日常支出明细用以证明在被上诉人掌管上诉人工资期间存在的工资使用问题,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主要显示自2011年至2018年期间上诉人的工资发放情况和支出及余额,但在此期间上诉人是由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几位子女轮流照顾,所需费用由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工资中支取,由于时间较长且参与照顾老人的除被上诉人外还有其他子女,相关费用支出庞杂且可能包含上诉人子女在照顾上诉人过程中自身所花费的一些费用,同时,因上诉人及其妻子身患多种疾病,需要开支的费用也逐年增加,依生活常理在日常生活中也难以将上诉人每年的开支明确逐项记录计算,从2010年以前上诉人存折仅结余6万余元也可看出,上诉人主要工资收入均已用于日常生活开支,故上诉人仅凭现有证据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工资及利息838969.99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连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上诉人张连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文林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张军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