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1871号原告：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埔南路36号。法定代表人：肖海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点序，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坤芳，女，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南京市六合区葛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月亮公司”）诉被告俞坤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月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点序、周佳佳、被告俞坤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蓝月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克扣工资18028.63元；2.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78102.26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无克扣被告工资的行为，工资均已按时、足额发放给被告，无需支付工资差额18028.63元。被告于2009年5月入职原告，双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被告的工作岗位为外勤销售，工资按原告制定的工资分配制度执行，工资总额不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6日支付上月工资，被告可通过登录原告相关系统平台或原告发送的短信内容查看被告每月的薪酬信息，被告对薪酬信息有异议的，应自工资发放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提出异议，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被告认，等等。自2018年10月起，原告根据企业的生产经营特点并结合实际生产经营状况，对员工薪酬结构进行调整，即：由原“底薪+提成(效益奖)”改为“保底提成(效益奖)”(即当月提成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时，则以最低工资标准保底)，此次薪酬制度调整属于原告合法行使企业用工自主权的范畴，在薪酬制度方案出台后、该方案也已经过民主程序，同时，原告也在公司内部SFA系统中单独向含被告在内的所有员工推送《薪酬确认书》以告知被告及其他员工薪酬制度调整后的工资计算方式等。据此，原告认为原告依法制定的薪酬制度对被告具有约束力。原告经与被告协商后，被告于2018年9月29日签收了《薪酬确认书》，明确表示同意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新的薪酬计算方式计算工资，此属于双方就劳动报酬结构及其计算而达成一致的劳动合同变更。更何况，截至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向原告提出被动离职前，此劳动合同变更后的工资计算方式等已经实际履行长达近一年之久，期间被告在每月领取工资时并未提出异议。2018年10月调整薪酬结构后，虽然取消了无责任底薪，但奖金大幅提高。原告2018年10月薪酬制度改革后适用于被告的具体工资计算公式为“效益奖金－公司已付尚未扣除部分=应发工资”，其中所谓“效益奖金”并非指被告的应发工资或被告应得的奖金，而仅仅是原告计算被告应发工资的计算过程及考量因素，因被告自2018年10月起实行的“保底提成(效益奖)制”劳动报酬分配模式，“公司已付尚未扣除部分”实际指代原告的人力成本(即公司承担的社保及公积金部分)，此成本并不是在被告每月应发工资上的扣减，而是体现在原告计算被告劳动报酬的过程中。如被告每月提成（效益奖金）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时，则原告按每月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其应发工资而不是在应发工资的基础上再扣减“公司已付尚未扣除部分”。故该计算公式只是方便原、被告双方更加直观了解被告为原告所带来的收益以及原告为被告所付出的成本，只有二者相减后，才可得出原告应支付给被告当月具体的“应发工资”，也就是说原告并未在被告的“应发工资”中进行任何扣减，并未损害被告的利益，不应当视为原告存在克扣被告工资的情形。二、原告无需支付被告经济补偿78102.26元。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原告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以“原告克扣工资”、“要员工承担公司的社保”为由提出被动辞职，并于2019年7月12日向南京市江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原告返还克扣工资、支付被迫辞职经济补偿。基于前述，原告认为：(1)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不存在通过扣减被告“应发工资”的方式将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保费用转由劳动者承担；(2)原告计发被告薪酬等已通过双方劳动合同变更方式达成合意且原告薪酬制度也属依法制定，原告计发被告的劳动报酬的过程也是取得被告的“同意与确认”而非“无故”；(3)原告不存在“无故”克扣工资的情形，被告的被迫离职不能成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公证判决。被告俞坤芳辩称，一、原告存在克扣工资的行为。原告虽己按时发放工资，但未足额支付工资。被告于2009年5月入职原告处任销售员，后担任组长。刚开始至2018年9月期间，实行的是底薪+提成（即原告提交的工资表中的综合工资）。该期间被告的工资收入比较稳定，遇有节假日公司搞促销活动时收入还会更高一些。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表，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九个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5734元，而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九个月平均工资为4553元。被告在系统平台截屏了2019年3月、5月工资条，上面已没有“个人推广积分”一栏，直接反映实发工资数额，具体怎么得出来的不清楚。另外，还反映出1803元社保和306元公积金，该两笔费用都是原告应为被告缴纳的社保、公积金。结合原告2018年10月实行的薪酬制度改革，肯定是原告从被告工资中扣走了原告前期已缴纳的社保、公积金费用。目前，原告向法院提供的工资明细表没有反映出“推广积分”一栏，也没有“效益奖金”一栏，直接表现为“奖金合计”，无法反映出最初的原始工资额。通过以上事实说明：1.原告确实自2018年10月以后每月发放的工资中扣除了其先期缴纳的而应由自己承担的社保，公积金费用，然后再进行二次工资计算，扣除劳动者个人负担的社保、公积金，剩余为实发工资；2.原告确有系统平台供劳动者查询每月工资。法院应责令原告提供出原始的，真实的工资条。二、原告2018年10月实行的薪酬制度改革出台的“薪酬计算公式”，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而且不科学、不公平、不合理，应当对劳动者没有约束力。原告制定的薪酬计算公式中劳动者的工资组成是“效益奖会-公司已付尚未扣除部分”，而“公司已付尚未扣部分是当月法定福利(公司部分)，法定福利指须缴纳的社保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公司承担部分”，这个规定将原告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费用从劳动者工资中扣走，明显违反了《社会保险法》《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和《工资支付管理办法》。薪酬计算公式中的个人推广积分，不科学，不公平，也不合理。众所周知，现在洗涤用品市场厂家众多，竞争激烈，消费者会选择购买促销力度大的商品，销售员很无奈。原告在薪酬计算公式中规定“个人推广积分”并以此来决定劳动者的工资，明显不科学，不公平，不合理。再次，薪酬计算公式是原告为了获得利益，而加重劳动者责任，利用其优势而拟定好的格式条款。原告在要求被告确认时并没有作详细的解释或者提示特别注意，劳动者不一定能看懂，薪酬计算公式是极不平等极不公平的条款，并不能如原告所说，被告一旦签字确认就成为合法的东西，并对被告具有约束力，必须按照执行。根据原告提供的“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书”，实行新的工资制度后，公司仍然承担帮助销售人员缴纳社保，公积金的义务，但是法定福利即公司应缴纳的社保、公积金己折算到个人推广积分中去了。因此，在发工资之前，将已经先向有关部门缴纳的单位承担的社保、公积金费用从工资中扣回，这才是这次薪酬改革的目的。综上，原告薪酬制度改革的薪酬计算公式不合法、不合理、不公平，应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原告自2018年10月以后，已按薪酬计算公式从被告工资中扣走了单位应承担的社保、公积金费用，形成了克扣工资的事实，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据此，应当以仲裁委的裁决书为准，认定原告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俞坤芳于2009年5月入职蓝月亮公司，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为2018年5月22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俞坤芳（乙方）从事外勤销售方面的工作；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工资按蓝月亮公司（甲方）制定的工资分配制度执行，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资总额不得低于乙方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甲方每月16日支付上月工资。合同第十条当事人约定的其他内容载明：乙方可通过登录甲方相关系统平台或甲方发送的短信内容查看乙方每月的薪酬信息，乙方对薪酬信息有异议的，应自工资发放日起三十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乙方认可；甲方根据实际经营状况、规章制度、乙方考核结果、乙方的工作年限、奖罚记录、岗位变化等，调整乙方的薪酬，若乙方对调整后的薪酬及岗位有异议的，应在三十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乙方同意薪酬及岗位的调整。该份合同后附员工承诺书，约定了规章制度、保密规定等事项。蓝月亮公司提交的《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书》显示，蓝月亮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议题为“关于《全日制组员薪酬方案》的审议决议”，会议内容中记载的讨论内容为关于薪酬结构、核算公式及效益奖金、个人推广积分等的说明。其中第6.3条疑问解答中记载：“较之前的制度，高积分制度下畅品由4%的提成提高为8%，至尊由4元/套的提成提高为10元/套、20元/套、30元/套、40元/套、50元/套不等，具体看人员实际销售的品类”“公司实行效益积分制的工资制度，对于全日制的销售人员仍然会承担社保、公积金的缴纳义务；但法定福利部分已经折算至高额的个人推广积分中”“调整后的效益积分制目的是为了激发员工的工作热情和动力，在员工满勤的情况下，若按薪酬计算公式计算的工资低于销售人员工作城市当地法律规定的最低工资规定，那公司仍会按照销售人员工作城市当地的最低工资规定进行核发，同时，公司会给员工提供提升销售技能的培训”。该次会议应到30人，实到29人，29票同意，0票反对，1票弃权，表决结果为各职工代表同意《全日制组员薪酬方案》执行并表决通过。到场的各职工代表在该份决议书上签字。俞坤芳对该《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书》的真实性及决议中计算公式的合法性有异议。蓝月亮公司提交的《确认书》载明“【签约动作】本文件由您（俞坤芳）与蓝月亮公司签订，当您阅读并点击‘确认’后，即表示您已充分阅读、理解并同意本文件的全部内容，本文件构成您跟公司达成的法律协议。”该《确认书》上列明薪酬计算公式为：1.当效益奖金-公司己付尚未扣除部分≥按出勤天数折算的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应发工资=效益奖金-公司己付尚未扣除部分；2.当效益奖金-公司己付尚未扣除部分＜按出勤天数折算的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应发工资=按出勤天数折算的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3.效益奖金，3.1效益奖金=个人推广积分，3.2个人推广积分=∑个人推广至尊数量×对应推广积分标准+∑个人推广畅品金额×对应推广积分标准；4.公司已付尚未扣除部分：当月法定福利(公司部分)。特别说明载明：1.其他薪酬相关内容，以薪酬方案为准；2.个人推广积分计算规则具体见个人推广积分方案，公司可根据经营策略调整；3.法定福利指须缴纳的社保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公司承担部分。法定福利基数、比例根据各地法定福利相关规定进行年度调整，法定福利也相应调整；4.若按薪酬计算公式计算的薪酬低于工作城市当地法律规定的最低工资规定，则按照工作城市当地最低工资规定核发；……7.本薪酬确认书将作为公司与本人所签订的劳动合同附件并取代之前所有与之相关的薪酬文件(若有)；8.本文件自2018年10月1日起生效，截止时间以公司通知为准。蓝月亮公司提交的“薪酬确认系统记录”截图显示，俞坤芳在系统上操作并表示同意，薪酬生效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薪酬调整原因为薪酬制度变更调整。庭审中，俞坤芳确认其在系统上操作同意了蓝月亮公司的薪酬确认书。蓝月亮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列明了缺勤合计、综合工资、假期工资、节日工资、节日出勤工资、奖金合计、通讯补贴、节日费、税前补发补扣合计、应发工资合计、当月社保费合计（个人）、当月缴纳公积金（个人）、税款合计、扣回往月员工欠款、汇款数。其中，2018年1月至9月每月均有综合工资，自2018年10月开始综合工资均为0。俞坤芳2018年1月至9月的应发工资为14908.98元、3769.86元、9745.31元、6081.42元、5129.06元、5208.36元、7267.89元、5206.53元、5939.78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的应发工资为3515.18元、8011.15元、2696.47元、12905.98元、2130.68元、2121元、7078.37元、8705.87元、6422.56元、6497.48元。上述工资表显示的汇款数与俞坤芳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载明的工资金额一致。俞坤芳对上述工资表不予确认，认为推广积分是俞坤芳的原始工资即基础工资，但该工资表中未载明推广积分，仅直接列明奖金合计，是蓝月亮公司故意躲避从劳动者工资中扣除了单位应缴纳的社保、公积金的事实。俞坤芳提交了自行打印的2019年3月（2019年4月15日发放）、5月（2019年6月14日发放）工资单，其中，2019年3月份工资单载明实发工资735元、社保1803元、住房公积金306元、合计2109元、2018年11月2696元、2018年12月12906元、2019年1月2131元；2019年5月份工资单载明个人社保部分652元、个人公积金部分734元、法定福利部分合计1386元、实发工资7320元、社保1618元、公积金306元、合计1924元。蓝月亮公司对上述工资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上述两张工资单的工资构成项目不完全一致，是因为俞坤芳可以通过电子版的明细表按需求进行筛选；其是根据俞坤芳的积分计算出俞坤芳的积分绩效，再减去公司当月人力资源成本（社保、公积金公司承担部分），最终核算出俞坤芳的应发工资，俞坤芳在系统上看到的实际上是应发工资的计算过程。俞坤芳确认其可通过系统查看每个月的工资情况，俞坤芳提交了聊天记录截图，拟正明其因工资问题向郭主任、王经理提出过异议。俞坤芳于2018年11月15日向“郭静主任”发信息表示：“我工资不对”；向“王怀龙经理”发信息表示“领导你看看我工资，拼命做销售”“我都签无底薪了，我是凭销售拿钱的”。“王怀龙经理”回复“扣除社保费公积金再加上单位部分”。蓝月亮公司未确认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且认为俞坤芳提出的异议并没有明确指向。2019年7月31日，俞坤芳向蓝月亮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由于公司克扣我工资，又要我承担公司应承担的社保费用，造成社保部分全部由我个人承担，现在我已诉之劳动仲裁部门。今特告知8月1日起不去公司上班，解除劳动合同。”俞坤芳表示是在申请劳动仲裁之后，才向蓝月亮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俞坤芳在庭审中明确克扣工资是指蓝月亮公司在其工资中扣除了公司应承担的社保、公积金部分。双方确认蓝月亮公司每月应缴纳俞坤芳的公积金为306元。蓝月亮公司主张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公司承担的社保为1803.34元/月，2019年5月、6月为1617.5元，2019年7月为1708.43元，并提交社保缴费清单为证，俞坤芳对此予以确认。经核算，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蓝月亮公司应承担的社保及公积金共计20626.81元。蓝月亮公司还主张该薪酬制度调整针对的是全国范围内最基层的销售员，所有员工均可自愿选择，若不同意新方案，可继续按照旧的薪酬方案执行。蓝月亮公司提交了廖萍、康国霞、李红云的劳动合同、薪酬确认书、工资表及银行流水，拟证明该三人在未同意新的薪酬制度时仍按照旧的薪酬方案执行。俞坤芳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每个人工资均是保密的，其不清楚公司其他员工的工资情况。双方发生争议，俞坤芳向南京市江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蓝月亮公司退还克扣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工资22459元；2.蓝月亮公司提供工资表、考勤表以供核对；3.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蓝月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78104元。俞坤芳当庭撤回第二项请求事项。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宁新区劳人仲案字〔2019〕第6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蓝月亮公司支付俞坤芳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克扣工资18028.63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8102.26元，合计96130.89元。蓝月亮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诸本院。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书》《确认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聊天记录截图、系统截图、工资表、银行流水、个人参保缴费证明、仲裁笔录、《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蓝月亮公司与俞坤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蓝月亮公司是否克扣了俞坤芳的工资，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蓝月亮公司执行的新的薪酬方案是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虽然俞坤芳对蓝月亮公司提交的《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书》不予确认，但未提交反驳性证据，故本院采信该《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书》的真实性，并认定蓝月亮的该薪酬制度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其次，蓝月亮已通过《确认书》清楚告知了俞坤芳变更后薪酬制度的计算公式，即应发工资=效益奖金-公司已付尚未扣除部分（公司应承担的社保、公积金），并明确告知其该薪酬确认书将作为公司与俞坤芳所签订的的劳动合同附件并取代之前所有与之相关的薪酬文件(若有)，俞坤芳在系统上操作表示同意该薪酬方案，本案现有证据未显示出俞坤芳是在被欺骗或受胁迫的情况下同意该薪酬方案，即俞坤芳本人是同意该薪酬方案的计算方式的，是双方协商变更了薪酬计算方式。再次，根据上述薪酬方案，俞坤芳的应发工资是由效益奖金（个人推广积分）减去公司应承担的社保、公积金而核算得出，蓝月亮公司并未告知过俞坤芳效益奖金即为其应发工资，俞坤芳认为效益奖金是其应发工资仅是其自己的理解，该理解与《确认书》载明的内容不符，存在偏差。俞坤芳在蓝月亮公司系统上看到的“工资单”上亦没有标明“应发工资”，蓝月亮公司主张该“工资单”实际上是应发工资的计算过程，该抗辩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蓝月亮公司在展示应发工资的计算过程中减去公司人力成本（公司应承担的社保、公积金）并不构成在俞坤芳的应发工资中扣减了公司应承担的社保、公积金，故蓝月亮公司的该薪酬制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根据新的薪酬方案，并不必然导致劳动者的工资低于变更薪酬方案前的工资，在业绩好的情况下，相同销售业绩是有可能比原来的工资高的。最后，新的薪酬方案从2018年10月开始执行，俞坤芳虽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表示其曾对工资提出异议，但该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显示出其对工资的哪个方面提出异议，故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新的薪酬制度提出过异议的主张。综上，本院认为蓝月亮公司不存在克扣俞坤芳工资的情形，蓝月亮公司主张无需向俞坤芳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差额，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俞坤芳以蓝月亮公司克扣其工资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要求蓝月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蓝月亮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俞坤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俞坤芳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工资差额18028.63元；二、原告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俞坤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8102.26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俞坤芳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俞坤芳向原告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迳付，本院不予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丽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邱 婧刘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