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三墙路裕德东里盛世华庭A1座2610号。法定代表人：杨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根，山西融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秀福，男，汉族，1960年7月16日出生，户籍地太原市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峻明，山西弘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秀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5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根、被上诉人祁秀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峻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55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形式的管理。上诉人所以给被上诉人发放工资是基于上诉人与案外人雷思敏签定的《分包合同》的约定，是上诉人代雷思敏向被上诉人代发工资。2.雷思敏与被上诉人签定的《劳务用工雇佣协议书》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的工资并未一直由上诉人发放，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太原机车车辆有限公司车间工作。4.雷思敏承包了上诉人发包的劳务业务后，雇佣了被上诉人。雷思敏是被上诉人的实际雇主，对被上诉人进行实际管理。5.被上诉人提供的《外用工管理证》、《临时出入厂证》仅能证明证件的有效期间，并不能证明其他，《荣誉证书》只能证明2014年系劳务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祁秀福辩称，1.祁秀福与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晋劳人仲裁字（2018）第322号仲裁裁决书，祁秀福1996年12月进入中车太原机车车辆有限公司车体车间从事搬运工作，2010年12月16日，太原机车车辆厂与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依据甲方推荐人选派员（具体人员名单由双方确认），承担太原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工作。2013年10月30日，太原机车车辆厂工业公司的请示中载明，原工业公司承揽的太装公司所签订的项目委托合同，因资质原因无法再继续与太装公司签订项目委托合同，现申请改由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修建分公司承担该项工作。太原机车车辆厂工业公司向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修建分公司提供的人员名单中包括祁秀福。2013年11月起，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修建分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为祁秀福发放工资。2018年8月15日车间主任口头告知祁秀福停止在车间工作，在此期间任何单位没有和祁秀福办理过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2.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将劳务项目转包给雷思敏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向祁秀福承担赔偿责任。在劳动仲裁、一审中，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反复强调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修建分公司与中车太原机车车辆有限公司建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后又将该项目按照约定转包给了雷思敏个人，雷思敏与祁秀福签订了劳务用工雇佣协议书。雷思敏此前一直在中车太原机车车辆有限公司担任领导职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57条第2款，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向劳动行政部门依法申请行政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其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将劳务项目发包给未获行政许可，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应当向祁秀福承担赔偿责任。3.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祁秀福自1996年12月起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的用人单位的责任。4.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应依法向祁秀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本案中，中车太原机车车辆有限公司将劳务项目分包给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尽到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应当承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法律责任。祁秀福自1996年起一直从事苦脏累工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一直被侵害，希望二审法院维护被上诉人祁秀福的合法权利。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自2013年11月起至2018年8月止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9481.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祁秀福1996年12月在中车车体车间从事搬运工作。中车公司为被告祁秀福办理“外用工管理站”“太原机车车辆厂出入厂证”“太原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一卡通”“中国北车太原机车车辆长卡”等用于出入工作场所，且于2015年2月为被告颁发“荣誉证书”。2010年12月16日太原机车车辆厂工业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青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项目劳务承包内容：乙方依据甲方推荐人选派员（具体人员名单由双方确认），承担甲方工作地太原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工作；乙方上述劳务人员的具体工作内容由甲方负责组织、安排、考核、统计；乙方的权利义务为：按规定与劳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办理及缴纳保险，按时发放劳务人员的劳务费用。”2013年10月30日机车公司的请示中载明：“原工业公司承揽的太装公司苦脏累工种人员的派遣工作，因资质原因无法再续与太装公司所签订的项目委托合同，现申请改由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修建分公司承担该项工作，工作负责人为雷思敏。”机车公司向修建分公司提供的人员名单中包括被告祁秀福。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太原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车体车间）每年均与修建分公司签订一份《项目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根据受托项目聘用劳务人员，其用工的规定，由乙方按国家和政府有关部门的规定进行办理；还约定乙方应为其雇工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等险种。”从2013年11起，修建分公司每月将被告祁秀福的劳务费及工资奖金发放至被告祁秀福名下的民生银行卡内（卡号为：×××），被告离职前月均工资为3311.74元。2015年9月23日修建分公司（甲方）与自然人雷思敏（乙方）签订《分包合同》，其中载明：“甲方将承包的太原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太原机车路凯运业有限公司、太原亮箭轨道工程车辆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务工作全部转包给乙方由乙方雇佣合适人员完成”。2018年11月26日，机车公司出具说明称该公司将其承揽太原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搬运、除锈等项目的业务，经太原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统一于2013年11月起移交修建分公司承揽。2018年8月15日，被告祁秀福所在的车间主任口头告知其停止工作，其未和任何单位办理过解除劳务关系的相关手续。上述事实有项目劳务承包合同、项目委托合同、分包合同、原告晋劳人仲裁字[2018]第322号仲裁裁决书、杏劳人仲裁字[2019]第69号仲裁裁决书、“外用工管理站”、“太原机车车辆厂出入厂证”、“太原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一卡通”、“中国北车太原机车车辆长卡”、请示、说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祁秀福于1996年12月受聘于中车公司，在该公司车体车间从事搬运工作。2013年10月30日起中车公司车体车间的劳务承包给修建分公司，2013年11月起原告青创公司的下属修建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告祁秀福发放工资，可以认定，被告祁秀福接受原告的管理，从事原告安排的工作，并由原告向其发放工资，因而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祁秀福非因本人原因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8月被告祁秀福被口头辞退，并无任何单位与被告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也未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被告自1996年12月起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未变更，非因其本人原因被安排到原告处工作，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解除劳务合同的相关责任。原告无故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应赔偿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9481.76元（原告月平均工资3311.74元×12个月×2倍）。原告主张将劳务转包给自然人雷思敏，且雷思敏承诺自愿承担与劳务有关的全部责任，但雷思敏为工业公司工作负责人，并非用工主体，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祁秀福于1996年12月受聘于中车公司，在该公司车体车间从事搬运工作。2013年10月30日起中车公司车体车间的劳务承包给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修建分公司，被上诉人祁秀福非因本人原因与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8月被上诉人祁秀福被口头辞退，并无任何单位与被上诉人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也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自1996年12月起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未变更，非因其本人原因被安排到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处工作，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责任。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无故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应赔偿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将劳务转包给自然人雷思敏，但雷思敏为工业公司负责人，并非用工主体，应当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太原青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武 涛 二O二O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陶一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