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23民初7197号原告：赖新伟，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户籍地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39。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雄、王威，广东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东县黄埠恒丽鞋厂，经营场所惠东县*********，注册号441********3490。经营者：杨玉进。被告：杨玉进，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312。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翠莉，广东天穗（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玉珍，广东天穗（惠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赖得贝，男，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户籍地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5************010。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锦龙，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赖新伟诉被告惠东县黄埠恒丽鞋厂（以下简称恒丽鞋厂）、杨玉进、赖得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新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雄、王威，被告恒丽鞋厂、杨玉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翠莉、古玉珍，被告赖得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锦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新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恒丽鞋厂签署的《转让土地协议》系无效协议；2.请求被告恒丽鞋厂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人民币70万元；3.请求被告恒丽鞋厂赔偿原告购买土地后建房被强拆的损失人民币170万元；4.被告杨玉进、赖得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03月04日，原告赖新伟与被告恒丽鞋厂签订《转让土地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恒丽鞋厂将原批于龟山居民农场的部分土地（厂房）转让给原告，详细地址（按杨玉进提供的黄埠镇府龟山洋地段批划的详细规划方案表示图）东2米空气巷，西8米巷道，南15米公共巷道，北共墙（详细以双方确认规划图坐标点为准）转让区域：按确认规划图10-13号共4间。长10.5米，宽4米，实际面积168平米，建筑面积210平米。每间人民币140000元，总金额人民币560000元。双方还约定：三、经双方协商同意原告在施工基建楼房时，一年内如遇有政府执法部门或其他第三者干预该地皮权势，被告恒丽鞋厂必须协助原告处理好一切，协助原告基建楼房的施工顺利进行，理顺费由原告承担。四、被告恒丽鞋厂有义务协助配合原告有关房地的各项事务包括水电供应和办理证件费等，费用由原告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实际共计支付被告恒丽鞋厂人民币70万元。被告恒丽鞋厂将约定土地交付原告，原告遂开始建房。原告将房屋建成12层，总计花费人民币170万元，被告恒丽鞋厂始终承诺办理一切证件。2019年4月份，相关政府部门以房屋、土地没有相关证件为由，强制拆除了原告所建房屋。被告恒丽鞋厂在土地交易过程中，存在如下过错：首先，被告恒丽鞋厂承诺所交易的土地可以合法买卖，但实际该土地性质是不允许买卖的；其次，被告恒丽鞋厂许诺可以为原告办理建房过程中的所有证件，协调所有相关政府部门，但实际并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等任何证件，也未阻止相关部门拆除房屋。双方签署的《转让土地协议》违法《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恒丽鞋厂依法应当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并赔偿原告建房损失。被告恒丽鞋厂系个体工商户，被告杨玉进系被告恒丽鞋厂的经营者，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赖得贝在原告与被告恒丽鞋厂的交易过程中，帮助被告恒丽鞋厂收取原告款项，并与被告杨玉进共同欺骗原告进行土地交易，依法同样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恒丽鞋厂所取得的土地依法不能转让，但被告恒丽鞋厂欺骗原告可以转让，并承诺可以办理一切证件。现原告所建房屋被拆除，被告恒丽鞋厂应当承担返还转让款并赔偿损失的责任。恳请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恒丽鞋厂、杨玉进共同辩称：一、答辩人已于2017年12月13日与被告赖得贝协商约定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共18间土地范围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赖得贝。原告对被告赖得贝已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的情况也已知悉，答辩人虽与原告签订《转让土地协议》，但该协议内容实际是原告与被告赖得贝协商，即原告与被告赖得贝已通过实际履行行为另行形成转让土地的合同关系，因此答辩人并非原告转让土地协议的真实合同相对方，结合原告的土地转让款70万元是交付给被告赖得贝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答辩人应向其返还转让款7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答辩人与原告签订《转让土地协议》的过程如下：答辩人与被告赖得贝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转让土地协议》，约定答辩人将答辩人购买的龟山居民农场的部分土地（“按杨玉进提供的黄埠政府龟山洋地段屁话的详细规划方案标示图”）共计18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赖得贝，被告赖得贝应向答辩人支付转让款200万元。签订该协议后，答辩人与被告赖得贝各自履行合同义务。后于2018年3月，被告赖得贝找到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与原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是将答辩人已经转让给被告赖得贝的其中四间土地使用权再次转让给原告。虽该土地已由答辩人转让给被告赖得贝，但对外登记权人仍为答辩人，为维护交易稳定性，答辩人于2018年3月4日与原告签订原告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但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实际是向被告赖得贝交付土地转让款70万元。答辩人从未收到过任何原告交付的土地转让款。由上述实际情况证实：第一、虽答辩人与原告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但在签订该《土地转让协议》之时，答辩人已将协议所涉土地转让给被告赖得贝使用，即答辩人已不再享有该土地使用权。结合原告提交证据2（，其中明确记载“杨玉进从群英管理区黄埠政府皮的的山地地皮，现杨玉进同意转让部分地皮及其部分地皮的所有使用权给赖得贝...”），证实在原告与答辩人签订该协议之时，原告已明确知晓答辩人不享有土地使用权，且答辩人仅是因被告赖得贝的请求而与其签订协议的事实。即原告清楚了解《土地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赖得贝，而非答辩人的事实。第二、该《土地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人是原告及被告赖得贝，即由原告履行协议义务向赖得贝交付土地转让款，且由被告赖得贝收取款项并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原告使用。由此证实，原告与被告赖得贝已通过实际履行协议内容的方式达成土地转让合同关系。因此，涉案土地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原告与被告赖得贝。由以上论述证实，答辩人并未与原告产生任何合同关系，现原告因履行合同产生纠纷，其应要求合同相对方，即被告赖得贝予以处理解决，而不应当要求合同外的第三人即原告予以处理，结合原告是向被告赖得贝交付的70万元，答辩人未收取任何原告支付的款项的实际情况，证实原告主张要求答辩人向其退还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认可。二、答辩人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林地使用权证，并于2005年向惠东县林业局、惠州市林业局、广东省征占用林地部门提出申请，将案涉土地的土地性质变更为建设用地，该申请已经相关部门审核批准。因此，案涉土地使用权在市场流转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答辩人提交证据（证据2、）证实，答辩人依法享有案涉土地的林地使用权，基于此，答辩人已于2005年3月11日向惠东县林业局递交《使用林地申请表》，申请使用案涉土地建设厂房及配套设施，且该申请已经惠东县林业局、惠州市林业局、广东省征占用林地单位审核批准。于2005年4月25日，广东省征占用林地单位作出决定，同意答辩人使用惠东县*******的林地修建厂房及配套设施。由此证实，相关部门已同意答辩人使用案涉土地修建厂房，即案涉土地的性质已由林地变更为建设用地。因此，案涉土地使用权应可在市场流转，权利人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主张答辩人向其赔偿违法建筑被强制拆除带来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一）原告的过错行为导致该损害结果发生，因此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损害后果。原告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清楚建设房屋应当向相关单位履行报建手续义务，并在取得规划许可后才可正式开始修建房屋。否则，应当视为违法建筑。在清楚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原告在未办理报建手续，也未取得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建造房屋，导致该房屋被相关单位认定为违法建筑，并被进行强制拆除。答辩人认为，该损害后果出现的根本原因是原告在拒不履行报建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建筑房屋，并且该损害后果是在原告可预见范围内，因此，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该损害结果。（二）原告的过错行为致使自身损害进一步扩大，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扩大部分的损害后果。据答辩人了解，原告在2018年3月4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仅仅过了3个月即2018年6月即收到黄埠镇国土资源所向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对原告作出《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编号：惠东国土资[黄埠]监[改]字[2018]40号，以下简称“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原告立即停止继续房屋建设的行为，并在15天内改正并恢复土地原状。此时，原告的建设处于最初始阶段，但原告接到《责令改正通知书》后，不但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来防止损害的扩大，反而继续修建房屋，致使其自身损失扩大。答辩人认为，在接到该《责令改正通知书》后，原告应当预见到继续修建房屋所带来的损害后果，但其仍然继续修建，是其自身的过错行为，导致其损失的扩大。因此，对该损失扩大部分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只有其单方制造的《收据》，除此外无任何客观证据。因此，现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实原告实际支出170万元修建房屋的主张，也无法证实原告有高达170万元的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即对原告主张的170万损失情况不予认可。由上述论述证实，现无证据证实原告因房屋被拆除所造成的损失的具体情况，并且原告在未向相关单位履行报建手续，未取得规划许可的情况下即私自开始修建房屋。甚至原告在私自建设初始收到相关单位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后仍然执意继续违建，扩大损失，该损失后果是原告私自违建所造成的，与答辩人无关，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四、答辩人在土地使用权交易及原告修建房屋过程中均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答辩人向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首先，根据本答辩意见第二点论述中，已证实涉案土地的性质已经广东省征占林地单位同意变更为建设用地，因此，答辩人作为涉案土地的原权利人当然有权转让该土地使用权，答辩人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答辩人在土地使用权交易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其次，在原告修建房屋过程中，答辩人并不存在任何过错。虽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被告一许诺可办理建房过程中所有证件...”，但事实上，答辩人从未许诺保证过可办理建房过程中的所有证件，且原告对此说辞亦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原告所陈述的该情况应当不予认可。再次，虽根据《转让土地协议》第三条“...乙方在施工基建楼房时，一年内如遇有政府执法部门或者其他第三者干预该地皮权势，甲方需协助乙方顺好一切，协助乙方基建楼房的施工顺利...”约定，答辩人应当协助原告处理“地皮权势”问题，但该《转让土地协议》签订至今，涉案地皮的权属问题并未有政府执法部门或者其他第三者提出过异议，而涉案建筑物被强制拆除的根本原因也与该地皮权势无关，系原告未在依法完成报建手续的情况下建设所造成的。另外，答辩人在《转让土地协议》中负有的仅仅是“协助”义务，并非原告所述“保证、许诺能够办理证件”，原告偷换概念的认定，应当不予认可。综上，答辩人已经尽力对原告合法协助及配合，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有不予协助的违约行为。因此，答辩人在原告修建房屋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由上述论述证实：在土地转让及原告修建房屋过程中，答辩人均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原告主张要求答辩人向其赔偿修建房屋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认可。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诉求答辩人向其退还土地转让款70万元及赔偿房屋拆除损失170万元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恳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赖得贝辩称：第一，本案被告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赖得贝并没有与杨玉进签订任何转让土地相关的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的话，本案被告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二，虽然本案被告赖得贝是收取到了原告的相关土地转让款，但该转让款已经支付给了另外一个被告杨玉进，因此本案被告赖得贝对本案中原告提起的所有诉讼请求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供于2000年12月24日取得的《广东省林地使用权变更证书》【证号：粤林地用证（惠东）字（2001）第（000001）号】证实其取得位于黄埠镇群英村委亏崩坎仔岭的林地使用权，林地总面积为1.667公顷，使用期限为2000年12月1日至2050年12月1日。2002年12月31日，被告恒丽鞋厂（乙方）与案外人惠东县黄埠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利用甲方在黄埠镇现有的土地资源等，由乙方兴建恒丽鞋厂厂房，以便更好的发展鞋业。并由恒丽鞋厂与黄埠镇群英居委会签订《开发崩坎荒山协议书》，由恒丽鞋厂与黄埠镇群英南门口村委签订《山地补偿协议书》，由恒丽鞋厂与黄埠镇群英社区居委南门口居民小组签订《协议书》，由杨玉进与邱寿到、邱寿屏、邱文志签订《协议书》等证实土地来源情况。原告提供日期为2005年3月23日的2张金额分别为68200元、77200元的电汇凭证证实森林植被款项的缴款情况；提供惠东县*********民小组于2002年6月1日出具的14万元“山地补偿”的《收条》、某村民小组于2002年9月3日出具的10万元“山地补偿”的《收款收据》、黄埠镇人民政府出具的10万元“地皮款”《收款收据》、黄埠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名为市政建设费30万元《收款收据》证实被告恒丽鞋厂、杨玉进在取得案涉土地时的相关款项支付情况。2005年3月11日，被告恒丽鞋厂向有关部门提出变更用地申请，提交《使用林地申请表》证实其申请将1.633公顷的林地申请变更使用为建造厂房及配套设施，相关部门核准同意其变更申请并出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同意被告恒丽鞋厂使用惠东县*******的林地1.633公顷用于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该同意书显示，被告恒利鞋厂要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依法缴纳有关占用征用林地的补偿费用。建设用地批准后，需要采伐林木的，要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2017年12月13日，被告杨玉进（甲方）、被告赖得贝（乙方）签订《转让土地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位于龟山居民农场的部分土地转让给乙方，转让区域按规划图共18间（未注明实际转让面积），转让价款为200万元。被告恒丽鞋厂、杨玉进确认200万元转让款已实际收取。被告赖得贝称因资金周转困难，经与被告杨玉进协商，其退回协议约定的4间案涉土地，由杨玉进直接转让给原告，被告赖得贝收取1万元中介费用；被告赖得贝仅向被告杨玉进购买了14间土地，共付款144万元。2018年3月4日，被告杨玉进（甲方）与原告赖新伟（乙方）签订转让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龟山居民农场的部分土地（厂房）转让给乙方，详细地址按杨玉进提供的规划图10-13号共4间，建筑面积210平方米，总金额56万元。原告提供由案外人赖君祥出具的金额为70万元的《收据》证实其为购买案涉土地实际支出70万元。被告恒丽鞋厂、杨玉进确认案涉4间土地包含在转让给被告赖得贝的18间土地之中。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向黄埠镇国土资源所调查取证，黄埠镇国土所提供其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的惠东国土资（监）字第【2018】994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知因赖新伟擅自在黄埠镇龟山洋开发区地段进行房屋建设，非法使用土地210平方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的规定，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黄埠镇国土所于当日对案涉工地进行联合停工整治。本院认为，虽被告恒丽鞋厂、杨玉进提供《使用林地申请表》、《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证实相关部门同意被告恒丽鞋厂使用惠东县*******的1.633公顷（24.495亩）的林地用于建设厂房及配套设施，但被告恒丽鞋厂、杨玉进未按规定完善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且在未经合法审批的情况下将案涉土地转让他人用于楼房建设，涉案土地面积及被告恒丽鞋厂、杨玉进获利金额较大，可能涉嫌触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同时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赖新伟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6000元，在本裁定生效后全额退还原告赖新伟。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庄 滢人民陪审员  张小勇人民陪审员  黄旭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温惠珊书 记 员  林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