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广胜，男，1972年5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广青，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苏，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爱勤，女，1964年8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爱凤，女，1966年7月1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爱其，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敏，扶绥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梁运连，女，1938年5月2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原审第三人：梁爱伶，女，1968年6月3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上诉人梁广胜、梁广青因与被上诉人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及原审第三人梁运连、梁爱伶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组织当事人询问，上诉人梁广胜、梁广青及其两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苏，被上诉人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及其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梁运连、梁爱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广胜、梁广青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错误。梁广胜、梁广青与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及梁运连、梁爱伶原属同一个家庭成员，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曾一起分得承包份额的土地。在较长的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期间，由于现实中会出现家庭成员去世、出嫁、娶妻、小孩出生等情况，应坚持“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因此，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出嫁，已成为夫家的新家庭成员参与了夫家的家庭联产承包。法律没有明确村民可以具有“双份”“双重”家庭联产承包，但一审法院却确认已不在娘家生活、劳动的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仍为梁广胜、梁广青的家庭联产承包成员，存在错误。同时，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不应具有梁广胜、梁广青所属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在未经有关职能部门确认成员身份资格的前提下，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梁广胜、梁广青的上诉请求，驳回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的起诉。 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梁运连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述称，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结婚成家已有三十年，无资格分配涉案征地补偿款。 梁爱伶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广胜、梁广青共同支付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各项土地补偿金750000元；2.梁广胜、梁广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佩福（已故）与梁运连生育有梁爱芝（已故）、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梁广胜、梁广青和梁爱伶共7个子女，其中梁广胜、梁广青为儿子，其他均为女儿；梁佩福为上述7人的父亲，梁运连为母亲。1980年农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当时的集体按梁佩福户人口10人的份额向梁佩福户发包10份集体土地，人员的计算包括上述9人以及梁佩福的母亲梁月青（已故）共10人。1995年1月1日，梁佩福作为户主第二次与龙头乡林旺村林湴经联社（现更名为林湴村民小组）签订《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接续承包，承包地位置、地点、面积、人口、四至均没有变动，仍然以梁佩福为户主，以10人口接续承包集体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从1995年至2024年。1997年梁佩福去世，原梁佩福户的承包地分别由梁广胜、梁广青两人经营。梁爱芝、梁月青在本案立案前均已去世。 2018年，中国-东盟南宁空港扶绥经济区项目建设用地共三次征用了扶绥县龙头乡林旺村林湴屯的集体土地，其中，2018年1月26日，南宁空港经济区双全路项目建设用地征收了梁广青名下地块编号15，确认无异议的地块面积为11.75亩（另有部分与他人存在争议），获得土地补偿金、安置补助费及生活补助费458250元，青苗补偿费17625元；同年3月30日，中国-东盟南宁空港扶绥经济区达利食品广西生产项目用地征收了梁广胜名下地块编号13面积为6.93亩的林地，获得土地补偿金、安置补助费215176.5元、生活补助费及配合征地奖励55440元，青苗补偿费为10395元；征收了梁广青名下地块编号14面积为6.494亩的林地（另有编号15、16的土地与他人存在争议），获得土地补偿金、安置补助费201638.7元、生活补助费及配合征地奖励51952元，青苗补偿费为9741元；2018年7月25日，中国-东盟南宁空港扶绥经济区广纳路（华强路至双全路段）项目建设用地征收了梁广胜名下地块编号GN005面积为10.971亩的林地，获得土地补偿金、安置补助费340649.6元、生活补助费及配合征地奖励87768元，青苗补偿费为16456.5元；征收了梁广青名下地块编号GN006面积为4.978亩的林地，获得土地补偿金、安置补助费154566.9元、生活补助费及配合征地奖励39824元，青苗补偿费为7467元。另外，中国-东盟南宁空港扶绥经济区达利食品广西生产项目用地征收的梁广青名下编号15号、16号的部分地块与梁以崇、梁乐存在争议，三方经过协商后，于2018年11月1日签字确认了梁广青对争议部分的土地中获得补偿的林地面积为0.967亩，获得征地补偿金37761.4元、青苗补偿费1450.5元。2018年11月26日，梁广胜户和梁广青户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另查明，梁爱勤与玉前旭于1987年登记结婚后便将户口迁移至玉前旭户籍所在地扶绥县龙头乡林旺村林湴屯4号；梁爱凤与滕国才于1998年登记结婚后便将户口迁移至滕国才户籍所在地扶绥县13号；梁爱其与梁强英于1993年登记结婚后便将户口迁移至梁强英户籍所在地扶绥县龙头乡林旺村林湴屯54号。 庭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征收的土地均属于原梁佩福户的承包地，梁广胜、梁广青确认其名下被征收地块的补偿款已全部收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在本案征地中是否具有梁广胜、梁广青家庭成员的资格，享有相应的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2.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要求梁广胜、梁广青共同支付各项土地补偿金75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作为梁佩福（已故）与梁运连的女儿，出生时户籍登记于户主梁佩福所在的扶绥县龙头乡林旺村林湴屯，属于林湴村民小组的集体成员。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桂高法（2015）330号]文件中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始取得方式的相关规定，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的父亲梁佩福系林湴村民小组的集体成员，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出生后与其父母登记于同一户籍，故上述三人依法应取得该集体的成员资格。梁爱勤、梁爱其与同为林湴村民小组集体的成员登记结婚后，户籍虽然迁移至配偶处，因为同一村民小组集体，故上述两人仍然为林湴村民小组的集体成员。梁爱凤与滕国才于1998年登记结婚后虽已将户口迁移至其配偶滕国才户籍所在的扶绥县，新集体仍属于龙头乡林旺村，且梁爱凤未在新集体获得土地分配，因此其在原集体承包的土地仍享有相应的承包权利。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扶绥县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改革人口核实表中只能证实梁爱凤作为滕国才妻子，户口已迁移至的事实，不能证实梁爱凤已享受龙头乡林旺村王村村民小组分配土地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立法原则为，在承包经营期限内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的基本形式是以户为单位”。1980年第一次发包时原承包户对承包地进行生产经营，户主为梁佩福。1995年1月1日，梁佩福作为户主第二次与龙头乡林旺村林湴经联社（现更名为林湴村民小组）签订《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本案中各方均确认1995年接续承包地的范围与1980年第一次发包时原承包地一致，因此土地的承包人除已去世的人员外其他人员应与第一次发包时的人员相同。一审法院确认除已去世的梁佩福、梁爱芝、梁月青外，梁运连、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梁广胜、梁广青和梁爱伶均享有承包经营的权利。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的基本形式是家庭承包责任制，即是以户为单位进行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这三项费用经政府审核发放到村集体。林湴村民小组已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征地的上述三项补偿费该集体并未提留，全部发放至梁广胜和梁广青名下，对该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同时林湴村民小组已确认对于该集体成员户承包地征地补偿惯常的分配方案为哪户村民的承包土地被征收，相应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归其所有的方式。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征收的土地均属于原梁佩福户的承包地，因此梁运连、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梁广胜、梁广青和梁爱伶作为原梁佩福户的成员，对原梁佩福户的承包地进行依法被征收时获得的补偿也应享有相应的分配权利。1997年梁佩福去世后，梁佩福作为户主名下的承包地则分别由梁广胜户和梁广青户进行经营，但并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已通过合法的程序收回原梁佩福户的承包地并重新发包给梁广胜户和梁广青户的事实，因此除死亡外的原梁佩福户其他家庭成员仍享有相应的承包权利。本案各项目的征地时间为2018年1月至7月，梁广胜户和梁广青户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且梁广胜和梁广青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集体对其承包经营户的土地进行过调整，也未能举证否定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对本案征收的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因此对于梁广胜和梁广青提出上述三人在承包地进行依法征收时不享有分配权利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2。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要求梁广胜、梁广青共同支付各项土地补偿金75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在庭审中确认本案的征地补偿款是征收原梁佩福户承包土地获得的土地补偿，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1已确认梁运连、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梁广胜、梁广青和梁爱伶对本案征收的承包地均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因此对于本案的征地补偿款应由承包人共有部分的份额按份予以分割，即每人享有征地补偿款的1／7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费的所有者所有。梁广胜和梁广青各自分别在本案所征收的承包地上种植的经济作物取得的青苗补偿费归上述两人各自所有。扣除青苗补偿费部分，梁广胜和梁广青分别因征收原梁佩福户承包土地获得的土地补偿款分别为699034.1元和943993元，合计1643027.1元，梁广胜和梁广青各自占有的补偿款占全部补偿款的比例分别为42.5455%、57.4545%。由争议焦点1中确认享有权利的7人共有，每人因此应获得234718.16元。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作为原梁佩福户的成员应当获得该234718.16元补偿款，因此梁广胜和梁广青应各自分别按占有共有补偿款的比例向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支付征地补偿款99862.01元和134856.15元。对于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在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梁广胜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向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各支付土地补偿款99862.01元；二、梁广青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向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各支付土地补偿款134856.15元；三、驳回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梁广胜、梁广青负担10600元，由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负担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梁广胜、梁广青认为一审法院漏查其两户家庭联产承包现状。对此，本院查明：原梁佩福户的承包地现由梁广胜户、梁广青户经营。梁广胜户现有梁广胜和妻子黄凤鲜、儿子梁立锋、女儿梁雁婷、母亲梁运连共5人；梁广青户现有梁广青和妻子赵丽群、大女儿梁惠如、二女儿梁惠雅、小儿子梁笠琪共5人。2018年11月，梁广胜、梁广青两户分别取得扶绥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承包方式是家庭承包，家庭成员有妻子、儿女、母亲等人，没有载明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是梁广胜户、梁广青户家庭成员。 关于梁爱凤结婚及迁移户口情况。扶绥县公安局龙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梁爱凤从1997年至今户口在其丈夫滕国才户。故一审法院认定梁爱凤于1998年登记结婚后将户口迁移至滕国才户，与扶绥县公安局龙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不相符，本院确认梁爱凤的结婚时间是1997年或1997年之前。 综上分析，除上述分析查明的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与梁广胜、梁广青原同属梁佩福户家庭成员，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请求梁广胜、梁广青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实体处理，程序合法。 关于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是否享有分配涉案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资格和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是否享有分配涉案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资格和权利，应以其三人是否享有涉案被征收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为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在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梁爱伶、梁广胜、梁广青与其父亲梁佩福、母亲梁运连及其他家庭成员作为梁佩福家庭户成员共同承包了林湴经联社集体土地。故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对梁佩福户承包的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过后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相继出嫁，并将户口分别迁入了其丈夫家庭户，与其丈夫家庭成员共同生产生活，其不再经营原梁佩福户的承包地，原梁佩福户的承包地由梁广胜户、梁广青户作为两个家庭承包户继续经营。而农村土地承包以户为单位，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出嫁二十多年、三十年时间不等，其三人不以耕种梁广胜户、梁广青户承包地包括涉案土地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已经脱离梁广胜户、梁广青户生产生活，故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不再是梁广胜、梁广青两个家庭承包户的成员，其三人对该两个家庭户承包的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该两个家庭户承包土地被征收，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不应获得相应补偿。按照“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土地承包原则，即便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在其夫家未分得承包地，但其作为夫家的家庭成员应当享受其所在的夫家一户共同经营承包地的权利。故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主张其享有分配涉案被征收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资格和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支持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的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梁广胜、梁广青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已预交），由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21元（梁广胜、梁广青已预交），由梁爱勤、梁爱凤、梁爱其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韦 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