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晋01民终18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弓晓红，女，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云初，男，1933年4月2日出生，汉族，兴县纪检委退休，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军，1966年5月30日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289号天龙大厦5层。负责人：张利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玮芳，女，该公司员工，住山西省。上诉人弓晓红因与被上诉人白云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6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弓晓红，被上诉人白云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玮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弓晓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垫付医疗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上诉人；2.判令本案一审诉讼费451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原判决法院认定的医疗费48957.11元中，其中5000元为我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出于人道主义我为伤者垫付医药费5000元住院押金，但在一审中伤者不认可此项费用，伤者提交的押金条为补办后出院并结算。因此一审判决中的48957.11元中，应有5000元归还于我。我有付款回执与押金条作为证据，时间符合常理。2.事故发生因保险公司与伤者损失金额等事宜协商不妥，才导致案件拖入诉讼，因此诉讼费并不是由我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多承担诉讼费451元不合理。白云初辩称，5000元是上诉人垫付的。当时碰了我父亲后，在急救室实际垫了7000元左右，我一审未起诉利息原因，就是认为5000元是利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辩称，请法庭核实，如确是上诉人垫付，应返还。白云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弓晓红就此事故向白云初登门赔礼道歉；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弓晓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白云初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律师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15497.5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由弓晓红承担；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弓晓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7日10时10分左右，弓晓红驾驶车牌号为晋A255KL号吉利牌轿车在寇庄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八一街口左转弯行驶时，车辆碰撞由北向南在人行横道内行走的白云初，造成白云初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店二大队作出第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弓晓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白云初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白云初受伤被送往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9天（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3月28日），出院诊断为：双肺炎、双侧胸腔积液、Ⅱ型呼吸衰竭，左肱骨近端粉碎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上肢、腰椎及右下肢）；重度骨质疏松症；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高血压性心脏病，慢性心功能不全，心功能4级，主动脉瓣狭窄伴关闭不全，二尖瓣关闭不全，三尖瓣关闭不全，心律失常-房性早搏，双侧颈动脉硬化，左侧颈动脉闭塞，双下肢动脉硬化，前列腺癌。出院医嘱为：防止受凉，变化随诊。诊断证明书建议及注意事项为：患者软组织损伤较为严重，出院后必须加强营养，加强护理，物理康复以及药物治疗共用；必须坚持家庭氧疗；双侧胸腔积液需要定期复查，继续口服药物；左侧患肢粉碎性骨折，不能活动，支具继续使用，复查之后专科医生诊疗之后再做调整。白云初花费住院医疗费44153.41元，门诊花费30．7元，购买医疗器具花费3933元（购买支具1600元、购买医用分子筛制氧机2333元），庭审中白云初认可购买支具的1600元系弓晓红支付，除此之外弓晓红支付的费用未计算在白云初主张的金额内。另白云初向法院申请对其受伤情况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及对受伤导致的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晋光司鉴［2019］临鉴字第F190616号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白云初的左肱骨近端粉碎骨折致左肩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达十级伤残。2.白云初的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白云初支付鉴定费2700元。另查明，弓晓红驾驶的晋A255KL号吉利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2019年2月17日，白云初方作为甲方，太原市迎泽区凤灵家政服务部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聘用护工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在医院护理的情况下乙方提供每天24小时的服务，护理劳动薪金为每天220元；协议期限为2019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6月17日，太原市迎泽区凤灵家政服务部给白云初开具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写明服务名称为护工费，价税合计13420元，备注3月28号出院，共61天。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医疗费发票、购买医疗器具发票、护工费发票、聘用护工协议、晋光司鉴［2019］临鉴字第F190616号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安全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或者死亡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弓晓红承担全部责任，弓晓红、白云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未持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弓晓红驾驶的晋A255KL号吉利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对白云初进行赔偿，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应当由弓晓红承担赔偿责任。白云初主张及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为：1.白云初主张医疗费48957.11元，根据白云初提供的病案、医疗费发票、购买医疗器械发票，法院支持48117.11元，对白云初主张的一张检验费发票金额，该发票并非医疗机构出具，法院不予支持；2.白云初主张护理费99023.8元，结合白云初年龄、伤情、住院情况、鉴定意见书、护工发票，法院酌情认定护理期100天，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4月18日61天的护理费有发票支持，法院认定13420元，剩余39天的护理费法院支持按照2018年度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工资标准46693元／365天×39天计算护理费为4989.1元，合计18409.1元，故法院支持18409.1元；3、白云初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白云初此次住院治疗39天（日历天数40天），法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40天计算为4000元；4、白云初主张营养费36500元，按100元／天计算365天，结合白云初年龄、伤情、鉴定意见书及住院天数、医嘱，法院酌情按照100元／天×100天支持营养费10000元；5、白云初主张残疾赔偿金15517．5元，白云初因伤构成十级伤残，法院支持按上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5年×10％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5517.5元；6、白云初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白云初构成十级伤残，法院予以支持；7、白云初主张交通费1500元，结合白云初伤情及住院天数，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8、白云初主张鉴定费2700元，有鉴定费发票佐证，法院予以支持。9、白云初主张律师费5000元，该费用不是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且没有法律规定，故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04743.71元。核减弓晓红垫付1600元，该费用由弓晓红自行处理，剩余103143.7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白云初。对白云初主张弓晓红向其登门道歉的诉请，弓晓红对事故发生并不存在主观故意，事故发生后也垫付了部分费用，庭审中弓晓红亦表示愿意当庭道歉，且白云初主张“登门”不明确，故对白云初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内向白云初理赔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103143.71元。2.驳回白云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弓晓红提交了对账单，证明其在2019年2月17日为白云初垫付5000元，该款项直接支付至山西煤炭中心医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弓晓红驾驶车辆造成被上诉人白云初受伤的交通事故，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弓晓红为事故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内向白云初理赔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弓晓红、白云初均对白云初的医疗费48957.11元无异议，白云初也在庭审中也认可弓晓红为其垫付了7000余元住院费用，故垫付费用应在保险公司的赔偿额度内予以核减，但弓晓红上诉只主张垫付的5000元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直接向其赔付，本院予以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内向白云初理赔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98143.71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及诉讼请求决定弓晓红承担451元诉讼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核定白云初其他各项损失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弓晓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6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内向白云初理赔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98143.71元；二、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6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白云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内向弓晓红理赔其为白云初垫付的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5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弓晓红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993元。由白云初负担542元，由弓晓红45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轶群 审  判  员   冯金林 审  判  员   张江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乔潞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