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2行终2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黎凤和，女，汉族，1964年11月7日出生，住肇庆市端州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8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庆县****局。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法定代表人李永杰，该局局长。原审原告梁金光，男，汉族，1962年1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德庆县***********，公民身份号码：442************912。上诉人黎凤和因与被上诉人德庆县*********土地承办经营权证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2行初3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金光是德庆县************民。伍月兰（已故）是德庆县************民，1999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伍月兰户共有三人：伍月兰、梁永源（已故）、梁灶雯。梁永源于1996年11月1日因招工农转非迁到肇庆市端州区港航企业集团公司，梁灶雯外嫁并于2014年在夫家取得土地，伍月兰于2006年死亡，黎凤和与梁永源是夫妻关系，与伍月兰是婆媳关系。1999年12月20日，梁金光与德庆县******民委员会第二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德庆县*****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载明梁金光承包土地6.25亩，承包期从1999年12月起至2029年12月止。德府农地承包权[2014]第441************039J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于2016年6月1日制作，该证载明梁金光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土地7.64亩，家庭成员为8名，承包期限至2029年12月31日止，且该证上有原德庆农业局的公章。2017年8月15日，德庆县人民政府向德庆县人民法院作出了《关于原告梁金光与被告梁洪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有关情况的复函》，说明由于梁永源户与梁金光户存在土地争议，原德庆县农业局暂缓办理了梁金光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此梁金光户尚没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况。2017年8月17日，德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226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书》，就梁金光与梁洪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认为德庆县人民政府复函明确载明德庆县于2014年开展新一轮农村土地确权后，官圩镇良安村委会康垌村梁金光户承包的农村土地尚没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梁金光要求梁洪初返还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理据不足，判决驳回梁金光的诉讼请求。2017年8月31日，良安村委会村6队就表决梁金光与梁永源水田归属问题召开代表会议，参会15户签名，未到会1户，同日德庆县*********第二经济合作社作出关于梁金光与梁永源土地争议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梁金光与梁永源的土地争议已于8月31日晚上召开6队村民代表会议，以无记名投票方式进行表决，到场的户代表均同意该争议土地归属为梁金光，并同意按相关手续办理土地确权。2017年9月4日，原德庆县农业局向梁金光颁发了德府农地承包权[2014]第441************039J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随后德庆县******民委员会出具2017年9月4日已将土地确权证发到梁金光手上的书面说明，并有德庆县******民委员会的盖章和梁洪初的签名。另查明，黎凤和不服原德庆农业局颁发的[2014]第441************039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于2018年8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粤1203行初152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原德庆县农业局颁发的[2014]第441************039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责令原德庆县农业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案涉土地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由于原德庆县农业局没有在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黎凤和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向原德庆县农业局作出（2019）粤1203执316号之一通知书，责令原德庆县农业局于2019年8月23日前撤销[2014]第441************039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对案涉土地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德庆县农业局遂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德府农地承包权[2014]第441************101J《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案涉土地确权给黎凤和。梁金光对德庆县****局将案涉土地重新确权给黎凤和的行政行为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德庆县****局认为重新将案涉土地确权给黎凤和是原审法院强制执行的结果，不是德庆县****局的真实意思，认为应把案涉土地确权给梁金光或暂缓确权，待协商解决后再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林业等行政主管部门分别依照各自职责，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及德府办[2010]68号德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德庆县农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三点第（五）项德庆县农业局的主要职责包括：“……组织事实农村土地承包、耕地使用权流转和承包合同管理工作；……”、第二点第（十七）项：“承办县人民政府和上级业务主管部门交办的其他事项”的规定，原德庆农业局是德庆县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有对辖区内的土地承包进行登记管理的职权，也有受德庆县人民政府的委托发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职权，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德庆县****局颁发的德府农地承包权[2014]第441************101J《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德庆农业农村局在撤销德府农地承包权[2014]第441********3039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过程中，将案涉土地确权给黎凤和时没有对案涉土地进行深入的调查核实工作，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径行颁发德府农地承包权[2014]第441************101J《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权给黎凤和，显然属于事实调查和认定不充分、不全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德庆县****局颁发的德府农地承包权[2014]第441************101J《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鉴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德庆县****局颁发的德府农地承包权[2014]第441************101J《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二、责令德庆县****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案涉土地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黎凤和不服，上诉称，1983年家婆伍月兰、梁永源分有第一轮土地，1997年黎凤和嫁到德庆，一直在德庆生活。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延长，开始给梁金光代耕。2014年开始确权，村送到农业局的资料中，伍月兰1.6亩有差错，农业局没有调查纠正，导致伍月兰土地第一次错误确入梁金光户。黎凤和从（2017）粤1226民初515号判决书审理事实获悉，要求农业局落实黎凤和户土地确权，农业局口头答应村出具证明才可确权，但农业局没有尊重法院审理事实，履行更正义务。2017年8月31日，农业局查到梁永源死亡消息，立即建议村收回黎凤和户土地，误导村民8月31号晚开投票会议。2017年9月4日，伍月兰承包土地第二次确权至梁金光户，并颁发了证书，一直没有通知黎凤和户，该行为违法。在（2018）粤1203行初152号案农业局确权花费九个月，在（2019）粤1203行初343号案庭审一开始，农业局提出愿意撤销我44122********2101J土地证，报复发泄，认为强制执行是被逼的，权属不清晰；代耕梁金光说的1.47亩是其开荒的，农业局梁红平都承认1.47亩是梁永源合法承包得来的，梁红平也承认城市户口回农村承包土地也有事例。另外，2017年5月，梁永源起诉梁金光，都是负责确权的村长梁洪初建议的，且全程跟办，如果村可以收回土地，负责确权的村长梁洪初又怎么会力撑梁永源诉求维权。再者，农业局的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二十六条。土地承包法已修正两次了，农业局一开始强调黎凤和没有继承权，往后在两次庭审时，还是以2002年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来衡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粤1203行初343号行政判决，恢复2019年9月颁发的第441************010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诉人黎凤和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德庆法院（2017）粤1226民初515号民事判决；2.2018年4月15日德庆官圩良安村证明；3.2018年4月10日农业局关于梁永源土地问题答复；4.2017年8月15日，德庆县政府关于梁金光与梁洪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有关情况的复函；5.以前的土地分布图；6.农村土地承包法；7.《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注意事项。被上诉人德庆县****局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黎凤和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证据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原审裁判文书的案号“（2018）粤1203行初343号”应为“（2019）粤1203行初343号”；原审经审理查明部分事实有误，“德府农地承包权[2014]第441************039J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于2016年6月1日制作，该证载明梁金光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土地7.64亩”应为“德府农地承包权[2014]第441************039J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于2016年6月1日制作，该证载明梁金光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土地6.17亩”；原审认为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林业等行政主管部门分别依照各自职责，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应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林业等行政主管部门分别依照各自职责，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德庆县****局向黎凤和颁发第441************010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合法？在（2018）粤1203号行初152号行政判决中，德庆县****局向梁金光颁发的德府农地承包权[2014]第441************039J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被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判决予以撤销，并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然而，德庆县****局在重作行政行为时并无对案涉土地情况进行审慎而全面的调查核实，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径直将1.47亩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给黎凤和，德庆县****局作出德府农地承包权[2014]第441************010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明显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德庆县****局作出的第441************010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应予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黎凤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黎凤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卓腾审 判 员 张国良审 判 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楚韵书 记 员 冼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