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1T。负责人：李振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东宾，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福香，女，194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办事处洋岗村文公屋19号，公民身份号码：441************869。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桂花，女，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1002，公民身份号码：440************124。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福香、朱桂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深圳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人保深圳公司应承担赔偿金额为62388.81元，即改判减少35485元；二、依法判决黎福香及朱桂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黎福香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证据不足、不充分，应按照广东省农村标准计算损失。黎福香是否确实经常居住于珠海，缺乏客观有效证据予以支持。虽然黎福香有珠海市唐家湾《房屋租赁合同》、户籍辖区所在地村委会《证明》以证明黎福香随子女在珠海生活。但是，《房屋租赁合同》经一审庭审质证后，黎福香承认系其儿子代为签字，在后面的一审庭审中又改变述称是随子女在珠海生活，明显有弄虚作假的成份。同时，黎福香户籍辖区所在地村委会对于黎福香有无实际经常居住于珠海市，并无管辖权限和职能，其没有管辖珠海居住地的权力，则其出具的“黎福香随子女在珠海生活”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在黎福香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户籍辖区所在地村委会证明存在前述瑕疵的情况下，仅凭黎福香陈述和其他间接证据就推定形成证据链，明显过于草率。二、一审判决按照最新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损失错误。《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由广东省高级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发布。但是，本案一审庭审最后一次开庭辩论是2019年5月17日。因此，本案一审辩论结束时，《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尚未经广东省高级法院确认并发布适用，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46826元/年计算，而判决却按照最新赔偿标准50713元/年计算，导致多计算赔偿金额。三、一审对下列赔偿项目判决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或司法实践。黎福香请求的医药中有552元是碳酸钙D3的药品费用，明显是属于营养费范畴，一审判决已经给予营养费就不应再给予营养药品费，一审判决认为需要康复判决康复费，但事实上黎福香并没有医疗病历为依据，明显与康复治疗不符。四、人保深圳公司应承担赔偿金额为62388.81元。黎福香各项黎福香损失应计算如下：医疗费2008.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营养费500元、伤残赔偿金15780元（15780×10%×1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损失应为62388.81元。五、人保深圳公司不应承担案件诉讼费。黎福香拒绝调解且诉前未提出保险理赔，人保深圳公司不是导致事故按诉讼处理的主体，也不是事故侵权人，而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深圳公司承担诉讼费不公平、不合法。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核查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人保深圳公司赔偿金额。黎福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人保深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人保深圳公司声称黎福香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证据不足，应按照广东省农村标准计算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黎福香在受伤时已年满七十周岁，自2015年7月后一直随李远东生活，故应按照李远东的收入来源情况，以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黎福香已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黎福香离开家乡和李远东在珠海生活、工作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黎福香投靠子女，随子女生活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2.人保深圳公司声称一审判决按照最新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损失有误。在《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明确“对于在本标准公布前本年度已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如适用了2018年计算标准的，二审或再审不再作调整”。该标准只是说明适用了2018年计算标准已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二审或再审不再作调整。3.人保深圳公司对552元碳酸钙D3，明显属于营养费范畴，钙片属于营养品还是药品，这是生活常识，这里不赘述。无论在出院记录的出院医嘱还是在疾病证明书的医生建议都明确指出补充钙质，抗骨质梳松。4.人保深圳公司不应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这显然就是无理无依据。事实黎福香的儿子李远东在黎福香住院期间就一直与肇事司机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保持联系，但是在关于赔偿这一块，人保深圳公司一直回避，唯有循法律途径解决。从事发2017年4月6日事发，2019年1月起诉至今，人保深圳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应该支付的赔偿。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深圳公司的赔偿数额适当，因此，一审适应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综上，黎福香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朱桂花未提交答辩意见。黎福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支付未结医疗费2560.81元；2.判令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支付后续医疗费16000元；3.判令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0元；4.判令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支付必要的营养费5000元；5.判令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支付残疾赔偿金51508.6元；6.判令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7.判令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支付伤残鉴定费26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03969.41元，判令由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8.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6日16时10分许，朱桂花驾驶粤B*****号车在本市唐家湾镇金景豪园门口路段，与正在人行横道上行走的黎福香发生碰撞，造成黎福香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中认定，朱桂花驾驶车辆没有避让行人（在人行横道上），负事故全部责任，黎福香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黎福香被送至珠海高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初步诊断为：1.右侧胫腓骨中上段闭合粉碎骨折；2.右足皮肤挫裂伤。2017年4月19日，医院对黎福香进行了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手术。2017年10月28日，黎福香出院，疾病证明书记载：疾病诊断：1.右侧胫腓骨中上段闭合粉碎骨折；2.右足皮肤挫裂伤；3.重度骨质疏松症；4.慢性浅表性胃炎；5.脂肪肝；6.肝囊肿；建议：骨外科门诊定期复查（每隔4-6周）；患肢部分负重（5-15kg）；适量功能锻炼；促进骨生长；补充钙质，抗骨质疏松；康复理疗；骨折完全愈合后二期行内固定取出；……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出院后全休并留陪护一个月。黎福香出院后，又于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8月17日到珠海高新区人民医院进行了复诊。其中，2017年11月27日的门诊记录记载：嘱托：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休息一个月。2017年12月28日的门诊记录记载:处理：碳酸钙D3颗粒2盒……；嘱托：定期门诊复查，拄单拐负重行走，不适随诊。2018年5月15日的门诊记录记载:处理：碳酸钙D3颗粒2盒……；嘱托：定期门诊复查，拄单拐负重行走，不适随诊。2018年8月17日的门诊记录记载:处理：碳酸钙D3颗粒2盒……；嘱托：定期门诊复查，可下地行走，不适随诊。2017年12月20日，黎福香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和后续医疗费用评定。2018年1月9日，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黎福香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黎福香需择期拆除右胫、腓骨钢板螺钉内固定装置，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6000元。黎福香支付了此次鉴定的费用2600元。黎福香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已由事故责任方支付。黎福香支付了其出院后复诊的医疗费966.81元，另于2018年3月2日、2018年5月15日向药店支付了购买碳酸钙D3颗粒的费用553元，2018年6月15日、2018年10月10日、2019年1月17日向药店支付了购买碳酸钙D3颗粒、婴儿儿童孕妇备孕哺乳期补钙冲剂的费用1047元，合计2566.81元。2019年1月28日，黎福香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一致确认，交通事故发生时粤B*****号车向人保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8月2日至2017年8月1日。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均确认，事故发生后人保深圳公司已向被保险人理赔90712.64元。黎福香则述称，其起诉请求的医疗费，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没有支付，之前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支付了多少医疗费其不清楚。为证明自己从2015年起离开原居住地，投靠子女在珠海居住生活的事实，黎福香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居民户口簿、营业执照、《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等证据。其中，《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签约人为甲方王淦宏、乙方黎福香，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合同内容有，甲方同意将珠海市**********、8号2栋203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从2015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证明》系由广东省兴宁市****办事处洋岗村民委员会出具，内容为：兹有我村居民黎福香，自2015年7月后一直随子女在珠海生活，没有再回户籍地兴宁。居民户口簿显示：黎福香与李远东为母子关系，均为农业家庭户口。“珠海市香洲烜通五金机械厂”的营业执照显示：李远东为经营者，成立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李远东在2011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有珠海市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该部分证据，人保深圳公司除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黎福香与其子李远东居住在珠海。朱桂花同意人保深圳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主体责任和责任承担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经查：第一，交警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朱桂花驾驶车辆没有避让在人行横道上行走的行人黎福香，负事故全部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事故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依据。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粤B*****号车的驾驶人朱桂花应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是本案的侵权人。第二，涉案事故车辆粤B*****号车在人保深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道交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关于“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黎福香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深圳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朱桂花承担赔偿责任。故此，一审法院在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时可以一并审理涉及第三者损害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只要不具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不予赔偿情形和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人保深圳公司就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黎福香诉请主张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针对黎福香诉请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黎福香主张的出院后复诊的医疗费966.81元有相应的门诊记录、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黎福香自行向药店购买碳酸钙D3颗粒、婴儿儿童孕妇备孕哺乳期补钙冲剂，符合其作为高龄患者为身体康复的实际需要，该部分费用1600元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亦予确认。黎福香主张的医疗费2560.81元系出院后复诊和购买药品的费用，不在朱桂花、人保深圳公司已赔付的住院医疗费范围内，人保深圳公司应按其保险责任范围予以赔付。2.后续治疗费。根据黎福香出院时的疾病证明书记载，黎福香确实需要进行“骨折完全愈合后二期行内固定取出”的后续治疗，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6000元亦有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黎福香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10月28日住院治疗，共住院205天。参照珠海市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05×100=20500元。4.营养费。《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黎福香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按最高5000元标准乘以伤残赔偿指数10%计算，营养费应为5000×10%=500元。黎福香主张的营养费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5.残疾赔偿金。《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黎福香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综合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居民户口簿、《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珠海市香洲烜通五金机械厂营业执照等证据来看，黎福香之子李远东多年来在珠海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黎福香在受伤时已年满七十周岁，作为被扶养人，其自2015年7月后一直随李远东在珠海生活，故应按照扶养人李远东的收入来源情况，以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黎福香出生于1947年3月14日，2018年1月9日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按照上一年度珠海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713元/年标准，残疾赔偿金应为50713×10×10%=50713元。黎福香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6.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黎福香因事故导致十级伤残，该伤情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经综合考虑黎福香的伤残程度等级和珠海市本地一般生活水平，黎福香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鉴定费。黎福香主张的评残鉴定费26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人保深圳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2560.81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07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97873.81元。扣除人保深圳公司已理赔的90712.64元，前述赔偿项目金额仍在人保深圳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险金额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应由人保深圳公司予以赔付。黎福香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至第二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福香赔付医疗费2560.81元；二、人保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福香赔付后续治疗费16000元；三、人保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福香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0元；四、人保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福香赔付营养费500元；五、人保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福香赔付残疾赔偿金50713元；六、人保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福香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七、人保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福香赔付鉴定费2600元；八、驳回黎福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黎福香负担139元，人保深圳公司负担224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二、本案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问题；三、关于医疗费的计算问题；对此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结合全案的事实和证据来看，黎福香已提供村委会证明及其儿子李远东在珠海工作生活的相关证据，黎福香作为跟随儿子共同生活的受害人，可按照主要扶养人即儿子李远东的情况来确定赔偿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黎福香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19年5月17日，当时广东省仅公布了《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故本案应按照2018年度的人损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适用2019年7月31日公布的人损标准进行计算，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此，黎福香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6826元×10年×10%=46826元。关于焦点三，关于黎福香所主张其自行向药店购买的碳酸钙D3颗粒，符合其作为高龄患者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身体康复所产生医疗费用的实际情况，且与医疗机构的医嘱处理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人保深圳公司所称医疗费中的碳酸钙D3颗粒属于营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双方未争议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径行予以维持，各项费用计算如下：医疗费2560.81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468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93986.81元。综上所述，人保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唯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处理结果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福香支付残疾赔偿金46826元；四、驳回黎福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黎福香负担228元，由朱桂花负担21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223元，由黎福香负担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