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9788号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WANGLEI(王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晨奇，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乐夫，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春市，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晶(被告之妻)，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张乐夫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蕾、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陆晨奇，被告张乐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不同意支付被告：1、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40,000元；2、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岗位工资111,411.20元；3、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各项补贴182,665元；4、2017年年终奖60,000元；5、项目中标提成72,120元，6、要求被告返还备用金161,440元，7、要求被告支付车辆使用费66,000元。其余同意仲裁裁决。事实和理由：1、原被告《劳动合同》中约定被告每月工资4,000元，2017年起原告每月已足额支付被告工资，且远远超过。至于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附件》上虽有“岗位工资6,553.60元、各项补贴10,745元”的手写字样，但不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蕾所写，不能代表原被告之间就此有约定。且2018年起被告没有再到原告经营地址上班。故不同意支付被告诉请1、2、3。2、被告负责管理的上海医谷医大医院Ⅱ标段幕墙项目，在2017年出现各种问题，直至停工。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原告依据被告的工作表现支付奖金，被告作为负责人之一，未能履行其工作职责，故不同意支付诉请4。3、《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约定，被告应当建立独立台账，接受原告的检查，但被告没有做到，也没有将台账交予原告，故不同意支付诉请5。4、被告在职期间，原告及王蕾共向被告转账备用金161,440元，被告至今没有返还,也未提供备用金使用情况说明以及相关发票。故要求被告返还诉请6。5、原告每月以租金12,000元向他人租借汽车一辆供被告使用，2018年4月30日被告离职，但直至2018年10月15日才返还车辆。原告认为，在此期间，被告不是原告员工，却无理占用车辆，应按租金支付车辆使用费诉请7。张乐夫辩称，不服仲裁裁决，被告亦提起诉讼。结合原告的诉称、仲裁裁决、被告的诉请，被告意见：1、被告担任原告运营总监一职,年薪300,000元，于是原被告在《劳动合同附件》中约定原告岗位工资6,553.60元、各项补贴10,745元，加上《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约定年终奖60,000元。最后为了明确固定被告的工资，双方遂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每月税后基本工资25,000元。但2017年1月至3月原告每月只支付被告实发工资8,788元，4月至12月原告每月只支付被告实发工资8,759元。2018年1月至4月，被告提供了正常劳动，原告也未支付分文，故要求原告支付(1)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100,000元=25,000×4个月，(2)2017年1月至3月的工资差额(25,000元-8,788元)×3个月=48,636元，2017年4月至12月工资差额(25,000元-8,759元)×9个月=146,169元，(3)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岗位工资104,857.60元=6,553.60元×16个月，(4)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各项补贴171,920元=10,745元×16个月。2、根据《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约定，自2017年开始原告应于每年年底一次性发放年终奖60,000元，但原告未履行，故要求原告支付2017年年终奖60,000元。3、根据《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项目信息登记表(项目立项表)》约定，被告可以按项目金额提取提成0.7%。2017年3月，原告中标上海医谷医大医院Ⅱ标段幕墙项目，项目总金额3,760万元，按照约定被告可以获得提成263,200元(3,760万元×0.7%)，而且总包方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原告绝大部分工程款，但截至今天，原告仅支付提成20,000元。故要求原告支付2017年项目中标提成243,200元(263,200元-20,000元)。4、2017年4月21日领取备用金20,000元、5月3日15,000元、6月2日20,000元，共计55,000元，被告已经将发票全部返还给原告,故不同意仲裁裁决返还原告备用金20,000元，也不同意原告诉请6。5、原告主动为被告配置车辆使用，所以相应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还有工资未与被告结清，王蕾也曾说过车辆让被告用着，故不同意原告诉请7。6、根据《项目管理费协议》约定，被告有工程款2%的项目管理费，截至2018年2月7日，原告已经收到工程款16,533,367.69元，但原告至今分文未付，故要求原告支付项目管理费330,667元(16,533,367.69元×2%)。7、2017年8月28日，被告办理了各项费用的报销手续，最后经王蕾在付款凭证上签字同意后交予财务，在财务室被告拍了2张照片留存，但原告最终没给报销。现只能提供2张照片为证，照片能显示被告还附了票据。另外，2018年7月1日被告经整理发现还有26,826元未报销，于是手书一份报销清单。故现要求原告报销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差旅费、停车费、汽油费、招待费报销款70,980元(33,152元+11,002.25元+26,826元)。8、原告没有支付被告工资等，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故要求原告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利息1,276,429.60元×0.3625%月利息×27个月=124,930.55元。9、仲裁期间，原告提出对《劳动合同补充协议》、《项目管理费协议》上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并且被告认为此两份文件上使用的都是原告的公章，不存在假的或被告擅自加盖的情形，故不同意承担仲裁期间的鉴定费10,500元。其余同意仲裁裁决。针对被告的诉请，原告补充，1、对被告诉请2的意见。经核实被告每月工资4,000元(税前)+6,553.60元+各项补贴10,745元，加上《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约定年终奖60,000元，即为年薪300,000元，最后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确定被告每月工资25,000元，年薪仍为300,000元。此时就不存在被告还有2017年年终奖60,000元。2、对被告诉请3的意见。《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的乙方不是被告个人而是包括被告在内的团队，也就是即使有提成也应该属于被告团队，同时还必须结合双方具体履行协议的结果来结算。项目进行中不仅发生了停工，民工上访催讨工资，还有总包方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的诉讼，被告也早就不再行使管理职责，如此种种，被告还有何理由要求原告支付项目中标提成。3、对被告诉请4的意见。经核实，原告和王蕾转账支付被告161,440元，其中备注用途为备用金的2笔，2017年4月21日20,000元，6月26日10,000元，如原告还应支付被告工资同意从剩余部分131,440元中抵扣。4、对被告诉请6的意见。《项目管理费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所有需要使用公章的文件，都必须经过申请、批准、备案登记等手续，但该协议未经这些流程。实际被告既没有管理好项目，也早就不管了。再者，就玻璃幕墙行业来说，2%的管理费与项目可以获得的利润不相匹配。5、对被告诉请7的意见。根据《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第四条，费用发生在1,000元以上的，须事先向原告提出申请，原告确认后，才给予报销，现被告提供的发票原告事先都不知道，被告提供照片的真实性无法认可。而且2张照片、1张手写报销清单在报销项目上汽油费，停车费、高速费均有重复，时间还延续到被告离职之后2018年7月，甚是无理。6、对被告诉请8的意见。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7、对被告诉请9的意见。鉴定结果证明原告的意见正确，故鉴定费应由被告承担。针对原告的补充意见，被告称，1、被告年薪500,000元，每月工资25,000元+岗位工资6,553.60元+各项补贴10,745元。2、《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最后落款写成团队是原告要求，招投标不需要团队共同完成，所以提成应只给被告一人，且被告曾经拿到提成20,000元，也没有给过其他任何人。3、被告管理整个项目需要团队，但项目管理费只给被告一人，团队其他人有无管理费与被告无关。《项目管理费协议》由王蕾亲手给被告，2017年8月之后被告不再管理此项目。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2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止，被告从事运营总监工作，基本工资税前4,000元。同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附件》约定，原告在次月支付被告岗位工资6,553.60元，各项补贴10,745元。2016年12月12日，甲方(原告)与乙方(被告)签订《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一、在符合双方共同利益的前提下，甲方委托乙方就甲方新承接项目进行全面经营管理，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运营场所、运营设备、运营资金及其他运营所需要的一切资源，乙方全权负责运营，实现双赢局面；二、乙方须建立独立的使用台账，随时接受甲方的监督检查；四、乙方所产生的燃油费、过路费，甲方须给予实报实销；乙方根据业务需要，安排招待客户预计发生费用在人民币一千元以上的须向甲方提出申请，甲方确认后，乙方所发生的业务招待费，甲方须给予实报实销；六、经乙方促成项目：乙方按项目金额提取提成0.7%来发放，提成发放根据项目进款时间调整，甲方收到项目款后五个工作日内与乙方结算提成，甲方项目款回款95%时将乙方提成一次性结清；八、若被告试用期结束,原告与被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自2017年开始原告于每年年底一次性发放年终奖60,000元。但该协议尾部落款处乙方却为经营管理团队，被告作为代表人签名。2016年12月30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起，被告的工资更改为税后每月25,000元，先做后付，当月工资于次月25日付至被告工资卡账号；社会保险金、公积金和个人所得税的缴纳基数10,000元；协议为劳动合同的有效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与劳动合同不一致的，以协议为准。2017年4月20日，甲方(原告)与乙方(被告)签订《项目管理费协议》，甲方委托乙方为“上海医谷医大医院项目Ⅱ标段幕墙项目”的项目管理负责人，该项目中标金额3,760万元，乙方负责该标段幕墙项目的监管，甲方支付给乙方项目管理费，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1、付款方式：甲方根据(1＃～5＃楼)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1GXHXXXXXXXX)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支付项目管理费给乙方，管理费为总工程款的2%，该管理费不含税，为此所产生的相关税费都由甲方支付。甲方在收到月进度款后10天内以现金方式支付项目管理费给乙方。前述为该协议的全部内容，再无其他。《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项目信息登记表(项目立项表)》记载：登记日期2017年4月，经营部/业务部负责人张乐夫，项目跟踪人张乐夫，工程项目名称上海医谷医大医院项目Ⅱ标段，中标幕墙总价3,760万元，需要说明情况：该项目已于2017年3月28日中标，中标金额3,760万元，根据“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中约定，公司应支付给张乐夫总工程价款的0.7%的项目提成，即3,760万元×0.7%=26.32万元，后期若有增补，按实际金额结算，公司收到项目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根据项目付款与张乐夫结算并支付提成。公司收到第一笔工程进度款项时，支付总提成的35%给张乐夫，即26.32万元×35%=9.212万元；公司收到第二笔工程进度款项时，再支付总提成的35%给张乐夫，即26.32万元×35%=9.212万元；公司收到第三笔工程进度款项时，再支付总提成的30%给张乐夫，全部结清，即26.32万元×30%=7.896万元。尾部有原告公章及王蕾签名，时间2017年8月15日。还查明，2017年1月至12月，原告每月通过银行打卡方式支付被告上月税前工资10,000元，税后工资8,788元×3个月，8,759元×9个月。原告转账被告款项：2017年4月21日20,000元，4月27日2,000元，5月3日15,000日元，6月2日20,000元，6月26日10,000元，9月14日18,228元。2017年4月21日2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代原告付医谷医大项目备用金。6月26日1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代原告付远大健康城项目备案。其余附加信息及用途：代原告付。王蕾转账被告款项：2017年1月27日15,000元，4月10日11,212元,9月8日30,000元，10月20日20,000元。审理中，被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称2017年4月21日20,000元，5月3日15,000元，6月2日20,000元，合计55,000元为备用金，10月20日20,000元为提成，其他均为突发应急费用，被告已经交给项目部，有项目部经理签收单为凭，但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2018年9月3日，被告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1、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差额319,805元；2、2017年年终奖60,000元；3、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岗位津贴111,411.20元；4、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补贴182,665元；5、2017年项目中标提成243,200元；6、2017年项目管理费提成330,667元；7、返还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差旅费、停车费、汽油费以及招待费报销款70,980元。原告提出反请求，要求被告返还：1、2017年车辆使用费66,000元；2、备用金161,440元。2019年3月15日，该会作出裁决：一、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工资40,000元;二、原告支付被告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岗位工资111,411.2元;三、原告支付被告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各项补贴182,665元;四、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年终奖60,000元;五、原告支付被告项目中标提成72,120元;六、被告返还原告备用金20,000元;七、本案鉴定费10,500元由被告承担;八、对被告的其余请求均不予支持;九、对原告的其余反请求不予支持。再查明，仲裁期间，原告对被告提供的2016年12月30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及2017年4月20日《项目管理费协议》的印章真伪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经鉴定出具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16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检材1《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上需检的两枚“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印文上与样本上的“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二)检材2《项目管理费协议》上需检的“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均要求重新鉴定，后又均不再申请。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受理汤戈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2018)沪0109民初21300号，汤戈原为原告设计经理，2019年8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汤戈每月工资为18,000元，原告分两笔发放，一笔税后8,788元，另一笔税后9,200元。该案现已生效。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工作截止时间。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至2018年4月30日日：(1)退工单，上面记载被告“从2018年5月4日起至今并未遵守公司员工手册条例，……”；(2)2018年4月4日，原告给被告的授权委托书，“受托人张乐夫，原告运营总监”；(3)2018年1月至4月微信截屏，其中包括原告春节放假通知、总包方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书、被告与王蕾的微信、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等等内容。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提供了正常的工作。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对自己的主张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虽予否认却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认定被告工作至2018年4月30日。2、(1)被告的工资。被告对年薪300,000元、500,000元及组成的先后主张存在明显差异，对此被告只是称理解有误。本院认为，《劳动合同》、《劳动合同附件》、《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可以证明，《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为原被告之间对工资的最后一次变更约定税后25,000元，也符合被告年薪300,000元的主张。审理中，原告最终认可被告工资为税后25,000元，承认2017年1月至10月，原告、王蕾转账支付被告共131,440元，为被告工资。另外，本院审结的原告与原告原设计经理汤戈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认定汤戈每月工资为18,000元，相较于被告与汤戈的岗位职务，被告的工资为税后25,000元，亦属合理。(2)根据上述(1)的认定，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岗位工资、各项补贴，2017年年终奖6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3)根据上述(1)的认定及原告转账支付被告备用金的银行付款凭证，原告2017年4月21日、6月26日转账支付被告20,000元、10,000元，为备用金。本院认为，原告仅凭转账凭证要求被告返还30,000元备用金，缺乏事实和证据。被告认为，除2017年4月21日原告转账支付备用金20,000元外，5月3日15,000元、6月2日20,000元亦为备用金，被告并无证据可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主张为突发应急费用，更无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项目中标提成。《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的落款为经营管理团队，被告对此只是称系原告要求，被告并无证据可予提供证明。而协议中“在符合双方共同利益的前提下，甲方委托乙方就甲方新承接项目进行全面经营管理，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运营场所、运营设备、运营资金及其他运营所需要的一切资源，乙方全权负责运营，实现双赢局面”的约定，更能体现该协议的履行并不是凭被告一己之力即可完成。在项目管理中被告也承认有团队，因此被告要求一人单独获得项目中标提成，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主张，2017年10月20日王蕾转账支付20,000元为提成，被告亦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汽车租赁费。本院认为，原告仅凭一份汽车租赁协议无法证明被告应承担租车费用，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项目管理费。本院认为，所谓协议应是双方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权利义务关系的意思表示一致的产物。而《项目管理费协议》就内容而言，仅仅只有原告支付被告项目管理费，没有原告给付与被告给付之间的等值性，缺少其他应有的必备条款，根本无法体现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公平合理，更没有相互之间协作的诚信。相信原1被告签订《项目管理费协议》不应该只是为了期望达到原告付款被告的目的。事实上，被告也自述，2017年8月时原告就不要被告管理项目，即协议实际也没有履行。而且在项目进行中，出现了停工，出现了原告与总包方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纠纷，出现了农民工催讨工资事件。故被告依据《项目管理费协议》要求原告支付项目管理费，缺乏事实依据。6、关于报销款。被告提供《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两张照片(显示附票据)，要求原告报销各项费用33,152元+11,002.25元。其中1张照片显示2017年8月28日付款凭证，项目为汽油费、停车费、高速费，金额33,152元，另1张照片显示项目为沪GQXXXX车辆年检、代缴2016年5个违章罚款及扣分、车辆保养维修费、电话费，金额11,002.25元。并且2张照片的付款凭证上已经有“王蕾”签名。原告认为，《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中有明确“安排招待客户预计发生费用在人民币一千元以上的须向甲方提出申请”等的约定，而被告未经报批手续不能给予报销。况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要求，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等单证为照片复印件，但并非孤证，被告还提供了《项目利润分成协议书》予以佐证，被告对其主张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的反驳意见不能推翻被告的主张，故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被告另外提供的一份手写报销清单，金额26,826元，没有附发票凭证，也没有确认人签名，显然不能证明被告系因为原告发生了各种费用，或者应予以报销。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30日,原告应支付被告2018年1月至4月工资,25,000元×4个月=100,000元。2017年1月至12月，原告支付被告工资8,788元×3个月+8,759元×9个月，原告和王蕾又转账支付被告工资131,440元，原告还应支付被告工资差额25,000元×12个月-(8,788元×3个月+8,759元×9个月)-131,440元=63,365元。原告应支付被告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差旅费、停车费、汽油费、招待费报销款33,152元+11,002.25元=44,154.25元。鉴定费10,500元，由原告负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其余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乐夫2018年1月至4月工资10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乐夫2017年1月至12月工资差额63,365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乐夫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报销款44,154.25元；四、仲裁鉴定费10,500元，由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五、原、被告其余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卫人民陪审员  冯远程人民陪审员  李爱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嘉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