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甘05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世子，男，汉族，1951年5月27日生，甘肃省甘谷县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甘谷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甘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经甘谷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谷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男，汉族，1964年1月4日生，甘肃省甘谷县人，农民，住甘谷县，系本案被害人。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世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甘0523刑初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世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讯问了上诉人何世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何世子与被害人谢某2系同村村民，二人素有矛盾。2018年3月31日16时许，何世子上坟后回家途经甘谷县金山镇王家渠村何家湾羊圈屲处，与被害人谢某2相遇。谢某2首先辱骂并质问何世子为什么不赔他的窖盖，何世子刚要解释之时，谢某2上前将何世子嘴上打了一拳，致其嘴角受伤流血。同时谢某2拿起锄头欲打何世子，何世子便拿起手中铁锨对打，在此过程中将谢某2面部砍伤，致谢某2跌落到村路下边的农田里并昏迷，何世子见状离开现场。谢某2苏醒后走到同村村民李某家中，被李某送至甘谷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于当日被送至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救治。经甘谷县公安局司法中心鉴定，被告人何世子的伤情损伤为轻微伤。2018年12月13日，甘谷县公安局对谢某2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4月8日，经甘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谢某2面部损伤已达轻伤二级。2018年10月12日，经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谢某2脑挫伤、硬膜下血肿，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额骨骨折、颧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裂伤致面部单条瘢痕大于10cm，且瘢痕的50%以上位于面部中心区，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眼睑裂伤、眼球挫伤、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晶状体脱位，损伤程度暂评定为轻伤二级（其右眼损伤严重，但因右眼术后恢复较短，右眼伤情尚不稳定，待右眼伤情稳定后或日后出现严重并发症和后遗症，此项损伤程度可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另查明：1.案发后次日即2018年4月1日被告人何世子来到甘谷县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因当日为周末，派出所隔壁卖钢筋的谢某3告知其周末不办业务便离开返回家中。当日，被害人谢某2妻子何某1报案后，金山派出所将案件受理为行政案件查处，并给村主任何某2打电话传何世子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何世子得知后前往派出所，途中遇到警车便被带至派出所。2018年4月11日，金出派出所将案件立为故意伤害案查处，当日经电话传唤，何世子到案；2.被害人谢某2受伤后先后4次在兰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兰大二院）住院治疗，第1次住院是2018年3月31日至4月10日，共计9天，诊断为头部外伤、脑挫伤、硬膜下血肿，额骨骨折、颧骨骨折、面部裂伤、眼睑裂伤、眼球挫伤、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晶状体脱位、坠积性肺炎；第2次住院是2018年5月10日至17日，共计7天，诊断为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视网膜脱离、右眼锯齿缘离断、右眼晶状体完全脱位；第3次住院是2018年8月28日至9月3日，共计6天，诊断为右眼玻璃体切除硅油充填状态、右眼无晶状体、左眼白内障；第4次住院进2019年1月22日至23日，共计1天，诊断为无晶状体、瞳孔散大、视神经萎缩。期间，被害人谢某2多次在门诊治疗其病情。3.2019年3月29日，经法庭主持调解，被告人何世子与被害人谢某2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何世子赔偿谢某2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当日何世子亲属将赔偿款打入甘谷县人民法院账户，但谢某2反悔，拒收赔偿款后该款已退还被告人何世子家属。本案刑事部分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且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铁锹1把，系被告人何世子殴打被害人谢某2时所使用的工具。2.甘谷县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甘谷县公安局侦查的情况；3.户籍证明及金山镇王家局支部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何世子的基本身份情况，系中共党员；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1日，经电话传唤被告人何世子到金山派出所接受讯问；5.提取笔录及被告人何世子照片4张证实，被告人何世子嘴角受伤情况；6.被害人谢某2照片3张以及住院病历等，证实被害人谢某2受伤后被送至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先后4次住院救治的情况；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何世子的伤情属轻微伤，甘谷县公安局决定对谢某2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8.调解书、申请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领款凭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何世子与被害人谢某2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后，何世子家属将20万元赔偿款打入甘谷县人民法院账户，由于谢某2反悔拒收赔偿款，该款经何世子家属申请后已退还；9.被害人陈述证实，2018年3月31日下午4点左右，其遇见上完坟往家里走的何世子，当时何世子手里拿着铁锨，其手里拿着干活用的锄头，因两家以前有矛盾，其就先骂何世子，对他说去年你压坏的我家井盖子啥时候赔呢，他就二话没说，手拿铁锨柄、铁锨刃将其脸上扎了一铁锨，当时其就昏过去了，醒来后，何世子已经不见了，其感觉头上血流不止，就用上衣包住头部，但血还是止不住，后来就被送往医院了。上述系被害人谢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但庭审中其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经过无异议。10.证人何某1证实，2018年3月31日下午4点左右，我接到李旭升（李某）的电话说让往甘谷县人民医院门口走，在医院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李旭升将谢某2送来，一开车门看到谢某2的头上包的严严实实的，身上到处都是血，之后到急诊科，由于病情严重，马上转院到兰大二院住院。后来，谢某2说是何世子用铁锨把他打伤的；11.证人何某2证实，2018年4月1日14时许，金山派出所给其打电话后，其就给何世子打电话让其去金山派出所接受询问，何世子说了他与谢某2发生矛盾后打架的经过。后来据何世子说他和他妻子一起去了金山派出所，途中遇到警车便被带到派出所了；12.证人李某证实，2018年3月31日下午五点多，谢某2走到他的养殖场，右面半个脸在流血，听谢某2说，伤是何世子用铁锨劈下的，随后其用车将谢某2送至医院；13.证人何某3证实，案发当日，何世子给其打电话说在羊圈屲谢某2将他打了一顿；14.证人何某4证实，2018年3月31日下午，其在铺子门前站着，看见何世子从南边走过来，当时嘴角流着血，给其说了与谢某2发生打架的过程；15.证人何某5、郭某证实，案发当日，在回家路上其二人看见何世子，脸上流着血，何世子说是与谢某2发生了打架，脸上是谢某2打的；16.证人谢某3证实，2018年的一个星期六，自家和派出所是邻居，在干活时看到何世子一个人在派出所门口站着，便问其来干什么，何世子说来派出所问点事情，其说今天星期六，下周一上班来办理。17.被告人供述，2018年3月31日下午，其上坟后回家途中遇到谢某2拿着锄头在路上坐着，走到跟前谢某2就开始骂人并质问其“为什么压坏了我的窖盖子不赔”，听到后很吃惊，就对他说“什么时候把你的窖盖子压坏了”，话还没说完，谢某2就将其嘴上一拳，当时嘴就流血了，接着他又拿着锄头打，其也就拿着铁锨乱打，从上向下朝谢某2抡了下去，听见铁锨碰击金属的声音，抡下去后看见谢某2脸部额头中间到右脸颊部位有一条很长的血印，接着看见谢某2用手捂着脸，脸上开始流血，随后其就离开现场。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特征说明，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4张证实，案发地点的基本情况，被告人何世子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19.提取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4张、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何世子家中提取到铁锹1把，系作案工具，予以扣押；20.辨认笔录，由被告人何世子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21.鉴定意见及告知笔录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谢某2脑挫伤、硬膜下血肿，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额骨骨折、颧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眼睑裂伤、眼球挫伤、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晶状体脱位，损伤程度暂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裂伤致面部单条瘢痕大于10cm，且瘢痕的50%以上位于面部中心区，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何世子及被害人谢某2。被鉴定人谢某2误工期限评定为175日，护理期限评定为95日，营养期限评定为55日，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何世子及被害人谢某2。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谢某2于2019年1月22日住院病历以及相关医药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证实被害人谢某2受伤后被送至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先后4次住院救治的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且互相印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世子与他人发生矛盾后，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被告人何世子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1.被害人谢某2首先实施辱骂、殴打行为，对引发案件存有一定过错，但被告人何世子的行为明显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意图，其主观上持故意态度，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重伤的危害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过失致人重伤罪；2.被害人谢某2受伤后昏迷，何世子即离开现场，谢某2醒后自行来到村民李某养殖场，由李某将其送至医院，被告人无任何积极救助行为。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3.对辩护人所持何世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何世子经电话传唤到案，当庭能基本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被害人谢某2对引发案件存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且案发后双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后家属有积极支付赔偿款的行为，虽因被害人反悔未实际履行，但仍应视作被告人何世子有积极赔偿的意向和行为。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被告人何世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提交的医疗费票据50700.31元予以支持；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根据鉴定确定期限175天、95天、55天予以计算，即误工费为23800元（136元/天×175天）、护理费为12920元（136元/天×95天）；营养费为1100元（20元/天×55天）；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诉讼请求认定为880元；住宿费以正式票据认定为159元；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精神损失费、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所有损失共计92559.31元。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损失。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世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何世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83303.38（92559.31×90%）元（本项义务，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何世子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更符合罪责形相适应的原则。首先，被害人认可其先主动辱骂并率先使用锄头殴打上诉人的事实，其不法侵害正在进行，对上诉人生命财产安全具有紧迫性、现实性的威胁作用，原判认定为一般的殴打行为与事实不符。其次，何世子不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案发当时，被害人看到上诉人便主动上前辱骂，并向其脸部狠击一拳后又举起锄头打向上诉人。被害人争执压坏窖盖系上诉人堂弟所为，与上诉人无关。且被害人在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中陈述事件起因为被害人不满上诉人作证一事。以上事实足以表明上诉人主观上并不存在伤害的故意。再次，受害人先拿起锄头打向上诉人，上诉人只能被动防御，紧张抵挡反抗过程中不慎造成被害人面部划伤的结果，属于明显的过失行为，且何世子防卫行为与被害人重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将何世子的行为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更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2.一审法院采纳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接到李旭升（李某）的电话时间是2019年3月31日下午4点左右，而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是在2019年3月31日下午5点多才见到被害人谢某1大，随后才将其送至医院，二者证言时间先后存在矛盾。上诉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下午16时许，扣除发生矛盾经过以及被害人走到证人李某羊场时间，被害人是否存在昏迷的情形无法排除合理怀疑。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事后采取补救措施的情形未予认定，在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昏迷的情形下认定昏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离开现场时，被害人意识清醒，并非处于昏迷状态。随后上诉人在下山路上遇到其堂弟，及时安排其堂弟到案发现场查看被害人是否昏迷是否需要救助。以上事实有上诉人堂弟证言佐证的情形下审法院不予认定，却在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是否昏迷的情形下认定被害人昏迷，上诉人无任何积极救助行为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并不具有“主观故意伤害他人”这一情节，故判处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査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期间，上诉人书面提出：其在上完坟返回途中，被害人在路上挡住其先骂，骂其损坏他家窖盖为什么不赔，紧接着一拳将其打得满嘴流血，5个牙齿严重移位，又拿起锄头朝其砸来，其情急之下随手拿起手中铁锨挡他的锄头，在极短时间内听见金属碰撞声，他住手了，我拔腿就跑，他在后面追赶骂我。故被害人的伤如何形成的不知道，其是自身防护，定故意伤害罪不正确。没有证人是被害人一贯的作案手段。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何世子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伤害的故意，受害人先拿锄头打上诉人，上诉人防御、抵挡、反抗过程中造成被害人受伤的结果属过失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案发后第二天即2018年4月1日16时至20时，上诉人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有两次陈述，其均陈述上坟回家途中遇到被害人谢某2，被害人借故就骂并在其嘴上一拳头，接着拿起锄头朝其打，其就用铁锨挡着没有打上，后互相乱打了三、四下，其就用铁锨劈了下去，听见铁锨和锄头碰击的声音，看见被害人脸部额头到脸颊部位有一条很长的血印，双方就停止打架。被害人手捂着脸，脸上开始流血，其的嘴也流血了，两颗牙齿被打松，随后就离开现场。本案刑事案件立案后，2018年4月11日13时至14时，上诉人供述“他（被害人谢某2）就用右拳一拳打在我嘴上，我的嘴当时就开始流血，接着他拿着锄头开始打我，我就拿着锄头乱打他。但是我记得我拿着铁锨从上向下朝他抡了下去，听见我的铁锨碰击金属的声音，就看见他的脸部额头中间到右脸颊部位有一条很长的血印，开始流血了，他脸部受伤后就不打我了。我赶紧离开现场，走后不远回头看时，他又在路下面他家地里坐着”。其刑事立案前的陈述与立案后的供述基本一致，庭审中上诉人对其供述无异议。上诉人供述虽与被害人陈述不相吻合，但庭审中被害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经过无异议。综合在案其他证据，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所提本案应以过失致人重伤定罪的意见，一审期间上诉人就提出此抗辩意见，依据查明的事实，被害人借故辱骂、先持械动手，原判已予认定其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责任，但上诉人在持械阻挡被害人击打后，双方进而持械相互对打，后致被害人受伤，其行为已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对其持械击打他人会致他人受伤是明知的，其行为不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的犯罪构成，故原判对上诉人行为以故意伤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持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二审期间又提出被害人致其5颗牙齿移位，被害人拿锄头砸时其随手用铁锨挡，被害人伤情怎么形成其不知道的意见，与其之前供述及在案其他证据矛盾，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理由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所提在案证人何某1与李某证言在证实案发具体时间上有矛盾的意见，因不同证人对时间的感知、记忆各有差异，且双方证实时间相差约一小时，符合常理，故对其意见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所提原判对其及时安排堂弟何某6到案发现场查看被害人的情形未予认定的意见，经查，在案证人何某6（何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诉人让其到案发现场去看谢某2，其去了案发现场但没有见到谢某2。该证言仅证实上诉人委托何某6去查看被害人情况，但对救助被害人未有实质意义，其亦未主动联系被害人实施救治，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何世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赔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小舟审 判 员 郭智文审 判 员 张富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卓书 记 员 李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