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和仙，女，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芳，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8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西山煤电马兰矿工人，住古交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201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古交市。法定代理人：刘某(郭某之父)，西山煤电马兰矿工人，住古交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婷，女，198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古交市。上诉人李和仙因与被上诉人刘某、郭某、郭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和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芳，被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郭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郭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和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郭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将其购房指标转让给上诉人,经过了一系列交易行为,而办理过户是双方交易完成后,被上诉人应尽的合同附随义务,被上诉人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向法院起诉单单要求判令过户行为无效,很显然是为了达到其既取得转让款又要将房屋收归已有的目的。一审未对双方交易行为进行认真审查,是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012年初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被上诉人以50万元将其在南屯苑小区的购房指标转让给上诉人,为此上诉人于2012年2月18日向被上诉人先期支付转让款30万元。同年3月4日南屯村正式出台《南屯村分房方案》,方案明确每户按人头分配楼房40平米,每平米折价3800元,兑房时按选好的层次均价加减层次费,多退少补。4月1日兑房当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被上诉人将序号为668的购房指标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将剩余2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有协助变更户名的义务。同日,上诉人依668号购房顺序选中1号楼4单元16层西户房屋,并根据《南屯村分房方案》向村委会支付楼层差价17139.9元,南屯村村委会开具两张房款收据,金额分别为473139.9元和17139.9元。2014年初,上诉人收房,并进行了装修。2014年4月30日,村委会通知统一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村委会要求一同前往村委会并填写《更换房屋户主协议》,完成过户。购房指标转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取得房屋,被上诉人取得转让款,已全部履行完毕,过户仅是这一交易中被上诉人的附随义务,一审判决径直认定被上诉人履行附随义务无效,是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被上诉人刘某所述存在多处不合常理之处,而这些事实影响到案件的公正审理,一审未予查明,是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第一,刘某称其对南屯社区分配住房一事一直不知情,显然不是事实。南屯村分配住房曾经是一件轰动太原市的大事,为了分到房屋,村里一度出现家家举行结婚典礼的盛况。上诉人支付转让款,收房、装修已过去六年,分房发生在刘某与郭婷婚姻存续期间,分房这样的大事刘某毫不知情,违背常理。第二,郭婷对于收到50万元转让款矢口否认,却认可在村委会与上诉人办理了《更换房屋户主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婷只是本家,被上诉人自愿将大额财产无偿赠与上诉人,违背常理。第三,被上诉人郭婷称与刘某共同在古交生活,南屯村分配的购房指标或者兑房或者折现,二人共同生活,郭婷将重要家庭财产转让他人却从未与刘某提起,违背常理。三、被上诉人郭婷不存在无权处分,一审认定郭婷与上诉人签订《更换房屋户主协议》系无权处分行为,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郭婷作为户主,代表本户将购房指标转让,并不存在无权处分,购房指标转让时既不是一处具体的不动产,也不是面积明确的不动产,仅仅是一项财产性权利,户主可以代表全体成员与村委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上诉人认为其必然可以代表该户成员签订购房指标转让协议。其次,如果一定要认定郭婷转让的是夫妻双方共有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体现了婚姻法既平衡保护夫妻双方利益,又维护交易秩序的稳定和安全的立法目的。上诉人已支付50万元转让款,双方在村委会已完成更名手续,上诉人已善意取得该房屋,被上诉人刘某、郭某主张更名无效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某、郭某的原审诉讼请求。刘某、郭某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所谓“一系列交易行为”，答辩人也没有收取被答辩人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经过了认真审查，再三释明追问所谓付款情况，被上诉人均无法提供任何付款的证据，一审法院曾到南屯村委会调取证据，查明房屋所有权归属原告一家三口所有，是按照户籍人口每人40平米分配的。二、所谓“购房指标”的转让，答辩人根本不知情，郭婷无权将属于其与答辩人共有的财产（涉案房屋）擅自转让给被答辩人。答辩人刘某是招（上门）女婿，长期在古交煤矿上班，居住在古交马兰矿，对南屯村的情况不了解，导致出现问题后才发现此事，经多方努力，无法要回属于自己的房屋，无奈只好诉诸法院。三、一审认定郭婷与被答辩人签订《更换房屋户主协议》系无权处分行为是正确的，该协议侵犯了财产共有人（即答辩人）的知情权和财产所有权。涉案房屋变更名称的程序未经村委会认可，该变更协议上村委会没有盖章。现在，村委会尚不予办理更名手续，目前该涉案房屋仍然登记在答辩人爱人郭婷（原户主）名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郭婷辩称，同意刘某、郭某的答辩意见。另外，《更换房屋户主协议》村委会并不承认，因为李和仙并未付款，因此村委会没有在协议上盖章。协议上的名字是我签的，但她没有付款，协议对我无效。刘某、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更换房屋户主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某与被告郭婷系夫妻关系，原告郭某系二人女儿。2012年4月，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街道南屯社区居民委员会给户口在籍村民每人分配40平方米住房。原告刘某、郭某、被告郭婷共计分配住房120平方米，获得南屯苑社区1号楼4单元16层西户建筑面积117.99平方米房屋一套。2014年4月30日，二被告签订《更换房屋户主协议》，协议内容为：“双方同意将南屯村委会分配南屯苑南小区楼房的户主郭婷更改为李和仙，更改后由更改者承担一切责任，双方签字后生效。南屯村委会只作证明。注：房屋坐落1号楼4单元16层西户，面积117.99㎡。此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村委会保存一份。”现涉案房屋由被告李和仙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经全体共有人同意。本案中，原告刘某、郭某、被告郭婷因系南屯居委会居民而享有南屯居委会分配住房的资格，从而对南屯苑社区1号楼4单元16层房屋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该权利由原告刘某、郭某、被告郭婷共同享有。现被告郭婷未经二原告同意，与被告李和仙签订《更换房屋户主协议》擅自处分涉案不动产，系无权处分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更换房屋户主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和仙虽主张更换房屋户主系因其配偶郭喜萍与被告郭婷签订协议并支付转让款500000元，但被告郭婷对此不予认可，且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判决：被告郭婷与被告李和仙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更换房屋户主协议》无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首先，郭婷未经刘某、郭某同意，与李和仙签订《更换房屋户主协议》擅自处分涉案不动产，系无权处分，且刘某、郭某拒绝追认，其行为侵害了刘某、郭某的合法权益。其次，截止本案诉讼时，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并未办理到李和仙名下，不适用上述善意取得的规定。原审认定《更换房屋户主协议》无效，并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李和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李和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志刚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