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再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广，男，1991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馆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刚，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恩世，男，1942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馆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周，河北陶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立会，男，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馆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刚，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桂风，女，1970年10月22日出生，住馆陶县。 上诉人张景广与被上诉人周恩世、原审被告张立会及原审第三人王桂风其他债务纠纷一案，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冀043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周恩世不服，向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冀0433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冀0433民再1号民事判决。张景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30日作出（2019）冀04民再16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3民再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2019）冀0433民再7号民事判决。张景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景广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433民再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恩世的诉讼请求；2.周恩世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周恩世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张景广返还不当得利款，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迳行对周恩世未予主张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属程序违法。周恩世未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而是在判决生效后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的当事人，不应进入再审程序。一审判决显示吴莹为人民陪审员，而其他判决中显示吴莹为书记员，按照规定书记员不能担任人民陪审员；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实际是王桂风与张景广之间的纠纷，张景广出具的借条不属于正常的借款，且周恩世与案件也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无权提起诉讼。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景广是退赔义务人，周恩世也并非主张返还款项的适格主体。刑事案件出具谅解书时周恩世并未退赔集资款，其提供的证言系伪证，不应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周恩世代为退赔属实，也是为了王桂风在量刑上有所减轻，并没有使张景广在量刑上有所减轻的目的，张景广也没有因此受益，周恩世代为退赔的款项也不应当向张景广主张。周恩世的35,000元属于刑事案件中的数额，系王桂风对周恩世的退赔，即使返还也应当是由王桂风向张景广主张。王桂风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周恩世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按照其他债务纠纷判决张景广给付周恩世221,962.5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纠正。 周恩世辩称，1.本案并未涉及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法院可依职权对案由进行变更。再审程序的启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是审判监督程序的现实体现，并不违反两审终审制度。吴莹是经过法定程序任命，一审法院登记在册的人民陪审员，其并非法院的正式工作人员，符合担任人民陪审员的条件，吴莹在其他案件中是否为书记员与本案无关。且在一审庭审中，张景广并未提出异议；2.本案是由刑事案件引发的民事纠纷，一审判决已经对事实部分调查清楚，没有任何不当之处。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张立会辩称，同意张景广的上诉理由，张景广不应当向周恩世还款。 王桂风述称，款项全部由张景广使用，张景广是受益人，其并未从中受益，张景广还在继续经营粮食收购点。如果不是周恩世代为偿还款项，张景广的粮食收购点也无法正常经营。 周恩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景广、张立会返还不当得利款430,000元；2.诉讼费用由张景广、张立会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到2014年1月期间，张景广因做粮食生意缺乏资金，向其儿媳王桂风借款，王桂风便将向群众借来的钱交给了张景广。后因张景广不能按时给付王桂风借款产生纠纷。2014年12月16日，馆陶县人民检察院以王桂风、张景广二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起公诉。张景广无能力退还全部赃款，张景广的父亲张立会同其协商共同还款，承诺其代还群众的钱算是张景广借王桂风的，后其代为还清了张景广吸收群众的剩余款项430,000元，并将收回的股金证交到法院。张景广为此给其打了借条，张立会作为借款担保人签名，并保证分期按时还款。还款时间到期后，其多次找张景广、张立会催要，但二人拒不偿还。张景广没有任何权利和理由占用其430,000元，该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张立会依约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到2014年1月期间，周恩世的儿媳王桂风用张景广提供的馆陶县永盛种植专业合作社股金证，非法吸收资金667,000元。王桂风将上述资金及个人款项18,000元共计685,000元，交付给张景广使用。馆陶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4日以王桂风与张景广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向该院提起公诉。刑事案件判决前，张景广共退还非法吸收的资金256,050元。王桂风共退还非法吸收的资金153,000元。对张景广未予退还的款项，在王桂风与张景广亲属的操作下，张景广于2015年3月5日在馆陶县看守所中在事先打印好的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该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桂风现金四十三万元整，自2015年起每年农历腊月二十还款五万五千元，直至还清为止，2015年3月5日。张景广之父张立会在该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字、按手印。王桂风的刑事辩护人韩海滨、张景广的刑事辩护人张跃作为见证人在借据上签字。2015年4月20日，王桂风、张景广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该院判处刑罚。该刑事判决载明：剩余款项被告人近亲属与未得到全额给付的21位集资参与人达成退赔协议，集资参与人出具了谅解书。 一审法院认为，周恩世提交的张景广、张立会为借款人和担保人的430,000元借据，并非双方的真实交易往来，张景广向原告出具借据及张立会提供担保时，张景广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羁押。该款项包含在（2015）馆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确认的王桂风、张景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且该刑事判决中未予认定周恩世替张景广偿还清了诉请的430,000元集资款。周恩世又未提交其他的证据无法证明张景广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给周恩世造成损失。故对周恩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周恩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原告周恩世负担。 一审法院重审查明：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周恩世的儿媳王桂风用张景广提供的馆陶县永盛种植专业合作社股金证，从馆陶县、路桥乡青阳城村村民张书亮、任某等二十九人手中非法吸收资金667000元。王桂风将上述资金及个人款项18000元共计685000元，交付给张景广使用。馆陶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4日以王桂风与张景广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该院提起公诉。同日，张景广由该院决定逮捕，羁押于馆陶县看守所。王桂风由该院决定逮捕，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该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5）馆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认定张景广于刑事案件立案前退还集资参与人张新霞、陈秀英、张之远45000元，后于庭审前退还非法吸收的资金211050元，共计退还256050元。王桂风于庭审前退还集资参与人周宗云48000元、王艳敏40000元、周恩世35000元、王桂荣20000元、王桂全10000元，共计153000元。剩余款项257950元与21位集资参与人达成了退赔协议。王桂风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张景广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事判决认定王桂风退赃的款项，实际为周恩世代王桂风所退，周恩世支付周宗云48000元、王艳敏40000元、王桂荣20000元、王桂全10000元，共计118000元。再加上周恩世本人的35000元，为刑事判决认定王桂风的退赃数额153000元。此外，对于张景广未予退还的款项，在王桂风与张景广亲属的操作下，张景广于2015年3月5日在馆陶县看守所中在事先打印好的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该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桂风现金四十三万元整，自2015年起每年农历腊月二十还款五万五千元，直至还清为止。2015年3月5日。张景广之父张立会在该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字、按手印。王桂风的刑事辩护人韩海滨、张景广的刑事辩护人张跃作为见证人在借据上签字。王桂风于2016年3月4日持此借据对张景广、张立会提起诉讼，该院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并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冀0433民初321号民事裁定，认定王桂风提交的借据上所载张景广向其所借的430000元，包含在（2015）馆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确认的王桂风、张景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张景广向王桂风出具借据及张立会提供担保时，王桂风、张景广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追诉。借据上所载的借款已不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中的债权，王桂风要求偿还刑事案件中未予退赔的款项，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裁定驳回王桂风的起诉。王桂风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冀04民终3569号民事裁定，认定王桂风与张景广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均明知借据上所载的借款已不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中的债权，王桂风要求张景广、张立会偿还刑事案件中未予退赔的款项，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桂风不服，提出再审申请。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冀04民申17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桂风的再审申请。后来，周恩世于2017年11月2日对张景广、张立会提起诉讼，该院以不当得利纠纷立案，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冀043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驳回周恩世的诉讼请求。为此，周恩世申请再审。庭审中证人李某1、杨某、王某、张某1、任某、李某2、张某2、徐某、李某3的现金分别为31950元、9350元、5500元、4400元、14300元、33450元、8250元、24750元、11000元，共计142950元。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案由定为其他债务纠纷。（2015）馆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认定，第三人王桂风将包括其本人18,000元在内的共计685,000元交付给被告张景广经营粮食使用，张景广、王桂风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均有退赔集资款的义务。周恩世、张立会分别作为王桂风和张景广的亲属，为减轻王桂风和张景广的刑事责任，在王桂风和张景广被羁押期间，积极筹备款项替二人退赃。张景广退赔256,050元，王桂风退赔153,000元（其中包括周恩世的35,000元），该款实际为周恩世退赔，加上周恩世另退赔的142,950元，周恩世退赔数额共计295,950元。周恩世的上述行为客观上减少了王桂风和张景广犯罪所造成的损失数额，对其二人的判罪量刑起到了作用，消除了张景广、王桂风对集资户所负的返还义务，故此，周恩世在已经退赔295,950元的范围内对张景广、王桂风享有追偿权，张景广、王桂风应当予以返还。考虑到王桂风将非法吸收来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张景广，张景广为集资款的最终受益人，张景广应当返还周恩世出资额的3/4即221,962.5元，王桂风应当返还周恩世出资额的1/4。鉴于周恩世明确表示不要求王桂风承担还款责任，系周恩世对其权利的放弃，应予准许。周恩世请求张景广、张立会支付430,000元超出其实际退赔数额，超过部分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立会在周恩世退赔行为中没有直接受益，故周恩世请求张立会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张景广、张立会辩称本案属于非法集资的抗辩理由及张景广未从周恩世还款行为中受益、本案为虚假诉讼等与事实不符，亦有违诚实守信，应不予采信。第三人王桂风述称其没有从周恩世还款行为中受益，应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冀043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张景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再审申请人周恩世221,962.5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周恩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0元，周恩世负担3,750元，张景广负担4,000元。 二审中，张景广除提交原审证据外，另提交如下证据:1.庭审录像光盘一份(节录)，拟证实一审开庭时，周恩世称有关部门曾过问该案，一审判决其偿还周恩世款项不当;2.(2019)冀0433执441号裁定、（2019）冀0433民初941号裁定，该两份文书是其从网上下载的，拟证实吴莹系一审法院书记员。 周恩世质证认为，对张景广提交的庭审录像片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周恩世作为原告，通过合法途径寻求法律救济是其应享有的权利，一审法院也是按照法定程序审理本案。周恩世如实陈述案件的前后经过，并无不当之处，应结合本案完整、全面地看待庭审中所要表达的意思。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公章,与本案无关。即使人民陪审员吴莹担任过书记员,也只能说明其书记员身份不适格。 张立会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王桂风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据目的不认可，张景广片面地截取庭审片段作为证据，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对裁定书的质证意见同周恩世一致。 本院二审期间依职权调取2017年4月3日馆陶县人大常委会公函一份，该公函显示任命吴莹等5人为馆陶县人民法院陪审员。 张景广质证认为，对公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吴莹系一审法院人民陪审员。结合其提交的两份裁定可以证实，吴莹作为一审法院书记员同时担任本案的人民陪审员，审判组织不合法。 周恩世质证认为，对公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吴莹是人民陪审员。 张立会质证意见同张景广一致。 王桂风质证认为，对公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吴莹是人民陪审员。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立案时确定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之后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结案时以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并将案由变更为其他债务纠纷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一审判决生效后，周恩世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关于审判组织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依据馆陶县人大常委会馆人常（2017）函字第1号公函显示，任命吴莹等5人为馆陶县人民法院人民陪审员。因此，其以人民陪审员的身份与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参与本案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张景广应否给付周恩世221,962.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自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王桂风用张景广提供的馆陶县永盛种植专业合作社股金证非法吸收资金667,000元，并将上述资金及个人款项18,000元共计685,000元，交由张景广收购粮食使用。王桂风、张景广二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提起公诉。羁押期间，其二人的亲属分别筹措款项代为退赃，其中张景广退还集资款256,050元，王桂风退还集资款153,000元，剩余款项257,950元与21位被害人达成退赔协议。馆陶县人民法院鉴于上述情节对张景广、王桂风二人分别酌情予以从轻判处。依据周恩世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王桂风退还的153,000元集资款实际为周恩世所退，与被害人达成退赔协议后周恩世又代为退赔142,950元，退赔数额共计295,950元。基于周恩世代为退赔的行为,使被害人的损失能够及时得以弥补，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客观上消除了张景广、王桂风二人所负的退赔义务，馆陶县人民法院在对其二人量刑时也予以从轻判处。因周恩世并非刑事案件确定的退赔义务人，其代为退赔的行为与张景广、王桂风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张景广、王桂风二人应当给付周恩世代为退赔的款项。鉴于王桂风将非法吸收的款项全部交由张景广收购粮食使用，故原审判令张景广给付周恩世代为退赔款项的3/4即221,962.5元并无不当。 另，王桂风虽作为原告曾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至馆陶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张景广偿还其430,000元借款，而本案中周恩世请求判令张景广给付其代为退赔的款项，与王桂风所诉款项并非同一性质，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亦不相同。因此，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景广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29元，由上诉人张景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 强 审判员 郑佳佳 审判员 张海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宋婧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