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03民初4670号 原告：许景全，男，汉族，1970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显荣，男，汉族，1962年7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扬锋，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林,男,汉族,1955年1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扬锋，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景全诉被告彭显荣、高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川1703民初373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上诉于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14日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7民终9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四川省达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3民初373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日、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景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被告彭显荣、高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扬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945144元，并从2016年2月5日起以194514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18日，被告彭显荣将通江“诺水明珠”项目B栋工程（该工程实际为被告彭显荣、高林等合伙开发）发包给原告，并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支付保证金200万元，若超过3个月未开工则此保证金按月利率2%计息。原告分两次支付了保证金190万元后，被告彭显荣明确表示该工程终止修建。但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未还清原告保证金，2015年9月10日，经双方计算，被告彭显荣、高林尚欠原告保证金本息共计204.6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2016年2月4日被告彭显荣支付了30万元后，原告虽多次催促，但被告始终未支付任何款项，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彭显荣、高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主张民间借贷无事实依据，其法律关系定性错误；2.原、被告于2013年3月18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3.原告举证的2015年9月10日《借条》是在采取软暴力情形下，被告按原告的要求出具的，不能证明双方发生借贷关系或已进行清算，补充协议约定按月息2%计算资金利息的条件至今未成就；4.被告只应退还原告保证金80万元。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于2013年3月18日，被告彭显荣、高林（发包方）与原告许景全、案外人彭某（承包方）就通江县“诺水明珠”项目Ｂ栋工程承包施工事宜，经协商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20.3履约保证金:承包方签订本合同当天内向发包方提交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其合同正式生效，否则，合同无效，已交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不予退还；若发包方违约双倍退还承包方履约保证金。从实际交款200万元当日起，3个月内开工不计息，超过3个月未开工按2.0%月息计算，超过六个月未进场视为违约。履约担保的退还时间，履约保证金在主体框架修建完工三层后五日内无息退还50万元，主体框架修建完工十层后五日内无息退还50万元，主体框架修建完工十五层后五日内无息退还50万元，主体封顶后五日内无息退还50万元。20.4、工程款拨付办法：承办方自筹资金从基础垫资到第六层主体框架结束发包方开始拨付已完工程量70%的工程款。……”原、被告双方签订该《补充协议》后至今未签订正式的建设施工合同，被告也未向原告发出开工通知，原告也未实际进场开工建设。本次庭审中，针对原、被告双方至今未签订正式的建设施工合同一事，双方各执已见；但原、被告双方签订该《补充协议》时，原告及其合伙人彭某、徐某等没有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两被告也没有房产开发资质。 原、被告签订“诺水明珠”项目Ｂ栋工程《补充协议》后，原告许景全以其名义通过银行转款方式于2013年3月19日向被告彭显荣转款100万元（其中:许景全支付70万元,徐某支付30万元），于2013年6月2日原告许景全以其名义通过银行多次向被告彭显荣转款共计90万元（其中:许景全支付70万元,徐某支付20万元），以上共计向被告彭显荣支付保证金190万元（其中:许景全支付140万元，徐某支付50万元）。原审中，原告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及取款凭证予以证实，且被告彭显荣认可其已收到保证金190万元的事实。后因该工程所涉及被告未能向原告提交该工程施工图及相关审批手续等资料、房产开发市场不景气、房产不好卖等有关情况,致使该工程项目无法及时实质性开发动工，以致原告许景全及合伙人徐某等便以未收到开工通知而未支付下余的工程保证金10万元及未垫支工程款等。原告许景全及合伙人徐某因无法进场施工，便多次要求两被告退回其已交的保证金。于2014年7月许原告许景全及合伙人徐某与两被告在达川区南外桃花源茶楼，按原告所支付的190万元保证金从实际支付之日，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后将该利息与190万元保证金之和计入本金的方式进行了算账。算账后，两被告当即向原告许景全出具了借条。出具该借条后至被告彭显荣在2015年9月10日第二次算账出具借条前，被告彭显荣先后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许景全分别转款20万元，共计40万元（该两笔款因时间久远，被告彭显荣原审中及本次庭审中均未提交银行的转款凭证，原告予以认可该转款40万元，但双方均未约定该转款的性质）。原告许景全取得该款40万元后按其与徐某出资的比例进行了相应的分配（许景全实际分得30万元、徐某实际分得10万元）。因两被告无力向原告付清该下余款项，于2015年9月10日原告及其合伙人徐某与两被告就2014年7月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本金及其利息及其已付金额等相关事宜，在达川区南外汉兴街道小蜜蜂茶楼，按两被告于2014年7月出具借条的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后，并以该本息之和再减去两被告已支付的40万元的方式再次进行了清算。清算后，经原告及合伙人徐某与被告彭显荣、高林协商后，按照徐某投资50万元、许景全投资140万元的比例，分别向许景全出具了204.6万元的《借条》一张，向徐某出具了73.07万元《借条》一张。其中：被告彭显荣、高林向原告许景全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许景全同志人民币204.6万元正（大写：贰佰零肆点陆万元正），此款按百分之二计算月利息。借款人：彭显荣，高林，2015年9月10日。身份证号码：彭显荣513021196207073752，高林5130211955××××××××。”被告彭显荣、高林向原告徐某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徐某同志人民币73.07万元正（大写：柒拾叁点柒万元正），此款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借款人：彭显荣，高林，2015年9月10日。身份证号码：彭显荣513021196207073752，高林5130211955××××××××。”该两张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此有原审中原告提交其204.6万元的借条一张及本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有关徐某73.07万元借条手机照片，原审中两被告提交的证人彭某、徐某的书面证词及该两证人出庭作证证词，本次庭审中证人徐某再次出庭作证证词及其提交73.07万元借条复印件，原、被告双方庭审中陈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两被告至今未按该借条所载明本金及利息付清，原告经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讼来院。 同时查明：一、针对该通江县“诺水明珠”项目Ｂ栋工程的合伙承建事宜，于2013年3月18日，许景全及徐某作为甲方与彭某、龚旭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许景全、徐某）按承建合同交保证金和前期投入共计300万元，下余应垫工程款由乙方（彭某、龚旭明）负责，甲方（许景全、徐某）不再承担任何垫资。据此，在原审中，原告许景全向本院提交该《合伙经营协议》，两被告对此无异议。 二、于2015年9月10日，两被告向原告许景全出具204.6万元借条后，被告彭显荣、高林仅于2016年2月4日向许景全转款30万元。原告许景全对此予以认可该转款，但双方未约定该转款的性质。 三、于2015年9月10日，两被告向徐某出具73.07万元借条后，两被告与案外人徐某分别于2016年1月3日、于2016年2月5日支付了共计25万元及于2016年5月10日清算后，采取抵住房两套等进行相应的还款。此有，原审中两被告向本院提交的案外人徐某出具的收条三张及原审及本次庭审中证人徐某等出庭作证证词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四、原审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彭显荣所有位于达川区房屋进行了查封；同时查封了原告提供的相应担保房屋。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是按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处理，还是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2.原告在两被告在出具借条之前已收到的30万元及出具借条后收到的30万元属于本金还是利息及其予以扣减的问题。3.关于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由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的确定问题。4.关于本案利率的确定及利息起算时间的确定问题，即原、被告《补充协议》约定利息及借条约定的利息是否有效及利息的起算时间确定的问题。结合本案的审理及双方所提交的相关证据等，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本案是按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处理，还是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告向被告支付190万元保证金后，因“诺水明珠”项目未能正式开工建设，以致原告许景全及合伙人徐某至今无法进场施工属实。后原告及案外人徐某便要求两被告退还其交的保证金，据此，原告及案外人徐某与两被告曾于2014年7月许在达川南外桃花源茶楼进行了算账，两被告按原告所支付的190万元保证金从实际支付之日，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以该本息之和计入本金，向原告许景全出具了借条。出具该借条后至被告彭显荣、高林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借条之前，在此期间，被告彭显荣通过银行先后两次向原告许景全分别转款共计40万元（该转款由许景全实际分得30万元、徐某实际分得10万元），但未能付清下余款项，经原告催收后，于2015年9月10日原告许景全及其合伙人徐某与两被告在达川区南外汉兴街道小蜜蜂茶楼再次按之前2014年7月所出具借条上的本金为基数及月利率2%计算利息后，以该本金之和扣减已支付的40万元的方式进行了算账。算账后，被告彭显荣、高林按照许景全与合伙人徐某支付保证金的比例，分别向许景全出具了204.6万元的借条一张，向徐某出具了73.07万元借条属实。此有原告原审中提交的204.6万元借条及本次庭审中提交的向徐某出具的73.07万元借条手机拍照及庭后徐某提交的该借条复印件，以及证人徐某、彭某原审出庭作证证词及被告原审中提交徐某、彭某书面证词及本次庭审中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词等，原审及本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由此可见，两被告在不能及时偿还原告所支付保证金情况下，原告及合伙人徐某与两被告共同在达川区南外小蜜蜂茶楼对其下欠的保证金及其利息进行了结算，终止了原告与被告有关建设施工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双方之间产生了新的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可见，两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原告未进场施工，且不能及时收回其所交的保证金的情况，两被告便将应返还原告保证金及其利息转为向原告及其案外人徐某的借款，并先后两次分别向原告及案外人徐某出具借条并支付相应的款项；尤其是2015年9月10日出具借条后，两被告既向原告支付30万元，又向案外人徐某采取以付款及以房抵扣等方式清偿其相应的债务。由此可见，被告曾先后两次向原告出具借条及事后多次支付相应的款项的行为，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变更，双方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的借款合同关系，故原告支付的保证金，事实已转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本院确定本案应认定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纠纷已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确定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本案。庭审中，两被告主张应按基础法律关系，即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处理本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两被告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借条之前原告已收到的30万元及出具该借条后收到的30万元，属于本金还是利息，及其予以扣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原告在两被告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借条之前已收到的30万元及出具借条后收到的30万元，共计60万元，应为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不能认为是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本金。故庭审中，被告辩称其所支付的60万元，应为本金，并非利息，应从140万元中扣除，且辩称只同意退还80万元保证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三、关于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由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的确定问题。2013年3月18日，被告彭显荣与原告许景全、案外人彭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诺水明珠”项目Ｂ栋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根据《补充协议》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共计190万元（其中，原告许景全支付140万元，案外人徐某支付50万元）。后因该“诺水明珠”项目未能正式开工建设，原告及案外人徐某便要求两被告退还其交的保证金。原告在不能实际进场施工的情况下，两被告都不具有占有的合法性，故两被告负有向原告返还其实际支付14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由此可见，原告在支付保证金后，且在其不能开工建设的情况下，通过原、被告及案外人徐某在场先后两次算账，并分别向原告及案外人徐某出具借条，其退回原告140万元的保证金，事实上已转化向原告偿还借款140万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结合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超过三个月未开工，所交的保证金应该计算月利率2%及在2014年7月双方算账以月利率2%按原告所支付190万元以其实际支付时间起算利息，并以该本息之和出具借条；于2015年9月10日又以2014年借条载明金额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后本息，已明显超出以上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原告最初以年利率24%计算后以其本息之和再次以年利率24%予以计算利息，已违反了年利率不超24%的规定，被告向原告出具204.6万元借条已经包括了其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复息，故本院不能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中所载明的204.6万元作为本金。庭审中，原告主张以该204.6万元进行扣除有关被告于2016年2月4日已给付原告30万元作为部分本金及利息后，并以其下余的部分，即以1945144元作为由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再次以年利率24%计算，已违反了年利率不超24%的规定，故其该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既不能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该204.6万元借条中所载明的204.6万元及原告所主张1945144元作为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也不能将被告已付原告的60万元算作本金，并从140万元扣除后，以下余的80万元作为被告偿还借款本金；故本院以原告实际支付的140万元保证金作为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由被告偿还借款的本金。 四、关于本案利率的确定及利息起算时间的确定问题，即原、被告《补充协议》约定利息及借条约定的利息是否有效的问题。原被告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从实际交款200万元当日起，3个月内开工不计息，超过3个月未开工按2.0%月息计算及开工情况下无息退还保证金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及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原告支付了190万元保证金后至今，因原告不具有承包建筑资质及被告不具有发包资质，该《补充协议》应属无效，但该《补充协议》所约定，原告所交保证金，在工程3个月内开工不计息，超过3个月未开工按2.0%月息计算及开工情况下无息退还保证金的约定，应属有效条款。原、被告经过两次算账，均明确了以月利率2%计算及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后，其相应承建工程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该条款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在不具有开工条件下，有关原告所交工程保证金退还及其利息的结算。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未交齐200万元的保证金，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利息的条件至今未成就，该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两被告于2015年9月10日向原告出具的204.6万元借条载明的月利率2%,即年利率为24%，该利率的约定，并不违反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属有效约定，故原告以此主张以月利率2%，即年利率24%予以计算利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原告出具的204.6万元借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因该2015年9月10日出具借条系通过之前算账并扣除其已先后两次所付共计40万元款项（许景全收30万元、徐某收10万元）后所形成；同时，于2015年9月10日双方再次算账在出具该借条后，两被告于2016年2月4日向原告再次支付了30万元；加之因本院确定2015年9月10日前后二被告共支付的60万元均为利息；并结合《补充协议》约定，超过3个月未开工，应计算2%月利率，故本院确定从2013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彭显荣最后支付保证金90万元之后三个月起之次日，即2013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 虽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但因原告未实际开工，且原告所支付为保证金，并非开工后原告实际垫支款项，也非原告应收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两被告应退还原告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标准，不能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确定。原、被告所签订的《补充协议》，虽因双方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无效，但不影响《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超过3个月未开工其保证金按月利率2%计算这一结算条款的效力。综上，本院不能以该司法解释之规定，以垫支款及工程欠款有关利息予以处理。庭审中，被告主张对该保证金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辩称借条是受原告软暴力及胁迫后出具的借条，但被告至今未提供受胁迫有关证据及向公安机关报案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在清算时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受胁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责任，故两被告该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彭显荣、高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许景全借款140万元及其资金利息。（注：该资金利息以本金14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但两被告在2015年9月10日出具借条前及出具借条后已向原告许景全分别支付的30万元，共计60万元，在执行中从其应收的利息中予以扣除。）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22306元，由被告彭显荣、高林负担16054.5元，由原告许景全负担6251.5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彭显荣、高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有发 审 判 员  周 伟 人民陪审员  兰天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贾秋菊 书 记 员  张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