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晖益民爆器材有限公司郁南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云浮市。负责人：陈景，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桦，广东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南县都城镇汉记饮食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云浮市。经营者：曾彩凤。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汉，男，汉族，1965年1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与曾彩凤为夫妻关系。上诉人云浮市晖益民爆器材有限公司郁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晖益郁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郁南县都城镇汉记饮食店（以下简称“汉记饮食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郁南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晖益郁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532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纠正，同时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购买花生油，仅于2012年1月支付此前8个月所购买花生油的部分款项，余款及其后所购买花生油款均未支付，双方支付货款的时间不能确定，据此亦不能确定双方交易习惯与事实不符。对于2012年1月支付前8个月油款的事实上诉人并没有确认，被上诉人也没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与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的自认相违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已确认约定过支付时间，即在被上诉人交货后两个月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清货款，但后来因被上诉人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无法按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支付货款的时间不确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口头约定或交易习惯也能认定为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以之确认双方的履约时间。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属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有约定履约时间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需方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对此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上诉人在没有按时支付货款于2013年9月1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而签订欠条的时间距今已经六年多，被上诉人收执欠条后没有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明知自身权利受到侵害而怠于行使权利，其起诉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所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汉记饮食店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汉记饮食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晖益郁南分公司清偿花生油货款35080元给汉记饮食店；2.本案诉讼费用由晖益郁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晖益郁南分公司是于2008年3月31日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成立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1年3月27日至2011年11月4日期间，晖益郁南分公司多次向汉记饮食店购买花生油，汉记饮食店向晖益郁南分公司供货后，晖益郁南分公司仅于2012年1月9日支付了此期间所购花生油的部分货款15000元，余款6760元未支付。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30日期间，晖益郁南分公司分多次向汉记饮食店购买花生油，货款共28320元，但晖益郁南分公司未支付过货款给汉记饮食店。2013年9月17日，晖益郁南分公司向汉记饮食店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汉记油坊花生油货款叁万伍仟零捌拾元正（小写：‘￥’35080），其中未开具发票金额为贰万捌仟叁佰贰拾元正（小写：‘￥’28320），特立此据。”晖益郁南分公司员工钟建光、江晓等五人在该欠条上签名予以证明。出具欠条后，晖益郁南分公司一直没有给付货款，汉记饮食店遂于2019年8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晖益郁南分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汉记饮食店主张晖益郁南分公司支付货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晖益郁南分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汉记饮食店只选择晖益郁南分公司作为被告，属于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晖益郁南分公司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且其独立经营核算，有一定的偿付能力，能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故晖益郁南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适格。汉记饮食店主张晖益郁南分公司欠其货款35080元，提供了欠条，该欠条有晖益郁南分公司盖章、并有其公司的五名员工签名予以证实，对汉记饮食店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晖益郁南分公司抗辩认为汉记饮食店所供货物价格虚高或未足量供货，但晖益郁南分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晖益郁南分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汉记饮食店主张晖益郁南分公司支付货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晖益郁南分公司向汉记饮食店购买花生油，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晖益郁南分公司向汉记饮食店出具欠条确认所欠货款时，亦未对支付货款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因此，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晖益郁南分公司分多次向汉记饮食店购买花生油，仅于2012年1月支付了此前8个月所购花生油的部分款项，余款及其后所购花生油款亦未支付，双方支付货款的时间不确定，据此亦未能确定双方的交易习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5]民二他字第35号，汉记饮食店、晖益郁南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汉记饮食店向晖益郁南分公司主张权利时起计算，现汉记饮食店起诉请求晖益郁南分公司支付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晖益郁南分公司抗辩认为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晖益郁南分公司应支付货款35080元给汉记饮食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云浮市晖益民爆器材有限公司郁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货款35080元给郁南县都城镇汉记饮食店。案件受理费338.5元（已减半收取），由云浮市晖益民爆器材有限公司郁南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汉记饮食店起诉请求晖益郁南分公司支付货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晖益郁南分公司尚欠汉记饮食店货款35080元，有晖益郁南分公司盖章及其员工签名确认的《欠条》、汉记饮食店提供的记账本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晖益郁南分公司向汉记饮食店购买花生油，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晖益郁南分公司向汉记饮食店出具欠条确认所欠货款时，亦未对支付货款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因此，该合同属于未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汉记饮食店向晖益郁南分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故汉记饮食店起诉请求晖益郁南分公司支付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晖益郁南分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来认定汉记饮食店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晖益郁南分公司应支付货款35080元给汉记饮食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晖益郁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元，由上诉人云浮市晖益民爆器材有限公司郁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荣审判员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冯家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