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9320号原告：刘泽元，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公民身份号码421************599。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清，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鸿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新湖南区7-1加1号首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14。法定代表人：招某1。被告：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34M。法定代表人：何某1。被告：中山领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拆迁安置区陈华添建筑物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6。法定代表人：焦某1。被告：焦某1，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6。被告：刘志潜，男，198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75。上述被告共同诉讼代理人：李静，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德智，男，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公民身份号码512************016。原告刘泽元诉被告广东鸿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和公司）、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中山领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美公司）、焦某1、刘志潜、张德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泽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清，被告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领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告张德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泽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六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751元及利息（利息以1007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诉讼过程中，原告以其与2020年1月17日在板芙镇劳动分局收取了被告张德智支付的现金3万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六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751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位于中山市******的领美江畔豪苑项目的发包方为被告领美公司。被告领美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6日、2016年4月14日分别与被告永和公司各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将上述项目工程（含一期、二期）发包给被告永和公司。被告永和公司随后又将项目分包给被告鸿和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鸿和公司承接工程后，遂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焦某1及被告刘志潜。被告焦某1及被告刘志潜后又将工程分包给被告张德智。原告经案外人潘树清介绍认识被告张德智。被告张德智与原告经协商约定，由原告负责该项目的砌砖工作，施工时间是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工程款计算标准是按照26.5元/平方米，工程总款为1078508元。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张德智仅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982257元款项，尚欠100751元。被告张德智于2018年8月20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100751元。被告张德智于2020年1月17日向原告支付现金3万元，被告未支付剩余款项。被告鸿和公司、永和公司、张德智、焦某1、刘志潜作为涉案项目的各层承包人，将各自承包的工程实施转包或违法分包，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共同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责任。被告领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领美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现具状起诉，望法院判如所请。原告刘泽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主要证据：1.领美江畔豪苑一期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领美江畔豪苑二期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11月28日签订）；4.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7年4月18日签订）；5.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12月10日签订）；6.中山市板芙镇江畔豪苑低层低密度住宅装修工程合同（2016年2月19日签订）；7.中山市板芙镇江畔豪苑低层低密度住宅装修工程合同（2016年10月10日签订）；8.欠条。被告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共同辩称，一、被告对原告与被告张德智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真实性有异议。1.张德智向原告分包装饰装修工程未经被告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同意，被告不确认其存在合同关系。2.从证据上看，除原告与张德智的自认外，无任何证据显示原告与张德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曾对施工工程量、单价等进行过约定，亦无证据体现原告曾从事过涉案工程的装修行为。3.原告提交的欠款证据仅有张德智的自认，该证据不具备任何证明效力、存在利益冲突甚至是存在原告与张德智串谋的可能性。如被告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须对该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则可能会产生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任意增加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助长恶意诉讼等严重的不良后果，从而致使被告的责任无限增加，对被告不公平。二、即使因张德智的自认，从而认定原告与其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亦不应对本案原告诉请承担连带责任。1.各方当事人均未就此作出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张德智作为合同双方的当事人，应承担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即使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各方只对各自合同的相对方承担责任，原告的该诉请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只是关于程序上的规定，将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作为被告受理，目的是便于查明发包人欠付的工程款。法律未规定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合同无效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否则会导致恶意串通、恶意诉讼。2.另案（2019）粤20民终5797号案件中，法院在确认合同无效的前提下，按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对工程款的结算作出了生效判决。该判决中，被告领美公司支付的工程余款，实际上为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当时应向张德智支付的工程余款。故在张德智已收齐工程余款的情况下，不应再由被告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承担连带责任。张德智超出合理的工程结算价款，与原告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超出部分价款，应由张德智自行承担。三、被告领美公司已于2020年1月17日将（2019）粤20民终5797号所认定的全部工程余款向被告张德智支付完毕，张德智亦确认因涉案工程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劳务纠纷均与被告焦某1、刘志潜无关。且被告焦某1与被告刘志潜分别签订了不同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无法对被告焦某1、刘志潜各自应承担的工程款予以划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被告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对张德智自认的工程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对被告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被告领美公司辩称，第一，领美公司对原告与张德智的施工合同关系真实性有异议；第二，领美公司仅需要在尚欠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现领美公司已经于2020年1月17日将所有的工程余款向张德智支付完毕，张德智也确认因涉案工程引起的纠纷与领美公司、焦某1、刘志潜、永和公司、鸿和公司无关，因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领美公司确认已向张德智现金支付了工程余款40万元及诉讼费，原告所称其所收到的款项包含在被告于判决后向张德智支付的工程余款内40万元内，张德智收到工程款之后再由张德智与原告进行分配。被告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领美公司为其辩解和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9）粤20民终5796号民事判决书；2.（2019）粤20民终5797号民事判决书；3.收款证明。被告张德智辩称，其对原告的诉请无异议，同意支付原告诉求中的款项。被告张德智未为其辩解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6日，领美公司（发包人）与永和公司（承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有，工程名称：领美江畔豪苑一期，工程规模：36566.18平方米，施工范围：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合同总价：54000000元。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2015年11月28日，永和公司（工程承包人）与鸿和公司（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山市板芙江畔豪苑低层低密度住宅装修工程，建筑规模24232.98平方米，分包范围：该项目工程劳务作业，提供分包劳务内容：砖砌体、防水涂料及卷材、内外墙面装饰（按图施工）等，承包方式：劳务清包工承包方式，合同价款总额（暂定）：4850000元。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2016年4月14日，领美公司（发包人）与永和公司（承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有，工程名称：领美江畔豪苑二期，工程规模：35455.57平方米，施工范围：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合同总价：52360076.67元。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2017年4月18日，永和公司（工程承包人）与鸿和公司（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山市板芙江畔豪苑低层低密度住宅装修工程，建筑规模16395.12平方米，分包范围：该项目工程劳务作业，提供分包劳务内容：砖砌体、防水涂料及卷材、内外墙面装饰（按图施工）等，承包方式：劳务清包工承包方式，合同价款总额（暂定）：3280000元。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2015年12月10日，鸿和公司（工程总承包单位即甲方）与焦某1（劳务分包方即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SJBHY2015-02），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山市板芙江畔豪苑低层低密度住宅装修工程，工程价款计取方式：按实际投影面积194元/㎡计算，本合同总投影面积24232.98平方米。合同总价暂定为4701198.12元。提供分包劳务内容：D1A-1（1#、2#）、D1A-2（3#、4#、5#）、D1B-（6#、7#）、D2A-（44#、45#、46#、47#、60#）、D3B-（48#、49#、50#、51#、52#）、D4D-9#、D4F-8#户型，共19栋楼的砖砌体、防水涂料及卷材、内外墙面装修（按图施工）工程。承包方式：包清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2017年5月20日，鸿和公司（工程总承包单位即甲方）与刘志潜（劳务分包方即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SJBHY2017-08），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山市板芙江畔豪苑低层低密度住宅装修工程，工程价款计取方式：按实际投影面积194元/㎡计算，本合同总投影面积16395.12平方米。合同总价暂定为3180653.28元。提供分包劳务内容：D3B(32-35#)、D2A(28-31#)、D3A(19-20#)、D4A-18#、D4B-17#户型，共12栋楼的砖砌体、防水涂料及卷材、内外墙面装修（按图施工）工程。承包方式：包清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2016年2月19日，焦某1（发包人即甲方）与张德智（承包人即乙方）签订《中山市板芙江畔豪苑低层低密度住宅装修工程合同》（合同编号：ZSLM-GCHT-20160120），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山市板芙江畔豪苑低层低密度住宅装修工程；工程规模：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计价方式：结算按每平方米193元的综合单价计算（包工不包料，不含税金），原则上承包人必须按图纸施工，但出现工程变更、增减时，双方应书面确认、变更部分工程量按实际完成面积及下表显示的单价结算。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2016年10月10日，刘志潜（发包人即甲方）与张德智（承包人即乙方）签订《中山市板芙江畔豪苑低层低密度住宅装修工程合同》（合同编号：ZSLM-GCHT-20161221），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山市板芙江畔豪苑低层低密度住宅装修工程；工程规模：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计价方式：结算按每平方米193元的综合单价计算（包工不包料，不含税金），原则上承包人必须按图纸施工，但出现工程变更、增减时，双方应书面确认、变更部分工程量按实际完成面积及下表显示的单价结算。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后张德智以刘志潜、领美公司未付清涉案工程款为由将其二者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分别作出（2018）粤2071民初23272、23273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德智分别与刘志潜、焦某1签订的《中山市板芙江畔豪苑低层低密度住宅装修工程合同》无效；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单价、实际施工总面积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刘志潜、领美公司应向张德智支付工程款400000元；焦某1、领美公司向张德智返还保证金20000元。后张德智均不服上述判决，遂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分别作出（2019）粤20民终5796、5797号民事判决，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17日，被告张德智出具《收款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有：张德智于2020年1月17日收到（2018）粤2071民初23272号、（2019）粤20民终5797号判决书交来的工程款400000元，案件受理费5026元，合共405026元。收到以上款项，领美公司、刘志潜、焦某1已全部结清中山市板芙江畔豪苑低层低密度住宅装修工程款项，由此该工程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劳务纠纷与领美公司、刘志潜、焦某1无关，张德智愿意承担全部的法律后果和责任。被告张德智于2018年8月20日向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中山板芙普罗旺斯工地刘泽元班组，1078508－977257＝101252－5000＝100751，收100751元，经手人：张德智”。原告刘泽元主张，其与被告张德智是朋友关系，一直跟着被告张德智做工程，双方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其基于对被告张德智的信任，双方合作本案项目工程时，仅口头约定了相应的工程单价、支付方式等，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承包涉案工程后，聘请工人进行砌砖，部分工人工资未付清；被告张德智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工程款100751元，被告张德智于2020年1月17日向原告现金支付工程款30000元，故还欠70751元；领美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永和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承包涉案工程后，分包给鸿和公司，鸿和公司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焦某1，焦某1再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张德智、刘志潜；上述被告之间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共同向原告清偿剩余未付工程款70751元及利息；被告领美公司应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领美公司对该欠条不予确认，并主张，被告张德智几乎以原价分包给原告，不符合常理；原告与张德智未经结算，且该结算过于简单，未载明单价、工程量等事项；违法分包并非承担清偿责任的法定理由，原告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领美公司不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领美公司对原告诉求利息计算标准不持异议。被告张德智同意支付原告刘泽元主张的涉案工程款项及利息，并称其已将收到的所有工程款项支付了其分包的承包人及工人，但因承包的单价过低而亏损，故不足以付清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原告提交被告张德智出具的欠条显示原告承包涉案工程项目，经结算，被告张德智尚欠原告装修工程款100751元。被告张德智对此不持异议。故原告要被告张德智支付工程款100751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确认其于2020年1月17日收取了被告张德智现金支付的30000元工程款，故被告张德智还应向原告刘泽元支付工程款7075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07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075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7日止；以7075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领美公司、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虽存在违法转包、分包行为，但本案证据显示被告领美公司已支付涉案的全部工程款，被告张德智与其他被告之间的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故现原告要求被告领美公司、鸿和公司、永和公司、焦某1、刘志潜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德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泽元支付工程款7075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07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075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7日止；以7075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泽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1.04元（原告刘泽元已预交），由被告张德智负担（该款被告张德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华乔人民陪审员  林炎分人民陪审员  黄广正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可任冯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