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惠，女，汉族，1963年1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崇新，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松，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洮，男，汉族，1985年8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励，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庚，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明惠因与被上诉人杨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5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明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洮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洮承担。事实和理由：1.《还款协议》约定“利息自2016年1月起按月利率1%计算”，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杨洮实际将借款利率由2%变更为1%，且对未付利息总额确认为9万元。原审判决以借款总额100万元计算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的剩余利息，与前述约定相冲突；2.《还款协议》约定违约责任为“若乙方未按约按时足额支付还款，则甲方就剩余欠款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该条约定是就剩余欠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原审判决直接以认定的借款总额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杨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明惠归还借款利息314750元；2.诉讼费由周明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杨洮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8）向周明惠银行账户（卡号：62×××15）转账1000000元。同日，周明惠向杨洮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洮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小写（100万元）。月利息两分。借款人周明惠，身份证号5102241963××××××××，2014年6月16日。”2017年1月25日，以杨洮为甲方（债权人），周明惠为乙方（债务人），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以下内容：2014年6月16日，甲方杨洮借给乙方周明惠人民币100万元。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乙方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合同之日，偿还甲方借款10万元，余款90万元自同年3月起开始按月偿还，每月至少偿还15万元，至同年8月31日（含31日）之前付清。二、利息自2016年1月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7年1月共计13万元。乙方已支付4万元，尚欠9万元。三、自2017年2月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计算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四、本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所约定应当支付的利息，于2017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利息不再计息。五、乙方可以延期一个月支付还款，不因此承担违约责任。六、乙方还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下列账户：户名：杨洮；开户行：中国银行南湖路支行；账号：62×××70。七、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乙方未按约定按时足额偿还欠款，甲方依法有权采取任何措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乙方按约履行，甲方不得采取任何有损乙方声誉或利益的行为。八、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已经采取的任何追偿措施，应当撤销。九、违约责任：若乙方未按约按时足额支付还款，则甲方有权就剩余欠款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若甲方有违反约定的行为，则应按乙方应付而未付欠款总额的20%计算，向乙方给付违约金，或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任何利息。承担违约责任方式的选择权归守约方。十、甲、乙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且乙方向甲方按约支付首笔欠款后，本协议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杨洮、周明惠均认可以下事实：周明惠于2014年6月16日向杨洮借款1000000元；2017年1月26日、2017年4月1日、2017年5月26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30日、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0月25日、2018年12月29日周明惠分别通过自己账户或委托他人向杨洮偿还了10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20000元；周明惠在2017年10月25日已经偿还完毕本金1000000元。另查明，杨洮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代理活动，支付了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的权利。本案中，周明惠向杨洮借款后，向杨洮出具了《借条》一份，后杨洮、周明惠双方又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虽然周明惠已经偿还本金，但周明惠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约定的利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周明惠未按时足额支付还款，利息自2016年1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协议的上下文意思，结合《借条》中约定的“月利息两分”，周明惠应从2016年1月起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杨洮支付利息，其已经支付的本金应在下次计算利息之时相应扣减。故按照上述计算方法，周明惠应向杨洮支付的利息为：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26日：1000000×24%÷365天×391天=257095.89元，因周明惠已经支付40000元，故该期间剩余利息为217095.89元；2017年1月27日-2017年4月1日：900000×24%÷365天×64天=37873.97元；2017年4月2日-2017年5月26日：750000×24%÷365天×54天=26630.14元；2017年5月27日-2017年6月29日：600000×24%÷365天×33天=13019.18元；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31日：450000×24%÷365天×31天=9172.6元；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30日：300000×24%÷365天×29天=5720.55元；2017年9月1日-2017年10月20日：150000×24%÷365天×49天=4832.88元；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25日：100000×24%÷365天×4天=263.01元。以上利息合计314608.22元。因周明惠在2018年12月29日又支付了利息20000元，故周明惠尚欠杨洮利息应为294608.22元（314608.22元-20000元），对杨洮诉讼请求中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杨洮要求周明惠支付律师费，但杨洮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律师费，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周明惠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并造成了其直接损失，故杨洮要求周明惠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故对杨洮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明惠抗辩违约责任中约定的利息应当以实际未支付欠款自2016年1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所产生的利息的理由，其与双方当事人签订《还款协议》的目的不符，对周明惠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判决：一、周明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洮借款利息294608.22元；二、驳回杨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0元（已减半收取），由周明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还款协议》有关“利息自2016年1月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7年1月共计13万元”的约定仅适用于周明惠按时足额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偿付借款本息的情形，若周明惠未按期足额支付款项，其应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其次，从《还款协议》有关违约责任部分所约定的“利息自2016年1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内容来看，该约定所确定的利息的计算基数为截至2016年1月的借款本金，此时周明惠尚欠的借款本金仍为1000000元，故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尚欠利息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明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0元，由上诉人周明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