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坪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3325245428Y。住所：华坪县中心镇华兴社区七组。代表人：李光彬，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辉，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坪支公司理赔部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学，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傣族，1986年12月6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教师，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现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傣族，2013年7月13日出生，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现住华坪县。法定代理人：陈某，女，傣族，1986年12月6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教师，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现住华坪县。系李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大坤，女，汉族，1960年10月12日出生，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现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先，女，汉族，1967年8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攀枝花市人，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坪支公司（以下简称诚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李某、吴大坤、张华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和第三项，并改判上诉人赔偿损失476163.46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已查明吴大坤在李益兵死亡时年仅58周岁，但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吴大坤无劳动能力或已经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认定及支持吴大坤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核实李某系农村户籍，幼儿园学生，却又按照城镇标准支持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陈某、李某、吴大坤答辩请求：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吴大坤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吴大坤及丈夫共生育李益兵及李益梅两个子女，李益梅已嫁到贵州省纳雍县多年，吴大坤及其丈夫一直靠李益兵照顾。李益兵是在职教师，生前在华坪县第二中学执教多年。2014年购买华坪县，2017年就在该房屋居住生活。吴大坤在2019年2月丈夫去世后便到保合花园与李益兵共同生活，由李益兵扶养。吴大坤现已进入60岁，早已超过女性55岁退休年龄，且确无生活来源。因此，一审支持吴大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二、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支持李某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某为李益兵及陈某的儿子，虽李某户籍在荣将镇膏泽村，但其父母均为事业单位职工，且其属幼儿，跟随父母居住生活，生活学习消费均发生在城镇，因此李某的生活费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张华先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某、李某、吴大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2.判令被告张华先赔偿原告损失446552.46元，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8日，李益兵驾驶云Ｐ×××××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荣华路从高速公路入口方向驶往华坪县第二中学方向，在荣华路7ＫＭ＋100Ｍ阿支德红绿灯处左转时，与张华先驾驶的沪Ｃ681ＷＵ小型轿车相撞。致使李益兵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案发后，李益兵被送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2019年9月20日，李益兵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华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益兵、张华先在该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另查明，陈某、李益兵为夫妻，李某为二人之子。吴大坤为李益兵之母，李益兵之父已经去世，吴大坤有两名子女。李益兵生前为华坪县第二中学教师，案发前在华坪县中心镇保和花园小区购房居住，吴大坤随其生活。李益兵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产生住院费51290.42元。2019年9月20日，张华先支付陈某57000元。沪Ｃ681ＷＵ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登记为饶琅，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等。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7日。云Ｐ×××××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经保险公司核定损失为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财产权利依法应当予以保护。被告张华先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李益兵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承担事故责任比例，认定被告张华先承担50%赔偿责任。被告张华先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方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无异议，予以确认。李益兵死亡前在城镇有固定工作和收入，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李某主要生活来源于其父母工资收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吴大坤虽未年满六十周岁，但李益兵死亡已经对其应当享受的赡养权利造成影响，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吴大坤属于非农业人口，在案发前已经离开原居住地跟随李益兵居住生活，其主张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在庭审中对摩托车损失250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财产损失情况，对原告提出的其余财产赔偿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张华先同意赔偿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确认，其余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各项赔偿费用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5元、李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29756元（21626元／年×12年÷2）、吴大坤被扶养人生活费216260元（21626元／年×20年÷2）、财产损失2500元、医疗费51290.42元，合计1121604.92元。上述费用中，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外999604.92元，被告方承担50%即499802.4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被告保险公司总计应当赔付621802.46元，被告张华先已经支付的57000元由于被告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张华先，扣除张华先支付部分，保险公司还应赔付原告564802.46元。被告张华先另应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某、李某、吴大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等共计564802.46元。二、由被告张华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某、李某、吴大坤精神抚慰金5000元。三、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华先交通事故赔偿款57000元。四、驳回原告陈某、李某、吴大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5元（缓交），由被告张华先承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吴大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益兵在驾驶云Ｐ×××××号摩托车与被上诉人张华先驾驶的沪Ｃ681ＷＵ号小型轿车相撞的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张华先应对李益兵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吴大坤和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因侵权行为导致受害人扶养其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能力减弱或丧失而赔偿的费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吴大坤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收入来源，需要他人扶养。为此，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16260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支持吴大坤被扶养人生活费属适用法律不当。关于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李某随父母李益兵、陈某在华坪县城居住生活，接受教育，李益兵生前系华坪县二中教师，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李某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居住生活，生活消费来源于父母的工资收入，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关于费用的认定及承担。一审认定李益兵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李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29756元、财产损失2500元、医疗费51290.42元得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述费用合计905344.92元。该费用由诚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783344.92元，由诚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付50%即391672.46元。即诚泰保险公司应赔付款项合计513672.46元，未超出保险范围，应予支持。张华先自愿给付陈某、李某、吴大坤精神抚慰金5000元，各方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妥。张华先已垫付57000元，故无需再向陈某、李某、吴大坤支付费用。为减少诉累，张华先多垫付的52000元可在诚泰保险公司的总赔款中扣除，再由诚泰保险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张华先。故诚泰保险公司应赔付陈某、李某、吴天坤461672.4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诚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陈某、李某、吴大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等共计461672.46元；三、驳回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坪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陈某、李某、吴大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坪支公司负担1812元，由被上诉人吴大坤负担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普丽仙审判员  姚中梁审判员  高精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熊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