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1刑初4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某某，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男，汉族，高中文化，浙江锦虎纺织有限公司业务员，家住浙江省兰溪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5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蔚倩、童正辉，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9〕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伟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某及辩护人陈蔚倩、童正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以来，被告人陆某某作为浙江锦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虎公司）驻点广州从事公司布匹销售工作的业务员，在布匹销售和催收货款的过程中，利用客户将货款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经手公司货款的职务之便，将锦虎公司三家客户（广东尚武纺织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50.9547万余元、广东侨鑫纺织公司已经支付货款78.1512万余元、广东宏俊纺织公司已经支付货款2.8万元）已经支付的货款共计231.9059万余元私自截留侵吞。其中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锦虎公司尚欠陆某某业务费提成28.6435万余元，应付陆某某工资15.5万元；2018年10月，陆某某多汇广东华纶锦昌纺织公司货款2.79万余元给锦虎公司；2018年12月支付广东华丽市场仓库租金1万余元以及布匹搬运费0.25万余元。被告人陆某某实际非法侵占公司货款183.7224万余元，被其用于个人购买房产、房屋装潢、家庭日常开支、子女教育费用及消费挥霍。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陆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翁某1、李某、陆某的陈述，证人凌某、张某1、戴某、赵某、刘某1、陈某、翁某2的证言，要求立案报告、抓获经过、锦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章程、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个人社会保险参保信息、浙江省（金华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业务员陆某某情况证明、情况说明、陆某某明细账、尚武明细账、辉丰明细账、侨鑫明细账、宏俊明细账、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通知书、陆某某交公司入账的货款是否含税的情况说明、陆某某、戴某业务员工资发放表、关于锦虎公司与业务员陆某某的工资奖金及补偿协议、锦虎公司与尚武（陆某某）对账单、锦虎公司与侨鑫（陆某某）对账单、锦虎公司与宏俊（陆某某）对账单、单笔交易详细信息、收款收据、单笔查询明细、锦虎公司应收账款对账确认书、锦虎公司棉布出库通知单、送货单、账务记账凭证、广东侨鑫纺织货款结清证明复印件、尚武纺织出库单、尚武纺织陈裕成出具的结款字据复印件、陆某某2016年至2018年应发业务提成及已领款、关于戴某工资扣回的情况说明、陆某某业务应收款汇款凭证、陆某某应收款余额表、陆某某业务费总结算、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流向银行开户信息、入账通知书、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赵某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归还按揭贷款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兰溪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兰溪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锦虎公司[兰开会综〔2019〕299号]专项审计报告、关于兰开会综（2019）299号的补充说明、提取笔录，以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依据上述的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陆某某辩称，其收取的货款数额基本准确，但公司应当支付业务提成、其三年的年终奖、之后三年的收入保障、其妻子的工资等合计170多万元。 辩护人陈蔚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从陆某某的5000元月工资及业务开支等，可以推断陆某某向公司要求过结算，且公司股东对陆某某截留部分货款应当知情并同意，故陆某某不属于私自截留；2、陆某某与公司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但因在谈判中处于劣势导致协商未果，陆某某把房子过户的行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并没有转移房屋的所有权；3、指控被告人陆某某犯职务侵占罪缺乏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证据不够确实充分。 辩护人童正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陆某某在案发前后多次提出与公司进行结算支付，不具有将货款非法占有的故意；2、陆某某与公司存在经济纠纷，截留的是其自认为应得的劳动报酬及部分购房装修款，且从收回货款中提取的30万元款项不应认定为侵占或挪用；3、平时表现好，系初犯、偶犯，已扣押的款项可基本弥补未上交的货款；4、陆某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货款拒不归还的行为，被告人陆某某的行为应定性为挪用资金罪，并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某某于2015年10月开始担任浙江锦虎纺织有限公司业务员（2016年3月签订劳动合同），负责公司广州区域的布匹销售及货款的收取。被告人陆某某在布匹销售和催收货款的过程中，利用客户将部分货款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经手公司货款的职务之便，多次将收取的公司货款私自挪用为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购买房产及装修、子女教育费用等。至案发，尚有已收取的广东尚武纺织货款150.9547万余元、广东侨鑫纺织货款78.1512万余元、广东宏俊纺织货款2.8万元，共计231.9059万余元被其挪作他用，超过三个月未能归还锦虎公司。 另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锦虎公司应支付被告人陆某某业务费提成28.6435万元，工资15.5万元；2018年10月，陆某某支付广东华纶锦昌纺织公司货款时，多汇给锦虎公司2.79万元；2018年12月，陆某某代锦虎公司支付了广东华丽市场仓库租金1万余元以及布匹搬运费0.25万余元。 2016年5月2日，被告人陆某某购买了兰溪市嘉星上尚城2幢1单元1501室，并于2018年7月16日虚假过户给张某1。2019年5月29日，该房屋又出卖给张某2，张某2支付至张某16217993300111393341银行卡款项170万元。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该银行卡余额160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陆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份，被告人陆某某以其妻戴某的名义到锦虎公司任业务员（2016年3月实际入职），负责锦虎公司广州区域的布匹销售、货款回收等工作。任职期间，尚某纺织还有398.98832万元货款（含税）没有汇进锦虎公司账户，其中用14万多米的色布抵作货款234.1104万元，另164.87792万元已结算给陆某某；侨鑫纺织结算了货款85.47053万元（含税）（85.41115万元）；宏俊纺织收回2.8万元货款，还有2.5万元货款未结算。从尚某纺织、侨鑫纺织、宏俊纺织结算了大约250多万元货款未交给锦虎公司，被陆某某用于购买房产及房屋装潢、归还购房贷款以及房产过户的税费等费用，家庭日常开支、消费、子女读书费用和被告人在广州的生活及业务费用等。并辩称因跑业务开支较大，公司讲过先把公司的应收货款用于开支，等年终统一结算，但陆某某找公司结账时，公司均未结算；2018年4月，因公司不肯与陆某某签报酬协议，陆某某为防止公司不兑现，就用货款归还了房贷并过户给外甥张某1，给公司施加压力的事实。 2、证人翁某1的证言，证实翁某1是锦虎公司的法人代表，锦虎公司是2015年10月份正式生产，因陆某某在兰溪克罗托做销售业务员没有辞职，先以其妻戴某的名义做，大约在2016年4月份签订劳动合同，由于财务人员变动交接，劳动合同遗失。合同上约定，货款回笼期限为45天，货款必须汇入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客户汇到公司指定账户以外的货款必须在24小时以内汇到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客户货款一部分直接汇进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还有一部分先汇给陆某某个人账户，再转进公司的银行账号。 2018年1月份，公司发现陆某某的货款收款不正常，将其调回公司负责加工管理工作，并催收应收货款。至今，陆某某的业务还有侨鑫纺织85万元、尚某纺织399.042605万元、宏俊纺织5.3191万元未汇进公司的账户。陆某某告诉公司尚某纺织还有部分货款未结算，另两家公司已经结算，但货款被他用掉，并声称家里房产都已经转移的事实。 同时证实，公司答应按照公司财务规定办理借款手续后借钱给陆某某用于房屋装修，但从未答应可以将公司货款来支付购房款和装潢款；在公司向其催要货款时，陆某某都称没有从客户结算回来；业务员从事销售业务的业务费用支出、差旅费、车辆租用、租房、手机费用等是业务员自己承担，公司不负责承担费用的事实。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是锦虎公司股东，陆某某是在广州销售布匹业务，2018年3、4月份，公司发现陆某某负责销售的业务货款很少汇进公司账户，就多次向其催要货款，陆某某都推说客户尚未结算；为了陆某某把拖欠货款尽早结算回来，公司股东于2018年10月22日跟陆某某谈货款时，陆某某提出“要公司发清2016年和2017年的工资和业务提成、发清陆某某三年的奖金45万元、从2018年起发给陆某某3年的工资90万元等条件，另外由他在2019年1月31日前结清所有应收款”，并以其房屋都已经过户等作为要挟，公司股东当时考虑只要陆某某能够把拖欠的货款汇进公司，只能在协议上面签字，但陆某某一直没有履行这份协议；当时公司由翁某1和陆某负责管理的事实。 4、证人陆某的陈述，证实陆某是锦虎公司股东，锦虎公司原由股东翁某1负责管理，其和股东李某于2018年年初参与公司管理。锦虎公司是2015年10月3日正式生产，陆某某以其妻戴某名义常驻广州做布匹销售业务；陆某某于2016年3、4月正式做业务员。到2017年11月份后，公司发现陆某某的业务不正常，账面上应收款越来越多。陆某某称货款没有结算回来，客户不肯支付。2018年年初，公司让其负责催收应收款和负责江苏常熟那边的加工产品工作。陆某某就跟公司谈工资薪酬，要求公司每年发给他不低于他2017年的业务提成，公司至少要连续聘用三年。公司没有答应，也没有签协议。经公司财务凌某跟陆某某对账，陆某某负责的货款还有500多万元未汇进公司账户。并证实陆某某声称公司如不在协议上签字，其不再催收货款而由公司去催收，其房产已经过户等；公司借款要经公司同意从公司财务借款支出，没有同意可先挪用货款；后李某去广州找客户对账，发现货款早就结算给陆某某，故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5、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凌某系锦虎公司财务会计，2018年8月份催陆某某核对账目时，清理出尚武纺织、侨鑫纺织、宏俊纺织三家公司还有480多万元货款未支付锦虎公司，但陆某某以其系公司业务员，不是本人欠款为由不肯签字。经核对，尚武纺织有398.988316万元货款没有汇进公司账户，侨鑫纺织尚有85.47053万元货款没有汇进公司账户；宏俊纺织有5.3191万元货款没有汇进公司账户。对账后，侨鑫公司支付了10.2076万元，陆某某以侨鑫公司货款名义交给公司现金10万元，含税10.8696万元。 2018年10月份，公司为把拖欠货款催收回来跟陆某某谈判时，陆某某向公司提出要发每年15万元的奖金以及三年每年30万元的工资，协议是陆某某自己写的，公司为了把货款要回来答应了该要求并签了协议的事实。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陆某某是其舅舅。2018年上半年，陆某某打电话给张某1，称先把兰溪市兰江街道上尚城2幢1501室房产先过户到张某1名下，没有讲明为什么。陆某某拿来的65万元现金，现已转到陆某某的银行账户。2019年5月份，舅妈戴某讲要把房子卖掉，张某1就到房管处签个名，其他事情都是戴某做的，卖房子的170万元钱存到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新开的账户，银行卡给了戴某的事实。 7、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陆某某的妻子。2016年5月份买了兰溪上尚城2幢1501室，陆某某于2018年6月把64万房贷还掉，并把房产卖给外甥张某1，张某1转账给陆某某64.5万元。陆某某支付房屋装潢的钱是回收的公司货款，女儿学费及生活费用及家里开支是陆某某负责。并证实因2015年10月，陆某某还在克罗托公司做业务员，就以戴某身份进入锦虎公司在广州销售布匹，其在锦虎公司一年左右的工资都已经发放的事实。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中大市场宏俊纺织的老板，在2016年时与陆某某有布匹销售业务，因规格不对还有2.7万余元货款未支付，其余货款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跟陆某某结算清楚的事实。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市中大纺织品市场经营侨鑫纺织的老板，与陆某某有布匹业务，货款一般是货到后二个月内结算，以流水的方式陆续支付，部分现金直接支付，其余按照陆某某的要求转账给其个人银行账户或锦虎公司的对公账户，到2018年11月货款已全部结算清楚的事实。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广东佛山市华丽纺织品市场经营尚武纺织，与陆某某有布匹销售业务，部分货款是转账给陆某某的个人账户，在2017年1月19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共向陆某某转账支付货款733.1322万元，部分转账给锦虎公司的对公账户。到2018年12月还有200万元左右的货款未结算，因经营状况不好无钱支付货款，陈某提出用其仓库中的存货抵拖欠的货款。经陆某某打电话向翁总请示，同意用存货抵货款，后陆某某将成品布拉走，货款全部结算清楚了的事实。 11、证人翁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锦虎公司出纳，负责货款收付款登记以及员工工资的发放做账等工作。被告人陆某某的劳动合同由其经手起草，签订后交会计朱心琴保管，因其把文件打印好存放在其WPS云盘里，文件的最初创建时间是在2016年2月19日，最后版本的创建时间是在2016年2月28日，最后的协议版本交给公司以后就没有修改过的事实。 12、专项审计报告、关于兰开会综（2019）299号的补充说明，证实陆某某应收回款（含税）276.578327万元，其中侨鑫纺织85.47053万元；宏俊纺织53.191万元；蕴驰、尚武纺织165.032205万元；应付陆某某2016-2018年工资、业务费44.143507万元。 13、提取笔录，证实对翁某2手机内存wpsoffice软件内文件进行检查的情况。 1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陆某某经传唤到案的情况。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锦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翁某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锦虎公司章程，证实锦虎公司于2015年4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翁某1，经营范围：棉织造加工，纺织原料销售。股东为翁某1、陆某、朱某、李某。 16、个人缴费信息（职工缴纳五金明细）、个人社会保险参保信息、浙江省（金华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实自2015年10月至2019年3月，锦虎公司为被告人陆某某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的事实。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业务员陆某某情况证明、情况说明、陆某某交公司入账的货款是否含税的情况说明、蕴驰.尚武明细账、侨鑫明细账、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陆某某实际于2015年10月3日担任浙江锦虎有限公司业务员，于2016年3月签订劳动合同，年薪为12万元，业务提成奖金为三千万销售以上5‰，一般提成按销售的4‰，一千万至三千万的加0.5‰。因财务人员调动变更，原签订的劳动合同遗失；公司除支付按照约定的工资及业务提成以外不承担请客吃饭、车旅费、手机费等一切日常相关开支；汇入陆某某的个人账户的贷款税率为8%，公司在收到陆某某交入的现金或转账的货款后，入账时均按照行规加8个点的税额折对公入账（即货款/0.92），该公司提供的陆某某业务明细中陆某某未转入公司的应收货款均含税价的事实。 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陆某某、戴某业务员工资发放表，证实陆某某、戴某的工资发放情况。 19、关于锦虎公司与业务员陆某某的工资奖金及补偿协议，证实2018年10月22日，锦虎公司与陆某某签订工资奖金及补偿协议：一、锦虎公司发清陆某某2016年至2017年的工资和业务提成；二、锦虎公司发清陆某某三年奖金45万元；三、锦虎公司从2018年起发陆某某3年的工资90万元；四、锦虎公司发清戴某3年的工资1800元/月共计64800元；五、陆某某负责收清除以上锦虎公司应付陆某某以外的所有应收账款；六、所付陆某某的款项中应扣减陆某某已领款项；七、收款安排：2018年11月份收货款100万元，12月收货款100万元，在2019年1月31日前结清所有应收款，如结不清由陆某某负责。 20、锦虎公司情况说明，证实锦虎公司与陆某某在2018年10月份签订的工资奖金及补偿协议是该公司在陆某某应收货款严重超期、公司周转资金及其困难、工人工资难以发放的情况下，为了让陆某某收回应收货款，万般无奈下才与陆某某签订的，双方约定2018年11月份收回100万、12月份收回100万，到2019年1月31日结清所有应收款，然后公司补他到2020年每年30万元业务费及工资，但截止到2019年1月16日只收回10万元的情况。 21、接受证据清单、广东尚武纺织货款明细账、对账确认书、对账单及附件等，证实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广东尚武纺织公司欠锦虎纺织货款399万余元。 22、接受证据清单、广东侨鑫纺织货款明细账、对账单及附件，证实截止至2018年12月17日，广东侨鑫纺织公司欠锦虎纺织货款85万余元。 23、广东宏俊纺织货款明细账、对账单，证实截止案发，广东宏俊纺织公司的应收货款余额5.3191万元。已付被告人陆某某2.8万元，质量扣款1.0935万元，余款1万元付李某微信。 24、火车票复印件（乘车人陆某某、凌某），证实陆某某与凌某在2018年9月13日一道乘火车去广州的事实。 25、陆某某明细账，证实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陆某某名下应收货款金额1152.9684万元。 26、陆某某辉丰明细账，证实陆某某明细账调整：辉丰应收货款47.85372万元转尚武。 27、锦虎公司棉布出库通知单、送货单，证实锦虎公司棉布发货情况以及广东尚武纺织、辉丰布业、侨鑫纺织、宏俊纺织收货情况。 28、广东侨鑫纺织货款结清证明复印件，证实广东侨鑫纺织刘某1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证明，2018年11月23日止结清所有货款给陆某某。 2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尚武纺织出库单、尚武纺织陈裕成出具的结款字据复印件，证实2018年12月12日，尚武纺织陈裕成以布抵欠陆某某的坯布款，所抵的成品布价值为234.1104万元，欠款全部结清的事实。 30、锦虎公司情况说明、浙江农村信用社入账通知书，证实锦虎公司将广东尚武纺织所抵的色布于2019年7月22日销售给张尤禄，共计人民币102.1447万元。 3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陆某某2016年至2018年应发业务提成及已领款，证实陆某某2016年至2018年应付业务费44.9635万元，陆某某2016年至2018年已领款16.32万元，锦虎尚欠陆某某28.6435万元。 32、关于戴某工资扣回的情况说明，证实戴某工资已发放，其业务提成已算在陆某某名下的事实。 33、陆某某业务应收款汇款凭证，证实2018年10月25日，由广州市致歌贸易有限公司汇入锦虎公司11.25584万元的货款，系陆某某将最后一笔广东尚某纺织货款汇入锦虎公司；2018年9月26日，由绍兴尚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汇入锦虎公司10.2076万元的货款，系被告人陆某某将最后一笔广东侨鑫纺织货款汇入锦虎公司。 34、陆某某应收款余额表[陆某某（锦虎对账单最后）]，证实被告人陆某某确认，截止2018年10月23日，其应收款为445.5119万元。 35、陆某某业务费总结算，证实被告人陆某某确认，应付业务费/工资为44.55119－17.81235＝26.73884万元。 3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查询材料，证实锦虎公司在中国银行400068827×××41为对公基本账户，用于收取客户货款等；方某在浙江兰溪农村商业银行开设活期存款账户（1类个人结算账户10×××29），卡号62×××98；锦虎公司在浙江兰溪农村商业银行开设一本通账户（单位活期存款账户20×××47），用于发放员工工资，收取货款以及支付原料款等。 3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陆某某持有的银行卡进出明细及与陆某、翁某1的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3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信息、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广东尚某纺织陈某、广东宏俊纺织赵某、广东侨鑫纺织刘某1、刘某2将货款汇入陆某某民生银行账户的情况，陆某某以网银、手机银行转账等方式将货款转至其他银行账户、提现，及戴某银行资金往来的情况。 3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赵某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赵某通过微信转账向陆某某支付货款的情况。 4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8年6月29日，张某162×××72银行卡现金存入64万元，微信1万元；同日转至陆某某62×××02账户64.5万元，现金支取3000元、2000元；张某1于2019年5月27日开立银行卡62×××41，并由张某2汇入50万元，2019年6月27日存款120万元；2019年8月1日余额为160.009929万元。 4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归还按揭贷款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5月2日，被告人陆某某与戴某以105.3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嘉星上尚城2幢1单元1501室及车库一间。 42、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证实上尚城2幢1501室的初始所有权人为陆某某、戴某，于2018年7月16日过户给张某1，2019年5月29日变更所有权人为张某2。 4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陆某某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取得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某利用担任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便利，将收取的公司货款用于购买房屋及家庭生活开支等，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某某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某其在收回货款后并未携带资金潜逃，也没有采用虚假平账，致使所挪用的资金难以在单位财务账目上反映出来等行为，且在公司与其及客户对账时，对其所收取的货款数额等内容予以确认，故应当认定其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资金的目的；结合锦虎公司称劳动合同已遗失，致使双方对工资、垫款、奖励等约定内容上的差异无法证明；公司确实尚有部分工资、业务提成未结算等事实。依法认定被告人陆某某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陆某某在归案后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现已冻结款项160万余元，可酌情对被告人陆某某从轻处罚。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陆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构成挪用资金罪，及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为严肃国法，保护公司的资金使用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陆某某退出挪用款183.722199万元，发还被害单位浙江锦虎纺织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人民陪审员  徐建军 人民陪审员  杨春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