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皇马工业园四区。 法定代表人：杜新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健，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嘉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康晨小区拥军路81号5楼。 法定代表人：黎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锦芳，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国占，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武邑县人，居民，住河北省武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政一，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武邑县人，居民，住河北省武邑县。 上诉人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嘉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公司）、苗国占、苗政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3民初744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德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健，被上诉人嘉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锦芳、陈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苗国占、苗政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因不可抗力原因延期审理，该延期期间应从审限中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德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其货款710644.3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嘉隆公司存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及欠其货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一、被上诉人嘉隆公司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嘉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本案的货物系其所销售，也不能证实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其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购销合同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嘉隆公司所签订明显错误。上诉人并没有与被上诉人嘉隆公司签订本案的《购销合同书》，该《购销合同书》中甲方的“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2)”并非上诉人的印章，事实上上诉人也根本没有该枚印章；上诉人也没有授权被上诉人苗国占与被上诉人嘉隆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且该《购销合同书》的签订时间发生在被上诉人苗国占租赁经营上诉人的搅拌站之前，纯属被上诉人苗国占的个人行为。因此，该合同书对上诉人根本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7年5月开始向上诉人提供矿渣粉及粉煤灰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苗国占于2018年1月1日才开始租赁经营上诉人的混凝土搅拌站，对于其在租赁经营前与被上诉人嘉隆公司所发生的交易，不管其是否真实存在，均没有取得上诉人的任何授权，而所谓的磅单及对账单上签名的人员根本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虽然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8年5月份对账单上“收货单位”处的“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与上诉人送检的“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样本印文为同一枚印章，但该鉴定意见最多只能证明2018年5月的对账单上所加盖的是上诉人的印章，但并不能证实上诉人购买了被上诉人嘉隆公司的货物并欠其货款的事实，尤其是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嘉隆公司在2018年5月前曾发生交易。第四、本案的《购销合同书》实际上是被上诉人苗国占与被上诉人嘉隆公司所签，矿渣粉及粉煤灰是被上诉人苗国占所购买，货款也是被上诉人苗国占所支付，且大部分交易均发生在被上诉人苗国占承包上诉人的搅拌站之前，纯属被上诉人苗国占的个人债务，而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苗国占存在承包经营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承包经营适用的只有四类企业，即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承包经营、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承包经营、外商独资企业承包经营及乡镇企业承包经营，而上诉人的企业并不在此范围内。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苗国占之间明为承包经营，实为租赁经营。对于被上诉人苗国占租赁经营上诉人混凝土搅拌站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理应由被上诉人苗国占所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在庭审中，上诉人提出以下补充理由：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对账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每一次交易的原始磅单来核实交易的真实发生以及具体数量。其次，被上诉人与苗国占在交易过程中存在虚假交易或者伪造磅单等情形，存在虚假交易、恶意串通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更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嘉隆公司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2、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签订购销合同后，被上诉人已按照购销合同向上诉人提供了符合规定的矿渣粉和粉煤灰给搅拌站，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过磅后接收，并出具磅单，双方逐月结算并签署对账单。对账单已经确认了被上诉人的供货，苗国占及相关人员签字予以确认，并加盖了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双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上诉人也支付了部分货款，购销合同合法成立有效。因此，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苗国占、苗政一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上诉人嘉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中德兴公司支付货款710644.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553.22元（逾期利息：以710644.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2月15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15日一个月，以后另计至付清之日止）。被告苗国占、苗政一对被告中德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原告嘉隆公司开始向被告中德兴公司的混凝土搅拌站提供矿渣粉和粉煤灰。2017年11月20日，原告嘉隆公司（甲方）与被告中德兴公司（乙方）签订编号20171116的《购销合同书》，约定：嘉隆公司向被告中德兴公司提供规格型号为S95级的矿渣粉，单价295/吨，不含税价，提供规格型号为二级的粉煤灰，单价160/吨，不含税价；卸货地点为钦州中德兴商砼搅拌站；结算方式为乙方自采购之月起，于第三个月的15日前，付清第一个月的货款，于第四个月的15日前，付清第二个月的货款，第五个月的15日前付清第三个月的货款，依此类推，付款方式为转账。《购销合同书》乙方栏内加盖被告中德兴公司的业务专用章（2），被告苗国占在乙方代表人栏内签名。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提供上述规格型号的矿渣粉和粉煤灰，经双方核对确认，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中德兴公司尚欠粉煤灰货款362877.79元、矿渣粉货款347766.6元，共计拖欠货款710644.39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2017年12月20日，被告中德兴公司将其公司的混凝土（商砼）搅拌站发包给苗国占承包经营，双方签订编号NOZDX20161017《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间为五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苗国占履约风险保证金100万元，承包金为每月按16万元加上按月生产量（立方）乘以每立方人民币10元支付，承包金按每月的生产量最低保底10000方计算；承包方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发包方提供的独立的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支票、票号、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承包方所使用的印章、发票等均须造册登记备案，发包方有权监督核查印章、发票的使用情况；发包方有权监督承包方的生产流程、资质证书、印章票证和营业执照的使用，有权核实承包方的生产及销售数据；承包期间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纠纷均由承包方承担，发包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等内容。同日，中德兴公司与印章使用人苗国占、保管人苗政一（两人作为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印章使用协议书》，双方就有关承包生产经营中印章包括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2）壹枚、财务专用章（2）壹枚、行政专用章（2）壹枚、发票专用章壹枚、试验检验章壹枚的使用事宜以及乙方使用印章由此产生的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日，苗国占、苗政一立下《承诺书》，承诺并保证完全履行《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的所有条款及严格按照约定执行公司印章管理制度。同日，中德兴公司将《承包经营印章使用协议书》中约定的五枚印章移交给苗国占和苗政一，双方办理《印章交接清单》。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被告中德兴公司与苗国占之间的《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双方也未解除承包合同。《承包经营印章使用协议书》中约定的五枚印章已由被告中德兴公司于2019年2月收回。 2019年3月28日，被告中德兴公司向该院递交申请书，要求对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乙方栏内加盖的“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2）”，以及对账单上所盖的“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德兴公司仅要求对2018年5月份的对账单上“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撤回对《购销合同书》乙方栏内“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2）”和其余对账单上“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该院委托，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文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18年5月份对账单上“收货单位”处的“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与中德兴公司送检的“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样本印文为同一枚印章。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内容：原告请求被告中德兴公司支付货款710644.39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苗国占、苗政一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嘉隆公司与被告中德兴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以及被告中德兴公司与苗国占签订的《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涉案《购销合同书》的相对人是被告中德兴公司，原告根据《购销合同书》的约定，将符合规格型号的矿渣粉和粉煤灰送至被告中德兴公司的混凝土搅拌站，由公司相关人员过磅后接收并出具磅单，双方逐月核对结算并签署对账单，确认原告所提供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货物数量、价款以及尚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对账单上有苗国占以及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部分对账单除了苗国占等人签名外还加盖有被告中德兴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因此，对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但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价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中德兴公司支付货款710644.3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逾期罚息利率是在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30%-50%。根据该规定，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购销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中德兴公司与被告苗国占签订经营承包合同将混凝土搅拌站发包给苗国占承包经营，并把公司相关的印章、财产、生产线等移交给苗国占和苗政一，授权其使用，公司的名称、性质、生产经营场所、条件以及经营范围均没有发生质的变化，公司作为民事主体资格的法律地位也没有改变。尽管有部分买卖行为是发生在经营承包合同签订之前，但都是以被告中德兴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交易，被告中德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嘉隆公司与被告苗国占之间的货物交易存在恶意串通。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被告中德兴公司与苗国占之间的《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尚在合同期限内，双方仍为承包关系，故本案责任依法应由被告中德兴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中德兴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中德兴公司与被告苗国占之间的经营承包关系，属于公司的内部关系，被告中德兴公司可以另循合法途径解决。被告中德兴公司辩称其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也没有收到原告的货物，购销合同书和对账单上的印章是苗国占伪造的，中德兴公司只是将搅拌站出租给苗国占和苗政一使用，应由苗国占和苗政一承担责任，中德兴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被告中德兴公司该辩解意见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苗国占、苗政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德兴公司支付原告嘉隆公司货款710644.3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710644.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嘉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42元，鉴定费4200元，共计15142元，由被告中德兴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嘉隆异常单据汇总表及异常磅单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嘉隆公司与苗国占交易过程中，存在部分虚假交易或者恶意串通的情形，累计金额达702029.11元等。理由：（1）其中有部分单据是手写的，但是谁手写的，无法证实货物是供应给上诉人或者是由上诉人公司员工签收。（2）卸货时间异常，卸货时间要么是远远短于一般的卸货时间，要么远远长于一般卸货的时间。（3）上诉人的磅单装货物过磅和卸货后车辆的净重过磅的时间都是相同的。（4）没有发货单和磅单，根据被上诉人嘉隆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对应的日期所列的车次、时间、重量没有相应的发货单证实。（5）司机签字异常，被上诉人嘉隆公司雇请司机送到苗国占的搅拌站过磅时，要么不是同一个司机签字，要么就是签其他人的名字，可以反映磅单存在伪造的情形。 被上诉人嘉隆公司质证认为：1、关于手工单的问题，手工单不影响磅单实际发生的真实情况。2、关于毛重时间和皮重时间异常的问题，是上诉人出具的磅单，属于上诉人的员工操作失误，不能以该时间否认存在交易。3、关于没有发货单的问题，被上诉人现在确实没有保管好全部原始磅单，但双方已经对过磅单进行了对账，最后形成对账单，双方也签字确认。4、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司机签字是否异常。 被上诉人嘉隆公司、苗国占、苗政一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苗国占、苗政一没有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是否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涉及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在评判部分进行分析。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嘉隆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嘉隆公司与苗国占是否存在虚假交易、恶意串通的行为；2、上诉人与苗国占、苗政一形成什么法律关系，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支付案涉货款的责任。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苗国占签订的《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的混凝土搅拌站由苗国占承包经营，期限为五年，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期间，承包方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发包方提供的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上诉人与苗国占、苗政一还签订《承包经营印章使用协议书》，双方就有关承包生产经营中的印章包括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2）壹枚、财务专用章（2）壹枚、行政专用章（2）壹枚、发票专用章壹枚、试验检验章壹枚的使用事宜以及承包方使用印章由此产生的责任进行了约定。上诉人将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财务专用章（2）、行政专用章（2）、发票专用章、试验检验章各壹枚交付苗国占、苗政一，双方办理《印章交接清单》。故苗国占、苗政一属于合法使用上诉人相关印章。对账单上除加盖有财务专用章（2）外，还有苗国占等相关人员的签名。苗国占在承包期间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嘉隆公司签订货物买卖合同，案涉货物又在上诉人的搅拌站料场交付，故被上诉人嘉隆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与其发生买卖关系的是上诉人而不是苗国占个人。因此，上诉人上诉提出其公司与嘉隆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部分过磅单存在卸料时间异常、司机签名异常以及异常手工单，部分对账单无过磅单、送货单印证等，认为苗国占与嘉隆公司存在虚假交易，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提交的过磅单中确实存在上诉人提出的异常情形，但不能排除该异常的情形是由于机器故障、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操作失误等原因造成，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过磅单，出现上诉人所称的异常情形的最早时间是苗国占承包经营上诉人搅拌站的初期。从上诉人与苗国占的内部关系而言，上诉人与苗国占在《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中约定，苗国占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承包方承担，发包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苗国占在承包期间与嘉隆公司恶意串通、进行虚假交易，将会损害苗国占的利益。在诉讼中，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苗国占与嘉隆公司通过虚假交易将得到非法利益。上诉人对此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上诉人主张苗国占与嘉隆公司恶意串通、进行虚假交易与常理不符。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不足以证明苗国占与嘉隆公司存在虚假交易，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合同、结算对账单等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与嘉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书》约定，由嘉隆公司将矿渣粉和粉煤灰运到上诉人的商砼搅拌站交付给上诉人。签订上述合同后，嘉隆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了相关货物。经双方核对确认，至2018年12月31日，上诉人尚欠粉煤灰货款362877.79元、矿渣粉货款347766.6元，共计拖欠货款710644.39元。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尚欠嘉隆公司货款710644.39元证据充分，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本院责令嘉隆公司提供过磅单、石场地磅单重新进行核实核算，由于上诉人未能举证推翻此前双方签署确认的对账单，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准许。在案涉买卖合同中，合同的当事人是上诉人与嘉隆公司。虽然买卖合同业务发生在苗国占承包上诉人搅拌站之前及期间，但上诉人授权苗国占使用其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账户及相关印章等，苗国占也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经营，而企业承包经营是企业经营管理方式的一种，属企业内部管理问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上诉人和嘉隆公司符合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二审依法采纳。上诉人上诉提出其与苗国占是租赁关系，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此，原判已作了详细的分析论证，本院同意一审的评判意见。上诉人上诉所称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与苗国占的承包经营关系，应由上诉人与苗国占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2元，由上诉人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