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3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名辉，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恒晖苑D幢602号。因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7月9日被云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15日被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柱，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名辉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5302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名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瑛、检察官助理叶思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名辉及其辩护人陈柱到庭参加了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6日2时许，被告人曾名辉驾驶粤W*****号小型轿车由云浮市云城区****往云浮市云城区****方向行驶，行驶至云浮市云城区****与云浮市云城区***交汇处时，与同方向在前方右侧路边停放的，由邓述方驾驶的粤W*****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广东省云浮市********鉴定，曾名辉的血液酒精含量达到303.8毫克/100亳升。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曾名辉赔偿了4500元给被害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查、检查、辨认等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名辉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致二车损坏，并负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曾名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名辉在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曾名辉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上诉人曾名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曾名辉构成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侦查机关收集证据的程序违法，所收集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理由：（一）曾名辉血样的提取、送检、检验违反办案规范，远远超过法定的办案期限。1.侦查机关不重视《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2.抽血时所使用的采血抗凝管存在失效可能；3.抽血后提取的血样及封装不规范存在血样受污染的可能；4.抽血过程的记录程序违法；5.曾名辉的血样送检超过法定期限；6.云浮市********检验时间远超法定期限，所作的检验结论必然错误；7.抽血、送检、检验的经过存在没有低温保存的可能。（二）云浮市********没有正确适用法定检验标准进行酒精定性定量检验。本案鉴定意见中使用的GDLH/T1027-2016检验方法，不符合《关于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酒精含量测定适用标准有关意见的函》的相关规定。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本案曾名辉的血样提取、送检、检验过程严重违法，检验报告适用标准错误，据此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刑事案件定案依据，不能证实曾名辉的血样乙醇含量达到303.8毫克/100毫升，不能证实曾名辉的血样乙醇含量达到“醉酒”的标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曾名辉无罪。如果二审法院依然认为上诉人曾名辉构成危险驾驶罪，也恳请法院考虑以上的证据瑕疵以及证据合法性，结合曾名辉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是初犯、偶犯等情节，同时考虑其家庭的情况，曾名辉与其前妻离婚后，三名小孩的抚养权归曾名辉，其母亲年事已高，长期患病，均需要曾名辉照顾，曾名辉也没有社会危险性或者再犯的可能，恳请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曾名辉的辩护人提供了云浮市云安区******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曾名辉与前妻共生育三名子女，三名子女均由曾名辉携带抚养，曾名辉母亲年事已高，长期患病，也需要曾名辉照顾。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1.关于《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酒醉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以下称《指导意见》）规定的相关问题：（1）血样提取问题，该《指导意见》第1点规定要严格血样提取条件，涉嫌饮酒后、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应当立即提取血样检验血液酒精含量。从本案的情况来看，曾名辉涉嫌酒后驾驶被公安机关查处的时间是2018年3月6日凌晨2时至3时，相关部门对其抽取血样的时间是当日4时许，取样时间符合《指导意见》的要求。（2）关于血样封存保管的问题：《指导意见》第2点规定，要及时固定犯罪证据。从本案来看，公安机关对曾名辉抽血的情况进行了拍照固定证据，同时也对已经封存的血样情况拍照进行了证据固定，此外，对于取样情况按照规定制作了《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该登记表中有公安侦查人员、医务人员以及曾名辉的签名予以确认。至于该表中“消毒液”、“密封方法”栏没有填写信息，并不代表医务人员没有按照规范进行操作，况且，在公安机关已经提供的血样提取照片上明确显示出相关的密封方法，上诉人据此认为样本存在被污染的可能，这只是主观臆断，于法无据。上诉人称有关采血抗凝管存在失效可能的问题。公安机关提供了市中医院当日使用的抗凝管采购清单和证人证言，该采购清单列明了当时用于保存曾名辉血样的采血装备的生产日期及失效日期，医院具有其特定的工作操作规范，医生使用的医疗设备具有特定的、明确的来源，上诉人认为曾名辉所使用的不一定是有效期内的产品，也是主观推断，于理无据，于法不合。（3）对于上诉人称“交通民警对于当事人血样提取过程应当全程监控”，上诉人的理解是要求相关人员必须24小时对其血样拍摄监控，这个理解不符合一般大众的认知。事实上，曾名辉的血样被采集后，即存放于医院特定的环境中，从抽血到检测，没有证据证实其血样被污染、被调换等等，因此，办案人员、医护人员的操作并无不当。（4）《指导意见》第6点规定，要切实提高血液酒精检验鉴定效率，对送检的血样，鉴定机关应当在3日内出具检验报告。当事人对检验结果有异议的，应当告知其在接到检验报告后3日内提出重新检验申请。从本案的检验情况来看，司法鉴定机构是在2018年3月7日受理检材，3月14日开始检验，3月23日出具鉴定结果。从该情况看，鉴定机构的鉴定确实存在超期，但该鉴定是否超期，并不必然得出检验结果错误的结论。况且，根据公安部104号令《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与鉴定机构约定检验、鉴定完成的期限，约定期限不得超过20日，目前该规定依然有效，因此，即使相关机构对曾名辉血样检测超过《指导意见》要求的3日期限，但并未超过公安部104号令规定的20天。况且，根据我们正常人的社会经验法则来看，酒精具有挥发性，越是鉴定的时间晚，酒精含量检测结果的数值会越低，因此，上诉人称超过3天的期限后所作的检验结论必然错误，于法无据，于理不合。2.关于云浮市********出具的曾名辉血样检测报告所适用的检验依据的问题，在一审期间，云浮市公安局提供了广东省公安厅刑侦局转发的粤公网发【2016】1366号关于印发《广东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机构检验鉴定技术规范》（试行）的通知。通知明确，公安部物证中心授权广东省使用的技术方法，该技术方法第37项即为《血液中甲醇和乙醇的顶空气相色谱定性定量检验方法》GDLH/T1027-2016。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的侦查机关，有权适用公安部对于这一类案件的规范性文件，况且我们也对照了司法部和公安部这两份标准的实质性内容，实际上这两者具有一定的同一性。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必须适用司法部文件，而不能适用公安部的文件，认为云浮市********的检验依据不当的意见，于法无据。本案的酒精检测结果在通知上诉人曾名辉之后曾名辉也没有要求公安机关补充或者重新鉴定，直到本案第一次开庭的整个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曾名辉都没有对酒精血样检测结果提出异议。综上，上诉人曾名辉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曾名辉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曾名辉先后向法庭提交了反映其家属的相关情况的材料，证实对其判处实刑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家人的生活，其在归案以后认罪态度好，按照与邓述方的协议赔偿了4500元，建议二审法院在对其量刑时可考虑刑罚的执行方式。出庭检察员在二审中提供了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出具的《关于嫌疑人曾名辉静脉血液样本说明》，证实案卷中对曾名辉的采血有一个照片，照片当中对于样本有一个编号，最终被拿去做酒精含量检测的样本就是当时采集于曾名辉的。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6日2时许，上诉人曾名辉喝酒后驾驶粤W*****号小型轿车由云浮市云城区****往云浮市云城区****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云浮市云城区****与云浮市云城区***交汇处时，与同方向在前方右侧路边停放的，由邓述方驾驶的粤W*****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名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广东省云浮市********鉴定，曾名辉的血液酒精含量达到303.8毫克/100毫升。2018年3月14日，曾名辉赔偿了4500元给邓述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曾名辉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邓述方、麦启明的证言；3.线索来源及查破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销售单、云浮市公安局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4.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提取血样照片；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资质认定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检验报告、质证意见回复、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等。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名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对上诉人曾名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上诉人曾名辉涉嫌酒后驾驶被公安机关查处的时间是2018年3月6日凌晨2时至3时，相关部门对其抽取血样的时间是当日4时许，因此，取样时间是及时的，符合《指导意见》的要求；公安机关对于曾名辉抽血的情况进行了拍照固定证据，同时对于已经封存的血样情况也拍照进行证据固定，司法鉴定机构于3月7日受理检材。此外，对于取样情况按照规定制作了《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该登记表中有公安侦查人员、医务人员以及曾名辉的签名予以确认；对有关采血抗凝管是否存在失效可能的问题，公安机关提供了市中医院当日使用的抗凝管采购清单和证人证言，该采购清单列明了当时用于保存曾名辉血样的采血装备的生产日期及失效日期，医院具有其特定的工作操作规范，医生使用的医疗设备具有特定的、明确的来源。所以，本案曾名辉的血样提取、送检，程序合法。2.经查，从本案的检验情况来看，司法鉴定机构是在2018年3月7日受理检材，3月23日出具鉴定结果。鉴定机构的鉴定确实存在超期，但根据公安部104号令《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与鉴定机构约定检验、鉴定完成的期限，约定期限不得超过20日，目前该规定依然有效，因此，即使相关机构对曾名辉血样检测超过《指导意见》要求的3日期限，但并未超过公安部104号令规定的20天期限。况且，按社会经验法则看，酒精是具有挥发性的，越是鉴定的时间晚，酒精含量检测结果的数值会越低，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超过3天的期限后所作的检验结论必然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经查，在一审诉讼中，云浮市公安局提供了广东省公安厅刑侦局转发的粤公网发【2016】1366号关于印发《广东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机构检验鉴定技术规范》（试行）的通知。该通知明确，公安部物证中心授权广东省使用的技术方法，该技术方法第37项即为《血液中甲醇和乙醇的顶空气相色谱定性定量检验方法》GDLH/T1027-2016。经审查，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关于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酒精含量测定适用标准有关意见的函》的相关内容规定，实际上司法部和公安部这两份标准的测验方法是具有同一性的。且该《检验报告》已经依法告知上诉人曾名辉，上诉人曾名辉在法定期限内亦没有提出异议。故云浮市********所适用的检验依据并无不当，该中心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即曾名辉血液酒精含量达到303.8毫克/100毫升，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曾名辉血样的提取、送检程序合法，司法鉴定机构对上诉人曾名辉血样所适用的检验依据正确，因此，该司法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上诉人曾名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曾名辉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并致二车损坏，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血液酒精含量达303.8毫克/100毫升，依法均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曾名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曾名辉在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曾名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曾名辉不宜适用缓刑，本院对上诉人曾名辉要求改判缓刑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曾名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曾名辉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出庭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 杰审 判 员  韦志远审 判 员  曾勇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梁慧思书 记 员  陈淑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