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行终18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彭译河，女，汉族。委托代理人谢天贵（彭译河之夫），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新行政中心C栋西510。法定代表人张集智，市长。委托代理人付汉武。委托代理人张勇，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242号。法定代表人谌贻琴，省长。委托代理人王鹏程。上诉人彭译河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毕节市政府）、贵州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州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行初2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彭译河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天贵、毕节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付汉武及张勇、贵州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鹏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彭译河诉称，其不服毕节市政府作出的毕府办公开复函〔2018〕29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29号告知书），向贵州省政府申请复议，贵州省政府作出黔府行复决字〔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9号复议决定），维持29号告知书，侵害其合法权益。彭译河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贵州省政府作出的29号复议决定；2.撤销毕节市政府作出的29号告知书；3.责令毕节市政府按其要求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15日，彭译河以邮寄方式向毕节市政府申请公开“毕节市政府于1951年镇压杨虞乐时没收毕节县中华北路9号（原7号）房产时的相关法律文件”。同月28日，毕节市政府作出29号告知书，内容为：经查，申请人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机关掌握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建议申请人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七星关区政府）办公室和七星关区档案局咨询。并提供了七星关区政府和七星关区档案局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彭译河收到告知书后于2019年1月29日向贵州省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对29号告知书进行复议。贵州省政府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告知彭译河已于2019年1月31日受理该案。毕节市政府于2019年2月20日向贵州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3月14日，贵州省政府作出29号复议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第二十四条“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的规定，被申请人毕节市政府已对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其作出的29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毕节市政府作出的29号告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毕节市政府作出的29号告知书及贵州省政府作出的29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规定确立了“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的原则，即制作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相应政府信息，如果是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则由保存该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彭译河申请公开“毕节市政府于1951年镇压杨虞乐时没收毕节县中华北路9号（原7号）房产时的相关法律文件”，因该申请所涉及的相关文件制作或形成时间久远，而毕节县行政管辖及机构设置存在历史沿革等情况，毕节市政府在受理彭译河的申请并审核后，告知彭译河案涉政府信息不属于毕节市政府掌握范围，并告知彭译河向七星关区政府或七星关区档案局查询。毕节市政府的上述告知书，事实清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规定。贵州省政府受理彭译河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彭译河诉请撤销毕节市政府作出的29号告知书和贵州省政府作出的29号复议决定，缺乏充分事实理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的规定，判决驳回彭译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彭译河负担。上诉人彭译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毕节县人民政府没收中华北路9号（原7号）街房一幢，该信息是毕节市政府在履行职责中获取的，必须由毕节市政府来公开；3.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但一审法院未调取，程序违法；4.贵州省政府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超过法定期限。29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和实体均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毕节市政府答辩称，彭译河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其掌握的范围，其作出的29号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29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贵州省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2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于2019年1月29日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其于1月31日受理，于2月11日作出受理通知书，未超期，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彭译河提交了四份新证据，证据一为毕节县人民法院（81）毕民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1980年时中华北路9号房屋已不在彭子刚名下，毕节县人民法院虚假立案；证据二为本院（85）民申字第31号通知书，以证明案涉房屋被政府没收，有据在卷；证据三为调查记录，以证明案涉房屋1981年即不在彭子刚名下，1982年法院还将房屋判归国家；证据四为《关于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查询申请书的复函》，以证明案涉房屋于1980年转入环城供销社名下。经质证，毕节市政府、贵州省政府对证据一、二、四的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认定彭译河向毕节市政府申请公开毕节市政府于1951年镇压杨虞乐时没收毕节县中华北路9号（原7号）房产时的相关法律文件的事实不当，应认定为彭译河向毕节市政府申请公开1951年人民政府镇压杨虞乐时没收毕节县中华北路9号（原7号）房产的相关政府信息。本院另查明，贵州省政府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彭译河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9号告知书和29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该规定，如法律、法规无特别规定，行政机关自己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予以公开。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彭译河向毕节市政府申请公开1951年人民政府镇压杨虞乐时没收毕节县中华北路9号（原7号）房产的相关政府信息，毕节市政府受理该申请后经查，彭译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其掌握的范围，遂告知彭译河向七星关区政府或七星关区档案局咨询，并告知了地址及联系方式，毕节市政府作出的29号告知书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贵州省政府作为毕节市政府的上一级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贵州省政府收到彭译河的行政复议申请向其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向毕节市政府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书面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29号告知书的29号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2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彭译河主张29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和实体均违法，应予撤销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9号告知书及29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据此驳回彭译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彭译河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期间，彭译河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毕节市政府在1951年镇压杨虞乐的同时没收毕节县中华北路9号（原7号）房产的相关法律证据原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与本案有关的下列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不能自行收集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一）由国家机关保存而须由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三）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之规定，彭译河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法律原件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未予调取并无不当。彭译河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本法关于行政复议期间有关“五日”“七日”的规定是指工作日，不含节假日。贵州省政府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彭译河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年2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扣除七日春节假日，未超过五个工作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听证并非行政复议的必经程序，贵州省政府未采取听证方式审查并无不当。彭译河主张29号复议决定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彭译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彭译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垦审判员 黄 瑶审判员 陈显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邓玉婷书记员冀凌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