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396号原告：郭利平，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韩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工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西大街46号院23号。法定代表人：陈宝，董事长。被告：陈宝，男，195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松，北京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雁，北京市瑞晶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保税有限公司，住所地珲春边境合作区五号小区。法定代表人：王少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春，北京市博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利平与被告中工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工信资产公司）、被告陈宝及第三人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保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珲春保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发回重审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由法官王海超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胡长河、刘培秀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利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华、李爱文，被告中工信资产公司及陈宝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松、刘鸿雁，第三人珲春保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少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利平诉称，2014年9月27日，其与中工信资产公司及陈宝签订《中工信东北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编号：2014年第01号）（以下简称《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在合同第2条约定：郭利平以3300万元购买中工信资产公司及陈宝持有的中工信东北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工信东北亚公司）30%的股权，郭利平自股东会决议完成和股份转让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将出资款汇入中工信资产公司及陈宝指定账户。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在双方签订股权合同并全额汇款后，中工信资产公司及陈宝需立即到国家工商总局为郭利平办理股权变更，保证中工信东北亚公司30%股权登记到郭利平名下。合同签订后，郭利平于2014年9月28日向指定账户汇入股权转让款3300万元，但截至郭利平起诉，中工信资产公司与陈宝并未将其持有的中工信东北亚公司30%股权变更登记至郭利平名下。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郭利平已经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但中工信资产公司与陈宝自收到股权转让款近三年的时间仍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致使郭利平取得中工信东北亚公司股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郭利平有权要求中工信资产公司与陈宝返还3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及因本案保全向保险公司投保并支出的保险费。综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郭利平与中工信资产公司、陈宝签订的《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2.中工信资产公司、陈宝向郭利平返还股权转让款3300万元；3.中工信资产公司、陈宝向郭利平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4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33000元由中工信资产公司、陈宝共同负担。被告中工信资产公司、陈宝共同辩称，不同意郭利平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陈宝在股权转让中的身份是中工信资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系职务行为，股权转让的主体是中工信资产公司，而不是陈宝个人，故陈宝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2、中工信资产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方已完成了合同所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珲春保税公司代中工信资产公司持有中工信东北亚公司38%的股权，郭利平对此知情。珲春保税公司接受中工信资产公司的指示，将其代持的30%股权直接变更登记至郭利平名下，至此郭利平已实际持有中工信东北亚公司的股权，中工信资产公司已完成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郭利平与珲春保税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仅是为了配合过户之用，二者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3、郭利平实际购买中工信资产公司的股权比例仅为15%，其余的15%是代案外人赵旭持有的，赵旭是隐名股东。第三人珲春保税公司辩称其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只是说明相关情况：1、2013年，中工信资产公司、陈宝与珲春保税公司发起设立中工信东北亚公司，其中中工信资产公司持股26%、陈宝持股36%、珲春保税公司持股38%，其中珲春保税公司持股的条件是差补金额的交叉持股，即中工信资产公司持有珲春保税公司38%的股份，同时给予珲春保税公司1500万元补差。由于中工信资产公司与珲春保税公司均未履行义务，故珲春保税公司实际是代中工信资产公司持有中工信东北亚公司38%的股权，后中工信资产公司要求其返还该股权，在返还过程中出现了郭利平欲购买中工信资产公司持有的中工信东北亚公司的股权，中工信资产公司在为郭利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过程中，为简化程序就把登记在珲春保税公司名下的中工信东北亚公司30%股权直接变更登记至郭利平名下，对此，中工信东北亚公司召开股东会予以确认，郭利平对上述事实明知；2、郭利平与珲春保税公司并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郭利平也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珲春保税公司，而是支付给了中工信资产公司。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7日，郭利平（作为乙方）与中工信资产公司、陈宝（作为甲方）签订《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1、鉴于甲方持有中工信东北亚公司37%股份，乙方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将其持有的中工信东北亚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该股权后可对其拥有并行使完全的、充分的权利。为明确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就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本合同。2、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指截止转让基准日甲方完全合法拥有且全权自由处置的，并依据本合同约定转让给乙方的股权，该股权所对应的出资为3300万元，占中工信东北亚公司股权为30%；甲、乙双方在签订合同后，甲方应该通过甲方的上级领导批准，同时通过中工信东北亚公司股份转让、股东变更、股东会决议，并与对应公司章程相符，在上述股东会决议完成和股份转让合同签署三日内，将出资款3300万元以购买股份资金的形式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公司名称中工信东北亚公司，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东四支行；中工信东北亚公司股权变更规定期限内没有获得国家工商总局的通过或者甲方撤销中工信东北亚公司的股权转让，甲方应于三日内将出资款3300万元退还乙方指定账户内。3、在甲、乙双方签订股权合同并全额汇款后，甲方需立即到国家工商总局为乙方办理股权变更，保证中工信东北亚公司30%股权登记到乙方名下，并且负责完成相关政府部门的全部登记、备案手续，使乙方成为正式合法股东。4、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获得股权转让对价金额，甲方负责办理与本合同项下股权转让相关的全部手续，并有义务采取一切可能与必要的行动在1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该等手续；乙方有义务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金额，乙方有义务采取一切可能与必要的行动协助甲方办理股权转让所必须的各项变更和审批手续。2014年9月17日，郭利平（作为乙方）与中工信资产公司、陈宝（作为甲方）签订《中工信东北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编号：2014年第01号）（为与前述《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相区别，此份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2014年第01-1号股权转让合同》），《2014年第01-1号股权转让合同》与《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所约定内容相比，除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份额变更为15%、对应的出资为1650万元外，其他约定完全一致。同日，赵旭（作为乙方）与中工信资产公司、陈宝（作为甲方）签订《中工信东北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编号：2014年第02号）（以下简称《2014年第02号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与《2014年第01-1号股权转让合同》相比，除乙方从郭利平变更为赵旭外，其他约定完全一致。因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原案二审庭审过程中，郭利平与中工信资产公司、陈宝均确认《2014年第01-1号股权转让合同》、《2014年第02号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履行的是《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2014年9月28日，郭利平分两笔将3300万元汇入《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中工信东北亚公司账户。2014年9月27日，“郭立平”及案外人赵旭（作为乙方）与中工信资产公司及陈宝（作为甲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保密）》，主要内容为：“鉴于：2014年9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中工信东北亚公司董事会决议，将珲春保税公司代持中工信资产公司38%股权的30%转给乙方出资3300万元；乙方所持有的占公司注册30%的公司股权，全部由乙方出资，乙方赵旭、郭利平各占15%，现甲乙双方就乙方实际出资占公司15%的代持股权约定如下：本次由乙方代持甲方在有限公司中占15%的股权对应出资1650万元，乙方在此声明并确认，其中代持股权赵旭的15%的投资款完全由乙方馈赠，故股权实际所有人应为甲方，乙方系根据本协议代甲方持有股权，乙方在此进一步声明并确认，由代持股权产生的或与代持股权有关之收益归甲方所有，在乙方将上述收益交付给甲方之前，乙方系代甲方持有该收益。”《代持股协议》乙方处为“郭立平”，但本案原告郭利平在协议签字页乙方处签字。庭审过程中，郭利平称“郭立平”并非原告，且对《代持股协议》中其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不申请鉴定。中工信东北亚公司登记信息显示，中工信东北亚公司原股东为陈宝、中工信资产公司、珲春保税公司，截至2014年9月27日，中工信东北亚公司股权由中工信资产公司持有26%，由陈宝持有36%，由珲春公司持有38%。郭利平与珲春保税公司曾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根据中工信东北亚公司决议，珲春保税公司与郭利平就出资转让达成协议：1、珲春保税公司愿意将中工信东北亚公司的出资3000万元转让给郭利平；2、郭利平愿意接受珲春保税公司在中工信东北亚公司的出资3000万元；3、于2014年11月1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之后珲春保税公司将协议所约定的中工信东北亚公司3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郭利平名下。珲春保税公司在《出资转让协议书》中加盖的公章尾号为0188。庭审过程中，郭利平确认与珲春保税公司签订了《出资转让协议书》，珲春保税公司将协议所约定的中工信资产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郭利平并办理了变更登记，同时确认郭利平未向珲春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中工信资产公司与珲春保税公司均确认关于股权代持一事，双方未签订书面代持协议；中工信资产公司提出在与郭利平签订《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时曾向其口头告知所转让股权由珲春保税公司代为持有。2014年12月26日，珲春保税公司出具《退股免责声明》，载明：珲春保税公司原持有中工信东北亚公司38%股份系代为中工信资产公司持有，该股权实际所有人为中工信资产公司，目前珲春保税公司继续代中工信资产公司持股8%股份。因郭利平与中工信资产公司、陈宝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根据中工信资产公司的要求，将珲春保税公司代持股38%中的30%股权转让给郭利平，并根据工商局的要求，签署了《出资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已经完成了变更登记手续。声明：郭利平未根据工商变更登记中提交的《出资转让协议书》向珲春保税公司支付过股权转让款，珲春保税公司与郭利平之间不存在实际的股权转让关系，因此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珲春保税公司无关。特此声明。珲春保税公司在《退股免责声明》中加盖的公章尾号亦为0188。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原案一审过程中，本院曾释明中工信资产公司及陈宝通知珲春保税公司就代持股权一事作证，但珲春保税公司从未到庭对是否代持的问题作出说明，在原案二审过程中亦未出现。案件发回重审后，本院将珲春保税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6月5日，张德春律师持授权委托书代表珲春保税公司参加庭审，其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公章尾号为0188，郭利平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提出质疑，认为其上加盖的公章与珲春保税公司在工商登记材料中加盖的公章不一致，是虚假的，对此，张德春律师向本院提交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委托人为珲春保税公司，被委托人为北京市博颢律师事务所，约定珲春保税公司应支付的代理费由中工信资产公司及陈宝负责支付，珲春保税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的公章尾号亦为0188，中工信资产公司与陈宝在协议上盖章、签名。为查明情况，本院至珲春保税公司住所地珲春边境合作区五号小区现场核实，并至珲春合作示范区管委会、工商局及经济合作发展局了解情况，均未找到该公司。由于无法核实授权委托书的真伪，张德春律师亦未提交珲春保税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相关手续，故本案未准许其作为第三人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对珲春保税公司采取公告送达并定于2019年12月27日上午九点开庭。2019年12月26日，珲春保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少靖携带公章及营业执照至本院，称珲春保税公司已委托张德春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并向张德春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其上加盖的公章尾号为6395。同时王少靖向本院提交《相关声明》，内容为：珲春保税公司的股东是珲春市东林经贸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是王少靖、范应生；2008年10月24日前珲春保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范应生，此后至今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少靖，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珲春保税公司又制作一套印鉴，由现任法定代表人王少靖负责管理，此前印鉴在范应生处，以上情况属实。《相关声明》中加盖的公章尾号亦为6395。郭利平在原案诉讼过程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中工信资产公司及陈宝名下存款3300万元。郭利平因财产保全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并支付保险费33000元。以上事实有《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2014年第01-1号股权转让合同》、《2014年第02号股权转让合同》、转账凭证、《代持股协议（保密）》、中工信东北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出资转让协议书》、《退股免责声明》、《相关声明》、保险单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方是否包括陈宝。对此，本院认为陈宝与中工信资产公司均为中工信东北亚公司的股东，《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已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方为中工信资产公司及陈宝，陈宝亦在转让方处签字，故本院认为陈宝系《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方。对于陈宝提出其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字系代表中工信资产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并非股权转让方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2、中工信资产公司、陈宝对《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项下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是否履行完毕亦即郭利平是否有权解除该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郭利平与中工信资产公司、陈宝及案外人赵旭关于中工信东北亚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在2014年9月17日、2014年9月27日签有多份协议，包括《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2014年第01-1号股权转让合同》、《2014年第02号股权转让合同》，但各方均确认履行的是《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约定中工信资产公司、陈宝将其持有的中工信东北亚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郭利平。但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郭利平现持有的中工信东北亚公司30%的股权受让自珲春保税公司。对此，中工信资产公司与珲春保税公司均称双方就中工信东北亚公司股权存有代持关系，珲春保税公司接受中工信资产公司的指示，将其代持的30%股权直接变更登记至郭利平名下。本院认为，关于股权代持，中工信资产公司与珲春保税公司未提供书面代持协议，珲春保税公司对此解释为双方系交叉持股，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双方所述就中工信东北亚公司股权存在代持不予确认。此外，本院注意到，依据《相关声明》所述，珲春保税公司在2008年10月24日后法定代表人即变更为王少靖并制作新的印鉴，也即自此之后珲春保税公司对外所使用的有效公章应为尾号6395号的公章，但《出资转让协议书》与《退股免责声明》及向本院提交的2019年3月11日《授权委托书》中所加盖公章尾号却为0188，对此，本院认为珲春保税公司存在同时使用两枚公章对外签订合同之情形，有违诚信原则，故在被告与第三人无法证明就中工信东北亚公司股权存在代持的情况下，亦无法进一步证明《出资转让协议书》与《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存在关联关系。基于上述认定，本院对《代持股协议（保密）》中“鉴于”部分关于“中工信东北亚公司董事会决议，将珲春保税公司代持中工信资产公司38%股权的30%转给乙方出资3300万元”内容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中工信资产公司与珲春保税公司提出珲春保税公司接受中工信资产公司的指示，将其代持的30%股权直接变更登记至郭利平名下的抗辩不予采信。中工信资产公司与陈宝提出郭利平实际购买中工信资产公司的股权比例仅为15%，其余的15%是代案外人赵旭持有的，赵旭是隐名股东的抗辩，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无关，故本院对该抗辩亦不予采信。中工信资产公司及陈宝作为股权转让方，在收到郭利平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应依约为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其至今未予办理，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郭利平享有解除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并以本院向被告送达起诉状之日确定为合同解除之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基于此，郭利平有权要求中工信资产公司与陈宝返还其股权转让款3300万元，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中工信资产公司与陈宝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郭利平支出的33000元保费，系郭利平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其损失的一部分，其有权要求违约方中工信资产公司及陈宝承担，故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郭利平与中工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陈宝于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七日签订的《2014年第01号股权转让合同》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工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陈宝向郭利平返还股权转让款三千三百万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工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陈宝向郭利平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三千三百万元为基数，分两段计算，第一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第二段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工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陈宝向郭利平支付保费三万三千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49元、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260元由中工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陈宝共同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海超人民陪审员  胡长河人民陪审员  刘培秀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