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7428号原告：广州小同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3号之一29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331450970L。法定代表人：林兴煜。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庚，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珠江西路11号广东全球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07653099T。法定代表人：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张朋，均系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33号中信广场办公大楼6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437239Q。法定代表人：関秀明（SEKIHIDEAK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元君、潘奇伟，均系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小同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广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小同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庚，被告日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元君，被告移动广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张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小同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移动广东公司返还原告通信费用人民币180万元；2.被告移动广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被告日立公司对被告移动广东公司的上述两项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移动广东公司及其下属番禺分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原告知悉被告日立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是被告移动广东公司的大客户，每月两者之间均有金额比较大的通信费用需要结算。在被告移动广东公司员工广东移动番禺分公司客户总监张晓东等人发出协助代缴的请求后，原告按照被告移动广东公司员工的要求代被告日立公司缴纳该笔费用。原告于2016年6月29日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移动广东公司的账户支付了代缴的被告日立公司通信费180万元，待被告移动广东公司与被告日立公司结算完毕后返还款项。可惜转款后，代垫的通信费用无论是被告移动广东公司还是被告日立公司均没有与原告结算，原告代垫的款项迄今没有得到返还。原告并不清楚被告移动广东公司与被告日立公司之间的通信费用的具体结算方法，但是该笔款项已经由原告实际支出，一直没有得到结算偿还。原告在支付该款项时批注“代缴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通信费”，该笔费用也进入被告移动广东公司公账，不可能得不到返还或退回。该垫付通信费不是原告唯一代付的费用，原告与两被告还有其他两笔垫付费用发生了诉讼，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就两个案件分别作出了一审二审判决，在该生效判决书中，法院认定基于被告日立公司没有确认与被告移动广东公司之间的电信服务费用，也不确认该代缴和抵扣事实，所以判决被告移动广东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本案涉及的2016年6月29日支付的“代缴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通信费”是另外一个纠纷及转款事实，该业务费用的实际发生、两被告的实际受益大小以及两被告是否就该代垫费用的意见或主张等原告完全不清楚，故原告提出本案之诉请。被告移动广东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第一、二项的诉讼请求。一、本案涉及经济犯罪，陈晓东系被告移动广东公司客户经理，负责被告日立公司的开拓、客户维系及业务办理等工作，在其为被告日立公司办理业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虚开号码，将对应的终端实物领走用于谋取私利；因被告日立公司支付的费用不足以涵盖陈晓东私开号码的电信费用，陈晓东遂要求原告代付相关费用，以防止其虚开号码、谋取私利的行为暴露。二、陈晓东要求原告支付涉诉款项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被告移动广东公司无关，原告在向被告移动广东公司支付涉案款项时并没有取得两被告向其返还代付款项的任何承诺，原告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交的《代付款委托证明》对应的是原告向被告移动广东公司支付350万元时向被告移动广东公司提交的证明，与本案无关；另外原告称其与被告日立公司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及债权债务纠纷，却在一年内四次应陈晓东的请求代被告日立公司支付电信费用高达860余万元，原告未就上述款项向被告日立公司进行核实及追偿，直至陈晓东因涉嫌诈骗罪被逮捕，原告才起诉两被告返还垫付的款项，因此，原告在支付涉诉款项时就已经知道相关款项是由陈晓东负责偿还。三、原告涉嫌协助陈晓东侵吞被告移动广东公司资产及虚假诉讼，根据陈晓东对被告移动广东公司的说明，其已将本案涉案款项归还给原告。四、本案的实际受益人是陈晓东，其在离职前已向被告移动广东公司承认其引入原告垫付资金的事实，且表示对于2016年原告存入的两笔款项已实际偿付。被告日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诉请的事项及费用与被告日立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日立公司与原告从来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债权债务关系及委托代理关系，亦没有授权原告缴纳任何的费用，也从来没有出具任何说明和授权确认该笔费用是被告日立公司的费用。二、被告日立公司不清楚原告与被告移动广东公司存在的法律关系，根据被告移动广东公司的陈述可知是其公司内部人员擅自以被告日立公司的名义虚开号码盗取这笔费用来牟利，进一步说明本案与被告日立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其应移动广东公司员工陈晓东的要求代缴日立公司的电信费用，并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付款入账通知》，该通知显示，2016年6月29日，原告向移动广东公司转账180万元，附言为“代缴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通信费”。移动广东公司确认上述通知的真实性，但无法得知原告给移动广东公司转账的真实原因，也无法获知陈晓东与原告在支付款项时是否还有其它协议或承诺。日立公司认为上述通知不能证明该笔费用是代其支付的。原告提交的《代付款委托证明》复印件，载明由原告向移动广东公司的账户转账，转账款项用于缴纳日立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的移动产品，代付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证明上的户名及账号与《客户付款入账通知》上的收款户名与账号一致，代付方为原告，被代付方为日立公司。《代付款委托证明》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穗司鉴1801051060037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代付款委托证明》上被代付方单位处日立公司的公章与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移动广东公司对《代付款委托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明是移动广东公司在另案提供，是原告诉请的250万元及350万元，并非本案金额的代付款委托证明。而原告在本案中的支付行为并未提交《代付款委托证明》，也没有得到两被告的还款承诺，原告自愿支付款项到移动广东公司的账户，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日立公司对《代付款委托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亦不予认可。移动广东公司为证明涉案款项已存入日立公司的账户并消费完毕，提交了涉案款项的入账记录、入账号码的客户归属及涉案款项目前现金余额状态的系统页面截图。原告及日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移动广东公司另提交以下证据：1.陈晓东是移动广东公司番禺分公司客户部副经理的岗位说明；2.报警回执、受案回执、证明书，拟证明2019年9月18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委托员工陈家豪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经侦大队就其公司员工陈晓东涉嫌职务侵占罪进行报案。庭后，移动广东公司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代付款委托证明》中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关于移动广东公司是否需返还通信费用的问题。第一，原告提交的《客户付款入账通知》可证明其于2016年6月29日向移动广东公司转账180万元；第二，《代付款委托证明》经鉴定确定该委托证明中日立公司的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无法证明日立公司曾向收款方即移动广东公司作出委托原告代缴通信费用的意思表示，小同公司为日立公司代缴通信费用的行为未经日立公司授权或追认，属无权代理；第三，移动广东公司虽辩称原告代付款项已存入日立公司的账户并消费完毕，但该电信服务费用发生的具体金额及明细并未得到日立公司的确认，且移动广东公司也未就抵扣情况以任何书面形式正式通知日立公司；第四，移动广东公司虽辩称陈晓东擅自以日立公司名义虚开号码，套用移动广东公司资源，但其提交的报警回执等证据未能证明陈晓东所涉刑事案件与本案之间的关系。综上，本院认为移动广东公司收取原告的涉案通信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返还。至于移动广东公司与日立公司之间的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移动广东公司与日立公司另行结算。关于日立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交的《代付款委托证明》经鉴定确定该委托证明中日立公司的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原告无证据证明日立公司曾作出委托其代缴通信费用的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明其代缴费用后日立公司对其代缴行为进行了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原告在未取得日立公司授权的前提下，自行向移动广东公司缴纳通信费用，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日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移动广东公司申请鉴定的问题，由于本院审理并生效的（2018）粤0106民初5765号案件已对《代付款委托证明》中日立公司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案再对该证明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故对于移动广东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小同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通信费用180万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小同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志翔人民陪审员  吴敏坚人民陪审员  樊明香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廖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