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忠，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56。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惠祥，广东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日用杂品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法定代表人：陈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谦益，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宏伟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景威，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建忠与被上诉人惠东县日用杂品公司（以下简称日杂公司）、惠东县宏伟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惠祥、被上诉人日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谦益、被上诉人宏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景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建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日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日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若干规定》第34条第3款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提出），本案被上诉人日杂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应在本案的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即在2019年X月X日提出）法院才能依法同意，否则依法驳回；2019年6月19日第一次开庭后的2019年7月2日被上诉人日杂公司向法庭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法庭受理未予驳回，更不可理喻的是在第2次开庭（2019年8月28日）后的2019年9月10日被上诉人日杂公司再次向法庭申请撤回以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法庭则作出以上违法决定。2、被上诉人日杂公司2019年7日2日变更诉讼请求为（即增加）：“确认原、被告于2005年8月30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原告于2016年1月1日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均归无效”后又于2019年9月I0日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但一审法庭在（2019）粤1323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的第25页第七段对该诉求做出认定，已严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侵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日杂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的标的物为仓库并不是土地，法庭并未分清，采纳被上诉人宏伟公司的意见进而支持被上诉人日杂公司的全部诉求实为认定事实不清。2、仓库是由上诉人所有的原鸡舍改建（修缮）而来（上诉人同意改建修缮），因此仓库依法不因该改建、修缮行为而发生所有权转移给被上诉人日杂公司的效力，但法庭认定被上诉人对租赁物改造后就对该租赁仓库享有所有权并进而支持被上诉人日杂公司的全部诉求，是认定事实错误。鸡舍所有权人为上诉人的事实在当年惠东县人民法院（2009）惠东法民一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书》及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惠中法民一终字1228号《民事判决书》和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日杂公司等其他当事人确认和认可。3、上诉人在诉讼中多次言明并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在1996年5月3日与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科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约200多亩土地，本案所指的仓库虽建在该200亩土地上，但不在被上诉人宏伟公司实际只受让（得到）的138亩土地上，这事实事关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切身利益，但法庭对该事实置之不理不予查明，实为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因此恳请上诉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日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日杂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日杂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符合法定程序，其根据查明事实认定合同效力并无不当。本案宜将不当得利案由变更成租赁合同纠纷，这在一审第一次开庭的时候法庭已释明，答辩人当庭回应庭后确认，后同意将案由变更成租赁合同纠纷，并依法变更了诉讼请求以便法庭审理。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时依然享有充分诉讼权利，上诉人也进行了充分举证，补充提交了若干材料，一审法院不存在损害其诉权的任何行为。至于撤回部分诉请，并不会增加上诉人的任何法律义务负担，减轻了诉累，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根据查明事实依法查明涉及有关协议的效力并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并未将上诉人诉称事项进行审理，不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2、上诉人主张对案涉仓库享有权益没有事实根据。鸡舍是案外人陈伟光所建，其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书，早经判决认定无效。果园承包合同也被判决解除，上诉人不是案涉果园经营权利人，应当将附着物交还受让人，即本案第三人。至于是否需要基于公平原则对其进行补偿，这是另一法律关系。从2011年至今，上诉人并未向任何人主张该权益。其次退一步讲，所谓鸡舍实际权益人是案外人陈伟光并非上诉人，且已经灭失，案涉仓库是我方全资建设，与上诉人无关。由于三方协议被认定无效，实际上，上诉人与案外人陈伟光的鸡舍合同未经发包方同意转租，也是无效的。无论是上诉人还是陈伟光，都无权向我方主张权利。为了定纷止争，减少诉累，我方没有对此提起诉讼，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3、案涉仓库在其原来承包两百亩果园范围内，而不是一审中上诉人称的土地。鉴于案涉土地合法转让给宏伟公司，根据房随地走原则，在另案生效后，上诉人就丧失对案涉范围内的收益权。所以宏伟公司向我方收取的是何种性质的资金，都不影响上诉人物权处分且未获追认这一根本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宏伟公司辩称，1、原审程序合法，虽然在原审中有变更诉讼请求的事项，但是变更请求后重新开过庭。2、鸡舍属于临时建筑，使用年限本来就不长，后拆掉重建，上诉人对鸡舍主张权利没有任何道理。3、案涉土地属于宏伟公司。4、宏伟公司有制止过相关各方，但是相关各方无动于衷，继续实施侵权行为。一审原告日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其自2011年1月1日起所非法收取原告的仓库维护费、仓库租金、拆房保证金共计112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补偿130000元（按月息1%标准计付至款项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29日）；2、判决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均由被告全部承担。诉讼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被告于2005年8月30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原告于2016年1月1日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均归无效，案涉烟花爆竹仓库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归原告享有；2、判令被告返还其自2011年1月1日起因非权利人所非法收取原告的仓库维护费、仓库租金、拆房保证金共计112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补偿130000元（自2011年1月1日起按月息1%标准计付至款项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29日）；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2019年9月10日，原告撤回关于确认原、被告于2005年8月30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原告于2016年1月1日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均归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日杂公司于1981年11月1日登记成立，前身为“惠东县日用杂品总公司烟花爆竹批发部”，2009年变更为现名。企业类型：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经营范围：批发：烟花类［C、D］、爆竹类［C］（经营场所设在惠东县平山镇谭公沙公坳九龙峰林场果园内）、日用杂品、危险品仓储管理服务等。2009年该公司取得惠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营业执照》，注册号：441********8245，领取了《烟花爆竹经营（批发）许可证》。编号：（粤）YHPF［2009］HUI00001号，有效期至2011年1月8日。该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取得《烟花爆竹经营（批发）许可证》，编号：（惠）YHPF［2008］441300002号，有效期为2018年1月24日至2021年1月23日。第三人宏伟公司于2006年8月1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经营场所：纸箱加工、销售；其他纸制品制作。1996年5月31日，惠州市林业局林场科（甲方）与蔡建忠（乙方）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将位于惠东县*****.5公里处左侧的200亩果园（约有荔枝树2500株）发包给乙方，承包时间为20年（1995年9月1日至2015年I2月31日）。合同期间，蔡建忠未能按约定缴纳承包款，2002年11月11日，发包方的王超宏、欧振清等代表林场科与蔡建忠就有关果园2002年前上缴款达成协定，协定约定：“一、2000年上缴款问题，考虑到1999年霜冻危害，甲方（林场科）乙方（蔡建忠）免交2000年的上交款。二、2001年上交果改为交款：金额商定为一万元（灾害）年的第二年收成减半上交。三、2001年同样改为交款，上交金额定为15000元。”2003年4月25日蔡建忠成立了惠东县谭公龙泉水厂，厂址就设在其承包的果园内，林场有部分职工饮用这个厂提供的自来水。2004年3月20日，蔡建忠（甲方）与陈伟光（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办鸡场合同》，双方约定：由乙方租用甲方上述果园部分地方兴建养鸡场，一期面积5000平方米，二期增加5000平方米，合作期自2005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30日，一期补偿金为一次性100000元，乙方每月向甲方缴交一期人民币2000元租金。2005年8月30日，蔡建忠（甲方）与陈伟光（乙方）、惠东县日用杂品总公司烟花爆竹批发部（丙方）签订一份《合同补充协议》，三方约定将蔡建忠与陈伟光签订的《合作办鸡场合同》更改如下：由于形势变化，各地发生禽流感，危及生命财产安全，原合作兴办养鸡场未能继续按原计划养鸡，由于鸡舍已建成，为把损失降至最低限度，以协商将养鸡场转租为丙方做烟花爆竹仓库，具体事宜由乙方与丙方交接手续，由于乙方投入较大，未能按原计划取得效益，甲方同意免收乙方二期缴交甲方的租金，从签字日起，甲方直接与丙方发生经济关系，与乙方无关，丙方参照原甲乙方合同不变。2006年12月8日，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向惠州市林业局做《关于我场场部部分林地（果园）转让的请示》。同年12月21日，惠州市林业局作出《关于九龙峰林场出让场部部分林地的批复》，同意九龙峰林场按每亩林地8000元的价格和青苗补偿费100万元出让场部林地（果园）180亩，林地面积以实测为准。至于林地转让的水费以及改变林地用途所需的各类办证税费、果园承包者的补偿费等均由恒星彩印有限公司负责。要求林场按政策、法规条款的规定办理相关手续。2006年12月21日，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甲方）与惠州市林业局林场科及个人18股东（乙方，其中蔡建忠是股东之一）签订一份《果园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上述200亩果园所有权转让给甲方，林场科与蔡建忠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转给甲方，甲方继续履行与蔡建忠的《果园承包合同》，并作为果园所有者有权对果园经营、管理以至处置。2006年12月22日，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甲方）与宏伟公司（乙方）签订《林地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惠州市********及林地180亩转让给乙方，林地转让费及青苗补偿费总计244万元。林地转让后，原市林业局林场科果园承包者蔡建忠的补偿，涉及原合同的有关事宜均由宏伟公司负责履行。同日，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甲方）与宏伟公司（乙方）签订《果园转让合同》，双方约定：惠州林业局林场科及个人18股东在九龙峰林场办的面积约200亩的果园经营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将该果园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林场科与蔡建忠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转给乙方，乙方同意一次性支付甲方果园的青苗补偿费100万元。乙方继续履行与蔡建忠的《果园承包合同》，并作为果园所有者有权对果园经营、管理以至处置。2006年12月22日，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向被告蔡建忠发出一份《函》，内容为：“经惠州市林业局党组讨论同意和个人股东的授权，现惠州市林业局林场科已将位于九龙峰林场果园200亩（其中个人股份100亩)转让给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同时将该果园承包合同及你承包期间所欠款项债权转让给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你方在承包期间违反合同条款的一切事项转交由现产权方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全权处理。经林场讨论同意，将市林业局林场科转给我场的果园转给惠东县宏伟纸品有限公司。同时将该果园承包合同与你承包期间所欠款项债权转给惠东县宏伟纸品有限公司，你方在承包期间违反合同条款的一切事项转交由现产权方惠东县宏伟纸品有限公司全权处理”。2007年4月3日，惠东县监察局向惠东县国土资源局、惠东县林业局发出《关于暂停办理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林地转让手续的通知》，告知上述两局：其于2007年3月底查处“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违规转让该林地一案，请上述两局暂停办理平多公路山地（沙公坳），林权证号：04413231030KDSYMSY00003，面积486亩；平多公路两侧山地（沙公坳），林权证号：04413231030KDSYMSY00004，面积450亩的林地转让和有关证件手续。2007年10月16日，蔡建忠向惠州市林场科缴纳承包款时林场科拒绝收取。2008年2月24日，宏伟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宏伟公司受让上述果园，未经变更登记取得上述果园的所有权，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遂于2008年7月2日依法裁定驳回宏伟公司的起诉。2008年7月18日，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向蔡建忠发出“告知函”要求蔡建忠在15天内履行义务，将烟花炮竹仓库和水塔拆迁，并将果园恢复原貌、履行《果园承包协议》中的各项义务、将欠款4万元在10天内支付林场。该告知函的送达方式经惠东县公证处予以了公证。2008年8月5日，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起诉至一审法院，后又撤回起诉。2008年8月22日，蔡建忠向惠东县公证处申请就其向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缴纳承包款的过程和事宜保全证据做公证书。2008年12月18日，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对蔡建忠在果园中所建的水塔、烟花炮竹仓库提出异议向惠东县规划局提出“规划异议书”，要求规划局撤销向惠东县日用杂品总公司烟花爆竹批发部颁发的《惠东县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停止继续颁证行为。惠东县规划局于2009年3月23日复函称：“原则上同意惠东县日用杂品总公司烟花爆竹批发部在协调处理好有关遗留问题的同时，暂时保留仓库的使用，但没有再颁发临时建设许可证给惠东县日用杂品总公司烟花爆竹批发部。惠东县规划局在2007年12月27日颁发给惠东县日用杂品总公司烟花爆竹批发部的使用时间是2007年12月29日-2008年12月29日。”2008年11月7日，惠东县林业局出具《关于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2004年申办〈林权证〉登记一事有关事项的说明》，作出如下二点说明：一、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申请林权登记的范围包括该场全部的林地、林木，其中也包括惠州市林业局林场科的200亩果园在内，地址位于平多公路沙公凹左边。对此问题，林场科也同意将共200亩果园的林权登记在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名下，相关的权属处理由林场科与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自行协调处理。为此，我局依法对登记事项进行公示，在规定期限内无单位和个人对权属提出异议，我局即在2004年11月5日颁发《林权证》给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二、2006年12月，惠州市林业局将上述200亩果园转让给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因原林权登记时已将林权（包括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登记在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名下，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已归一，此转让无需再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只由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提交转让资料备案。我局认为：因权利人同意将200亩果园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登记在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名下，此后，权利人将200亩果园的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又实际转移给登记人，三权已归一，并到我局进行备案登记，从果园转让之日起《林权证》与客观事实相符。2009年3月，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列蔡建忠、惠东县日用杂品总公司烟花爆竹批发部、陈伟光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蔡建忠与惠州市林业局林场科签订的后转让到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名下1996年5月31日的《承包合同》；2.确认蔡建忠与陈伟光签订的《合作办鸡场合同》无效；3.确认蔡建忠与日杂公司烟花爆竹批发部、陈伟光2005年8月30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4.判令蔡建忠、日杂公司烟花爆竹批发部、陈伟光恢复林地原状，限期拆迁临时烟花爆竹仓库及水塔；5.蔡建忠、日杂公司烟花爆竹批发部、陈伟光赔偿因建造烟花爆竹仓库和水塔损毁果园8000平方米的果树损失50万元给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6.蔡建忠支付40000元欠款给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7.蔡建忠支付2007、2008年承包款260000元给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8.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建忠、惠东县日用杂品总公司烟花爆竹批发部、陈伟光承担。2010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惠东法民一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受让的由蔡建忠与惠州市林业局林场科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二、由蔡建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支付拖欠的承包款40000元及2007年、2008年、2009年三年的承包款118560元，共158560元。三、驳回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一审判决认为，蔡建忠将鸡场转为烟花爆竹仓库一没经过发包方同意，二是对果园的经营造成隐患，其行为违反了《果园承包合同》的原意，蔡建忠、日杂公司烟花爆竹批发部、陈伟光三人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是无效的，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由其三人承担。蔡建忠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10）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蔡建忠并未迁离涉案果场，被告仍对该果场进行管理及收益。2011年1月10日，第三人宏伟公司取得座落于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的138亩林地使用权，林权证号为：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3196号，使用权限至2076年12月21日。2014年12月1日，蔡建忠（甲方）与陈伟光（乙方）、惠东县日用杂品公司烟花爆竹批发部（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1、原《合作办鸡场合同》和原《合同补充协议》继续生效。2、甲乙双方同意将仓库继续租给丙方使用，时间延长至2020年3月30日止。”2016年1月1日，被告蔡建忠、案外人卢富君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现因日杂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起现租用我方位于平山蕉田沙公坳，原平多公路边蔡建忠果园边仓库内厂房共1300平方米。为期三年，租金按使用月支付，未使用不交租金。租赁费为每月24000元，每月5号前支付，该仓库用于存放烟花爆竹。现我方承诺：一、租赁期内保证你公司正常使用该仓库厂房。二、沿围墙距10米不再种植新果木，仓库至果园出口路道约250×6米保证供你公司使用。保障该场地仓库围墙60米外不能有火源，如：煮饭、燃烧垃圾等。三、租赁期间，保障该场地不受其他村民（原山属村民蕉田辖区人）干扰，场地如有纠纷，我方保证协调解决。四、如有征用建设需要的，我方应将提前半年提出。五、租赁期满后，你公司有优先租赁权。六、从2016年1月1日起，每月租金由卢富君收取。”2016年1月1日，原告日杂公司的代表人陈运洪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从2016年1月1日起现租用蔡建忠位于平山蕉田沙公坳，原平多公路边蔡建忠果园内仓库内厂房共1300平方米。为期三年，租金按使用月支付，未使用不计租金。租赁费每月24000元，每月5号前支付。如逾期未缴交租金的，按每日3%计算滞纳金给出租方。如超过两个月未缴交租金，出租房有权终止出租行为。该仓库用于存放烟花爆竹。我公司确保办好相关的一切证照，合法经营。如果被有关部门等对仓库干预与出租方无关。同时我公司应做好安全工作，如有发生事故一切责任由我公司负责，与出租方无关。我公司必须保持出租方房屋（仓库）、场地原样不变、不得损坏。如有改动或扩大必须经甲方同意，所有新建的建筑物无偿归甲方所有。租赁期满，我公司不能清拆固定设施。如有征用建设需要的，收到通知半年后，我公司将无条件中止租赁退回给出租方，我公司不得向出租方收取任何费用。”原告在庭审时主张该份承诺书是受到胁迫出具，未提交相关证据。2017年12月9日，被告蔡建忠、案外人卢富君（甲方）与日杂公司（乙方）签订《拆房协议书》，内容为“经乙方要求向甲方提出：乙方租用甲方在原蔡建忠果场内的仓库（存放烟花爆竹），为搞好安全生产，符合上级安全要求，需要整改拆除仓库2间，面积约100平方米，甲方与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将入仓库正大门中间一排仓库，拆除东边一间、西边一间，共两间面积约100平方米。二、乙方拆除甲方两间房屋时，乙方应按同等面积建还给甲方。乙方应交保证金16万元给甲方，待乙方建还房屋交还甲方后，甲方归还乙方16万元不计息。三、甲方拆除两间房后租金不减，如需交货补交房产税由甲方负责缴交，包含甲方以前租赁时间以来房屋租赁税。”同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缴纳拆房保证金160000元。被告蔡建忠、案外人卢富君出具内容为“今收到仓库交来拆房屋2间保证金16万元，待仓库建回原面积归还”的收据交原告收执。原告日杂公司分别向被告蔡建忠交纳了2011年-2015年共5年的仓库维护费120000元（每月2000元）；交纳了2016年-2018年共3年的仓库租金840000元（其中2018年免租1个月）。2018年9月26日，原告日杂公司与案外人惠东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维修维护施工合同》，约定：日杂公司将惠东县平山镇谭公沙公坳九龙峰林场果园办公室瓦面维修工程交由惠东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维修维护，维护造价为1894.71元，合同工期为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12月21日，惠东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三施工队出具《关于惠东县日用杂品公司沙公坳烟花爆竹仓库建设情况的证明》，内容为“我司于2005年期间为惠东县日用杂品公司（惠东县烟花爆竹公司）承建位于平山镇沙公坳九龙峰林场内的烟花爆竹仓库建设工程，该建设工程占地总面积为6450.87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300平方米，并于2006年5月13日收到惠东县日用杂品公司支付的沙公坳仓库工程结算款557705元。”诉讼期间，被告蔡建忠确认原告承租时对鸡舍进行了改造后方作仓库使用，但认为合同十年期满后，仓库的权属应归属于被告，故自2016年起收取仓库租金24000元/月。2018年11月7日，第三人宏伟公司委托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向日杂公司发出《律师函》，函告日杂公司：必须从土地经法院判决确认属于宏伟公司之日起，以每月15000元的价格补偿给宏伟公司，并告知其于收到律师函之日起十日内完善有关补偿用地协议及其他法律关系，否则将用法律途径追讨其给宏伟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018年12月24日，宏伟公司出具《关于惠东县日用杂品公司沙公坳烟花爆竹仓库用地的相关情况说明》，内容为“惠东县日用杂品公司的烟花爆竹存储仓库坐落于我司位于平山镇谭公沙公坳九龙峰林场内的林地中，该烟花爆竹存储仓库于2005年期间由惠东县日用杂品公司自筹资金兴建。该仓库坐落的地块当时存在土地权属纠纷，2010年11月10日经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明确了该地块的权属属于我公司所有。经我司与日杂公司友好协商，我司同意继续提供原来烟花爆竹存储仓库占用的场地给日杂公司使用。”2018年12月28日，宏伟公司（甲方）与日杂公司（乙方）签订《终结处理协议》，内容为“1、甲乙双方同意：乙方自2011年1月10日以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将位于惠东县平山镇谭公沙公坳九龙峰林场果园内的烟花爆竹仓库占用的土地租金一次性优惠作价1435000元整（不含税），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2、甲方收到的土地租金所需的相关税费，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各自承担50%，有关税费票据由甲方提供。3、乙方支付完毕上述资金之后，甲乙双方关于上述期间的全部土地租金均已解决，双方不存在未结争议资金关系。同时，甲方不得再向乙方提出或者增加有关上述期间的任何权利主张。4、乙方如需继续使用土地，应自2019年1月1日起，由双方协商确定后签订书面租赁协议。5、甲方确认其对上述期间的租金拥有完全处分能力，不存在权利限制或瑕疵。”日杂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4日、2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140万元给第三人宏伟公司的股东刘均强，附言：仓库用地补偿款。2019年1月3日，第三人宏伟公司（甲方）与原告日杂公司（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位于惠州市惠东县平山镇谭公沙公坳九龙峰林场果园内的土地，面积为6450.87平方，林权证号为：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3196号。租赁期限为1年，从2019年1月1日计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租赁期间，每月租金为26000元。2019年3月7日，原告日杂公司列蔡建忠伟被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2005年5月14日，案外人惠东县****办事处蕉田社区居委会矮岭村民小组（甲方）与蔡建忠（乙方）签订《租赁土地合同书》，内容为“一、甲方同意本村麻风坑**友果场东面的一块山地给乙方使用，时间50年，该面积为约50亩，甲方向乙方每年收取该块山地的承包租金费2500元。二、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商定，乙方愿意提供甲方全体村（43户）民的生活用水，合同签订之日起10年时间内村民用水价规定每立方米水按0.8元计（不含政府所收取的费用）。10年后按水厂70%价格收取水费，用水优惠到合同解除为止。三、乙方使用该地期间，甲方不得干涉，甲方每年收取乙方承包费，乙方不能拖欠，否则按百分之十赔偿罚款。四、乙方在使用该山地期间，可以建烟花爆竹仓库及房屋。”在合同的下方由被告蔡建忠手写“另：如因国家征用此地，此合同自动解除。”字样，并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2005年8月30日的《合同补充协议》、2014年12月1日的《补充协议》、原告日杂公司2016年1月1日出具《承诺书》是否有效；二、被告蔡建忠应否向原告日杂公司返还相关费用并赔偿损失。关于焦点一，涉案《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的效力问题。据生效的（2010）惠中法民一终字1228号民事判决可知，涉案惠州市林业局林场科与被告蔡建忠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已依法解除。第三人宏伟公司通过与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果园转让合同》后依法取得包括涉案果园林地在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蔡建忠辩称第三人不享有涉案仓库所在土地的权益，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自《果园承包合同》解除时起，被告蔡建忠不再享有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本案中，被告在承包合同解除后，在未取得涉案林场、果园的权利人宏伟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仍与案外人陈伟光、日杂公司烟花爆竹批发部（原日杂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构成无权处分。从第三人宏伟公司与被告日杂公司另行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终结处理协议》及宏伟公司向日杂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可知，第三人已以其实际行动表明其对被告的上述无权处分行为不予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未经权利人追认的，该合同无效。故案涉《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原告于2016年1月1日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对被告无权处分的果场支付租金，该承诺书也应属无效。被告蔡建忠辩称涉案果场转让后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未对其进行补偿，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合同双方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本案在此不作处理。关于焦点二，被告蔡建忠应否向原告日杂公司返还相关费用并赔偿损失的问题。因涉案《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承诺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蔡建忠应向原告返还其收取原告的仓库租金840000元及拆房保证金160000元。关于仓库维护费，虽《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均无效，但被告对原建设的鸡舍享有相应的权益，其向原告收取2016年之前的仓库维护费每月2000元亦在合理范围之内，因此，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该部分款项共12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日杂公司的利息损失，原告在2009年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与蔡建忠、陈伟光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当事人之一，其对涉案《果场承包合同》解除系知情的，其在明知被告已丧失涉案果园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仍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相应款项，存在过错。对于涉案合同的无效，原告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的利息损失，本院酌定其自行承担50%。结合原告与第三人宏伟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3日先后签订《终结处理协议》、《土地租赁协议》，并于2019年1月4日向第三人支付了2011年1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占用仓库的土地租金的实际，原告诉请的利息应从2019年1月4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50%为宜。原告诉请被告自2011年1月1日起按月息1%标准支付占用上述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日杂公司的诉请、被告蔡建忠的辩解及第三人宏伟公司的述称，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建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惠东县日用杂品公司返还仓库租金840000元、保证金160000元，共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50%）。二、驳回原告惠东县日用杂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49元（原告惠东县日用杂品公司已预缴），由原告惠东县日用杂品公司负担3210元，被告蔡建忠负担12840元。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宏伟公司提交了一份2007年6月12日惠东监函【2007】2号惠东县监察局关于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林地转让手续有关问题的通知和一份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粤（2019）惠东县不动产权第0048883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审查涉案《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的效力是否妥当；2、上诉人是否应向日杂公司返还相关费用并赔偿损失。对此，分析如下：关于一审法院审查涉案《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的效力是否妥当的问题。合同的有效与无效直接影响着当事人意图通过合同实现的目的能否得到实现，且日杂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与涉案《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是有关的，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协议及承诺书进行审查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日杂公司返还相关费用并赔偿损失的问题。生效的（2010）惠中法民一终字1228号民事判决已判决解除了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受让的由上诉人与惠州市林业局林场科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也就是说，上诉人已经丧失了基于《果园承包合同》享有的相应的处分权益，上诉人也没有其他明确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权益的证据，又因为上诉人并未取得涉案仓库所在地的权利人以明显方式作出追认，故涉案《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无效，一审法院按照无效作出相应的处理正确。而对于上诉人认为租赁的是仓库的问题，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受让的由上诉人与惠州市林业局林场科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解除以后，涉案土地上的仓库作为附着物的处理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上诉人以仓库未进行处理就认为其对仓库享有权益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9元由上诉人蔡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