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2刑初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家福，绰号黄药师，男，生于1966年5月13日，云南省澄江县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2008年12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3月4日因吸毒被澄江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4日被澄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2日被澄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澄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符利果，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玉春，绰号老五，男，生于1972年2月12日，云南省澄江县人，回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2004年5月8日、2009年1月6日、2012年3月21日因犯盗窃罪分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年零六个月、六个月；2013年7月12日因犯盗窃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4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澄江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澄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澄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管峻，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澄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澄检一部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家福、张玉春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仁军、代理检察员代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家福及其指定辩护人符利果、被告人张玉春及其指定辩护人管峻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报请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张玉春、黄家福相互邀约到澄江县华光清真寺内，将被害人赵某放于寺内价值2000余元的发电机及电线盗走。2.2018年8月11日凌晨，被告人张玉春来到澄江县清真寺旁，将被害人范某停放着的价值约10000余元的解放牌小卡车盗走，以1500元的价格销赃给饶某（另案处理）。现赃物已追缴退还被害人。3.2018年11月23日0时许,被告人黄家福邀约董某（已由澄江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来到澄江县口,将被害人白某1放置于村口价值820元的汽车前桥盗走,以800元的价格销赃给李某2。现赃物已追缴退还被害人。4.2019年4月13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家福与李某3、陈某、夏某（三人已判刑）窜至澄江县右所镇柿花园豌豆市场,采取翻墙入室的手段进入该市场被害人师某的仓库,将师某堆放于仓库内价值322215.50元的茶叶和酒盗走。现部分物品已追缴退还被害人。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家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数额巨大的公私财物；被告人张玉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其行为依法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家福系从犯。被告人张玉春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据此，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定罪处罚，诉请依法判处，并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黄家福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玉春十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黄家福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但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已经处理过了。其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黄家福的辩护人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家福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黄家福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所盗赃物已经大部分追缴退还失主，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黄家福实施第3起盗窃犯罪事实时被羁押的时间应当折抵刑期，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家福六年以上六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玉春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属实；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不属实，其不会开车，其没有盗窃涉案车辆，其只是喊着饶某去将放置在澄江法院下面空地上（师家村村口）几个月无人搭理的小卡车卖给饶某。被告人张玉春的辩护人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春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玉春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玉春如实供述其所知晓的他人盗窃犯罪事实，对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起到一定帮助作用，建议对被告人张玉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的一天,被告人张玉春、黄家福相互邀约窜至澄江县华光清真寺内，将被害人赵某放于寺内价值人民币2000余元的发电机及电线盗走，销赃挥霍。2.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张玉春盗窃停放于澄江县微型货车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从事废品收购的饶某（另处）。经查，该车系被害人白某22018年8月11日凌晨在澄江县处门口被盗的皖Ｈ×××××号欧铃牌小型汽车，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9日在澄江县饶某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查获该车，查获时车辆前后悬挂云Ａ×××××号车牌。赃物现已追缴返还被害人。3.2018年11月23日0时许,被告人黄家福邀约董某（已由澄江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窜至澄江县,将被害人白某1放置于村口的汽车前桥盗走,以800元的价格销赃给李某2。经澄江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被盗汽车前桥价值人民币820元。赃物现已追缴返还被害人。4.2019年4月13日凌晨，被告人黄家福伙同李某3、陈某、夏某（三人已判刑）窜至澄江县右所镇柿花园豌豆市场,翻墙进入市场仓库内，将被害人师某堆放于仓库内的大量茶叶、酒盗走。经鉴定，被盗茶叶、酒共计价值人民币322215.50元，其中，茶叶价值人民币291423.50元，酒价值人民币30792元。绝大部分赃物现已追缴返还被害人。另查明：1.被告人黄家福曾于2008年12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3月4日因吸毒被澄江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被告人张玉春曾于2004年5月8日、2009年1月6日、2012年3月21日因犯盗窃罪分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年零六个月、六个月；2013年7月12日因犯盗窃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4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澄江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实具体犯罪事实的证据：（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付款证明单、发电机及电线照片，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马某、李某1、毛某、杨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玉春、黄家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1。证人杨某1的证言还证实数年前张玉春曾向其借过微型车。（二）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11日6时37分,范全峰（范某）报案称其的皖Ｈ×××××号小卡车在华光清真寺后面丢失，澄江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11日、9月7日受理、立案侦查。2.机动车变更登记、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查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情况说明，证实：皖Ｈ×××××号欧铃牌灰色小型汽车系范某2016年6月15日向他人购买，2016年6月21日转移登记在范某名下，发动机号Ｑ120335868Ｄ。公安机关立案时将范某名字误写。3.扣押车辆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9日，民警在澄江县饶某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查获疑似范某被盗的皖Ｈ×××××号欧铃牌灰色小型汽车，查获时车辆前后悬挂云Ａ×××××号车牌，经比对发动机号，确系范某丢失的皖Ｈ×××××号车，民警依法进行扣押，并于2019年3月4日发还范某。4.被害人白某2的陈述（系车主范某的员工，皖Ｈ×××××号车实际使用人），证实：2018年8月10日23时许，其将皖Ｈ×××××号车停放在华光清真寺后面其租房处门口，11日清晨6时许，其发现车辆被盗，在华光村周边寻找未果后报警。被盗车辆大约价值人民币10000元。5.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废品收购。2018年11月15日，张玉春打电话跟其说他的朋友有辆农用车要卖，停在澄江县法院下面的一块空地上，叫其去看看，其问张玉春有无行驶证，张玉春说他朋友说行驶证找不到了，其去到澄江县看到是一辆银灰色的双排座微型货车，其和张玉春谈成刨除车轮和玻璃外按每公斤1.50元计价，因为张玉春出示不了行驶证，其就登记了张玉春的身份证。当天晚上，其用车和张玉春将该车拖到其废品收购站，过磅后最终以1500元成交。其付钱给张玉春时，张玉春还说把车牌照留着。张玉春40岁左右，身高170ｃｍ左右，户籍地址澄江县，身份证号码5324231972××××××××，联系电话157×××××××6。6.被告人张玉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饶某是开废品收购站的，其以前在工地上打工时，会拉一些边角废料钢材卖给饶某，饶某因为害怕来路不正，还登记过其的身份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2。（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证人董某、徐某、李某2、杨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家福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现场笔录、照片，称量笔录、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前桥）照片，发还清单，提取笔录、现金照片、随案移送清单，澄江县发展和改革局澄发改价认［2018］12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3。（四）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下关沱茶订货单，张某明货车行驶证复印件（云Ａ×××××号车），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黄家福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罪嫌疑人李某3、陈某、夏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玉春、张某明、王某、李某3、何某的证言，张某明、黄家福、陈某、夏某辨认笔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王某）、扣押清单、清点笔录（王某）、清点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李某3）、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云南诚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云诚业评（认）字［2019］第ＣＪ-001号价格认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4。二、其他证据：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家福、张玉春的基本身份情况，二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被告人黄家福、张玉春的前科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黄家福、张玉春的前科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家福、张玉春系被抓获归案。其中，被告人黄家福因2018年11月23日凌晨盗窃白某1的汽车前桥于2018年11月24日被澄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共被羁押86日。2019年9月22日再次被澄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实，相关部分均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家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依法构成盗窃罪，依律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玉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依法构成盗窃罪，依律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张玉春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不属实，其没有盗窃涉案车辆，其只是喊着饶某去将放置在澄江法院下面空地上（师家村村口）几个月无人搭理的小卡车卖给饶某”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中，虽然在案证据不能有效证实涉案车辆于2018年8月11日凌晨在澄江县华光清真寺后面某租房处门口被盗系被告人张玉春所为，但即便该次盗窃不是张玉春所为，张玉春于2018年11月15日将停放于澄江县师家村新村子口的涉案车辆卖给他人的行为亦属盗窃，虽然该行为是在白天且公开实施，但相对于车辆所有人或控制人而言，亦属秘密窃取。综上所述，被告人张玉春的该行为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依法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所提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家福、张玉春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家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家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从宽处理；所盗赃物大部分已追缴退还失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春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综上情节，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黄家福因本案第3起犯罪事实被羁押的86日依法应当折抵刑期。公诉机关所提“判处被告人黄家福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玉春十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家福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已经处理过了”的辩解意见，因公安机关是对黄家福变更强制措施而非对黄家福犯罪行为作出处理，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家福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家福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所盗窃赃物已经大部分追缴退还失主，被告人黄家福实施第3起盗窃犯罪事实时被羁押的时间应当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家福六年以上六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与被告人应当承担的罪责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玉春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玉春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张玉春如实供述其所知晓的他人盗窃犯罪事实，对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起到一定帮助作用”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玉春供述他人盗窃犯罪事实时，所供述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已经查清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其供述并未对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起到帮助作用，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家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计折抵86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6年6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玉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三、随案移送涉案款人民币500元，没收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张玉春、黄家福退赔被害人赵某被盗赃物折价款人民币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包广良人民陪审员  马彦兵人民陪审员  卢有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