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82民初597号原告：蒋某，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黎明，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某，女，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现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滁州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花园西路77号9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MA2N41DD5Y。法定代表人：任青菊。原告蒋某与被告潘某、滁州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黎明，被告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滁州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潘某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人民币222295.43元(不含国恒建设有限公司代替被告潘某已支付的29218.88元)（原告当庭将原诉讼请求209251.43元变更为222295.43元）;2.判决被告滁州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潘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滁州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是一家由自然人独资的，具有起重机械安装、拆卸、租赁等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潘某借用被告滁州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资质与界首市公园里三期“馨园工程”总承包人国恒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塔吊租赁合同》。原告是潘某的雇员，经常但不定期地应潘某的安排，在其指定的工地上安装或拆卸塔吊，按天给付劳务费，即每人每天300元，本地包午餐，外地包食宿，至发生事故时该状态己持续一年多。2019年8月14日下午，潘某电话指令原告带三个助手到“公园里”工地上拆除15号塔吊，原告便带领高某、张燕彬、陈连贵于15日进驻工地。两天后的下午，原告与高某、张燕彬正在塔吊上拆卸塔吊前臂时，突然塔吊前臂一端上翘，把站在塔帽处正在退连接钢拴的原告从二十多米的高空甩到地面上。原告次日下午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ICU”室。为此住院29天，2019年9月24日，经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损伤程度构成九级伤残，休息期限建议15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但原告损害赔偿一事，至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所述，原告系潘某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损害，而且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潘某承担赔偿责任。滁州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允许潘某使用其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严重违反《建筑法》第26条的规定，对本次事故负有过错，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原告蒋某针对自己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五份、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蒋某的身份及主体资格；原告蒋某受伤时，其有二个未成年子女尚需抚养；原告蒋某具有塔吊驾驶资质，不具有拆卸塔吊资质。2.《塔吊租赁合同》复印件一套、《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络打印件一份、《人口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①2018年1月11日，作为出租方的被告滁州市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作为承租方的案外人国恒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的事实；②被告二在甲方（出租方）项下加盖公司行政印章，并有被告潘某签名的事实；③被告二的工商登记信息，即身份和主体资格的事实；④被告二的登记状态为“存续”，出资方和法定代表人为任青菊；⑤证明潘某没有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却以公司名义出租塔吊，系借用他人资质从事经营活动；⑥被告潘某的身份及主体资格。3.证人高某在（2019）皖1282民初4626号民事案件庭审时的证言笔录以及张燕彬的出庭证言、微信转款截图6张，证明原告与证人是工友关系，原告在工地从事拆卸塔吊时被摔伤的事实；几年来原告与证人安装拆卸塔吊，由潘某发放工资；原告与证人没有区别都是按每人每天300元计算，在本地工作时免费午餐，外地工作时免费食宿；被告潘某没有对雇员进行安全培训和教育，以及提供安全生产保障条件；原告从事雇佣活动中没有过错。4.病历、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二份、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因伤住院治疗29天产生医疗费13998.88元；伤残损伤程度为九级；三期时限（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原告在2019年9月29日第一次起诉后，经被告申请，界首市人民法院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结果原告的伤残等级仍为九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原告去重新鉴定的车票花费为456元。5.申请调取的本院（2019）皖1282民初4626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证明被告潘某借用他人资质签订《塔吊租赁合同》的事实;被告潘某承认在拆卸塔吊过程中，所需吊车系其自费租赁并提供给原告使用，原告与被告潘某系雇佣关系的事实;被告潘某承认没有对雇员进行安全施工培训的事实。被告潘某辩称，原告主张的雇佣关系不能成立，双方之间实为承揽合同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8年1月11日，被告所在的公司滁州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国恒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塔吊租赁合同》，将塔吊设备租赁给国恒建设有限公司用于界首市公园里三期馨园工程施工使用。原告蒋某具有塔吊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经常对外承揽塔吊的安装和拆除工作，并收取劳务费用。被告潘某塔吊在公园里施工完成后需要拆除，就交由蒋某承揽完成塔吊拆卸工作，拆卸使用的车辆、工具、安全设施以及拆卸需要的人员均由原告自行安排，与被告潘某无关，在拆卸工作完成后，被告潘某要支付给蒋某本人2000元左右的承揽劳务费用。二、本案双方之间关系应界定为承揽关系。原告主张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是结合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对于承揽关系和雇佣关系的区别，主要从以下五个方面区分:1、身份关系。雇佣关系中雇佣人与雇工之间存在着人身依附关系。雇工对于工作如何安排没有自主选择权，雇佣人可以随时干预雇工的工作，雇工的劳动系一种从属性劳动;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地位平等，承揽人对工作如何安排拥有完全的自主权，定作人无权干预，承揽人的劳动是一种独立劳动。结合本案，原告在完成塔吊拆卸工作中，与被告潘某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拆卸工人由原告自行安排，原告完全自主地选择如何拆卸，只要保证完成拆卸工作，被告潘某均无权过问。在身份关系上，双方是平等的，应属于承揽关系。2、合同标的。雇佣关系中，雇佣合同的标的注重雇工无形的劳务给付，以供给劳务本身为目的;而在承揽关系中，承揽合同的标的着重表现为物化的劳动成果，重在有形工作的完成，是以提供通过劳务产生的工作成果为目的。结合到本案，原告明显是以完成拆卸工作并交付该劳动成果为目的，而不是提供劳务，原告只要完成了拆卸工作，才能拿到劳动报酬。所以在合同的标的上，双方属于承揽关系。3、违约标准。合同不履行时，两者是否构成违约的标准不同。承揽属于交付劳动成果型的合同，没有交付成果或交付的成果不符合约定，即构成违约;而雇佣不涉及工作成果的交付，侧重于提供的劳务是否合格，雇工未按照雇佣人的要求提供劳务即构成违约。结合本案，原告必须是完成拆卸工作并交付该劳动成果才能算完成合同，否则就是违约。所以，在违约标准上，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关系。4、合同义务可否转移。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可将承揽的工作部分交给第三人完成;而雇佣法律关系中，雇工不能将自己应负的劳动义务转移给他人承担，必须以自己的技能亲自履行。结合本案，原告是将部分工作交给高某、张艳彬、陈连贵完成的，并不是只能由原告自己完成，所以在合同义务能否转移上，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关系。5、报酬的支付标准二者也有区别。雇佣关系中雇工的工资系计时工资，按照工人的劳动时间支付工资。而承揽法律关系中承揽人的报酬则系计件报酬，以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作为支付劳动报酬的前提。结合本案，如果原告不能完成拆卸工作并交付该劳动成果，被告潘某不可能支付劳动报酬。所以，在报酬支付方式上，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三、最高人民法院最新裁判要旨，也更清晰的确定了本案双方之间的关系。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的区别，除了以上五个方面的区分之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560号民事裁定书则更清晰地界定了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的区别。最高院认为，在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中，存在如下情形的，应认定属于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1)提供劳务一方的工作具有独立性，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自行提供工具设备，拥有专业技术，不以接受劳务一方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2)提供劳务一方未受接受劳务一方的指挥、管理，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3)提供劳务一方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并非单纯地提供劳务，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为最终目的。结合到本案，原告完成塔吊拆卸工作，是由原告单独完成，不需要被告配合，原告在完成拆卸工作过程中，自行提供工具设备，拥有专业技术，不需要被告提供拆卸设备和技术。况且被告潘某对塔吊的拆卸一窍不通，无任何技术可言。原告在完成拆卸工作过程中，不存在受被告潘某指挥和支配，在身份上不存在从属关系。原告交付的也不是劳务，而是完成塔吊的拆卸工作，以完成拆卸塔吊为目的。所以，双方之间的关系明显属于承揽关系。四、原告要求被告潘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由于双方之间的关系依法应界定为承揽关系，原告在劳务承揽过程中，要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所以在本案中，被告潘某作为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告经常从事承揽塔吊的安装和拆卸工作，被告潘某在承揽人的选任上也不存在过失，所以原告按雇佣关系起诉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潘某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2.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560号民事裁定书网络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务，在表现形式上为承揽关系，不属于雇佣关系。被告滁州市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未予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所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被告滁州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系经营起重机械安装、拆卸、租赁、销售、维修、升降机手架搭建专业承包的公司。其于2018年1月11日与国恒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塔吊租赁合同》，将公司的塔吊租赁给国恒建设有限公司在界首公园里三期馨园工程工地上使用，被告潘某作为滁州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代表在该《塔吊租赁合同》上签字。原告蒋某系建筑塔式起重机司机。2019年8月18日，蒋某在拆卸塔吊过程中从塔吊上摔下，并于当日被送到界首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原告的伤情诊断为：1、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2、胸11、12椎体压缩性骨折；3、腰1、2、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4、蛛网膜下腔出血；5、两肺挫伤；6、双侧气胸；7、多发性肋骨骨折；8、双侧胸腔积液；9、左侧颞叶脑挫裂伤；10、左侧顶叶硬膜下血肿。原告于2019年9月16日出院，共住院29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3998.88元。2019年9月24日，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皖）天衡司鉴【2019】临鉴字第2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蒋某本次损伤处全身多处损伤，其中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胸11、12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休息期限建议为150日，营养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60日。原告蒋某支付鉴定费1500元。在（2019）皖1282民初4626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潘某对蒋某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协商，本院依法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8日，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皖明德[2019]临鉴字第F2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蒋某因从外伤致胸11、1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九级伤残。另查明，国恒建设有限公司垫付原告蒋某医疗费13998.88元，护工费5220元，支付原告蒋某生活费共计12000元。原告蒋某无高空作业资质证书。被告潘某无劳务分包资质。再查明，原告在提起（2019）皖1282民初4626号民事案件后，在审理过程中撤回了起诉，后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雇佣合同关系是指雇员在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一般以雇主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由雇员提供劳务,雇主支付报酬。承揽合同关系是承揽人按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二者支付报酬的标准不同，雇佣关系中雇工的工资系计时工资，按照工人的劳动时间支付工资。而承揽法律关系中承揽人的报酬则系计件报酬，以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作为支付劳动报酬的前提。本案中,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潘某向原告支付报酬方式为每人每天300元，并非是以完成拆除整个塔吊的任务来确定报酬，因此，由被告潘某向原告支付报酬的方式来看，本案原、被告之间系雇佣的法律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因此，对被告潘某辩称本案系承揽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被告潘某作为原告蒋某的雇主，原告蒋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依法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侵权责任。蒋某在完成被告潘某安排工作的过程中,明知所进行的高空作业没有安全防护措施，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慎坠落致伤，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而被告潘某明知蒋某没有高空作业资质证书而让其从事拆卸塔吊的工作，作为雇主在选任雇员时具有一定的过失,存在组织、管理和施工安全防护措施不力的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潘某对蒋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滁州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潘某出借资质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与潘某向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蒋某的合理损失，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确认如下：1.医疗费13998.88元。2.误工费24979.50元，原告蒋某主张按每天300元计算误工费，鉴于其没有提供自己稳定收入的相应证据，因此本院按照2018年度建筑业的平均工资166.53元/天予以计算。故本院核定原告的误工费为24979.50元（150天×166.53元/天）。3.护理费，本院核定为9047.88元（国恒建设有限公司在原告住院29天期间请护工垫付的5220元护理费，鉴定意见书确定护理期为60日，剩余31天的护理费应按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日平均工资123.48元计算，31天×123.48元/天＝3827.8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450元（29天×50元/天），本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原告主张1800元（60天×30元/天），本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150160元（37540元/年×20年×20%），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1500元。8.重新鉴定原告所花费的交通费，本院酌定276元，该费用系原告提供了两张高铁一等座购票信息单，但一等座车票超出了一般办事人员差旅费报销标准，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合法有效的交通费票据，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203212.26元，由被告潘某赔偿121927.36元（203212.26元×6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伤残等级，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实际生活水平及侵权方式，本院酌定10000元）。扣除国恒建设有限公司垫付原告蒋某31218.88元，被告潘某仍应赔偿原告蒋某各项损失90708.48元，被告滁州市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90708.48元。二、被告滁州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7元，由原告蒋某承担1376元，被告潘某、滁州亿善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9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永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金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