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鑫，男，199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代理人：薛占义，男，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199310529380，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笛，男，汉族，1996年9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原审被告：徐杰，男，汉族，2001年7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马鑫因与被上诉人杨笛、原审被告徐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2254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黔0527民初225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赫章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撤销一审裁定并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仅以其调取到的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记录中孙堃转账给上诉人马鑫后，上诉人马鑫再转账给被上诉人杨笛，就断然认定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资金由孙堃提供，事实不清。孙堃转给上诉人的款项是孙堃欠上诉人的装修垫付款。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资金，实为上诉人向孙堃追要的装修垫付款。2、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收到向上诉人所借资金后便向徐杰、孙堃等人归还所借本息，上诉人与孙堃、徐杰、胡星等人认识为由，就认定上诉人等人以“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借资金的用途无办法管理、也无义务管理，被上诉人获得借款后是用于归还之前的欠款还是用于工地的周转，上诉人不知情、也无法知晓；其次，上诉人与孙堃、徐杰、胡星等人认识，并不代表上诉人同徐杰、孙堃等人合谋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最后，被上诉人也与孙堃、徐杰、胡星等人认识，因此也不能排被上诉人与徐杰等人合谋规避债务。二、一审法院确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并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财产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无客观表现；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上诉人并未胁迫、欺骗被上诉人；最后，上诉人也没有在签订、履行借贷协议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司法实践中，应当注意非法讨债引发的案件与“套路贷”案件的区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未使用“套路”与借款人形成虚假债权债务，不应视为“套路贷”的规定，上诉人的借款行为依法不构成“套路贷”。一审法院根据《指导意见》第3条，“实践中，‘套路贷’的常见犯罪手法和步骤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4）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当被害人无力偿还时，有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会安排其所属公司或者指定的关联公司、关联人员为被害人偿还‘借款’，继而与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通过这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便认定上诉人涉嫌“套路贷”犯罪，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笛未答辩。原审被告徐杰未答辩。上诉人马鑫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杨笛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0元，判令被告杨笛支付自2019年5月8日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逾期违约金4,200.00元；二、判令被告徐杰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杨笛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马鑫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执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马鑫与被告徐杰、案外人孙堃、胡星等人相熟识，被告徐杰与被告杨笛系表兄弟关系，马鑫、孙堃等人经徐杰介绍认识曾在一起打麻将，在此过程中杨笛曾向孙堃、胡星等人借款。被告杨笛自称在与孙堃等人赌博的过程中曾于2019年2月7日向孙堃借款14000.00元，之后被要求每天付息700.00元，2019年2月15日还本金10000.00元，尚欠4000.00元，2019年2月16日再次向孙堃借款6000.00元，被要求每天付息500.00元。经查，被告杨笛确通过微信于2019年2月9日、2月10日向孙堃转款700.00元、1400.00元，于2019年3月9日、3月14日、3月17日、3月19日、3月19日、3月22日、3月26日向孙堃转款400.00元、400.00元、500.00元、100.00元、600.00元、600.00元。2019年4月5日，杨笛向胡星借款10000.00元，当日18时5分，孙堃通过微信转款10000.00元给胡星，胡星于当日18时27分转款10000.00元给杨笛，杨笛收到款后于18时29分转款1750.00元给徐杰（徐杰于18时49分转款1250.00元给孙堃，于18时54分、18时57分向胡星转款168.00元、38.88元）；杨笛于当日18时41分转款6400元给马鑫（马鑫当天也向孙堃进行了转款）；之后杨笛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21时48分、4月13日23时40分、4月15日1时18分、4月17日2时13分、4月19日0时43分、4月20日3时19分、4月23日23时30分别向胡星转款350.00元、700.00元、350.00元、700.00元、700.00元、350.00元、350元。胡星收到杨笛所转款项后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21时54分、4月13日23时42分、4月15日1时57分、4月17日3时32分、4月19日0时50分、4月20日5时29分向孙堃转款250.00元、500.00元、250.00元、500.00元、500.00元、250.00元。另，被告杨笛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4月25日、4月26日、4月26日、4月28日、4月29日、4月29日、4月29日、5月1日、5月1日、5月3日、5月4日、5月4日、5月4日、5月7日向徐杰转款350.00元、270.00元、700.00元、270.00元、970.00元、270.00元、350.00元、350.00元、270.00元、1790.00元、270.00元、350.00元、270.00元、810.00元。徐杰收到款后又分别向孙堃和胡星转款。2019年5月8日，原告马鑫与被告杨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杨笛向马鑫借款30000.00元，借款违约金为本金的20%，于2019年5月17日归还，若届时不能归还，每延期一日，按全部借款的1%支付迟延履行金。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偿还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被告徐杰为担保人。另外马鑫还与杨笛按30000.00元的价款签订一份挖机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孙堃于2019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30000.00元给原告马鑫，马鑫收到该款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将30000.00元转给被告杨笛。被告杨笛于2019年5月8日2时50分收到该款后，于2时52分转款975.00元给徐杰（徐杰收到后于2时56分转款750.00元给孙堃）；2时53分转款4000.00元给杨恒恒（微信号×××），杨恒恒于2时54分转款4000.00元给孙堃；2时59分转款6000.00元给徐杰；3时8分转款11400.00元给胡星（胡星收到款后于3时14分转款11000.00元孙堃）。从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14日，杨笛每天均通过微信向孙堃转款975.00元。2019年5月18日，原告马鑫与被告杨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杨笛向马鑫借款10000.00元，借款违约金为本金的20%，于2019年5月22日归还，若届时不能归还，每延期一日，按全部借款的1%支付迟延履行金。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偿还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被告徐杰为担保人。合同签订后，孙堃于2019年5月19日0时36分通过微信转款10000.00元给马鑫，马鑫于0时37分通过微信转给杨笛，杨笛收到款后于0时38分转款1070.00元给孙堃；19时7分转款1230.00元给孙堃；23时32分转款5000.00元给徐杰（徐杰于2019年5月20日3时21分转款5000.00元给孙堃）；之后杨笛又于2019年5月20日19时35分、5月21日14时33分、5月21日19时26分向孙堃转款1230.00元、350.00元、1430.00元。2019年5月22日，杨笛向胡星借款3000.00元，当日19时46分，孙堃转款3000.00元给胡星，胡星于19时57分转款3000.00元给被告杨笛，杨笛收到款后于19时58分转款800.00元给徐杰（徐杰分别于19时59分、20时01分向孙堃转款600.00元、100.00元，胡星于20时01分向孙堃转款100.00元）；杨笛于20时10分转款1230.00元给孙堃。2019年5月23日，杨笛向胡星借款7000.00元，当日22时57分，孙堃转款7000.00元给胡星，胡星于22时59分转款7000.00元给杨笛，杨笛于当日23时0分转款1100.00元，于24日4时12分转款650.00元给徐杰；之后杨笛又分别于23时0分、23时51分转给孙堃1630.00元、1000.00元。2019年5月24日，杨笛向胡星借款3000.00元，当日4时07分，孙堃转款3000.00元给胡星，胡星于4时11分转款3000.00元给杨笛，杨笛于4时12分转款650.00元给徐杰（徐杰于24日分三次向孙堃转款1450.00元）；于20时19分转款1430.00元给孙堃。2019年5月25日，原告马鑫与被告杨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杨笛向马鑫借款10000.00元，借款违约金为本金的20%，于2019年5月30日归还，若届时不能归还，每延期一日，按全部借款的1%支付迟延履行金。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偿还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被告徐杰为担保人。双方同时重新签订一份价款为5万元的挖机买卖合同，且原告马鑫将挖机开至小山的一个工地上停放，并在该挖机上安装了ＧＰＳ。上述合同签订后，孙堃于2019年5月25日21时46分通过微信转款10000.00元给马鑫，马鑫于23时39分通过微信转款10000.00元给杨笛，杨笛收到款后于23时41分转款1430.00元给孙堃，之后又分别于5月26日、5月27日、5月28日、5月29日、5月29日向孙堃转款1780.00元、1780.00元、1130.00元、1000.00元、400.00元。杨笛还分别于5月27日21时59分、5月28日23时07分向胡星转款160.00元、160.00元，胡星收到款后于5月27日22时13分、5月28日23时08分向孙堃转款120.00元、120.00元。2019年5月29日，孙堃向杨笛转款2000.00元，杨笛于5月31日17时36分向胡星转款480.00元，胡星于当日17日47分向孙堃转款360.00元。2019年6月5日，孙堃向杨笛转款2000.00元，杨笛于6月6日0时07分向胡星转款640.00元，胡星于0时11分向孙堃转款480.00元。2019年6月12日，原告马鑫与被告杨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杨笛向马鑫借款20000.00元，借款违约金为本金的20%，于2019年6月14日归还，若届时不能归还，每延期一日，按全部借款的1%支付迟延履行金。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偿还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被告徐杰为担保人。双方同时重新签订一份价款为70000.00元的挖机买卖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孙堃于2019年6月12日23时14分通过微信分两次转款20000.00元给马鑫，马鑫于23时17分通过微信转给杨笛（马鑫在转款后注明转给杨笛挖机款20000.00元，一共转给杨笛买挖机款70000.00元）。杨笛收到款后于当日分三次共转给孙堃11400.00元；于23时24分转给胡星3460.00元（胡星于23时28分转给孙堃3000.00元）；之后杨笛于6月14日转给孙堃185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原告借给被告的款项的资金来源等进行了多次询问，原告一直称借款与孙堃无关，借给被告的款项是自己存在银行的钱，已经存了几个月的时间，准备偿还其欠建行的贷款，有些是向父母拿的。经本院向其出示证据显示其借给杨笛的款项均是孙堃提供时，其又辩解是孙堃欠他的钱，因为感觉敏感才有所隐瞒。另查明，涉案挖机系被告杨笛的父亲杨德军于2017年3月5日向王建军、罗勇以338000.00元的价格转让而来，按揭贷款318900.00元由杨德军偿还。2017年6月，杨德军在原告马鑫停放挖机的工地上将挖机拖至云南工作，原告发现后通过ＧＰＳ定位得知挖机所在地为云南，遂到云南寻找，找到后当地工地上的管理人员称与杨德军签订有租赁协议，经报警处理未果，原告遂到本院提起诉讼。原告起诉后被告进行了答辩，原告拿到答辩状后就被告所答辩的内容与孙堃进行交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首先，从资金流向来看，本案原告以一般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故意隐瞒资金来源，经本院多次反复询问均声称借款与孙堃无关。而事实上胡星和马鑫出借给杨笛的款项均由孙堃提供，杨笛收到借款后，有的直接转给孙堃，有的则通过转给胡星、徐杰等人后再由他们按原数或扣除一定金额后转给孙堃用于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也就是说，这些资金大部分又回到孙堃手中。其次，从借款目的和借款期限来看，原告称其分四次借给杨笛的70,000.00元均是杨笛用于工地上的周转，而从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来看，2019年5月8日的30,000.00元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9年5月17日，2019年5月18日的10,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9年5月22日，2019年5月22日的10,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9年5月30日，2019年6月12日的10,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9年6月14日，借款期限最长9天，最短只有2天，用于工程周转只借如此短的时间显然与常情不符，且事实上所借款项大多用于转给孙堃、胡星等人偿还之前借款的本息，原告对借款用途的陈述显然与事实不符。第三，原告称借款在借期内未约定利息，杨笛也未支付过利息。从杨笛、孙堃、徐杰几人的微信转款记录可以看出，在马鑫于2019年5月8日转款给杨笛后，杨笛当即转款975.00元给徐杰（徐杰收到后转款750.00元给孙堃），之后又于2019年5月9日至14日每天向孙堃转款975.00元，在借款数额增加之后，利息也随之增加，孙堃在此期间也频繁向杨笛催要，虽然杨笛不是直接转款给马鑫，但结合借款由孙堃提供、孙堃进行催要、马鑫拿到杨笛的答辩状后与孙堃进行交流等可以认定杨笛转给孙堃等人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有关，杨笛按天有规律性的支付给孙堃等人的款项应为支付利息。第四，本案中杨笛在向马鑫借款之前与孙堃、胡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无论是向孙堃借款还是向胡星借款，借款之后杨笛均按天向对方转相对固定金额的款项，杨笛等人的转款记录与杨笛的辩解意见相吻合，可以认定杨笛向孙堃、胡星等人的借款需按日支付利息。第五，杨笛经徐杰介绍与孙堃、胡星等人认识后在一起打麻将，孙堃、胡星都认可杨笛向他们的借款主要是在赌钱的过程中借的，借款本身不具有合法性，原告等人又通过这种“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欲将非法行为合法化。在马鑫提供借款时又同杨笛签订价值明显低于交易标的实际价值的挖机买卖合同，在交付借款时刻意备注系支付买挖机款，最终因挖机被杨笛父亲拖走，杨笛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又借助诉讼的方式索取“债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实践中，‘套路贷’的常见犯罪手段包括和步骤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4）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当被害人无力偿还时，有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会安排其所属公司或者指定的关联公司、关联人员为被害人偿还‘借款’，继而与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通过这种‘转账平单’‘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5）软硬兼施‘索债’。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向被害人或者被害人的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的规定，本案符合“套路贷”的典型特征，涉嫌经济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审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马鑫的起诉。原告马鑫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28.00元，退还原告马鑫。二审查明，赫章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赫公（打黑）立字﹝2019﹞105号、106号立案决定书，内容分别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对赫章县孙堃、马鑫、徐杰、陈志鹏、胡星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对赫章县孙堃、马鑫等人开设赌场案立案侦查”。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赫章县公安局已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赫公（打黑）立字﹝2019﹞105号、10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孙堃、马鑫、徐杰、陈志鹏、胡星等人寻衅滋事案以及孙堃、马鑫等人开设赌场案立案侦查。在本案中，一审已查明涉案借款符合“套路贷”的典型特征，涉嫌经济犯罪。故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审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马鑫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马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