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1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上海顶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1755号1幢C区****。法定代表人：陆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卫光，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上海兰迪（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豪，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朝锋，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顶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丰公司）因与上诉人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供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顶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卫光、李嵘，宝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顶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粤710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宝供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审查反诉证据时，仅依据《美孚公司索赔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发票即认定调换假油的损失为705046.76元，与本案其他证据证明的损失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宝供公司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调换假油的损失组成和计算依据。即使宝供公司在收到《美孚公司索赔函》后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赔付，也仅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份索赔函不是宝供公司客户考核的要求及标准，不应作为宝供公司向顶丰公司追偿的依据。宝供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顶丰公司向宝供公司赔偿的金额在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基础上增加486071.95元；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顶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顶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送错货物的违约行为，并因顶丰公司配送错误导致宝供公司向客户赔偿损失486071.95元。宝供公司要求顶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充分且主张金额真实客观。二、根据宝供公司与顶丰公司之间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第四条第6项、第9项、第18项、第六条第5项约定，宝供公司要求顶丰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有充分的合同依据。顶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关于是否送错油品的问题。（一）顶丰公司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客户确认单货一致并签收，签收时并没有提出异议。（二）顶丰公司承运的两种油品有明确的标识，理论上在中转过程中不会混淆。（三）宝供公司提供的《美孚公司索赔函》中提及的送达日期是8月15日，但是其在上诉状提到的送达日期是8月14日，这两个日期出现矛盾。（四）宝供公司与顶丰公司之间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里程在500公里以下时需当日完成运输，从太仓到宁波的距离大约是250公里，因此宝供公司提到的送错事件应当不存在。宝供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顶丰公司调换油品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顶丰公司调换假油造成的损失，包括油品本身价格以及为维护终端使用油品客户权利的支出等。故一审认定顶丰公司应当向宝供公司赔偿635683.76元，于法有据。二、关于案涉油品送错的问题。（一）送错是货物在中转站停留期间发生产品装卸混乱导致。（二）油品送错后，宝供公司联合货主对客户使用错误油品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三、顶丰公司应当向宝供公司支付违约金。顶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供公司支付顶丰公司运费1122898.61元及迟延履行利息（以1122898.6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宝供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3.宝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宝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顶丰公司赔偿宝供公司客户索赔款合计1191118.71元；2.顶丰公司按赔偿款的20%支付违约金238223.74元；3.顶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8日，宝供公司（甲方）与顶丰公司（乙方）签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承运货物事宜约定：“第一条服务内容……1.4甲方设专职运输管理人员，负责联系安排货物运输有关事宜。……1.6承运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及服务要求等内容以甲方提供的送货单据为准，送货单据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送货单据的格式、内容以甲方提供的为准。……第二条运作方式……2.5甲、乙双方的货物交接方式：乙方车辆装货时，凭甲方送货凭证和货物托运单据提货，乙方业务人员和司机应清点准确。交货时以送货凭证和货物托运单据上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收货人签收（能证明货物数量、品种、收货日期等）为收货凭证。……第三条甲方责任及义务……3.2甲方承诺向乙方提供准确的货物品类、数量、体积、重量以及送货地点、电话、联系人资料。3.3甲方承诺货物按照国家有关部门或行业规定的标准进行包装，……第四条乙方责任及义务……4.4乙方承诺在合同签订前向甲方提供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作为本合同的履行保障。保证金在本合同终止且乙方不欠甲方任何费用情况下，无息退还。……4.8乙方承诺……在提货时，仔细检查和清点所承运货物的型号、数量、批次号等是否与送货单据相符，并与甲方进行书面确认和交接。4.9乙方承诺将承运的货物准时、准确、安全、完整地送达甲方指定地点，并在约定时间（见附件一《运输结算价格表》）内将证明货物已送达的有效签收回单返还给甲方。……4.18乙方责任从发运地货物装上汽车车板开始，至目的地货物卸离车板为止，……在此责任范围内产生的所有货损、货差由乙方负责，应按货物的实际损失（包括装卸费和运杂费）赔偿甲方，并在10天内清偿。否则未付的运输费用或履约保证金可用于抵扣赔偿金。……4.22负责按本合同附件运价表中所列明的运输时间将货物安全送达目的地。……甲方将按迟到天数每天扣减乙方本趟运费的5%作为罚金。如由于迟到造成收货方经济损失，甲方有权按照实际经济损失向乙方索赔。……如发生在甲方指定地点之外的地方卸货，俗称异地卸货，则甲方将拒付运费并停止执行本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损失由乙方负责。……第五条费用结算……5.3结算流程：5.3.1运作结束次月5日前乙方提交上月全部费用的结算表给甲方审核；5.3.2上月运作的回单，乙方最晚在次月20日前提交给甲方；5.3.3甲方在乙方提交回单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并且在乙方完成以下事项后通知乙方开票，……5.3.4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开具发票，……5.3.5甲方收到发票审核无误后30天（节假日顺延）内以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款项。……5.5其他约定5.5.1如有需扣除的罚款、赔偿款和违约金，甲方可在支付运费时直接扣除，其运费不足抵扣应扣除款项的，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出具的支付通知起五个工作日内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支付。5.5.2乙方逾期超过三个月未对账结算的，甲方不再予以结算。第六条违约责任……6.5乙方违反4.9条款，发生货物损坏和货物灭失（如：雨淋、被盗、逃货等）事件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乙方同意甲方有权选择按照甲方客户的考核要求及标准对乙方进行考核和处罚，并承担相应的考核后果及责任。……第十条文本及时效……10.4本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3月31日，……”合同签订后，顶丰公司按约向宝供公司交保证金10000元，宝供公司出具上述款项收款收据。2017年10月18日，宝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顶丰公司发送相关DT回单管理办法，要求其按该管理办法管理回单。2017年12月15日，顶丰公司向宝供公司发送2017年8至10月电子对账单。宝供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向顶丰公司发出扣款通知单，通知就顶丰公司2017年6月至10月承运期间导致客户未收到货的情况，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对顶丰公司罚款1100元，从其应支付顶丰公司的运费中扣除。2018年1月15日，宝供公司通知顶丰公司开具并交付2017年8月至10月的运费发票，金额1122898.61元，以及附件账单、扣款通知等。对上述电子邮件内容，顶丰公司向上海市闵行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公证书》，对顶丰公司dingfeng56@163.com邮箱上述邮件内容的浏览、截屏、保存相关后台数据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1月25日，宝供公司收到案外人美孚公司发出的两份《索赔函》，要求宝供公司赔偿运输服务期间造成的损失，金额合计1191118.71元，其中：因运输至宁波华达的调换假油事件，发生调换假油的赔付及后续处理费用705046.76元（其中：调换回假油数量的赔付222899.76元；涉及242辆汽车的冲洗、更换油和检测等后续处理费用482147元）；因运输至宁波新宇的油品送错，将订单号1013540017的10桶奔驰原厂发动机油全合成5W-40错误送成美孚SHC632，因使用错误油品导致涉及车辆的处理等费用486071.95元。宝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赔付美孚公司上述费用，美孚公司出具相应金额发票。另查明，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顶丰公司司机朱朋在运输案外人美孚公司机油从太仓至宁波华达途中更换81箱假油并从中获利。事发后，经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朱朋上述行为构成诈骗罪，81箱美孚机油价值69363元，并依法判处相应刑罚，将朱朋退回的上述赃款发还被害单位。顶丰公司亦出具《顶丰公司关于宁波华达异常调查情况报告》确认上述事实。2017年8月10日，顶丰公司承运订单号1013540017的10桶奔驰原厂发动机油全合成5W-40，送货单（编号8013404265）载明：送货方美孚公司，客户梅赛德斯奔驰（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送货地址宁波宁兴新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镇海区庄市中关西路299号。对应提货凭证（WAVE号0000003624）记载，DN单号8013404265，客户地址宁波市江北区**********等。提货凭证上，宝供公司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太仓中心盖章确认。顶丰公司完成上述送货，并取得收货人签收回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顶丰公司与宝供公司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顶丰公司作为承运人，依约完成案涉货物运输，宝供公司作为托运人，理应履行支付相应运费的义务。现宝供公司未按约支付运费，顶丰公司主张其履行上述义务，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宝供公司抗辩顶丰公司超过合同约定的结算期不再结算。经查，顶丰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向宝供公司发送2017年8至10月对账单，宝供公司亦于2018年1月15日通知顶丰公司开具并交付上述期间的运费发票，金额1122898.61元，视为对双方结算时间顺延的确认，故宝供公司的上述抗辩，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运费金额。宝供公司经对账确认运费1122898.61元，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迟延履行利息。因当事人双方并未约定，故顶丰公司主张迟延履行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关于宝供公司反诉主张顶丰公司赔偿其客户索赔款1191118.71元，其中：调换假油损失705046.76元、油品配送错误损失486071.95元。顶丰公司以宝供公司在运费对账中仅主张赔偿1100元，且朱朋已退还调换油品价69363元，其亦按合同约定配送油品，并未送错，抗辩无需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涉案运输合同“4.9乙方承诺将承运的货物准时、准确、安全、完整地送达甲方指定地点，并在约定时间内将证明货物已送达的有效签收回单返还给甲方”，以及“6.5乙方违反4.9条款，发生货物损坏和货物灭失（如：雨淋、被盗、逃货等）事件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乙方同意甲方有权选择按照甲方客户的考核要求及标准对乙方进行考核和处罚，并承担相应的考核后果及责任”的约定，顶丰公司作为涉案油品的承运人负有安全、准确、及时送达货物的义务，其亦同意按宝供公司客户的要求及标准考核并承担相应责任，现因其承运期间发生宝供公司被案外人美孚公司索赔并实际赔付，宝供公司主张顶丰公司赔偿其损失，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顶丰公司关于宝供公司在运费对账中仅主张赔偿1100元的抗辩。经查，上述赔偿款系宝供公司对顶丰公司承运期间造成客户未收到货情况的罚款，符合涉案运输合同“甲方将按迟到天数每天扣减乙方本趟运费的5%作为罚金”的约定，顶丰公司以此抗辩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金额。宝供公司反诉主张顶丰公司赔偿调换假油损失705046.76元。顶丰公司抗辩被调换假油经刑事判决确认为81箱，价值69363元。对此，该院认为，刑事判决是对顶丰公司朱朋案涉事实和赃款数额的认定，与朱朋的涉案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并非同一范围，涉案实际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刑事判决认定的赃款数额仅是直接损失中的一部分，对于因调换假油造成的赔付款以及因使用假油涉及车辆的冲冼、更换油品、检测等后续费用损失，合理、客观且实际发生，而顶丰公司对于调换假油损失赔偿金额的抗辩，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其该抗辩，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鉴于刑事判决已将朱朋退赃的69363元发还被害单位，故宝供公司主张调换假油的损失金额应予以相应扣减，即为635683.76元（705046.76元－69363元）。宝供公司反诉主张顶丰公司赔偿油品配送错误损失486071.95元。顶丰公司抗辩其按合同约定配送油品，并未送错。对此，该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运输合同“3.2甲方承诺向乙方提供准确的货物品类、数量、体积、重量以及送货地点、电话、联系人资料。3.3甲方承诺货物按照国家有关部门或行业规定的标准进行包装”的约定，提供准确的货物信息、送货地点及货物包装是宝供公司的义务；其次，从顶丰公司承运过程来看，涉案运输合同约定“1.6承运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及服务要求等内容以甲方提供的送货单据为准”“2.5甲、乙双方的货物交接方式：乙方车辆装货时，凭甲方送货凭证和货物托运单据提货，……交货时以送货凭证和货物托运单据上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收货人签收（能证明货物数量、品种、收货日期等）为收货凭证。”“4.8乙方承诺在提货时，仔细检查和清点所承运货物……并与甲方进行书面确认和交接。”“4.9乙方承诺将承运的货物准时、准确、安全、完整地送达甲方指定地点，并在约定时间内将证明货物已送达的有效签收回单返还给甲方。”顶丰公司亦是按照上述约定，根据宝供公司提供的送货凭证和货物托运单据完成提货、装车、交货，提货凭证上有宝供公司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太仓物流中心的盖章确认，顶丰公司亦向宝供公司按时交回收货人的签收回单；再次，从油品送达情况来看，收货人签收送货回单，并未提出异议，而对于签收后油品的使用，与油品是否错送并无必然联系，且对于宝供公司主张油品送错一事，其未能举证证明曾向顶丰公司反馈，并得到顶丰公司的确认，宝供公司在未查清原因的情况下作出赔偿，并以此为由向顶丰公司索赔，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顶丰公司的上述抗辩，理据充分，该院予以采纳。综上，宝供公司反诉主张顶丰公司赔偿损失金额为635683.76元。超出部分，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宝供公司反诉主张顶丰公司按赔偿款的20%支付违约金238333.74元。经查，涉案运输合同并未约定该违约责任，宝供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有赔偿款外的其他损失，其该主张，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顶丰公司主张宝供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经查，涉案运输合同约定“乙方承诺在合同签订前向甲方提供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作为本合同的履行保障。保证金在本合同终止且乙方不欠甲方任何费用情况下，无息退还。”且如前所述，顶丰公司应赔偿宝供公司635683.76元，尚未予以赔付，故该履约保证金可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宝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顶丰公司运费1122898.61元及利息（以1122898.6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顶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宝供公司635683.76元；顶丰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000元从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即顶丰公司应赔偿宝供公司625683.76元；三、驳回顶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宝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996.08元，由顶丰公司负担132.37元，宝供公司负担14863.7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832元，由宝供公司负担3866元，顶丰公司负担496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顶丰公司是否要向宝供公司赔偿调换油品所造成的损失705046.76元；二、顶丰公司是否要向宝供公司赔偿油品配送错误所造成的损失486071.95元。三、顶丰公司是否要向宝供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顶丰公司上诉主张被调换的油品经刑事判决确认仅为81箱，价值69363元，而非一审认定的440箱，金额635683.76元。对此，本院认为，民事责任与刑事责任是有区别的。首先是证明标准不同，未追究刑事责任不等于免除民事责任；其次是赔偿范围不相同，民事赔偿范围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本案中，宝供公司主张调换油品的损失为705046.76元，其提供了货主的索赔函、银行转账回单、发票等作为证据。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互相印证，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足以证明调换油品所造成的损失。据此，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人民法院已将罪犯朱朋退赃的69363元发还货主，一审认定调换油品的损失为635683.76元（705046.76-69363），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顶丰公司关于一审对调换油品所造成的损失认定错误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宝供公司上诉主张顶丰公司应当赔偿油品配送错误所造成的损失486071.95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回单的返还情况看。案涉运输合同第4.9条约定，“乙方（顶丰公司）承诺将承运的货物准时、准确、安全、完整地送达甲方（宝供公司）指定地点，并在约定时间内将证明货物已送达的有效签收回单返还给甲方。”本案中，顶丰公司已经向宝供公司按时交回收货人签收的回单，宝供公司接收后既未提出异议，亦没有主张权利。因此，回单的返还情况无法证明顶丰公司存在油品配送错误的事实。其次，从宝供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与配送错误存在关联性看。宝供公司主张因油品配送错误而产生车辆油罐管道冲洗、更换配件等损失，但是上述项目亦属于车辆日常保养开支，与油品配送错误无必然联系。故宝供公司以存在开支为由要求顶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综上，宝供公司上诉主张顶丰公司应当赔偿油品配送错误损失486071.95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顶丰公司无需向宝供公司赔偿油品配送错误所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宝供公司上诉主张顶丰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违约金。经查，案涉合同并无关于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故宝供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顶丰公司、宝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8元，由上诉人上海顶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157元，由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洪文冰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晓丹书 记 员 李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