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回风路40号。 法定代表人：蒲芝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炳林，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留守工作人员，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绍金，四川律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中经济开发区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庄安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平，男，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四川律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前斌，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瀚波，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前斌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肖前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肖前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以不能确定涉案梧桐树所在的具体土地使用者，但树不在肖前斌所有或者管理范围之列，认定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为该树的共同所有人，因此应当偿还肖前斌管理案涉梧桐树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肖前斌承担案涉梧桐树所有人是谁的举证责任，肖前斌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并未根据举证责任进行判决，采取推断的方式认定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为案涉梧桐树的所有人明显错误。事实上，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早在2004年改制过程中与原单位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并将生产设备、以及包括土地在内的不动产整体出售，用以解决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原债权债务以及职工的安置工作。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资产，包括土地资产，对案涉范围内的土地不享有使用权和管理权，更对案涉梧桐树没有管理权。案涉的梧桐树生长于生活区的堡坎，生活区内房屋在2004年就已出售给原公司职工并办理了二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业主对建筑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第七十三条规定，建筑区划内的道路，属于业主共有，建筑区划内的绿地属于业主共有。生活区的道路系为购买房屋的全体业主生活提供服务，因此业主才对生活区以及堡坎范围内的梧桐树享有管理权。同时肖前斌的合法房屋面积只有21.9平方米，其私自搭建的违章建筑远远超过合法面积，且占用了大面积共用通道，而案涉梧桐树的枝叶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建筑物。如果肖前斌不违法搭建房屋，案涉梧桐树枝就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侵犯，故肖前斌擅自雇人砍树的行为也是对其自身违法利益的保护。损害纠纷发生之前的多起类似排险事务也是由当地社区协调处理，故一审法院的事实推断不成立。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肖前斌实施的系侵权行为，而非无因管理。案涉的梧桐树枝遮挡了其出租屋的阳光，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他人的利益，只能是砍掉遮挡部分树枝。但肖前斌却将整个梧桐树砍掉，明显系侵权行为，何来无因管理！姑且不论肖前斌是否构成无因管理，在肖前斌存在重大过错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没有根据过错原则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首先，肖前斌未履行通知义务。肖前斌雇请他人砍树之前，应当向当地社区组织履行事前告知义务或事前告知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留守组代为转告巴州区回风社区，如果履行了事先告知义务，由社区组织人员对树木进行修枝处理，完全能够避免雇员死亡事件的发生。其次，肖前斌雇佣他人砍树过程中存在重大选任过错。肖前斌并未亲自雇请有砍树经验的雇员从事砍树工作，而是直接拿给承租人何秀珍200元劳务费，让其代为雇人砍树，何秀珍又为了从雇员身上赚取100元的差价，明知其雇佣的人员可能不具备安全砍树的能力，但却心存侥幸，雇佣了年满70周岁、毫无砍树经验，并且是酒后作业的李中全从事砍树工作，放任重大安全风险存在，才最终酿成了雇员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并未查证肖前斌是否向另案赔偿权利人实际履行了13.2万元的赔偿义务，也未起诉受托人。肖前斌声称代为赔偿的费用若未实际发生，肖前斌没有诉权。未先起诉受托人，在受托人有重大过错的情况下，基于受托人过错应当产生的赔偿费用实际就是肖前斌放弃了该部分的赔偿权利。 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肖前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以不能确定案涉梧桐树所在的具体土地使用者，但树不在肖前斌所有或者管理范围之列，认定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为该树的共同所有人，因此应当偿还肖前斌管理案涉梧桐树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案涉梧桐树所有人是谁的举证责任，肖前斌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并未根据举证责任进行判决，而采取推断的方式认定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为案涉梧桐树的所有人明显错误。四川省巴中齿轮公司根据巴中市巴州区政府决定于2004年进行企业改制，上诉人与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23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转让范围：1.土地使用权厂区（公司大门以内）生产用地的全部土地（不包含生活用地），土地面积约23亩（以实际面积为准）……；2.建筑物：厂区大门以内地面上的生产厂房、办公用房以及大门，不包括生活区的建筑……；上诉人的《土地证》明确界定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宗地图15291.4平方米不含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生活区。案涉的梧桐树位于生活区的堡坎，并非在上诉人转让的土地范围内，何来对案涉的梧桐树具有管理权。况且根据巴中市人民政府巴府阅[2015]21号文件，上诉人在2015年便将土地移交给政府处置，政府也支付部分土地转让费。案涉的梧桐树生长于生活区的堡坎，生活区内房屋已经出售给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原职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业主对建筑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建筑区划内的道路属于业主共有，建筑区划内的绿地属于业主共有。生活区的道路系为购买原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房屋的业主生活提供服务，业主对生活区以及堡坎内的梧桐树享有管理权。并且损害纠纷发生之前的多起类似排险事务也是由当地社区协调处理，故一审法院的事实推断不成立。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实施的系侵权行为，而非无因管理。案涉的梧桐树枝遮挡了其出租屋的阳光，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他人的利益，只能是砍掉遮挡梧桐树树枝部分。但被上诉人却将整个梧桐树砍掉，明显系实施的侵权行为，何来无因管理！姑且不论被上诉人是否构成无因管理，在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没有根据过错原则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首先，被上诉人未履行通知义务。被上诉人雇请他人砍树之前，应当向当地社区组织履行事前告知义务或事前告知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留守组代为转告巴州区回风社区，如果履行了事先告知义务，由社区组织人员对树木进行修枝处理，完全能够避免雇员死亡事件的发生。其次，被上诉人雇佣他人砍树过程中存在重大选任过错。被上诉人并未亲自雇请有砍树经验的雇员从事砍树工作，而是直接拿给承租人何秀珍200元劳务费，让其代为雇人砍树，何秀珍又为了从雇员身上赚取100元的差价，明知其雇佣的人员可能不具备安全砍树的能力，但却心存侥幸，雇佣了年满70周岁、毫无砍树经验，并且是酒后作业的李中全从事砍树工作，放任重大安全风险存在，才最终酿成了雇员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并未查证被上诉人是否向另案赔偿权利人实际履行了13.2万元的赔偿义务，也未起诉受托人。被上诉人声称代为赔偿的费用若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没有诉权。未先起诉受托人，在受托人有重大过错的情况下，基于受托人过错应当产生的赔偿费用实际就是被上诉人放弃了该部分的赔偿权利。 肖前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印证肖前斌所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前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向肖前斌支付代为其赔偿的款项13.2万元；2.判令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向肖前斌支付代为其赔偿的诉讼费及本案诉讼费；3.判令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对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肖前斌原系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的职工，在该公司家属院内的招待所附近拥有二间房屋，并依法取得房屋的房产证（建筑面积21.9㎡）和土地使用证。2016年肖前斌将该住房出租给何秀珍使用。2000年左右自然生长的梧桐树坐落在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的三车间和招待所之间的坎子上。2017年10月在距离房屋门前约6米远的梧桐树倒在电线及肖前斌住房屋顶上，肖前斌便雇请李中全砍树，但李中全不慎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李中全的亲属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此案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川1902民初4035号作出民事判决：由本案肖前斌赔偿251813.88元、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承担受理费4620元。肖前斌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肖前斌与李中全的亲属于2018年4月16日签署《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川19民终244号民事调解书，肖前斌据此赔偿了132000元（100000元+32000元）、承担诉讼费8470元（4620元+3850元）。但前述款项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未予支付。另外，根据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的巴州府函【2004】20号批复，改制后的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被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收购，其余则由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继续行使相应权利和履行义务，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目前仍未注销。颁发给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证亦不能确定案涉梧桐树所在的具体土地使用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为他人管理事务或提供服务的行为。2000年左右自然生长的梧桐树坐落在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的三车间和招待所之间的坎子上，但该梧桐树不在肖前斌所有或者管理范围之列。2017年10月在距离房屋门前约6米远的梧桐树倒在电线及肖前斌住房屋顶上，肖前斌便雇请李中全砍树，但李中全不慎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李中全的亲属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此案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川1902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由肖前斌赔偿251813.88元、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承担受理费4620元。肖前斌对此不服而提起上诉，二审期间，肖前斌与李中全的亲属签署《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川19民终244号民事调解书，肖前斌据此赔偿了132000元（100000元+32000元）、承担诉讼费8470元（4620元+3850元）。事实说明，肖前斌关于涉诉的梧桐树的砍伐继而承担的法律责任系无因管理。 关于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认定问题。1.约2000年左右即自然生长的梧桐树，坐落在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的三车间和招待所之间的坎子上，颁发给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证亦不能确定案涉梧桐树所在的具体土地使用者，但颁发给肖前斌的权利证书上明确，该树不在肖前斌所有或者管理范围之列，即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为该树的共同所有人。因此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当偿还因肖前斌管理案涉梧桐树而支出的必要费用；2.尽管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在改制后未从事相关经营，但仍未注销。故其同样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 关于肖前斌管理案涉梧桐树而支出费用的认定问题。肖前斌与李中全的亲属于2018年4月16日签署《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川19民终244号民事调解书，肖前斌据此赔偿了1320000元（100000元+32000元）、承担了诉讼费8470元（4620元+3850元）。前述费用即为肖前斌实际管理案涉梧桐树而支出的费用，计140470元。 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应由败诉方负担。即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肖前斌偿付1404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40元，减半收取1470元，由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提交了证据:巴中市巴州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巴区经信报【2016】7号文件、《巴州区政府性投资项目资金申请支付单》，拟证明：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在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所买土地及房屋已由巴州区政府征收，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对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原生产区不享有所有权。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肖前斌质证称：只是请示，不是政府决定文件。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于2004年进行企业改制，将其原生产区的土地及房屋进行转让，现登记在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名下，将其原生活区的土地及房屋转让给肖前斌等原公司职工并办理了权属登记。2015年9月17日巴中市人民政府巴府阅【2015】21号《巴城工业企业退城入园专题会议纪要》记载：“……二、关于鑫锐齿轮有关问题（一）根据鑫锐齿轮意愿，该企业原址土地移交政府处置；……（三）巴州区人民政府依程序收回鑫锐齿轮原址土地使用权，按评估价值一定比例对企业先行补偿。在土地出让后，按宗地实现的土地净收益一定比例给予企业补助。该项工作由巴州区人民政府在与企业协商的基础上，制定实施方案，抓紧组织实施。……”2016年1月14日巴中市巴州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文件巴区经信报【2016】7号《巴中市巴州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关于兑现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原址补偿资金的请示》记载：“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锐齿轮”）已按照巴府办发【2012】73号文件精神于2014年5月完成了退城入园。市人民政府巴府阅【2015】21号《巴城工业企业退城入园专题会议纪要》明确了鑫锐齿轮原址土地移交区人民政府处置，按评估价值对企业进行补偿的处理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已通过企业改制，将其原生产区的土地及房屋进行转让，现登记在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名下，将其原生活区的土地及房屋转让给原职工亦办理了权属登记。因此，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对其原生产区和生活区的土地及房屋均不再享受权利，亦不存在对案涉梧桐树承担管理的义务。根据2015年9月17日巴中市人民政府巴府阅【2015】21号《巴城工业企业退城入园专题会议纪要》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退城入园后，登记在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的案涉土地移交巴州区人民政府处置。2016年1月14日巴中市巴州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文件巴区经信报【2016】7号《巴中市巴州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关于兑现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原址补偿资金的请示》记载，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5月完成了退城入园。因此，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原在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受让的土地虽还登记在其名下，但不能认定案涉梧桐树为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所有或应当管理。同时，对于无因管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因此，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须为管理他人之事务、所管理事务有利于他人且管理行为不行违反本人明示或可推知的意思，并以有利于本人的方法进行管理。本案因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原土地上的梧桐树倒在肖前斌的房屋顶上，李中全受肖前斌雇请砍树不慎死亡，因肖前斌支付了李中全死亡产生的损害赔偿费用而引发的纠纷，肖前斌雇请李中全砍树系排除梧桐树对自己房屋使用的妨害，并非是为了避免梧桐树所有人或管理人的利益受到损失。且肖前斌主张的费用系雇主与雇员之间产生的侵权损害赔偿，亦并非是因管理行为所支付的管理费用。因此，肖前斌以无因管理请求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和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承担其已赔偿的人身损害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 综上所述，四川省巴中齿轮有限公司、四川鑫锐齿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肖前斌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由被上诉人肖前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被上诉人肖前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强 审判员  黎明 审判员  朱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漆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