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志洪，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鸣翔，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征，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闽台（长泰）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马洋溪生态旅游区中华汉文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784502219Y。 法定代表人：陈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腾，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龙，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于志洪因与被上诉人闽台（长泰）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通过书面审查、调查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志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于志洪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闽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于志洪与闽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磊是相识多年的朋友。陈磊在北京长期与于志洪来往，于志洪对陈磊多有信任。2011年4月1日，陈磊以闽台公司名义与于志洪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于志洪出资参与闽台公司的建房项目。闽台公司为于志洪约定的投资周期是730天。但闽台公司因项目失败，自始未取得建设开工的行政许可且未实施任何建设至今。在长达8年的时间里，陈磊以种种名义推托拒不偿还该笔借款，承诺按照借款支付本息，自借款开始按照年化20%计算利息。闽台公司于2016年9月和2017年4月支付了一年的投资回报30万元。依据于志洪与陈磊的录音可知，陈磊对于于志洪要求按年利息20%的计算从未进行否认并以实际的还息行为承认了年息20%。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于志洪与闽台公司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规定》”）第十五条，审理案件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结合于志洪作为纯获利而闽台公司未启动约定的项目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是正确的。既然已经认定借贷关系，且双方并非是金融机构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则双方的借款合同应当属于实践合同。即150万元就是借款本金，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为年利率20%，一审法院擅自下调利息计算方式为年利率6%，明显低于约定的20%，同时亦违反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依据《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规定》第25条中的高度盖然性原则，闽台公司在借款后长期占用于志洪150万元现金，并在催告后归还了30万元，且在催讨还款的电话中提及该笔还款并未对每年30万的利息计算持有异议，更承诺利息一分都不会少给你。可以确定，于志洪与闽台公司之间因朋友关系产生信任，借款150万元年息20%是本案的唯一真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于志洪一审诉讼请求。 闽台公司书面答辩称，于志洪要求闽台公司按照年利率20%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正如一审法院判决所述，闽台公司与于志洪2011年4月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虽然有相关投资回报的约定，但并无每年支付20%投资回报的约定，故不应简单等同于闽台公司每年应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2、民间借贷虽然在认定上属于实践合同，合同成立的标志应是出借人向借款人交付全部借款，并应是从全部交付后开始计算利息。但在本案当中，于志洪实际向闽台公司支付的是150万元，并不是200万元，于志洪也并未按照约定完成全部款项交付，所以闽台公司与于志洪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也并未成立，故于志洪也无权要求支付利息。3、根据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相关约定可知，闽台公司向于志洪支付投资回报的前提条件为于志洪按照约定向闽台公司支付人民币200万元，但于志洪并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实际仅支付150万元，已经构成违约。4、正如一审法院所述，闽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磊虽然有与于志洪通话，但并未对款项性质、利率等进行过任何确认，故不应以此为由要求闽台公司支付利息。所以，本案性质即使是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从公平原则角度出发，也不应支持上诉人利息请求，否则实际是鼓励上诉人违约行为。还需要说明的是，闽台公司与于志洪所投资的项目系因政府原因导致失败的，并非闽台公司经营不善或其他闽台公司原因，闽台公司因该项目失败已经承担巨大经济损失，如再要求闽台公司支付利息，实际也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志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闽台公司偿还其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扣除闽台公司已经支付的300000元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4月1日，闽台公司与于志洪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约定：于志洪出资4000000元以每平方8000元的单价投资闽台公司所开发的会所（别墅）500平方米，具体会所（别墅）编号另行商定；于志洪于2011年4月20日前向闽台公司预付2000000元投资款，投资周期为预付款到账日起两年（730天）内；预付款到账日起，于志洪可于365天后向闽台公司提出退还投资款的书面文件，闽台公司收到退还投资款的书面文件起算30日内，无条件退还于志洪预付款2000000元，再支付20%的回报；投资周期内，满一年，于志洪即可出售双方商定的会所（别墅），出售成功后，于志洪所投资的份额（500平方米）的收益归于志洪所有，并承担相应税收，协议终止；投资周期到期时，于志洪如果继续投资，应于30日内向闽台公司支付剩余投资款2000000元，于志洪如果放弃继续投资，应书面通知闽台公司，闽台公司收到放弃继续投资的书面文件起算30日内，返还于志洪投资款2000000元，再支付40%的回报。合同签订后，于志洪仅于2011年4月8日转账1100000元、2011年4月19日转账300000元以及2011年4月27日转账100000元，共计支付投资款1500000元，并由闽台公司开具收款票据给于志洪收执，剩余的投资款未予支付。闽台公司与于志洪在《投资协议书》中所涉及的会所（别墅）项目至今尚未动工建设，闽台公司也未取得该项目预售或销售的相关资质，于志洪亦未参与项目管理。投资周期届满后，于志洪没有向闽台公司提交退还投资款的书面文件，闽台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27日及2017年4月26日向于志洪转账汇款共计300000元，双方至今未对案涉款项进行结算。随后，闽台公司与于志洪就还款以及计算投资回报、利率等事项产生争议。于志洪认为该款项属于借款性质，每年投资回报20%系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故闽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闽台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投资款并非借贷性质，双方约定的投资回报系针对2000000元的投资款而设定的条件，并无年利率20%的约定，于志洪仅出资1500000元，未依约履行其足额出资的合同义务，故于志洪无权要求其支付投资周期内的投资回报，亦无权按借贷关系请求投资周期外的利息，且其转账支付的300000元系对于志洪投资款的结算，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于志洪为此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于志洪提供其与闽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9年5月8日的手机通话录音，闽台公司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表面真实性以及手机通话录音中陈磊声音的真实性。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通话录音谈及的内容，于志洪与陈磊多次沟通还款问题，陈磊明确表示双方结算后还款并确认已还款300000元，但对如何结算案涉1500000元款项的意思表示模糊，双方未对利息计算标准和还款数额达成一致合意。 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合同性质不能仅依据合同名称，而应以合同内容作为依据判断真实的合同关系。闽台公司与于志洪签订《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投资数额、投资期限以及投资回报，未就合作投资的经营管理方式、盈亏分配及风险承担等内容进行约定。虽然双方除固定的投资回报外，还约定于志洪可选择于投资期内，满一年后出售双方商定的会所（别墅）获取收益，但是该项目未实际启动，无实际的会所（别墅）可供于志洪选择出售，且闽台公司亦未取得该会所（别墅）项目预售或销售的相关资质，因此，在案涉合同履行中，于志洪实际上系收取固定数额的货币作为投资收益。于志洪投入资金只盈利，不直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闽台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的本意是为项目融资，于志洪的真实意思则表示为借款，故本案讼争款项名为投资款，实为借款性质，应认定该协议为民间借贷关系，闽台公司负有向于志洪偿还借款的义务。于志洪请求闽台公司偿还借款150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计算问题。于志洪请求参照每年20%的投资回报计算借款利息，首先，根据《投资协议书》对于投资回报约定的内容看，投资回报分为两部分阐述，第一部分是预付款到账日起，于志洪可于365天后向闽台公司提出退还投资款的书面文件，闽台公司收到退还投资款的书面文件起算30日内，无条件退还于志洪预付款2000000元，再支付20%的回报；第二部分是投资周期到期时，于志洪如果选择放弃继续投资，应书面通知闽台公司，闽台公司收到放弃继续投资的书面文件起算30日内，返还于志洪投资款2000000元，再支付40%的回报。结合《投资协议书》全文内容认定，第一部分的投资收益产生于投资周期内，在投资满一年但未满两年的区间，即于第366天至729日的任意时间内于志洪书面提出退还投资款，可退还2000000元并获得20%投资回报的固定投资收益，该项规定不是以一年为结算周期，并非一年期的收益。第二部分的投资收益产生于投资周期届满后，于志洪书面提出放弃继续投资后，可以获得退还2000000元加40%投资回报的固定投资收益。该项规定无法明确换算为二年期的收益，焦点在于投资期满后，于志洪要求返还投资款获得收益须符合设定的条件，若于志洪未依照合同约定书面提出放弃继续投资的文件，即设定的条件没有成立时，其是否必然继续获取与投资期内相同标准的回报亦或是该约定系固定数额的投资回报，退还2000000元加40%投资回报截止至于志洪书面明确提出放弃继续投资之时，收益与时间长短无关，于志洪应于投资期满时及时履行退还投资款手续，若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延期收回款项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根据上述约定，闽台公司未与于志洪约定每年20%投资回报，约定的条款也不以年度作为领取投资回报的时间单位，双方缺少投资期满后于志洪未及时履行退还投资款的手续而导致闽台公司继续占用资金是否存在收益的约定，因此无法根据协议内容推论出于志洪每年必然可获取的投资回报的比例，于志洪关于每年20%的投资回报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其次，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书》所设定投资回报另一个获取条件是于志洪应依约支付投资款2000000元，现于志洪仅支付1500000元款项且未能就减少投资额作出合理解释，其出资达不到合同约定获取相应投资回报的条件，其主张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投资回报，有失公平，对此闽台公司亦不认可。现闽台公司与于志洪就是否支付投资回报以及支付标准产生争议，于志洪欲以微信聊天、通话录音记录以及闽台公司两次转账共计300000元的款项证明双方有就此达成年投资回报20%的合意，但是微信聊天、通话录音记录中闽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作出年投资回报或年息20%的意思表示，两次转账共计300000元的款项也未表述为一年投资回报，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达成年投资回报20%的合意，于志洪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故闽台公司与于志洪就1500000元款项的投资回报说法不一，双方均无有利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视为双方对投资回报的约定不明确。因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结合《投资协议书》的内容，于志洪向闽台公司出借款项的主要意图是为营利，虽投资利润约定不明，但并非无偿的借贷关系。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市场利率等因素，从借款之日起以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息。闽台公司辩称2016年9月27日及2017年4月26日向于志洪转账的300000元为案涉协议的结算款，该主张无证据佐证，不予以采信。上述300000元未明确用于归还本金，因此于志洪请求在应收取的利息部分予以抵扣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首先，案涉协议并非约定投资周期届满即还款，诉讼时效也非从该时间起算。闽台公司履行还款责任的时间取决于于志洪书作出退款意思表示的时间，因此该协议并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期限，于志洪可在投资周期届满后随时要求闽台公司还款，随之才产生诉讼时效。其次，根据闽台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及2017年4月26日向于志洪转账共计300000元的行为，再结合闽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微信聊天、通话录音记录中明确作出愿意结算还款的意思表示，虽于志洪在投资期满后未及时提交书面文件主张退款，但是其多次口头主张还款，闽台公司亦多次向于志洪作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并于2017年4月26日仍归还款项，退一步说，即使诉讼时效从于志洪口头主张还款时起算，基于该情形也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现闽台公司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不予以支持。因此，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闽台公司与于志洪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据此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闽台公司负有向于志洪偿还借款1500000元的义务。因于志洪仅支付借款1500000元，未达到协议中约定获得相应利益的条件，且双方未能就此达成新的合意，故于志洪主张按年利率20%计算借款利息，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在借款利率不明确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市场利率等因素，从借款之日起以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息，但于志洪收取的款项300000元应在利息中予以抵扣。闽台公司向于志洪作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并于2017年4月26日仍归还部分款项，现其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闽台（长泰）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于志洪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其中1100000元从2011年4月9日起、300000元从2011年4月19日起以及100000元从2011年4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闽台（长泰）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300000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冲抵）。二、驳回于志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计9150元，由闽台（长泰）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于志洪认为投资期满后其有向闽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陈磊提交书面退款文件，陈磊说双方是朋友关系未签收，但口头承诺每年付息30万元；从2017年４月至2019年４月双方依然关系良好并未就退款及计算投资回报产生争议，其它事实无异议。闽台公司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于志洪要求闽台公司按年利率20%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的性质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４月１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虽有约定投资项目，但却仅约定投资数额、投资期限以及投资回报，未就合作投资的经营方式、盈亏分配及风险承担等进行约定；且实际履行过程中，于志洪也仅是投入资金，未参与闽台公司的经营管理，未承担实际的经营风险，故本案讼争款项名为投资款，实为闽台公司向于志洪融资借款，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本案中《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投资周期及回报率能否认定为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问题。根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投资周期为两年；从预付款到账日起，于志洪可于365天后向闽台公司提出退还投资款的书面文件，闽台公司收到退还投资款的书面文件起算30日内，无条件退还于志洪预付款再支付20%的回报；投资周期到期时，于志洪如果选择放弃继续投资，应书面通知闽台公司，闽台公司收到放弃继续投资的书面文件起算30日内，返还于志洪投资款再支付40%的回报。现于志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４月27日支付款项150万元之日起的365天后及投资期满后有向闽台公司书面提出要求退还投资款并支付相应的回报。于志洪主张“投资期满后有向闽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磊提交书面退款文件，陈磊说双方是朋友关系未签收，口头承诺每年付息30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闽台公司虽于2016年９月27日及2017年４月26日分别向于志洪转账汇款共计30万元，该款项于志洪主张系闽台公司支付一年的利息，但闽台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是一次性结算款。综上，无法认定闽台公司向于志洪融资借款的周期为两年，融资回报率为年利率20%。于志洪上诉请求按照每年20%的投资回报计算借款利息，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但双方对借贷周期及借贷的利率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交易方式及闽台公司占用于志洪款项的时间，并结合当前市场的利率因素，酌情将闽台公司向于志洪融资借款的利率确定为年利率6%，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于志洪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于志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若贤 审 判 员 张海泉 审 判 员 卢津津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玲珊 书 记 员 郭少进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