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秀成，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俊，女，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杰，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芬，女，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述申，济南钢城辛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殷航，男，199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杰，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秀成、于俊因与被上诉人王金芬、原审第三人殷航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7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秀成、于俊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金芬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王金芬行使撤销权成立的依据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1203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原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2民238号民事判决以及殷秀成、于俊与殷航之间的转账记录作出的民事判决。本案的根源在于殷秀成、于俊与殷航之间的转账是何种行为、转账金额多少以及所转账的资金是否归殷秀成、于俊所有。一审法院并未就该重点问题审查清楚,盲目出具民事判决,侵害了殷航的合法权益。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的起算,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时效的期间为三年,第二款规定其起算时间为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殷秀成、于俊与殷航的转账记录发生在2015年，且王金芬与殷秀成、于俊存在多次诉讼法律关系,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近5年之久,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存在法律适用不当的情形。3.关于63500元代理费的问题，结合一审的庭审记录,王金芬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合同显示金额为137000元代理费用,第一次庭审时未提交发票，第二次庭审时才提交的63500元的代理费发票。该金额远远超出了正常代理费金额,且在庭审时王金芬代理人称代理费的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只有一两万元现金支付,是否实际缴纳代理费以及实际缴纳的金额不确定,王金芬应当提供转账记录予以证实。王金芬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王金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殷秀成、于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殷航未作陈述。王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于俊、殷秀成赠予给殷航购房款及代殷航还按揭款的行为；2.判令于俊、殷秀成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提起撤销权之诉支出的代理费及为采取保全措施购买诉讼保全保险费用及差旅费共计13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于俊、殷秀成承担。后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范围以1270000元本金及利息为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203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判决殷秀成、于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金芬127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殷秀成、于俊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6月5日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2民终2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殷秀成、于俊未履行义务，王金芬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进入执行程序后，王金芬只得到了18299元的清偿，剩余款项未执行，现该案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2月11日，王金芬以殷秀成、于俊本案尚欠其93万元及利息30余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殷航不服上诉至济南中院，济南中院于2019年4月27日作出（2019）鲁01民终967号判决，判决认定殷秀成、于俊在有债务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向其子殷航赠予购房款，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这一行为减少了殷秀成、于俊的责任财产数额，对债权人王金芬造成损害，王金芬要求撤销殷秀成、于俊与殷航之间的赠予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但是，撤销权行使的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数额为限。另查明，2019年3月6日济南中院作出（2019）鲁01民申208号民事裁定，驳回殷秀成、于俊对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2民终238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王金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办理本案，已经支付代理费6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可以直接作为裁判的依据。本案中，截止2018年6月5日，殷秀成、于俊尚欠王金芬款项1270000元及利息，在存在债务未偿还的情况下，2015年，殷秀成、于俊出资几百万购买房产，且将房屋登记在殷航名下，该行为导致殷秀成、于俊的财产减少，客观上损害了债权人王金芬实现债权的利益，经一审法院执行，殷秀成、于俊对于该款项及利息仅偿还了18299元，剩余款项至今未得到清偿。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现王金芬主张撤销殷秀成、于俊赠予殷航购房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济南中院已经驳回殷秀成、于俊的再审申请，殷秀成、于俊请求中止审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年6月15日，王金芬127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被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王金芬于2019年5月17日起诉行使撤销权，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王金芬要求殷秀成、于俊承担代理费及差旅费，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因本案已实际支付了代理费63500元，上述费用系本案产生，且已实际发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代理费、差旅费，王金芬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王金芬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殷秀成、于俊赠予给殷航购房款的行为；撤销范围以1270000元本金及利息（自2015年3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为限；二、殷秀成、于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金芬代理费63500元；三、驳回王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2民终238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其被撤销，其所确认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裁判依据。该生效判决经一审法院执行，殷秀成、于俊对涉案款项及利息仅偿还了18299元，剩余款项至今未得到清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现王金芬主张撤销殷秀成、于俊赠予殷航购房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王金芬的涉案债权于2018年6月15日被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其于2019年5月17日起诉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王金芬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要求殷秀成、于俊承担，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因本案已实际支付了代理费63500元，上述费用系因本案产生，且已实际发生，该项费用应由殷秀成、于俊负担，王金芬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殷秀成、于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3元，由上诉人殷秀成、于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