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富，男，1970年5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731225756R。公司住所:丽江市古城区大研街道学堂路57号。法定代表人:和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云兴，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MA001HYK9X。公司住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1号。法定代表人:王晓初,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7998577684。公司住所:丽江市古城区香格里大道。负责人:杨星慧。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木坚，云南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和建明，男，纳西族，1970年7月28日生，住丽江市古城区。原审第三人：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69953552J。公司住所:郑州市二七区中原东路102号。法定代表人:李开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丽江信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2095036515K。公司住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西安街道香格里大道联通大楼四楼。法定代表人:李海荣。上诉人马文富（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丽江信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文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2015年9月25日,被告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签订了《大研古城私拉乱接强弱电线路及设备设施整治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诉人认为合同签订时间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即由被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我公司项目《2016年中国云南联通丽江大研古城整治工程》。建设单位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已据审计定案结果,全额支付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工程费用。该项目古城区域内联通线缆整治由马文富负责施工。线缆整治进行施工时,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原计划将各运营商施工队伍交由其工程部统一调配,对区域内各街道分批、分段进行整治。并由其据每天至工程部登记的签到资料,对施工队伍,车辆等费用进行结算。后期因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考虑审计原因,与各运营商协商后,确定由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各运营商签订施工合同,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各运营商施工费后,再由各运营商支付各自施工队伍的方式进行工程费用结算。后续阶段联通丽江市分公司将依据立项施工合同条款、审计等各环节情况,按进度支付工程款。”该情况证明合同是施工后期所签,并非施工前于2015年9月25日所签署,另外,丽江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施工合同、合同审批单已证明该《施工合同》联通公司内部于2016年7月7日才审定,不可能在2015年9月25日与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署施工合同。且丽江分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承认该合同为倒签。一审认定“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通信线路工程竣工文档》中的验收组织名单项下的施工单位参加验收成员名单有马文富名字。”该认定不准确,竣工文档中上诉人不但完成了光缆单盘验收测试并签字,还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工程验收并签字。原判从第13页第6行使用大篇幅陈述各方观点,但就是没有对事实进行最起码认定,不符合民事判决确认法律事实的规范及要求,属于不认真履行职责。二、原判中的证据认证存在错误,证据的运用与规定不符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工作记录是最原始的真实记录,与在案竣工文档中记载的时间、地点、工程量及古城管理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能够印证一致,该组证据中的采购合同、收货记录能与倪云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印证一致,原判确认了竣工文档及情况说明,却对以上关联证据不予确认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解决方案》虽未加盖联通丽江分公司印章,但出具人李宏帮为联通丽江分公司领导,内容与本案相关,联通丽江分公司提交的合同审批单及单据中明确显示李宏帮为公司领导,且有其亲笔签名,在案的其他证据完全能够佐证其真实性,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公司领导李宏帮能代表公司出具该解决方案,原判不予确认错误。原判确认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联通丽江分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为有效证据认证错误。一审中己经有在案的联通丽江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合同是工程后期签署)、联通丽江分公司提交的合同审批单等充分证实该施工合同是一份虚假合同,且该合同由于联通丽江分公司不具备施工主体资格,也是一份不具备合法性的无效合同,原判无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将其有效证据使用,明显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根据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确认上诉人为本案唯一实际施工人的地位,但原判未予确认,证据运用明显不当。三、原判未向上诉人释明有关工程合同价款的造价等专门性问题的鉴定规定,限制并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程序不合法。一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明确上诉人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联通丽江分公司辩称工程已整体发包给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认可上诉人完成了古城区范围内的所有工程,但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否认完成了涉案工程,充分说明该工程只有一方施工者,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是唯一的实际施工人,在案证据并没有显示联通丽江分公司参与了施工,上诉人与联通丽江分公司之间也没有如何分配工程款的相应约定,联通丽江分公司不应享受工程利益,上诉人购买了材料并完成了施工,所有工程款均应归上诉人。退一步讲,如原判认为工程审定金额1292450.06元为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联通丽江分公司之间所确认,上诉人不能直接以该数额主张工程款,那么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向上诉人释明,径行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侵害了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案涉工程承包方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不是马文富；马文富与转包人或分包人之间的约定不明，债权债务不清；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驳回马文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丽江信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文富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032450.06元，并支付以1032450.06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其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利息为823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5日，被告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签订了《大研古城私拉乱接强弱电线路及设备设施整治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承包被告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丽江市古城区大研古城区域内联通公司通信缆线及设备整治，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合同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4天。合同金额988502元。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2日，被告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确认2016年中国联通云南丽江大研古城线路整治工程送审金额为1312970元，审定金额为1292450.06元。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通信线路工程竣工文档》中的验收组织名单项下的施工单位参加验收成员名单有原告马文富名字。被告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2017年9月27日分两次向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292450.06元。2018年12月5日，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建设维护部向原告马文富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写明“我公司项目《2016年中国云南联通丽江大研古城整治工程》。建设单位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已据审计定案结果，全额支付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工程费用。该项目古城区域内联通线缆整治由马文富负责施工。线缆整治进行施工时，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原计划将各运营商施工队伍交由其工程部统一调配，对区域内各街道分批、分段进行整治。并由其据每天至工程部登记的签到资料，对施工队伍人工，车辆等费用进行结算。后期因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考虑审计原因，与各运营商协商后，确定由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各运营商签订施工合同，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各运营商施工费后，再由各运营商支付各自施工队伍的方式进行工程费用结算。后续阶段联通丽江市分公司将依据立项、施工合同条款、审计等各环节情况，按进度支付工程款。”2018年12月12日，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建设维护部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关于马文富大研古城费用的处理意见》，写明“一、工程量部分已经从项目里支出，以最终核定的审计结果为准。人工费部分于2019年1月31日前预付￥：150000.00元（大写：拾伍万元整），同步开展人工费的审计工作。二、丽江联通发起审计流程，马文富积极配合审计公司开展人工费审计。最终人工费的核对以审计结果为准，双方无条件认可”。该处理意见同时注明“该项目进度款前期已支付11万元（大写：壹拾壹万元整）”。原告及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确认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已通过第三人丽江信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荣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110000元，通过陈义龙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150000元。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系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没有注册资本，领取了营业执照。案外人昆明倪云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丽江分公司确认其与原告马文富存在多年劳务分包关系，但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属于马文富的个人承包行为，马文富请该公司代购通信器材，材料款已付清。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认为其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丽江信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陈述其确实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订立有工程合同，但不是涉案工程，其后将该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丽江信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丽江信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陈述其从第三人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工程，其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分包或转包关系。原告马文富陈述其与第三人丽江信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及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不存在分包或转包关系，工程是被告古城管理有限公司找原告施工的，施工完成后因审计原因，找到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签订了合同，经过审计后，金额审定为1292450.06元，现三被告拒绝支付工程款，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现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系被告古城管理有限公司找原告施工，但无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古城管理有限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虽系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但无证据证实其施工范围及工程量，原告以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与被告古城管理有限公司签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作为其主张工程款的依据，但上述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系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与被告古城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对工程款的结算，并非对原告的工程款进行的结算及确认，原告亦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文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33元，由原告马文富承担。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和原审第三人中国通信建设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丽江信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指在工程建设方与施工方签订的工程营造、与工程有关的线路、管道、设备等设施安装的合同履行中发生的纠纷。上诉人认为发包人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丽江市分公司签订的《大研古城私拉乱接强弱电线路及设备设施整治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均由上诉人施工完成并测试签字，是案涉的实际施工人。因案涉施工工程无上诉人与发包人、承包人等的书面合同约定，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实际完成多少工程量无发包人、承包人确认，应否按多少工程量结算工程价款，也无发包人、承包人的确认，且上诉人也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应获得103.245万元的工程款。因上诉人的主张无合同约定，也无工程结算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马文富的上诉请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3.00元，由上诉人马文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昕审判员 姚中梁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