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来群，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斌，河南循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来金，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红，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丽，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来群与上诉人王来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来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有关涉案房屋北屋七间及南屋中的东屋归王来金所有的判决，改判王来金从王来群使用的工业承包地里腾退；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来金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王来群承包使用的涉案工业用地及双方合作合同书的解除未引起重视，以致错误判决。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8）豫0704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解除了本案双方的《合作合同书》。本案双方为合伙期间的财产分割纠纷，主要财产为东屋六间、南屋二间、北屋七间、原西屋已被王来金拆除，尚有铁罐15个，之前已对双方合伙期间的东屋及西屋做了分割，约定东屋由王来群永久使用，西屋由王来金永久使用（永久使用意为分割），双方的该约定不违反自愿原则，应予支持。至于其余房屋的分割，即南屋二间、北屋七间、包括15个铁罐，应依法分割。原审判决却将东西屋房屋认定为使用的约定，而不是所有权的分割，而不考虑王来金私自拆除西屋情况下，将北屋七间及南屋中的东屋归王来金所有，尽管补偿王来群一些费用，但仍显失公平。根据王来群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王来群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原审判决已作出认定，但原审却将北屋七间、南屋一间判决王来金所有，显然是让王来金继续占用上述承包的工业用地，存在错误。王来金应该从涉案土地腾退，王来群同意给其一定补偿。王来群原审中要求王来金赔偿1万元经济损失，原审以无证据支持为由未予支持，存在错误。根据王世凯、王来金、王来群于2011年1月28日《协议承包合同书》约定，王来金应向王来群交纳经济损失1万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支持王来群的上诉请求。王来金辩称，王来群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4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2011年1月18日的《协议承包合同书》已经解除，而王来群依据已经解除的《协议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假使该《协议承包合同书》现在有效也只是约定的王来群对东屋的使用权，现在双方是对合伙财产所有权的分割，并非使用权的分割，故王来群对东屋所有权的主张是不成立的，至于西屋已经不存在，更不存在分割的问题。王来金在一审中所提交材料及王来群的证据材料均能证实该东屋六间为合伙财产，如果王来群坚持对合伙财产范围存在争议的话，则应当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先确定合伙财产的范围后再来进行合伙财产的分割。二、2011年元月1日王来群也只是作为合伙的代表人与闫庄村委会签订的《工业占地合同》，双方及王来银于2001年3月1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已足以证明王来群只是作为合伙的代表人与闫庄村委会于2011年元月1日签订的《工业占地合同》，该承包土地使用权是归三人所有、是合伙财产，并非王来群一人所有。三、王来群要求答辩人王来金赔偿1万元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综上，王来群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产南屋两间、北屋七间、东屋六间均系双方的合伙财产，因此应驳回王来群上诉请求。王来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来金向王来群支付补偿款及鉴定费共计21475.75元。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现有合伙财产错误，导致原审判决第二项数额错误，应予纠正。原审中，王来金提交了2011年至2016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票据，共计7800元，王来群提交了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共计3900元。该部分费用属于两人合伙事宜所支付的款项，王来金比王来群多支付3900元，王来群对于该部分费用应当承担50%的责任，即1950元。王来金多负担的1950元费用，在确定王来金向王来群补偿的金额时应直接扣除，但原审未予扣除存在不当，应以纠正。王来群辩称，王来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以驳回。王来金一审提交的其向闫庄村委会交纳2011年至2016年土地承包费，每年1300元，王来群提交的2017年至2019年向村委会交纳的土地承包费，每年1300元，原审判决未显示对该费用予以核实。王来金提出对双方所交纳土地承包费的结算是无理的。因为自2011年至2018年3月，均系王来金儿子王世凯承包经营退火厂，应由王世凯承担向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费的责任。此期间由王来金交纳，其应向王世凯主张，不应由王来群承担。但自王世凯自愿退出退火厂经营，王来金独自强行经营，王来群向村委会交纳2017年至2019年三年的土地承包费，在王来群没有参与经营情况下，王来群将另行向其主张权利。综上王来金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支持王来群的上诉请求、理由。王来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来金腾退王来群的位于新乡市新秀路南的承包地和房屋；2.请求判令承包地上的东屋六间归王来群所有，依法分割双方共同出资兴建的北屋七间（该车间房屋当时价值46248元）和南屋两间（该办公房屋价值1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十五个铁罐（价值为3000元）；4.请求判令王来金赔偿王来群经济损失10000元；5.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王来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元月1日，王来群与闫庄村委会签订《工业占地合同》一份，约定：为了进一步发展我村个体经济，经两委研究决定，新秀公路南承包给王来群作为工业用。此土地只能搞工业使用，不能转让他人使用。须转让时必须经村委会通过。面积为1.3亩。每年每亩上交1000元，每年12月底预交下年承包费，以后根据情况增加上交费用。2019年4月2日，新乡市××镇闫庄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对王来群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了确认。2001年3月11日，王来群与王来金及其兄弟王来银三人签订《合作合同书》。内容为：“1.王来金、王来银、王来群三人合作经营闷火生意，资金由三人共同出资，三人共同负责利息还贷，盈亏三人平均分配；2.由王来群主要负责，王来金配合；3.现金及财务由父亲负责，开支条由王来群签字认可；4.业务开支、取钱打条，回来后及时报帐；5.结账方式：保证每月一小结，半年一大结；6.本厂场地及所有财产并不是一个人所为，是三人的财产，规（归）三人所有。如有违约，立即开除；7.三人资金，任何一人，不能私自借用；8.各项开支，必须按规定执行，父亲同意方可入账；9.每月每人工资：男500元、女300元；10.此合同一式三份。备忘录：此合同自立之日起，如有人退股，不退钱。合作人签名：王来金、王来银、王来群；证明人父亲签名：王宣科2001年3月11号”。合同履行期间，2002年2月8日王来金、王来银、王来群三人结算后，王来银要求退伙，并办理完毕退伙手续。2005年8月份，双方的父亲因病去世。2011年1月18日，本案双方共同与案外人王世凯签订了《协议承包合同书》。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王来金和王来群两个人的退火厂在培养下一代的情况下一致同意将退火厂车间承包给王世凯，承包费为捌万元，其中王来金和王来群各贰万伍仟元，王世凯叁万元。（1）王来金欠王来群的贰万元由王世凯负责还清，时间为贰零壹壹至贰零壹贰年；（2）年底分红按三人各占的承包额比例来分配利润；（3）未承包前王来金和王来群两人经营期间的外债贰万陆仟元每人各承担壹万叁仟元（贰零壹壹年外债还清可以从王来金和王来群各年底分红中扣除壹万叁仟元）；（4）路的东屋由王来群永久使用，但须交伍佰元的地皮费。路的西屋由王来金永久使用；（5）厂里的车未经王世凯同意不得擅自使用；（6）南屋办公室共同使用；（7）西边地方由王世凯使用；（8）王来金和王来群以前在厂里的所有账相互抵消，不再生效；（9）承包期间如果王世凯不自动退出，则王来金和王来群不得收回对其的经营权；（10）如果王世凯拒不交承包费，则王来金和王来群有权收回对其的经营权；（11）在经营不善的情况下，王世凯每年付王来金和王来群每人壹万元的承包费；（12）此协议书经王来金、王来群、和有关证明人签字后生效”。合同落款处，承包人一栏由王世凯签名同意；被承包人一栏由王来群、王来金签名同意；证明人一栏由王来银、王来忠、王来喜、王来全签名；并特别注明：王世凯交给两人的时间为阴历年年底，不允许打条。2018年3月8日，王世凯出具证明，自愿退出退火厂承包经营权。2018年4月，王来金单独经营，不允许王来群参与管理，为此双方发生纠纷，经村委会调解无果。故王来群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豫0704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书》。该判决已生效。王来金提交的由新乡市××镇闫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据显示，王来金交纳了2011年至2016年的土地承包费每年1300元。王来群提交的由新乡市××镇闫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据显示，王来群交纳了2017年至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每年1300元。2019年10月9日，新乡市××镇闫庄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村民王来群和王来金厂地归村所有，有王来群承包厂地，王来群交上交款，不在评估之内，望有关部门给办理相关事宜为盼。”另查明，新乡市凤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9月20日核准登记了经营者为王来金的个体工商户，名称为新乡市凤泉区来金铜丝软化加工厂，经营场所为凤泉区××镇闫庄村。2019年6月10日，由王来金独资的新乡市凤泉区来金铜丝软化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住所地为凤泉区××镇闫庄村。王来金负担了相应的税费。案涉房屋的现状为，东屋六间及南屋中的东屋由王来群占有使用，北屋及南屋中的西屋由王来金占有使用。原西屋已经拆除。经评估，案涉南屋两间、北屋七间、东屋六间在基准日2019年9月2日的市场价值为115426.5元。其中，南屋两间价值17511元，北屋七间价值71383.5元，东屋六间价值26532元。王来群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上述事实，有（2018）豫0704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书、《工业占地合同》、《协议承包合同书》、新乡市××镇闫庄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证明、收据、王世凯证明、营业执照、税收缴款凭证、现场照片、现场勘验图、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予以证明，足以认定。王来群提交的乔金虎、王来全证明均系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原系合伙关系，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本院判决解除，解除前双方各占50%的比例。经一审法院查明，案涉房产均系双方的合伙财产。根据2011年1月18日的《协议承包合同书》，双方对其合伙期间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应视同双方进行了部分清算。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东屋由原告永久使用，西屋由被告永久使用，南屋由双方共同使用。这是双方对上述房屋使用权进行的约定，而非对所有权的分割。故王来群据此主张案涉东屋六间归其个人所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案涉房屋，应根据双方的合伙比例依法进行分割。因双方不能就房屋分割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双方对案涉房屋的使用现状及客观需求，考虑上述约定及西屋已经拆除的事实，在有利生产、方便使用的原则下，一审法院酌定东屋六间及南屋中的西屋归王来群所有，北屋七间及南屋中的东屋归王来金所有。根据上述房屋的评估价值，王来金应向王来群补偿22425.75元。鉴定费2000元系王来群为查明案件事实，解决双方纠纷支付的必要费用，应由双方分担。双方对王来群主张的十五个铁罐存在争议。王来群认为十五个铁罐均系合伙财产；王来金认为其中三个属合伙财产，其余十二个系其个人财产。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亦未申请鉴定评估，故对王来群要求分割十五个铁罐的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王来群要求王来金赔偿损失10000元，但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来金要求王来群向其支付10041.82元费用，但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新乡市××镇闫庄村的案涉房屋中，东屋六间及南屋中的西屋归王来群所有，北屋七间及南屋中的东屋归王来金所有；二、王来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来群补偿22425.75元，并向王来群支付鉴定费1000元；三、驳回王来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元，由王来金负担1267元，由王来群负担6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原审对涉案房产分割有无不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王来群、王来金原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闷火生意。后双方因经营、管理问题发生纠纷诉至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的（2018）豫0704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在王来群、王来金合伙期间，建造了本案的涉案房产（东屋六间、南屋、北屋及现已拆除的原西屋），上述房产应为合伙财产。虽然王来群、王来金曾约定东屋由王来群永久使用，西屋由王来金永久使用，南屋由双方共同使用，但因该约定仅系对房屋使用权的约定，并非房屋所有权的分割，原审认定上述房产为合伙财产，并依法对现存房产进行了评估，并综合考虑双方对案涉房屋的使用现状及客观需求，结合原西屋现已拆除的事实，从有利生产、方便使用出发，一审法院酌定东屋六间及南屋中的西屋归王来群所有，北屋七间及南屋中的东屋归王来金所有，王来金向王来群补偿22425.7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王来群所称涉案房产所占土地系向闫庄村委会承包，原审判决侵犯了土地所有权人及王来群的土地使用权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原审处理的是如何分割双方合伙财产问题，与王来群所主张的土地使用权问题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处理范围，且原审亦未对其承包土地进行分割、处置。对于王来群主张的10000元经济损失问题。涉案《协议承包合同书》中载明：“经营不善的情况下，王世凯每年付王来金和王来群每人壹万元的承包费”。根据该协议，王来群向王来金主张10000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来金所主张的其交纳了2011年至2016年期间土地承包费共7800元，多支付了3900元，王来群应当分担1950元问题，因原审对王来金要求王来群支付10041.82元费用（包含上述1950元费用）以未提起反诉为由，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故本案二审对该1950元费用不宜处理。综上所述，王来群、王来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元，由王来群负担981元，王来金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