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8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庆生，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北京中路平安美佳华购物广场。负责人：王毅兵，该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小龙，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该店员工，住陕西省大荔县。上诉人刘庆生因与被上诉人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庆生、被上诉人沃尔玛北京中路店的委托代理人张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庆生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云雾富硒贡茶，执行标准为GB/T14456.1.2,质量等级特级。首先，我国不存在GB/T14456.1.2标准。其次，案涉产品虚假标注质量等级，给上诉人造成误解，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依法承担责任。食品安全不能等同于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标准包括食品卫生标准、食品理化标准、食品标签标准等，只有在食品符合全部国家强制性标准规定时，才能认为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148条中也是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非“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食品仅为标签瑕疵，而非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将食品安全和食品安全标准混为一谈；2、涉案产品标注了一个不存在的标准代号，虚假标注质量等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预包装食品标准通则》（GB7781-2011）的强制性规定，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明显没有事实依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的经营者有义务保证其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保障消费者的人身财产安全。最高人民法院也有相关规定，经营者应当对其经营的食品质量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故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非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4、涉案茶叶是何种类的茶叶一审并未进行审查，是绿茶还是其他品种茶叶也不清楚。而绿茶也分为大叶种茶和中小叶种茶，其执行标准也不同。没有法律规定大叶种茶可以采用中小叶种茶的标准进行生产，如果可以，被上诉人应进行举证予以证明。产品是否符合质量安全标准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进行判定，国家相关强制性标准GB2762和GB2763对茶叶中的污染物限量和农残限量作出规定，其中仅关于茶叶的农残标准项目就有48项，而污染物和农残与食品安全有直接关系，也直接关系到消费者的人身健康安全。被上诉人未提供具有全面的强制性的检验合格报告来证明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及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法院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举证不能，而非认定作为消费者的上诉人举证不能。综合2、3、4，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当；5、上诉人请求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所有证据进行重新核实。被上诉人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辩称：1、武汉市云雾茶叶有限公司生产的案涉茶叶系采用严于国家标准的企业质量控制标准（YWZL20140401）进行生产，该产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且从绿茶国家推荐性标准GB/T14456的制定和修改历程来看，绿茶国家标准从未删除绿茶等级划分，只是作出更细致的规定，区分第一部分GB/T14456.1基本要求，是绿茶的基本纲要；第二部分GB/T14456.2大叶种绿茶；第三部分GB/T14456.3中小叶种绿茶。在细分品种标准中均有等级的划分。答辩人销售的茶叶不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陈述的事实、理由和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案涉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损害健康的危害，在无侵权损害后果发生的情形下，本案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上诉人并不关心案涉产品质量本身，而是以标签瑕疵为由主张赔偿，其牟利动机明显。故上诉人请求答辩人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原告刘庆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退还原告所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货款21.8元；2、判令被告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赔偿原告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庆生于2017年10月20日在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购买云雾牌富硒贡茶一袋，单价21.8元。刘庆生认为涉案产品标注质量等级为“特级”，执行标准为GB/T14456.1.2，该标准无质量等级划分，而该产品标注特级属虚假标注，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退还货款21.8元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GB/T14456.1中未明确划分茶叶产品的质量等级，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等级为特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标签标注要求，但该标注瑕疵从实质上来讲，并不影响产品质量及食品安全，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购买行为和认识上的误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适用惩罚性赔偿应以产品存在实质上的食品安全问题为前提，因刘庆生未提交证明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故对其要求适用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作为产品销售者，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而销售存在标注瑕疵的产品，故刘庆生要求被告退还货款21.8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存在瑕疵，待本判决生效后，将予以收缴并予以销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庆生货款21.8元；二、驳回原告刘庆生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刘庆生负担24元，由被告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负担1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销售的案涉茶叶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范围。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并非所有的食品标签标志问题均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范围，只有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问题才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范围。本案中，上诉人刘庆生以案涉茶叶标签上标注的执行标准为GB/T14456.1.2，而目前并无该标准，且案涉茶虚假标注特级为由，主张案涉茶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案涉茶叶标签上标注执行标准GB/T14456.1.2的问题，首先，经沙市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荆沙）食药监食罚（2018）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富硒贡茶等预包食品外包装标注GB/T14456.1.2，该标签真实表示是执行标准为GB/T14456.1、GB/T14456.2，该标注不规范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虽非针对案涉茶叶，但处理的是同种产品相同的标签问题。其次，刘庆生不能说明亦未举证证明案涉标签问题与卫生、营养有关。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茶叶该标签问题属于标注瑕疵，不影响产品质量及食品安全并无不当。关于案涉茶叶标注等级为特级的问题，案涉茶叶执行标准为GB/T14456.1、GB/T14456.2，说明案涉茶叶为大叶种绿茶。GB/T14456.2规定了质量等级。GB/T14456.1为绿茶的基本要求，该标准第4.1.1条规定各等级的产品应符合该产品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1.4条规定：食品所执行的相应产品标准已明确规定质量（品质）等级的，应标示质量（品质）等级。故案涉茶叶按GB/T14456.2标注等级为特级并无不当。综上，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驳回上诉人刘庆生要求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刘庆生系以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和惩罚性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是正确的。故本院对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关于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庆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杨叶玲审判员 葛筱立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