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4刑终19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李树春，男，1962年4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股股长，捕前住宁城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敖汉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8月1日被逮捕。2019年6月26日被敖汉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盖群，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敖汉旗人民法院审理敖汉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树春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内0430刑初226号刑事判决，敖汉旗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树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两次补充侦查。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志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树春及其辩护人盖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树春于2008年8月21日至2015年3月12日任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股股长。被告人李树春曾因工作原因将多份空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存放于原宁城“德源不动产登记代理公司”工作人员刘某1处。2014年9月某日，被告人李树春在明知鼎九公司存放于地籍股土地抵押登记档案中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块性质为工业用地，座落于宁城县天义镇，面积为100706.2平方米）已经抵押给工商银行宁城支行情况下，将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借给鼎九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正元（已判刑）用于二次抵押借款，赵正元在刮去此证中的抵押记录后，将此证交中国银行赤峰分行工作人员查验，查验通过后，赵正元将此证交还给李树春。被告人李树春在补填了被赵正元刮去的抵押记录后，将此证放回土地抵押登记档案中。2014年9月末，中国银行赤峰分行工作人员霍某和鼎九公司会计梁某一同到宁城县政府服务大厅（代办窗口）德源不动产登记代理公司窗口向工作人员刘某1递交了相关材料。2014年9月28日，赵正元在原宁城“德源不动产登记代理公司”工作人员刘某1处打印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一份。赵正元指使鼎九公司会计梁某（已判刑）私刻“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专用章”。赵正元持在刘某1处打印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加盖了私刻的“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专用章”后交还给刘某1。后中国银行赤峰分行工作人员霍某同鼎九公司会计梁某从刘某1处领取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和其他材料。2014年9月30日，赵正元利用从被告人李树春处借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加盖虚假公章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隐瞒了抵押物已抵押的事实，诈骗中国银行赤峰分行贷款884.44948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树春在敖汉旗看守所羁押期间，于2018年7月15日向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公安分局邮寄材料检举他人犯罪。2018年8月24日，红山区公安分局向敖汉旗人民检察院复函告知相关情况：被告人所检举案件线索，早在2017年7月12日即由赤峰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向红山区公安分局转送，红山区公安分局已于2017年7月14日将线索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树春在担任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股股长期间，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将地籍股保管的已设定抵押权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借给该证权利人鼎九公司的法人赵正元用于二次抵押借款，私自决定将空白的他项权利证明书交给土地代办机构，并准许代办机构帮助地籍股打印他项权利证明书，客观上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李树春违反规定处理公务的行为与发生重大损失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本案中，鉴于涉案他项权利证明书上的公章系赵正元指使梁某私刻后加盖，且造成重大损失后果系多种原因造成，故被告人李树春的作用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根据被告人李树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树春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抗诉机关的抗诉观点是：1、一审判决结果违反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首先被告人李树春的滥用职权行为，致使中国银行遭受884万元的重大损失，属于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且被告人李树春无任何法定减轻、免于刑事处罚的情节。2、滥用职权犯罪行为与“重大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是多因一果，如果是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李树春则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而是其他犯罪，如诈骗罪。原审以造成重大损失的原因中，李树春起的作用较小为理由，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是对滥用职权罪的误解。综上，原判对被告人李树春量刑畸轻，应予纠正。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是：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观点。被告人李树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为他人的诈骗行为提供了基础，是最终造成诈骗结果得逞必不可少的条件，给国家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原判量刑畸轻，应对被告人李树春处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李树春的上诉理由是，我出借土地证的行为，不属于法律明确禁止行为。我将土地证刮掉的部分重新填写，当时没有考虑过多，没想到赵正元会用土地证骗贷款。我没有指使土地代办窗口为赵正元打印他项权利证书。该证书是提供给银行的，不是给赵正元的。银行工作人员应当按照正常程序到土地部门办理土地抵押登记手续，造成贷款损失，是银行的失误，我没参与也不知情。所以我没有滥用职权，也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土地证原件必须由土地管理部门暂存，赤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土地抵押档案管理的相关制度由各旗县区国土资源局自行制定，办理土地抵押登记后，是否将所抵押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留在国土部门暂存，由各旗县区国土资源局自行确定。赵正元是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上诉人李树春在其要求下将土地使用证出借其本人，并非违法行为。2、上诉人李树春在赵正元归还土地证后将刮掉痕迹重新注明的行为并不违法，且该行为与银行遭受损失无任何因果关系。3、上诉人李树春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是代办窗口人员刘某1私自将他项权利证书交给赵正元，赵正元加盖了假章，刘某1又将该证书交给银行工作人员，银行工作人员错把代办窗口当做土地办理窗口，导致贷款被骗。上诉人李树春出借土地证原件的行为与损失结果之间不具备刑法上的因果关系。4、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某1为赵正元非法打印他项权证书等一系列非法行为是受上诉人李树春指使。李树春将空白的他项权利证书存放于刘某1处，并不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所以上诉人李树春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行为与造成的严重危害结果之间有必然因果关系的联系。李树春本来善意的出借行为却被认定为滥用职权罪，应认定上诉人李树春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树春于2008年8月21日至2015年3月12日任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股股长。2014年7月份，上诉人李树春擅自将多份空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印有国土部门统一编号）存放于宁城县政务大厅“德源不动产登记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处，并告知“在他们不方便打印的时候，让刘某1代为打印。”2014年9月下旬，内蒙古鼎九节水灌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九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正元（已判刑）到李树春办公室，请求李树春将保管在宁城县土地局地籍股土地抵押登记档案中的鼎九公司已经抵押给工商银行宁城支行的宁国用（２０１１）字第２０１１０６９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借走，用于土地二次抵押贷款。上诉人李树春在明知该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已经抵押登记在工商银行宁城支行，并且抵押合同明确规定该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允许二次抵押的情况下，擅自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借给赵正元。赵正元在申请贷款的中国银行赤峰分行查验宁国用（２０１１）字第２０１１０６９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之前，刮掉记事栏中的“已经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宁城县支行”的抵押文字。２０１４年９月２７日，中国银行赤峰分行工作人员霍某来到宁城县，办理该土地使用权抵押他项权利证书。鼎九公司会计梁某（已判刑）陪同霍某到宁城县政务大厅德源不动产登记代办公司窗口向刘某1递交了相关材料，及宁国用（２０１１）字第２０１１０６９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当日赵正元指使梁某私刻了“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专用章”一枚，梁某当晚将刻好的假章交给赵正元。９月２８日上午，赵正元先于银行工作人员霍某到德源代办公司窗口，对刘某1讲是李树春（李股长）让他来取他权证，刘某1将他权证打印完交给赵正元，赵正元到大厅外将伪造的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专用章加盖在他权证书上，将该证交给刘某1后赵正元离开政务大厅。梁某随后陪同霍某到该窗口取他项权证书，刘某1将（２０１４）第２０１４１０１号土地他项权利证书交给霍某，霍某查看后将该证取走，待二人离开后，赵正元到刘某1窗口处，将宁国用（２０１１）字第２０１１０６９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取走，交到上诉人李树春处，李树春查看该证发现，抵押记载事项已经被刮掉，遂在刮蹭处下方手写了抵押记录，将该证放回土地抵押登记档案中。2014年9月30日，经中国银行内蒙古支行批复，鼎九公司获取该行贷款人民币９４０万元。赵正元利用从被告人李树春处借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经变造和加盖虚假公章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诈骗中国银行赤峰分行贷款884.449485万元，被赵正元挥霍，至今无法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说明证实，2016年7月10日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将李树春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线索交敖汉旗人民检察院查办。 2、被告人李树春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15日，敖汉旗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对李树春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依法传唤李树春，其到案后，经敖汉旗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内蒙古鼎九节水灌溉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会计。2014年7月赵正元让我准备土地证、房产证等相关手续到中国银行办理贷款。因为我知道我们公司的151.2亩的土地己经于2013年在工商银行宁城支行抵押办理了1600万元贷款。我告诉赵正元公司土地已经抵押给工商银行了。赵正元说他知道，并说他想办法解决国土资源局土地抵押手续，让我负责准备贷款所需的手续提交给中国银行赤峰分行。2014年9月28日，我跟赵正元到中国银行赤峰分行钢铁街办公地点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后，赵正元让我带着霍某直接到宁城县政府行政服务大厅二楼土地代办公司办理。我和银行信贷员霍某到代办窗口提供相关手续。第二天我和霍某去拿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之后，中国银行要让我公司提供第三方支付公司账号，我给中国银行提供了两份假的《原材料采购合同》。购货合同是赵晓龙制定的内容，我通过电脑制作的文本。第三方公司的账号是赵晓龙提供的，购货合同是赵正元和赵晓龙签订的，加盖好双方公司的印章后交给银行。按合同约定，中国银行赤峰分行将940万元打入了赵晓龙提供的他名下的赤峰市联储商行有限公司账户和赵晓龙妻子李梅名下的北京龙颜添香印刷设备有限公司账户。赵晓龙又打到我的卡上800万元交了土地出让金。当时听赵正元说，他在假的他项权利证明书上面加盖了两次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专用章，盖第一次不清晰，所以又盖了一次。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上加盖的章，是赵正元让我去刻的。我们去土地代办窗口办业务的前一天，赵正元通过手机给我发的“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专用章”印模照片，并给我一份原来加盖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专用章的土地证的复印件，让我找地方去刻这个章，说刻好后加盖在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上。我到宁城宾馆附近一个打字复印门市刻的印章，印章用完后我又送回了打字复印门市，现在这个打字复印门市我找不到了。 4、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我在中国银行赤峰分行营业部做对公业务客户经理。鼎九公司来营业部借款，2014年9月28日贷款合同正式生效，借款940万元，以该公司的100706.2平方米土地抵押，土地证号为宁国用(2011)字第2011069号，借款期限是一年。当时我和鼎九公司的梁某去宁城县政府服务大厅办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梁某将相关手续交给工作人员，第二天去取的他项权利证明书。9月30日放款给鼎九公司。2015年8月7日于和主任告诉我，这笔贷款抵押用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是假的，我来公安机关报案。公安人员现在向我出示的宁国用(2011)字第20110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面有一条记事，当时梁某去我行拿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与贷款档案中的复印件最后一页都没有记事。2019年5月7日证实，是鼎九公司派车接的我去的宁城县政府服务大厅，我们去窗口后一个女同志接待的我们，要的我的身份证原件审核，梁某提交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同意借款的决议等资料。我们第一天去交的资料，第二天去拿的他权证，而且他权证是工作人员直接给我的，没经他人之手，窗口是国土局的一个窗口，没有代办字样。法院证据卷第八卷是我签字移交给风险管理部门的，这本卷是授信审批了，就是可以放贷款了。这本卷的资料都是我收集的然后移交给风险管理部门的。鼎九公司同意抵押股东会决议是鼎九公司提供给我们的，这个材料在办他项权利证书之前就给提供给我们了，我现在想不起来为什么写着日期是2014年8月7日的同意抵押决议上面会有（宁他项2014第2014101号）字样。现在想不起来怎么回事了，有可能是后期我们让他补的资料。材料不是一天形成的，都是发放贷款后再整卷，资料也是随时补充。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宁城源德不动产登记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城县政府服务大厅二楼的土地代办窗口是我经营的。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股股长李树春口头授权我公司可以办理土地初始登记、土地抵押登记、土地变更登记业务。2014年9月27日，鼎九公司会计梁某带着一名银行工作人员来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书，提交了相关手续。2014年9月28日早上，李树春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鼎九公司的土地他项权利证书的内容打印好，并把证书的编号告诉了我，让我打印好证书后，让鼎九公司的人直接拿走就行。我把鼎九公司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打印好，鼎九公司来一名男的拿走了，那男的把土地证给了我。过了大约20分钟，那男的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送回来，上面加盖了两个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专用章，一个清晰，另一个不清晰。之后，梁某和银行工作人员来查看了土地证，把盖了章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拿走。随后，鼎九公司那名男的又将土地证取走。我使用的蓝色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封皮是在李树春的办公室拿的。李树春说他们不方便打印的时候让我帮忙打印制作。公安工作人员出示的宁他项(2014)第2014101号土地他项权利证书是我打印的。我公司《土地登记簿》记录的第13笔业务就是鼎九公司的业务。2019年5月7日证实，不记得在打印他项权利证明书时李树春是否给我打过电话，按照以往惯例都是李树春打电话让我打印我才能打印，但是也有不打电话的时候。这个证号是否李树春给我的我也不记得了，但肯定不是我编纂的，不是李树春给我的就是梁某他们送手续的时候直接拿着来的。我以前在公安机关和法院对我的询问中说的与本次不同是因为我吓懵了，感觉按照惯例是他打电话给的我证号。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宁城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他知道一家名叫宁城源德不动产登记代理有限公司的单位，负责人叫刘某1，这家公司有土地登记代理业务，其他的不知道。他们地籍股出具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都是由他经手打印的，不可能交给其他人或者单位打印，他从来没有给任何人提供过空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 7、证人刘某2、郎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是宁城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从未办理过赵正元土地抵押登记一事。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中国工商银行宁城支行的工作人员，他清楚鼎九公司在工商银行用土地抵押贷款的事情。截止2016年6月21日，鼎九公司欠中国工商银行宁城分行贷款1446万元，同时证实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未清偿之前不得二次抵押。鼎九公司没有申请工商银行用土地二次抵押贷款。按照工商银行总行的规定，土地抵押方把一块土地抵押给我们银行取得贷款后，在没有还清贷款的情况下，不可以把这块土地二次抵押的。在他们银行与鼎九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里，也不得有第二次抵押的规定。他们银行是初始抵押人，他们不会同意把抵押给他们银行的土地再进行抵押的。 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宁城县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国土局只有地籍股才能出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只有地籍股才有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他们局地籍股使用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都是从赤峰市国土资源局领取的，每张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都有唯一的编号。地籍股是如何管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的他不清楚，这得问地籍股的人。地籍股在办理土地抵押登记业务的时候，等到土地抵押登记的手续通过审核后就要出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工作人员拿空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把相关内容打印到证书上，然后加盖公章。空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是不可以提供给土地抵押方的，办理完成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是提供给放贷银行的，空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是不能提供给其他单位和个人的。可以这么说，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提供给土地抵押方。土地抵押档案由他们局地籍股管理，地籍股有专人管理。2014年的时候，土地抵押档案由他们局地籍股当时的股长李树春管理。但具体怎么管理他也不清楚。已经抵押的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必须交他们局地籍股存档保管，否则会出问题。如果是司法机关出于办案需要或者他们国土局上级机关出于工作需要经过审批是可以借的，其他人或者单位都是不可以的。随意外借出了问题谁也负不起责任。土地抵押方想借用土地抵押档案中的土地使用证，地籍股是不可以借的，土地抵押方还清贷款后就可以办理注销登记，把土地使用证取走，没有还清贷款时是不可以把土地使用证取走的，借用也是不可以的。理论上土地抵押方土地抵押后但没还清贷款的时候可以做第二次抵押，但是条件非常苛刻，首先抵押的土地要有抵押价值，就是说第一次抵押时取得的贷款要小于抵押土地的评估价值。其次，要第二次抵押必须经过第一次抵押时放贷的银行同意，如果第一次抵押时放贷的银行不同意，那根本办不了第二次抵押。实际上他从来也没见过一块土地能同时做两次抵押的。土地第二次抵押时需要第一次抵押时放贷的银行出具同意把抵押土地第二次抵押的手续，但银行应该不会出这个手续。如果土地抵押方想把一块土地第二次抵押，还是要向他们局服务窗口提出土地抵押申请，然后由地籍股审核，地籍股审核后出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这个程序跟刚才他说的地籍股办理土地抵押登记的程序是一样的。因为第一次抵押时地籍股已经把土地使用证存档了，所以办第二次抵押就不用交土地使用证了。抵押的土地必须在土地使用证上的“记事栏”里做抵押记录。土地使用证上的抵押记录一经记录就不能更改了。土地使用证上的抵押记录是绝对不可以涂改、刮掉或者抹去的。 10、赵正元的供述证实，我无法偿还在赵晓龙手里借的1000多万资金，我还想在放汉旗新惠工业园区买一块地，那块地的土地出让金需要851万元，但我手里没有钱，所以我就想用假的土地抵押登记手续骗取银行贷款，我就跟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股股长李树春说了这个想法，请他帮我办假手续，开始他不同意，后来我给他送了3万或者是5万元钱，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我把钱给他后他就答应了。他答应后，我就让我们公司的会计粱桢向中国银行赤峰分行提出用我们公司在××县的100706．2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作抵押办贷款的申请，当时赤峰分行要求我们提供抵押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等材料。因为我们公司的这块100706．2平方米的土地在2013年已经抵押给工商银行宁城支行办了1600万元贷款，再办这笔抵押贷款时必须到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抵押登记，办理登记时宁城县国土资源局要求必须提交土地使用证原件，等贷款还清才能把土地使用证原件还给我们公司，所以这块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原件押在宁城县国土资源局，我们公司也没留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为了办成中国银行的贷款，我就想先把公司原来的已经作废的三个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提供给中国银行赤峰分行，如果银行将来需要看土地使用证原件，问为什么我们先交三个证的复印件，最后却拿出一个证的原件，我们就说宁城县国土资源局把这三个证合成了一个证，用这个理由骗过银行。然后我就让梁某把已经作废的三个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提供给中国银行赤峰分行，除了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赤峰分行还要求我们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等材料，梁某按照赤峰分行的要求提供了这些材料。过了几天，中国银行赤峰分行的几个人到我们公司实地调查了公司的情况，具体几个人我记不清了，好像营业部客户经理霍某、中小企业部主任于和、营业部主任马长生，其他的人我记不清了。他们询问了我们公司的土地、厂房、生产等情况。大概又过了一个月，中国银行赤峰分行的人又到我们公司进行了调查，具体是谁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有霍某、于和、马长生，过程跟第一次差不多。到2014年9月，中国银行赤峰分行的人通知我们公司，说内蒙古分行批准给我们公司放贷款了，银行的人让我们提供土地估价报告，我就委托内蒙古灵信房地产评估公司对我们公司的土地进行了评估，灵信公司出了土地估价报告，最后评估价是1900多万元，然后我们把土地估价报告交给中国银行赤峰分行。最后赤峰分行决定给我们公司940万元贷款额度。然后，我跟中国银行赤峰分行签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过了几天，霍某到宁城县来办理土地抵押登记，她说除了办土地抵押登记还必须查看土地使用证原件。我就找到李树春，让他把我们公司押在宁城县国土资源局的土地使用证原件借给我，等银行查看以后就还给他，他就把证借给我，还说让我把“记事栏”里“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宁城支行”的记录刮掉，我就找了一个刀片把这个记录刮掉了。李树春还让宁城县行政服务中心的一个土地登记代办窗口的人给我打印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这个证明书上的内容都是假的。李树春说证明书上没有盖“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专用章”，他让我自己想办法，我就让梁某按照土地使用证上的“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专用章”的样子私刻了一个印章，我又在假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上盖了假章。做完这些准备，我把土地使用证原件和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都交给了土地登记代办窗口的人，然后又让梁某领着霍某到土地登记代办窗口。代办窗口的人给霍某看了土地使用证原件，又把假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给了她，霍某没有发现问题。霍某走后，我到土地登记代办窗口取回土地使用证原件，把土地使用证原件还给李树春。过了几天，中国银行赤峰分行的人说贷款只能支付给我们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对象，银行要我们提供原材料采购合同。我找赵晓龙商量了这件事，我们最后决定签假合同骗银行。然后我们签了三份原材料采购合同，合同内容都是购买聚乙烯，但实际没有交易。梁某把三份假合同给了霍某，霍某复印后把原件还给了我们，过了几天，中国银行赤峰分行把贷款打给了龙颜添香公司和联储商行公司，钱到账后，我让赵晓龙给敖汉旗国土资源局账户打了800万元，我自己拿出51万元也打给了放汉旗国土资源局，一共是851万元，这笔钱是我在××区买地的土地出让金，我交纳了这笔土地出让金后取得了新惠工业园区85.1亩土地50年的使用权。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证实，我找李树春帮忙办理他项权利证书，他让我直接去宁城政府服务大厅的土地代办窗口找一个女的，告诉她是李树春让来找她的，那女的就给我打印了一个他权证，证书上的正式文号是谁告诉我的我也有点记不清了，因为我这个证肯定从土地局盖不出章来，我必须用自己私刻的章盖上，我盖完章后又送回土地代办窗口的目的我忘记了。但是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能办下证来。我所有的事都是和李树春联系，他帮我运作所有关于办证的事。 11、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在职人员花名册证实，李树春系该局行政编制。 12、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地籍股职能的说明、关于地籍股土地抵押登记业务的说明、关于地籍股2014年工作分工情况说明证实，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股的工作职责及李树春的工作职责。 13、宁城县国土资源局文件证实，被告人李树春2008年8月21日任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股股长。 14、宁城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鼎九公司土地抵押登记档案证实，2013年11月25日内蒙古鼎九节水灌溉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该公司100706.20平方米土地抵押给工商银行宁城支行借款1600万元，宁城工商银行与鼎久公司约定不得设立二次抵押 15、贷款账户查询单证实，截止2016年6月21日鼎九公司尚欠宁城工商银行贷款1446万余元。 16、宁国用（2011）字第20110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实，该土地证备注部分被涂改的情况。 17、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证实，赵正元在代办机构打印了宁他项(2014)第2014101号他项权利证明书，证书上发证机关章处有印章两枚，此证即为虚假的他项权利证明书。 18、宁城源德不动产登记代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土地登记收件单、土地登记委托书、土地登记卡、土地登记簿等证据证实，宁城源德不动产登记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营业范围是代理土地登记申请等。2014年9月28日办理了中国银行赤峰分行与鼎九公司的土地抵押手续。 19、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及宁城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服务指南证实，宁他项(2014)第2014101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真实义务人系李永生，不是鼎九公司。鼎九公司未在宁城县国土资源局跟中国银行办理过土地他项权手续；2014年9月28日宁他项(2014)第2014101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权利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义务人为鼎九公司，抵押面积100706.2平方米，土地证编号宁国用(2011)字第2011069号），该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不是宁城县国土资源局所办。宁城县政府服务中心国土窗口办理土地他权证流程是，2014年9月份开始受理国有土地各项业务，其中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业务。具体业务流程为受理、初审、审核、审批、办结。窗口工作人员收集的业主的材料递交给地籍股办理，办理完毕后再交给国土窗口工作人员发放给业主。 20、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地籍股土地抵押登记业务的补充说明证实，归档：地籍股将办理抵押登记所需各项材料，包括抵押登记申请书；抵押人法定代表人、代理人身份证明、代理委托书；地价评估报告和确认批复；土地使用证书原件；抵押、借款合同（附抵押物清单原件）；集体土地所有者同意抵押的书面证明；地上物产权证及他项权利证明（原件）；其他资料整理归入土地抵押登记档案中存档。注销：在土地抵押人还清贷款后，土地抵押登记双方携带贷款还清证明和土地他项权利证书到地籍股办理注销登记；土地抵押登记注销后，地籍股将贷款还清证明和土地他项权利证书归入土地抵押档案中存档，并将土地使用权证书归还土地抵押人。 21、宁城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土地抵押证书签收簿和国土审批事项流转表证实，2014年9月国土资源局未受理过鼎九公司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业务。 22、宁城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宁国用(2011)字第20110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宁国有(2011)字第20110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为内蒙古鼎九节水灌溉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面积为100706.2平方米。记事栏记载“2013年11月25日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宁城支行”。 23、办案说明证实，红山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向敖汉旗人民检察院出具说明称因时限原因无法调取李树春与刘某1的通话记录。 24、敖汉旗人民检察院的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9月9日，敖汉旗人民检察院的办案人员从中国银行赤峰分行中小企业部方超处提取的丹东圣源节水灌溉设备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8日出具的虚假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11月22日，鼎九公司在工商银行宁城县支行的贷款是以丹东圣源公司在丹东的土地作抵押而贷的款。 25、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7）433号检验报告证实，宁国用（2011）字第20110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事内容有刮擦痕迹。 26、（2016）内04刑初47号刑事判决书、（2018）内刑终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赵正元、梁某使用虚假产权证明做担保，共同诈骗中国银行贷款的数额，分别被判处刑罚情况。 27、上诉人李树春供述证实，2014年9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任地籍股股长，内蒙古鼎九节水灌溉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会计梁某来找我，她说想通他们公司在××区的151.06亩土地给银行办贷款，我说这块土地已经抵押给工商银行宁城支行借了1500多万元贷款，不能再办第二次抵押贷款了，梁某听我这么说就走了。过了几天，鼎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正元又来找我，他说忙着借点流动资金，还想用鼎九公司的土地到中国银行抵押办理贷款，我让他找银行商量，如果银行同意第二次抵押，我们就给他们做二次抵押登记手续，赵正元就走了。过了几天赵正元又来我办公室，说跟银行说好了，让我把土地使用证原件借给他使用，他说要给银行的工作人员查看，并办理相关手续使用。他说想把存在我们地籍股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拿去评估，我就从他们公司的抵押档案里取出了那151.06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给了他。过了几天，赵正元把土地使用证还了回来，我当时发现土地使用证“记事栏”里原来手写的鼎九公司将151.06亩土地抵押给工商银行宁城支行的抵押记录被刮掉了，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当时就脸红了，支支吾吾，我又在原来记录的地方补填了抵押记录，把土地使用证又放回抵押档案里。我追问他原因，他什么也没说，我也就没考虑那么多，马上就把它刮去的内容填上了。因为按照有关规定，抵押登记时必须进行标注的，所以我就把赵正元刮去的内容填上了。如果不填，就不知道这块土地已经抵押了。我没有想到赵正元会把国有土地使用证涂改，也没有想到涂改的原因。按照国土资源部《土地登记办法》、建设部《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的规定，国有土地抵押办理贷款需要在国土资源局地籍股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办理这个登记先由抵押方和银行到我们国土资源局服务窗口提出申请，并提供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土地使用证原件，双方营业执照的复印件，我们地籍股负责审核。审核通过后，我们地籍股给银行出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并加盖“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专用章”，然后银行人员领取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我们地籍股把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土地使用证原件，双方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归档，形成抵押档案。在2013年11月的时候，鼎九公司就把位于××区那块151.06亩的土地抵押给工商银行宁城支行，所以鼎九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我们地籍股的抵押档案里。鼎九公司将位于××区的151.06亩（100706.2平方米）土地抵押给工商银行宁城分行的时候，是在我们地籍股办理的抵押手续，当时是我经手办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都有编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都是国土资源部监制印刷的，印刷时都有一个编号，在正式使用时，我们地籍股还要再添加一个正式办证的文号。抵押档案由我们地籍股管理，但没具体确定由谁管理。我们就是把抵押档案放在档案橱子里，橱子没有锁，用的时候随时可以拿，这样方便开展工作。现在看来，抵押档案应该由专人管理。抵押方需要时，我们可以将抵押档案中的土地使用证外借，不需要经过审批，谁想借打个借条就行了。赵正元找我借土地使用证的时候，我们地籍股有三四个人，除了我，还有杨某、刘某2、好像还有郎某，我记不清了。我们地籍股跟耕保股的王继红、赵亚芹、刘新宇和测绘队的王淑英在一个办公室办公。赵正元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应该到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在宁城县政府行政服务大厅的服务窗口提交相关材料，服务窗口把这些材料交给地籍股，地籍股负责审核。审核通过后，地籍股出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并加盖公章，然后把证书交给服务窗口，申请证书的人到窗口领取。除了宁城县国土资源局服务窗口以外，在宁城县政府行政服务大厅还有一个土地登记代办窗口，这个窗口是一家名叫宁城源德不动产登记代理有限公司的窗口，这家公司的经理叫刘某1，是一个女的。我知道这家公司有土地登记代理这项业务，其他的我不知道。在我们国土局没有服务窗口的时候，这家公司就代办土地登记业务，经常跟地籍股打交道，后来我们国土局有了服务窗口以后，这家公司就直接跟服务窗口联系了。这家公司也从事代办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业务。我在地籍股的时候，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找这家公司帮忙打印过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我找这家公司帮忙的时候给过他们空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但是没有加盖印章。赵正元没有找我给他申请抵押贷款的银行出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我没有授意宁城源德不动产登记代理有限公司人员给赵正元申请抵押贷款的银行出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我没有在办理土地抵押登记业务时收受财物。我认为我们地籍股把土地使用证放入抵押档案是我们的一个习惯做法，其实土地使用证应该由抵押方持有。我把土地使用证借给赵正元的时候，不是孙晓程副局长就是于某副局长分管我们部门，孙晓程副局长调走了。我和赵正元应该算是有矛盾，过去赵正元找我想把一个土地证分成几个证，我没给他办，我还批评过他几次。我和鼎九公司会计梁某没有矛盾，我们不熟悉。在2015年1月后，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需要报分管领导审批了。赵正元贷款诈骗案实际跟我没有什么关系，赵正元和他申请贷款的银行的人没有到我们国土局服务窗口去办理土地抵押登记，赵正元刻了假章，做了假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实施了诈骗，没有经过我办理。 28、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树春的自然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树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树春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抗诉机关认为上诉人李树春的滥用职权的行为，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且无任何法定减轻、免于刑事处罚的情节，量刑幅度应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李树春的行为与重大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是多因一果，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特征，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抗诉机关的上述观点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李树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树春将土地部门空白的他项权利证书放在土地代办中介处，并没有指使代办人员打印，即使打印也没给银行工作人员打印的观点，经查，根据原国土资源部制定实施的《土地登记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符合抵押登记条件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将抵押合同约定的有关事项在土地登记簿和土地权利证书上加以记载，并向抵押权人颁发土地他项权利证书。”上诉人李树春违反该部门规章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将土地部门统一编号的空白他项权利证书私自交给土地代办机构，并按其授意违规打印他项权利内容、证书编号；违规将证书封皮交给代办机构；违规授意代办机构将制作完成的他项权利证书交给申请人进行盖章。上诉人李树春的上述滥用职权行为是造成银行信贷工作人员在国土部门办理国有土地抵押登记过程中形成误判的一个重要原因。上诉人李树春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李树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行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由土地部门保存，故李树春将土地使用权证借给权利人并不违法的观点，经查，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抵押登记后，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在已抵押的土地使用权证备注抵押事项后，作为土地抵押登记档案的一部分予以保管，是为了确保抵押权人能够最终实现抵押权。法律、法规虽然对此没有明确规定，但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制定的土地抵押登记的规定，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上诉人李树春将土地使用证原件存放于土地抵押档案中，是按本单位的规定履行职责，在此过程中，李树春明知他人请求出借的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已经抵押，且抵押权人不允许二次抵押的情况下，违反本单位的土地登记管理流程，擅自违规出借，且抵押人归还土地使用权证时，李树春发现证书重要事项已被变造，且变造的事项与二次抵押贷款银行是否同意贷款、与抵押权人能否实现抵押权均有重要影响。李树春应当预见由此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却手写填充后放入地籍档案，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补救措施。其上述行为应认定为严重违反单位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应作为其滥用职权犯罪的情节予以评价。故上述辩解理由和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李树春的系列滥用职权行为与国家金融机构贷款被骗，造成重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辩护人关于李树春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客观上与造成重大损失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判以造成危害结果是多种原因所致，上诉人李树春犯罪情节轻微为由，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查，滥用职权罪的犯罪特征是多因一果，原判对此认定虽然正确，但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李树春的一系列滥用职权行为，为他人骗取国家金融机构贷款造成可乘之机，致使国家遭受重大财产损失，且至今无法挽回，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树春犯罪情节轻微，免于刑事处罚的判决结果与查明的事实相悖，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敖汉旗人民法院（2017）内0430刑初22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英 凡 审判员    王瑜 审判员   王金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文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