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50号（2020）鄂28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维，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8年12月5日被抓获，同年12月7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科，外号“科长”，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8年12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应武，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现租住重庆市涪陵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6月18日至6月22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2019年6月23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小权，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重庆市江北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8年12月5日被抓获，同年12月7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兵（曾用名曾斌、曾彬），男，1985年9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北区，住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1月31日投案，2019年2月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珍（曾用名程玲），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8年12月19日投案，次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文友，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8年12月18日投案，次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利川市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小权、尹科、张维、曾兵、程珍、陈文友犯组织卖淫罪一案和宋应武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鄂2802刑初234号、（2019）鄂2802刑初3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维、尹科、宋应武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彭小权向被告人尹科提出到利川市开设“全套”场子，并谋划联系团队及由尹科对场子进行管理事宜。2018年8月，彭小权又与被告人曾兵商议到利川市开设洗浴场所，曾兵介绍被告人张维与彭小权认识后，彭小权、张维为洗浴场所的选址进行洽谈。后彭小权邀约尹科与彭路洪、龚时俊、宋应武、闵丹丹（王小月）、向存伟（均另案处理），张维邀约被告人程珍，曾兵邀约被告人陈文友共同出资开设水疗会馆，实为卖淫服务场所。场所分为重庆和利川两部分股东，重庆股东占股47.5%，其中彭小权占干股8%，尹科出资占股5%，彭某、向某2、闵某均出资占股5%，宋应武出资占股7%，龚某出资占股12.5%；利川股东占股52.5%，其中张维出资占股10%（已实际出资3万元），占干股15%，程珍、陈文友（已实际出资5万元）均出资占股10%，曾兵占干股7.5%。其中，彭小权负责会馆的总体管理，尹科负责会馆的前期装修、会馆的日常管理及经营期间的财务，张维负责处理利川市本地的各种社会关系，曾兵、程珍、陈文友及宋应武等其余人员不参与会馆的日常管理。2018年10月1日，彭小权与蓝波湾国际大酒店法人王某1签订租赁合同，承租该酒店二楼用于开设养生SP水疗会馆。该会馆于2018年10月3日开始装修，同年11月15日营业。期间，彭小权、尹科通过蒋某（另案处理）邀约陈某3（另案处理）负责招募卖淫女。会馆营业后，招募多名卖淫女作为“技师”，为卖淫女统一编排工号、提供食宿和提供从事卖淫活动的房间、床位等物品，确定880元（单钟60分钟，全套发生一次性关系）和1080元（双钟90分钟，全套发生二次性关系）两种价位的性服务。蒋某、孔某、何某、伍某（均另案处理）明知该养生SP水疗会馆为卖淫嫖娼的场所，仍先后加入，并通过发放招嫖卡片、给出租车司机“小费”及洗浴城服务员介绍等方式招揽嫖客。同时蒋某还负责记录会馆营业情况，与尹科对账、结算卖淫女和业务员的提成，孔某为会馆招募卖淫女符某、陈某2、陈某1、覃某，并负责发放卖淫女提成。2018年12月5日22时许，利川市公安局民警对该会馆进行检查时，现场查获一对男女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经统计，该养生SP水疗会馆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达125人次，营业收入人民币12.853万元。另查明，彭小权、张维于2018年12月5日晚在现场被办案民警抓获归案，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陈文友于2018年12月18日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利川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程珍于2018年12月19日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利川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尹科于2018年12月25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石门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曾兵于2019年1月31日向由其朋友陶某带领的民警在渝北区人和华夏城2栋20-3门口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宋应武于2019年6月18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石马派出所民警在涪陵酒店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彭小权在庭审结束后自愿认罪认罚，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彭小权预缴了罚金5万元；被告人程珍、陈文友分别预缴了罚金2.58万元；被告人曾兵预缴了罚金1.95万元；被告人宋应武预缴了罚金1.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结果、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租赁协议、彭小权招商银行尾号为6421的账户交易流水、账单、账本、机主信息列表、请示报告、利某扫黑交办字（6144）号关于交办涉黑涉恶线索的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5份等书证，证人蒋某、何某、孔某、伍某、吴某、朱某1、刘某、符某、陈某1、陈某2、覃某、张某1、兰某、蒲某、张某1某的证言、冉某1、向某1、黄某、谭某、曾某、牟某、王某1、王某2、张某2、朱某2、王某3、冉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刑）鉴（电）字[2019]012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刑）鉴（电）字[2019]022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42份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彭小权、尹科、张维、曾兵、程珍、陈文友、宋应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利川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彭小权、张维、尹科、曾兵、程珍、陈文友、宋应武，设置卖淫场所，组织他人卖淫，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小权、张维、尹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兵、程珍、陈文友、宋应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案件具体事实，被告人曾兵、程珍、陈文友、宋应武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同时，在主犯之间，被告人张维、尹科的作用又相对较轻；在从犯之间，被告人程珍、陈文友、曾兵、宋应武各自参与的程度不同，占股比例不同，所起作用亦有区别，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体现。被告人曾兵在其亲友的劝说下，并向由其亲友带领的警察投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彭小权、张维、尹科、宋应武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珍、陈文友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小权、程珍、陈文友、曾兵、宋应武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预缴了罚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小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张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被告人尹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程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800元。五、被告人陈文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800元。六、被告人曾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9500元。七、被告人宋应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原审被告人宋应武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尹科提出了如下上诉理由：原判认定“2018年7月，被告人彭小权向被告人尹科提出到利川市开设“全套”场子，并谋划联系团队及由尹科对场子进行管理事宜”、“尹科负责会馆的前期装修、会馆的日常管理及经营期间的财务”、“期间，彭小权、尹科通过蒋某（另案处理）邀约陈某3（另案处理）负责招募卖淫女”与事实不符，与其他被告人供述相矛盾。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应为从犯。原审被告人张维以没有证据证实其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与程珍、陈文友等被告人地位相同，作用相当，应当认定为从犯为由，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经审核，原判列举确认的各项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且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尹科、张维、宋应武、原审被告人彭小权、曾兵、程珍、陈文友共同设立卖淫场所，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彭小权主观上具有为了非法牟利而设立卖淫场所、组织卖淫的犯意，客观上实施了邀约尹科、宋应武投资设立卖淫场所，选定、租赁卖淫场所，并负责对卖淫场所进行管理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张维积极参与卖淫场所的选定，投资卖淫场所，并占有卖淫场所的“干股”，邀约程珍出资参与设立卖淫场所，负责处理各种社会关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尹科受彭小权的邀约，积极参与谋划设立卖淫场所的，出资设立卖淫场所，管理卖淫场所的前期装修，参与卖淫场所的经营管理，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曾兵参与开设卖淫场所的预谋，邀约陈文友出资设立卖淫场所，没有参与卖淫场所的经营管理，在该卖淫场所占干股，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程珍、陈某5、宋应武受邀出资设立卖淫场所，没有参与卖淫场所的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张维、尹科所提其应属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宋应武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接受了检察机关“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因未进行社会调查，是否适用缓刑由法院审理后决定”的量刑建议，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调查，采纳了检察机关对宋应武的量刑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法院根据宋应武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决定对宋应武不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故宋应武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张 凯审判员  杨 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李敏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