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5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通粮粮食购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内蒙古科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华粮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北京提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北京提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欧里中心粮库。法定代表人：屈某。原审第三人：内蒙古通辽市保康国家粮食储备库。法定代表人：陈某。原审第三人：通辽西国家粮食储备库。法定代表人：吕某。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开鲁小街基国家粮食储备库。法定代表人：李某。原审第三人：内蒙古通辽市宝龙山国家粮食储备库。法定代表人：唐某。上诉人内蒙古通粮粮食购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辽市华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粮公司）、原审第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欧里中心粮库、内蒙古通辽市保康国家粮食储备库、通辽西国家粮食储备库、内蒙古开鲁小街基国家粮食储备库、内蒙古通辽市宝龙山国家粮食储备库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6）内0521民初5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内蒙古通粮粮食购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由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内0521民初5358号民事裁定；2、请求裁定指令由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此案。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认可经债权转让后的欠上诉人的款项及数额。根据民法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涉及本案的债权债务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经核算后被上诉人已经认可的结果，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意思表示瑕疵（即不存在可撤销合同类型)，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第三方权益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无论是政策性挂账还是经营性挂账均如此。但是，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时，被上诉人却不信守契约，反悔当初的承诺，为了逃避民事责任，提出核实陈年老账的主张。由于涉及本案的债权转让主体中，有已经注销的粮食企业，也有名存实亡的粮食企业，加之粮食企业的历年改制，核实过去几十年形成的陈年老账难度非常大，想查清现今形成的债权债务之详细初始源头，如大海捞针。因此，上诉人认为，只能根据现有的债权债务之凭据，被上诉人应承担民事责任，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之民事义务。但一审法院未依据现有的确凿证据认定事实，而是以无法分清政策性挂账和经营性挂账为由，驳回起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故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裁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通辽市华粮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欧里中心粮库、内蒙古通辽市保康国家粮食储备库、通辽西国家粮食储备库、内蒙古开鲁小街基国家粮食储备库、内蒙古通辽市宝龙山国家粮食储备库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通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华粮公司立即偿还20214781.5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3418824.95元（从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9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15%），共计23633606.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华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华粮公司变更名称及改制前系舍伯吐粮库，而舍伯吐粮库又归原告通粮公司管理。通辽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9月18日下发的通政发[2003]17号文件中附件4关于做强做大通粮集团公司的实施方案，将本案涉及到的舍伯吐粮库及第三人进行上划，将人、财、物归通粮集团管理。其中对于财务处理，审计认定上收前的财务挂帐（包括政策性和经营性亏损挂帐）待国家有关政策出台后进行处理。在2004年通辽市委员会常委会议纪要[2004]3号中已经明确对企业的历史挂帐及经营性挂帐的处理方式。以上两份文件系本案证据。2007年7月31日，通辽市粮食局与中国华粮物流集团签订内蒙古舍伯吐国家粮食储备库产权转让协议书，将舍伯吐国家粮食储备库变更为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并将100%的股权同时转让。同日双方又签订移交管理协议书，在该两份协议中未约定对原有的债权、债务应如何处理。2007年11月至12月期间，原告通粮公司陆续在记帐凭证中出现转收各第三人粮库兑结款。原告通粮公司出具的证据，在2013年8月份各第三人陆续出具债权转让证明，出具给法院的，而本案是2016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并且在其中有一枚债权转让证明中记载：“我企业于2007年12月8日通过与中国华粮物流集团舍伯吐国家粮食储备库（变更前为舍伯吐国家粮食储备库）、内蒙古通粮粮食购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协商，决定把中国华粮物流集团舍伯吐国家粮食储备库所欠我粮库5871585.07元的债权转让给内蒙古通粮粮食购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华粮物流集团舍伯吐国家粮食储备库同意向内蒙古通粮粮食购销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偿还相关债务，相关手续已经办理完毕”。在证明单位处内蒙古通粮粮食购销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即出现原告将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的情况。在2007年12月6日舍伯吐粮库记帐凭证出现本案诉争案款的转收据20264781.58元，2010年1月11日舍伯吐粮库给原告转过50000元。2016年11月10日被告华粮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本案所转让的债权进行审计，以核对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明确债权债务的形成时间、债权债务性质等基本情况，并结合审计结果，根据国务院等有关部委文件，区分债权债务的处理方式，明确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12月28日浙江省杭州市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在2019年3月10日出作鉴定结论。该份鉴定报告表述（一）在核查舍伯吐粮库提供的相关账册及往来凭证后，发现有8个凭证涉及12笔往来款未附相应业务发生的有效入账依据，故无法认定该12笔债权债务款项的真实性。（二）除核查本次涉案主体形成债权债务账册及往来凭证外，对其他与涉案主体有关联主体的往来凭证进行追查发现在2001年3月15日51号凭证发现舍伯吐粮库由于指标划转形成对巴彦塔拉应付1412250元，该笔业务缺少相关划转文件。结论：截止2007年12月31日通粮集团对舍伯吐粮库的应收账款除上述（五）发现问题外，其余形成累计债权债务的过程因经营业务形成于1996年至2007年，债权债务真实发生，可以确认。通过审核该份鉴定报告，该份鉴定报告没有将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是经营性挂帐及是否存在政策性挂帐问题审计清楚。但该份鉴定报告将该原告通粮公司主张的债权20214781.58元认为其中有部分债权，未附相应业务发生的有效入账依据，未予确认。综上诸多因素，结合当时粮食企业转制等政策因素，且通过司法财务鉴定报告对本次诉讼原告通粮公司所主张的债权，不能完全区分是否存在政策性挂帐及经营性挂帐问题及主张债权的原始凭证部分会计帐目的形成存在瑕疵。通过核实本案证据亦不能排除经营性挂帐事实。对粮食企业改制过程中存在的历史性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其主管单位对债权债务的形成排除政策性挂帐及经营性挂帐等问题后，方可向法院主张权利。不能仅以会计帐目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内蒙古通粮粮食购销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59968元，退还原告内蒙古通粮粮食购销集团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内蒙古通粮粮食购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华粮公司的申请，委托对浙江省杭州市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所转让的债权进行审计，并根据审计结果，核对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明确债权债务的形成时间、债权债务性质等基本情况，根据国务院等有关部委文件，区分债权债务的处理方式，明确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仅以其与被上诉人的会计账目及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认定本案所涉款项的性质及真实性的观点，不能成立。根据浙江省杭州市天健会计师事务所2019年3月10日做出的鉴定结论：（一）在核查舍伯吐粮库提供的相关账册及往来凭证后，发现有8个凭证涉及12笔往来款未附相应业务发生的有效入账依据，故无法认定该12笔债权债务款项的真实性；（二）除核查本次涉案主体形成债权债务账册及往来凭证外，对其他与涉案主体有关联主体的往来凭证进行追查发现在2001年3月15日51号凭证发现舍伯吐粮库由于指标划转形成对巴彦塔拉应付1412250元，该笔业务缺少相关划转文件。结论：截止2007年12月31日通粮集团对舍伯吐粮库的应收账款除上述（五）发现问题外，其余形成累计债权债务的过程因经营业务形成于1996年至2007年，债权债务真实发生，可以确认。因此，通过该份鉴定报告，可以认定上诉人通粮公司主张的债权20214781.58元其中有部分债权，未附相应业务发生的有效入账依据，无法确认；且该份鉴定报告没有将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是经营性挂账及是否存在政策性挂账问题审计清楚。因此，一审法院结合诸多因素以及当时粮食企业转制等政策因素，通过司法财务鉴定报告等方式，仍不能完全区分是否存在政策性挂账及经营性挂账问题，且上诉人主张债权的原始凭证部分会计账目的形成存在瑕疵，通过核实本案证据亦不能排除经营性挂账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由上诉人主管单位对债权债务的形成排除政策性挂账及经营性挂账等问题后，方可向法院主张权利，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琳琳审判员 白云飞审判员 陈婷婷 二○二○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敖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