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29706号原告：程乙森(YISENTEOH)，男，2009年12月24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徐连红(系原告之母)，女，198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普善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芬，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建华，男，199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蔡萍，女，199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聪，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乙森(YISENTEOH)与被告孙建华、蔡萍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徐连红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告孙建华，被告蔡萍，以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6,643.08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278.20元、补课费53,00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鉴定费3,000元、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6日，在本市静安区普善路177弄小区内道路上，原告因两被告饲养的金毛犬冲撞而倒地受伤。事发后，原告至上海市儿童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右股骨远端骨折，在该院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于同年10月22日出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7日，两次至上海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分别行右膝部内固定物取出术，以及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疤痕切除矫治+股外侧神经探查术。上述诊疗期间及其后，原告至该院复诊数次。以上诊疗共计支出医疗费45,437.61元，其中两被告垫付28,794.53元。事故发生后，原告聘请护工护理日常生活6个月，每月支出护理费5,000元，共计30,000元，同时原告购买了护理床和轮椅，分别支出3,940.20元与338元。2019年6月10日，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YISENTEOH意外伤致右股骨下段骨折(骨折线累及骨骺)，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XXX伤残；损伤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根据该鉴定意见，原告主张了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原告属于学龄儿童，因事故受伤后在家休息，耽误学业，故聘请家教进行英语课程补习，支出补课费12,000元。由于涉案金毛犬为两被告共同饲养，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调整医疗费为45,437.61元、交通费为600元、补课费为12,000元。被告孙建华辩称，除不认可原告随父母在城镇生活以及护理费支出情况外，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事实。认可涉案金毛犬为两被告共同饲养，如因该金毛犬导致的损失由两被告共同赔偿。但认为本案中原告受伤并非其饲养的金毛犬所致,不同意赔偿；且认为原告摔倒受伤，其监护人不在身边，监护人存在过错。就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可交通费；医疗费，总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且原告住院费用中A等床位费过高，仅认可C等床位费；营养费，期限无异议，标准认可每天30元；残疾赔偿金，对于计算方式、年限和系数无异议，标准请法院依法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法院依法处理；护理费，期限仅认可鉴定意见认定的90天，标准认可每天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发票和医嘱，不予认可；补课费，原告未提供补课合同和发票，无法证明该费用的必要性，且仅提供微信转账凭证，收款人的身份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可；衣物损失费，没有证据不予认可；鉴定费，真实性无异议；律师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金额过高。事发后，两被告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28,794.53元。被告蔡萍辩称，对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与诉讼请求，其意见与被告孙建华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存在争议的事实包括：1.原告受伤是否系两被告饲养的金毛犬所致。对此，原告提供了接报回执单、小区监控视频。其中接报回执单中记载：“报警人姓名：孙建华；报警内容：2018-10-1617：07：05，报警人在普善路XXX弄XXX号门口，称：狗撞倒小朋友引发纠纷，请民警到场处理。民警到场后经了解报警人孙建华称和妻子蔡萍在遛狗时未牵狗绳导致狗乱窜，致使徐连红的孩子摔倒受伤，后孙建华的妻子陪同徐连红及其孩子去医院救治，当场处理”。小区监控视频显示一只金毛犬在与人玩抛接球的游戏，当该犬向外跑出后，有一小孩倒地，后犬返回抛球人身边，抛球人牵犬走向倒地小孩身边。两被告对接报回执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上所载内容与被告孙建华报警时所述不符，事发时被告孙建华不在场，原告摔倒受伤并非狗撞倒；对于监控视频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小区物业曾表示删除了事发时的视频，无法确认该视频是否为小区物业提供。本院认为，接报回执单系公安机关对报警人报警时的陈述以及民警所作处置进行的记载，现两被告对接报回执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仅表示其中记载内容与报警时所称内容不符，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接报回执单予以采信。关于监控视频，根据被告蔡萍自述，事发当天其带着金毛犬在小区玩抛接球游戏，狗冲出去返回后，其发现原告倒地受伤，该经过与视频内容基本符合，两被告亦无推翻该视频的证据，故本院对于监控视频予以采信。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金毛犬在与被告蔡萍玩耍的过程中，导致原告倒地受伤，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2.原告是否随父母生活于城镇地区。对此，原告提供了出生证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第三中心小学的学生证，原告及其父亲的外国人居留许可及境外人员临时住宿登记单，原告母亲的上海市居住证及养老保险缴费记录予以证明。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出生于上海，并随父母在上海城镇地区学习生活，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3.原告的护理费支出情况。原告提供护工身份证复印件及护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聘请护工护理6个月，每月支出5,000元。两被告认为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但因证人未到庭，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仅提供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同时没有支付凭证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支出了30,000元护理费的事实，故对该节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现两被告对其饲养的金毛犬所致损失由两人共同赔偿，未持异议，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本案中原告受伤系该金毛犬所致，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相应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两被告抗辩原告受伤时其监护人不在身边，监护人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在小区正常行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事发时，原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小区内行走系符合其年龄的行为，原告监护人对于原告的受伤，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故对两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范围，两被告认可交通费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余损失分述如下：1.医疗费。两被告对于医疗费总金额45,437.61元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根据相关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两被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床位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住院费用清单中显示，原告住院过程中既有A等床位，也有C等床位，原告表示系为进行手术由医院安排住院床位，该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故本院确认医疗费45,437.61元，全部纳入原告损失。2.营养费。两被告对于营养期90天无异议，结合原告伤情和本市居民生活水平，两被告主张营养费以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由此确定营养费2,700元。3.护理费。对于原告主张支出护理费30,000元的事实本院未予确认。现两被告对护理期90天并无异议，本院结合原告伤情及本市护工收入水平，酌情认定护理费标准为每天80元，确认护理费7,200元。4.残疾赔偿金。两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年限及系数均无异议，结合本院查明原告随父母在城镇生活的事实，原告主张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确认残疾赔偿金136,06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本市司法实践，本院确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因事故腿部受伤，购买轮椅辅助生活并无不当，该笔支出338元，本院予以支持，但护理床并非必要支出，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38元。7.补课费。现原告主张的补课老师即收款相对方的身份和资质均无法确认，原告亦未提供补课合同和发票等证据证明补课内容与事故的关联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费用系因原告受伤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故该笔费用不应纳入原告损失范围，本院对此不予支持。8.衣物损失费。考虑到原告在事故中受伤的实际情况，其衣物在事故中受损具有可能性和合理性，本院结合事故发生季节、衣物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衣物损失费200元。9.鉴定费。两被告对于原告实际支出鉴定费3,000元并无异议，因该项费用属于确定原告损失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纳入原告损失范围，由两被告予以赔偿。10.律师费。原告因本起事故而身体遭受伤害，为维护其权益而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并无不当，所支出的费用应由侵权人适当分担，考虑本案难易程度及代理律师的工作量，本院酌情确定由两被告承担律师费4,000元。综上所述，本案因事故所致全部损失204,543.61元，由两被告共同赔偿。因两被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8,794.53元，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便利起见，该垫付款经抵扣后，两被告还需赔偿原告175,749.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建华、蔡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乙森(YISENTEOH)赔偿结算款175,749.08元；二、原告程乙森(YISENTEOH)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6元，减半收取计2,648元，由被告孙建华、蔡萍负担1,907.49元，原告程乙森(YISENTEOH)负担740.51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程乙森(YISENTEOH)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孙建华、蔡萍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信书 记 员  王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