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世柱，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冯爱云，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柱，系冯爱云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庙街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原树兴，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天真，该居委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天中，该居委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石体元，男，195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李世柱、冯爱云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庙街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庙街居委会）、被上诉人石体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再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世柱，同时作为上诉人冯爱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庙街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天真、苗天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体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柱、冯爱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再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庙街居委会对李世柱、冯爱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李世柱、冯爱云不是济源绿康面粉厂（以下简称绿康面粉厂）的实际控制人。冯秋贤（石体元的妻子）是绿康面粉厂业主，其在原一审中已经提供书面答辩状，而且2009年12月27日本年度供面合同上加盖有“绿康面粉厂”的公章。冯爱云是冯秋贤的亲妹妹，在济源北海街道办事处工作，与庙街居委会村干部比较熟悉。冯秋贤就利用妹妹的工作关系，让其在她的辖区内为面粉厂联系业务，庙街居委会的供面就是其联系的业务。代签协议，代收货款，该事实在一审冯秋贤的答辩状中已经证实。供面协议里表述“经庙街两委成员和绿康面粉厂负责人冯爱云协商签成协议（供面）如下”，这句话中的“负责人”是庙街居委会起草协议时不规范的表述，实际应为“代理人”。冯爱云因为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友介绍生意受到了纪委的处分，有纪委的处分文件为证。2、石体元在纪委的谈话不具有真实性。其在原一审答辩材料中已经明确表述是为了保护自己妻子冯秋贤，而做的虚假陈述。3、李世柱参与庙街与绿康面粉厂对账是因为账单复杂工作量大，李世柱作为丈夫，给妻子帮忙很正常，并不能因此就认定为实际控制人。4、庙街居委会再审申请内容与原审不一致。原审称庙街居委会与绿康面粉厂建立合同关系，再审改称与冯爱云、李世柱建立合同关系，前后不一致，有虚假陈述。如此操作完全是因为冯秋贤死亡，石体元失联致使案件执行不到位。庙街居委会将矛头对准了冯爱云、李世柱，是看中了二人是公职人员，有经济能力，案件好执行。二、一审程序违法，已经超过再审期限。原一审判决时间为2016年6月2日，决定再审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超过了6个月的再审期限。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李世柱、冯爱云的上诉请求。庙街居委会辩称：一、李世柱、冯爱云在事实及理由一栏中称：“李世柱、冯爱云不是绿康面粉厂的实际控制人，冯秋贤是绿康面粉厂的业主”。在2009年9月11日绿康面粉厂注销以前，冯秋贤确实是该面粉厂的名义业主。因此，原一审中，冯秋贤、石体元被列入了被告。李世柱、冯爱云称的“而且2009年12月27日本年度供面合同上加盖有绿康面粉厂的公章”一说，正是问题的关键，原一审在判决书第六页第十三行中确认以下事实“绿康面粉厂成立日期为2005年，系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为冯秋贤。2009年9月，绿康面粉厂营业执照注销。”现在的问题是：2009年12月27日，由冯爱云与庙街居委会签订的所谓本年度合同（系虚假合同）中的8500袋面粉的供应责任该由谁来承担？该8500袋面款是冯爱云一分不少的接收走了，但是绿康面粉厂此时已经停业注销三个多月了，那么，冯爱云此时利用已经注销了的面粉厂印鉴签订供面合同的供面主体是谁？冯爱云称自己是代理人要说明此时所代理的是哪一家面粉厂？二、关于市纪委的证据：市纪委在给冯爱云的处分违纪事实表述中称：（附处分决定书）绿康面粉厂位于轵城镇东添浆村，2010年10月之前工商登记负责人是冯秋贤，系冯爱云姐姐。2010年10月21日绿康面粉厂变更为济源绿康面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负责人变更为李沛，系冯爱云、李世柱的儿子。这段表述，是将绿康面粉厂变更为有限公司的过程一气呵成，中间并无空白期，而事实上从2009年9月绿康面粉厂的注销起至2010年10月21日有限公司的实际变更日止，中间有一年空白期，此空白期和虚假合同的显露，都是在诉讼以后才浮出水面的，而本案原审诉讼立案时间是2015年12月3日，而该违纪认定书是在2015年12月4日成文，因此，依照违纪事实的描述，当时称冯爱云为“亲友谋利”并无不当。三、李世柱、冯爱云称石体元的谈话不真实，是虚假陈述，请问：石体元为什么要做虚假陈诉，作为一名资深老教师，难道面对济源纪委的询问，作虚假陈诉比实事求是更能保护其妻子冯秋贤吗？冯秋贤和石体元都是光明磊落守法之人，没有必要做此虚假陈诉。四、李世柱、冯爱云称李世柱不是实际控制人，但事实真相是：不但石体元在纪委的谈话，具有真实性，应当认定。且庙街居委会与冯爱云算账时，李世柱参与算账的全过程，就是在业务往来中，收款人和单位主管、会计一栏中也是李世柱签收（附证据），因此李世柱是面粉厂的实际控制人。五、李世柱、冯爱云称：“庙街居委会再审申请内容与原审不一致。原审称其与绿康面粉厂建立合同关系，再审改称与冯爱云、李世柱建立合同关系，前后不一致，有虚假陈述。如此操作完全是因为冯秋贤死亡，石体元失联致使案件执行不到位。庙街居委会将矛头对准了冯爱云、李世柱，是看中了二人是公职人员，有经济能力，案件好执行。”这种表述纯属无理，在庙街居委会诉讼中，李世柱、冯爱云、冯秋贤、石体元是同时作为被告被起诉的，正是因为原审判决中错乱了四被告的责任划分，才被院长审查发现问题而进行了再审，就算李世柱、冯爱云再有经济能力，平白无故的让其拿出一毛钱也不容易，所谓的案件好执行，这种逻辑不能成立。六、李世柱、冯爱云称：一审程序违法，已经超过了再审期限，但是本案启动的是法院院长再审机制，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主持公道，维持原判。本院庭后联系到石体元，针对李世柱、冯爱云的上诉，石体元的答辩意见是：面粉厂确实是冯爱云和李世柱办的厂，其妻子冯秋贤是冯爱云的姐姐，当时退休没事干，冯爱云和李世柱让其妻子挂名，石体元当时不同意，其妻子觉得不要紧，没有听石体元的。后来听说他们合同上有纠纷，因石体元的儿子在苏州需要去帮忙看孩子，案件第一次审理前，李世柱说让石体元夫妻二人出个委托书，就可以走了。石体元夫妻二人在委托书上签名以后，之后的事情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石体元在纪委接受谈话时陈述的都是真实的，冯爱云、李世柱办的厂在其老家村里，冯秋贤只是挂名，其他事情都不清楚。石体元与冯秋贤没有收到过庙街居委会给付的面粉款，也没有见过转账凭证。庙街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世柱、冯爱云、石体元给付面粉11181袋（每袋50斤）。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绿康面粉厂成立日期为2005年，系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为冯秋贤。2009年9月，绿康面粉厂的营业执照注销。2007年冯秋贤经营的绿康面粉厂向庙街居委会供应面粉，面粉规格为每袋净重49斤。双方约定：按每袋46.5元供应2030袋，其余按市场价供应。2007年11月28日，庙街居委会付款94430元，每袋为46.5元，冯秋贤应供应面粉2030袋，2008年2月1日庙街居委会付款6万元，每袋价格为50元，应供面粉1200袋，2008年6月24日，庙街居委会付款2万元，每袋价格为52.5元，应供面粉381袋，冯秋贤实际供应4189袋，多付面粉578袋。2008年11月7日，庙街居委会付款609680元，每袋价格为52.5元，冯秋贤应供面粉11613袋，冯秋贤实际供应7162袋，冯秋贤欠庙街居委会面粉4451袋。2009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供面粉合同一份，约定：庙街居委会一次性给付冯秋贤经营的绿康面粉厂505750元，每袋59.5元，合计面粉8500袋。庙街居委会于2010年1月27日付款30万元，于2010年2月9日付款10万元，2010年4月27日付款105750元。冯秋贤实际供面粉5630袋，欠庙街居委会面粉2870袋。以上款项均为冯爱云收取，冯爱云系绿康面粉厂的介绍人。2015年12月14日，中共济源北海街道办事处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作出关于给予冯爱云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其中认定冯爱云身为中共党员、街道办事处副科级干部，利用职务之便向辖区居委会销售面粉，造成不良影响，系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亲友谋取利益行为。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庙街居委会与冯秋贤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庙街居委会向冯秋贤支付价款，冯秋贤应供应相应价值的面粉。2007年度至2009年度，冯秋贤欠庙街居委会面粉6743袋未付，庙街居委会要求冯秋贤给付，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石体元与冯秋贤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与冯秋贤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冯爱云与庙街居委会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庙街居委会要求冯爱云及李世柱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庙街居委会对冯爱云、李世柱的诉讼请求。冯秋贤辩称，庙街居委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供应面粉的期限，庙街居委会可随时向冯秋贤主张，冯秋贤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冯秋贤另提出2009年，庙街居委会未按约定一次性付款，其实（应为是，一审原审笔误）按付款时的面粉价格供应面粉的，由于双方对面粉的价格已作出明确约定，合同中未约定庙街居委会未一次性付款时，冯秋贤可以按付款时的价格供应面粉，冯秋贤该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冯秋贤、石体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庙街居委会面粉6743袋（每袋净重49斤）；二、驳回庙街居委会对冯爱云、李世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庙街居委会负担4520元，冯秋贤、石体元负担6780元。庙街居委会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自2007年开始，其与冯爱云、李世柱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冯爱云向其供应面粉，冯爱云收取款项后并未按付款总额交付面粉。2009年9月11日绿康面粉厂（以下简称绿康面粉厂）已经注销，而2009年12月27日冯爱云以绿康面粉厂负责人身份与庙街居委会签订供面合同，庙街居委会已经支付面粉款，而冯爱云至今未交付面粉，冯爱云与李世柱系夫妻关系，故请求二人承担交付8500袋面粉的义务。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绿康面粉厂成立日期为2005年，系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登记业主为冯秋贤。2009年9月11日，绿康面粉厂的营业执照注销。2、2007年11月28日，甲方：庙街居委会，乙方：济源轵城镇绿康面粉厂，甲方和乙方在2007年11月28日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必须按规定75标粉每袋49斤净面折价46.5元，供给甲方2030袋；二、甲方一次性给乙方2030袋面款94430元整；三、甲方什么时间要面，须提前一天电话联系，乙方接到电话后必须按时、按质、按量，免费送到甲方所在地；四、乙方在供面期间，甲方如发现质量问题和数量缺斤少两现象，乙方保退保换；五、甲方在乙方面粉厂购存面粉，乙方必须保证无限期供应甲方居民，供面期间每袋49斤，每袋46.5元，不随市场浮动，如乙方违约，乙方除付给甲方所余面款外，再按总订面款的3%违约金补偿给甲方；六、此次订面4112袋，结算方式，除已付面粉款外，其余部分按市场价结算供应协议另商”。甲方由刘用竹、赵全兰等3人签字，乙方由冯爱云签字。3、2009年12月27日，绿康面粉厂冯爱云与庙街居委会签订供面协议，载明：“供面协议2009年12月27日经庙街两委成员和绿康面粉厂负责人冯爱云协商达成协议（供面）如下：一、庙街居委会一次性给付冯秋贤经营的绿康面粉厂505750元，每袋59.5元，合计8500袋面；二、绿康面粉厂无限期供给庙街居民面粉按每袋49斤面粉，并承担运输费用，每袋59.5元，随叫随供应，不得无故拖延时间；三、绿康面粉厂要保证质量和数量，如有缺斤少两，不合格迹象，可无条件退货；四、未尽事宜，双方协议上解决”。该协议加盖绿康面粉厂及庙街居委会的公章，冯爱云代表绿康面粉厂签字，刘用竹代表庙街居委会签字。4、济源北海街道办事处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对石体元的询问笔录载明：2005年至2010年期间，由石体元家、李世柱家、刘三旺家三家合伙经营绿康面粉厂，但以李世柱为主，登记法人为冯秋贤，石体元、冯秋贤都没有投资，其不清楚其是否是股东，该期间冯秋贤在绿康面粉厂工作，主要负责记账，有时候做饭、干杂活。2010年，由于冯秋贤身体原因，石体元家退出合伙，后刘三旺继续到绿康面粉厂工作，大约两年后去世，之后绿康面粉厂就由李世柱家里经营。5、经济源北海街道办事处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组织，庙街居委会苗天中、李世柱参加对以绿康面粉厂名义送面数额予以结算，庙街居委会由原树兴、武天真和李世柱、冯爱云签字认定对付款数额予以结算；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庙街居委会以转账支票形式，冯爱云在转账支票上签字及支付数额，庙街居委会认可原审查明的收到面粉数额，李世柱称冯爱云收到款后已交付冯秋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庙街居委会提供的付款凭证，证明其付款均是通过转账支票，冯爱云在存根联上签字，冯爱云称，收款后交付冯秋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6、冯秋贤于2018年初因病去世。一审法院再审认为：2009年12月27日庙街居委会与冯爱云签订的供面合同，加盖有绿康面粉厂的公章，该厂已于2009年9月11日注销，庙街居委会主张合同相对方是冯爱云，要求冯爱云承担交付8500袋面粉的义务，因冯爱云与李世柱系夫妻关系，因此要求李世柱应共同承担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冯爱云、李世柱应承担交付面粉的义务，理由如下：1、从供面协议的内容来看，2007年11月28日的协议，冯爱云在乙方签字栏上签字，2009年12月27日供面合同中表述为冯爱云系该厂负责人。2、庙街居委会支付的转账支票存根均是冯爱云签字办理，冯爱云称款交于冯秋贤，未提供证据证明。3、从交付面粉情况来看，绿康面粉厂均是按庙街居委会要求的时间陆续供给面粉，具有连续性，2009年12月27日协议约定庙街居委会一次性给付面粉505750元，每袋59.5元，应当是双方对2009年度交付面粉的单价的确定。4、石体元在纪委的谈话，具有真实性，应当认定，冯秋贤未投资，由李世柱家庭出资，且庙街居委会与冯爱云算账时，李世柱参与算账的全过程。综上所述，2009年9月11日绿康面粉厂已注销，冯爱云仍以该厂的名义，于2009年12月27日于庙街居委会签订协议，在协议内容上注明系该厂负责人，且是对2009年度交付面粉单价的确认和支付面粉款的约定。结合石体元在北海街道办事处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的陈述，冯爱云、李世柱与庙街居委会之间算账的事实，可以确认绿康面粉厂的实际控制人是冯爱云和李世柱，该二人应对绿康面粉厂的债权债务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原审中双方结算，冯爱云、李世柱应当承担交付6743袋面粉（每袋净重49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5）豫9001民初5510号民事判决；二、冯爱云、李世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庙街居委员会交付6743袋面粉（每袋净重49斤）；三、驳回庙街居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857.5元，由庙街居委会负担1770元，冯爱云、李世柱负担7087.5元。公告费480元，由冯爱云、李世柱负担。二审中，李世柱、冯爱云提供证据如下：1、2004年12月30日，石体元与济源轵城镇东添浆村第七居民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2、2007年11月20日，绿康面粉厂出具的委托冯爱云代为办理与庙街居委会面粉销售业务的委托书一份；该两份证据共同证明绿康面粉厂是石体元、冯秋贤开办，不是李世柱和冯爱云开办。庙街居委会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认为应当提供原件，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庭后将证据交由石体元质证，石体元质证后，认为：证据1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是租金不是其交的，也不知道租赁合同是否还在履行，当时租这块地是用来经营面粉厂的，李世柱说石体元是本地人，挂石体元的名字有什么事情好处理。对证据2不清楚。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因石体元认可系其本人所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李世柱认可目前济源绿康面业有限公司用地仍在延续石体元与东添浆七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所以该土地租赁协议载明的租用人与实际使用主体存在不一致，故李世柱、冯爱云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对证据2，庙街居委会、石体元均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委托书不能对绿康面粉厂注销后的行为产生约束力，本案存在绿康面粉厂注销后，冯爱云以该厂负责人身份签订的协议，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李世柱、冯爱云的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冯爱云和李世柱是否应向庙街居委会交付面粉。第一，从协议签订主体来看，2007年11月28日和2009年12月27日的供面协议，绿康面粉厂一方的实际签约人均为冯爱云，其中2009年12月27日协议签订时，绿康面粉厂已注销，冯爱云仍以绿康面粉厂负责人的名义签订供面协议，实际上也部分履行了该协议，并收取相关款项，说明冯爱云是绿康面粉厂的实际经营者。第二，从协议履行情况来看，绿康面粉厂根据庙街居委会的要求持续供应面粉，双方合作存在连续性。庙街居委会提供的自2007年11月28日到2010年4月27日包括部分加盖有绿康面粉厂公章的7张收据上的收款人均为冯爱云，根据李世柱、冯爱云二审中提供的绿康面粉厂的委托书，冯爱云有代收货款的权利，但冯爱云应将所收面款交付给绿康面粉厂，冯爱云称将面粉款交给了冯秋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第三，从北海纪工委提供的材料来看，和石体元的谈话记录系国家纪律监察机关依职权进行的调查，石体元二审中表明其接受谈话时陈述真实，否认原一审卷宗中答辩状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同时明确否认答辩状中所述“为了保护妻子冯秋贤，就说她是一般工作人员”不真实。上述可以认定冯爱云系与庙街居委会签订供面协议的主体，应承担履行该供面协议合同义务的责任。因李世柱系冯爱云的配偶，结合李世柱参与和庙街居委会就面粉款进行算账的事实，李世柱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李世柱、冯爱云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世柱、冯爱云上诉认为庙街居委会再审申请与原审不一致的问题。经查阅原一审卷宗，庙街居委会在原一审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的是“自2007年开始，原告即与本案被告冯爱云、李世柱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冯爱云向原告供应面粉”，与再审请求并无矛盾。关于李世柱、冯爱云上诉所称再审超过六个月期限，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但本案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进入再审，该条款并无六个月的期限限制，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冯爱云和李世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7.5元，公告费240元，由李世柱、冯爱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琚磊磊书记员李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