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02民初37号原告：孟永占，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威，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2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1070N。法定代表人：刘定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莎莉，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72号1号楼14层14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662246652。法定代表人：张海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霞，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新东大道（中）699号紫苑小区A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880904344。法定代表人：邓志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磊，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楷，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孟永占诉被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公司）、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永占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威，被告省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莎莉，被告万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霞，被告正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永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525273.89元，利息31516.38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6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正隆公司开发位于新乡市××东段新乡学院对面的“常青藤”住宅小区。省一建公司承接该项目施工工程后，将该工程发包给万合公司，万合公司又将该项目中62#车库、63#楼主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原告在承接上述工程后自筹资金组织施工，于2016年10月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并经验收合格。2018年10月，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经届满，在2018年10月15日经原告与省一建公司双方确认，尚余质保金525273.89元未支付。之后，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至今未付。被告省一建公司辩称，1、省一建公司是合法分包万合公司，不存在违法行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禁止转包，省一建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2、省一建公司分包万合公司的工程，包含涉案项目在内的款项均已付清；3、万合公司正常经营并且存续，也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依据最高院关于2015年民事审判工作若干具体问题的规定，以及最高院2015民申字第120号裁定书，如果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不能在万合公司继续存续的情况下向省一建公司索要款项，因此，应当驳回其诉请。被告万合公司辩称，该项目系原告用万合公司资质进行工程施工管理等行为，万合公司只收管理费，不参与该工地的施工、工程款结算、质保金等，至于目前该工地的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以及质保金是否支付完毕，万合公司不清楚。孟永占与省一建公司直接对接并办理手续，该诉讼的金额万合公司不清楚，也不过于参与。被告正隆公司辩称，1、正隆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正隆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2、本案中正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省一建公司，剩余保证金省一建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出具手续确认未付款项为1163912元，故金水区法院在正隆公司处将该笔款项债权直接划扣，现直接划扣97万，剩余的协助执行款项即使到期，也应当由正隆公司协助执行给郑州市金水区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孟永占提交的2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万合公司作为合同签订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孟永占提交的3份分包工程退质量保证金审批表，与省一建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付款审批表的签字人员中均有索林、董卫华、苗琪的签名，62#楼地下车库与63#楼的质保金金额也一致，故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3、孟永占提交的收据，因收款人万合公司对收款事实和金额均无异议，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4、孟永占提交的外包合同，因合同签订人万合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在省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也印证了孟永占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正隆公司将其开发的新乡市常青藤小区62#楼所属地下车库、63#楼工程发包给省一建公司施工，将63#楼所属地下车库发包给润华建设有限公司施工。2013年8月5日，省一建公司与万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将62#楼所属地下车库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装饰装修工程的劳务及部分建筑材料（不包括总包人另行分包的专业工程：水、电、暖、通、消防、安防等工程安装；护坡、内外墙涂料、外墙干挂花岗岩、玻璃幕墙、玻璃墙、各种门窗、轻钢雨棚、护栏栏杆、室外金属配件、防水工程）发包给万合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为94.3万元，按大清包方式承包；承包单价为410元/㎡（建筑面积），另增加奖金10元/㎡作为施工质量、安全、进度考核（奖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本承包单价为一次性包干价格，不因设计变更及工程洽商增减工程量而调整，承包范围外计时工资按70元/工日计算；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期2年。2014年3月1日，省一建公司又与万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将63#楼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装饰装修工程的劳务及部分建筑材料（不包括总包人另行分包的专业工程：电梯、水、电、暖、通、消防、安防、可视对讲等工程安装；桩基、护坡、基坑降水、机械开挖土方与运桩头余土外运、屋面轻钢结构造型、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内外墙涂料、外墙干挂花岗岩、玻璃幕墙、玻璃墙、各种门窗、轻钢雨棚、护栏栏杆、室外金属配件、防水工程）发包给万合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为7050610元，按大清包方式承包；承包单价为420元/㎡（建筑面积），另增加奖金10元/㎡作为施工质量、安全、进度考核（奖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有地下室的基础按地下室建筑面积以350元/㎡结算，无地下室的基础按首层建筑面积以350元/㎡结算，本承包单价为一次性包干价格，不因设计变更及工程洽商增减工程量而调整，承包范围外计时工资按70元/工日计算；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分期付清；保修期2年。2014年3月20日，万合公司（甲方）与无相应劳务施工资质的孟永占（乙方）签订《外包合同》，约定将新乡市常青藤住宅小区一期63#、62#楼主楼商业及附属车库工程交由乙方大包干施工，乙方自筹资金组织人员及设备负责执行甲方和总包方签订的该工程大合同的全部内容；甲方收取费用42万元，首批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予以扣除；乙方对本工程进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向甲方交纳费用后，项目的剩余盈利及亏损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项目工程的质量问题、安全问题与班组及发包方的经济纠纷等，全部由乙方承担。2014年10月19日、2015年2月16日，孟永占向万合公司交纳了合计42万元约定费用。签订合同后，孟永占按约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毕经竣工结算，2016年4月28日，省一建公司确定62#楼所属地下车库应付万合公司的工程款为979599.6元，其中质保金为48979.98元。2016年11月29日，省一建公司确定63#楼应付万合公司的工程款为8361458.2元，其中质保金为418072.91元。另外，孟永占实际施工的63#楼所属地下车库工程款为1164420元，其中质保金为58221元。结算后，正隆公司将应付工程款分别支付省一建公司、润华建设有限公司，二公司收款后按与万合公司的约定向万合公司支付工程款，万合公司收款后按与孟永占之间的约定向孟永占支付工程款，截至本案庭审，正隆公司、省一建公司已将除质保金外案涉工程款9980203.91元按约支付完毕。因62#楼、63#存在质量问题，省一建公司支出维修费16500元。另查明之一，因万合公司存在其他债务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院分别向省一建公司、正隆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10月28日，正隆公司按该院（2019）豫0105执89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质保金25万元交纳至该院。2020年3月9日，该院又自正隆公司账户直接扣划72万元。另查明之二，万合公司还自省一建公司处分包了常青藤住宅小区23#、25#楼主体工程和23#、25#楼北侧雨水工程，该工程并非孟永占实际施工。23#、25#楼主体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14251367.1元，其中质保金为712568.35元；23#、25#楼北侧雨水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15827.04元，其中质保金为791.35元。另查明之三，庭审中，孟永占称其实际施工了常青藤小区62#、63#、54#楼、几个配电室、1号车库等工程，除62#楼所属地下车库、63#楼主体、63#楼地下车库工程外，其他工程款项均已结清。正隆公司称在协助金水区人民法院执行时，并未区分协助款项具体为哪个工程。本院认为，省一建公司与万合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万合公司与孟永占签订的《外包合同》，因孟永占不具有相应劳务施工资质，依法应为无效合同，但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使用，孟永占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案涉纠纷中，省一建公司与孟永占之间并不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也不发生直接的款项给付，且不是63#楼地下车库的承包人。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对向与实际施工人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诉讼，要严格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因此，本院对孟永占要求省一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万合公司虽称在案涉工程中系孟永占借用该公司资质实际施工，只收管理费，不参与该工地的施工、工程款结算、质保金等。但是，从形式上看是孟永占因与万合公司签订《外包合同》才对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从实质上看孟永占未能获得质保金是因为万合公司被金水区法院强制执行导致，万合公司自案涉工程中因出借资质不仅获得了管理费的非法利益，还因其被金水区法院强制执行变相占有了孟永占应得的工程款项。因此，万合公司应当承担向孟永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因孟永占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维修费16500元应自质保金中扣减，应付工程款为508773.89元。正隆公司作为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孟永占并非万合公司同期承包的23#、25#楼主体工程和23#、25#楼北侧雨水工程实际施工人，正隆公司在协助人民法院执行时也未对协助款项加以区分，本院酌定对已协助执行款项按孟永占实际施工部分的质保金占未付质保金总额的比例，结合协助执行范围未包括63#楼地下车库的质保金的事实进行区分，即已协助执行款项中375488.94元为孟永占实际施工部分的质保金，该部分款项应视为正隆公司已付的工程款。由此，正隆公司就孟永占施工部分欠付工程款为133284.95元。对于利息，孟永占与万合公司在《外包合同》中未作约定，省一建公司与万合公司关于63#楼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中对质保金的返还时间也约定不明，孟永占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质保期届满的具体时间，本案其也仅主张截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本院对其相关诉求不予支持，其可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本院对孟永占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孟永占工程款508773.89元；二、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133284.95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责任；三、驳回孟永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8元，由孟永占承担808元，由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8560元，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对其中2243元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 铎审判员 裴梅玲审判员 闫 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