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壶关县龙泉镇龙泉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壶关县龙泉镇龙泉河村。法定代表人：程雪忠，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斌，山西远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华，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壶关县龙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壶关县龙泉镇龙泉河村。法定代表人：程永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山西远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壶关县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壶关县龙泉镇龙泉河村。法定代表人：程保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义，北京市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壶关县龙泉镇龙泉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泉河村委）及上诉人壶关县龙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河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壶关县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7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泉河村委的法定代表人程雪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斌、郭丽华、上诉人龙河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被上诉人泰和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保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泉河村委和龙河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7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约定工程建设税费和个人所得税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1000余万元，直至今日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出具一分钱的税务发票。被上诉人未将工程完整的竣工资料提供给上诉人，同时还强行占有上诉人一套房子不交付。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有误。泰和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人民法院应予以维持原判。泰和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2203668.16元，并从2018年8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付清全部工程欠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泰和房地产公司和被告龙河物业公司签订了《龙泉河新农村建设住宅楼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无签订日期，合同约定：2016年12月22日开工，2017年12月31日竣工，如因特殊及自然原因经双方认可工期相应推迟；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一次性包死；合同价款按现行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150元；工程建设税费和个人所得税由原告负责，其余所有社会税费均由被告物业公司负责；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后由原告提出书面申请，被告龙河物业公司负责组织有关单位进行验收工作；工程验收合格结算后，除扣除5%的保质金外，余款约30天之内一次性付清，如不能付清，可由房屋抵款，房价面谈，各工序按国家规范，保质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保质金一次性付清。2018年8月16日，壶关县龙泉河村龙泉花园A-1#住宅楼工程经过初验，初验表显示该项工程于2016年9月15日开工，2018年8月14日竣工，检验结论为合格。2018年8月31日，施工队向被告龙泉河村委提交报告，内容为：龙泉河花园A-1#楼,于2018年8月16日五方单位初验时提出的所有整改小项目，已于规定的时间内（8月17日-8月30日）全部整改完毕，由设计院、监理现场核实验收合格，望早日结算工程款与工人工资，并择日组织验收，原告方随时恭候。后因双方发生纠纷，工程至今没有进行验收。2018年12月1日，原告和二被告经结算，该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2822316.16元，除二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和以房屋价款抵顶的工程款外，尚余工程款2503668.16元未付，龙河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永红给原告泰和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保则出具了两支欠条，内容分别为：“今欠到程保则工程款2003668.16元”和“今欠到程保则工程保质金500000元，到期后付清”，两支欠条上均加盖了龙泉河村委和龙河物业公司的公章。2018年12月12日，龙河物业公司转入程保则账户内300000元，现还欠原告工程款1703668.16元及质保金500000元未付。、另查明，被告龙泉河村委系被告龙河物业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龙河物业公司受被告龙泉河村委的委托和原告签订了合同并办理该工程的相关事宜，被告龙泉河村委系该工程的实际权利人。二被告从2019年7月开始将房屋交付业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泰和房地产公司无从事建筑施工活动的相应资质，被告龙河物业公司也没有从事房地产开发的相应资质，故双方签订的《龙泉河新农村建设住宅楼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该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已全部完工，工程虽仅进行了初验没完成竣工验收，但被告已接收该工程，且该工程现已实际交付使用，双方也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被告龙河物业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人，理应支付所欠原告的工程款1703668.16元，被告龙泉河村委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权利人也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质保金500000元，因双方没有约定质保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质保金尚未到返还期限，故对原告此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从2018年8月31日起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诉求，本院认为，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在2018年12月1日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故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应为2018年12月1日，二被告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二被告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应追加李爱斌和蔡怀明参加诉讼的辩解，本院认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为原告，李爱斌和蔡怀明系原告雇佣的施工队，原告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主体适格，而且二被告已经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法定代表人系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对二被告此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龙泉河村委提出的原告未交付工程的相关资料以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仍侵占房屋一套拒不交付的辩解，被告可另案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壶关县龙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壶关县龙泉镇龙泉河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壶关县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欠款1703668.16元，并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壶关县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29元，减半收取12214.5元，原告壶关县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148元，二被告壶关县龙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壶关县龙泉镇龙泉河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0066.5元。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对案涉工程款的数额均不持异议。上诉人称“双方约定工程建设税费和个人所得税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1000余万元，直至今日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出具一分钱的税务发票。被上诉人未将工程完整的竣工资料提供给上诉人，同时还强行占有上诉人一套房子不交付”。审理中被上诉人表示只要上诉人将剩余工程款支付，其就可以给上诉人开具相应的税务发票，并将施工资料及所占用的一套房子交给上诉人。关于本案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故利息应从欠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即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龙泉河村委和龙河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29元，由上诉人壶关县龙泉镇龙泉河村村民委员会及上诉人壶关县龙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明先审 判 员 张建兵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0二0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 记 员 张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