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世增，男，195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系被告潘世增之子），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拴福，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金香（系原告赵拴福之妻），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秋艳，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太原市杏花岭区中涧河乡瓜地沟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张秀龙，村长。上诉人潘世增因与被上诉人赵拴福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4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三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被上诉人赵拴福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金香、范秋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太原市杏花岭区中涧河乡瓜地沟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世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7民初4946号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起诉。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为:本案被上诉人赵拴福在2002年将编号为124号的承包地退还村委会,并将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使用权证交回,村委会将该地收回,并将该土地发包给上诉人潘世增。村委会与上诉人就124号土地重新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从2002年至今,上诉人实际履行承包合同,在涉案土地上耕种十七年,作为承包权人实际缴纳农业税,受领国家农业补贴。被上诉人得知土地升值,在巨大利益驱动下,请求认定其是涉案土地承包权人,被上诉人不向村委会主张权利,反而以返还占有土地为由错误地向法院提起诉讼。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瓜地沟村土地果树承包合同》(承包方为潘三牛,备注2002年起124号土地承包权人变更为潘三牛)、时任村长贺铁柱出具的证明、瓜地沟村土地管理员赵淑英出具的证明、《农村税费改革农业税计税基础数字调查核实表》、领取农业补贴和缴纳农业税的客户明细账、晋商银行个人账户交易单。以上证据完全真实,证明从2002年起,124号土地的合法承包权人为上诉人潘世增,不存在被上诉人赵拴福的承包主体资格或承包权。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1.实际上是村委会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收回后,再次发包给上诉人潘世增。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承包合同并未生效,曲解了合同条款,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双方签字即可生效。3.作为土地发包方的瓜地沟村委会自2002年至今,一直实际履行与潘世增签订的承包合同,是不争的事实。4.被上诉人提供的《瓜地沟村土地果树承包合同》,该证据为复印件,其来源未知,另外没有其他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为承包权人,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未涉案土地的承包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无视自2002年起至今,村委会与上诉人潘世增实际履行124号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错误认定土地承包权人为被上诉人赵拴福。被上诉人对124号土地承包权的诉求,应通过其他途径向村委会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拴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494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部分，已就本案证据所能反映的全部法律事实调查清楚，本案确就同一地块存在三份不同的承包合同。一审法院已围绕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人为何人这一事实，完整的核实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查清及认定事实方面不存在任何问题，上诉人所谓一审事实不清楚的理由不能成立。二、（2019）晋0107民初494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已就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作出了明确的阐述，在判断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时，原判决已分别从原审原告是否有权提出返还请求，原审被告是否有权继续占有进而对抗原告诉求两方面分别论述了三份合同的采纳情况，进而作出法律判断，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太原市杏花岭区中涧河乡瓜地沟村村民委员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拴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瓜地沟果树承包合同》第124号中所涉承包地3.8亩，并由第三人执行返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瓜地沟村村民。涉案土地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中涧河乡瓜地沟村，由太原市北郊区土地管理局于1995年1月1日就涉案土地下发编号为北郊集农用（1995）字第GJ131515124号的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原告赵拴福，用地类别为耕地（123），使用期限叁拾年，权属性质为村集体，用地总面积3.8亩（后牛脑幕2亩，阳坡子0.6亩，道将子1.2亩），土地权属来源为承包合同。1995年1月12日，原告赵拴福（承包方）与第三人瓜地沟村委会（发包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124号的《瓜地沟村土地果树承包合同》，约定原告赵拴福承包涉案土地用于耕种果树，承包年限为三十年，从1995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三份，合同双方和签证单位各执一份，从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合同上发包方太原市北郊区中涧河乡瓜地沟村村民委员会章、承包方原告赵拴福的名章以及签证方太原市北郊区中涧河乡人民政府签署同意后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土地自2002年起一直由被告潘世增耕种至今。原、被告均提交有一份与上述《瓜地沟村土地果树承包合同》内容一致，将原合同中所有写有“赵拴福”名字划掉改为“潘三牛”，且备注栏增加写有“2002年变更为潘三牛承包”的合同。对此被告陈述2002年原告与其协商将原告名下的涉案土地转让给自己，并将土地使用证以及原告与瓜地沟村委会签订的编号为124号的《瓜地沟村土地果树承包合同》交予被告，被告拿着合同及土地使用证找到瓜地沟村委会，村委会时任土地管理员的工作人员赵淑英将合同中的“赵拴福”勾划掉后，改为“潘三牛”，并在合同第六页瓜地沟土地承包合同附表中备注处标明“2002年变更为潘三牛承包”。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此份修改过的合同系被告擅自修改，所有内容原告均不知情，也未经过原告同意。第三人对此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表示与村委会档案中的承包合同一致。此外，被告还提供一份《瓜地沟村土地果树承包合同》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于2002年就涉案土地的承包关系，此合同编号同样为124号，内容同样约定承包涉案土地用于耕种果树，承包年限为三十年，从1995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第七条亦约定“本合同一式三份，合同双方和签证单位各执一份，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并在第六页备注处标明“原赵拴福，2002年变更为潘三牛种”；该合同发包方盖有太原市北郊区中涧河乡瓜地沟村村民委员会章，承包方签有“潘三牛”，签证方处为空白，合同签订日期处以打印方式仅标注1995年。对此原告不予认可，真实性有异议，并陈述经与乡政府、村委会核实均不存在该份合同，合同来源未知，且此合同标注签订日期为1995年，并非被告所述的2002年，发包方盖章为北郊区的公章，若2002年签订就非此章；对此第三人表示没有见过该份合同。另查明，2018年11月22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中涧河乡瓜地沟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潘世增与潘三牛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人为何人。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合同可知第三人瓜地沟村委会在同一承包期限内针对同一地块、与不同村民签订两份同一合同编号的承包合同，但被告为承包人的合同中签证方处为空白，而承包合同中均约定“本合同一式三份，合同双方和签证单位各执一份，从签字之日起生效”，据此被告为承包人的《瓜地沟村土地果树承包合同》并未生效。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的相关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需签署书面合同，并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调整承包地，不得随意变更、解除承包合同，承包人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书面通知发包方，而瓜地沟村委会工作人员仅凭被告持有原告的承包合同及土地使用证即把原告赵拴福合同中“赵拴福”名字更改为“潘三牛”，并备注“2002年变更为潘三牛承包”，此变更行为不应产生法律效力，且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故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人应为原告赵拴福。被告潘世增自2002年对涉案土地的耕种，虽然双方未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包流转合同，但原、被告已完成了事实上的流转行为，因双方未约定流转期限，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在原告主张返还涉案土地后返还原告涉案土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潘世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拴福《瓜地沟村土地果树承包合同》（编号为124号）约定的承包土地3.8亩。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3.8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本案由于原审第三人瓜地沟村委会的发包不规范行为，致使同一案涉土地存在三份承包合同，分别是：赵拴福与瓜地沟村委会签订的《瓜地沟村土地果树承包合同》；将原合同中所有写有“赵拴福”名字划掉改为“潘三牛”，且备注栏增加写有“2002年变更为潘三牛承包”的《瓜地沟村土地果树承包合同》以及合同发包方盖有原审第三人瓜地沟村委会公章，承包方仅签有“潘三牛”，签证方处为空白的《瓜地沟村土地果树承包合同》。三份合同名称相同，均为124号《瓜地沟村土地果树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项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具体到本案，同一土地存有三份承包合同，因案涉3.8亩北郊集农用（1995）字第GJ131515124号的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赵拴福，故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应为赵拴福，潘世增应在赵拴福主张返还案涉土地后，将诉争的承包土地予以返还。综上，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潘世增向被上诉人赵拴福返还《瓜地沟村土地果树承包合同》（编号为124号）约定的承包土地3.8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太原市杏花岭区中涧河乡瓜地沟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属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行为，不影响本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潘世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潘世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庆河审 判 员 郝利亚审 判 员 任 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