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5401号原告：肖德玉，男，1971年11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楚雄市人，驾驶员，住楚雄市。被告：姜晓丽，女，1980年9月28日生，汉族，本科文化，楚雄市人，个体户，住楚雄市开发区。第三人：袁某3，男，1977年2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楚雄市人，工人，住楚雄市。第三人：袁某1（曾用名袁某2），男，2004年3月9日生，汉族，楚雄市人，在校学生，住楚雄市。法定代理人：袁某3，基本身份信息同上，系被告袁某1的父亲。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可嘉，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肖德玉与被告姜晓丽、第三人袁某3、袁某1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德玉、被告姜晓丽、第三人袁某3暨第三人袁某1的法定代理人、第三人袁某3、袁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可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德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姜晓丽、第三人袁某3将位于楚雄市%的份额赠与第三人袁某1的行为；2.撤销被告姜晓丽将位于楚雄市%的份额处分给第三人袁某3的行为；3.确认位于楚雄市房屋属于被告姜晓丽、第三人袁某3共同所有；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姜晓丽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了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楚雄市人民法院已依法受理我与姜晓丽民间借贷纠纷强制执行一案，案号为（2019）云2301执2069号。执行过程中，2019年8月30日，我经查询得知姜晓丽与袁某3于2002年7月30日首次登记结婚，婚后于2004年3月9日生育袁某1。2013年，姜晓丽、袁某3、袁某1与楚雄天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位于楚雄市房屋，合同登记备案日期为2013年5月2日。2015年3月11日，姜晓丽与袁某3协议离婚时，该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两人约定该房屋归袁某1所有。2016年，该房屋首次登记时登记形式为按份共有，姜晓丽占1%，袁某3占1%，袁某1占98%，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6）楚雄市不动产权第××号。2018年11月14日，姜晓丽与袁某3复婚，次日即2018年11月15日双方又离婚，本次离婚时约定姜晓丽所有的该房屋的1%的份额归袁某3所有，其子袁某1所有的份额98%不变，变更后的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8）楚雄市不动产权第××号。该房屋是姜晓丽与袁某3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袁某1虽然是商品房购销合同的主体，但在签订合同时袁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劳动能力也无任何经济来源能够参与购买该房屋。从购买过程及出资情况看，该房屋实际应属于姜晓丽、袁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姜晓丽、袁某3将房屋98%的份额登记在其未成年子女袁某1名下属于赠与行为，该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同时，姜晓丽与袁某3在2015年3月11日首次离婚时，约定近1000万元的债务由姜晓丽承担，在我的债权未清偿的情况下，姜晓丽又无偿将该房屋1%的份额处分给袁某3，其行为损害了我的债权。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姜晓丽辩称，2012年年初我和袁某3开始分居，后因袁某3工作单位楚雄烟厂有集资房，袁某3让我过去签字以便购买涉案房屋，购买涉案房屋我没有出过一分钱，且是在我与原告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之前。我是袁某1的母亲，所以我有涉案房屋1%的份额。2013年9月9日，原告出借给我80万元，该款我用于经营公司并未用于家庭开支，袁某3不知道我经营公司的事情。我从原告及另外一个人处获得的借款都是用来放贷的，对此，原告是知道的，我将款项出借后无法收回，为此还进行了多次诉讼。我和袁某3复婚是因为袁某1的生活费问题，双方商量后约定将我对涉案房屋享有的1%的份额转给袁某3，我无须负责袁某1的抚养费，尚城酒店的房屋归我。综上，我和原告借款发生在购买涉案房屋之后，且该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袁某3述称，针对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我认为袁某1虽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经济能力，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袁某1有权获得赠与，因此，在本案中无论袁某1是否出资，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被告和我的夫妻共同财产都不影响袁某1接受赠与的权利，且袁某1接受赠与后已由房屋登记部门进行登记，合法取得涉案房屋98%的份额。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于2013年9月9日，涉案房屋产权证虽然于2016年才办理，但是产权证并不是唯一的物权凭证。根据楚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的登记信息，涉案房屋最早的份额确认是在2012年10月26日，早于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形成时间。原告自行查询和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上记载的登记备案时间也是2013年5月2日，也早于本案债权债务形成时间。因涉案赠与行为不是发生在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存续期间，不存在转移财产以致损害债权人的情形，故原告无权请求撤销该赠与行为。针对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被告与我离婚后因无须支付袁某1任何抚养费，故其将对涉案房屋享有的1%的份额转给我作为补偿是公平合理的，不属于无偿处分。综上，被告与我将涉案房屋98%的份额赠与袁某1的行为合法有效，且发生在原、被告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之前，故涉案房屋98%的份额已经合法转移至袁某1名下，不应认定为被告和我共同所有并剥夺袁某1的合法权利，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袁某1述称，我的意见与我父亲袁某3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为证明诉讼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云23民终778号民事判决书；2.（2019）云2301执2069号案件受理通知书；3.2015年3月11日的离婚协议书；4.2018年11月15日的离婚协议书；5.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6.商品房购销合同；7.“一窗受理”窗口申请单；8.不动产权证书；9.补充情况说明；10.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被告姜晓丽针对辩解及理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袁某3、袁某1针对陈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及产权份额分配确认书；2.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经质证，对于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各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实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9日，姜晓丽向肖德玉借款800000元，后于2017年春节前归还10000元。2018年12月3日，肖德玉起诉至本院，向姜晓丽、孙燕主张债权。本院一审宣判后，孙燕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6日，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民终7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姜晓丽偿还肖德玉借款本金790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等。2019年8月1日，肖德玉向本院申请执行（2019）云23民终778号民事判决，本院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云2301执2069号。至今，该案未执行到款项。2002年7月30日，袁某3与姜晓丽登记结婚，婚后双方于2004年3月9日生育一子即袁某1（曾用名袁某2）。2015年3月11日，袁某3与姜晓丽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为：1.双方名下无任何银行存款。2.位于小姑英49号（1村）的所有房产（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现均未办理）归袁某3所有，盛世舒苑别墅25幢（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现均未办理）归儿子袁某1所有。对双方债权债务的处理约定为：姜晓丽于2012年1月10日自行向亲朋好友借款1150万元的债务属于个人行为，用于开公司之用，所有产生的亏空额及1150万元的债务均与袁某3无关，债权债务由姜晓丽独自承担。2018年11月14日，袁某3与姜晓丽办理结婚登记，次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为：1.双方名下无任何银行存款。2.位于楚雄市开发区桥头北侧尚城商务中心附楼11-12号房［房产证号为楚雄市房权证东瓜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楚开国用（2014）第××号］归姜晓丽所有。3.位于楚雄市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6）楚雄市不动产权第××号］姜晓丽持有的共有份额1%归袁某3所有，儿子袁某1所占份额98%不变，袁某3所占份额变更为2%。对双方债权债务的处理约定为：袁某3与姜晓丽确认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任何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有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处理和偿还。另查明，2012年10月26日，袁某3（商品房买受人、乙方）、姜晓丽（共同买受人、乙方）与楚雄天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出卖人、甲方）签订编号为Ｄ-051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在合同上将两人之子袁某2列为共同买受人（乙方），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购买其开发的位于楚雄市，该房屋总价款为768204元，房屋参考套内建筑面积为274平方米；采用分期付款方式，首期房款（总房款30%）230461.20元，第二期房款（总房款40%）307281.60元，第三期房款（总房款20%）153640.80元，第四期房款（总房款10%）76820.40元；甲方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将经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合格，并符合合同约定的该商品房交付给乙方。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袁某3、姜晓丽签署产权份额分配确认书，并代袁某2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三人分别占前述房屋1%、1%、98%的份额。2013年5月2日，楚雄天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前述商品房购销合同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手续（合同登记号为ＣＸ2013050203032），登记备案表记载袁某3为房屋买受人，姜晓丽、袁某2为共同买受人，未记载三人的共有方式。2016年，袁某3、姜晓丽、袁某2取得前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云（2016）楚雄市不动产权第××号，证书记载共有方式为按份共有，袁某3、姜晓丽、袁某2占房屋的份额分别为1%、1%、98%。2018年11月16日，袁某3、姜晓丽、袁某2以袁某2更名为袁某1为由，向楚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了新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云（2018）楚雄市不动产权第0015914号，该证记载的内容除变更产权人袁某2为袁某1外，其余内容与2016年取得的不动产权证书记载的内容一致。2018年11月18日，袁某3、姜晓丽以离婚析产为由共同向楚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将姜晓丽名下涉案房屋1%的份额转移至袁某3名下。2018年11月19日，袁某3、袁某1取得新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云（2018）楚雄市不动产权第××号，两人按份共有涉案房屋，分别占2%、98%的份额。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袁某3、姜晓丽在2012年10月26日与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时将袁某1（袁某2，当时8岁）列为共同买受人，并在当天签署的产权份额分配确认书上确认袁某3、姜晓丽、袁某1对涉案房屋分别享有1%、1%、98%的份额，之后三人于2016年取得的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三人的份额与此前签署的产权份额分配确认书一致，该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涉案房屋的份额系基于2012年10月26日的产权份额分配确认书，即产权份额分配确认书系袁某3、姜晓丽、袁某1于2016年取得的不动产权证书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不动产权证书仅是对产权份额分配确认书确认的产权份额的登记。涉案房屋系袁某3、姜晓丽首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2年10月26日以产权份额分配确认书的形式将涉案房屋98%的份额赠与袁某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二款“不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接受奖励、赠与、报酬，他人不得以行为人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为由，主张以上行为无效。”的规定，袁某1当时虽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有权获得赠与，该赠与行为合法有效。该赠与行为发生时，肖德玉与姜晓丽之间尚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赠与行为损害肖德玉债权的基础，故肖德玉对袁某3、姜晓丽将涉案房屋98%的份额赠与袁某1的行为不享有撤销权，本院对肖德玉主张的第1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姜晓丽明知其对肖德玉负有的债务尚未清偿，仍在2018年11月14日、15日的两天时间内通过与袁某3结婚（复婚）、离婚的方式，将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1%的份额处分给袁某3，导致其偿债资产减少，主观恶意明显；袁某3明知姜晓丽对外尚有债务未清偿，仍与姜晓丽通过结婚、离婚析产的方式取得姜晓丽名下涉案房屋1%的份额。因姜晓丽至今未能向肖德玉清偿债务，故其将对涉案房屋享有的1%的份额处分给袁某3的行为已损害肖德玉的债权,该行为发生至今未超过5年。肖德玉在2019年8月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对姜晓丽享有的债权时，得知姜晓丽与袁某3以离婚协议书的方式将姜晓丽对涉案房屋享有的1%的份额处分给袁某3，随后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肖德玉对姜晓丽该处分行为享有的撤销权未消灭，故对肖德玉主张的第2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姜晓丽与第三人袁某3在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姜晓丽对楚雄市房屋享有的1%的份额处分给第三人袁某3的内容；二、驳回原告肖德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姜晓丽负担（未交，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款交法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普秀梅人民陪审员  杨国森人民陪审员  鲍有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阮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