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0737号原告：上海连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云汉路979号2楼。法定代表人：李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健，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也玲，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霄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厦门众联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创新大厦C区3F-B003。法定代表人：林欣扬，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上海连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上海连尚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7月11日做出的商评字［2019］第156410号关于第15883353号“万能钥匙”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厦门众联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厦门众联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9年11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连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健、黄也玲，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霄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厦门众联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照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上海连尚公司就其第15883353号“万能钥匙”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提出的商标不予注册复审申请而做出，该决定认定：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为总则性条款，诚实信用原则已体现在商标法具体规定中。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可以归纳如下：一、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万能钥匙”通常被理解为能打开很多锁具的钥匙，比喻事情的解决方案，且其已被诸多市场主体应用于电脑软件和可下载应用程序等相关商品上描述商品的功能特点，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较弱。“万能钥匙”使用在通常需要密码进行操作的“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计算机存储装置、计算机外围设备、数据处理设备、电子笔（视觉演示装置）、USB闪存盘”复审商品上，易夸大商品的功能和作用，带有欺骗性，可能使消费者对商品的功能用途、内容、技术等特点产生误认，已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二、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尚无确凿证据证明“万能钥匙”已成为计算机相关行业的通用名称，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所指情形。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中所指的“仅直接表示”是指商标仅由对指定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及或服务内容、质量、方式、目的、对象及其他特点，具有直接说明性和描述性的标志构成或者商标虽然包含其他构成要素，但整体上仅直接表示。本案中，尚无充分证据可以证明被异议商标核定使用在“电子记事器”等商品上，仅仅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内容等基本特点，故被异议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所指之情形。且被异议商标本身作为商标使用具有显著性，可以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不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情形。三、厦门众联公司称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不予支持。综上，上海连尚公司所提复审理由不成立。依照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五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如下：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原告诉称：一、被告有关“万能钥匙”已被诸多市场主体应用于电脑软件和可下载应用程序等相关商品上描述商品的功能特点，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较弱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二、根据公众的通常认知，客观上“能打开很多锁具的钥匙”是不存在的，“暗示、比喻事情的解决方案”才是相关公众对万能钥匙的客观认知，不会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特点等的误认。三、原告“万能钥匙”手机应用程序经过多年的使用，已经与原告形成唯一对应，排斥了被识别为表述商品特点或误认的可能性。四、被异议商标在之前的程序中未被提出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且在类似案件中也未被提出。五、第三人多次干扰原告正当的商标申请注册行为。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程序，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系第15883353号“万能钥匙”商标，于2014年12月8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9类“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计算机存储装置、计算机外围设备、数据处理设备、电子笔（视觉演示装置）、USB闪存盘”商品上，现商标申请人为上海连尚公司。商标局做出（2018）商标异字第56454号第15883353号“万能钥匙”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决定不予注册。2018年12月17日，上海连尚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为支持其主张，上海连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形式）：1.在先案例及相关决定书、裁定书、判决书；2.上海连尚公司商标注册、使用宣传、获奖等。厦门众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商标局在先决定复印件等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7月11日做出被诉决定。诉讼过程中，上海连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1.万能钥匙词条；2.（2017）京行终2172号行政判决书；3.原告“万能钥匙”手机应用程序在相关公众的认知；4.在先决定书、行政判决书；5.其他第三人提出的商标无效、撤三案件裁定书等。庭审过程中，上海连尚公司表示在行政程序中，其并未收到厦门众联公司的意见材料，在诉讼阶段收到。对此，国家知识产权局表示，对于不予注册复审案件中第三人提交的的意见及证据其均不予采信，故未进行证据交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书、上海连尚公司、厦门众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上海连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被异议商标是否具有欺骗性应当结合指定使用的商品，并从相关公众角度出发予以判断。实践中，有些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虽然具有夸大成分，但是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或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等并不足以引人误解，则不应当将其认定为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标志。本案中，虽然被异议商标“万能钥匙”意为“能够打开所有加密装置的钥匙”，但对于“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等商品的相关公众而言，这只是对于商品功能的夸张性描述，相关公众并不会认为存在能够打开所有加密装置的计算机应用软件等商品。被异议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结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行政阶段未向本案原告交换厦门众联公司提交的意见及证据，并且未能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程序上有所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做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查程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告上海连尚公司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7月11日做出的商评字［2019］第156410号关于第15883353号“万能钥匙”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上海连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就第15883353号“万能钥匙”商标提出的不予注册复审请求重新做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阮唯实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肖俊逸书 记 员  杜静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