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思南县惠农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思南县思唐街道办事处（原思唐镇）府后街9号。 法定代表人：冷朝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贵州黔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思南县金氏绿色食品有限公司。 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双塘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旷中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思南县亿农绿色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思南县思唐街道办事处（原思唐镇）城北街。 法定代表人：冉东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思南县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思南县思唐街道办事处（原思唐镇）城北街。 法定代表人：张羽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旷宗义，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思南县人，居民，户籍地思南县思唐街道办事处（原思唐镇）文化街318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旷中彬，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思南县人，居民，户籍地思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冬琴，女，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思南县人，居民，户籍地思南县，系被告旷中彬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旷中彬，系本案被告旷中彬，系被告陈冬琴之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普瑞斯汀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宝山南路27号凯尼大厦14层3号。 法定代表人：杨再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思南县惠农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农担保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贵州省思南县金氏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氏公司”）、贵州省思南县亿农金氏绿色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农公司”）、旷宗义、旷中彬、陈冬琴、贵州普瑞斯汀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斯汀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思南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4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惠农担保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旷中彬、陈冬琴、贵州普瑞斯汀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贵州省思南县金氏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代偿的借款本息、挂息人民币4150686.65元各自承担1037671.66元的连带偿还责任；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旷宗义对被上诉贵州省思南县金氏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人民币4150686.65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旷中彬、陈冬琴、普瑞斯汀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金氏公司偿还上诉人代偿的借款本息、挂息人民币4150686.65元各自承担1037671.66元的连带偿还责任。思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624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旷中彬、陈冬琴、普瑞斯汀公司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金氏公司借款480万元以及挂息361479.24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被上诉人旷中彬、陈冬琴、普瑞斯汀酒店管理公司与上诉人属于法律规定的连带共同责任保证人，该判决作出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冉东海、邵菲、普瑞斯汀酒店管理公司虽然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协议和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旷中彬、陈冬琴、普瑞斯汀酒店管理公司履行其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冉东海、邵菲、普瑞斯汀酒店管理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旷宗义应当对被上诉金氏公司偿还上诉人人民币4150686.65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被上诉人旷宗义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氏公司、贵州省思南县亿农绿色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协议书》上，丙方处签字捺印，该反担保协议书内容非常明确，协议中乙、丙双方均为反担保人，旷宗义在丙方处签字捺印就是为被上诉人金氏公司借款提供反担保。其次，被上诉人旷宗义是被上诉人金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金氏公司的经营管理都是被上诉人旷宗义在负责，因此被上诉人旷宗义为被上诉人金氏公司借款提供反担保符合常理。第三，被上诉人旷宗义与旷中彬、陈冬琴、普瑞斯汀酒店管理公司、上诉人一样，都与思南县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或《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书》，为被上诉人金氏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这也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旷宗义在《反担保协议书》上签字，就是为被上诉人金氏公司提供反担保，再则，即使二审法院不认定被上诉人旷宗义的反担保人身份，但被上诉人旷宗义也应当与旷中彬、陈冬琴、普瑞斯汀酒店管理公司一样，履行其保证责任。 上诉人惠农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金氏公司偿还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代被告金氏公司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挂息，共计4150686.65元，并支付违约金1245205.99元；由被告亿农公司、旷宗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由被告旷中彬、陈冬琴、普瑞斯汀公司对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代被告金氏公司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挂息，共计4150686.65元，各自承担1037671.66元的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与被告金氏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原告惠农担保公司自愿对被告金氏公司向思南农商行所借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1月21日，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与被告金氏公司、亿农公司签订《反担保协议书》，被告金氏公司、亿农公司自愿为原告惠农担保公司对被告金氏公司在思南农商行所借款项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提供反担保。2016年12月19日，被告金氏公司与思南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告金氏公司在思南农商行借款5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原材料采购及包装费用等，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同日，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与思南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原告惠农担保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思南农商行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约定于2016年12月21日向被告金氏公司发放了借款500万元。被告金氏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向思南农商行偿还了借款2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80万元、复利2756.55元、罚息177802.50元未进行偿还。 由于被告金氏公司不能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向思南农商行偿还借款。2018年11月8日，被告金氏公司与思南农商行重新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告金氏公司在思南农商行借款480万元，借款用途系贷款重组，用于偿还其于2016年12月19日与思南农商行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480万元贷款等，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8日至2021年11月7日。思南农商行于2018年11月19日向被告金氏公司发放借款480万元，被告金氏公司于同日向思南农商行偿还了其于2016年12月19日与思南农商行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480万元借款本金。2018年11月15日，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与思南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原告惠农担保公司对被告金氏公司与思南农商行于2018年11月8日重新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以及被告金氏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与思南农商行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尚未偿还的利息，即表外挂息361479.24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1月9日，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与思南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惠农担保公司对被告金氏公司与思南农商行于2018年11月8日重新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2月22日，被告普瑞斯汀公司与思南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被告普瑞斯汀公司自愿为被告金氏公司与思南农商行于2018年11月8日重新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7月22日，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与被告金氏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为被告金氏公司与思南农商行于2018年11月8日重新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7月22日，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与被告金氏公司、陈冬琴、亿农公司签订《反担保协议书》，被告金氏公司、陈冬琴、亿农公司自愿对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为被告金氏公司与思南农商行于2018年11月8日重新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被告陈冬琴未在《反担保协议书》上签字，被告旷宗义在《反担保协议书》上签了字。 由于被告金氏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思南农商行偿还借款。2019年5月20日，原告惠农担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与思南农商行之间的约定代被告金氏公司偿还了重新借款480万元中的借款本金3840000元以及重新借款重组前所借的借款500万元尚未偿还的利息，即表外挂息194680元，合计4034680元；2019年5月21日，原告惠农担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与思南农商行之间的约定代被告金氏公司偿还了重新借款480万元中的借款本金3840000元的利息116006.65元（其中正常利率为6.175%；逾期利率，即罚息利率为年利率9.2625%）。原告惠农担保公司共计代被告金氏公司偿还思南农商行借款本金3840000元、利息310686.65元，总计4150686.65元。 另查明：思南农商行、原告惠农担保公司、被告金氏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贷款重组表外挂息还款协议书》，对被告金氏公司在贷款重组前在思南农商行所借借款500万元尚未偿还的借款利息361479.24元达成还款协议。被告旷中彬、被告陈冬琴于2009年3月15日在思南县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金氏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债务，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代其偿还了债务，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代被告金氏公司偿还其欠债权人思南农商行债务的事实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告惠农担保公司要求被告金氏公司偿还其代被告金氏公司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挂息，共计4150686.65元的诉求，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惠农担保公司要求被告金氏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依法按照本案所有合同中的主合同，即思南农商行与被告金氏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即思南农商行按照年利率9.2625%所收取的逾期利率，即罚息利率从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代偿之日起进行支持。被告金氏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反担保，被告亿农公司依法应当对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代被告金氏公司偿还思南农商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普瑞斯汀公司与思南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被告普瑞斯汀公司是自愿为被告金氏公司与思南农商行于2018年11月8日重新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被告金氏公司向思南农商行所借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原告惠农担保公司要求被告普瑞斯汀公司对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代被告金氏公司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挂息，共计4150686.65元的款项中承担1037671.66元的连带偿还责任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陈冬琴未在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与被告金氏公司、亿农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协议书》上签字担保，被告陈冬琴虽与被告金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旷中彬系夫妻关系,但被告金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旷中彬代表被告金氏公司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被告陈冬琴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旷中彬虽系被告金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未对案涉借款进行担保或反担保，因此，被告旷中彬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旷宗义虽在原告惠农担保公司与被告金氏公司、亿农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协议书》上签字，但从其内容看，被告旷宗义不是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因此，被告旷宗义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贵州省思南县金氏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思南县惠农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给付人民币4150686.65元；二、由被告贵州省思南县金氏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以人民币40346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2625%向原告思南县惠农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该款从2019年5月20日起至该款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三、由被告贵州省思南县金氏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16006.6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2625%向原告思南县惠农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该款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该款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四、由被告贵州省思南县亿农绿色产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贵州省思南县亿农绿色产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贵州省思南县金氏绿色食品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原告思南县惠农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案件执行事项，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785元，由被告贵州省思南县金氏绿色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2019年5月22日,农商行起诉金氏公司归还惠农公司尚未偿还完毕的贷款余额96万元及利息以及利息30706.84元并要求判决普瑞斯汀酒店、旷宗彬、陈冬琴、旷宗义承担连带责任。思南县法院作出（2019）黔0624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审查，该判决与本案所涉贷款系同一借款合同项下的同一笔贷款。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氏公司为归还其2018年7月20日欠农商行的480万元旧贷款，与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时，惠农公司与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对金氏公司2016年12月21日的贷款所欠表外挂息金额361479.24元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还与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农商行与金氏公司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11月7日期间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48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惠农公司与金氏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同意为金氏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金额480万元，金氏公司和亿农公司为惠农公司该担保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方式的反担保，双方签订《反担保协议》，旷宗义作为保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在惠农公司提交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书》上金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旷宗中彬系在借款人处签名，只有旷宗义和亿农公司在反担保人处签名。同时，普瑞斯汀酒店与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该48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旷中彬、陈冬琴、旷宗义向农商行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书》，表示自愿为48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农商行发放48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保证人为惠农公司、普瑞斯汀酒店。惠农公司与金氏公司、亿农公司及旷宗义之间系担保与反担保关系。因金氏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农商行要求金氏公司提前还款，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保证合同》向惠农公司下发《代偿通知书》，要求惠农公司代金氏公司偿还贷款本息4150686.65元（含挂息194680元）。惠农公司担保的金氏公司表外挂息361479.24元不在普瑞斯汀酒店担保债权及亿农公司及旷宗义反担保债权范围内。惠农公司代偿了表外挂息债权1946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以其相互之间约定各自承担的份额对抗债权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惠农公司与普瑞斯汀酒店作为保证人分别向债权人农商行的48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各保证人与债权人之间没有约定保证份额，且农商行要求惠农公司代偿时债务余额仍为480万元，应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惠农公司已承担了部分保证责任后，在其向金氏公司公司追偿后，对不能追偿部分，应当由惠农公司与普瑞斯汀酒店之间平均分担。农商行与惠农公司之间在保证合同之外签订《2.8风险融资担保协议书》，约定惠农公司对480万元贷款本息及挂息承担80%的代偿责任，应视为农商行免除了总债务20%的保证份额，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相应减轻。对此，思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624民初1551号生效民事判决对此已进行确认，并判决惠农公司对农商行主张的96万元的贷款余额不承担连带责任。并判决了普瑞斯汀酒店、旷宗义、旷中彬、陈冬琴对96万元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故普瑞斯汀酒店仅对3956006.55元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陈冬琴虽提出《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但对（2019）黔0624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明确其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提出异议。 本案中，惠农公司不仅向共同连带责任保证人进行追偿，同时还对向其提供反担保的债务人金氏公司及反担保义务人亿农公司、旷宗义进行追偿。其双方之间系担保与反担保法律关系，与农商行、惠农公司、普瑞斯汀酒店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系不同法律关系。《担保法》第四条规定，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反担保人可以是债务人，也可以是债务人之外的其他人。反担保方式可以是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或者质押，也可以是其他人提供的保证、抵押或者质押。本案中，惠农公司与金氏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金氏公司不能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惠农公司在履行保证义务并代金氏公司清偿债务后，有权向金氏公司追偿。并约定如出现惠农公司代偿情况，金氏公司应支付惠农公司代偿金额30%的违约金。从惠农公司要求金氏公司偿还其代偿的借款本息并支付违约金以及要求亿农公司和旷宗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来看，其请求权基础是双方之间的担保与反担保关系。其请求普瑞斯汀酒店对其代偿的4150686.55元债务各自承担1037671.66元的诉讼请求，则应是基于共同保证连带责任法律关系。惠农公司没有超出金氏公司应当承担的偿还借款的范围，亦没有超出保证范围，因此惠农公司在履行保证义务中没有过错，其代金氏公司垫付的借款本息及表外挂息4129867.22元利息可以向金氏公司追偿，也有权要求反担保人金城公司和旷宗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旷宗义不是反担保的保证人，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惠农公司只能就向债务人不能追偿部分向共同连带保证人要求平均分担。惠农公司尚未向债务人金氏公司进行追偿，金氏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尚未确定，故惠农公司要求旷中彬、陈冬琴、普瑞斯汀酒店各自承担1037671.66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完全支持。同理，亿农公司及旷宗义只对惠农公司向债务人金氏公司及连带保证人普瑞斯汀酒店追偿后就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惠农公司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4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思南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4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普瑞斯汀酒店对贵州省思南县金氏绿色产业有限公司未能偿还的债务在3956006.55元贷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向思南县惠农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偿还1037671.66元，普瑞斯汀酒店有权就所承担的份额向贵州省思南县金氏绿色产业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四、由旷宗义、思南县亿农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对贵州省思南县金氏绿色产业有限公司及普瑞斯汀酒店未能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旷宗义、思南县亿农绿色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贵州省思南县金氏绿色产业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六、驳回思南县惠农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案件执行事项，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4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70元，共计74355元，由贵州省思南县金氏绿色产业有限公司负担51875元，普瑞斯汀酒店负担22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全 审判员 芦化莉 审判员 吴爱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正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