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沁源县九库互通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沁源县沁河镇四元村。法定代表人：任建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荣，山西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韩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魏集镇白布韩村。法定代表人：韩其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虎兵，山西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住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宇，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申丽，山西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沁源县九库互通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惠民县韩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被上诉人王强、被上诉人杨超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1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沁源县九库互通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荣、上诉人惠民县韩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韩春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虎兵、被上诉人王强、被上诉人杨超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丽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库公司上诉请求暨针对韩春合作社上诉请求辩称：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强对九库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王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就归纳本案三个争议焦点所审理查明的事实明显不清，认定事实缺乏基本证据，所作出的的认证结论错误。（一）九库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杨超宇与九库公司系合作关系；（二）王强已构成违约；（三）一审认定王强的损失错误。韩春合作社上诉请求暨针对九库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九库公司及杨超宇承担王强的经济损失，驳回王强对韩春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主体错误；(二)一审判令韩春合作社承担责任错误；（三）王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四）一审并未解决韩春合作社的投入和损失；（五）九库公司和杨超宇的分工情况。王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超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61000元（当庭变更为80万元，事实与理由部分关于计算的陈述删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原告王强与被告九库公司、被告韩春合作社签订《南瓜种植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种植金韩南瓜，种植地点为交口200亩、五龙川200亩，认购种植南瓜400亩，种子单价每亩200元，共计8万元。被告九库公司为原告提供优质种子，每亩200元，秋季收购时扣回种子款；对原告提供的合格产品（成熟、红色、无病虫害、单瓜种植4公斤以上）及时回收，南瓜收购价格（最低保护价0.4元∕公斤），不得以库存紧张或行情不稳而拒收；低于4公斤和被冰雹打击的南瓜随行就市，全部回收；回收时按市场行情收取0.04元∕公斤技术服务费。被告九库公司及被告韩春合作社在合同上予以盖章，被告杨超宇予以签字。合同签订后，被告九库公司及被告韩春合作社共同租用场地进行育苗，有偿提供给原告及其他南瓜种植户，并由被告韩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韩其文进行种植指导。当年秋季南瓜成熟，韩其文通知种植户收瓜，将尽快安排收购。另查明，被告韩春合作社仅收购原告20亩共计66吨南瓜，按照每斤0.35元收购，扣除4000元种子款，共支付42200元，剩余未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被告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是否构成违约；3、原告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即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王强与被告九库公司、被告韩春合作社签订了《南瓜种植购销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九库公司及被告韩春合作社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应当受合同约束，原告使用二被告提供的种苗，并根据韩其文指示播种及种植管理，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九库公司及被告韩春合作社在收购少部分南瓜后，未及时收购剩余部分，导致大量南瓜腐烂，已构成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九库公司和被告韩春合作社承担。关于原告诉称被告杨超宇也在合同上签字，也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甲方为被告九库公司和被告韩春合作社，乙方为原告王强，被告杨超宇在合同尾部签字，参与了合同的订立和履行，但其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杨超宇在合同尾部签字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其系合同一方主体，被告九库公司辩称与被告杨超宇系合作关系，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九库公司辩称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方、被告韩春合作社辩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九库公司与被告韩春合作社作为合同一方与原告签订合同，就应当受合同的约束，双方仅存在内部分工问题，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是合同一方，故对二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存在违约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王强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标的物南瓜已腐烂，无法称重，根据被告韩春合作社收购的原告66吨20亩的南瓜，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合格产品才予以收回，考虑到本案标的物为南瓜，有不合格产品、自然腐烂的情形，本院酌情认定每亩产量为4000斤。从被告九库公司提供的“连桂林”收据上计算每斤收购价为0.35元，故本案按每斤0.35元计算。关于具体亩数，虽然被告韩春合作社提供了5支入库单，但该证据系其自行提供，无法证明原告实际的种苗数量，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合同约定为400亩，故按照400亩计算总价为560000元，除去被告韩春合作社支付的66吨20亩共46200元，应为513800元。合同约定，每亩种子款200元，秋季收购时扣回种子款，除去之前扣除的20亩的种子款4000元，其余380亩种子款共计76000元也应当予以核减，为513800元-76000元，应为437800元。关于化肥和农药，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具体价款和数量，双方也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不做处理。关于被告辩称应扣除技术服务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回收乙方货物时按市场行情收取0.04元/公斤技术服务费”，现不存在回收的情形，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九库公司、被告韩春合作社应当共同赔偿原告王强损失4378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沁源县九库互通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惠民县韩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同赔偿原告王强损失437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被告沁源县九库互通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惠民县韩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8878元，原告王强承担29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与一审中的争议焦点一致。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本案证据情况，九库公司及韩春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仅收购少部分南瓜，未及时收购剩余部分，导致大量南瓜腐烂，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九库公司和韩春合作社承担。关于杨超宇是否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甲方为九库公司和韩春合作社，乙方为王强，杨超宇仅在合同尾部签字，杨超宇在合同尾部签字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其系合同一方当事人，九库公司称与杨超宇系合作关系，与其之前的陈述相悖，现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中杨超宇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九库公司和韩春合作社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因九库公司与韩春合作社作为合同一方与王强签订合同，就应当受合同的约束，双方仅存在内部分工问题，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是合同一方，故九库公司和韩春合作社均为本案适格被告，一审认定由九库公司和韩春合作社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关于王强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本案中九库公司和韩春合作社主张王强构成违约，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强的损失，本案标的物南瓜已腐烂，无法称重，一审鉴于韩春合作社已收购王强66吨20亩地南瓜的情况，考虑到本案标的物为南瓜，有不合格产品、自然腐烂的情形，酌情认定每亩产量为4000斤并无不妥；一审根据九库公司提供的“连桂林”收据上计算每斤收购价为0.35元，认定本案按每斤0.35元计算并无不妥；关于具体亩数，根据全案现有证据情况，一审按照400亩计算总价为560000元亦无不妥；扣除已支付的66吨20亩共46200元及合同约定的应付种子款，一审认定九库公司和韩春合作社共同赔偿损失437800元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化肥和农药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具体价款和数量，双方也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不做处理。关于技术服务费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回收乙方货物时按市场行情收取0.04元/公斤技术服务费”，因现不存在回收的情形，故无需扣除技术服务费。综上所述，上诉人沁源县九库互通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惠民县韩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6元，由上诉人沁源县九库互通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惠民县韩春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各自负担88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军审判员 刘潞攀审判员 李国君 二0二0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丁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