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2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更，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广燕，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兰英，女，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美，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中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广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萍，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姚广燕、周长更、包兰英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中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商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广燕、周长更、包兰英上诉请求：一、维持(2019)鲁0104民初3471号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2019)鲁0104民初3471号判决第四项，改判第四项如下：1.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三上诉人900万元(周长更300万元，姚广燕500万元，包兰英100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三上诉人自打款之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的利息1122931元(周长更349342元、姚广燕656712元、包兰英116877元)。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三上诉人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分别以周长更本金300万元、姚广燕本金500万元、包兰英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三上诉人因第一次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28万元(周长更56000元、姚广燕93333元包兰英130667元)。5.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三上诉人因主张权利一审阶段产生的律师费14万元(周长更3万元、姚广燕5万元、包兰英6万元)。支付保全保险费2万元(周长更4000元、姚广燕6667元、包兰英9333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并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认可其待证事实，但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说明属证人证言，未经证人出庭，当事人质证和法庭审理程序，依法不应采信，因此，周长更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涉案300万元款项享有权利”属认定错误。本案中，周长更出借300万元款项给被上诉人，对涉案300万元款项享有权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首先一审开庭中周长更已经提交被上诉人给其开具的借条，借条的出借人明确载明周长更为出借人，其次周长更提供了明确的300万元出借款项的交付凭证，再次周长更已经和被上诉人通过协议的形式再次确认了双方借贷的事实。而且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向周长更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在以上借款事实明确、借款证据确凿，且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没有任何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仅以款项交付方式是由周长更的妻子某某某代为转款从而不认定周长更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300万元的事实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但本院经审核认为，姚广燕上述款项源于东阿恒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其虽为该公司的独资人，但公司资产依法应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姚广燕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个人对涉案500万元公司款项合法拥有权利”系认定错误。本案中，姚广燕出借500万元款项给被上诉人，对涉案500万元款项享有权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首先一审开庭中姚广燕已经提交被上诉人给其开具的借条，借条的出借人明确载明为姚广燕为出借人，其次姚广燕提供了明确的500万元出借款项的交付凭证，再次姚广燕已经和被上诉人通过协议的形式再次确认了双方借贷的事实。而且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向姚广燕借款500万元的事实。对于姚广燕指令东阿恒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代为转账500万元的事实，东阿恒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已经出具明确的情况说明认可是代姚广燕转账。一审法院不能仅仅根据是公司代为转账就认定款项是属于公司的资产，本案中姚广燕要求公司代转的是属于姚广燕的个人财产，至于姚广燕与公司之间的具体结算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姚广燕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个人对涉案500万元公司款项合法拥有权利系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但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说明属证人证言，未经证人出庭、当事人质证和法庭审核程序，依法不应采信。因此，包兰英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涉案100万元款项拥有权利”系认定错误。本案中，包兰英出借700万元款项给被上诉人，对涉案700万元款项享有权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首先一审开庭中包兰英已经提交被上诉人给其开具的借条，其次包兰英提供了明确的700万元出借款项的交付凭证，再次包兰英已经和被上诉人通过协议的形式再次确认了双方借贷的事实。而且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向包兰英借款70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在以上借款事实明确、借款证据确凿且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没有任何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仅以款项交付方式是由包兰英的母亲某、包兰英的儿子某某某代为转款从而不认定包兰英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100万元的事实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出借款项的所有人以及对相关款项将拥有权利，而且对方无论是在协议中还是在庭审中以及调解协议里都充分认可借款事实。出借人出借款项的代为转账人均为其直系亲属或者其独资公司，转账来源均为出借人的资金，而一审法院以禁止吸收和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来适用于本案，显然系适用法律错误。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民间借贷案件中，只要出借人的款项是由别人代转款，那么将涉嫌吸收他人资金进行民间借贷，出借款项的事实都将无法予以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双方约定和原告方主张的借款利率，已经达到法定利率红线，原告方要求被告承担其他费用，即其诉讼请求的第5项和第6项，超过了法定利率红线，本院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双方在借贷过程中产生的服务费、咨询费、中介费、管理费等费用，通常是出借人变相收取利息，本质上属于借款人获取借款的成本，而律师费、保全保险费、诉讼费与上述费用性质不同，其在借款人违约之后方才产生，并不属于借款人获取借款的成本，而属于借款人违约所应承担的成本。故“其他费用”不应包括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即使逾期利息、违约金达到法定上限年利率24％，出借人也依然有权向借款人主张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用和保全保险费用。中人商务公司辩称，现在公司涉嫌犯罪已经刑事立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姚广燕、周长更、包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姚广燕、周长更、包兰英与中人商务公司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中人商务公司返还原告周长更借款本金300万元、返还原告姚广燕借款本金500万元、返还原告包兰英借款本金700万元；3.判令中人商务公司支付周长更自打款之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的利息349342元,计算方式如下:(1).2016年11月15日--2018年8月27日，出借50万元，共计650天。利息为:50万×O.24×650÷365=21.3699万元。(2).2016年11月30日--2018年8月27日，出借37万元，共计635天。利息:37万×O.24×635÷365=15.4488万元。(3).2016年12月7日--2018年8月27日，出借170万元，共计628天。利息:170万×O.24×628÷365=70.1984万元。(4).2016年12月2日--2018年8月27日，出借13万元，共计633天。利息:13万×O.24×633÷365=5.4108万元.(5).2016年12月1日--2018年8月27日，出借30万元，共计634天。利息:30万×O.24×634÷365=12.5063万元。被告共欠周长更利息1249342元一被告已还利息900000元=被告应支付周长更借款至2018年8月27日止的利息349342元。支付原告姚广燕自打款之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的利息656712元,计算方式如下:(1).2016年10月24日--2018年8月27日，出借200万元，共计672天。利息为:200万×O.24×672÷365=88.3726万元。(2).2016年10月28日--2018年8月27日，出借100万元，共计668天。利息为:100万×0.24×668÷365天=43.9233万元。(3).2016年12月1日--2018年8月27日，出借200万元，共计634天。利息为:200万×0.24×634÷365=83.3753万元。被告共欠利息2156712元一被告已还利息1500000元=被告应支付姚广燕借款本金至2018年8月27日止的利息656712元。支付原告包兰英自打款之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的利息818137元，计算方式如下:2016年12月1日--2018年8月27日，出借700万元，共计634天。利息:700万×O.24×634÷365=291.8137万元。被告共欠利息2918137元一被告已还利息2100000元=被告应支付姚包兰英借款本金至2018年8月27日止的利息818137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周长更2018年8月28日起2019年5月28日的利息54万元及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300万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支付原告姚广燕2018年8月28日起2019年5月28日的利息90万元及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500万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支付原告包兰英2018年8月28日起2019年5月28日的利息126万元及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700万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5.判令中人商务公司支付原告因第一次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28万元，其中周长更56000元、姚广燕93333元、包兰英130667元；6.判令中人商务公司因支付本次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140000元和保全保险费2万元，其中周长更律师费3万元，保全保险费4000元;姚广燕律师费5万元，保全保险费6667元;包兰英律师费6万元，保全保险费9333元；7.本次诉讼费用由中人商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包兰英自己或通过范华民14次向被告转款784.1万元。上述经济关系履行至2016年12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包兰英家家悦商铺款600万元。后被告支付包兰英上述款项的利息180万元。2019年1月14日，三名原告以借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双方于2019年3月13日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双方确认1.乙方于2016年12月份前收到姚广燕出借本金500万元，支付方式为:(1)2016年10月24日由东阿恒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姚广燕指定)汇款给乙方200万元;(2)2016年10月28日由东阿恒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姚广燕指定)汇款给乙方100万元;（3）2016年12月7日由东阿恒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姚广燕指定)汇款给某(包兰英指定)200万元，某(包兰英指定)汇款给张伟丽(乙方指定)170万元。剩余30万元通过包兰英向乙方交付。2.乙方于2016年12月份前收到周长更出借本金300万元，支付方式为：（1）2016年11月14日某某某(周长更指定)汇款给某（包兰英指定）50万元和100万元，某(包兰英指定)2016年11月15日汇款给张伟丽（乙方指定）50万元。（2）2016年11月30日某某某(周长更指定)汇款给某（包兰英指定）37万元，某(包兰英指定)汇款给张伟丽（乙方指定）37万元。（3）2016年12月1日某某某(周长更指定)汇款给某（包兰英指定）13万元，范华民(包兰英指定)2016年12月2日汇款给张伟丽(乙方指定)13万元。（4）2016年12月23日某某某(周长更指定)汇款给某(包兰英指定)100万元。以上第1项中的100万元和第4项中的100万元共200万元是通过包兰英向乙方交付。3.乙方与包兰英经最终对账结算，截止到2016年12月份乙方尚欠甲方700万元本金，即乙方向包兰英借款700万元。二、各方确认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乙方共欠甲方利息2983230.7元。(2018.8.28-2019.2.28欠利息1453405.2元，2019年3.1-2019年8月28日利息1529825.5元)。三、乙方承诺于2019年3月20日前清偿上述利息1529825.5元(2019年3.1-2019年8月28元期间利息)，另甲方因起诉事宜，包兰英共支付律师费及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12万元，姚广燕支付前述费用共10万元，周长更支付前述费用共6万元，以上费用由乙方于2019年3月20日前分别支付给各方。上述2018.8.28-2019.2.28期间所欠利息1453405.2元乙方承诺于2019年11月30日前付清。四、1.乙方在支付完毕以上150万利息及28万元费用后，各方同意以上1500万本金于2027年2月20日前还清。上述利息支付完毕后自2019年3月1日起，利息为：2019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每半年利息为1529825.5元；2022年3月1日至2025年2月28日每半年利息为1610067元；2025年3月1日至2027年2月28日每半年利息为1694320元。支付时间为每年的2月20前支付当年2月份至8月份的利息，8月20日前支付当年8月份至次年2月份的利息。2.利息支付方式:乙方承诺家家悦交付给乙方的租金必须用来向甲方支付利息，乙方不能挪作他用，乙方必须带甲方亲自去家家悦处核实租金合同的真实性，乙方保证收到家家悦租金后必须当日告知甲方并当日将利息支付给甲方。如果出现家家悦不能及时支付租金或乙方将租金挪作等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按时支付上述利息以及不能按时偿还本金等违约情形的，乙方需按照年息24%向甲方缴纳自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直至乙方还清本金之日起。五、如果乙方违反以上约定，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及费用等，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清偿借款本金、上述利息及费用。如乙方违约，需承担对方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各种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保险费等，乙方违约，自违约之日起，需向对方按照年息24%支付违约金。六、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签订的当日，三名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诉讼中，三名原告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要求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调解并出具民事调解书。因被告拒不到庭，一审法院未成功进行调解协议的核实和进一步的调查、调解工作。三名原告因主张权利于2019年6月12日与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三名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共14万元。三名原告因主张权利于2019年6月12日支付保全保险服务费2万。此外，1.周长更主张其向被告出借300万元，提供了收据原件2张、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原件1张、交通银行客户回单3张、情况说明三张(某某某、某、范华民)，拟证明原告周长更指令其妻子某某某共通过包兰英将借款300万元转至被告。转账具体如下:(1)2016年11月14日某某某(周长更指定)汇款给某(包兰英指定)50万元和100万元，某(包兰英指定)2016年11月15日汇款给张伟丽(乙方指定)50万元。(2)2016年11月30日某某某(周长更指定)汇款给某(包兰英指定)37万元，某(包兰英指定)汇款给张伟丽(乙方指定)37万元。(3)2016年12月1日某某某(周长更指定)汇款给某(包兰英指定)13万元，范华民(包兰英指定)2016年12月2日汇款给张伟丽(乙方指定)13万元。(4)2016年12月23日某某某(周长更指定)汇款给某(包兰英指定)100万元，上述第1项中的100万元和第4项中的100万元共200万元是通过包兰英向乙方交付。被告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并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认可其待证事实。但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说明属证人证言，未经证人出庭、当事人质证和法庭审核程序，依法不应采信。因此，周长更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涉案300万元款项拥有权利。2.姚广燕主张其向被告出借款项500万元，提供收据原件一张、情况说明原件两张，营业执照复印件一张、转账凭证原件4张，拟证明原告姚广燕指令东阿恒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通过公司账号向被告打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于2016年10月28日通过公司尾号为4948的账号向被告打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于2016年12月7日通过公司尾号为4948的账号向某(系原告包兰英指定)打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某(原告包兰英指定)汇款给张伟丽(被告指定)170万元，剩余30万通过包兰英向被告交付。被告对原告上述主张和相应证据均无异议。但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姚广燕上述款项源于东阿恒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其虽为该公司的独资人，但公司资产依法应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姚广燕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个人对涉案500万元公司款项合法拥有权利。3.包兰英主张其另向被告出借部分款项，提供了收据原件两张、对账单原件一张、收据说明原件1张、转账回单及凭证原件共17张、情况说明原件二张（某某某、某），拟证明截止到2016年12月底，被告还向原告包兰英借款共计146.5万元，经最终结算还欠包兰英借款为100万元。被告对原告上述主张及相应证据均无异议。但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说明属证人证言，未经证人出庭、当事人质证和法庭审核程序，依法不应采信。因此，包兰英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涉案100万元款项拥有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首先，涉案协议系双方确认借贷关系和对还本付息事务所达成的合意。鉴于被告违反了该协议约定，三名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次，根据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包兰英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我国相关金融政策禁止吸收和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民间借贷。但三名原告主张的其它借款，均非出自三名原告本人银行存款账户。三名原告主张其系相关款项的所有人或对相关款项拥有权利，并要求判令被告将上述款项本息偿还给自己，未提供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三名原告其它的关于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名原告可以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最后，双方约定和原告方主张的借款利率，已经达到法定利率红线。原告方要求被告承担其它费用，即其诉讼请求的第5项和第6项，超过了法定利率红线，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姚广燕、周长更、包兰英与被告济南中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所签订的协议；二、被告济南中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包兰英借款本金600万元；三、被告济南中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包兰英借款利息，金额为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并扣除已付利息180万元后所得之数额；四、驳回原告姚广燕、周长更、包兰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033元，由原告周长更负担3万元，由姚广燕负担5万元，由包兰英负担4033元，由中人商务公司负担6万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人商务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于2019年12月18日对中人商务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书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18日对中人商务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应当驳回起诉。如经司法机关依法认定中人商务公司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或依法确认中人商务公司犯罪行为不包括涉案款项，姚广燕、周长更、包兰英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姚广燕、周长更、包兰英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44033元，退还姚广燕、周长更、包兰英；上诉人姚广燕、周长更、包兰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33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