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吉，男，199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城关镇火车站广场西侧25号。经营者：任万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万国，男，198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原审被告：获嘉县同盟大道阿伟王婆大虾店。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同盟大道西段（新汽车站楼下）。经营者：任万伟。原审被告：任万伟，男，198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上诉人陈家吉因与被上诉人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被上诉人任万国、原审被告获嘉县同盟大道阿伟王婆大虾店、原审被告任万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家吉，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的经营者任万国，获嘉县同盟大道阿伟王婆大虾店的经营者任万伟，任万伟，任万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家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0724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任万国退还加盟费48888元；3、依法改判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任万国赔偿陈家吉经济损失105980元；4、由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任万国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陈家吉请求法院解除双方签订的《李想大虾加盟合同》的诉讼请求，正确，该请求权的事实基础为任万国向陈家吉转让的“李想大虾”特许经营权存在权利瑕疵，其不具有合法的经营“李想大虾”的资格，也无从该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李浩杰或其授权经营的“洛阳李想大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任万国作为获嘉县同盟大道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的经营者，为了使陈家吉向其交付加盟费，与任万伟相互串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陈家吉不知真情的情况下，与陈家吉签订了《李想大虾加盟合同》。陈家吉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发现了被上诉人实际经营者违反合同约定，在辉县市峪河镇再次授权师莎莎取得“李想大虾”火锅店加盟资格。两家进行价格竞争，客源竞争。陈家吉要求任万国与辉县市峪河镇敬诚李想大虾店终止授权加盟，无人理睬。陈家吉无法继续经营被迫关停了饭店。二、一审判决虽解除了合同，但没有具体释明解除合同的理由，掩盖了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任万国违约的事实。依据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的规定，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任万国不具有合法的经营许可权，故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任万国应退还加盟费48888元。三、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是返还财产及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以陈家吉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为由驳回陈家吉的诉讼请求错误。陈家吉在一审中，已提交了交纳加盟费48888元、因履行合同产生的租金、装修费用、装潢广告设计费用、购置空调、餐具和经营中必须的冰柜、电器等费用共计105980元的证据，上述费用系陈家吉在履行合同中因投资而产生的实际损失，而非经营损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任万国辩称，一、加盟费不应当退还。技术转让费是双方本着公平、公正、友好协商达成的，陈家吉已学到技术配方，无法退还；二、陈家吉主张的经济赔偿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获嘉县同盟大道阿伟王婆大虾店、任万伟述称，陈家吉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师莎莎本人并没有开店，也没有营业执照。陈家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陈家吉与任万国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李想大虾加盟合同》；2、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退还加盟费48888元；3、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获嘉县同盟大道阿伟王婆大虾店赔偿陈家吉各项经济损失105980元；4、任万伟、任万国对原获嘉县同盟大道国伟富李想大虾店、获嘉县同盟大道阿伟王婆大虾店赔偿范围承担无限连带责任；5、本案诉费由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获嘉县同盟大道阿伟王婆大虾店、任万伟、任万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份，陈家吉欲加盟“李想大虾”品牌，与任万国协商加盟事宜。2017年11月14日，陈家吉与任万国签订了一份《李想大虾加盟合同》，对加盟的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加盟合同内容为“李想大虾加盟合同甲方：获嘉县同盟大道李想大虾任万国乙方：辉县吴村镇联中宝山电厂分店李想大虾（陈家吉）以下简称甲方、乙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自愿加盟甲方，情况如下：1、甲方向乙方提供装修设计，所需费用乙方自付；2、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厨师经理沾板培训服务；3、甲方向乙方提供炒虾酱、炒虾油、火锅底料、芝麻酱配方；4、乙方必须统一使用甲方餐具，桌椅板凳（费用乙方承担）；5、甲方向乙方终身提供甲方品牌使用权（王婆大虾名称）；6、乙方需一次性向甲方交付加盟费50000元（五万元整），本加盟费五万元归甲方所有；7、乙方加盟经营期间，盈利或亏损与甲方无关；8、乙方开业甲方需提供经理、厨师各一名，指导5天；9、甲方不能在乙方经营区域30公里以内加盟第二家李想大虾；10、甲方向乙方提供无偿技术菜系更新；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有效甲方：任万国（捺印并加盖公章）乙方：陈家吉（捺印）2017年11月14日”。之后，陈家吉将加盟费48888元通过转账方式交到了任万国指定的银行账户，陈家吉并到任万国经营的“李想大虾店”进行了培训指导，并获取了配方等技术。为履行加盟合同，陈家吉租赁了门面房并进行了投资装修，购买了经营必备的物品，进行了工商登记。2017年12月24日开始营业，2018年7月23日陈家吉发现在其经营的饭店附近又开设了一家“敬成李想大虾”加盟店，陈家吉认为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获嘉县同盟大道阿伟王婆大虾店、任万伟、任万国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擅自在10公里处进行加盟，两家的经营模式和食材原料配方基本相同，导致客户流失，无法正常经营。陈家吉关停店面，于2018年11月10日并注销了工商登记，改做经营烧烤生意，双方为退还加盟费和经济损失赔偿发生争议，陈家吉诉至来院。另查明，任万国原经营的饭店为“获嘉县同盟大道国伟富李想大虾店”，任万伟经营的饭店为“获嘉县同盟大道阿伟王婆大虾店”。任万国、任万伟系兄弟关系，任万国与陈家吉签订了《李想大虾加盟合同》，任万伟于2018年7月与峪河镇一位名叫师莎莎的签订了一份加盟合同，加盟店取名为“敬成李想大虾”，“获嘉县同盟大道国伟富李想大虾店”与“获嘉县同盟大道阿伟王婆大虾店”系两个各自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个体工商户，二者经营模式和食材原料配方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获嘉县同盟大道阿伟王婆大虾店、任万伟、任万国称不相同，陈家吉认为任万伟之后与所加盟的“敬成李想大虾店”与其加盟的由任万国原所开办的“获嘉县同盟大道国伟富李想大虾店”经营模式和食材原料配方相同。庭审中，陈家吉称只知道任万国所经营的“李想大虾店”的食材原料配方，不知道任万伟经营的“阿伟王婆大虾店”的食材原料配方。又查明，2019年1月任万国将“获嘉县同盟大道国伟富李想大虾店”注销，于2019年6月26日又重新注册了“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一审法院认为，陈家吉与任万国签订的《李想大虾加盟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任万国依约定将技术对陈家吉进行了传授，陈家吉按照该技术进行开业经营，同时，陈家吉也按约定支付了加盟费用，在合同履行中，陈家吉以任万伟在其所开大虾店附近也开了家加盟店，影响其经营而关停店面，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与任万国解除加盟合同，并同时要求任万国退还加盟费及赔偿损失，任万伟承担连带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陈家吉对其要求退还加盟费及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不能提供足够证据加以证明，同时，就其经济损失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仅凭在开店时购买的经营设施及购货发票来主张损失请求，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另外，陈家吉也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对其停止经营，饭店关门停业与任万国的行为而造成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材料；任万国与任万伟虽是兄弟关系，但是两个不同的、各自独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对各自的经营模式和食材配料、配方，陈家吉也陈述不能证明是相同的，其本人只掌握了任万国传授的技术，对任万伟加盟的另一家加盟店的食材配料、配方并不了解，故此要求任万伟应对任万国赔偿范围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家吉与任万国签订的《李想大虾加盟合同》；二、驳回陈家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7元，依法减半收取1698.5元，由陈家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家吉提交了手机微信朋友圈照片截屏两份，证明2018年4月2日的时候，其既经营虾店，又同时经营烧烤店。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获嘉县同盟大道阿伟王婆大虾店、任万伟、任万国针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认可陈家吉经营烧烤店的事实，陈家吉是因为虾店经营不下去了，才经营烧烤店。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陈家吉提交的上述证据与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任万国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陈家吉在本院二审庭审后又提交第11700952号“李想”商标注册证、证人证言等材料，因上述材料部分已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未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也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再组织对上述材料进行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获嘉县同盟大道国伟富李想大虾店在2017年11月14日陈家吉与任万国签订的《李想大虾加盟合同》上签章。陈家吉经营期间使用的门头为“王婆大虾”，在2018年10月11日注销了其注册的个体工商户“辉县市吴村镇吉明王婆大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一审判决解除陈家吉与任万国签订的《李想大虾加盟合同》，各方当事人对该判项均未提出上诉，且该判项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本院对该判项不再进行审理。关于获嘉县同盟大道国伟富李想大虾店是否能作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中，获嘉县同盟大道国伟富李想大虾店于一审诉讼前已注销，一审法院将获嘉县同盟大道国伟富李想大虾店与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并列列为被告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将一审法院所列的“被告获嘉县同盟大道国伟富李想大虾店（现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变更为“被告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关于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任万国是否应当退还陈家吉48888元的问题。案涉合同陈家吉支付的总对价即为合同中约定的“加盟费”48888元，而合同内容包含了传授配方技术、提供指导服务、“王婆大虾”名称的使用权等。关于该48888元系陈家吉支付的何种费用，任万国在庭审中称系陈家吉向其学习技术配方而支付的费用，陈家吉也称，其是为了学习做饭炒菜，交了钱后对方才教授，结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陈家吉已以“王婆大虾”的门头对外经营，并注册了“辉县市吴村镇吉明王婆大虾”个体工商户，且任万国已向陈家吉传授了合同约定的技术配方的方法，并提供了服务指导，故任万国已履行了案涉合同的主要义务，陈家吉现主张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任万国退还其48888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家吉上诉称任万国不具有合法经营“李想大虾”的资格，并提交了第24290836号“李想大虾”商标注册证证明其主张，但该商标注册证显示的注册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而案涉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陈家吉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且案涉合同关于“李想大虾”的约定为，任万国不能在陈家吉经营区域30公里以内加盟第二家李想大虾，而陈家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任万国在上述区域内授权加盟了第二家李想大虾。陈家吉称任万国与任万伟相互串通，在辉县市峪河镇再次授权师莎莎加盟“李想大虾”火锅店，而在二审庭审时，陈家吉称其在签订案涉合同之前，任万伟带其去考察市场时，已去过师莎莎的店，故陈家吉在签订案涉合同之前已对其所称的师莎莎的开店情况知情，陈家吉该项理由亦不能成立。陈家吉现主张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任万国赔偿其经济损失105980元，因陈家吉与任万国签订的案涉合同已约定陈家吉在加盟经营期间的盈利或亏损与获嘉县同盟大道国伟富李想大虾店、任万国无关，且其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购买餐具、电器等票据并不能证明其损失，或其所主张的损失系由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任万国导致，现陈家吉主张获嘉县国伟富李想大虾饭店、任万国赔偿其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家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8元，由陈家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晓审判员 马兵务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吕自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