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28466号原告：范晓梅，女，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高碑店市，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嘉恒，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国安，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默(被告妻子)，女，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浩，上海百林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晓梅与被告杨国安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晓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律师、施嘉恒律师，被告杨国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默、周明浩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晓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并在《新民晚报》上刊登道歉公告；同时在下列13个微信群(群名称分别为虹桥富力8号地块，联系人谢洪勇；群主之家地产精英；上海一手项目交流1群；戴德梁行-虹桥平安财富中心；国家会展中心写字楼；第一地产悦动群；第一地产悦心群；温嘉灵传统、联合办公3；星外滩招商群；楼先生销售项目报备服务群A；(刷屏移除)城开中心王少桦；I爱SH写字楼租售联盟；SOHO上海销售体系毕业生)发布道歉声明持续十日，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10,0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房地产行业近二十年，于2010年作为大股东出资设立北京一禾联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禾公司”)。作为一禾公司的创始人兼董事长，原告带领一禾公司与众多知名开发商合作，在行业内享有非常良好的口碑，并获得多项行业殊荣。2010年8月，被告以兼职的形式由上海闻宇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宇公司”)派驻至一禾公司投资的上海永禾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禾睿公司”)，从事中信广场项目销售工作，主要职责是促成项目交易，原告是永禾睿公司的股东兼法人，刘东洋为被告所属部门的负责人。当时被告有介绍客户带看中信广场项目，但最后实际成交的客户并非是被告介绍的。面对被告的质疑，刘东洋随即解释并出示成交记录单，被告却置之不理。之后被告因长期未能创造销售业绩，故于2012年6月自动离开公司。被告离职后不久，就开始以荒唐的事由和虚假的事实在各大平台诽谤一禾公司、原告及部门负责人刘东洋，并多次前往公司大肆吵闹、恶意诽谤原告。被告还于2019年1月29日、4月28日、5月24日、5月25日、5月31日，在前述13个专门从事房地产行业数百人的微信群中散布了以《揭露范晓梅刘东洋的真面目》为标题的虚假内容，且捏造了针对原告的多段文字。当中使用了“范晓梅你是坏事干尽，你比毒蛇还毒”等恶劣字眼。被告故意在群中以其揣测、捏造的事实进行散播，并使用带有恶意侮辱人格以及降低原告信誉的语言，其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原告的名誉和行业声望，使原告带领的一禾公司的公众形象及社会评价受到贬损。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原告为证明其所述，提供如下证据：1、公证书原件7份，旨在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4月28日在前述微信群中发布了针对原告的虚假内容。2、“Vanke优秀合作伙伴奖”等奖杯照片打印件5张，旨在证明一禾公司在原告带领下获得多项行业殊荣。3、《法律委托合同》原件及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复印件，旨在证明原告为保全证据产生公证费10,050元；原告提起诉讼委托律师产生律师费5万元。4、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3张，旨在证明被告在2019年4月28日之后持续对原告恶意诋毁。5、《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1801室-1808室、2108室)复印件，旨在证明上述房屋的购房人无一人来自被告所称的浙江省浦江县，且合同签订时被告已离职，故被告不可能居间完成上述房屋买卖交易。6、《人力资源项目外包合同》原件，旨在证明永禾睿公司、一禾公司和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因此不存在拖欠工资佣金的情况。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瑕疵，公证所涉手机的持有人均为原告的员工，员工系迫于原告的压力提供；且该证据仅证明被告在群内发布了相关内容，无法证明发布内容没有事实依据。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3中公证费和律师费的付款方均为一禾公司，且公证费发票时间无法与公证书时间对应。证据4认可系被告发布，但被告仅披露原告起诉被告的客观情况。证据5认为原告未提供原件，即便该证据真实，也无法证明系刘东洋促成交易；相反从签约时间、地点及购买方来看，1801室-1808室系同一购房团购买，而购买方的身份证号码对应的原籍均为温州市平阳县，与被告提供的客户来源于温州市的看房单相吻合，恰好能证明系被告促成交易。证据6认可真实性，但合同中服务内容为空，也没有相关劳务派遣工的名字，无法证明被告为该合同项下的劳务派遣工。被告杨国安辩称，1、被告自2010年8月起在永禾睿公司工作，但并非劳务派遣，而是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期间在刘东洋所属部门从事中信广场销售工作，原告系永禾睿公司的股东兼法人。2011年2月起，客户徐某某代表了一批来自浙江温州的购房团多次至中信广场有意购买整层楼面，被告作为投资顾问接待，但因被告优惠权利有限，所以带徐某某与刘东洋见面，见面时刘东洋支开被告。隔了十多天，公司宣布刘东洋促成中信广场1.80亿元交易成交。被告查询得知18层整层被售出，上述交易即是徐某某代表的购房团购买，系被告居间介绍。被告向刘东洋提出质疑，刘东洋从未出示任何带看单，仅让被告不要乱说话。因上述纠纷闹得不愉快，被告于2012年6月主动离开公司。因被告无法获取内部交易记录，无法通过仲裁或诉讼追讨，仅能口头向原告及刘东洋催讨佣金但未果。2、2019年1月29日，被告在微信群中对2012年拖欠佣金及维权过程进行描述，没有虚构和捏造，也没有侮辱原告的言语。之所以发布，仅是提醒业内人士该公司存在欠薪情况，也是被告屡次讨要佣金未果后伸张权利的一种方式。2019年4月28日之后，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原告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起诉被告名誉权纠纷的案件情况，并对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被告系劳务派遣予以回应和反驳，被告发布的案件信息是客观事实。3、被告发布消息的微信群系用来发布房地产广告，均被设置成消息免打扰，群内有上千条消息未阅读，因此被告发布的内容基本不会被群成员看到。4、公证费和律师费的付款人均为一禾公司，而非原告；原告就相同的公证费发票和律师费发票，在刘东洋起诉被告的另案中也提出相同的主张。此外，公证费发票时间为2019年2月，公证时间为2019年1月和4月，无法对应；且律师合同中言明律师费包括一审和二审，本案是否有二审尚不清楚。5、一禾公司不止拖欠被告的薪金，劳动监察部门曾对其立案调查并作出处罚。综上，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发布的言语是捏造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谓侵权行为对其造成损害后果，故被告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侵权，因此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所述，提供如下证据：1、2011年2月19日、3月10日、2012年4月8日中信广场约访客户确认书、来访登记表复印件共3份，旨在证明1.80亿元的交易是被告促成的，被告发布的内容属实。2、群名称为“一禾还我血汗钱”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旨在证明一禾公司欠薪是常事。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被告未提供原件；证据2被告并非群成员。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一禾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资产管理；项目投资；物业管理；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房地产开发等。法定代表人为梁爽，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为范晓梅、梁爽、刘东洋。永禾睿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资产管理，投资管理，酒店管理……房地产经纪。法定代表人为范晓梅，注册资本为1,177万元，股东为一禾公司、范晓梅。2010年8月，被告进入永禾睿公司工作，进入公司时未签订劳动合同，在公司中从事中信广场项目销售工作，刘东洋为被告所属部门的负责人，期间被告曾介绍客户带看中信广场项目。2012年6月，被告离开公司。二、2019年1月29日，被告在群名称为“虹桥富力8号地块，联系人谢洪勇”、“群主之家-地产精英”、“上海一手项目交流1群”、“戴德梁行-虹桥平安财富中心”、“国家会展中心写字楼”、“楼先生销售项目报备服务群A”、“SOHO上海销售体系毕业生”的微信群中发布题为《揭露范晓梅刘东洋的真面目》文章。主要内容：“你们将我的信任，撕的荡然无存。所以，你们卸下伪装原形毕露残酷剥削员工，将我的客户据为己有。”2012年4月9日，我将徐副局接到中信广场，你刘东洋接待时多次找借口支开我，并许诺给徐副局好处，要得徐副局手机号。4月13日和14日你范晓梅安排合同，你刘东洋自己带着合同至浦江签订，4月19日浦江首付款到账一禾公司宣布你刘东洋开单。我知道后多次询问你范晓梅，你范晓梅一会儿称中信广场18层有你两个客户一起拼着买，但问到具体住址语无伦次，一会儿又告诉我红道、黑道都搞得定。……“你刘东洋躲在女人后面，要女人给你趟事，也够窝囊。你范晓梅是一派胡言。”……“刘东洋你拿着我的血汗钱养你妈，请问你我算什么？你要给我个说法？今天，你要是看到难过，明天年三十你妈不是给你煲了心灵鸡汤吗？范晓梅你是坏事干尽，你比毒蛇还毒，你占尽便宜还恶语中伤，你老公是国家公务员你是仗着势力欺压员工。即是你的红道么？请问你的黑道又是谁呢？红黑两一起出来过过招呗！”……2019年4月28日，被告在群名称为“I爱SH写字楼租售联盟”、“(刷屏移除)城开中心写字楼租赁”、“第一地产悦动群”、“第一地产悦心群”、“温嘉灵传统、联合办公3”、“星外滩招商群”、“楼先生销售项目报备服务群A”的微信群中发布《公告》。主要内容：……原我老板一禾范晓梅告我名誉侵害一案将在闵行法院开庭。7年前一禾侵占我佣金680万元……多次讨要反遭法人范晓梅恐吓……我在各群发布真相合情合理，至于，对一禾范晓梅的影响由其本人承担……我将提供证据驳斥范晓梅让她心服口服……驳斥范晓梅说我是劳务外派公司派来的事实不成立……范晓梅给大家开会时说：公司在初创阶段，上正轨后跟大家签劳动合同……你现在说我是兼职的，这一条完全不成立……2019年5月20日之后，被告在群名称为“地产大宗交易群主群”、“虹桥富力8号地块，联系人谢洪勇”等三个微信群中各发布一段文字。主要内容分别为：“……昨天，收到闵行法院裁定书……一禾老板范晓梅撤诉闵行法院……”、“范晓梅刘东洋两张诉状……来得好……”、“……我将公开范晓梅闵行法院撤诉的诉状……”被告发布上述言论后，在两个群中各有三五条的反馈消息，内容均是有人询问被告情况，被告在其中一个群中回复称：“只是在还原真相，揭露范晓梅刘东洋截我单子……”；在另一个群中未作回复。其余群中未有人反馈和回应。三、2019年4月8日，原告至闵行法院起诉被告名誉权纠纷。5月20日，原告申请撤诉，该院予以准许。四、就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4月28日在微信群发布的内容，一禾公司申请对胡鹏辉等7人的手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上海市东方公证处陆续出具编号为(2019)沪东证经字第1654-1656、5690-5692、5883号《公证书》7份。2019年2月11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向一禾公司开具金额为10,050元的发票。涉及事项：(2019)沪东证经字第1654-1656号保全微信。五、一禾公司作为聘请人，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作为受聘执业机构，双方签订《法律委托合同》，约定该所在下列方面提供法律服务：1、就杨国安与范晓梅名誉权纠纷一案中，在一审、二审阶段作为范晓梅的代理人；2、就杨国安与刘东洋名誉权纠纷一案中，在一审、二审阶段作为刘东洋的代理人。上述二起民事案件的律师费共计为10万元。该所于2019年2月27日向一禾公司开具律师费为10万元的发票。审理中，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称：1、原告提供的购房合同能够证明这些购房人来源于不同地区，并非被告所述属于一个购房团，被告明显是捏造。2、被告在群中发布消息，群内不仅有反馈，还有支招；即便没有反馈也不代表没有人看到。3、证据保全公证系2019年1月份进行，2019年4月份再次补充公证，公证机关对补充公证未收取公证费；因原告为一禾公司的股东，所以律师费和公证费系一禾公司支付，在本案以及刘东洋起诉被告的另案中一共支出公证费10,050元、律师费10万元，上述两笔支出希望法院结合侵权事实判决。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主张系酌情提出的，主要依据原告从事房地产行业20年，与众多开发商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但因被告发布的不实言论，导致原告在与客户合作时付款遭到拖延，甚至连原本应属于原告在房地产销售领域获得的奖项也被取消。原告可以提供付款、合作遭受拖延的相关证据，但无法要求客户说明拖延系受被告言论的影响。对此，被告认为，1、原告提供《人力资源项目外包合同》载明有效期自2011年11月开始，而原告又称被告是2010年8月被派遣。可见，被告与闻宇公司并无关联，而是原告招聘入公司，当时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每月现金发放。2、被告接待徐某某一年多，产生了很多花销，但最后百余万元的佣金未拿到手，这一劳动成果被刘东洋获取。被告身为员工，是弱势群体，被欠薪后在群里陈述事情的始末是可以理解的。3、能够证明被告发布言论是否属实的客户带看单、成交记录单等证据均在原告处，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购房人为刘东洋的客户。4、原告仅口头称被告发布言论的行为造成了其与他人合作时付款遭受拖延，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受损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其中对言论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应考量行为人的身份、言论的具体内容以及言语所造成的后果等综合判断。根据讼争各方的举证结果及庭审陈述，首先，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发布的内容系故意捏造，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永禾睿公司和一禾公司均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专门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促成商业地产项目交易,公司内部应当存有项目交易成功的相关文件。原告作为两家公司的股东兼永禾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完全可以提供诸如带客看房记录、中介合同、佣金发放记录等证明该笔交易究竟系何人促成。但其仅提供《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并不能证明刘东洋促成了上述交易。所以，原告主张被告发布的内容系捏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原告主张名誉权侵权应当提供确有名誉受损的事实。原告虽称其在合作时付款遭受拖延，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谓的付款遭受拖延与被告发布言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在前述微信群中从己方角度陈述与原告及刘东洋间的纷争，当中不免带有己方的观点和情感，言语有欠妥，语气亦有过激，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发布的言论仅在个别群中有零星反馈，未有人在看到后针对原告展开讨论乃至进行负面评价，更未有人在收到后予以复制转发进行散播，上述言论不足以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未达到侵害原告名誉权的程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最后，原告称因被告发布言论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但无论是原告主张的公证费还是律师费均系一禾公司支出，其中公证费开支还在另案中重复主张，故无法证明原告实际遭受了经济损失。综上，原告诉称被告构成名誉权侵权的主张难以成立，故其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晓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0.25元，由原告范晓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逸审 判 员  卫 洁人民陪审员  马秋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耀湘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