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4244号原告：傅豪，男，1979年2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福明，男，1950年6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告：霓苏文化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王春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劲松。原告傅豪诉被告霓苏文化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下称霓苏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曰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福明、被告霓苏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王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劲松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4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间工资24,000元；2.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4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4,000元。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进被告公司担任影视广告营运高级总监，双方口头约定原告月工资15,000元，另每月支付油费2,000元。被告公司为原告印制了工作名片，加入公司成员群。2019年4月25日，被告公司业务主管冯佳喃代表公司转账支付原告2019年3月份出勤12天的工资6,857.1元。2019年4月起，被告公司未支付原告工资。2019年6月底，因被告公司拖欠原告工资，原告被迫离职。2019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公司发函催讨工资，被告公司拒收。原告在职期间，曾要求被告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费，被告公司推诿不办，被告公司应支付原告工资及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原告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被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裁决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工资条，旨在证明被告公司业务主管赵段昕燚于4月25日左右微信发送原告的工资条，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名片，旨在证明被告公司为原告印制工作名片。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钉钉打卡截图、微信往来，旨在证明被告公司冯佳喃建立公司成员微信群，2019年3-6月间，被告公司由冯佳喃、赵段昕燚管理，认可发放原告工资6,000余元，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微信聊天无法显示对方身份，被告公司与冯佳喃、赵段昕燚是合作关系，被告公司都是通过财务、会计发放工资，不是通过私人转账，冯佳喃所发原告工资不是代表被告公司发放的。5．信函，旨在证明被告公司拖欠原告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6．微信群截图，旨在证明原告是被告公司广告工作群成员，原告开展影视广告制作等业务工作，找人筹建录音棚。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冯佳喃于2019年5月才作为公司股东，之前是作为朋友帮忙。7．证人陈某某陈述，其是被告公司的业务顾问，将自己公司的一部分业务转让给被告公司，参加被告公司的广告工作群，当时根据冯佳喃介绍，原告担任被告公司高级销售总监。原告对证人的陈述无异议，被告对证人的陈述不予认可。霓苏公司辩称，2019年间，原告、冯佳喃、赵段昕燚来被告公司工作过，是朋友帮忙，原告三人与被告公司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原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证人何登辉庭审陈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林是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原告与被告公司是合作关系，合作内容是平台直播，原告于2018年12月经被告公司推荐，担任映客平台的主持人，工资由财务转账支付。2019年3-6月间，其在被告公司担任运营总监，主要从事直播业务，由公司招聘主播，推荐至映客平台从事直播工作，该期间原告从事什么工作不清楚，赵段昕燚担任运营总监。原告对证人陈述未予认可，被告对证人陈述未表示异议，并表示钉钉打卡截图中尾号6494为王春林的手机号码。2．委托代理记账协议，旨在证明被告公司的财务由代理记账公司承接，所有公司员工工资由会计发放，不会通过私人转账发放工资。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并表示无公司盖章确认，协议没有效力。3．聘书一份，旨在证明被告公司聘用会计，所有员工工资都由会计委托银行转账支付，不存在其他人代公司支付员工工资的情况。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并表示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林庭审时表示公司人事制作员工工资单再发放工资，现在表示由代理记账公司和会计发放工资，前后陈述不一。4．被告公司企业信息，旨在证明2019年5月前冯佳喃不是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公司的股东。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并表示被告法定代表人陈述原告、冯佳喃与被告公司是合作关系，但未举证证明。经本院组织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6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3，由证据4中微信往来、证据6佐证，证据5由邮寄凭证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未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未予认可，均是证人陈述，分别与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不予认可，无协议相对方盖章签字确认，证据3与证据2相关联，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亦难以认定。本院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证据的认定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本市从业人员。2019年2月，霓苏广告工作群显示，成员包括傅豪、陈某某、冯佳喃、“四火”(赵段昕燚)、李霄潇。2019年3月2日，四火在群里通知原告等人公司开会。2019年4月27日，“四火”发给原告微信称，12,000元底薪3,000元绩效。2019年3月，以冯佳喃为群主建立钉钉打卡“霓苏文化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全员组织架构群，成员包括傅豪、何登辉(半夏)、黄俊(秦瘦)、刘彦超(奇兵)、王丽辉、131****6494(王春林手机号)等。2019年4月24日，冯佳喃(彬哲)微信转账支付原告6,857.1元。“四火”向原告微信发送工资条显示，基本工资12,000元，绩效工资3,000元，实际工作天数12，实发基本工资6,857.14元。原告向“四火”发送微信称，所以还有两千的油费！大哥你要算一下我每天跑其实不止两千我没转你油费的钱。2019年4月29日，“四火”微信回复原告称，道理我都懂，你的工资是公司最高的没有之一，也考虑到销售跑业务的问题。2019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公司发函，称贵公司聘任本人为影视广告营运高级总监，双方商定本人月基本工资12,000元，绩效工资3,000元。本人于2019年3月11日报到入职去贵公司，贵公司主管领导冯佳喃先生和王春林女士接待了本人，贵公司人事主管赵段昕燚先生为本人印制了工作名片。本人在3月份的实际工作天数为12天，贵公司在4月25日发3月份工资时，给本人实发基本工资6,857.1元，无绩效工资(有工资条为证)。本人在4月份的实际工作天数为全勤21.75天，但到5月25日，也未发放本人4月份的基本工资。……因贵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本人劳动报酬，故意拖欠工资，经本人多次催讨无果，本人于2019年6月初离职，至今本人尚未收到贵公司的补发工资，贵公司也未与本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贵公司应补发本人下列工资：1.2019年3月份应补发6,857.1元。2.2019年4月和5月应补发48,000元。2019年9月12日，原告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4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4,000元、2019年4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间工资24,000元。2019年10月21日，该会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2460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对原告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另查，被告公司企业信息显示，被告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广播电视节目制作，演出经纪，公关活动策划，体育赛事活动策划，舞台艺术造型策划，动漫设计，服装设计，设计、制作各类广告，……等等。2019年5月7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王春林、冯佳喃，监事变更为冯佳喃。2019年10月10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王春林、何登辉，监事变更为何登辉。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另据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或其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可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兼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性质，兼有平等关系和隶属关系特征的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一经建立，则劳动者必须听从用人单位的指挥，将劳动力的支配权交给用人单位，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工作时间、任务等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判断其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3月11日至同年5月31日间，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钉钉打卡的“霓苏文化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全员组织架构微信群显示，原告、何登辉、法定代表人王春林及冯佳喃等均是该微信群的成员，微信截图显示冯佳喃微信转账支付原告6,857.1元，赵段昕燚回复原告表示原告的工资是公司最高的，也考虑到销售跑业务的问题。表明原告是被告公司的员工，被告公司原股东支付原告工资。被告辩称该群是合作关系的工作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公司对此未予举证证明，被告该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其次，被告公司表示原告、冯佳喃、赵段昕燚三人于2019年3月至同年6月间在其公司工作过，是朋友帮忙。同时，被告公司又表示其公司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与冯佳喃、赵段昕燚也是合作关系。表明被告公司确认2019年3-6月间原告为其公司提供劳动，但被告公司对原告等人该期间劳动的性质前后陈述不一，既说是合作关系，又说是朋友帮忙，而又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或者朋友帮忙的事实，被告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公司关于其公司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或者朋友帮忙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冯佳喃于2019年5月7日至同年10月10日间担任被告公司股东、监事，其于2019年4月微信转账支付原告工资6,000余元。被告公司表示冯佳喃不是代表被告公司支付原告工资，对此，被告公司未予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采纳原告关于冯佳喃代表被告转账支付原告2019年3月份工资的意见，表明被告公司支付原告工资。综上，2019年3-5月间被告公司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对原告实施考勤管理，原告为被告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履行劳动权利义务，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原告主张2019年4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间工资24,000元一节，其一，根据工资单及微信往来显示，原告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12,000元、绩效工资3,000元。其二，2019年3月11日至同年5月间原告为被告公司提供劳动，被告公司已支付原告2019年3月11日至31日间工资，尚无证据证明已付原告同年4-5月工资，故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间工资24,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首先，2019年3月11日，原告进被告公司工作后，被告公司未在一个月内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承担支付原告二倍工资的责任；其次，被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与原告协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原告拒绝签订合同等原因，导致双方未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原告，因此，被告公司应承担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2019年4月11日至同年5月31日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霓苏文化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傅豪2019年4月至同年5月间工资人民币24,000元；二、被告霓苏文化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傅豪2019年4月11日至同年5月31日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9,636.3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霓苏文化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交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曰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君玉书 记 员 袁晓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二、《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七条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未订立，但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要求履行了劳动义务的，当事人的劳动合同关系成立，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按照下列规定确认：（一）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高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集体合同规定或者法定劳动标准相应内容的，按照实际已经履行的内容确认；（二）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低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集体合同规定或者法定劳动标准的，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确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