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2704号原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甬派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北大路120号。法定代表人：邓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丹，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与被告宁波甬派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派传媒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搜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被告甬派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搜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作品的在线传播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8000元（涉案作品的文字部分3000元，图片部分125000元），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律师费4900元，公证费100元），共计133000元。事实和理由：涉案作品《4S店不说的秘密春节回家爱车保养藏猫腻》由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秦超创作完成，根据搜狐与秦超的约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所有，其又将该权利授权给原告。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中国宁波网”（www.cnnb.com.cn）中，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4S店不说的秘密春节回家爱车保养藏猫腻》的在线浏览服务。“搜狐汽车”是原告设立的汽车实时资讯新闻平台，涉案作品是原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被告作为原告直接的行业竞争者，在其门户网站同样设立了“汽车”板块，并在其中直接侵权使用原告的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权益，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甬派传媒公司辩称：1.原告涉嫌虚假诉讼，原告在既无相关授权又无其他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情况下仍然起诉；2.原告不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原告称涉案图片系员工创作的，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清单显示，其员工仅仅将其他图片和文字进行结合编辑，并非涉案图片原创作者；3.被告曾与聚众网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众网通公司）签订协议，被告网站上所有的涉案材料均由聚众网通公司上传运营，同时也约定了聚众网通公司运营的被告汽车频道相关内容享有合法权利；4.文字尽是对图片的描述，不享有著作权，按照不包含图片中的文字字数计算，共1985字；涉案图片中照片，被告找到相同图片的发表时间要早于原告所称的首发时间，2014年网易发布过；5.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6.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过高，根据庭审中原告的陈述，公证材料合计的公证接近61个案件，均使用的是同一张公证费发票，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也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搜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搜狐汽车新闻报道页面截图复印件，证明涉案文章是搜狐汽车首发，页面标明作者是秦超；2.秦超与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3.作者出具的《版权确认函》复印件；4.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上述4份证据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5.（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087号公证书及被告转载涉案文章的页面截图复印件；6.编号为13377947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上述2份证据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允许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文章，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为此支出了维权的合理费用；7.美术作品原稿。被告甬派传媒公司对证据1的关联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文字是对图片的简单描述，不构成作品，原告不享有著作权；对证据2、5、6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2、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权利；对证据3的关联性无异议，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无异议，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文章享有著作权；证据7原稿与涉案图片不一致，没有标明创作者是谁，没有作者创作声明。被告甬派传媒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网易汽车发表图片的网页截图和北迈网发表图片的网页截图，证明机油这张图片的发表时间早于原告，发表时间是2014年11月24日；修理底座的图片发表时间早于原告，发表时间是2016年11月2日。原告搜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针对机油图片，认为原告主张的图片与被告提供的图片并不是完全相同，原告主张的图片更加清晰，且原告主张的图片可以看出有完整的拉环，被告提供的图片里的拉环被截掉了。被告认为其提供的图片与原告主张的内容一致，因为汽车行业之间的图片是互相使用的，原告在没有证据证明图片是自己的前提下就将图片打上水印，说明其他图片可能也存在权属的问题。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7年1月31日00：01，原告搜狐公司在其经营网站的汽车频道栏目下发布了《4S店不说的秘密春节回家爱车保养藏猫腻》的文章，共计包含原告主张的23张图片。文章标题下方标识：来源：搜狐汽车，作者：秦超，文章底部有（责任编辑：秦超）字样。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文字2759字3000元，图片22张和美术作品1幅共主张125000元。原告搜狐公司另提交了秦超的陈述视频，显示：《4S店不说的秘密春节回家爱车保养藏猫腻》是在2017年1月30日创作的，在2017年1月31日发表的，图片是在2017年1月的下旬拍摄的，图片是在丰益桥的西国贸拍摄的，是用于汽车的文章。2014年3月3日，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秦超（乙方）签订劳动合同，载明：1.2如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合同，则合同有效期为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2.1签订本合同时，乙方的职位（或工作岗位）为：编辑，工作地点位于北京；9.6乙方承认其任职于甲方期间就其职务有关凭借/使用公司的财力、物力、场地而完成的作品、研究、创造发明及其他知识产权，无论是现在或是未来开发创造的，包括但不限于作品（无论是文字、图片、动画或其他创作形式）、商标（以文字、图形或以其组合表达）、专利（无论是否申请或者目前正在申请注册）、软件、公开或未公开的专有技术和其他法定权利皆属甲方所有，并且乙方承诺以其最大努力与甲方合作，使甲方获得完整的权利及维持其合法权益。上述合同落款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盖章及“秦超”的字体签名。2018年9月10日，秦超出具《版权确认函》，载明：本人姓名：秦超，系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职员工，本人于2011年至今在职期间，包括但不限于在搜狐公众号【真相实验室】、搜狐网汽车板块等搜狐平台中发表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视频、动画或其他创作形式）均属于职务作品，除署名权外，其他的著作权均归属于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述确认函落款有“秦超”的字体签名。2008年1月，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授权人）依据和所有所属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关于职务作品的约定，依法享有员工在职期间因履行职务或利用公司业务信息、技术条件等完成的所有作品的著作权。据此，授权人授权搜狐公司专有使用授权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摄影作品、漫画、视频、动画或其他任何作品形式），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自行决定对全球范围内侵权行为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投诉、法律诉讼、行政投诉、索赔或其他方式进行处理。授权期限：2008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授权期限到期可自动延续。2018年8月16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087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搜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彪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来到公证处申请办理对浏览相关页面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的公证，打开计算机（该计算机已连接公证处设置的局域网）；清楚计算机缓存；易金彪将自带U盘中的名为“宁波网-公证链接”的表格复制粘贴至桌面位置；点击公证处购买并安装的“屏幕录像专家”，显示新的对话框，点击对话框中的“开始录制”快捷键；打开名为“宁波网-公证链接”的表格，浏览页面，后将该表格最小化；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点击“工具（T）”，显示下拉菜单，点击该下拉菜单中的“删除浏览历史记录（D）…”，点击“删除（D）”；将名为“宁波网-公证链接”的表格中“侵权链接”下方的相关网址依次复制、粘贴至浏览器的地址栏中，键入回车键，浏览页面，后关闭已打开的页面；双击桌面右下方的“屏幕录像专家”快捷键，显示新的对话框，点击“停止录制”快捷键，结束屏幕录像，生成后多个文件。公证书录像截屏显示“宁波网”汽车频道栏目下发布《4S店不说的秘密春节回家爱车保养藏猫腻》一文，来源：搜狐汽车，2017-01-3100：01，文章落款责任编辑：秦超。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www.cnnb.com.cn备案信息中的主办单位名称为甬派传媒公司。“宁波网”网站（域名为www.cnnb.com.cn）由被告甬派传媒公司运营。被告甬派传媒公司主张其中一张机油图片在早于原告发布文章的其他文章中已经出现过，并提交证据，该照片包含在易车网发布的文章《合成润滑油最佳涡轮增压车型的保养技巧》中，页面显示：来源：易车网，时间：2014-11-2409：54；另一张修理底座的图片在北迈网于2016年11月2日11：47：00发布的文章《汽车机油机滤如何更换4S店的机滤如何更换技巧》中出现。搜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甬派传媒公司提供的照片与其照片不完全相同，其图片显示更清晰。原告图片可以看出完整的拉环，被告提交的图片里拉环被截掉了。经向聚众网通公司核实情况，聚众网通公司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及意见，载明：1.聚众网通公司与搜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期间为2012年4月15日到2014年4月15日，之后，双方无其他书面合作协议。2.搜狐公司起诉甬派传媒公司的文章曾转载至聚众网通网站中。根据书面合作协议，第一条第（1）点明确约定：合作方式包括“使用XML方式对甲方稿件进行技术同步调用”，即搜狐网对聚众网通公司开放数据接口程序，聚众网通公司可通过该接口自动抓取文章形成稿件数据库并使用。（2）上条所说“接口”控制权完全在搜狐方，在2014年4月15日后，一直对聚众网通公司开放，聚众网通公司通过该接口抓取文章并发布，其中包括搜狐网提交的28篇文章，但目前已经删除原文章及相关链接。3.根据书面合作协议，第一条中明确约定：搜狐授权聚众网通及地方战略合作媒体对搜狐的内容数据进行推广。其中“地方战略合作媒体”即包括聚众网通与宁波网合作开设的汽车频道。4.2014年4月之后，搜狐网与聚众网通公司确实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1）搜狐网相关接口一直对聚众网通公司开放，聚众网通公司可通过该接口抓取其网站文章发布。（2）搜狐网也从聚众网通网站上抓取文章发布，聚众网通公司也有相关稿件需通过搜狐平台发布。据聚众网通公司相关同事确认，搜狐自2015年开始已经平台化，所有稿件转载均以自媒体的身份展现，即不再以“转载”形式体现，所以聚众网通公司无法统一查找到搜狐网上由聚众网通公司撰稿的原创文章。但通过在搜狐网汽车频道进行搜索，可查找到2015年后多篇由聚众网通公司的记者撰稿的文章。2014年4月15日后，聚众网通公司与搜狐公司虽未再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但聚众网通公司与搜狐公司一直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合作模式一直延续之前约定的合作内容。5.聚众网通与宁波网也是多年合作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频道栏目合作协议》，双方在中国宁波网共建汽车频道。通过与聚众网通公司技术部同事核实，与宁波网关于汽车频道的技术合作方式属于二级域名直接解析合作，汽车频道的管理权限在聚众网通公司，频道内容是直接由聚众网通公司网站解析到宁波网汽车频道的，宁波网自己也有发稿删稿的权限。搜狐公司与聚众网通公司签订的《网站内容合作协议》期限约定：本协议自2012年4月15日起生效；至2013年4月15日结束。合作期满后，如双方均未书面提出异议，则合作将自动延期一年。本院曾要求原告搜狐公司到院核实图片原图情况，原告搜狐公司表示涉案图片均没有底图。关于图片来源，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两名法务人员和编辑秦超曾到庭说明情况，述称公司有一个图库，会出现编辑共享使用图片的情况，图片有的是自己拍摄，有的是委托第三方拍摄。秦超明确表示其不是图片拍摄部门的，是负责写稿的。对于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原告搜狐公司主张是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设计创作，但关于具体作者和作品的权属约定未提交相应证据，经法庭释明，原告表示不提交相应证据。原告搜狐公司当庭撤回了要求甬派传媒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合理开支，提供了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13377947号、金额为2500元）1张。公证书公证了六、七百条链接，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100元。原告主张律师费4900元，没有提交票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授权书、劳动合同、版权确认函、作者陈述视频、公证书、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文章包含文字作品和摄影作品、美术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在本案中，搜狐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依据主要是涉案文章首次发表，但被告甬派传媒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一张机油图片和一张修理底座的图片早于原告发布时间，原告搜狐公司对此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图片权属情况。因出现相反证据，本院对秦超的自述存疑，但经本院多次释明要求秦超本人到庭说明图片拍摄情况，原告搜狐公司表示秦超离职无法到庭，以自述视频为准，并愿意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搜狐公司对主张的22张图片均未提交原图，根据本院向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人员和秦超曾经到庭说明的图片来源情况以及现在已有的相反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搜狐公司仅以首次发表情况作为权属依据不足以证明其获得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原告搜狐公司在本案中对涉案图片主张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1幅美术作品，原告主张系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设计人员制作，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获得了相应作者的授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故无权提起诉讼，本院对原告搜狐公司关于美术作品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文章中的文字内容，根据现有证据，涉案文章作者是秦超，根据秦超与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关于作品的权利归属、版权确认函、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给原告的授权，证明原告有权提起诉讼，享有涉案文章中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聚众网通公司与搜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涉案文章的发布已经不在双方的合作期间内，甬派传媒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对涉案文章取得合法授权，本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甬派传媒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和合法授权，在其经营的网站“宁波网”（www．cnnb.com.cn）上向公众提供涉案文章文字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侵犯了原告搜狐公司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原告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涉案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及知名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过错程度、侵权网站的经营规模、情节等因素，在合理的范围内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对于文字部分，独创性不高，本院酌定为每千字40元，不足3千字，按照3千字计算，共计120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对于公证费，原告述称公证了六、七百条链接，本院按照个案在公证费中的比重予以酌定，酌定为4元；对于律师费，按照相关性、合法性、合理性予以酌定，酌定为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宁波甬派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元和合理支出费用204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原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910元（已交纳），由被告宁波甬派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贺 诚审 判 员  崔 璐审 判 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李 飞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