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8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其辉，男，汉族，1972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二）：徐智南，男,汉族,1981年10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三）：张镇锐，男,汉族,1965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五）：张健东，男,汉族,1991年1月30日出生,住址：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一、二、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华，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四（原审被告一）：梁锡泉，男,汉族,1964年4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被上诉人五（原审被告四）：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黄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055389105U。投资者：梁锡泉。上诉人胡其辉因与被上诉人徐智南、张镇锐、张健东、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梁锡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其辉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被上诉人徐智南、张镇锐、张健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其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l、依法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梁锡泉、徐智南、张镇锐、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张健东一次性向上诉人返还保证金550000元及利息8174.38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并要求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以上合计558174.38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含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系由被上诉人梁锡泉、徐智南、张镇锐三人合伙经营，其三人是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的实际经营者，在原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租赁合同》等证据资料予以证明，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依法查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注明“本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加盖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公章及梁锡泉签名），证明《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以此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于2017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梁锡泉、徐智南、张镇锐（乙方）与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被告四将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出租给梁锡泉、徐智南、张镇锐经营管理，其中被告一梁锡泉占股50%，被告二徐智南、被告三张镇锐占股50%。合同约定：......1、甲方将惠州市石湾镇昌旺漂染厂出租给乙方使用，面积约10780平方米。其与博罗县石湾镇黄西村（埔东、埔心一二埔西村民小组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的《公证书》(2000博证经字第129号）原件归乙方，其《公证书》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并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乙方拥有其《公证书》的一切行使主权．．．．七、甲乙双方其他权利义务......4、甲方保证提供该租赁物的有效、合法证照（如土地使用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消防合格证、环保测评合格证、锅炉使用证、排污证等）给乙方使用。5、乙方应依法经营、依法管理，并负责租用厂房内及公共区内安全、防火、防盗等工作，如发生违法行为，由乙方负责。并且经营必须以乙方名义进行，不能使用甲方名义。因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政府规费、安全事故、消防事故，均由乙方享有及承担，与甲方无关．．．．．．八、转租约定在租赁期内，甲方允许乙方将租赁物的全部或部分转租。乙方转租发生的任何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于2019年1月23日，被上诉人梁锡泉、徐智南、张镇锐以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甲方）的名义与原告胡其辉（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一（一车间B）》。为证明以上事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梁锡泉、徐智南、张镇锐（乙方）与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甲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该份证据对证明被上诉人梁锡泉、徐智商、张镇锐系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实际经营者的事实，但是在被上诉人徐智南、张镇锐否认该《租赁合同》真实性之后，原审法院并没有对该事实进一步查证，仅简单以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佐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连同其他案件当事人找到梁锡泉，要求梁锡泉出示该份《租赁合同》原件，之后梁锡泉向上诉人出示了一份《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注明“本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加盖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公章及梁锡泉签名）。二、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遗漏查明《聘任书》形成时间的笔迹鉴定问题，并且忽视上诉人的合理请求。第一，本案于2019年10月28日进行开庭审理，被上诉人徐智南、张镇锐当庭补交《聘任书》两份，上诉人对该两份《聘任书》的证据三性均不确认并当庭申请对两份《聘任书》落款处为“2017年10月1日”日期的形成时间进行笔迹鉴定，并称在庭后补交书面鉴定申请。于2019年10月29日，上诉人向原审法院邮寄一份书面《笔迹鉴定申请书》。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进行审查，反而是立即作出一审判决，在送达判决书时连同该份《笔迹鉴定申请书》一并邮寄给上诉人（判决日期为2019年10月30日，判决书签收日期为2019年11月1日），原审法院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二，被上诉人梁锡泉未出庭应诉，在《聘任书》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并且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徐智南、张镇锐当庭补交两份《聘任书》属于虚假资料，上诉人当庭请求法院在庭后依法传唤被梁锡泉接受询问。于2019年10月30日，上诉人亲自找到梁锡泉并询问《聘任书》的真实性，梁锡泉称《聘任书》的内容不是真实的，并同意出庭接受询问。于2019年10月31日，上诉人把上述情况整理成一份书面《申请书》，连同录音资料一并邮寄给原审法院。第三，退一步讲，即使《聘任书》的内容真实，但是《聘任书》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24日，不影响被上诉人梁锡泉、徐智南、张镇锐三人共同经营的合意与共同经营的事实，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尽到合理审查，所作裁判显示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及第六十七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本案证据没有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发生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给上诉人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判。被上诉人徐智南、张镇锐、张健东提交答辩意见称，1、被上诉人在庭审后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是胡其辉等人逼迫梁锡泉在不知情的复印件上盖章的，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录音均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上诉人说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是由梁锡泉、张镇锐、徐智南共同经营，这是错误的。3、（2019）粤1322民初4004号案开庭时，梁锡泉出庭，他证明了《聘任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梁锡泉代表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证明，张镇锐在昌旺厂做厂长职务，徐智南做副厂长职务，张健东做财务。梁锡泉和张镇锐、徐智南不是共同经营关系，而是聘用关系。该二份《聘任书》已经在一审时提交，并得到原审判决的认可。4、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是由梁锡泉投资开办的，他不可能自己出租给自己。5、《租赁合同一（一车间B）》，出租方是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承租方是胡其辉，张镇锐没有在合同上签名。上诉人提交的押金收款收据上，盖的是“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财务专用章”，经手人处签名是“梁锡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昌旺厂和胡其辉才是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张镇锐、徐智南、张健东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应予驳回。原审原告胡其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胡其辉与被告四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一车间B）》无效。2、判决五被告一次性向原告返还保证金550000元及利息8174.38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并要求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以上合计558174.38元。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四签订《租赁合同--（一车间B）》，约定甲方（被告四）将惠州市石湾镇昌旺漂染厂内一车间出租给乙方（原告）使用，面积约78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止；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每平方米700元计，共55万元（550000元）；合同另约定相关款项直接转入甲方指定的张健东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2019年3月3日，原告向被告四支付保证金55万元，被告四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庭审中，原告主张相关车间于2019年5月1日被政府关停。另查明，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原告或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该厂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产权证，也未向本院提供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相关证据；被告四是于博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梁锡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由于涉案厂房没有相关产权证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四签订的《租赁合同--（一车间B）》无效。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四收取的保证金550000元应予返还给原告。对于利息，由于合同无效，被告四占用原告的保证金，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现原告请求该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由于《租赁合同--（一车间B）》是原告与被告四签订的，被告一、二、五均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原告与被告一、二、五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一梁锡泉、被告二徐智南、被告三张镇锐系被告四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的实际经营者，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一、二、五共同返还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四是个人独资企业，被告一梁锡泉是投资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的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被告一以其个人财产对被告四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胡其辉与被告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一车间B）》无效。二、被告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退还保证金人民币55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55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胡其辉。三、被告梁锡泉以其个人财产对被告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上述第二判项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新证据，是租赁合同复印件和录音，证明本案的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是由被上诉人梁锡泉、徐智南、张镇锐3人共同合伙经营的事实。在一审判决之后，上诉人找到梁锡泉，其在录音中也称是承认这个事实，而且他也提到在二审开庭的时候他会来参加开庭，同时也可以证明我方提交这份租赁合同复印件，由盖章签名这一份，是他本人自愿出具的。被上诉人徐智南、张镇锐、张健东进行质证：我们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三性都不认可，因为我们在二审的时候已提交一份情况说明，就是梁锡泉的，他说是有人逼他去盖章的，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也好，复印件也好，我们这方是不认可的。还有我们要说明一点，就是说在（2019）粤1322民初4004号，一审的审理当中，当时梁锡泉在石湾法庭的时候他是亲自出庭的，当时他是对两份聘任书都是认可的，他认可张镇锐是他聘请的厂长，徐智南是副厂长，张建东是他聘用的财务，这个有法庭庭审笔录记录在案的。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梁锡泉未参加庭审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根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徐智南、张镇锐、张健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返还保证金550000元及利息给上诉人的问题。关于被上诉人徐智南、张镇锐、张健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返还保证金550000元及利息给上诉人胡其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涉案的《租赁合同--（一车间B）》中签订合同的双方是上诉人胡其辉与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被上诉人一、二、三均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二、三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系由被上诉人徐智南、张镇锐、张健东合伙经营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诉人胡其辉二审提交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和录音，与被上诉人徐智南、张镇锐、张健东提交的情况说明相互矛盾，本院均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上诉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并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82元，由上诉人胡其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丁晓鹏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小凤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