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安市金安区阿芳大盆菜餐馆，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开发区东城路10号。经营者：黄先超，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仁兵，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星，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茂源塑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84943989A。法定代表人：张茂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军，安徽胡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景晶，安徽胡正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六安市金安区阿芳大盆菜餐馆（以下简称阿芳大盆菜餐馆）因与被上诉人六安茂源塑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5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芳大盆菜餐馆经营者黄先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仁兵、张云星，被上诉人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茂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军、潘景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芳大盆菜餐馆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茂源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36546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茂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装饰装修补偿费140320元，系事实认定及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中，其已经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装饰装修投入款为140320元及茂源公司与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签订的补偿协议，能够证明茂源公司已经取得涉案诉争征收补偿款。其自2014年12月一直租赁案涉房屋做餐饮，并依法办理营业执照。现该房屋正处于拆迁，导致无法继续经营。根据双方2018年12月18日重新续签的《房屋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在租赁期内若遇国家及有关单位需征用建设……装修部分拆迁补偿款哪方投资归哪方所得。根据茂源公司与六安市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核算的乙方各项补偿款，合计为71763000元（不包含春夏秋冬宾馆、金开园酒店及东城印象茶楼装潢补偿）的内容可以看出，阿芳大盆菜餐馆的装饰装修补偿款即附属物补偿款是包含在71763000元内的，且在征收过程中亦有评估机构对阿芳大盆菜餐馆的装饰装修进行现场评估拍照。此外该补偿协议的第三条及一审庭审已经查明，茂源公司已经取得50%的征收补偿款（35881500元）。此外，根据该补偿协议及显示的“附件”表明，阿芳大盆菜餐馆的装饰装修附属物补偿款有具体的数额，茂源公司拒不告知并否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75条的规定，茂源公司掌握该份证据，拒不提供或告知，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庭审中，茂源公司亦承认取得了部分征收补偿款。从其提交的2017年11月15日与六安正德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六安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阿芳私房菜项目报价、收款收据及私房菜的内部装修照片，可以证明其确实花费装修费140320元。因茂源公司拒不提交掌握的阿芳大盆菜餐馆装饰装修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其主张按照实际装饰装修的140320元计算补偿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金安区退城进园企业补偿明细表》第二项显示阿芳大盆菜外一层补偿款225141元，实际受益人为房屋的产权人，系事实认定错误，该225141元补偿款应归阿芳大盆菜餐馆所有。2019年10月20日，六安市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向其出具《金安区退城进园企业补偿明细表》的第二项明确显示“阿芳大盆菜外一层：370×135.22×4.5=225141元，年限是4.5年”。4.5年的经营年限是根据阿芳大盆菜餐馆的营业执照计算来的，且评估机构在进行房屋评估时是复制和拍摄阿芳大盆菜餐馆的营业执照作为评估的依据，“工改非”的征收补偿是基于阿芳大盆菜餐馆在此进行餐饮的生产经营活动而取得。从该补偿明细表的记载内容，亦可以看出该部分的征收补偿款应当归阿芳大盆菜餐馆所有。本征迁项目由金安区政府负责征收，金安区重点建设管理处负责组织实施，金安区城区工业企业“退城进园”工作领导小组的“关于退城进园项目被征收企业‘工改非’补偿情况说明”，出具主体不具有合法性。《金安区退城进园企业补偿明细表》由六安市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出具，“退城进园”领导小组不是行政单位，且一审庭审中茂源公司在质证时也不认可该领导小组，认为该主体不具有合法性，无权出具对该补偿明细进行解释说明。退一步讲，该情况说明内容也不合法，与事实不符，内容也自相矛盾。茂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变更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就此阿芳大盆菜餐馆并未上诉。2、阿芳大盆菜餐馆一审诉请返还365461元，本案应当为给付之诉，但阿芳大盆菜餐馆并未就给付请求权是否存在及给付的范围进行举证。3、阿芳大盆菜餐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017年11月份距租赁合同到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阿芳大盆菜餐馆未通知茂源公司就即将到期的房屋进行装修，茂源公司与阿芳大盆菜餐馆距离仅200米，并没有发现阿芳大盆菜餐馆停业两个月进行装修，装修合同预算和结算价格都是140320元明显不合理，也没有提供采购材料的发票等。通过观察现场门窗、地板等均没有发现装修的痕迹。诉讼期间，租赁合同已经到期，阿芳大盆菜餐馆并未返还房屋。阿芳大盆菜餐馆上诉理由第二部分，“退城进园”领导小组是临时机构，补偿情况说明不是一个规范文件，只是对补偿项目和来源进行的说明，补偿的依据均是针对房屋产权人的，与租赁合同没有关联，双方租赁合同也没有对“工改非”的费用进行任何约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阿芳大盆菜餐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茂源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10000元（实际数额以调取的拆迁补偿协议确定的数额为准，进行变更）；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茂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7日，黄先超租赁茂源公司位于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楼第一间及150平方米门面房做餐饮经营使用，黄先超开设了阿芳大盘菜餐馆，黄先超（乙方）并与茂源公司（甲方）的董事张磊于2014年11月7日、2017年12月18日分别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上述两份《房屋租赁协议》均约定房屋在租赁期内若遇国家及有关单位需征用建设，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撤离，政府或其他单位给予的拆迁补偿一切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2018年12月18日，黄先超（乙方）与茂源公司（甲方）的董事张磊就上述租赁物又续签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从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一年租金为62370元（不含税），合同签订时乙方先付款5万元；乙方若需装饰、装修，必须经甲方同意并通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费用自负，但不得破坏房屋的主体结构；固定设施如门、窗、吊顶等按现有状况在使用期间毁损由乙方负责维修，合同到期或终止合同时必须完好无损交给甲方；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在租赁期内若遇国家及有关单位需征用建设，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撤离，租金以实际天数计算，装修部分拆迁补偿款哪方投资归哪方所得。2019年1月14日，黄先超给付茂源公司租金5万元。另查明：2018年5月29日，金安区城区工业企业“退城进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限期搬迁告知书》，该告知书的主要内容为“你租赁的厂房属金安区“退城进园”征收范围，金安区“退城进园”办公室即将对该厂房进行征收。……你租赁房屋为工业企业厂房，根据规定停止一切装修工程，停止相关经营活动，务必于2018年6月29日前搬离此拆迁范围。对仍继续进行改装修的或逾期不搬迁的，造成一切损失自行承担”。2019年8月7日，茂源公司（乙方）与六安市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甲方）签订《六安茂源塑编有限公司企业征收补偿协议》，该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约定：金安区“退城进园”办公室依据金政[2018]18号文件标准，核算并由甲方支付乙方附属物、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费、“工改非”等各项补偿款及土地溢价奖励；乙方房、地产、设备搬迁等经评估机构确定补偿金。上述总补偿金额为71763000元，最终以补偿报告为准（不含春夏秋冬宾馆、金开园酒店及东城印象茶楼装潢补偿）。此外还查明：金安区退城进园企业补偿明细表注明“阿芳大盘菜外一层：370×135.22×4.5=225141元。”2019年11月15日，金安区城区工业企业“退城进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该院出具的文件即《关于退城进园项目被征收企业“工改非”补偿情况说明》说明内容为：……。二、“工改非”补偿计算公式参照“住改非”计算公式，即（经营房评估价格×80%-工业房屋评估价格）÷1990年至今年限×实际经营年限×工业房屋“工改非”面积=“工改非”补偿金额。三、因企业改变使用性质，其厂房经济价值明显高于普通工业房产。同时，因政府征迁，造成企业房产经济损失，“工改非”补偿实际受益人应为房屋的产权人，与租赁人无关，租赁人与产权人之间的补偿行为，应按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准。四、关于金安区退城进园企业补偿明细表中阿芳大盆菜餐馆外一层补偿项目系工改非补偿，不是承租户停业损失，按相关文件规定，应补偿给被征收企业。现黄先超尚未将承租的房屋交付给茂源公司或征收部门。一审法院认为，阿芳大盘菜餐馆与茂源公司因《房屋租赁协议》履行中涉及拆迁补偿款的事宜发生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中，阿芳大盆菜餐馆虽主张涉案诉争的退城进园拆迁补偿款225141元应归其所有，但因茂源公司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且金安区城区工业企业“退城进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该院出具的文件即《关于退城进园项目被征收企业“工改非”补偿情况说明》中明确说明“工改非补偿实际受益人应为房屋的产权人，与租赁人无关，涉案诉争的225141元补偿款系工改非补偿，不是承租户停业损失，按相关文件规定，应补偿给被征收企业”，同时，阿芳大盆菜餐馆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涉案诉争的退城进园拆迁补偿款225141元应归其所有，故阿芳大盆菜餐馆要求茂源公司返还退城进园拆迁补偿款225141元，该院依法不予支持。阿芳大盆菜餐馆与茂源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虽约定“茂源公司出租给阿芳大盆菜餐馆的房屋在租赁期内若遇国家及有关单位需征用建设，装修部分拆迁补偿款哪方投资归哪方所得”，但因茂源公司对“阿芳大盆菜餐馆主张的装修以及投入的装饰装修费14032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且阿芳大盆菜餐馆提交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应获得涉案诉争的装饰装修拆迁补偿费的具体数额且该诉争的装饰装修拆迁补偿费已由茂源公司领取并占有，加之，茂源公司也不认可涉案诉争的装饰装修拆迁补偿费已由其取得，故阿芳大盆菜餐馆要求茂源公司返还装饰装修拆迁补偿费140320元，依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六安市金安区阿芳大盆菜餐馆要求被告六安茂源塑编有限公司返还退城进园拆迁补偿款225141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六安市金安区阿芳大盆菜餐馆要求被告六安茂源塑编有限公司返还装饰装修拆迁补偿费14032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90元，减半收取计3395元，由原告六安市金安区阿芳大盆菜餐馆负担。二审期间，应阿芳大盆菜餐馆的请求，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经六安市金安区重点工程管理处安排至金安区城区工业企业“退城进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调取《六安茂源塑编有限公司企业征收补偿协议》的附件，并依法调取了：1、金政办[2019]18号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金安区2019年度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补偿、补助费等标准》的通知；2、《关于区“退城进园”有关问题会议纪要》；3、金政征字[2019]23号《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4、金政征字[2019]24号《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政府城区工业企业“退城进园”征收公告》，公告附件《金安区城区工业企业“退城进园”征收补偿方案》；5、金退组办[2019]13号《关于“工改非”补偿情况说明》；6、阿芳私房菜（11#楼一层）附属物清单（手写）一份。阿芳大盆菜餐馆对上述6份材料依次发表如下意见：1，三性无异议；2，三性予以认可，该会议纪要中明确了对园区的经营企业给予工改非的补偿，依据实际经营企业的实际经营年限和面积给予补偿，阿芳大盆菜餐馆属于会议纪要中确定的征收红线范围内的合法经营企业，有相关的证照，证照显示属于退城进园的企业，因此，应当有工改非的补偿；3、4，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有异议，根据国务院590号令及房屋补偿法规，应当先有公告后有决定，两个文件颠倒了，违反了590号令的规定。决定和公告是对案涉的个体和私人经济园里的企业作出的，应当是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另，根据阿芳大盆菜餐馆一审提交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决定作出前涉案房屋就处于征收状态中，决定是后补的不具有合法性。依据征收决定，上面写的清楚，依据茂源公司和退城进园部门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作出的决定，其实权利已经确定了，而不是茂源公司抗辩的权利不确定。征收部门认为最终的补偿报告没有出来，那么决定和公告就是违法的，如果补偿报告一直隐藏，那么我们就应当依照补偿协议来主张权利。对于附属物补偿部分，补偿标准不清楚，有一个漏项。5，情况说明，不具有合法性，违背了590号令的规定，也违背了公告和决定的内容，不应予以采纳；6，附属物清单，证明金安区政府对茂源公司房屋的征收包含了阿芳大盆菜餐馆的房屋装修附属物补偿，清单中记载的2.7万余元只是部分，对比实际装修有诸多漏项，如门头广告、装饰，所有灯具，两个包房（玫瑰厅、和谐厅），所有电线电路、水路、洗菜间、包厢隔断及玻璃，厨房间油烟净化器及排烟机，下水改造。茂源公司发表意见如下：对所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征收决定、会议纪要、公告与阿芳大盆菜餐馆无任何关联，其不是征收决定、会议纪要、公告行为的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征收决定是保障房屋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不是保障使用权人的合法权益，国有土地补偿条例第13条、决定和公告都是在2019年12月27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合法的。征收决定自公告时生效，生效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双方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在此之前就已经届满了。工改非的情况说明，是合法的。清单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仅仅是摸底，本案不是房屋征收安置补偿纠纷，而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合同中明确约定在租赁期限内遇到拆迁谁投入谁受益，但是本案征收不在租赁期限内。且墙砖、地砖、门头都不是阿芳大盆菜餐馆投资的。搬迁补偿补助费与本案无关，因为阿芳大盆菜餐馆一审中没有要求搬迁费等，合同约定的装饰装修不包含桌椅板凳等。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阿芳大盆菜餐馆与茂源公司之间因租赁房屋建立租赁合同关系，阿芳大盆菜餐馆认为在租赁期间遇政府征迁，茂源公司应向其返还已获得的装饰装修补偿款及“工改非”补偿款，故而提起本案诉讼，该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变更为租赁合同纠纷正确。因双方纠纷产生的基础是租赁合同关系，故而判断阿芳大盆菜餐馆的诉请是否成立必须依托于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协议的约定及双方之间承租人与出租人的身份关系。具体而言：装饰装修补偿款，根据双方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装修部分拆迁补偿款哪方投资归哪方所得”的约定，阿芳大盆菜餐馆诉请茂源公司返还装饰装修补偿款的前提是征迁部门已对其投入的装饰装修进行了补偿，且相应的补偿款已被茂源公司所领取。从本院调取的《阿芳私房菜（11#楼一层）附属物清单（手写）》看，其中诸如单口灶、双口灶、空调等可确定是阿芳大盆菜餐馆的投入，如有相应的补偿款，应归阿芳大盆菜餐馆所有。但由于本院调取材料时相关工作人员告知该清单仅是摸底的草稿，根据《六安茂源塑编有限公司企业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最终以补偿报告为准”、“协议签订之后，报区政府认证和评估论证会审定”，现最终的补偿报告尚未出具，该摸底的附属物清单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阿芳大盆菜餐馆该项请求因尚无最终确定的依据，暂不予支持。“工改非”补偿款，因阿芳大盆菜餐馆与茂源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阿芳大盆菜餐馆作为房屋承租人，其在租赁期限内通过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而享有使用房屋的权利。若在租赁期限内因房屋被征迁导致其产生损失应当获得补偿，也只能是房屋使用权受到影响相对应的补偿。而本案所谓的“工改非”补偿，根据金安区城区工业企业退城进园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退城进园项目被征收企业“工改非”补偿情况说明》显示，是因房屋所有权人改变原工业使用性质，使其厂房经济价值明显高于普通工业厂房，同时考虑政府征迁造成企业房产经济损失，而给予的补偿，该补偿与承租人无关。金安区城区工业企业退城进园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退城进园”工作的组织实施者，其就“工改非”补偿的用途、对象等所做的上述情况说明，应属有权解释，依法应予采信。实际上，茂源公司与阿芳大盆菜餐馆于2014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即已确定租赁物为“甲方现有……门面房……”，在卷的2019年的租金收据也显示为“门面房租金”，说明双方在租赁伊始即确认案涉房屋属“门面房”，茂源公司已将工业厂房做“门面房”对外出租获取收益，此即是改变房屋原工业使用性质的体现。因政府征迁，导致茂源公司不能再以“门面房”出租获取收益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是以茂源公司才有了与征迁部门商谈补偿的基础。因此，阿芳大盆菜餐馆认为“工改非”补偿款是给予其的补偿，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六安市金安区阿芳大盆菜餐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魏  晶  晶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贵杰（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