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长风，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贵州纳雍经济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原副局长，户籍地纳雍县，住雍熙街道办事处公园社区公园路53号。因本案于2019年6月16日被纳雍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辩护人龙猷，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长风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黔0525刑初2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符长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2月，纳雍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成立，2011年6月，被告人符长风调入纳雍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从事房屋拆迁征收与补偿工作。2013年4月，毕节市机构编制委员会行文设立贵州纳雍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再保留纳雍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贵州纳雍经济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局（以下简称“纳雍经济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局”）系贵州纳雍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内设机构，主要负责组织实施开发区的房屋与土地征收安置，确定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等工作。2013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符长风担任纳雍经济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局副局长。一、受贿事实被告人符长风调入纳雍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从事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及担任纳雍经济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参与纳雍县顺园路、青云路、发展大道延伸段、外环东路等工程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为他人牟取利益，多次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76.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拆迁户简明荣位于纳雍县的房屋被征收后，简明荣为安置补偿方式与安置地基的选定、及时兑现补偿款等事项向被告人符长风谋求帮助。为此，被告人符长风先后六次收受简明荣贿赂人民币共计30万元。1.2012年1月，被告人符长风将其妻刘芬的银行账户号码提供给简明荣，以让简明荣向该账户汇款的方式，收受其贿赂人民币5万元。2.2014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符长风在其办公室收受简明荣贿赂人民币现金6万元。3.2014年5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符长风在简明荣的廉租房处收受简明荣贿赂人民币现金3万元。4.2014年6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符长风在简明荣的廉租房处收受简明荣贿赂人民币现金1万元。5.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符长风将符松的银行账户号码提供给简明荣，以让简明荣向该账户汇款的方式，收受其贿赂人民币10万元。6.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符长风在纳雍县新城区收受简明荣贿赂人民币现金5万元。（二）被告人符长风帮助纳雍县居仁办事处法那村杨家田组拆迁户刘兴飞将其无人居住的破旧房屋及正在装修的房屋按普通房屋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为此，被告人符长风先后两次收受刘兴飞贿赂人民币共计12万元。1.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符长风在刘兴飞住所收受刘兴飞贿赂人民币现金4万元。2.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符长风到纳雍经济开发区冶炼厂统规自建安置点检查新建房屋是否超标时，收受刘兴飞贿赂人民币现金8万元。（三）被告人符长风帮助纳雍县居仁办事处法那村杨家田组拆迁户刘维群将其无人居住的破旧房屋按普通房屋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为此，被告人符长风先后两次收受刘维群贿赂人民币共计6万元。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符长风在刘维群的老房屋后面收受刘维群贿赂人民币现金4万元。2.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符长风在其办公室收受刘维群贿赂人民币现金2万元。（四）被告人符长风帮助纳雍县居仁××××村联合组拆迁户胡梅将其房屋纳入连城桥工程的拆迁范围，并将补偿方式由划地安置补偿变更为货币补偿。为此，被告人符长风先后三次收受胡梅贿赂人民币共计7万元。1.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符长风在胡梅老房屋后面小路上收受胡梅贿赂人民币现金1万元。2.2014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符长风在胡梅住所收受胡梅贿赂人民币现金5万元。3.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符长风在其驾驶的汽车上收受胡梅请王义转交的贿赂人民币现金1万元。（五）纳雍县居仁××××村联合组村民李发云因其房屋将来可能被拆迁之事向被告人符长风谋求帮助。为此，被告人符长风先后两次收受李发云贿赂人民币共计2.5万元。1.2013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符长风在李发云住所收受李发云贿赂人民币现金1万元。2.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符长风在李发云住所收受李发云贿赂人民币现金1.5万元。（六）2014年，纳雍县居仁办事处莲花村中合组拆迁户张建的房屋被征收，被告人符长风在征收补偿过程中为张建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符长风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收受张建请李发云转交的贿赂人民币现金1万元。（七）纳雍县居仁办事处桃园社区居民彭敏欲在居仁××××村联合组开办轮胎翻新厂，因协调用地之事向被告人符长风谋求帮助。为此，被告人符长风于2013年年底的一天收受彭敏请李发云转交的贿赂人民币现金2万元。（八）纳雍县居仁办事处法那村松林组拆迁户周家齐的房屋被征收时，被告人符长风帮助周家齐将其原有1个户头拆分成4个户头进行补偿。为此，被告人符长风于2015年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周家齐之子周靖贿赂人民币现金4万元，于同年七八月的一天在其住所楼下收受周家齐之子周兵贿赂人民币2万元。（九）纳雍县居仁办事处法那村原支部书记陈学亮因其房屋将来可能被拆迁之事向被告人符长风谋求帮助。为此，被告人符长风于2013年年底的一天在陈学亮住所收受陈学亮贿赂人民币现金2万元。（十）纳雍县居仁办事处鸡场村何家组拆迁户康玉春的房屋被征收后，康玉春为尽早领取补偿款之事向被告人符长风谋求帮助。为此，被告人符长风于2014年年底的一天在康玉春老房屋路口处收受康玉春贿赂人民币现金2万元。（十一）拆迁户郭兵、郭凯之房屋被征收时均在外务工，二人便委托其叔郭正伦办理征收补偿事宜，后郭正伦请托被告人符长风帮助郭兵、郭凯获得廉租房名额。为此，被告人符长风于2013年5月的一天在纳雍县新城区收受郭正伦贿赂人民币现金2万元。（十二）纳雍县居仁办事处法那村拆迁户吴忠房屋被征收后，吴忠为选择位置较好的地基向被告人符长风谋求帮助。为此，被告人符长风于2014年年底的一天在吴忠的安置点收受吴忠贿赂人民币现金1万元。（十三）纳雍县居仁办事处法那村拆迁户车祥余的房屋被征收后，被告人符长风帮助车祥余协调选定安置补偿方式。为此，被告人符长风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车祥余之女婿吴昊贿赂人民币现金1万元。（十四）纳雍县新城区连城桥拆迁户袁大荣的房屋被征收后，袁大荣之子袁仕名为将上述房屋中的违章建筑按合法建筑补偿标准获得补偿之事，向被告人符长风谋求帮助。为此，被告人符长风于2014年年初的一天在袁仕名老房屋前面小路上收受袁仕名贿赂人民币现金1万元；于同年5月的一天在纳雍经济开发区莲花安置点收受袁仕名贿赂人民币现金0.2万元。（十五）同丰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在纳雍经济开发区开发同轩园小区，被告人符长风为该公司协调用电、用水等事项。为此，被告人符长风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同丰房地产公司董事长陈琪贿赂人民币现金1万元。（十六）纳雍县居仁办事处居仁社区拆迁户杨志的过渡安置房发生火灾后，被告人符长风帮助杨志获得十余万元政府补助款。为此，被告人符长风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杨志贿赂人民币现金0.2万元。二、贪污事实2014年，被告人符长风在从事纳雍县外环东路项目征地工作的过程中，向本单位工作人员李科及临时聘用人员王义、徐华（三人均另案处理）提议虚报土地面积和相应的青苗及其他土地附着物数量，套取国家补偿款用于私分，李科、王义、徐华均表示同意。被告人符长风指使徐华将虚报土地面积的名单提供给王义，并安排王义开具虚假的土地票及土地附着物票。后被告人符长风及李科、王义、徐华以徐祥明（徐华之父）户头虚报土地2.98亩，套取土地及青苗补偿费9.8604万元；以李静（徐华之妻）户头虚报土地2.43亩，套取土地、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9.9117万元；以徐辉（徐华之叔）户头虚报土地2.28亩，套取土地、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9.2366万元，共套取各类补偿费人民币29.0087万元。上述补偿款中，以徐辉户头虚报套取的9.2366万元由付款部门直接汇入徐辉银行账户，后徐辉分给徐华2万元。剩余的19.7721万元均由徐华掌握，被告人符长风及李科、王义从中各分得4.3万元，徐华分得6.8721万元。2018年1月10日，纳雍县接到举报，称被告人符长风在房屋征收过程中为杨全荣提供帮助，并向杨全荣索贿人民币4万元。次日，纳雍县工作人员向纳雍经济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局相关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得知被告人符长风在纳雍经济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局工作期间，可能有虚增面积、骗取国家资金的行为，并可能与拆迁户简明荣、刘兴飞等人有不正当经济往来。2018年8月20日至8月22日，纳雍县监委第五纪检监察室对被告人符长风开展“走读式”谈话，符长风主动交代其利用职务之便为简明荣、刘维群（杨全荣之妻）牟取利益，收受简明荣贿赂10万元、刘维群贿赂4万元的事实。纳雍县监委于2018年8月23日对被告人符长风立党务政务案审查调查，符长风于同年9月29日将违法所得14万元上缴。纳雍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16日对被告人符长风采取留置措施后，符长风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2019年7月3日至4日，纳雍县监委对李科采取“走读式”谈话，李科主动供述其伙同被告人符长风及王义、徐华虚增土地面积，套取国家补偿款的事实。后纳雍县纳雍县监委对被告人符长风进行调查核实，符长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符长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为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符长风受贿所得人民币62.9万元继续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符长风贪污所得人民币4.3万元继续追缴，并发还贵州纳雍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长风不服，以其主动到纳雍县交待受贿犯罪的事实，并将14万元赃款上交，被调查后，主动供述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的受贿犯罪的事实，系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金；在贪污罪中其仅分得4.3万元并未起主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主犯，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符长风的上诉理由相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符长风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符长风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符长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76.9万元，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虚增土地面积的方式套取补偿款29.008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符长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关于符长风及其辩护人所提“符长风主动到纳雍县交待受贿犯罪的事实，并将14万元赃款上交，被调查后，主动供述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的受贿犯罪的事实，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对其已进行了阐释、说理，说理全面充分、于法有据，应予确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符长风及其辩护人所提“符长风在贪污罪中其仅分得4.3万元并未起主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主犯，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符长风身为纳雍经济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局副局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其三名下属共同贪污29.0087万元，虽其仅分得4.3万元，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其应对共同贪污29.0087万元承担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符长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张义刚审 判 员 谢 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涛书 记 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