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地址怀集县怀城镇沿江中路68号。法定代表人：黄倩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浪，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韵诗，女，199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蛇四村镇南街九巷2号。上诉人怀集县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韵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浪、被上诉人叶韵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基公司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叶韵诗在恒基公司工作期间不能提供符合计划生育规定的证明，向恒基公司隐瞒自己怀孕，仅向恒基公司请事假，依法不得享受职工生育保险待遇，一审法院判决恒基公司支付产假工资、双倍经济赔偿给叶韵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考虑叶韵诗自己的过错原因。一审判决认定叶韵诗“合法生育”，但在叶韵诗离开岗位之前，恒基公司并不知道。叶韵诗2019年7月23日于恒基公司离职，10月18日才取得怀集县永固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符合计划生育”的《证明》。根据《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七条、《广东省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二十五条，由于叶韵诗不提交相关文件证明自己合法生育，叶韵诗无权要求恒基公司支付生育保险待遇。一审法院判决恒基公司支付三个月产假工资、双倍支付经济赔偿金，不顾叶韵诗隐瞒怀孕、离开恒基公司2个月26日后才取得“符合计划生育”《证明》的事实，判决不公正。二、叶韵诗偷拍恒基公司的人事管理资料，违反恒基公司规章制度，恒基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不支付经济补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7月22日中午12点40分左右，叶韵诗趁办公室人员下班离开、到公司饭堂就餐之时，趁机偷拍恒基公司的文件档案，被同事发现并报经理处理。且在之前叶韵诗已有过两次违反劳动纪律被恒基公司处分的记录：上班到岗打卡之后立即离岗、下班再回来打卡下班、上班期间擅自外出购买食物并在岗位吃食、上班时间擅自离岗办私事等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恒基公司考虑叶韵诗偷看、偷拍公司机密资料的问题比较严重，可能危害公司的正常经营，结合以前的违规行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解除与叶韵诗的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恒基公司无须支付经济补偿给叶韵诗。一审判决无认定叶韵诗偷拍恒基公司文件档案的事实，违背证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据法律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改判。叶韵诗辩称，其在恒基公司工作期间，由于需暂时请假故没有提供符合计划生育规定的证明，并非恒基公司所说的隐瞒怀孕。叶韵诗符合计划生育规定，依法应享受职工生育保险待遇，一审法院判决恒基公司支付产假工资、双倍赔偿金给叶韵诗，符合法律规定。恒基公司在叶韵诗休产假期间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致其无法领取生育保险待遇，其中2018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用由叶韵诗全款支付，恒基公司应退回单位应承担的费用给叶韵诗。恒基公司污蔑其偷看并偷拍与工作无关的资料及擅自离岗办理私事等问题，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叶韵诗两次违反劳动记录被处分均是因为其在怀孕期间上级领导安排过重工作任务与公司商讨无果所致。2019年7月20日恒基公司人事杨慧娴通过微信告知其：恒基公司总经理陈卫军对其提交的补偿产假期间三个月的社保费用及宿舍水电费扣费标准的申请不满，要求叶韵诗离职，并与叶韵诗商讨辞退的工资补偿问题。2019年7月22日，恒基公司人事杨慧娴告知叶韵诗停岗，2019年7月28日，恒基公司通知其办理离职手续并签署《离职证明》是由叶韵诗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叶韵诗无严重违纪行为，不具有该法第三十九条第二至第六项过错，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合同，故恒基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叶韵诗支付赔偿金9529.38元。叶韵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基公司对怀劳人仲案终字[2019]53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裁决金额13593.23元，法院作出强制执行；2.判令恒基公司对《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怀劳人仲案终字[2019]53号“二、恒基公司支付叶韵诗生育保险待遇12000元”按照肇庆市生育保险计算方式赔偿；3.判令恒基公司赔偿生育期间未发放工资3个月，合计9529.38元；4.判令恒基公司赔偿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费用，按照肇庆市用人单位缴纳社保费用标准作出赔偿；5.判令诉讼费由恒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韵诗、恒基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怀集县劳动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固定期限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叶韵诗的工作部门为行政人事部，岗位为生产操作岗位，职务（工种）为企业专员兼行政助理，工作任务或职责为负责企业文化及行政事务性方面工作，工作地点为怀集县；确定叶韵诗的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工作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周至少休息1天。恒基公司按规定给予叶韵诗享受法定休假日、年休假、婚假、丧假、探亲假、产假、看护假等带薪假期，并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叶韵诗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月执行，初始工资为1350元/月，恒基公司每月发放上月工资；合同期限内，叶韵诗、恒基公司双方应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恒基公司应每月从叶韵诗工资中代扣缴叶韵诗个人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叶韵诗患病或非因工伤，恒基公司应按国家和地方的规定给予医疗期和医疗待遇，并在规定的医疗期内支付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经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解除。其中由恒基公司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应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叶韵诗严重违反恒基公司规章制度等情形，恒基公司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恒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叶韵诗缴纳社会保险、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叶韵诗权益等，叶韵诗可以解除本合同，恒基公司应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叶韵诗患病或非因工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内，恒基公司不得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本合同。恒基公司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合同，叶韵诗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的，恒基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叶韵诗不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者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恒基公司应按规定支付叶韵诗赔偿金；恒基公司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叶韵诗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如叶韵诗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恒基公司有权解除与叶韵诗劳动关系等内容。叶韵诗、恒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叶韵诗于2019年1月4日生育第一个孩子，对生育的孩子，叶韵诗已于2019年6月27日与他人办理结婚登记后，于同年7月取得生育登记证明和符合生育政策证明。叶韵诗生育前因怀孕胎儿不稳定，申请事假休息调养身体，恒基公司同意自2018年10月15日开始叶韵诗请事假3个月，至2019年2月1日，叶韵诗又因生育未恢复及孩儿尚幼，获得恒基公司批准续请病假2个月于2019年4月1日正式回岗上班。恒基公司以叶韵诗请事假未为单位提供劳动服务为由，从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份止的工资（2018年10月工资只发半个月1745.86元,2019年3月发285元）,对社保费问题，其中2018年11月的社保费633.13元和社保个人部分296.64元,恒基公司财务开具有收据向叶韵诗收取。叶韵诗消假后于2019年4月上班，恒基公司恢复向叶韵诗发放工资。2019年7月4日，叶韵诗因人工流产，向恒基公司请事假7天和休假1天。同年7月22日，恒基公司以叶韵诗偷看并偷拍与自己工作无关的资料，被多个同事发现，同时还存在擅自离岗办理个人私事等问题为由，发出《员工解聘通知书》，通知从2019年7月23日起与叶韵诗解除劳动关系。对偷看并偷拍问题，恒基公司提供的证据为该单位人事主管和经理个人名义书写的说明和证明，没有其他辅助材料证明；办个人私事问题，恒基公司提供的证据为2018年8月该单位已作出处理的通报。叶韵诗为申请人，恒基公司为被申请人，经申请怀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劳动仲裁，2019年10月8日，该仲裁委以怀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53号《劳动仲裁裁决书》作出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9年6月至7月工资2276.42元;二、驳回申请人第二项请求(生育保险待遇12000元);三、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人工流产期间工资1588.23元;四、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赔偿金9728.58元,以上款项合计13593.23元。叶韵诗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叶韵诗的诉讼请求中,第二、四项分别涉及生育保险待遇和未缴纳社会保险问题，叶韵诗表示已向相关部门投诉反映，可另行进行处理。又查明，恒基公司与叶韵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先通知单位工会，也未向用工所在地的工会组织报告。叶韵诗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242.86元，叶韵诗、恒基公司没有异议。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各持己见，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因恒基公司解除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双方的劳动关系，当事人对劳动仲裁不服而引起本案诉讼，本案叶韵诗的诉讼请求，主要是对劳动仲裁中的2019年6月至7月工资2276.42元、人工流产期间工资1588.23元、赔偿金9728.58元，合计13593.23元予以维持；赔偿生育期间未发放工资3个月合计9529.38元。因此涉案的案件争议焦点是：1.叶韵诗、恒基公司履行劳动合同中，是否应当支付工资（包括2019年6月至7月工资、生育期间的3个月工资和人工流产期间工资）？2.恒基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一、履行劳动合同的工资问题。1.关于叶韵诗主张生育期间的3个月未发放工资问题，叶韵诗虽然在劳动仲裁中未列为申请事项申请仲裁，但属于叶韵诗、恒基公司履行劳动合同双方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不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叶韵诗在本案诉讼中请求处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韵诗、恒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恒基公司按规定给予叶韵诗享受法定休假日、年休假、婚假、丧假、探亲假、产假、看护假等带薪假期，并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二条“女职工生育享受不少于九十天的产假”的规定，叶韵诗因生育请假虽获得恒基公司批准，但未按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计算工资给叶韵诗，叶韵诗请求计算三个月工资9529.38元（按每月平均工资3176.46元计）,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叶韵诗主张人工流产期间15天产假的工资1588.23元问题,该请求与叶韵诗生育子女应当获得的生育保险一样，可在生育保险基金支付的生育津贴，而在本案诉讼中，对涉及生育保险待遇和未缴纳社会保险问题，叶韵诗表示已向相关部门投诉反映，可另行进行处理，但叶韵诗在仲裁和本案诉讼主张计算，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由叶韵诗在生育保险中另行进行处理；3、关于恒基公司未向叶韵诗支付2019年6月至7月工资2276.42元问题,恒基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解除与叶韵诗的劳动关系,恒基公司以叶韵诗未进行离职交接为由,未支付工资给叶韵诗,恒基公司的行为违反《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应当向叶韵诗立即支付劳动仲裁核实的未支付工资2276.42元给叶韵诗。以上恒基公司应付未付叶韵诗工资为11805.80元（9529.38元＋2276.42元）。恒基公司以叶韵诗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为由，答辩主张不予计算叶韵诗生育期间请假的工资，由于叶韵诗在诉讼中已举证证明符合政策生育，应获得法律规定的工资保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恒基公司的答辩意见。二、恒基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问题。叶韵诗作为女职工，从2019年1月4日生育孩子至同年7月23日被恒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未满一年，仍处在哺乳期内，作为用人单位的恒基公司,应当依法处理双方的劳动关系,恒基公司采用单方解除与叶韵诗的劳动合同，违反了《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用人单位不得因女职工怀孕、生育、哺乳降低其工资、予以辞退、与其解除劳动或者聘用合同”的规定，恒基公司属于违法解除与叶韵诗的劳动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和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恒基公司应当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向叶韵诗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该赔偿金为9728.58元(3242.86元×1.5个月×2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一、限恒基公司于一审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叶韵诗生育期间的三个月及2019年6至7月的工资11805.80元、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728.58元合计21534.38元；二、驳回叶韵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恒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以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争议焦点为：恒基公司应否向叶韵诗支付产假期间的工资及恒基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赔偿金的问题。关于恒基公司应否向叶韵诗产假期间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女职工生育享受不少于九十天的产假。”《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生育子女的夫妻，女方享受八十日的奖励假，男方享受十五日的陪产假。在规定假期内照发工资，不影响福利待遇和全勤评奖。”本案中，叶韵诗在诉讼中已举证证明其符合政策生育，根据上述规定，叶韵诗应享有的法定产假不少于九十天，产假期间，恒基公司应照常向叶韵诗发放工资，故一审法院判决恒基公司向叶韵诗支付产假期间三个月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恒基公司主张叶韵诗隐瞒怀孕、离开恒基公司2个月又26日后才取得符合计划生育证明，不应享受职工生育保险待遇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恒基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赔偿金的问题。恒基公司称叶韵诗在职期间存在不按规定打卡、上班期间外出办私事以及偷拍人事管理资料等行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给叶韵诗，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叶韵诗的违纪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恒基公司无正当理由解除与叶韵诗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的规定，恒基公司应当依照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叶韵诗支赔偿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恒基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怀集县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红茂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