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81刑初64号 公诉机关万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鞠露燕，女，生于1982年1月17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万源市人，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万源市公安局控制，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指定）张放，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鞠露燕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艳、王存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鞠露燕及其辩护人张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一）2015年底，被告人鞠露燕向张某1谎称可通过非正规渠道申办廉租房，并称每套需收取一定的费用。张某1信以为真，先后为被害人张某2、伍某某、张某3在鞠露燕处申办三套廉租房，其中，张某2支付5000元，伍某某支付5000元，张某3支付15000元。2018年8月，被告人鞠露燕向张某1称，三套房子办理下来了，但需要1000元拿钥匙，被害人张某1信以为真，再次支付1000元。被告人鞠露燕收到26000元后，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二）2016年11月，被告人鞠露燕向张某丽谎称可通过非正规渠道申办廉租房，并称每套需收取15000元的费用。张某丽信以为真，先后为被害人张某4、张某5、甘某顺、张某先在鞠露燕处申办四套廉租房，共支付鞠露燕39000元。被告人鞠露燕收取钱款后，用于日常生活开支。2018年3月，被告人鞠露燕再次找到被害人张某丽，称其父亲患癌急需钱用于手术，被害人张某丽信以为真，借给鞠露燕4万元，并约定两个月后归还，每个月1200元的利息。被告人鞠露燕给付两个月利息后，便不再归还，截止案发，被告人鞠露燕尚未偿还本金且拒不交代资金去向。（三）2016年5月，被告人鞠露燕向苟某容谎称可通过非正规渠道申办廉租房，苟某容信以为真，截止2017年3月，先后为被害人覃某明、王某1、苟某玖、田某江、万某银、张某芝、王某2、周某碧、杜某、郑某、李某德、邱某平、栗某香、聂某香、蒋某红、赖某香、邓某玉、甘某军、卢某礼，高某军、王某基、张某林、孙某锋、唐某强、唐某清、颜某林、叶某云、钟某静、袁某菊、秦某、彭某兴、赵某秀、王某芬在鞠露燕处申办33套廉租房。共支付鞠露燕477000元。鞠露燕收取钱款后，每套支付苟某容500元至5000元不等的好处费。剩余钱款用于日常生活开支。现苟某容已将收取的所有被害人的钱款予以退还。（四）2018年7月，被告人鞠露燕向被害人王某梅宣称可通过非正规渠道申办廉租房，并称需收取一定的费用。被害人王某梅信以为真，为王某艳在鞠露燕处申办一套廉租房，先后共支付8500元。被告人鞠露燕收到钱款后，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五）2018年7月，被告人鞠露燕向刘某燕宣称可通过非正规渠道申办廉租房，并称需收取一定的费用。刘某燕信以为真，便为被害人高某在鞠露燕处申办一套廉租房，支付3000元。被告人鞠露燕收到钱款后，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鞠露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59.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鞠露燕对指控的“通过张某1骗取26000元”、“通过张某丽骗取的共39000元”、“通过王某梅骗取的8500元”、“通过刘某燕骗取的3000元”无异议。提出：（1）2018年3月，因父亲患癌急需钱用于手术而向张某丽借的4万元系借贷关系。（2）自己只通过微信收到苟某容1.8万元现金，对其他资金并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鞠露燕系自动到案，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如实进行了供述，是自首。（2）被告人因为其父亲需要住院手术而向张某丽借款4万元，张某丽收取了利息，系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数额。（3）苟某容收取的477000元是苟某容假借鞠露燕的名义而实施的敛财行为，与被告人鞠露燕无关。 经审理查明：（一）案件的揭发过程。2018年9月4日，万源市太平镇居民张某丽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和张某1、苟某容被鞠露燕诈骗。同年9月9日，被告人鞠露燕自动前往万源市公安局，供述了诈骗张某丽3.9万元和借款4万元、收取苟某容1.8万元以及让“文果儿”冒充房管局工作人员的事实。后被害人王某梅、刘某燕等于2018年10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被告人陆续对相关事实进行了供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丽于2018年9月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和张某1、苟某容三人被鞠露燕以办理廉租房为借口诈骗。其中三人被骗现金77800元、26000元和40余万元。公安机关于同月10日决定立案侦查。 万源市公安局2018年9月9日的《到案经过》和2019年12月4日《关于办理鞠露燕涉嫌诈骗一案情况说明》、2020年1月9日《关于办理鞠露燕涉嫌诈骗一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鞠露燕于2018年9月9日19时许自动前往公安机关。到案后，鞠露燕声称自己与被害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无犯罪行为。经民警做思想工作，鞠露燕于次日供认了诈骗被害人张某丽的案件事实。后王某梅于2018年10月22日、刘某燕于同月26日前来公安机关陈述了被诈骗的事实，被告人于2018年11月14日对相关事实予以了供认。 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鞠露燕生于1982年1月，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2015年底，被告人鞠露燕向张某1谎称可通过非正规渠道申办廉租房，并称每套需收取一定的费用。张某1信以为真，先后为被害人张某2、伍某某、张某3在鞠露燕处申办三套廉租房，其中，张某2支付5000元，伍某某支付5000元，张某3支付15000元。2018年8月，被告人鞠露燕向张某1称，三套房子办理下来了，但需要1000元拿钥匙，被害人张某1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转款支付1000元。被告人鞠露燕收到该26000元现金后，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5年10月，我与鞠露燕成了邻居所以就认识了。她给我说她朋友手上有几套廉租房，问我身边有没有需要，说的10000元可以申请办理一套，如果申请不到可以退钱。后来我就喊姐姐张某2来申请办一套，张某2给我打了5000元预付款，我交给了鞠露燕，她出了一张借条。随后我又联系弟弟伍某某，伍某某给我拿了5000元现金，我把这5000元也交给了鞠露燕，她同样给我写了一张借条。这两次给鞠露燕钱的时候同时将张某2、伍某某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鞠露燕。2018年1月，鞠露燕给我说还有最后一套廉租房，但要一次性付清办理费用15000元。我跟我弟弟张某3联系，张某3给我转账了15000元，我把这个钱和张某3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一起交给鞠露燕，她还是出了一张借条。直到2018年8月中旬还没有拿到廉租房，我就问鞠露燕，她叫我莫着急，正在办理中。2018年8月23日，她说帮我联系的那三套房子要分下来了，还需要1000块钱的工本费，我相信了她，在8月24日下午通过微信转给她了的。2018年8月30日，我通过张丽得知鞠露燕跑了。 2、伍某红证言（自书材料）。证实自己通过张某1找关系帮弟弟伍某某办理廉租房，并付给张某15000元现金。 3、张某2证言（自书材料）。证实2016年张某1问我需不需要廉租房，说通过朋友可以凭关系申请廉租房，要我总共给1万元。2016年1月我给了张某15000元现金委托其帮忙办理廉租房。 4、书证借条。第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张某1人民币现金伍仟元整（5000），借款人：鞠露燕，2016年1月29日。”；第二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张某1人民币现金伍仟元整（5000），借款人：鞠露燕，2016年2月15日。”；第三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张某1人民币现金伍仟元整（5000），借款人：鞠露燕，2016年2月15日。”；第四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张某1现金壹万伍千元整（15000.00），借款人：鞠燕，2018年1月13日。” 5、万源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及张某1与鞠露燕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根据2016年1月张某1与鞠露燕的手机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被告人鞠露燕声称：落实好了的，放心嘛，他们做事肯定没有问题，他们都办了那么多了。（2）证实张某1通过鞠露燕交了三套办理廉租房的钱，前两套是给的5000元一套，最后一套是在2018年1月13日给的15000元。（3）2018年8月被告人鞠露燕称三套廉租房名额下来了，但要求张某1再支付1000元的工本费。张某1并于2018年8月24日通过微信向鞠露燕转账1000元。 6、辨认笔录、照片及万源市公安局2019年12月4日《关于办理鞠露燕涉嫌诈骗一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张某1经过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鞠露燕即骗取自己钱财的人。辨认过程有见证人彭某强在场。 7、被告人鞠露燕的供述。供认2015年张某1问我能不能帮忙办廉租房，我便对她说我同学可以帮你办到。张某1相信了我。于是我提出办一套廉租房需收1万元。她给我商量说先给5000元，等房子下来了再给剩下的5000元。过了一段时间，张某1还要办一套，因为我当时正差钱，就说要15000元，她便给了我的。我诈骗了张某126000元，其中收了她两个5000元和一个15000元，还有一笔是2018年我谎说拿钥匙还需要1000元，张某1通过微信给了我1000元。事实上，我并没有同学能办理廉租房，都是因为我生活困难缺钱用。 （三）2016年11月，被告人鞠露燕向被害人张某丽谎称可通过非正规渠道申办廉租房，并称每套需收取15000元的好处费。张某丽信以为真，先后为被害人张某4、张某5、甘某顺、张某先在鞠露燕处申办四套廉租房，共支付鞠露燕39000元。被告人鞠露燕收取钱款后，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被告人鞠露燕之父鞠某利患病，于2017年春节期间在成都住院做手术，同年3月10日回到万源在家休养至今。2018年3月，被告人鞠露燕联系到被害人张某丽，称其父亲患癌急需钱用于手术，被害人张某丽信以为真，同意借给鞠露燕4万元，并约定每个月1200元的利息，两个月后归还。被害人张某丽在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后，分两次转给鞠露燕现金38800元。被告人鞠露燕在给付了第二个月利息1200元后，未再支付利息。截止案发前，被告人鞠露燕尚未偿还本金且拒不交代资金去向。张某丽经多次催收无果，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张某丽陈述。证实（1）2016年3、4月，鞠露燕给我说，她有个朋友在房管局上班，手里有几套内部廉租房的名额，但是他们自己不敢出来找人，并说她自己的廉租房就是这么弄到的。她继续说如果办理下来一套要收取15000元费用。之后我就帮她联系了我同学张某4、张某5还有我的哥哥张某先、我的阿姨甘某顺，他们都提供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张某4、张某5、张某先分别通过银行转账15000元给我。11月下旬我给了鞠露燕29000元，我让她给我打了收条。2017年春节，甘再顺给了我15000元现金，我马上就给了鞠露燕5000元。2017年鞠露燕的父亲得了癌症，她给我说，办理廉租房的钱，是帮忙垫起的，叫我把钱给她，我又用微信给她转了5000元。到了2017年年底廉租房开始分配了，我就问鞠露燕为什么没有我提供的这几个人的名字，她就说这一次分的是2015年提供资料且符合条件的，我这几个是2016年提供的资料，要等他们分完了才有我们。（2）2018年3月，鞠露燕给我打电话说她爸爸的癌症又要住院，向我借4万元钱，说的等他爸爸住院回来报了帐就把我的钱还给我。我当时给她借了38800元。她给了前面两个月的利息2400元。（3）2018年3月22日晚上我和鞠露燕在某某咖啡店见面，后来我找她还钱，她就各种借口无法还钱，她还找我们单位的同事打电话给我，说担保鞠露燕2018年8月25日还钱给我，并且给我打了一张9万元的欠条。这个9万元，除了我给她的现金77800元，另外的是现金利息。我在张某4、张某5、张某先、甘再顺处分别收取了15000元，一共是60000元，我只给了鞠露燕39000元，剩下的钱放在我这里的，因为鞠露燕与我说好了，剩下的钱等房子下来拿到钥匙再给。 2、张某4证言及自书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张某丽在与我聊天时提到她认识的一个人能通过关系拿到廉租房，每套15000元。我在10月17日将15000元现金转到张某丽的农业银行卡。又过了几天，我和堂哥张某5聊到了关于房子的事情，张某5听了之后提出要张某丽也帮他办一套。张某丽回复我可以办，还是要15000元。于是张某5给我拿了15000元的现金，我将这15000元转到张某丽的农行卡。 3、张某先自书证词。证实其由于在外务工，便书写证词，其是将15000元银行转账给张某丽，委托张某丽帮其办理廉租房。 4、被告人鞠露燕的供述。供认（1）2016年，张某丽问我能不能帮别人办廉租房，我就说可以办。随后张某丽分多次给我共计拿了390000元现金，有农行转账、微信转账，另外就是现金。在收钱的同时张某丽给我提供了办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交身份证复印件是我宣称办理入住廉租房需要的证件。这39000元我出具了一张借条。（2）后来我还向张某丽借了40000元，也打了借条的。这两张条子后来张某丽撕了让我打了一张9万元的总条子，包括39000办理廉租房的费用，40000的借款以及这79000的利息11000元，总共是9万元。 5、转账记录及微信账单详情。证明（1）张某丽于2016年11月6日通过微信向鞠露燕转账10000元；（2）2017年2月14日通过微信向鞠露燕转账5000元；（3）2018年3月23日通过网上银行向鞠露燕转账28800元、2018年3月22日通过微信向鞠露燕转账10000元。 6、书证--欠条。证实2018年8月10日鞠露燕给张某丽打了一张金额为9万元的借条，约定2018年8月25日还清，在场人向征；2018年8月25日鞠露燕再次给张某丽打了一张金额为9万元的欠条，约定2018年8月27日还清。 7、万源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张某丽与鞠露燕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2018年3月22日鞠露燕以其父亲生病为由，请求张某丽为其借钱。后最终确定借40000元。张某丽告知需要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张某丽一再要求鞠露燕尽快处理好廉租房的事情。其中在2016年8月1日张某丽称涉及39000元必须要在当天退还。（3）张某丽多次催促鞠露燕还钱、退钱，鞠露燕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诿。 8、万源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张某丽与向征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两人之间一直就鞠露燕还款的事情有联系，且张某丽多次通过向征催促鞠露燕还款。 9、证人向征证言。证明2018年7月31日，鞠露燕请求我帮忙向张某丽求情推迟还款的时限。于是我跟张某丽取得了联系，她同意延期十天时间收钱。但是到时间后鞠露燕还是没还钱，张某丽约我和鞠露燕一起到一茶楼商谈还钱的事，当时鞠露燕拿不出来钱，就承诺多还5000元。鞠露燕给张某丽写了一个借条，借条内容大概是鞠露燕借张某丽90000元，以前所有欠条一律作废，2018年8月25日还钱。我作为在场人也在欠条上签了名。到了8月25日，张某丽告诉我说鞠露燕还是不还钱。同年9月1日下午，因张某丽无法联系上鞠露燕，就找到我并提出由我先帮鞠借钱还她，以后鞠露燕再还我。我没有同意，就对她说你觉得该报案就报案。 10、证人张某珍（系鞠露燕的母亲）证言。证实（1）2016年，我丈夫鞠某利得了肛瘘，2017年农历正月24在成都做手术，3月10日就回到万源在家休养至今。期间，鞠露燕给了1万元钱。2018年鞠某利没有做过手术。（2）鞠露燕所住的廉租房是我帮她申请办理的，她当时离了婚，符合申办条件，社区干部进行过调查的，所以她的廉租房是通过正规渠道办理的。（3）我不知道鞠露燕平时在做些什么，也不知道她帮人申请廉租房这个事。后面张某丽来我们家找鞠露燕，才跟我说到鞠露燕帮人办理廉租房的事情。鞠露燕根本没有办理廉租房的能力，2017年7月，我取了4万多元钱用于某某厂房屋的装修，后来剩了2万多元，我让鞠露燕把这2万多拿去支付工人工资。结果到了今年9月份，工人师傅到我家里来要钱，我才反应过来鞠露燕没有给那个工人师傅。2018年8月，鞠露燕把我存折上的22000元存款和我工资卡上的6000多元都取走了的，还把我妹妹卡上的5800元也拿走了，我老公价值4000多元的金戒指也被鞠露燕拿走了的。 11、辨认笔录、照片及万源市公安局2019年12月4日《关于办理鞠露燕涉嫌诈骗一案情况说明》。证明张某丽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鞠露燕系骗取自己钱财的人。 （四）2018年7月，被告人鞠露燕向被害人王某梅宣称可通过非正规渠道申办廉租房，并称需收取一定的费用。被害人王某梅信以为真，便决定为其妹妹王某艳申办一套廉租房，并先后分二次通过微信转账给付被告人鞠露燕现金5000元。被告人鞠露燕收款后不久，又以廉租房已经办理妥当，还需要缴纳天然气费2880元、房租费以及误工费1000多元，共计3500元。被害人王某梅又于2018年7月23日、24日分两次通过微信共向鞠露燕转账3000元，交付现金500元。被告人鞠露燕收到上述8500元后，用于其日常生活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王某梅的陈述。证实鞠露燕是我两年前在打牌时认识的。2018年7月初，我遇见鞠露燕，我跟她聊天时，聊到了关于廉租房的事情，鞠露燕说她有熟人可以帮人申请办理廉租房，她自己已经办了两套廉租房了，还帮其他人也办了的，要是我需要的话也可以帮我办。我想我妹妹王某艳还没有房子，于是我给鞠露燕说要是可以的话，帮我妹妹办一套。2018年7月16日鞠露燕告诉我说现在有房子了，要交5000块钱的费用。第二天我给鞠露燕微信转账3000元，同年7月19日又转了2000元。过了几天，鞠露燕说房子办下来了，要我把开天然气的费用3500元交给她。于是我在今年7月23日通过微信给她转账2000元，7月24日又通过微信转账1200元，还有500元是现金当面给的她。直到9月1日，鞠露燕给我说钱已经用了，房子没有办下来。9月8日后，鞠露燕不回我消息了。 2、证人王某艳证言。证明2018年7月，我姐姐跟我说认识一个姓鞠朋友可以帮忙申请廉租房，但是那个人要收费，我就答应了。但因为当时我没有钱，王某梅答应帮我把钱垫起。之后就是我姐姐在微信和电话上跟那个姓鞠的朋友联系，期间我姐姐帮我垫了8000多元钱。 3、万源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鞠露燕与王某梅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被告人鞠露燕告诉王某梅她的朋友答应为其办理一套廉租房，并称对方需要交5000元。经被告人鞠露燕多次催促，王某梅于2018年7月17日、19日先后给鞠露燕微信转账3000元、2000元。后鞠露燕发消息给王某梅，让其准备2280元的天然气费和1000多元的房租、物业费，共计3500元，称房子9月能入住。经鞠露燕多次的解释及催促下，王某梅于2018年7月23日、24日用微信向鞠露燕转账2000元、1000元。（2）在7月21日的聊天记录中，鞠露燕称“我还差你五百。星期三给你，宝爸转生活费给我我就给你”。 4、万源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王某梅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明王某梅给鞠露燕转账的事实。其中2018年7月17日转账3000元；19日转账2000元；7月23日转账2000元；24日转账1000元。 5、辨认笔录、照片及万源市公安局2019年12月4日《关于办理鞠露燕涉嫌诈骗一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王某梅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鞠露燕系诈骗自己钱财的人。 6、被告人鞠露燕的供述。供认有一个叫王某2（小名）的女子，真实姓名我不清楚，是2017年我在她开的茶馆里面打牌认识的。2018年8月，王某2得知我申请到了廉租房，就问我可不可以帮她介绍办廉租房，我说我有个同学可以帮忙办。王某2说：“办廉租房是不是要钱？”我说：“肯定要钱哦。”王某2说：“那你之前欠我的伍佰元你就不还了，我给你8300元，办不成就退给我”。过了段时间，王某2就分了三次给我通过微信转了8300元。我把8300元拿到之后，我就用于日常开销，还买了3000多块钱的彩票，把钱用完了。我的目的就是想贪那8300元钱。我自己的廉租房是我妈叫我把离婚证等证件带上，去房管局通过正规程序办下来的。 （五）2018年7月，被告人鞠露燕向刘某燕宣称可通过非正规渠道申办廉租房，并称需收取一定的费用。刘某燕信以为真，便为被害人高某在鞠露燕处申办一套廉租房，支付3000元。被告人鞠露燕收到钱款后，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刘某燕2018年10月26日的陈述。证实我是来报案的，我被鞠露燕诈骗了3000元。我和鞠露燕是初中同班同学。2018年7月31日，鞠露燕在微信上问我要不要廉租房，说的她有个朋友想把手里面的一套101的廉租房转出去。我想到我弟弟高某还没有房子住，于是就问鞠露燕好多钱，鞠露燕说：“先给3000元，等签了合同之后再给3000元”。于是我让鞠露燕来我在太平镇河街“万源市某某批发部”门市。鞠露燕来了后，我就把3000元现金交给了她，同时将我弟弟的户口本拿出来，让鞠露燕用手机照了一张户口本的照片。鞠露燕还给我打了一张收条。之后，鞠露燕说“过一个星期就把转户的手续拿下来。要是办不成的话会百分之百的把钱退给你们”。之后我就一直等鞠露燕的消息，但是再也联系不上了。 2、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或者6月，我嫂子刘某燕给我打电话说她有个同学可以帮忙申请万源的农民工用房，问我需不需要，我想了一下就答应了。我嫂子说要是申请的话就先给3000元的定金。于是我就通过微信转了3000元给我姐夫高某2。 3、万源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收条、和微信聊天记录。 （1）收条。证实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鞠露燕向刘某燕书写了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高某101农民工房订金叁仟元整（3000元整），收款人鞠露燕”。 （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鞠露燕主动发消息给刘某燕，问刘某燕是否需要廉租房，并称她有一个朋友要把101的名额转出来。要求先给3000元，交合同再给3000元。刘某燕约鞠露燕到她门市去，鞠答应。 4、辨认笔录、照片及万源市公安局2019年12月4日《关于办理鞠露燕涉嫌诈骗一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刘某燕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鞠露燕系骗取自己钱财的人。 5、被告人鞠露燕的供述。供认关于刘某燕的那套房子，最开始是苟某容告诉我，说他们101旁边的房子整成农民工房了，她老公可以帮到办，问我身边有哪些人需要办。于是在2018年7月份我就在微信上找到了我同学刘某燕，对刘某燕说：“你要不要农民工房，我有个妹妹有一套农民工房要转出去。”刘某燕说：“要好多钱？”我说：“6000元，先给3000元，等住进去之后再给3000元。”于是我就去刘某燕的纪念碑那里的毛线店里面，到了之后刘某燕的老公给了我3000元现金，我写了一个“收条”。 （六）2016年4、5月期间，被告人鞠露燕与太平镇居民苟某容之间谈及通过非正规渠道办理廉租房的事情，苟提出让被告人鞠露燕帮忙办理一部分人的廉租房。被告人鞠露燕明知自己无力办理，仍表示同意。并收下苟某容向其所转的18000元和部分“申报”廉租房人员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被告人将收到的18000元用于自己的日常开支。2018年，苟某容向其催办廉租房的事情，被告人鞠露燕以各种借口予以搪塞，并让“文哥”（文某）冒充房管局工作人员为其掩饰。至案发，被告人鞠露燕仍未退还苟某容的1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苟某容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鞠露燕给我说廉租房只要有关系随便拿万把块钱就可以进去住。并给我说她在房管局和社区都有同学。2016年6月，我的朋友秦某找到我说想给她父亲秦某明整一套廉租房。我打电话问鞠露燕需要啥子手续以及需要多少钱，鞠露燕回复我的需要租房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薄复印件各两张，每户要好处费13000元。后来我跟她讲价讲成11000。后来秦某把这些东西给了我，我在“101”小区坝子里把11000元钱和身份资料拿给了鞠露燕的。我一共介绍了33户来办理这个廉租房，他们分别叫唐某强、颜某林、叶某云、钟某静、袁某菊、秦某、唐某青、陈某兴、秦某明、王某1、聂某春、栗某香、邱某平、蒋某红、王某宗、李某德、付某、陈某峰、苟某久、王某2、田某江、甘某军、王某芬、张某芝、唐某凯、周某碧、高某军、王某基、张某林、陆某礼、孙某峰、邓某玉、赵某秀，共计47.9万元。除了秦某新、张某清这两个人把钱给我，我转交给鞠露燕时，鞠露燕没有给我打条子以外，其他的31套房子都是把钱给了鞠露燕之后，鞠露燕给我打了条子的。2017年3月29日，想到我手上的条子太多了，就把鞠露燕叫到我家里，让鞠露燕给我换成一张总条子。于是鞠露燕写了一张收条，并且把之前的31张条子全部撕了。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收条。收条内容：收条，今收到苟某容办廉租房（31）套，在2017年12月份，务必住到廉租房。鞠燕，2017.3.29，（钱以收）。 3、提取笔录、万源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鞠露燕、苟某容字迹样本后，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7年3月29日的收条进行字迹鉴定。经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17.3.29”的收条上“（钱以收）”和“（31）”字迹以外的书写字迹与供检的鞠露燕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钱以收）”书写字迹与供检的苟某容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但不能确定“（31）”书写字迹与该《收条》上其他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 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物品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鞠露燕位于万源市太平镇房进行搜查。并扣押银行卡三张；王某青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一张；周某碧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一张；王某芬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一张。 5、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物品扣押清单。（1）2018年9月18日对苟某容位于万源市太平镇101小区的住所进行搜查。搜查并扣押下列与本案有关的物品：①赵某秀、甘某军、卢某礼、彭某兴、邹某琼、邓某玉、张某芝、孙某锋、付某、叶某云、秦某、李某德、颜某林、田某江、袁某菊、苟某玖、唐某强、粟某香、唐某凯、彭某兴、王某基、王某余等22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②棕黑相间笔记本1本。该笔记本内记载有下列人员名单：唐某强、颜某林、叶某云、钟某静、袁某菊、秦某、唐某青、陈某兴、秦某明、王某1、聂某春、栗某香、邱某平、蒋某红、王某宗、李某德（赖某香）、付某、陈某峰、苟某久、王某2、田某江、甘某军、王某芬、张某芝、唐某凯、周某碧、高某军、王某基、张某林、陆某礼、孙某峰。同时，在该笔记本倒数第3-4页有如下记载：覃某（2016.6月）：覃某明11000、王某112000；小严（8月）：唐某强12000、颜某林14000、叶某云14000、钟某静14000、袁某菊14000、秦某14000、唐某青（空白）、陈某兴14000；张某清（空白）、赵某秀16000；李某（9月）：李某德14000、付某14000、陈某峰14000、孙某锋16000（本人）、蒋某红15000（本人）、赖某香15000、邓某玉15000、甘某军15000、聂某香14000、栗某香13000、邱某平15000、高某平16000、王某基16000、苟某久14000、田某江15000、万某银15000、王某214000、王某芬、张某芝15000、周某碧15000、张某林16000、陆某礼16000。共涉及33人，其中有2人为空白，有金额记录的31人，共计447000元。（2）搜查笔录中记载：苟某容说“这些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是联系我办理廉租房的人多交或者补交给我的”。 6、万源市公安局《关于办理鞠露燕涉嫌诈骗一案的情况说明》（2019年11月26日）。证明经查鞠露燕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未查获自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间有单笔1.8万元的转账记录。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短信聊天记录。 （1）2018年8月苟某容与被告人鞠露燕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明聊天中苟某容提到“鞠燕房子的事怎么说的”，“鞠燕，你跟文哥两个是不是合起来骗我的，说的打电话又算了。我明天怎么和别人交代”等内容，鞠露燕在信息里回复让苟某容放心。 （2）苟某容和鞠露燕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苟某容一直与鞠露燕有联系，苟某容多次询问、催促鞠露燕房子的办理情况。并提出若确实办不下来，让其尽快退钱。鞠露燕多次拖延、称是找的其他人在帮苟某容办房子的事情。其中提到是找的“文哥”在帮忙办房子。 （3）苟某容与“文哥”的短信聊天记录。证实苟某容于2018年8月6日向“文哥”询问房子的事情，并让其先办理王某余、王某2的房子。“文哥”以其电话被监听为由搪塞。两人在聊天过程中苟某容多次询问房子的事，“文哥”一再承诺能拿到房子，并称拿不到就退款。 8、被告人鞠露燕的供述。供认我和苟某容都住在“101”小区的，有一次苟某容问我能不能帮忙办理廉租房，我说我帮忙去问问，并对她说要是办到了就每户给我8000元。苟某容说她手上有很多符合条件的人。过了一个月，苟某容找到我，把几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我，并且当时就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8000元的定金。后来我也没能帮她办理下来，她就催我退钱，因为我把这18000元用于投资了餐馆没钱还给她。我没有接触过苟某容那些办理廉租房的人，也没有和苟某容一起去收过那些人的钱。我收苟某容的钱的时候，心里明白我肯定是办不到的，但是当时想收到钱，去和别人一起开店，赚钱后就还给她。我从来没有收过苟某容40多万元的钱，也没有见过那些交钱给苟某容的人。“文哥”是由于苟某容催我要钱，我便让他来帮我撒谎，自称是房管局的人，以拖延苟某容。 上列各组证据，列已当庭出示并质证。经审查，证据客观真实，并相互关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针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鞠露燕骗取苟某容47.7万元的事实，除上列已被本院确认的证据外，还提供了以下证据：苟某容对被告人鞠露燕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刚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清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蒋某昌、卢某美、李某竹、秦某新、孙某锋、邹某琼、苟某、颜某英、颜某林、唐某强、钟某静、邱某桃、赖某香、覃某、覃某明、唐某凯的证言和万源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明苟某容已将涉案的477000元全部退还的收条（复印件）33张。经审查，该部分证据中，除证人王某刚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清证言及辨认笔录外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证人王某刚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清证言及辨认笔录两组证据，经审查，（1）证人王某刚证言内容，第一、证人证明在交给苟某容现金时，有一个女人在场。但因为不认识该女子，故不能直接证明该女子就是被告人鞠露燕。同时，证言内容与其他证人所证实的苟某容串供为“钱是当着姓鞠那个人的面交给我后我再转交给姓鞠的那个人的”的内容相一致，无法排除该证人在作证前，已受到干扰的可能性。第二、证人在对鞠露燕进行辨认前，苟某容将其的照片发给了该证人。当证人对自己所见到的女子和照片上的女子系同一人表示质疑时，受到了苟某容的引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二）项的规定“辨认前使辨认人见到辨认对象，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故证人王某刚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证人张某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经查，张某清系苟某容丈夫的姐姐，即苟某容是证人张某清的弟媳。证人与案件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其证言应当与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张某清证实自己将钱交给鞠露燕后，还目睹了鞠露燕数钱和出具收条的过程。而苟某容的说法正好与之相反，称其他人都是“交钱人、鞠露燕、苟某容”三人在场时将钱转交给鞠露燕的，只有张某清和秦某新这两笔是自己收钱后交给鞠露燕的。证人证言与案件当事人的陈述之间出现矛盾，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证人张某清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鞠露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自己能托人通过非正规渠道办理廉租房和虚构自己父亲生病住院，急需住院费的事实向他人“借款”，骗取被害人张某1现金26000元、张某丽现金76600元、王某梅现金8500元、刘某燕现金3000元和苟某容现金18000元，共计1321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鞠露燕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第一、关于被告人鞠露燕向张某丽“借款”4万元案件事实中犯罪数额的认定。根据相关证据证明张某丽在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200元后，将剩下的38800元转给被告人。同时，被告人鞠露燕按照“约定”向张某丽支付了第二个月的利息1200元。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借贷型的诈骗犯罪，其在犯罪目的已经实现的情况下支付的利息，不应作为犯罪成本，案发前已被扣除的和已付的利息，均应折抵未还本金，故应当以被告人鞠露燕实际占有的37600元认定其犯罪数额。第二、关于被告人鞠露燕诈骗王某梅案件事实中，被害人实际转款给被告人为8000元。被害人王某梅陈述称另500元系当面交给被告人的。被告人供述自己之前借过王500元，王某梅表示该500元抵扣“办理廉租房的费用”。借款500元的事实在二人的聊天记录中也得到印证。即被害人、被告人对本起犯罪数额的陈述、供述并不矛盾。至案发时，被告人并非归还而是实际占有由王某梅给付的8500元。本部分案件事实的犯罪数额应当结合书证和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予以综合认定。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8500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被告人鞠露燕骗取苟某容案件事实中犯罪数额的认定。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鞠露燕以办理廉租房的借口，收取苟某容33套廉租房共计477000元。被告人鞠露燕自投案开始均供认自己仅收到苟微信转款的18000元。经审查，其一、被告人鞠露燕与苟某容之间，就如何涉及到办理廉租房以及二人之间是如何进行商定的供述、陈述各说不一，无法判定“鞠露燕、苟某容、33户办理廉租房的事主”三者之间的具体关联。其二、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从苟某容家中搜查到的笔记本所记录的内容、苟某容归还33户办理廉租房的事主现金的收条，能证明苟某容实际收取了477000元的事实。其三、在确定苟某容实际收取了477000元的情况下，目前能证明该部分资金已经由苟某容转交给鞠露燕的唯一证据是2017年3月29日署名为“鞠燕”的“收条”。该“收条”上能直接与现金交付相关联的文字为“钱以收”。但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钱以收”三个字并非被告人鞠露燕而是由苟某容所书写。阻却了依“收条”认定“被告人鞠露燕已收到由苟某容转交的477000元”事实的证据链的构建。其四、苟某容对相关案件事实的陈述不具有稳定性。苟某容在关于自己在“收条”上添注“钱以收”的时间的陈述上出现了两种不同的说法，一是在鞠露燕出具“收条”后，自己发现没有涉及现金交付的内容后即要求其添加，遭拒绝后，由自己当面添写的；另一种说法是在29日（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7年3月29日）之后才发现“收条”上没有注明资金的情况，电话要求鞠露燕添加，鞠露燕让其自己添加的情况下，由其自行添写。在关于如何将477000元现金交给鞠露燕的陈述上，也存在两种不同的说法。第一种说法是“所涉的33人中，除两人外，其余人员均系交钱人、鞠露燕、苟某容三人在场，由交钱人将现金交给苟、苟再当面交给鞠”；第二种说法为“自己收钱后，再转交给鞠露燕，鞠当场给自己支付好处费，并出具收条”。苟某容在案件重大情节上的陈述出现如此巨大的差异，证明其陈述的内容缺乏真实性。其五、苟某容具有指使他人作证的嫌疑。在证人证言中，除本院未采纳的证人张某清、王某刚外，其余涉及交钱的证人均证明是直接交给苟某容，不存在鞠露燕在场的情况。现有多名证人证实苟某容在案发后与证人串供，并威胁证人必须按照她所教的内容向公安机关作证。同时，公安机关在苟某容住宅内搜查到了案涉的33人（户）中大多数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与证人证言形成呼应。综上分析，认定被告人鞠露燕已收到由苟某容转交的477000元办理廉租房的费用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鞠露燕自投案后到法庭审理过程中，均供认自己收到了由苟某容转款18000元，供述处于稳定状态。收集在案的“苟某容与被告人之间的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苟某容与文哥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在被告人与苟某容之间存在涉及办理廉租房和苟向鞠露燕交钱的事实。同时，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鞠露燕住所内搜查到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中，有两户人均在苟某容笔记本记录的收取现金的名单之列。被告人鞠露燕的供述与其他证据形成了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故本院认定被告人鞠露燕在本起案件事实中的犯罪数额为18000元。 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有效证据，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被告人鞠露燕系自动到案，但到案后，仅供述了部分案件事实，随着被害人陆续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才将全部事实予以了供认，足以证明其内心缺乏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的自愿性，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能就本院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进行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2、被告人和辩护人均提出因为其父亲需要住院手术而向张某丽借款4万元，张某丽收取了利息，系民间借贷关系。经审查，被告人之父生病住院的事实发生在2017年春节，出院后在家休养。而被告人在无固定职业和稳定收入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而向被害人张某丽虚构了自己父亲住院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款项。在借款期届满后不归还本金且拒不交代资金去向，符合诈骗罪的法律特征。被告人鞠露燕的行为系借贷型的诈骗犯罪，而非合法的民间借贷。故其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鞠露燕辩解自己只收到了苟某容微信转账的18000元的辩解意见，本院已做认定，不再赘述。辩护人认为苟某容收取的477000元是其假借鞠露燕的名义而实施的敛财行为，与被告人无关。根据在案有效证据，本院已认定证明苟某容收取的办理廉租房的全部资金转交被告人鞠露燕的证据不足。同时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据，确认其实际收得苟某容现金18000元。对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鞠露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22年12月8日止。） （所判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鞠露燕违法所得赃款十三万二千一百元，责令退赔各被害人。其中向被害人张某1退赔二万六千元、向被害人张某丽退赔七万六千六百元、向被害人王某梅退赔八千五百元、向被害人刘某燕退赔三千元、向苟某容退赔一万八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青松 审 判 员  刘 东 人民陪审员  郭 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徐 晗 书 记 员  唐国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