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嘉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路北市府巷东侧凌枫大厦1202室。 法定代表人：闫龙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宿州嘉成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强，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国，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皖西路65号(仙安商城)。 法定代表人：苏振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雨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辅阳，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华，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君，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西怡莲新城3#小高层3幢601室。 法定代表人：葛宜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和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北京东路南侧中铁一局综合楼802、803室。 法定代表人：冯顶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宿州嘉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成公司）、安徽华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辅阳、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龙公司）、安徽和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5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岳辅阳对嘉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嘉成公司尚欠和顺公司工程款错误，嘉成公司已将案涉工程交由和顺公司施工，合同约定需要支付1.6亿元工程款且为包死价，嘉成公司实际支付1.8亿元，已经超过了合同价款，嘉成公司并不拖欠和顺公司工程款。2.一审判决认定超期费用错误。工程超期有多种，案涉工程超期系岳辅阳组织施工不力造成，超期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岳辅阳也未举证超期系和顺公司造成且超期时间无任何证据证实，不应支持岳辅阳主张的超期费用。3.岳辅阳起诉昌龙公司支付工程款，基本依据是挂靠施工，因昌龙公司并未收到工程款，故应驳回岳辅阳的诉讼请求。现昌龙公司自愿支付工程款明显虚假，该承诺不应由其他方承担。4.一审判决认定和顺公司欠付昌龙公司的总工程款无依据，总工程款尚未结算，数额不明确，和顺公司与昌龙公司也未结算，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欠款无任何依据。另案涉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不具备付款条件。5.一审其他费用计算多处错误。二审补充理由：现嘉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本案应当确认工程款数额及支付主体；本案涉及的脚手架目前并未全部拆除，如不拆除导致扩大损失应由岳辅阳自行承担，因脚手架未及时拆除对嘉成公司造成延误损失岳辅阳应承担责任。 岳辅阳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嘉成公司尚欠和顺公司工程款正确。（1）就案涉瑞景国际花园项目，嘉成公司主张已向和顺公司付款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嘉成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均无法反映款项用途，不能证明用于支付瑞景国际花园的工程款，更不能证明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况通过工商信息查询，嘉成公司与和顺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闫龙林，二者之间存在巨额虚假付款。如2014年1月24日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业务种类注明“对公贷款”，处理种类为“对公贷款受托支付”，该笔2000万元并非用于支付工程款。故在无其他证据充分佐证的情况下即便嘉成公司向和顺公司转款金额属实，也不能证明均用于支付瑞景国际花园项目的工程款。（2）嘉成公司在另案中自认向和顺公司实际支付款项1.01628107亿元，且该事实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即便一审法院在上述事实基础上，又认定了嘉成公司在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额外向和顺公司支付了780万元工程款，但合计金额仍只有1.09428107亿元，且该金额也包含了和顺公司委托嘉成公司直接向华新公司支付的400万元。故嘉成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与合同约定价款仍有5224.8259万元的差额。（3）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脚手架工程自始至终均由岳辅阳实际施工，嘉成公司在无任何证据证明阜阳瑞翔劳务公司与案涉工程存在何等关系的情况下，向该公司支付的2340万元与本案无关，不能视为向和顺公司付款。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嘉成公司在欠付和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岳辅阳承担付款责任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的超期费符合客观事实。就案涉工程的工期、超期费用标准，均有合同予以明确约定，超期时间亦有和顺公司及嘉成公司出具的《说明》和《脚手架拆除付款协议书》予以佐证。故超期的事实已经岳辅阳、和顺公司、嘉成公司三方认可并得一审法院确认。嘉成公司认为超期系因岳辅阳组织施工不利造成，应举证予以证明。3.岳辅阳系实际施工人，嘉成公司系发包人，依据司法解释规定，岳辅阳有权向昌龙公司、和顺公司、华新公司和嘉成公司主张工程款，嘉成公司以昌龙公司未收到工程款为由认为应驳回岳辅阳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岳辅阳系通过与昌龙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方式承接案涉工程，并已进行决算，昌龙公司依据双方结算认可欠付岳辅阳主张的工程款符合客观事实，嘉成公司将决算书说成昌龙公司的承诺，将两者等同错误。4.《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已就脚手架工程款结算依据进行明确约定，且有施工图纸佐证，加上岳辅阳与昌龙公司已根据上述合同、施工图纸等据实进行决算，且和顺公司并未上诉，说明一审判决结果对和顺公司已经生效。故嘉成公司关于工程款结算无依据等主张不能成立。5.一审诉讼期间已经按照对方要求拆除脚手架，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脚手架拆除付款协议书》对方明确不让拆除脚手架，嘉成公司主张岳辅阳未拆除脚手架不是事实。且系嘉成公司要求不要拆除，即便造成损失也与岳辅阳无关。6.至于嘉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如何表述判项由法院依法认定。 华新公司辩称，除对事实和理由部分第一项有异议外，其他予以认可；对嘉成公司补充上诉理由无异议。 昌龙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和顺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华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岳辅阳对华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岳辅阳对华新公司的诉讼请求基础事实属于债权人代位权。岳辅阳基于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对华新公司提出请求，不属于合并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进行合并审理程序错误。（1）华新公司与岳辅阳、昌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系各方均认可的事实。岳辅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追加华新公司为当事人的申请书明确载明“其与华新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和顺公司与昌龙公司签订一份脚手架分包合同，故虽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款被判决给了华新公司，但最终应归岳辅阳所有”。一审庭审时，岳辅阳与昌龙公司也陈述与华新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岳辅阳认为华新公司在另案中主张并占有了应属于昌龙公司的工程款，该债权基础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本案既非必要共同诉讼，也非普通共同诉讼，不能合并审理。2.岳辅阳与昌龙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其无权直接向华新公司主张工程款。（1）岳辅阳在2013年3月28日的《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中是以昌龙公司代理人身份签字，其个人无施工资质，系以昌龙公司名义承揽案涉工程，并以昌龙公司名义具备负责脚手架工程的施工事宜，系挂靠行为。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等主体主张权利，仅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形，不适用于挂靠。（2）岳辅阳在本案中仅有权向昌龙公司主张权利，无权直接向其他各主体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一方面否认发包人与被挂靠人之间合同相对关系，一方面又构建发包人与挂靠人之间的合同相对关系前后矛盾。3.华新公司在另案中取得的脚手架作业工程款及停工损失等合计4731306.64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华新公司已超付款项。（1）华新公司在另案中脚手架作业工程款为3405015.74元，停工损失为1291763元，安全网折旧费为21115.2元、竹笆折旧费为13412.7元，合计4731306.64元。（2）华新公司已付脚手架工程款5168151.606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另案生效判决查明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8月21日期间，华新公司已向昌龙公司（岳辅阳）支付外架工程款3765359元。另，岳辅阳认可在施工期间合计从华新公司领取钢管44145.6米，该租赁物至今未返还，产生租金1001692.606元及未返还产生的赔偿费401100元应由岳辅阳承担。二审补充上诉理由：另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华新公司主张的钢管和扣件租赁费用2050000余元存在笔误，从该案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也能够证实，上述数额是华新公司主张的数额，最终鉴定结论是1291763元，一审判决按照2050000余元计算错误。 岳辅阳辩称，1.案涉脚手架工程（包括华新公司实际施工期间的脚手架工程在内）均系岳辅阳施工。《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系补签，且系岳辅阳借用昌龙公司资质与和顺公司所签。对于岳辅阳在华新公司施工期间完成的脚手架工程款及其停工损失，另案生效判决已经判令支付给华新公司。故对岳辅阳在华新公司施工期间完成的脚手架工程款及其停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华新公司与岳辅阳之间存在实际上的违法分包合同关系，华新公司系违法分包人，岳辅阳是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令华新公司对此承担给付义务正确。2.岳辅阳因施工瑞景国际花园脚手架工程和华新公司撤场后的土建工程至今累计近3500余万元工程款未收回，导致无钱上诉，但其要求华新公司在欠付款3533377.22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有事实依据。（1）华新公司施工期间的脚手架工程系岳辅阳施工完成。（2）依据岳辅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计算依据，华新公司应给付脚手架工程款总金额为3405015.74元（另案一审判决确定的脚手架工程造价）+另案生效判决判令支付给华新公司的外架和钢管扣减租赁费+34527.9元+348581.48元+30908.1元—岳辅阳认可已收到2337855元）=3533377.22元。故截止2019年6月17日岳辅阳应得的脚手架工程款、停工损失及其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合计3533377.22元。一审法院未将生效判决认定该部分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判归岳辅阳所有，无疑让对岳辅阳违约的华新公司受益，损害岳辅阳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华新公司认为已付工程款是3765359元，但岳辅阳实际仅收到2337855元，对于两者之间的差额华新公司无证据证明。至于华新公司主张的钢管及产生租金、赔偿费等与岳辅阳无关。 嘉成公司辩称，关于挂靠关系的问题同意华新公司的上诉意见；对于脚手架工程款及停工损失由法院依法查明。 昌龙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和顺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岳辅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龙公司支付工程款9141005.5元及其违约金4227481.18元及相应利息（以工程款9141005.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2.判令华新公司在欠付款3533377.22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和顺公司、嘉成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在其各自的欠付款范围承担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嘉成公司、华新公司、昌龙公司、和顺公司承担。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其中6#楼、7#楼及商铺外脚手架工程已全部拆除且已达到付清全部工程款的节点；6#楼、7#楼及商铺的脚手架超期费计算至拆除完毕之日即2018年12月18日。违约金以欠付工程总价款为基数，暂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此后以9141005.5元为基数顺延至全部工程款付清时止。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其中工程款、脚手架租赁费等款项3153887.64元；逾期付款利息348581.48元，自2016年1月9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此后顺延至全部款清时止；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30908.1元，以3153887.64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暂计至2019年6月17日（56天），此后顺延计算至款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7日，嘉成公司与和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嘉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其开发的宿州中央·瑞景国际花园一期6#-10#住宅楼、2#-4#楼、6#、7#商铺及地下室工程，发包给和顺公司承建施工，合同工期773天，合同价款161676366.66元。和顺公司（甲方）与昌龙公司（乙方）签订《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显示签署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约定：和顺公司将6#-10#楼、4#商铺及6#商铺工程外架工程发包给昌龙公司。合同价款为60元每平方米，面积按现场实际发生的建筑面积为准及和开发商决算的面积为准，地下室60元每平方米包括30元每平方的6#、7#、8#、9#、10#楼主楼外墙约7000平方米的花架梁平面防护及8#、9#、10#楼总共6个电梯井从正负零搭设内架。付款方式为主体到七层，甲方支付乙方已完工程量的百分之柒拾工程款给乙方，甲方在此之后每月按乙方每月完成工程量的百分之柒拾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主体封顶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的百分之柒拾给乙方，脚手架开始拆除甲方支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百分之玖拾，剩余工程款在半年内付清，甲方没按时支付工程款，甲方按没有支付工程款总额以银行贷款利率的肆倍支付给乙方。外脚手架拆除至陆层时甲方与乙方把所有工程量结清，甲方没有及时结算工程量和支付工程款给乙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同工期为，外脚手架从开始搭设起至外脚手架全部拆除完毕总工期为12个月，超期费按图纸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12元支付给乙方，木工主楼内支模钢管扣件从开始搭至主体封顶后全部拆除至现场正负零地面及分类堆放整齐总工期为伍个月，超期按图纸建筑面积每方米零点伍元费用支付给乙方，人防地下室木工内支模钢管扣件从木工开始搭架至内支模全部拆除完毕及钢管扣件材料全部堆放整齐至正负零地面上总工期为贰个半月，超期按人防地下室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天0.5元支付给乙方。该合同甲方由和顺公司加盖其宿州分公司印章并由本案和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彬代笔签名为“周健”（系该公司宿州分公司时任负责人），乙方由昌龙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岳辅阳签字；该合同系双方补签，和顺公司称补签时间为2016年9、10月份，岳辅阳称补签时间为2015年12月份，时间是华新公司还在施工的时候。 案涉工程脚手架作业具体进退场时间及超期时间为：8#、9#、10#楼及商铺于2013年7月9日进场，于2014年11月20日退场，内外脚手架共超期3个月，地下室木工内支模架约有2000平方米超期10个月；6#、7#楼于2014年8月14日进场，于2018年12月18日退场（人货电梯脚手架暂时未拆除），超期1222天。工程量为：8#楼图纸建筑面积10323.19平方米，总价619391.4元；9#楼图纸建筑面积10269.77平方米，总价616186.2元；10#楼图纸建筑面积11126.36平方米，总价667581.6元；8#-10#楼商铺图纸建筑面积4315.63平方米，总价258937.8元；地下室大合同约定筑面积为18000平方米，总价为1080000元；9#楼图纸建筑面积10269.77平方米，总价616186.2元；6#楼图纸建筑面积18038.08平方米，总价1082284.8元；7#楼图纸建筑面积18715.76平方米，总价1122945.6元；6#楼商铺图纸建筑面积3974.14平方米，总价238448.4元；以上合计5685775.80元。超期费用为：8#、9#、10#及8-10#楼商铺小计393501.65元﹝（10323.19﹢10269.77﹢11126.36）×0.12×91天﹞；地下室300000元（2000×0.5×300天）；6#、7#楼小计5389583.098元﹝（18038.08﹢18715.76）×0.12×1222天﹞，以上合计6083084.75元。案涉脚手架工程作业工程款总额为11768860.55元。 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8月21日，华新公司向昌龙公司（岳辅阳）支付外架工程款、材料费共计3765359元。以华新公司名义施工的6#-10#楼、6#商铺外脚手架及人防地下室工程造价为3405015.74元。（2019）皖民终9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判令和顺公司、嘉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华新公司工程欠款33795488.82元；第三项判令和顺公司、嘉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华新公司停工损失2830344.73元；该停工损失中包括外架及钢管扣件租赁费2052199元及安全网折旧费和竹笆折旧费34527.9元﹝（70384+44709）×30%﹞。至2016年4月30日，嘉成公司已付和顺公司工程款109428107元，嘉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2日、2017年5月23日向华新公司支付20万元合计40万元。 2015年9月25日，8#楼，9#楼，10#楼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部分未完工程经过阶段性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并非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一种民事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多个条文对实际施工人作了规定，实际施工人既包括因缺乏相应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包发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单位或者个人，也包括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相并列的建筑工程施工作业实际完成人。在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实际施工人、承包人、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均具有相对性，而具体的作业内容及作业行为具有客观性，因此如何认定施工主体的具体身份应结合其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所处的地位及具体从事的作业内容予以考量。因而本案岳辅阳及其他当事人在案涉工程施工作业中的主体身份，必须结合其在案涉工程施工作业过程中具体从事的作业内容及与其他各方的法律关系予以认定。 关于岳辅阳与昌龙公司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昌龙公司系劳务分包企业，其业务范围包括脚手架作业，昌龙公司与和顺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虽系双方补签，但岳辅阳、昌龙公司、和顺公司对签订该合同的事实均认可，因此足以认定在岳辅阳及昌龙公司、和顺公司之间存在签订案涉合同的事实。虽然岳辅阳称其系内部承包，与昌龙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岳辅阳系昌龙公司的职工二者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因此岳辅阳关于其系内部承包昌龙公司在案涉工程的脚手架作业的主张不能成立，因而足以认定岳辅阳系借用昌龙公司的资质与和顺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的……”昌龙公司系专业劳务分包企业，其业务范围涵盖脚手架作业，岳辅阳借用其资质以其名义与和顺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故据此规定案涉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对合同当事人均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现已查明昌龙公司并未从案涉工程中实际受益，因此岳辅阳关于判令昌龙公司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在最后陈述中，昌龙公司称支持岳辅阳诉请系对上述诉讼请求的自认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昌龙公司对岳辅阳诉讼请求的自认和承担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利益和公共利益，故予以认定。 关于岳辅阳与华新公司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华新公司系案涉工程前一阶段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且该判决将实际由岳辅阳作业的脚手架专项作业工程款及停工损失均判给了华新公司，因此就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部分工程施工作业而言，其中的脚手架专项作业实际施工人并非华新公司而是岳辅阳，华新公司则是该部分脚手架专项作业的违法分包人。虽然华新公司在回答岳辅阳关于华新公司有没有施工案涉工地脚手架工程时，称由昌龙公司承建，但其补充举证意欲证明2014年1月28日向岳辅阳银行转账100万元，并且岳辅阳认可的233多万元亦系向其个人或其特定关系人支付，如果该部分脚手架作业系由昌龙公司实际施工，则应向该公司支付工程款或由该公司指示向他人付款，华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昌龙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支付的事实或由该公司指示向岳辅阳及其关系人付款的事实，因此华新公司关于其施工作业中所包括的脚手架作业系由昌龙公司承建的主张有违常理，且并无证据证明，故不予以认定。 虽然生效判决查明案涉合同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但该判决系依据该合同所载日期作出的认定，在该案中本案岳辅阳及和顺公司的合同签订人即该公司的本案代理人并未到庭，在本案中该合同的签字人均到庭，对该合同系事后补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进一步补足证明了该合同签订的时间并非载明时间，因此虽然双方对补签的时间所述不一致，但该合同系事后补签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即使按岳辅阳所述案涉合同补签于2015年12月份华新公司还在施工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华新公司并非案涉的当事人，该合同对华新公司亦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或参照该合同计算华新公司应付岳辅阳的工程款，故华新公司关于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不应受案涉合同约束的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虽然岳辅阳与华新公司之间并无书面合同，但现已查明岳辅阳实际完成了以华新公司名义所进行的案涉工程华新公司经由生效判决所确认的该部分脚手架专项工程的作业任务，因此足以认定就该部分脚手架作业而言华新公司与岳辅阳之间存在实际上的违法分包关系，华新公司系违法分包人，岳辅阳系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新公司应将该部分的工程款及因停工所造成的该部分作业的损失向岳辅阳承担支付义务；同理，生效判决判令由和顺公司、嘉成公司向依约向华新公司支付的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岳辅阳主张该部分利息应归其所有于法无据。生效判决认定以华新公司名义施工的6#-10#楼、6#商铺外脚手架及人防地下室工程造价为3405015.74元，并判令和顺公司、嘉成公司于该判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华新公司停工损失2830344.73元（该停工损失中包括外架及钢管扣件租赁费2052199元及安全网折旧费和竹篱笆折旧费34527.9元），因此足以认定以华新公司名义施工并应由华新公司向岳辅阳承担支付义务的款项包括脚手架作业工程款、涉脚手架停工损失、涉脚手架材料折旧费，合计为5491742.64元（3405015.74+2052199+34527.9）；生效判决认定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8月21日，华新公司向昌龙公司（岳辅阳）支付外架工程款、材料费共计3765359元，扣除该款后应由华新公司再行支付1726383.64元。虽然岳辅阳只认可其已收取了233多万元，华新公司亦只认可脚手架租赁损失为1291763元，但在该生效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即存且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为准；如果上述事实将来发生变化，双方可依据新的事实依法向对方另案主张。 关于岳辅阳与和顺公司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现已查明岳辅阳系借用昌龙公司的资质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和顺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该合同由和顺公司与昌龙公司、岳辅阳签订，因岳辅阳系借用昌龙公司的资质，所以案涉合同存在三方主体。即和顺公司以转包人身份将案涉工程的脚手架作业名义上转包给昌龙公司，二者之间并无实际履行合同的合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和顺公司与昌龙公司签订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该合同亦无效；和顺公司以转包人身份将案涉工程的脚手架作业实际上转包给岳辅阳，二者之间具有实际履行合同的合意，且案涉工程脚手架作业自始至终由原告施工被告和顺公司知情并认可，但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应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但现已查明岳辅阳在案涉工程中从事脚手架作业，和顺公司并未向岳辅阳支付作业费即案涉工程款，且和顺公司对嘉成公司所举证据意欲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因而和顺公司因案涉合同取得了财产即工程款，对属于岳辅阳作业的部分理应予以返还，故岳辅阳关于判令和顺公司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在和顺公司欠付款范围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昌龙公司对岳辅阳诉请予以自认，但该自认行为并不对和顺公司产生法律后果，关于和顺公司依法应向原告返还的工程款，依然应依法参照案涉合同计算。现已查明，至2015年9月25日案涉工程8#楼、9#楼、10#楼已验收合格，其他部分未完工程经过阶段性验收合格，脚手架已全部折除（人货电梯脚手架暂时未拆除），由于双方未对案涉脚手架专项作业工程款进行实际结算，且并无证据证明未结算的过错应由对方承担，因此参照施工图纸进行结算较为公平合理，案涉脚手架工程作业工程款总额为11768860.55元（不含应由华新公司返还的停工损失部分），扣除生效判决认定以华新公司名义施工的部分（3405015.74元）及架子拆除时岳辅阳借支的29万元，差额8073844.81元应由和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涉合同约定了付款步骤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因此岳辅阳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实际上就是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所以即使案涉合同无效有关违约条款亦无效，但是应参照合同约定计算逾期利息。案涉合同虽然约定了付款时间节点，但岳辅阳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相应时间节点的具体时间，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应以案涉工程脚手架的退场时间作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起点，8#、9#、10#楼及商铺于2014年11月20日退场，地下室虽有2000平方米超期10个月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他部分的退场时间，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以上述时间为准，该部分的工程款为3935598.65元，扣除应由华新公司返还的3405015.74元，差额部分530582.91元应从2014年11月21日开始计算其中90%的利息，从2015年5月21日开始计算全部金额的利息；6#、7#楼于2018年12月18日退场，该部分的工程款为7833261.90元，扣除岳辅阳借支的29万元，差额部分7543261.90元应从2018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其中90%的利息，从2019年6月19日开始计算全部金额的利息。 关于岳辅阳与嘉成公司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嘉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岳辅阳所完成的专项工程作业物化于嘉公司所发包的案涉工程，因此嘉成公司系最终受益者。无论在华新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部分，还是华新公司退场后由昌龙公司继续完成的工程量部分，均包括岳辅阳所完成的脚手架专项工程作业，且嘉成公司与岳辅阳及昌龙公司所签订的《脚手架拆除付款协议书》亦约定了脚手架拆除事宜及工程款借支步骤，因此足以认定嘉成公司对岳辅阳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是知情并认可的（具体分析详见岳辅阳与和顺公司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部分第一段）。虽然嘉成公司与岳辅阳及昌龙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但并不足以认定嘉成公司实质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的债务加入，与和顺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因此岳辅阳关于嘉成公司系债务加入，应由其与和顺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虽然嘉成公司称在华新公司退场后由昌龙公司及岳辅阳继续施工，因此后续工程中的超期部分岳辅阳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岳辅阳亦不认可，且其与岳辅阳及昌龙公司所签订的上述协议书亦未对此加以明确，故嘉成公司的此节主张亦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生效判决判令和顺公司、嘉成公司支付华新公司工程欠款33795488.82元，赔偿华新公司停工损失2830344.73元；显然嘉成公司作为发包人欠付违法分包人华新公司的工程款，且该金额远大于华新公司应向岳辅阳支付的相应款项金额；故嘉成公司应在上述欠付款范围内就华新公司欠付岳辅阳的应付款对岳辅阳承担责任。虽然和顺公司对嘉成公司所举证据意欲证明其收取了全部工程款的证明目的无异议，但现已查明至2016年4月30日，嘉成公司已付和顺公司工程款109428107元，因此嘉成公司的上述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应以本案查明的实事为准，案涉工程合同价为161676366.66元，已付款与合同价的差额为52248259.66元，远大于和顺公司应向岳辅阳支付的相应款项金额；故嘉成公司应在上述欠付款范围内就和顺公司欠付岳辅阳的应付款承担责任。岳辅阳诉请判令嘉成公司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在嘉成公司欠付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根据民事行为意思自治的原则，应视为岳辅阳放弃要求嘉成公司在欠付华新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的权利，该处分行为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利益及公共利益，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昌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岳辅阳工程款9141005.5元、利息4227481.18元合计13368486.68元及相应利息（以工程款9141005.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二、华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岳辅阳停工损失1726383.64元；三、和顺公司对上列第一项中的工程款8073844.81元及相应利息（其中530582.91元从2014年11月21日开始至2015年5月20日计算其中90%的利息，从2015年5月21日开始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计算全部金额的利息；7543261.90元从2018年12月19日开始至2019年6月18日计算其中90%的利息，从2019年6月19日开始直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计算全部金额的利息；上述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向岳辅阳承担给付责任；四、嘉成公司在其欠付和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52248259.66元）对上列第三项向岳辅阳承担给付责任；五、驳回岳辅阳本次诉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7004元由昌龙公司承担，由和顺公司、嘉成公司在各自责任范围内共同承担64625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嘉成公司提供民事裁定书及指定管理人决定书，以证明嘉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华新公司及岳辅阳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岳辅阳提供如下证据：1.加盖和顺公司印章的预算表（土建），以证明岳辅阳施工的6#、7#楼实际建筑面积是37407平方米，大于岳辅阳主张的面积。2.和顺公司和嘉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结合岳辅阳一审提供的2017年12月27日补偿协议及2018年10月30日脚手架超出付款协议，能够证明嘉成公司与和顺公司实际控制人均是闫龙林，两个公司之间相互转账系虚假付款逃避责任的行为，同时证实嘉成公司向阜阳瑞翔劳务公司付款亦为虚假付款。3.和顺公司出具说明，以证明脚手架未拆除非岳辅阳原因，即便有损失也不应由岳辅阳承担。嘉成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签署日期，审核人未签章，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合同约定按照实际发生建筑面积和开发商核定面积为准，和顺公司及其分公司的意见不能代表开发商。证据2只是起到公示的效力。具体情况管理人会依法调查处理。证据3系和顺宿州分公司出具，不能代表嘉成公司意见。嘉成公司在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受理破产案件前已经通知昌龙公司和岳辅阳拆除脚手架，破产管理人接收资产后也多次通知岳辅阳拆除脚手架。华新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同意嘉成公司的质证意见，该份证据属于预算书，载明的建筑面积不能作为岳辅阳主张权利的依据，一审法院以图纸面积计算工程款不当。证据2、证据3质证意见同嘉成公司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岳辅阳提供了证据1原件，本案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系嘉成公司与和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本案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加盖和顺公司印章，本案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 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以（2019）皖13破申4号受理嘉成公司破产一案，并于2020年1月9日指定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 本院认为，无论岳辅阳与昌龙公司是挂靠还是内部承包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昌龙公司向岳辅阳承担付款责任后，昌龙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该行为系昌龙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本案对一审判决判令昌龙公司承担责任予以维持。因嘉成公司与岳辅阳无直接施工合同关系，该公司应否对岳辅阳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嘉成公司认为昌龙公司自愿支付工程款虚假，应驳回岳辅阳对昌龙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虽一审判决和顺公司向岳辅阳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岳辅阳与和顺公司均未提起上诉，但因岳辅阳要求嘉成公司在欠付和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本案仍需对和顺公司向岳辅阳承担工程款数额进行审查。按照《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款计算方式是单价×建筑面积，岳辅阳一审提供了其施工楼栋的施工图纸以证明其施工建筑面积。嘉成公司则认为岳辅阳提供的施工图纸并非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按照约定应以实际发生的建筑面积和开发商确认的建筑面积为准。审理认为，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岳辅阳已经按照约定施工了工程，其主张按照施工图纸进行的施工，且在案涉脚手架工程施工完毕后与和顺公司就土建部分进行签署预算表时载明的6#、7#楼建筑面积大于岳辅阳主张面积。和顺公司对于岳辅阳主张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并无异议。嘉成公司如存在异议，应提供施工过程中对工程量进行变更的签证单、工程联系单等证据，或岳辅阳存在未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应根据实际发生建筑面积进行计算的证据，因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岳辅阳存在未按图纸施工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施工图纸及本案其他证据认定岳辅阳主张工程款数额成立并无不当。嘉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建筑面积无事实依据，但二审也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岳辅阳的主张，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另，岳辅阳脚手架拆除的时间有和顺公司和嘉成公司确认的协议，嘉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系岳辅阳原因造成超期，一审认定超期费用并无不当。 嘉成公司与和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约定工程总造价为161676366.66元，但该合同涉及工程并未全部完工，上述两公司也未对已完工部分进行结算或造价审计，故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数额扣除已付款数额得出嘉成公司尚欠和顺公司工程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嘉成公司举证向和顺公司及第三人支付工程款，从目前证据无法证实向第三人付款与本案存在关联，至于其向和顺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另案生效判决进行了认定，目前尚无证据推翻上述认定。现嘉成公司与和顺公司就已经施工的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嘉成公司作为发包方，一、二审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超出或者足额向和顺公司支付已经施工完毕工程对应的价款，故应由嘉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虽认定嘉成公司欠付和顺公司工程款数额不当，但判令嘉成公司在欠付和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岳辅阳承担付款义务适当。因嘉成公司破产案件已经立案受理，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利息计算至嘉成公司破产立案时。 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经鉴定，脚手架租赁费停工损失为1291763元，塔吊租赁费为240000元，未施工范围临时设施费191550.33元，合计1723313.33元”，2052199元系华新公司在另案中主张的数额，一审判决以该数额计算华新公司应付岳辅阳数额不当，应予纠正。即以华新公司名义施工并已经生效判决判令华新公司享有的各项费用合计为4731305.9元（3405015元+1291763元+34527.9元），生效判决已认定华新公司向昌龙公司（岳辅阳）支付外架工程款、材料费合计3765359元，还剩965947元。华新公司主张岳辅阳从其公司领取钢管及产生相应的费用，岳辅阳不予认可，华新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华新公司认为脚手架工程系岳辅阳施工，该部分工程对应的费用生效判决已经判令嘉成公司、和顺公司向华新公司支付，故岳辅阳要求华新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华新公司在执行阶段实际收到该部分款项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一审判决华新公司向岳辅阳支付相应款项后，岳辅阳并未提起上诉，其在答辩意见中认为应支持其一审向华新公司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的意见，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另，华新公司另案中国主张的部分款项系岳辅阳施工且系因案涉工程产生，岳辅阳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嘉成公司破产纠纷一案本院已于2019年12月27日受理，岳辅阳要求嘉成公司承担相应利息应计算至该日。另，嘉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不宜在本案中表述嘉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履行期限。嘉成公司该项补充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嘉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华新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部分费用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嘉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其责任承担方式表述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5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岳辅阳工程款9141005.5元、利息4227481.18元合计13368486.68元及相应利息（以工程款9141005.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 二、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53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安徽和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列第一项中的工程款8073844.81元及相应利息（其中530582.91元从2014年11月21日开始至2015年5月20日计算其中90%的利息，从2015年5月21日开始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计算全部金额的利息；7543261.90元从2018年12月19日开始至2019年6月18日计算其中90%的利息，从2019年6月19日开始直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计算全部金额的利息；上述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向岳辅阳承担给付责任”； 三、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5317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宿州嘉成置业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安徽和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52248259.66元）对上列第三项向岳辅阳承担给付责任”、“驳回岳辅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53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安徽华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岳辅阳停工损失1726383.64元”为“安徽华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岳辅阳停工损失965947元”； 五、宿州嘉成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向岳辅阳承担付款责任（因该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利息应计算至破产立案之日，且付款期限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及相应司法解释规定为准）； 六、驳回岳辅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41元，由安徽华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6463元，由宿州嘉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2004元，由岳辅阳负担38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张 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朱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