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区辉恒拉面饮食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投资人：何盛辉，男，汉族，1989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姚忠伟，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加猛，该区区长。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辉恒拉面饮食店（以下简称辉恒拉面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河区市场监管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河区政府）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29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3日，原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河区工商局)收到群众举报，反映包括辉恒拉面店在内的多家商事主体使用虚假资料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原天河区工商局收到群众举报后展开调查。2018年4月17日，原天河区工商局对辉恒拉面店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检查发现辉恒拉面店已办理营业执照，经营日式拉面制售。同日，原天河区工商局决定立案调查，并通知辉恒拉面店的经营者于2018年4月25日到原天河区工商局接受询问调查。2018年4月25日，辉恒拉面店的经营者何盛辉接受原天河区工商局的询问，何盛辉在调查中陈述其是向广州市天河区****************的业主罗广星承租该房屋后，委托一家名为“信托地产”的中介机构办理证照资料，具体经办人是“信托地产”的员工李基民。何盛辉还陈述其当时给李基民的租赁合同及房产登记证复印件与原天河区工商局保存的工商档案资料中的租赁合同和房产登记证复印件不一致，其提供的租赁合同中甲方为罗广星，房产登记证中记载的房屋规划用途为住宅、权属人是罗广星，而工商档案资料中的租赁合同中甲方为陈耀群，房产登记证房屋规划用途为非居住用房、权属人是陈耀群。2018年4月27日，原天河区工商局向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出穗天市监协函〔2018〕第19号《协助调查函》，请求协助提供广州市天河区****************的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根据登记信息显示，广州市天河区****************的规划用途为住宅、权属人是罗广星。2018年7月25日，原天河区工商局对广州托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李基民进行询问调查，李基民在调查中陈述其接受何盛辉的委托办理房屋租赁及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代办，除房屋中介费外，另收取证照代办费用30000元，证照的代办是其另外通过其他人代为办理的，费用也给了代办人，其向他人提供的租赁合同和房产登记证与何盛辉交予其的是一致的。2018年8月20日，原天河区工商局向辉恒拉面店发出穗天工商天河南听字〔2018〕第2-081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提交虚假材料骗取企业注册登记，在小区内经营餐饮的行为，情节严重，影响恶劣，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三条所规定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决定处以罚款4500元，并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并告知辉恒拉面店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其后，经辉恒拉面店的申请，原天河区工商局于2018年9月20日组织召开听证会，听取了辉恒拉面店的意见。2018年9月29日，原天河区工商局向辉恒拉面店发出穗天工商天河南责改字〔2018〕929-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辉恒拉面店30日内改正违法行为。2018年10月8日，广州市天河区环境保护局向原天河区工商局发出《区环保局关于对天河南街锁定餐饮项目选址的函》，告知为扎实办好、办实、办结中央环保督查“回头看”交办案件，强化本区餐饮场所污染综合整治，请求建立商事登记黑名单制度，严把餐饮企业准入关，依法对相关信息系统进行标注并实施管控，函文随附一批群众投诉反映强烈的餐饮商铺。辉恒拉面店未在所附的列表内。2018年11月19日，原天河区工商局的工作人员再次到辉恒拉面店的注册地址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检查发现该店仍在继续经营，且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场地证明材料。2018年12月6日，原天河区工商局作出听证报告，决定不予采纳辉恒拉面店的听证意见，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月10日，原天河区工商局作出穗天工商处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决定对辉恒拉面店作出罚款4500元，并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月17日送达给辉恒拉面店。辉恒拉面店对上述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3月14日向天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天河区政府于同年3月20日决定受理辉恒拉面店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出具天河府行复〔2019〕2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因机构改革，原天河区工商局的职权由天河区市场监管局继续行使。2019年3月20日，天河区政府向天河区市场监管局发出天河府行复〔2019〕28号《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局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和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其后，天河区市场监管局按要求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明材料。经复议审查，天河区政府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天河府行复〔2018〕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天河区工商局作出的穗天工商处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5月13日直接送达给天河区市场监管局；同日，通过EMS邮寄送达给辉恒拉面店，EMS快递单记载的收件人为何盛辉，收件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祥楼504，因无法联系到收件人，该快件被退回；后再次于2019年5月22日按照上址及收件人信息邮寄送达，EMS签收记录显示该快递件于2019年5月23日被签收，签收人为“他人收丰巢”。辉恒拉面店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于2019年6月13日诉至原审法院。辉恒拉面店的投资人何盛辉主张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时间并非2019年5月23日，快递员投递邮件时未及时通知其已存放在丰巢快递柜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工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首先，关于本案辉恒拉面店提起本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本案中，天河区政府通过EMS向辉恒拉面店邮寄送达天河府行复〔2018〕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邮政记录显示该快递件于2019年5月23日被签收，签收人为“他人收丰巢”。丰巢快递柜，是面向所有快递公司、电商物流适用的24小时自助开放平台，提供平台化快递收寄业务。快递公司将快递件放入丰巢快递柜内，收件人根据收件码自行到丰巢快递柜取快递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行业标准（YZ/T0128-2007）中服务环节的规定，快递件投递形式应主要包括按名址面交和自取两种形式。而自取方式主要适用于以下几种情况：a）投递2次仍无法投递的快件，可由收件人到指定地点自取；b）相关政府部门（如海关、公安等）提出要求的，可由收件人到指定地点自取。c）收件地址属于尚未开通快递服务的区域，通过与寄件人协商，可采用收件人到指定地点自取的方式。也就是说，快件的投递应是以面交形式为主，在特殊情形或者收件人同意的情况下，可采取收件人自取的方式。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涉案快递件的投递员在将快件放入丰巢快递柜由收件人自取时已取得辉恒拉面店的同意，故不能将投递员将快件放入丰巢快递柜的时间视为天河府行复〔2018〕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送达时间。由于无法确认送达时间引发的不利后果，应由天河区政府承担。天河区政府主张辉恒拉面店提起本次诉讼超过起诉期限，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其次，关于原天河区工商局作出的穗天工商处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提交虚假文件或采取其他欺骗手段，取得企业登记的，责令改正，处以五千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处吊销营业执照。”本案辉恒拉面店是一家个人独资企业，其在申请办理设立登记时应当提交真实的申请材料，但是其在办理设立登记时提交的租赁合同与房产登记证明显不一致，属于提交虚假文件骗取企业登记的行为。辉恒拉面店在原天河区工商局向其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后，仍未按要求整改，原天河区工商局据此作出穗天工商处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前述规定。辉恒拉面店的投资人何盛辉委托中介机构办理设立登记申请，中介机构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实施的行为对辉恒拉面店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辉恒拉面店主张其对中介人员使用虚假材料的行为不知情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天河区工商局根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办法》第十一条“违法行为有下列考量情形之一，且违法情节符合《裁量标准》严重级别所列情况，应在严重级别的档次选择处罚幅度……（六）在政府专项整治行动期间发生需整治的违法行为的……”的规定，认为辉恒拉面店的违法行为发生在环保专项整治期间，违法行为情节严重。因环保专项整治是在环保领域范围内的整治行动，规制的并非是使用虚假材料办理企业登记的行为，原天河区工商局以此认定辉恒拉面店违法行为情节严重，确有不妥。但由于辉恒拉面店在收到《责令改正通知书》后，拒不改正违法行为，违法行为情节严重，原天河区工商局作出穗天工商处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未超出合理范围。因此，辉恒拉面店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河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在受理辉恒拉面店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复议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天河府行复〔2018〕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天河区工商局作出的穗天工商处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理适当，程序合法。辉恒拉面店请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辉恒拉面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辉恒拉面店负担。上诉人辉恒拉面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天河区工商局选择性执法，对小区内其他无证经营等情况视而不见，行政机关存在不作为。二、原天河区工商局在颁发营业执照时没有履行审查义务，直接核发营业执照，其应承担责任。三、原天河区工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罚款数额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粤7101行初2926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原天河区工商局作出的穗天工商处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河区市场监管局和天河区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天河区市场监管局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天河区政府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提交虚假文件或采取其他欺骗手段，取得企业登记的，责令改正，处以五千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处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辉恒拉面店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提供虚假的场地租赁合同进行注册登记，属于提供虚假文件取得企业登记的行为。在原天河区工商局向其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后仍拒不改正，违法行为情节严重。原天河区工商局经过现场调查、询问相关当事人、举行听证会、责令辉恒拉面店限期改正等，作出穗天工商处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辉恒拉面店处罚款4500元并处吊销营业执照，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天河区政府受理辉恒拉面店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处理得当。关于辉恒拉面店上诉提出原天河区工商局没有尽到审查义务的问题。《广东省商事登记条例》（第44号）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本院认为，原天河区工商局在核准企业注册登记时，其义务仅在审查材料齐全后核准注册登记，并发放营业执照。辉恒拉面店作为申请人，应当提供真实准确的材料进行注册申报。至于其提出原天河区工商局选择性执法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辉恒拉面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辉恒拉面饮食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晓丹书 记 员 李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