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仲宽，男，1959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丰润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禹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南。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表人：刘明树，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树，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路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颖，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唐山市路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禹君，女，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教师，户籍地：唐山市路南区，现住吉林。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仲宽、唐山禹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明树、周颖、刘禹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仲宽，上诉人禹君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周颖、刘禹君、刘明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仲宽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禹君公司、周颖、刘禹君、刘明树连带偿付张仲宽借款本金200万元和自2016年9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0%计算的利息；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三方对之前的欠款重新达成和解，其中虽对借款本金200万元重新予以确认，但未对尚欠利息进行约定，对逾期利息未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之一。1.一审中张仲宽提起的诉讼的事实和证据依据是2016年9月1日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还款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依法履行合法有效的《还款协议书》。2.该《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确定：“截止到2016年9月1日止甲方禹君公司共欠张仲宽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双方对此无争议。”这是对所欠借款本金的确认，第二条确定：禹君公司同意在2017年9月1日偿付张仲宽200万元。这是对还款期限的确定。第三条确定：禹君公司同意从2016年9月1日起按欠款200万元本金，并按年息20%向张仲宽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这是对借期内和逾期利息的约定。3.依据该《还款协议书》和上诉人一审诉请足以证明2016年9月1日协议签订之前，双方是无争议的，也无拖欠利息之说，张仲宽一审主张的是偿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和自2016年9月1日起，以2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息20%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禹君公司应偿付给上诉人张仲宽借款本金17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之二。（一）2016年9月1日《还款协议书》是对三方以前所签订过的《土地协议转让书》、2013年9月1日《借款协议书》等协议，再次协商确认的结果，新的协议一经签订，就等同于各方对以前行为无争议；各方应按重新达成的和解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一旦出现违反新协议的行为，均应按新协议进行追究。（二）一审法院根据2013年9月1日张仲宽向刘明树出具了一张30万元收条，就认定属于砍头息，并从200万元本金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1.2013年9月1日，禹君公司基于自己生产经营需要，与李小明、张仲宽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基于该土地转让，禹君公司应支付给李小明、张仲宽各项费用合计1521950元。但禹君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没有资金，时任禹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明树要求李小明、张仲宽将上述1521950元费用转为借款，除此之外再借给其一部分现金，凑足200万元。当时李小明和张仲宽同意了刘明树的请求。实际属于借款的金额仅为478050元。2.于是才出现了2013年9月1日的200万元《借款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书借款期限为2年，借款利率为年息15%，二年借款本息合计为230万元。3.2013年9月6日刘明树向张仲宽转款30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可证），但要求张仲宽出具了一张日期为2013年9月1日的30万元收条。一审法院在时间上认定错误，该30万元为刘明树向李小明、张仲宽支付的上述土地转让费1521950元和借款478050元，合计200万元，二年的利息。后张仲宽向李小明偿付了其应得的全部款项，直到2015年12月才取得了对禹君公司200万元的权利。4.2015年9月1日上述借款二年期满后，刘明树、周颖、刘禹君再次向张仲宽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张仲宽、李小明买土地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期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1日止，借期1年，年息20%，到期还本息计贰佰肆拾万元整。”4.因到期刘明树等未能偿付上述200万元款项，才出现了2016年9月1日三方再次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根据上述事实，2013年9月6日刘明树偿付的30万元属于李小明、张仲宽合伙期间，刘明树应支付的土地转让费1521950元和借款478050元所转化形成的200万元二年的正常利息，而非砍头息，仅仅是刘明树因资金方便提前给付而已。且通过刘明树等后续出具的“欠条”、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和实际履行情况，均证明被上诉人刘明树等对所支付的利息和到2016年9月1日拖欠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和自2016年9月1日拖欠200万元本金的利息没有任何争议。否则后续“欠条”和“还款协议书”不可能签订。一审法院仅看到了收条时间为2013年9月1日，而没有看到银行实际转账时间，更对各方实际履行不管不顾，就认定属于砍头息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在李小明不是本案当事人和实际借款仅为478050元情况下，对李小明和张仲宽合伙期间问题，进行认定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禹君公司并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剩余利息9万元，属于错误事实认定之三。2016年9月1日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已明确约定：禹君公司同意从2016年9月1日起按欠款200万元本金，并按年息20%向张仲宽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这确定了被上诉人禹君公司从2019年9月1日起是按200万元为基数，并按年息20%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2.一审法院将2015年6月8日刘明树向张仲宽转账4.5万元，属于本案中的利息错误。因为该转账行为发生在2016年9月1日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之前，同时张仲宽与刘明树之间除本案外，还具有其他借款的事实，仅仅是因时间较长、涉及的银行较多不好查对而已，但其他借款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也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总额认定、利息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判如上诉所请求。 禹君公司、刘明树、周颖、刘禹君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禹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仲宽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诉讼费用张仲宽承担。事实与理由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通过2013年9月1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借款协议书》、2016年9月1日的《还款协议》内容，可以明确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集体土地所有权转让法律关系，之后将土地转让费1521950元转化为的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本案应按集体土地所有权买卖法律关系审理，而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情况下，仍片面按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导致错判。2.2013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是张仲宽将坐落在丰润区任各庄南的相关集体土地东至张奇敏商贸楼，西至李继友厂区，南至原曙光水泥厂，北至李继友厂区，约7.54亩转让给禹君公司，禹君公司一次性支付张仲宽土地所有权转让费1521950元。即张仲宽系将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禹君公司，而该土地并没有土地权属证书，张仲宽根本无权转让该土地，张仲宽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违反了宪法第十条，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等相关法律法规，该协议因违法而自始无效。3.2013年9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同日，将土地转让款1521950元转为借款，为此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而该《借款协议书》系因《土地转让协议书》形成，即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系集体土地所有权买卖法律关系，所以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系集体土地使用权买卖法律关系，因此《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借款协议书》当属无效合同。4.一审以2016年9月1日双方签署《还款协议》后导致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该认定违反了基本法律常识错误。《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也就是说，无效行为自始无效不会因之后规避行为而转化为有效，特别是2016年9月1日签署《还款协议》中亦明确双方签订《土地协议转让书》及土地转让款转为借款的事实，在三份协议中，均明确系集体土地所有权买卖形成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进行片面理解，导致无效的法律行为转化为有效，违背了基本法律常识。一审关于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仅认为“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形成合意，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到底是有效还是无效，没有认定，而按照一审认定逻辑，如果《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有效，那么《土地转让协议书》就应当认定有效，显然一审法院故意规避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效力问题。5.由于本案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就是《土地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如果一审认定《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可以将《土地转让协议书》转化为有效，就应当认定《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就应驳回上诉人要求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请，而不是不予处理；如果认定《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就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显然一审判决出现自相矛盾的错误。6.一审认为，禹君公司要求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的反诉请求，超出了本诉的范围，对该项诉请不予处理，如果一审认定正确，也应当驳回起诉，而不应驳回诉讼请求，再次出现错误。二、关于478050元借款根本没有实际交付。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借款协议书》，除土地转让款1521950元转为借款之外，张仲宽并没有实际支付给禹君公司478050元，该部分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不存在该部分借款问题。双方资金往来全部是银行转账，根本没有给付过任何现金，对此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明确予以认可，张仲宽根本没有将该478050元实际支付，一审仅以协议之中的约定就认定该借款已经实际交付明显偏袒张仲宽。 张仲宽、刘明树、周颖、刘禹君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仲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禹君公司、刘明树、周颖、刘禹君连带清偿张仲宽借款200万元和自2016年9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0%计算的利息；2.禹君公司）、刘明树、周颖、刘禹君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日禹君公司与张仲宽、案外人李小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张仲宽、案外人李小明将位于任××南（原曙光水泥厂北侧）的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禹君公司，“甲方（禹君公司）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及李小明等人，征用土地费用（即土地所有权转让费），共计：1521950元”。同日，以张仲宽、李小明为甲方（出借人），禹君公司为乙方（借款人），被告刘明树为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自有资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给乙方使用。二、甲方和乙方在2013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应支付给甲方土地使用权转让费1521950元，因乙方资金不足，乙方同意将此款1521950元转为借款，即充抵甲方所借给乙方贰佰万元现金中借款，扣除1521950元款后，甲方再支付给乙方现金478050元，乙方收到款后，为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三、借款期限为2年，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四、借款利率：年息15%，五、乙方保证按时向甲方付息付本，即2015年9月1日还本息共计贰佰叁拾万元整（230万元）。六、丙方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在借款期内偿还本息”。此后，刘明树、周颖、刘禹君向张仲宽出具欠条：“今欠张仲宽、李小明买土地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期2015年8月31日—2016年9月1日止，借期1年，年利息20%，到期还本息计贰佰肆拾万元整”。禹君公司、刘明树、周颖、刘禹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称，周颖、刘禹君不是本人签字。2016年9月1日，禹君公司为甲方张仲宽为乙方，刘明树、周颖、刘禹君为丙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甲方禹君公司同意将1521950元全部转为借款，并按年息15%支付利息，为此禹君公司与张仲宽、李小明、刘明树三方在2013年9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含土地转让款和借给禹君公司的现金，借款总额为200万元整、借期到2015年9月1日止。2013年9月10日张仲宽与李小明达成协议，上述200万元借款本金全部归属于张仲宽一人所有。为落实上述借款，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截止到2016年9月1日止禹君公司共欠张仲宽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整，双方对此无争议；二、对上述欠款甲方禹君公司同意下列期限偿还乙方张仲宽（2017年9月1日偿付张仲宽200万元）；三、在甲方禹君公司未偿付乙方欠款之前，甲方同意从2016年9月1日起按欠款200万本金、并按年息20%向乙方支付利息直到付清为止。四、丙方刘明树、周颖、刘禹君自愿对甲方所欠乙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责任期限为届满之日起三年”。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有禹君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有张仲宽签名、手印，丙方处有周颖、刘禹君、刘明树的签名、手印。另查明，2013年9月10日，张仲宽与李小明签订《借款出资协议》，约定：2013年9月1日与禹君公司、刘明树签订借款协议，出资方张仲宽到期应得205万元，李小明到期应得25万元，合计230万元。2016年1月2日，李小明出具《证明》，证明：在2013年9月1日与禹君公司、刘明树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实际有我本息25万元，在2015年12月已全部结清，禹君公司借款200万元归张仲宽一人所有，与他人无关。2013年9月1日，张仲宽出具收条“今收到唐山市禹君科技有限公司刘明树付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利息30万元，叁拾万元整”；2015年6月8日，刘明树向张仲宽转账24.5万元，银行回单摘要载明“还款”；2015年9月7日，刘明树向张仲宽转账10万元，摘要信息载明“网银转账”；2015年11月27日，刘明树向张仲宽转账20万元，摘要信息载明“租金”；2017年3月8日，刘明树向张仲宽转账15万元，附言载明“还款”；2017年4月21日，刘明树向张仲宽转账25万元，附言载明“利息”，总计124.5万元。张仲宽称被告所还款项均为利息，且其中2015年6月8日转账的24.5万元与本案无关，禹君公司称所还款项为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张仲宽、李小明与禹君公司就任××南（原曙光水泥厂北侧）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形成合意，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禹君公司资金不足，其同意将此款1521950元转为借款，即冲抵张仲宽所借给禹君公司贰佰万元现金中的借款。虽然禹君公司依据基础法律关系进行抗辩，但张仲宽与禹君公司通过2016年9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对之前的欠款达成和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张仲宽与禹君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故对禹君公司所主张的《还款协议》因基础法律关系无效而无效，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涉案初始本金由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521950元和现金478050元构成，虽然禹君公司称其未收到478050元现金，但刘明树等在之后为张仲宽出具的欠条和《还款协议》中，均明确了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且在《还款协议》中再次明确“2013年9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含土地转让款和借给禹君公司的现金，借款总额为200万元整、借期到2015年9月1日止”，故对禹君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金的数额，因张仲宽在2013年9月1日即出具收条，认可收取了禹君公司刘明树给付的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利息3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张仲宽在与禹君公司、刘明树签订借款协议的同一天即收取了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利息30万元，实际相当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第一年的利息，故应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170万元。对于禹君公司所主张的刘明树的还款均系偿还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认定刘明树给付张仲宽的款项系支付的借款利息。虽然张仲宽主张刘明树于2015年6月8日转账给其的24.5万元与本案无关，系刘明树对二人其他借款的还款，但其并未能举证证明，且该笔款项亦发生于该笔借款期间，故对张仲宽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张仲宽所主张的2016年9月1日起，按年息20%计算的利息。2016年9月1日，张仲宽与禹君公司、刘明树、周颖、刘禹君签订的《还款协议》应视为三方对之前的欠款重新达成和解，其中虽对借款本金200万元重新予以明确，但并未对之前尚欠利息进行约定，故刘明树于2017年4月21日给付张仲宽的25万元利息应视为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部分利息，故禹君公司应支付张仲宽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剩余利息9万元及2017年9月2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利率，因张仲宽与禹君公司、刘明树、周颖、刘禹君虽未约定逾期利率，但在《还款协议》中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故对张仲宽要求的按年息20%计算借期内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禹君公司应偿还张仲宽借款本金170万元，并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剩余利息9万元及自2017年9月2日起止借款还清之日止，以17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同时，《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刘明树、周颖、刘禹君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现禹君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故刘明树、周颖、刘禹君应当对上述借款及利息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禹君公司提起的，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及判令张仲宽返还124.5万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禹君公司提起的，要求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的反诉请求，超出了本诉的范围，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禹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仲宽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并向张仲宽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剩余利息9万元及自2017年9月2日起止借款还清之日止，以1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二、刘明树、周颖、刘禹君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张仲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禹君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禹君公司负担，被告刘明树、周颖、刘禹君承担连带责任；反诉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禹君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起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禹君公司拖欠张仲宽土地转让款1521950元，双方均同意将此款1521950元转为借款，即充抵张仲宽所借给禹君公司贰佰万元现金中的借款。虽然禹君公司主张本案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但张仲宽与禹君公司通过2016年9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对之前的欠款达成和解，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仲宽与禹君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禹君公司主张张仲宽未实际给付478050元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欠条和《还款协议》中均明确了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这其中就包含该478050元借款，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张仲宽在2013年9月1日即出具收条，认可收取了禹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树给付的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利息30万元，该30万元实际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17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仲宽、禹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0元，由张仲宽负担5800元；由唐山禹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1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甄洪文 审判员  刘 岩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胡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