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劲松，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强，福建泉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骆程鹏）：骆程鹏，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燕，福建泉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永煌，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原审第三人：艾春华，女，198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原审第三人：吴惠清，女，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李劲松因与被上诉人骆程鹏及原审第三人刘永煌、艾春华、吴惠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劲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骆程鹏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李劲松与骆程鹏不存在债务关系，《股东会决议》没有载明李劲松需要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故《决议》并非债权凭证，不能作为认定李劲松对骆程鹏负有支付款项的依据。退一步讲，合伙前李劲松系在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下作为收取合伙事宜相关款项的收款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劲松仅是作为合伙体的资金管理人，不具有向骆程鹏支付款项的义务。即使合伙体全体股东达成结算分配决议，也应由合伙体向骆程鹏承担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李劲松作为资金管理人则有义务配合该决议向骆程鹏支付款项。故李劲松与骆程鹏并无直接权利义务关系，并非适格被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合伙体清算条件未成就。1．《股东会决议》中包括李劲松、骆程鹏在内的各股东均已签字确认清算方式为“广东公司现金确认后清算并按比例分配”，故各股东开始按比例分配取得经营收益至少需满足两个条件：一为广东公司经营所得现金应为全体股东所确认且不存在不确定性因素影响分配数额的增减；二为确认后进行清算。而从《股东会决议》和《2018年股东会议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来看，合伙体各股东并未对“广东公司”现有现金数额确认达成一致意见，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广东公司现金已确认，故清算条件尚未达成，骆程鹏亦无权要求进行分配。2．合伙体未解散，骆程鹏要求清算分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股东会决议》是合伙体成员共同的意思表示，所记载内容仅是规定清算方式和列明各结算项目，并未决议解散合伙体。李劲松与骆程鹏确认合伙体自《股东会决议》之后不再经营，仅处理合伙体的善后问题。停止经营不等同于该合伙体解散，且骆程鹏也未提供证据表明各股东一致表明解散合伙体，故合伙体未解散，骆程鹏要求清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骆程鹏辩称：一、李劲松是本案适格被告。李劲松是合伙体的资金管理人，项目款均已由李劲松收取，现李劲松将款项占为己有，骆程鹏对李劲松享有请求权。二、项目结算款已经收回，分配条件成就，且李劲松已经按约定比例向其他股东支付了项目分配款，故其以不具备结算条件为由，拒绝向骆程鹏支付项目分配款，没有任何依据。首先，合伙人就解散合伙经营及具体分配事宜已经达成了一致，并签订了《股东会决议》，该协议即为清算及分配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李劲松应按照协议履行资金分配义务。其次，项目款均已到位，实际由李劲松收取，李劲松也已经按比例向其他股东进行了分配，并非不具备分配条件，而是李劲松以此为借口，拒绝向骆程鹏支付应得款项。 原审第三人刘永煌、艾春华、吴惠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陈述意见。 骆程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劲松立即向骆程鹏支付合伙项目结算款15万元整并支付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7日，李劲松（股份50%）、骆程鹏（股份30%）、刘永煌（股份7.5%）、吴惠清（股份5%）签订一份《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广东公司项目案件明细及清算方式：1．截止2016年1月31日，广东公司现金确认后清算并按比例分配；2．广东公司签署的项目结算：①东莞市金太阳研磨有限公司［驰名项目合同款：60万元，其中广东公司应得20万元（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②东莞市莎米特箱包有限公司［驰名项目合同款：60万元，其中广东公司应得20万元（以下简称莎米特公司）］；③深圳市金桔莱黄金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桔莱公司）［著名项目款：20万元，驰名项目待案件结果后结算。其中著名项目款对应控制中介费范围为（5-10万元）］。备注：基于金太阳公司和莎米特公司两件驰名项目需再与合作方沟通让利事宜，控制整体让利部分在5万元以下，且该让利部分由李劲松按广东公司股份稀释承担，如果让利部分超过预期，再召集开股东会决定。3．维权项目结算：①东莞市海陆通实业有限公司；②飞毛腿电源（深圳）有限公司。备注：维权项目初步确认广东公司应得比例为20%，待与律所沟通确认后，让利部分尽可能由李劲松、广东公司、厦门律师事务所承担。另外，《股东会决议》还记载艾春华的股份为7.5%。 骆程鹏、李劲松均确认：骆程鹏、李劲松、刘永煌、艾春华、吴惠清共同组成合伙体，挂靠中轻劲翔公司以其广东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广东公司并未进行工商登记。股东会后，合伙体已经不再经营，《股东会决议》确认的项目可收回款项为130万元，其中合伙体可得50万元，其余款项由其他合作方所得。目前已经收回的款项为110万元、其中金太阳公司和莎米特公司项目120万元，已由委托方李顺公司100万元，尚欠的20万元，已由中轻劲翔公司提起诉讼，经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决，李顺公司应支付中轻劲翔公司20万元代理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李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该案目前正在二审当中；金桔莱公司项目的10万元已经收回。另外，《股东会决议》记载的维权项目尚未有结果。 李劲松还主张李顺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代理费，其已将其中的80万元支付给其他合作方，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艾春华于庭后向一审法院表示认可《股东会决议》。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合伙体是否已经解散，合伙财产是否具备分配条件。《股东会决议》是合伙体成员共同的意思表示，根据《股东会决议》内容分析，《股东会决议》只是针对广东公司现金确认清算后并按比例分配，并未决议解散合伙体。骆程鹏与李劲松庭审中均确认，合伙体自《股东会决议》之后已不再经营，仅处理合伙体的善后问题。个人合伙期间，合伙体可以决定对某一阶段的盈余进行分配，并不意味着合伙体的解散。李顺公司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向合伙体支付100万元代理费，金桔莱公司向合伙体支付10万代理费，上述代理费用均由李劲松保管。根据《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该100万元代理费用合伙体按比例可分得33.33万元［100万×33.33%（20万元÷60万元）］，加上金桔莱公司的10万元代理费，合伙体目前可分配的现金为43.33万元。根据《股东会决议》“广东公司现金确认后清算并按比例分配”的约定，合伙体成员可根据其持有合伙股份分配该现金，骆程鹏占合伙股份的30%，可分配的现金为12.99万元。骆程鹏主张按50万元现金进行分配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李劲松称，李顺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代理费中的80万元已支付给其他合作方，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合伙体后续清理合伙期间的债权可能支出的费用，合伙成员可另行协商或按比例承担。骆程鹏主张利息的问题，由于李劲松系根据合伙成员之间的分工代为保管上述代理费用，骆程鹏主张李劲松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骆程鹏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李劲松系合伙体经营资金的保管者，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系本案适格的被告，李劲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永煌、艾春华、吴惠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劲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骆程鹏129900元；二、驳回骆程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查，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劲松主张合伙体所运作项目在2016年2月至6月还有进账，骆程鹏代管持有款项但隐瞒不报，提交了2016年6月28日骆程鹏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出纳的收支登记表，该表显示现金余额为195500.3元。骆程鹏质证认为：骆程鹏是否发过该邮件及收支登记表是否为原始内容，因时间较久无法核对；即便有此事，骆程鹏也没有掌管所谓的现金。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在于《股东会决议》第2项的项目结算款是否可以分配。首先，当事人在合伙成立时并没有签订合伙合同就项目结算款何时分配进行约定，现按照《股东会决议》的提成比例适时分配项目结算款并无不妥。根据案件事实，项目结算款均支付至李劲松个人银行账户，骆程鹏主张李劲松已按提成比例实际分配给合伙人刘永煌、艾春华、吴惠清，李劲松则没有相反证据反驳。其次，李劲松上诉主张的骆程鹏还有钱款未移交问题，由于李劲松提交的收支登记表不足以证明该主张，骆程鹏也予以否认，加之双方均认可合伙终止后尚未清算，故本案不宜直接认定，该争议可另行处理。况且，合伙体的合伙事务主要系提供劳务进行商标代理，并不至于出现亏损，该争议的款项如属实，也属可分配的合伙财产，可以在日后清算中一并解决。综上，骆程鹏向李劲松请求支付提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李劲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元，由李劲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许向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文琳 代书记员 郑媛妮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