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复71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镇雄县大海子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镇雄县泼机镇老包寨村。 法定代表人：黄伟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壹，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泸州陆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龙凤乡头塘村七社。 法定代表人：靳朝伍，总经理。 被执行人：云南盘红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镇雄县乌峰镇西环路9号。 法定代表人：李昌培，董事长。 被执行人：镇雄县振兴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镇雄县泼机镇李官营村。 法定代表人：李昌培，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镇雄县大海子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海子煤矿”）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执异5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泸州陆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峰公司）申请执行云南盘红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红煤业）、镇雄县振兴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9)川05执恢31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利害关系人大海子煤矿认为上述执行行为违法并提出书面执行异议。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关于陆峰公司与盘红煤业、振兴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4）泸民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因盘红煤业、振兴煤矿未履行调解书所确定义务，陆峰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受理后，因被执行人资产暂不能处置，陆峰公司撤回强制执行申请，该院作出（2017）川05执38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执行。2019年6月13日，经陆峰公司申请，该院恢复执行。2019年10月15日，该院作出（2019）川05执恢31号执行裁定，主要内容为：一、冻结被执行人振兴煤矿在大海子煤矿享有的26.8%的股份。冻结期限为三年；二、扣留并提取被执行人振兴煤矿在大海子煤矿享有股份的全部收益。 另查明：2014年8月30日，大海子煤矿作为甲方与乙方振兴煤矿签订《煤矿整合重组补充协议》，协议对整合重组后双方股份比例、双方间债务协商、整合后资源价款缴纳方式、各自债务负担等问题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10日，大海子煤矿作为甲方与乙方振兴煤矿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整合主体为大海子煤矿，被整合对象为振兴煤矿，整合后企业名称为大海子煤矿，振兴煤矿占26.8%的股份。2014年11月13日，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云煤整审[2014]22号《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文件确定整合主体为大海子煤矿，被整合对象为振兴煤矿。 还查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执复46号执行裁定载明：2016年7月27日，云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对大海子煤矿项目初步设计作出批复，审查确认大海子煤矿转型升级类型为整合重组类。2016年9月13日，云南省镇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信息为：大海子煤矿和振兴煤矿分别为独立法人。2017年11月21日，昭通市煤炭工业局组织专家组作出《大海子煤矿整合技改项目初步设计（修改）专家组评审意见》，审查结论：……2.《初步设计（修改）》提出的建设规模符合《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昭通市市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方案的审查确认意见》（注：大海子煤矿转型升级整合重组振兴煤矿及零星资源，井田由15个拐点构成，矿区面积由4.8637平方公里增加为6.949平方公里）……3.设计单位资质符合要求，……同意通过审查，建议主管部门给予批复。2017年12月28日，昭通市煤炭工业局作出《关于镇雄县大海子30万吨/年整合技改工程项目初步设计修改的批复》（昭煤复[2017]36号），同意煤矿修改初步设计方案。 大海子煤矿于2004年11月3日由原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核发采矿许可证，2014年3月25日变更矿区面积为4.8637平方公里，有效期至2018年3月25日；2018年4月13日核发的采矿许可证矿区面积为4.8637平方公里，有效期至2020年4月13日。振兴煤矿于2004年10月26日由原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核发采矿许可证，振兴煤矿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20日。2018年1月17日，云南日报刊登《云南省煤矿采矿许可证注销公告（第二批）》中包括振兴煤矿等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因有效期届满未延续被公告注销。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4年8月30日、2014年10月10日，大海子煤矿与振兴煤矿分别签订了《煤矿整合重组补充协议》、《股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整合后振兴煤矿占股26.8%。协议签订后，同年《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确定了整合主体为大海子煤矿，被整合对象为振兴煤矿，2017年11月21日，昭通市煤炭工业局组织专家作出《镇雄县大海子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大海子煤矿整合技改项目初步设计（修改）专家组评审意见》并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关于镇雄县大海子30万吨/年整合技改工程项目初步设计修改的批复》，同意煤矿修改初步设计方案。综上所述，振兴煤矿、大海子煤矿怠于办理工商变更的相关登记，但大海子煤矿在签订协议后进行的技改设计、申请批复等一系列行为均建立在双方整合的基础之上，大海子煤矿也始终未提供大海子煤矿与振兴煤矿已经终止整合的证据，故大海子煤矿认为与振兴煤矿未履行整合协议无整合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振兴煤矿在大海子煤矿享有26.8%股份并无不当。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川05执异5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大海子煤矿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大海子煤矿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二、执行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三、两家公司未进行整合，振兴煤矿未持有大海子煤矿股权。请求：撤销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执异57号执行裁定，解除对26.8%股份的冻结。 本院认为，股权系财产性权利，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中的股权及其股息、红利等收益，可以采取冻结措施，但确认被执行人持有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为采取执行措施的前提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据此，执行程序中对股权的确认，首先应审查工商登记机关的登记内容和事项，其次可对股东名册记载内容进行审查，再次可结合出资证明、股东会决议、有关股东资格安排等书面文件进行确认，但未经工商登记机关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执异57号执行裁定未查明工商登记机关的登记内容和事项、股东名册等确认被执行人持有案涉股权的主要事实，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裁定撤销并发回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执异57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 廷 俐 审判员 茅   勇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彭雪（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