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2892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邑县支行，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东濠沟南段125号。 负责人：王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佐，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大安路凯西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黄亚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沁，女，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美，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81号光大银行大厦22层A单元。 法定代表人：黄亚河，总经理。 被告：福建永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金峰工业开发区武举路。 法定代表人：叶松仁，总经理。 被告：黄亚河，男，195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陈丽清，女，195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四川凯西金属薄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大安路99号大邑工业集中发展区内。 法定代表人：黄亚河，总经理。 被告：高泽文，男，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邑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大邑支行）与被告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西祥荣公司）、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西集团公司）、福建永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永大公司）、黄亚河、陈丽清、四川凯西金属薄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西金属公司）、高泽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农行大邑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谢佳佐，凯西祥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美、郭沁，黄亚河并以凯西祥荣公司、凯西集团公司、凯西金属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到庭参加诉讼。福建永大公司、陈丽清、高泽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大邑支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西祥荣公司向农行大邑支行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7,700万元，支付利息、复利、罚息共计3,591,027.34元（暂计至2019年4月8日，之后以借款合同的约定计至被告实际还清贷款之日止），共计人民币80,591,027.34元；2．判令凯西集团公司、福建永大公司、黄亚河、陈丽清、凯西金属公司对凯西祥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农行大邑支行对抵押人高泽文提供抵押的房产在约定的3.8亿元最高债权抵押担保范围内以该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农行大邑支行对凯西祥荣公司提供抵押的设备1、设备2在约定的3.8亿元最高债权抵押担保范围内以该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判令农行大邑支行有权对凯西集团公司、福建永大公司提供质押的凯西祥荣公司的股权在约定的3.8亿元最高债权余额质押担保范围内以该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执行费用及相关律师费用等均由上述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3日，农行大邑支行与凯西祥荣公司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农行大邑支行向凯西祥荣公司提供流动资金借款本金7,7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为合同签订日前一工作日的一年期LPR加肆拾伍bp（1bp=0.01%），按半年结息；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对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按月计收复利。福建永大公司、凯西集团公司、黄亚河、陈丽清、凯西金属公司分别为凯西祥荣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最高担保额度3.8亿元。凯西祥荣公司、高泽文分别以设备和房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均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凯西集团公司、福建永大公司以其持有的凯西祥荣公司的全部股权份额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均已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农行大邑支行依约提供借款。2017年凯西祥荣公司该笔借款到期后，凯西祥荣公司申请展期，在2017年11月24日，农行大邑支行与凯西祥荣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协议对上述借款展期一年，展期后合同项下各笔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9月22日、2018年11月15日及2019年1月10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凯西祥荣公司未归还贷款，各担保人也未承担担保责任。 凯西祥荣公司、凯西集团公司、黄亚河、凯西金属公司共同辩称，1、原、被告及其他债权银行已经明确约定贷款期限为3年，在新增银团贷款一期协议中约定可展期1.5年，共4.5年，2017年第六次会议纪要明确约定结息方式为利随本清，凯西祥荣公司并未违约。2、农行大邑支行在履约过程中有多次违约行为。第一，农行大邑支行与凯西祥荣公司曾签署过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曾明确约定在新增银团未清偿前，不单方面采取查封、保全、诉讼等司法活动。2016年8月，农行大邑支行也曾承诺不单方面对凯西祥荣公司采取抽贷、查封、保全、诉讼等司法活动。3、农行大邑支行未按约定时间进行放款，延期放款近6个月，其将他行的贷款进行划拨，扣成其贷款利息后才对凯西祥荣公司进行放款，变相减少了贷款。4、农行大邑支行未按约定的用途放款，凯西祥荣公司的新增帮扶银团贷款一期协议明确约定贷款用途，8,000万元主要用于归还水电机械、社保、税收、工程等欠款，5,000万元主要用于马口铁项目生产线建设配套资金，1.5亿元主要用于补充企业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等，但农行大邑支行对其发放的7,700万元贷款不允许凯西祥荣公司按资金用途使用该笔资金，致使凯西祥荣公司案涉项目未能发挥其作用。综上，农行大邑支行分别于2015、2016年均向凯西祥荣公司承诺过在增量银团存续期间均不得单方采取诉讼等司法活动，其与各债权行盖章的协议是具有法律效力，因农行大邑支行行为给他行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致使2019年7月17日成都银行就农行大邑支行破坏债权会方案单方采取诉讼查封，向四川银保监局进行了投诉。因此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农行大邑支行的诉讼请求。 福建永大公司、陈丽清、高泽文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农行大邑支行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农行大邑支行营业执照、被告工商主体信息，证明各方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借款展期协议》证明农行大邑支行与凯西祥荣公司达成借款合意，农行大邑支行按约放款7,700万元的事实。3．中国农业银行贷款还款试算信息贷款基本信息、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证明农行大邑支行于2018年9月25日宣布部分贷款提前到期，截止2019年4月8日，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凯西祥荣公司欠付的利息、罚息及复利金额为3,591,027.34元，本息合计80,591,027.34元。4．《最高额保证合同》2份，证明福建永大公司、凯西集团公司、黄亚河、陈丽清、凯西金属公司为凯西祥荣公司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5．《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福建永大集团有限公司）》《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福建永大公司、凯西集团公司以其持有的凯西祥荣公司股权为凯西祥荣公司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6．《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及抵押物清单，证明凯西祥荣公司以其机器设备为其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7．《最高额抵押合同》、他项权利证书，证明高泽文以其持有的房产为凯西祥荣公司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8．被执行人信息网及裁判文书网查询截图5份，证明目前凯西祥荣公司、凯西集团公司、福建永大公司、黄亚河、陈丽清已经在多起案件中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8．《委托代理协议》、诉讼保全费票据，证明本案律师代理费为5万元，农行大邑支行就本案申请保全，交纳保全费5,000元。 凯西祥荣公司、凯西集团公司、黄亚河、凯西金属公司共同质证认为，除了对第八组证据不认可真实性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力不认可。 凯西祥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合同，证明各方约定借款期限是3年。2．凯西集团厦、川两地债权银行协调会议纪要、凯西祥荣公司存量帮扶银团贷款协议，证明各方达成了共识，在增量银团存续期内不采取查封、保全、诉讼等司法行动。3．凯西祥荣公司新增帮扶银团贷款（一期）协议，证明农行大邑支行曾向被告承诺银团贷款期限3年，可展期1.5年，总共是4.5年。4．凯西祥荣公司新增帮扶银团贷款（一期）全面监管协议，证明被告的资金全由农行大邑支行控制。5．银团放款时间表及放款金额，主要证明银团未按约定时间放款，包括农行大邑支行在内，其违约在先。6．农业银行收息证明，在协议中双方约定农行大邑支行应承担7,700万元的放款额度，但其在未放款前先将他行的放贷收作利息，然后才给予放款，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利益及他行的利益。7．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邑支行关于农行大邑支行破坏债权会方案单方面采取诉讼的投诉报告、提交给四川银保监局关于农行大邑支行违约的相关证明文件，投诉报告中列举了农行大邑支行多项违约行为，包括各行约定向被告的贷款期限不早于3年，到期时间不早于2019年12月31日，贷款计息方式为利随本清等违约事实，证明农行大邑支行此次诉讼不仅违反了与被告之间的协议，也损害了其他债权方的利益。 农行大邑支行质证认为，1．对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依据合同第三条规定，农行大邑支行作为贷款人可依据自身条件确定借款期限，与农行单独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1年并展期1年不违反协议约定。2．对会议纪要三性均不予认可，未见会议纪要原件，盖章页并未见本次农行大邑支行，也没有明确是本次的贷款。会议纪要中约定不采取诉讼的前提条件是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但凯西祥荣公司案涉贷款已经构成违约，且涉及多起诉讼并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已经严重损害了农行大邑支行的合法权益。不单独起诉的条款本身无效，诉权是当事人要求国家提供司法救济的基本权利，限制起诉条款排除了国家对纠纷的司法解决，其意思表示应该受到限制。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农行大邑支行享有诉讼权利，可依法提起本次诉讼。3．第三组证据本身是贷款前的意向性协议，具体的贷款相关约定应该以被告与各债权银行的借款合同为准，且在一期协议之后签订的是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合同，贷款合同中约定各贷款人可按各自的条件单独确定单笔借款期限，故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4．对第四组证据监管协议三性均不予认可，未见相关的签字盖章的日期，该监管协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5．对第五组证据银团放款时间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系被告单方制作，未提交其他银行具体的放款时间的对应明细；在放款明细表中相关内容表明农业银行放款时间并未晚于其他银行，不存在违约行为。6．对第六组证据农业银行收息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是证明了农行大邑支行收取利息的事实，农业银行的收息是严格按照借款合同收息，该证据不能达到凯西祥荣公司的证明目的。7．对第七组证据投诉报告，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成都银行单方作出，其并非本案当事人，第三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的凯西祥荣公司的证明目的。本次的银团贷款本质是帮扶性银团贷款，不只是约定各贷款的银行，而且应该约定凯西祥荣公司，凯西祥荣公司应该在约定的期限内达到正常经营，并应该按期还息，但事实上凯西祥荣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而且涉诉案件众多，在多起诉讼中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农行大邑支行提起诉讼系依法维护自身权益。 凯西集团公司、黄亚河、凯西金属公司对凯西祥荣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福建永大公司、陈丽清、高泽文未应诉答辩，亦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凯西祥荣公司、凯西集团公司、黄亚河、凯西金属公司对农行大邑支行提交的证据除第8组外，农行大邑支行对凯西祥荣公司提交的证据除第2.4.5.7组证据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对对方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的部分，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依法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8月，凯西祥荣公司、凯西集团公司、福建永大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邑支行（以下简称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等银行签订《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存量帮扶银团贷款协议》，载明：为帮助凯西祥荣公司尽快恢复生产、摆脱困境，从根本上化解信贷风险，凯西祥荣公司的债权银行拟组建新增帮扶银团贷款，贷款期限3年，可展期1.5年，银团额度5亿元（具体参与的银行成员行及相关贷款要素以各方最终签署的银团贷款合同为准）。第二条存量帮扶银团贷款额度约定：经各债权银行核查确认，凯西祥荣公司共涉及债权银行八家。截止2015年4月30日，凯西祥荣公司在各债权银行的存量敞口（含银行承兑汇票垫付）余额总额为124,564万元。第三条存量帮扶银团贷款约定：为确保凯西祥荣公司尽快恢复生产和各债权银行信贷资金安全，有效促进新增帮扶银团贷款顺利推进，各债权银行对凯西祥荣公司的存量贷款管理按照以下相关要求执行：1.在凯西祥荣公司债权银行利益不受损害的前提下，新增帮扶银团投放后、未清偿前，凯西祥荣公司八家债权银行保持现有用信总额，不抽贷、不压贷，在不丧失诉讼时效以及相应担保权利的前提下，对凯西祥荣公司不单方面采取查封、保全、诉讼等司法行动。2.适当放宽条件减轻企业财务费用支出的压力，各债权银行存量用信执行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下半年始至2018年年中，结息周期调整为按半年结息，2018年下半年后按季结息。……第六条其他约定：1.本协议于凯西祥荣公司或福建凯西新增帮扶银团首笔贷款投放时生效。2.协议签订方为落实本协议另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合同约定的事项，本协议未约定的，以另行签订的合同为准，但属于应经过所有债权银行同意的事项，应取得所有债权银行同意，属于相关债权银行自行决定的事项可由借款人与相关债权银行协商决定，但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得以其与部分当事人的约定对抗其他当事人。3.在凯西祥荣公司新增帮扶银团（一期）2.8亿元贷款投放完毕后一年内，若凯西祥荣公司仍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或不能按时支付八家债权银行当期利息，则经凯西祥荣公司债权银行帮扶委员会协商一致，本协议终止。4.本协议履行发生纠纷的，由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借款人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未做约定的，以协议各方与借款人间另行签订的协议为准。 2016年9月9日，借款人凯西祥荣公司与贷款人农行大邑支行、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签订《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合同》，约定各贷款人按约定的承贷额度向凯西祥荣公司发放贷款，各贷款人承贷额度为，农行大邑支行7,700万元、成都银行大邑支行7,500万元、成都农商行4,500万元，中信银行成都分行4,600万元、大连银行成都分行3,700万元，合计2.8亿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3年,除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发放4,565万元外，其余银行均足额发放贷款，实际共发放贷款279,999,965元。单笔借款期限各贷款人可按各自审批条件确定单笔借款期限，但应确保在总借款期限内承贷额度不变。借款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执行。第一年、第二年按半年结息，第三年以后按季结息。发生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借款人或保证人还款能力可能发生重大不利变化等情形时，贷款人可以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 2016年9月23日，农行大邑支行与凯西祥荣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51010120160004150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7,700万元，发放日期2016年9-12月，借款期限1年，借款利率按合同签订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加45bp（1bp=0.01%）确定，结息方式为按半年结息。逾期罚息利率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前按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的，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的，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发生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借款人或保证人还款能力可能发生重大不利变化等情形时，贷款人可以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农行大邑支行于2016年9月23日、2016年11月16日、2017年1月11日分三次向凯西祥荣公司发放贷款1,200万元、1,500万元、5,000万元。三张借款凭证载明执行利率为4.75%。 2016年9月12日，抵押人凯西祥荣公司与抵押权人农行大邑支行、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两份编号分别为51100620160006374、5110062016000637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凯西祥荣公司以其机器设备为债权人与凯西祥荣公司自2016年9月12日至2021年3月11日止期间内的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3.8亿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以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上述抵押合同在大邑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编号分别为：动产抵押登记书（大邑）工商动抵字2016第0103号、（大邑）工商动抵字2016第0120号。上述动产抵押登记书上备注处载明：被担保债权系农行大邑支行、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作为贷款人（且为同一顺位抵押权人），农行大邑支行作为担保代理人的银团向抵押人提供的银团贷款。 同日，抵押人高泽文与抵押权人农行大邑支行、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编号为5110062016000637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高泽文以其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大邑县宗商业用房（所有权业务件号：权2327857、权2328839、权2328842、权2327853、权2327854、权2328841、权2327856、）为债权人与凯西祥荣公司自2016年9月12日至2021年3月11日止期间内的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3.8亿元。担保债权的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以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大房他政他权字第0049019-1号、0049019-2号、0049019-3号、0049019-4号、0049019-5号、0049019-6号、0049019-××号。上述他项权证书上载明他项权利人、抵押权人为农行大邑支行、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 2016年9月12日，福建永大公司、凯西集团公司分别与农行大邑支行、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编号为51100720160000259、51100720160000257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分别以其持有的全部凯西祥荣公司股权为凯西祥荣公司在自2016年9月12日至2021年3月11日止的期间内约定办理的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最高余额为3.8亿元。担保债权的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以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大邑）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06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显示，质权登记编号：5101291000501，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人民币25,417.8万元，出质人：福建永大集团有限公司，质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邑县支行。（大邑）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06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显示，质权登记编号：5101291000502，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人民币54,582.2万元，出质人：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质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邑县支行。2016年9月13日，农行大邑支行向成都银行大邑支行、成都农商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出具声明，载明在办理上述股权质押登记时，由于登记机关系统不支持办理同一质押合同多个债权人的质押登记，各方同意由农行大邑支行牵头代表其他参贷行在登记机关办理股权登记，（大邑）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060号、00006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登记的股权质押均由四川凯西新增银团各参贷行按贷款份额共同享有质权人的权利。 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均约定，本合同担保的每笔业务的各类、金额、利率、期限等内容以相关法律文书或者凭证为准，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质权人发放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或者提供其他银行信用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因汇率变化而实际超出最高余额的部分，抵押人/出质人自愿承担担保责任。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质权人未受清偿，抵押权人/质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质权。 2016年9月12日，保证人黄亚河、陈丽清、凯西集团公司、福建永大公司共同与债权人农行大邑支行、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5110052016000121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凯西祥荣公司与债权人在2016年9月12日至2021年3月11日约定办理的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债权人发放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或者提供其他银行信用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 同日，保证人凯西金属公司与农行大邑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5110052016000128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凯西祥荣公司与债权人在2016年9月12日至2021年3月11日约定办理的人民币/外币贷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 上述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约定，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3.8亿元，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以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债权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 2017年9月21日，农行大邑支行与凯西祥荣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51010220170000800的《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对1,200万元贷款展期至2018年9月22日。2017年11月14日，农行大邑支行与凯西祥荣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51010220170000962、51010220170000963的《借款展期协议》，约定1,500万元、5,000万元贷款分别展期至2018年11月15日、2019年1月10日。上述三份《借款展期协议》中展期利率根据每一周期约定的LPR加或减一定点差确定，并按周期浮动。本合同项下，利率调整以12个月为一个周期，点差为加45bp（1bp=0.01%），点差在借款期限内保持不变。其中，第一周期执行的LPR为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此后每周期执行的LPR按照借款提款日在该周期首月对应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重新确定。无借款提款日对应日的，该月最后一日视为对应日。 根据农行大邑支行提交的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综合查询被执行人显示，2015-2019年期间，凯西祥荣公司、福建永大公司、凯西集团公司、陈丽清、黄亚河被多家法院立案执行。 2018年9月25日，农行大邑支行向凯西祥荣公司送达《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因凯西祥荣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宣布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3.27亿元于2018年9月26日提前到期，要求凯西祥荣公司立即归还结欠本金及相应利息。同日，凯西祥荣公司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收到。2018年6月22日，2019年1月15日，农行大邑支行向凯西祥荣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凯西祥荣公司立即履行还款义务。 农行大邑支行于2019年7月9日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包含案涉债权在内的8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2019年8月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受让债权，其同意农行大邑支行作为原告继续参加本案诉讼。 另查明，四川省银行业协会、厦门市银行业协会川银协纪【2015】24号《凯西集团厦川两地债权银行协调会议纪要》显示，2015年6月11日，凯西集团厦门、四川两地债权银行协调会在厦门市银行业协会会议室召开。参会债权银行代表充分讨论，达成如下共识：一、在两地新增银团未清偿前，保持现有存量用信稳定，不抽贷、不压贷，给予适当优惠政策，尽可能降低财务成本；……四、在帮扶期（增量银团存续期）间，两地债权银行承诺在不丧失诉讼时效的前提下不单方面采取查封、保全、诉讼等司法行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参加会议，并在凯西系公司厦、川两地债权银行盖章页盖章。 再查明，借款凭证载明执行利率为4.75%，故罚息利率为7.125%（4.75%上浮50%）。凯西祥荣公司仅提交2017年6月21日之前的利息还款凭证，农行大邑支行认可凯西祥荣公司从2018年6月21日起未按时支付利息，系对凯西祥荣公司利息归还的自认，且凯西祥荣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2018年6月21日之后的利息，故本院对农行大邑支行主张凯西祥荣公司从2018年6月21日欠付利息予以采信。 2019年3月28日，农行大邑支行与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就凯西祥荣一案提供代理服务，代理方式为一般代理，农行大邑支行支付费用的最高限额为5万元。 农行大邑支行本案中申请对被告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交纳保全费5,000元。 本案审理中，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分公司（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分公司）分别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合同》系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凯西祥荣公司签订，贷款发放情况为农行大邑支行7,700万元、成都银行大邑支行7,500万元、成都农商行4,500万元，中信银行成都分行4,565万元、大连银行成都分行3,700万元，实际发放贷款279,999,965元。该贷款合同对应编号为51100620160006374、5110062016000637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5110062016000637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51100720160000259、51100720160000257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编号为5110052016000121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农行大邑支行、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抵押人、质押人、保证人共同签订，五家银行均系抵押物、质押物同一顺位的权利人，各保证人共同向五家银行承担保证责任，各方均未约定权利份额，各银行应按《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合同》约定的债权比例确定权利份额。对于股权质押登记，因登记机构原因，无法为五家银行办理同一顺位的质权人，故质押权利办理在农行大邑支行名下，但五家银行系同一顺位的质权人，应按债权比例享有权利。农行大邑支行同意对抵押物、质押物按债权比例确定权利份额。 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 一、关于农行大邑支行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凯西祥荣公司抗辩称农行大邑支行已将案涉贷款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农行大邑支行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本案审理中，农行大邑支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第三方并不影响农行大邑支行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凯西祥荣公司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贷款是否到期，农行大邑支行能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凯西祥荣公司抗辩称《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合同》及帮扶银团贷款等协议约定案涉借款期限为3年，在2017年《四川凯西集团四川地区新增银行团贷款债权银行联席会2017第6次会议纪要》中也明确要求各行对存量贷款期限重新约定，期限不少于3年，结算方式为利随本清。《凯西集团厦川两地债权银行协调会议纪要》《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存量帮扶银团贷款协议》等一系列文件中也要求债权银行不单方面对凯西祥荣公司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等司法行动，农行大邑支行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相应文件精神及协议约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合同》中约定各贷款人与凯西祥荣公司总借款期限为3年，各贷款人可按各自审批条件确定单笔借款期限，随后农行大邑支行与凯西祥荣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表明双方已就案涉贷款期限达成了新的约定，应尊重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其次，银行业协会会议纪要和新增银团贷款债权银行联席会议纪要等文件，只是协调各银行帮扶化解凯西祥荣公司银行信贷风险的一个方向性意见，并未设定参会单位的具体权利义务，不能以此代替企业的自主经营选择。第三、《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存量帮扶银团贷款协议》中约定的各债权银行不抽贷、不压贷的前提条件系债权银行利益不受损害，而不管是各债权银行与凯西祥荣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合同》，还是农行大邑支行与凯西祥荣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了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或借款人、保证人还款能力可能发生重大不利变化的情况下，贷款人均有权采取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本案中凯西祥荣公司未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按时归还借款本息，且凯西祥荣公司及担保人涉及多案诉讼，多家法院已经对凯西祥荣公司及本案担保人执行立案，已经损害了债权银行的利益，在此情况下，农行大邑支行于2018年9月25日宣布其中两笔共计6,500万元贷款提前到期，加上已经于2018年9月22日到期的1,200万元贷款，要求凯西祥荣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700万元，并未违反各债权银行与凯西祥荣公司之间签订的存量帮扶银团贷款协议和银团贷款合同的约定。其要求凯西祥荣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利息、罚息、复利。1,200万元贷款于2018年9月22日到期后，农行大邑支行于2018年9月25日宣布另外两笔共计6,500万元的贷款于2018年9月26日提前到期，故利息应以相应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从2018年6月21日开始计算至每笔借款实际到期之日止。罚息以每笔本金为基数，从借款到期次日开始计算，按照7.125%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对于到期之前未付期内利息的复利，以应付未付期内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按照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复利；对于借款到期之后未付期内利息的复利，以应付未付期内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的标准，按照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复利；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对罚息计收复利，本院对农行大邑支行主张罚息计收复利不予支持。 四、关于抵押责任。《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应的抵押权人分别为农行大邑支行、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在办理的动产抵押登记、房屋抵押登记时抵押权人均为农行大邑支行、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且为同顺位抵押。关于实现抵押权的份额，各方均无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依照下列规定清偿：（一）抵押权已登记的，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因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合同》约定的农行大邑支行、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贷款总本金为2.8亿元，农行大邑支行贷款7,700万元，农行大邑支行债权所占比例为77000000/279999965*100%=27.5%。故抵押人在3.8亿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内按比例向农行大邑支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五、关于质押责任。案涉两份股权登记通知书均载明农行大邑支行作为案涉股权的出质权人，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均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登记机关原因，无法同时为多个债权人办理股权抵押登记，故各方达成合意，虽然农行大邑支行为登记的股权质押质权人，但五家银行系同一顺位的质权人，应按债权比例享有权利。农行大邑支行也向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作出声明，确认五家银行按贷款份额共同享有质权人的权利，各方对按贷款份额共享质权并无异议。本院在股权质押登记机关调取了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两份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质权人为农行大邑支行，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3.8亿元，但同时约定，本合同分别从属于编号为51100720160000259、51100720160000257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合同项下权利与义务由四川凯西新增银团各参贷行（农行大邑支行、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按借款份额共同持有。经本院向办理案涉股权质押的登记机关核实，因为质押登记系统的原因，登记机关无法为同一股权为多个债权人设立同一顺位的质押。关于质权的实现，本院认为，虽然农行大邑支行作为股权质押登记中载明的质权人，但如仅以登记载明的质权人处理，农行大邑支行实现质权也仅能以案涉自身债权金额为限，将会导致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既不能依据股权质押登记要求抵押人承担责任，亦无法依据其与农行大邑支行之间的内部约定向农行大邑支行主张其应享有的股权质押份额，导致同一合同项下权利人权利不能同等保护。因现行法律并未禁止股权同时为多个债权人办理同一顺位的质押，而本案各方签订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以及质押登记中被担保债权数额均为3.8亿元，远远超过了农行大邑支行自身的债权，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以股权为五位债权人共同设立质押担保，而造成质押登记的权利人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的原因在于股权质押登记机关不能为多名债权人办理质押登记。故综合以上情况，并参照物权法关于抵押登记清偿顺序的约定，本院认为农行大邑支行、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应按债权比例对设立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关于保证责任。案涉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因各方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对混和共同担保中实现担保顺序进行了约定，农行大邑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各保证人主张了保证责任，本院对农行大邑支行要求黄亚河、陈丽清、凯西集团公司、福建永大公司在3.8亿元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凯西金属公司自愿为凯西祥荣公司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应在最高额3.8亿元范围内对凯西祥荣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七、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农行大邑支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其主张凯西祥荣公司支付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注意到，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涉及农行大邑支行、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等五个债权人，各方在合同中对实现担保的份额并未进行约定，各债权人均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抵押人、质押人、保证人主张担保责任，本院对农行大邑支行主张抵押、质押、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内予以支持，但抵押人凯西祥荣公司、高泽文，质押人凯西集团公司、福建永大公司，保证人黄亚河、陈丽清、凯西集团公司、福建永大公司为债权人农行大邑支行、成都农商行、成都银行大邑支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承担担保责任的总和，不应超过《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限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邑县支行借款本金7,7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2日止；以本金6,5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6日止；利息均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罚息：以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6,5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罚息均按照年利率7.125%的标准计算。复利：以应付未付期内利息为基数，借款到期前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借款到期后按照年利率7.125%的标准，按照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复利）； 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邑县支行对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设置抵押并登记于（大邑）工商动抵字2016第0103号、（大邑）工商动抵字2016第0120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中的财产享有抵押权，在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前项规定的还款义务时，可以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的27.5%部分在最高额3.8亿元范围优先受偿； 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邑县支行对高泽文设置抵押并登记于大房他证他权字第0049019-1、0049019-2、0049019-3、0049019-4、0049019-5、0049019-6、0049019-××号中的房产享有抵押权，在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前项规定的还款义务时，可以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的27.5%部分在3.8亿元范围内优先受偿，高泽文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邑县支行对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永大集团有限公司设置质押并登记于（大邑）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060号、（大邑）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06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中的股权享有质押权，在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前项规定的还款义务时，可以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的27.5%部分在最高额3.8亿元范围优先受偿，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永大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质押责任后，有权向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五、黄亚河、陈丽清、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永大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债务共同在最高额3.8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亚河、陈丽清、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永大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六、四川凯西金属薄板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债务在最高额3.8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川凯西金属薄板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七、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邑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4,7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49,755元，由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黄亚河、陈丽清、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永大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凯西金属薄板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爽 人民陪审员 罗 玲 人民陪审员 裴幼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罗 刚 书 记 员 黄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