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吉0221行初1号原告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负责人孙宏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吉林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滨北路379号。法定代表人朴贞玉，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强，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永吉大街268号。法定代表人贾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立。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金龙，该局法律顾问。原告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不服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向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永吉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的负责人孙宏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被告永吉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辉、常超、张晓强，永吉县卫生健康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生、周成立、房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吉永卫健医罚字[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未按照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中医科诊疗活动；医生孙宏波未取得中医执业证书开展中药饮片服务活动。并认为上述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第一项、《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给予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行政处罚：1、罚款人民币3000.00元；2、给予孙宏波警告。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不服该处罚决定，向永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永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7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永吉县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的吉永卫健医罚字[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诉称，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1月13日对原告作出了[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9年11月19日向被告永吉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永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7日作出了[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被告作出的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情况如下：1、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的是上访人唐明上访时原告营业执照上没有备注中医科，依此为由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该处罚明显错误：《村卫生室管理办法》（2014年6月3日）第十五条规定，村卫生室登记的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科、全科医疗科和中医科（民族医学科）。这是村卫生室的法定诊疗科目。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违反此规定，没有给原告备注中医科(永吉县范围内的其他卫生室都没给备注中医科)，这是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的过错。但是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却以自己的过错处罚原告显然是错误的。另外原告的工作人员孙宏波也是经过培训后有中药培训证书，具备中药识别能力的乡村医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条例》第二章中医医疗机构与从业人员一章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医药法》第二十六条都对乡村医生做了特别规定，显然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的这个处罚是违法、错误的。2、被告永吉县人民政府[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的错误处罚决定显然是错上加错。3、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2017年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当事人意见记录中明确写明：申请听证，上面有孙宏波的亲笔签名，可是永吉县卫生健康局没有组织听证会，直接就下达了处罚决定书，严重违反了行政处罚程序。行政处罚无效。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永吉县卫健局明显违反行政诉讼法规定，在没有被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重新做出基本相同的行政处罚，这是严重错误的违法行为，明显权大于法。综上，原告来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永吉县政府永政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明上述事实，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向本院提交了吉永卫健医罚字[2017]060004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孙宏波在2016至2017年度中医药适宜技术技能培训结业证书、在2010年永吉县卫生系统组织的基层常见病多发病中医药适宜技术推广培训结业证书等证据证明。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辩称，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永吉县政府永政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告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014年9月2日、2015年8月18日、2016年9月8日、2017年9月16日，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向原永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交的四份《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中，核准开设的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填写为预防保健科、全科医疗科，该申请书中有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和永吉县万昌镇中心卫生院的公章及主要负责人孙宏波的签字。原永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未收到该卫生室的变更申请。同时，永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2017年10月16日对孙宏波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孙宏波未申请过增设中医科目。关于当事人提出的2017年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提出的听证申请事宜，该行政处罚已经于2018年3月15日被永吉县人民法院撤销，故原告提出的没有组织听证，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因处罚主体不同，故原告提出一事不再罚理由不成立。永吉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合法。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向本院提交了来访登记、吉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综合监督处投诉受理交办单、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未按照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诊疗活动、乡医孙宏波未取得中医证书开展中医诊疗活动案卷宗（包括：吉林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处投诉受理交办单、案件受理记录、立案报告、现场笔录、孙宏波询问笔录、现场检查拍摄照片确认单、孙宏波身份证复印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结业证书、门诊患者处方笺、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唐明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郝祥瑞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永吉县万昌镇人民政府证明、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听证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情况说明、听证举证陈述答辩状、《关于做好2016年全省乡村医生队伍建设加强村卫生室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授权委托书、介绍信、律师证、听证意见书、合议记录、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2017年、2019年度行政执法委托书、行政执法人员刘兰梅、付娜丽执法证备案表、行政执法人员赵英丽、王欣婷执法证复印件、2014年度至2017年度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村卫生室管理办法》等证据证明。被告永吉县人民政府辩称，永吉县卫生健康局［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及永吉县人民政府永政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永吉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永政复立[2019]13号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永吉县卫生健康局关于对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行政复议的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吉林省全科乡村医生资格证书》、情况说明、（2018）吉022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生效证明、永政复立[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审签表、永政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等证据证明。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2日，永吉县卫生健康局（永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9年1月17日更名为永吉县卫生健康局）接到唐明举报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孙宏波无中医资质为其父亲（已死亡）开展中医诊疗活动。永吉县卫生健康局行政执行法人员对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进行执法监督检查发现：1、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未按照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中医诊疗活动；2、乡医孙宏波未取得中医执业证书开展中药饮片服务活动。认为该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第一项，《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吉永卫计医罚字[2017]第060004号行政处罚决定：1、对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村民委员会罚款人民币3000.00元；2、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3、给予孙宏波警告的行政处罚。被处罚人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吉0221行初5号行政判决，以处罚主体错误，撤销了永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的吉永卫计医罚字[2017]第060004号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1月13日对上述违法事实，永吉县卫生健康局以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为处罚主体重新作出处罚决定，即吉永卫健医罚字[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载明：1.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给予孙宏波警告。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向永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永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7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永吉县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的吉永卫健医罚字[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请。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医疗机构必须按照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诊疗活动。”《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乡村医生在执业活动中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和诊疗护理技术规范、常规；......”。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在2014、2015、2016、2017年度提交医疗机构校验申请时均仅申请了预防保健科和全科医疗科，并未申请中医科，在永吉县卫生健康局2015年9月18日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5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7日）备注的诊疗科目中只有预防保健科和全科医疗科，没有中医科。庭审中，孙宏波承认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18日为患者唐海光开具的门诊患者处方笺系其本人开具的，且在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于2017年10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孙宏波承认其为唐海光开具中药处方两次，并承认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没有取得中医科诊疗科目，其本人没有取得中医执业证书，虽然庭审中，孙宏波称中医科是村卫生室的法定诊疗科目，没有给原告备注中医科是永吉县卫生健康局的过错，但《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五条规定：“村卫生室登记的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科、全科医疗科和中医科（民族医学科）。村卫生室原则上不得登记其他诊疗科目。”该规定是对村卫生室登记诊疗科目范围的规定，但并未明确说明三个诊疗科目为必设科目，仅规定不得超出该三个诊疗科目。吉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吉林省中医药管理局文件吉卫联发[2016]8号《关于做好2016年全省乡村医生队伍建设加强村卫生室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九）项规定“依法核定诊疗科目，加强乡村医生注册管理，杜绝超范围执业。村卫生室登记的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科、全科医疗科和中医科（民族医学科）。要依照《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认真加强对村卫生室进行静脉给药服务、预防接种服务必须具备条件的核准工作，达不到相关条件的，要立即取消其诊疗服务项目。”第三条第（十）项规定“可以在村卫生室开展的中医药适宜技术包括：一般针法、一般炙法、刮痧、拔罐、敷贴、推拿、熏洗等比较成熟的常规技术，可使用正规的神灯、电针等现代高新辅助治疗设备。提供中医药适宜技术服务应当遵守受益人中医诊断治疗原则、医疗技术标准和技术操作规范，在诊疗科目上可以核定为中医科。提供中药饮片等其它中医药服务活动的，应当依照有关卫生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规定通过资格考试，并经注册取得执业证书后，方可从事。”可见，中医科并非法定的村卫生室必备的诊疗科目；孙宏波在庭审中仅提供了其于2011年5月取得的永吉县卫生健康局颁发的基层常见病、多发病中医药适宜技术推广培训结业证书及2017年9月30日取得的2016年至2017年度中医药适宜技术技能培训结业证书，该两份证书其中一份是在2017年孙宏波给唐海光出具中药处方之后颁发，另一份是中医药适宜技术推广培训结业证书，根据吉卫联发[2016]8号文件的规定，中医药适宜技术并不包括开展中药饮片服务。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可以看出，村卫生室开展中药饮片服务活动应当同时具备《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核准登记中医科的诊疗科目及医生取得中医执业证书两个条件，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既没有取得中医科诊疗科目的核准，医生孙宏波亦不具有中医执业证书，在此情况下，开展中药饮片服务违反了上述规定，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据此对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作出的吉永卫健医罚字[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是否属于重复处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经查，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的吉永卫健医罚字[2017]第060004号行政处罚决定被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2018）吉0221行初字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撤销理由为以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处罚主体错误。本次永吉县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的吉永卫健医罚字[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系以永吉县玉华村卫生室作为主体作出的处罚决定，两次处罚虽依据的是同一违法事实，但处罚主体不同，且吉永卫健医罚字[2017]第060004号行政处罚决定已被本院撤销，其未发生法律效力，亦未实际履行，故不存在重复处罚的情形。关于处罚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在作出吉永卫计医罚字[2017]第060004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过程中，其申请听证，而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在未进行听证的情况下作出处罚决定，违反了行政处罚程序，行政处罚无效。吉永卫计医罚字[2017]第060004号行政处罚决定已被本院（2018）吉0221行初字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理由不再赘述。在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作出吉永卫健医罚字[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过程中，原告申请听证，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亦组织了听证，该两次处罚均是独立的行政处罚程序，2017年处罚程序是否存在问题并不影响2019年本次处罚程序及结果。关于处罚期限的问题。庭审中原告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提出《卫生行政处罚程序》中对卫生行政机关自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规定，而本案从立案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已超过三个月的主张，经查，《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五章处罚决定部分分为三节，第一节是一般程序的规定、第二节是听证程序的规定、第三节是简易程序的规定，原告所主张的“三个月”是本章第一节一般程序中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而本案中2019年的行政处罚适用的是听证程序的规定，其不适用一般程序的规定，故原告认为超过三个月处罚期限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被告永吉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吉永卫健医罚字[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永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永政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要求撤销永吉县卫生健康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及永吉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利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