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06行初1329号原告谭金留，女，196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40。原告朱洁娜，女，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23。上述两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智鑫，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林锴垸，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杨小晶，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冯超峰，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博佳，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朱伟，市长。委托代理人陈冠桥，佛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谭金留、朱洁娜（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资源局）行政登记及被告佛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佛山市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智鑫、林锴垸，被告市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冯超峰、任博佳，被告佛山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冠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资源局下属的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关于谭金留、朱洁娜要求办理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的生效法律文书转移登记事宜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二条及不动产登记办事指南《生效法律文书转移登记》中申请材料第7条。因土地增值税完税证明（或免税证明）未能提供，故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未能受理原告生效法律文书转移登记的申请。原告对上述复函不服，向被告佛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佛山市政府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佛府行复〔2019〕2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确认被告市资源局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的《复函》程序违法但不予撤销。原告诉称，原告与共有人曾晓云、冯民宇、朱毅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7）粤0604民初15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第十层的全部产权归原告所有，其中原告谭金留产权份额为4/5，朱洁娜的份额为1/5；佛山市禅城区*******第十一层、第十二层、第十三层、第十四层、第十五层、第十六层的全部产权归曾晓云、冯民宇、朱毅所有。判决生效后，原告向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29日，禅城区人民法院向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以下简称原禅城区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随后原告前往禅城区行政服务中心办理过户及缴纳税费有关事宜，并依照税务局的计税方式，已经分别在2018年12月25日及2019年1月24日缴纳了佛山市禅城区*******第十一层、第十二层、第十三层、第十四层、第十五层、第十六层所应缴纳的增值税、土地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等税费，并办理了第十层的契税免征证明，依法缴纳税费（含滞纳金）合计736718.18元。至此，上述判决中所涉及的过户事宜属于原告一方应缴纳的税费已全部缴纳完毕。缴税后，原告多次前往禅城区行政服务中心要求办理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的过户登记，提交了书面申请书，但被告市资源局仅口头告知无法办理，原告多次要求出具不予办理的书面决定，但被告市资源局依然拒绝向原告出具任何书面材料。无奈之下，原告于2019年5月16日向被告市资源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被告市资源局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案涉的《复函》，原告不服该《复函》，向被告佛山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29日被告佛山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混淆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被告佛山市政府故意混淆事实，将另一方共有人曾晓云、冯民宇、朱毅未缴纳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税费这一事实认定为全部共有人均未缴纳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相关产权的税费。原告一方已依法缴纳了全部税费，未缴纳第十层税费的乃是曾晓云、冯民宇、朱毅，原告并非第十层未缴税费的纳税义务人。但被告佛山市政府在复议中将事实错误认定“曾晓云、冯民宇、朱毅、谭金留、朱洁娜均未缴纳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相关产权的税费。”被告佛山市政府认定事实明显不符，更违反了税收法定的原则，将另一方共有人曾晓云、冯民宇、朱毅的纳税义务转嫁到原告一方身上。二、两被告理解法律错误。原告并非未缴纳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人，故不能以“纳税人未按本条例缴纳土地增值税的，土地管理部门、房产管理部门不得办理有关的权属变更手续”为由不予为原告办理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纳税人未按本条例缴纳土地增值税的，土地管理部门、房产管理部门不得办理有关的权属变更手续。”一方面，该规定适用对象是未缴纳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人，即适用对象是未缴纳土地增值税的曾晓云、冯民宇、朱毅，而非原告。另一方面，在原告前往禅城区行政服务中心要求办理过户时，被告市资源局曾多次向原告表达，只要税局或法院执行局能出具先行办理过户再由曾晓云、冯民宇自行补缴土地增值税的文书，那么就能办理第十层的过户登记，并向原告提供了过往这一做法的案例。这也就表明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并没有明确限制未缴纳增值税的房屋不得办理变更登记。《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依据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设立、变更的物权，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登记。”原告的全部税费已缴纳完毕，税务机关已经向原告出具了完税凭证。判决的另一方当事人未缴纳他们的税费不影响原告有权单方申请登记。税务机关曾要求原告纳税时须一同缴纳过户双方的税费，但经原告提出异议后税务机关也不再要求原告同时缴纳双方的税费。税务机关无权要求原告缴纳另一方当事人的税费，被告同样不能以另一方当事人未缴纳税费而拒绝为原告单方办理登记。被告因另一方当事人未缴纳税费而不为原告办理变更登记的做法，既违反了税收法定原则，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的理解和适用完全错误，也违反了上述《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关于单方申请登记的规定。因为第十层变更给原告与第十一层至第十六次变更给曾晓云、冯民宇、朱毅一方是法院生效文书中同时作出的判决内容，是一体的两面，两者是直接关联的，故被告市资源局正确的做法是：在对方当事人曾晓云、冯民宇、朱毅未缴纳的第十层的税费的情况下，被告应该拒绝为曾晓云、冯民宇、朱毅一方办理有关的权属变更即第十一层至第十六层的变更。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这一规定，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物业系原告所有，这一物权变动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市资源局不为原告办理物权变动登记，原告无法正常使用、处分上述物权，无法为该物业办理出租备案等手续，也无法出售、抵押该物业，给原告造成障碍、带来损失。在法院判决已生效、物权变更已发生效力的情况下，被告市资源局作出的《复函》告知原告不予受理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的错误行为，严重损害了司法权威，使物权的实际状态与登记状态严重不符，也影响了不动产登记的公信力。为此，原告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2.确认被告市资源局作出的《复函》违法，责令被告市资源局对原告的过户申请重新作出处理；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下列证据：1.《关于谭金留、朱洁娜要求办理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的生效法律文书转移登记事宜的复函》，证明被告市资源局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复函》，不受理原告的过户登记申请。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佛山市政府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复议决定，确认被告市资源局的行政答复程序违法，但不予撤销。3.（2017）粤0604民初1579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禅城法院判决将佛山市禅城区*******第十层的全部产权归两原告所有，其中谭金留的产权份额为4/5，朱洁娜的份额为1/5；佛山市禅城区*******第十一至十六层的全部产权归曾晓云、朱毅、冯民宇所有。4.（2018）粤06民终553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曾晓云、朱毅、冯民宇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5.《关于办理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5794号民事判决书过户事宜的申请书》，证明原告提交书面申请书，要求办理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的过户登记。6.第十一层至十六层的完税证明11张，证明原告依照税务局的计税方式，将己方应缴纳的税费全部缴纳完毕。7.（2017）粤06民终105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共有人恶意拖欠租金，原告就涉案物业多次起诉曾晓云。8.禅税务告知（2019）第1号《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禅城区税务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禅城区税务局在告知书中回复已经向房屋过户的另一方当事人曾晓云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9.佛税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佛山市税务局撤销了禅城区税务局的信息公开告知书。10.禅税务告知〔2019〕第4号《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禅城区税务局关于谭金留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证明禅城区税务局重新作出答复，不再公开对房屋过户另一方当事人的税收征缴情况。11.禅税一限改〔2019〕100003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明税务部门已责令过户的另一方当事人进行纳税申报。12.不动产登记涉及“完税证明”收件标准协调会纪要，证明被告市资源局以原告不符合该纪要规定的标准为由，不予原告办理过户。13.第十层的契税申报表，证明原告根据申报表是契税免征的。被告市资源局辩称，一、被告市资源局答辩主体和行政主体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七条第一款以及禅机编〔2016〕5号《关于印发佛山市禅城区*******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规定，佛山市禅城区*******是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管理的事业单位，主要负责佛山市禅城区的各类不动产登记的具体事宜。2019年2月，佛发〔2019〕1号《中共佛山市委佛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佛山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组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承接佛山市辖区内土地管理、城乡规划管理、不动产登记等行政职能，并在各区设立分局实行市以下垂直管理体制。被告市资源局承接了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不动产登记行政管理职权，故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作为行政主体合法。二、案涉《复函》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理由如下：（一）原告申请材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一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故其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尚未成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登记事项提供权属证明和不动产界址、面积等必要材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也列举了申请人应当提交的《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六项申请材料。并要求申请人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不动产登记的，申请人应当填写登记申请书，并提交身份证明以及相关申请材料”、第二款规定：“申请材料应当提供原件，因特殊情况不能提供原件的，可以提供复印件，复印件应当与原件保持一致”、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应当根据不同情况，提交下列材料：（一）不动产权属证明；……（五）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七）相关税费缴费凭证；（八）其他必要材料。”从上述规定可知，申请人提交的不动产登记申请材料具有法定性，不动产登记申请属于要式法律行为，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则申请成为不成立。结合本案，原告仅提交了《关于办理（2017）粤0604民初15794号民事判决书过户事宜的申请书》、《委托书》及公证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三份资料，其审查材料不符合不动产登记申请的要式性，所以原告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的法律行为不成立，其次，从《关于办理（2017）粤0604民初15794号民事判决书过户事宜的申请书》的内容来看，原告在申请书中表示“恳请禅城区税务局为申请人出具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暂不征土地增值税的证明，或与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沟通、协调，使申请人谭金留、朱洁娜能够顺利办理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的过户登记手续”、“如无法出具上述不征土地增值税证明，申请人无法办理判决过户事宜，则恳请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法对申请人的申请作出处理，依法出具书面结果。”可见原告的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附条件：即由禅城区税务局出具不征土地增值税证明或者由禅城区税务局与被告市资源局沟通，不满足上述条件后再由被告市资源局依法处理。但是为原告出具不征收土地增值税或者与禅城区税务局协调并非被告市资源局职权，被告市资源局无法判定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条件是否成就，当然无法就原告的申请事项出具是否受理的通知书。（二）原告并未提交土地增值税完税证明，案涉《复函》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申请不动产登记应提交法规要求的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应当提交相关税费缴纳凭证等必要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纳税人未按照本条例缴纳土地增值税的，土地管理部门、房产管理部门不得办理有关的权属变更手续。根据上述法规规定以及不动产登记办事指南《生效法律文书转移登记》中申请材料第7条“土地增值税、契税完税凭证或免税证明”的相关规定，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原告作出《复函》，并告知原告因土地增值税完税证明（或免税证明）未能提供，不能受理其上述依生效法律文书转移登记的申请。三、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复函》程序合法。（一）按照行政审批制度改革的要求，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事项在区级“一门式”窗口受理的流程是：申请人持所需材料到区行政服务中心窗口申请；区行政服务中心窗口对符合受理条件的发出《受理通知书》，再将材料转交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本案中原告仅向区行政服务中心咨询窗口咨询相关业务的办理要求，尚未正式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及其他材料，因此尚未进入正式的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程序。（二）2018年8月29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向原禅城区国土局送达（2018）粤0604执80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2017）粤0604民初第15794号《民事判决书》，并要求协助执行将佛山市禅城区*******第十层房产过户给谭金留、朱洁娜，相关费用由谭金留、朱洁娜承担。（三）2019年2月，原告持上述判决书到禅城区行政服务中心四楼咨询办理上述房产的生效法律文书转移登记事宜，禅城区行政服务中心前台咨询人员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转移登记》的办事指南，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作了详尽的口头解答及指引。（四）2019年3月6日，原告通过区行政服务中心咨询窗口向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递交了《关于办理（2017）粤0604民初15794号民事判决书过户事宜的申请书》、授权委托书、（2017）粤0604民初15794号《民事判决书》等三份材料，提出在判决的另一方共有人曾晓云、朱毅、冯民宇还未缴纳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的土地增值税等税费的情况下，由禅城区税务局出具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暂不征土地增值税（由另一方共有人曾晓云、朱毅、冯民宇自行缴纳）的证明，或与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沟通、协调，使其能够顺利办理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的过户登记手续。针对上述申请咨询事项，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作了详尽的口头解答及指引。（五）2019年5月，原告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申请信息公开。后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分别于6月12日、7月9日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并要求下属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原告作出书面答复。（六）2019年7月17日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对原告之前的咨询事项作出案涉的《复函》。综上，因原告尚未提交法定的不动产登记转移登记申请材料，《复函》仅是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对原告咨询事项的答复意见，尚不适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相关程序性规定。四、案涉的《复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并不冲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是关于生效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登记”的规定不矛盾，同时不动产登记亦须遵守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五、《复函》系针对原告咨询事项的答复意见，在原告提交法定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材料前作出，不影响原告的权利义务，因而不属于可诉的行政行为，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资源局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依据：1.（2018）粤0604执80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市资源局于2018年8月29日收到禅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相关费用由两原告承担。2.《关于办理（2017）粤0604民初15794号民事判决书过户事宜的申请书》及附件，附件包括《民事判决书》、委托书、公证书、（2018）粤0604执8056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提交材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一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以及《生效法律文书转移登记》要求的法定形式，其申请行为不成立。原告未提交土地增值税完税证明，依法不得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3.《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关于谭金留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EMS快递单及邮单签收网站打印记录、《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关于谭金留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EMS快递单及邮单签收网站打印记录，证明2019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市资源局已对原告的咨询事项作出处理并向其送达书面答复。4.《复函》及办事指南（含生效法律文书转移登记）、EMS快递单及邮单签收网站打印记录，证明案涉《复函》仅仅是告知原告禅城区行政服务中心未予受理生效法律文书转移登记申请的原因，具有释疑性质，并非不予受理告知书。案涉《复函》是中间性、准备性行政行为，非成熟性行政行为，在原告提交法定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材料前作出，对原告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复函》不具有可诉性。此外还可以证明案涉《复函》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5.（2018）粤0604执8056号、9613号《通知书》，证明被告市资源局于2019年12月30日收到禅城法院交来协执，将80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相关费用由谭金留、朱洁娜承担”改为“相关费用按法律规定收取”，该通知书并非被告作出《复函》法律依据，该通知书足以说明被告市资源局依据原《协助执行通知书》向原告作出复函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市资源局在诉讼中提供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被告佛山市政府辩称,一、被告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一）被告佛山市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佛山市政府作为被告市资源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本案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职权，主体资格合法有效。（二）被告佛山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佛山市政府查明的事实详见《行政复议决定书》“本府查明”部分。（三）被告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不服被告市资源局作出的《复函》，于2019年7月25日向被告佛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佛山市政府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佛府行复补〔2019〕27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2019年7月31日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被告佛山市政府同日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7月31日将申请材料副本寄送给被告市资源局，被告市资源局收到申请材料，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佛山市政府提交了涉案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材料。之后案件由被告佛山市政府两名工作人员共同审理。由于本案案情复杂，被告佛山市政府于2019年9月12日依法决定延长30日审理期限，并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被告佛山市政府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了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10月30日向原告、被告市资源局邮寄该决定书。因此，被告佛山市政府关于复议案件的审理程序合法。（四）被告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市资源局作出的《复函》程序违法但内容合法，不予撤销，法律法规依据有《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佛山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的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一条，被告佛山市政府认为《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原告起诉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市资源局作出的《复函》和被告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如下：被告市资源局作出的《复函》和被告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法律适用错误。被告佛山市政府认为原告提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以上理由，被告佛山市政府已在《行政复议决定书》“本府认为”部分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而原告也没有增加其他理由，故不再重复提交答辩意见。被告佛山市政府认为原告提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请参见《行政复议决定书》“本府认为”部分。综上所述，被告市资源局作出的《复函》和被告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佛山市政府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份、邮单2份，证明被告佛山市政府于2019年7月25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及送达回证、EMS邮单、《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EMS邮单、《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单，证明被告佛山市政府于2019年7月31日依法受理，同日向被告市资源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及邮单2份、《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单2份，证明被告佛山市政府在法定期限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被告市资源局。被告佛山市政府在诉讼中提供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6，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7，该组证据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8～11，上述证据系税务部门针对原告的申请所作的行政行为，而被告市资源局作为不动产登记机关对税收缴纳并无催缴义务且对税收缴纳的主体亦无职权判定是否正确，故上述证据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12，因被告作出案涉行政行为并非以该会议纪要作为依据，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13，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申请办证房产契税的申报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市资源局提供的证据1～5，被告佛山市政府提供的证据1～3，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两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4日，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04民初15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佛山市禅城区*******第十层全部产权归原告所有，其中原告谭金留产权份额为4/5、朱洁娜产权份额为1/5；佛山市禅城区*******第十一层、第十二层、第十三层、第十四层、第十五层、第十六层的全部产权归曾晓云、朱毅、冯民宇所有。曾晓云、朱毅、冯民宇不服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29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55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曾晓云、朱毅、冯民宇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14日，原告向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对（2017）粤0604民初15794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当天禅城区人民法院予以受理。2018年8月29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向原禅城区国土局送达（2018）粤0604执80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2017）粤0604民初第15794号《民事判决书》，并要求协助执行将佛山市禅城区*******第十层房产过户给谭金留、朱洁娜，相关费用由谭金留、朱洁娜承担。2019年3月，原告向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递交了一份《关于办理（2017）粤0604民初15794号民事判决书过户事宜的申请书》、（2017）粤0604民初第15794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书公证书、（2018）粤0604执8056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等材料。其中原告在《关于办理（2017）粤0604民初15794号民事判决书过户事宜的申请书》中认为，原告与曾晓云、朱毅、冯民宇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已生效，原告亦向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禅城区人民法院已向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办理案涉判决的过户事宜。随后原告朱洁娜前往禅城区行政服务中心办理过户及缴纳税费有关事宜，依照税务局的计税方式，已分别缴纳了汾江中路48号第十一层、第十二层、第十三层、第十四层、第十五层、第十六层所应缴纳的增值税、土地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等税费，并办理了第十层的契税免征证明，依法纳税736718.18元。因办理过户需要税务机关的土地增值税征税凭证或不征税证明，故恳请禅城区税务局为原告出具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暂不征土地增值税（另一方共有人曾晓云、朱毅、冯民宇自行缴纳）的证明，或与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沟通、协调，使原告能够顺利办理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的过户登记手续。如无法出具上述不征土地增值税证明，原告无法办理判决过户事宜，恳请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法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处理，依法出具书面结果。2019年7月17日，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案涉《复函》并附生效法律文书转移登记办事指南，于次日将上述《复函》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案涉的《复函》，于2019年7月25日向被告佛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佛山市政府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佛府行复补〔2019〕27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2019年7月31日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被告佛山市政府同日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7月31日将申请材料副本寄送给被告市资源局，被告市资源局收到申请材料，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佛山市政府提交了涉案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材料。之后案件由被告佛山市政府两名工作人员共同审理。由于本案案情复杂，被告佛山市政府于2019年9月12日依法决定延长30日审理期限，并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2019年10月29日，被告佛山市政府作出了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10月30日向原告、被告市资源局双方当事人邮寄该决定书。另查，2018年8月29日，禅城区人民法院向原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以下简称原禅城区国土局）发出（2018）粤0604执80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原禅城区国土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1.解除禅城区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房产的查封措施；2.注销原房产及土地的产权证照，将该房产归原告所有……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2019年12月27日，禅城区人民法院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作出（2018）粤0604执8056、9613号《通知书》，通知该局该院在2018年8月28日作出的（2018）粤0604执80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改为“相关费用按法律规定收取。”再查，佛山市禅城区*******为原禅城区国土局管理的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因机构改革，原禅城区国土局不再保留，本案中，其诉讼主体资格由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承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据此，复议机关以原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进而确认其违法的，不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而是维持原行政行为。本案中，被告佛山市政府系因被告市资源局违反法定程序而确认案涉《复函》违法，根据上文论述应属维持原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应以复议机构和原行政行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故本案两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复函》是否可诉。本案中从原告向被告市资源局递交的申请书来看，明确表示要求被告对位于禅城区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的房屋办理过户手续，因此该申请可认定为不动产登记的申请书。被告市资源局2019年3月收到原告申请后，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案涉的《复函》，《复函》中明确表示“原告未能提供土地增值税完税证明（或免税证明），故未能受理原告转移登记的申请。”因此案涉的《复函》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为可诉的行政行为，被告市资源局答辩认为案涉《复函》不可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二：涉案《复函》是否合法。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国不动产登记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该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以及禅机编〔2016〕5号《关于印发佛山市禅城区*******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规定可见，佛山市禅城区*******为原禅城区国土局公益一类事业单位，根据原禅城区国土局委托和授权，办理不动产登记有关具体业务，负责办理全市不动产登记等工作。本院认为，佛山市禅城区*******是归口原禅城区国土局的事业单位，是根据原禅城区国土局委托办理不动产登记有关具体业务。佛山市禅城区*******行使不动产登记的职权，仅是根据原禅城区国土局的委托，作为受托单位，其只能以委托机关的名义作出不动产登记，佛山市禅城区*******对原告提出的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以自己名义作出予以是否受理的决定，属于超越职权，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要求撤销案涉《复函》的决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文论述，案涉复议行为并未改变原行政行为，而是以违反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保留效力，属维持原行政行为，被告佛山市政府在原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情况下，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该复议决定亦应一并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四）项、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佛山市禅城区*******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关于谭金留、朱洁娜要求办理汾江中路48号第十层的生效法律文书转移登记事宜的复函》；二、撤销被告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佛府行复〔2019〕2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被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谭金留、朱洁娜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被告佛山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威人民陪审员  陈海明人民陪审员  李 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胡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