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725号原告怪物能量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92879科罗娜芒斯特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保罗·J·戴可里，高级副总裁兼副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娟娟，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燕，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佛山市顺德梦斯特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羊额泰安路北20号。法定代表人黄淑燕。原告怪物能量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38107号关于第14340718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佛山市顺德梦斯特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怪物能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娟娟、陈启燕，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佛山市顺德梦斯特车业科技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就第三人的第14340718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根据当事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诉争商标与第13845923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3845923A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从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在先权利”之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构图要素、设计风格、表现形式以及整体视觉效果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关于焦点问题二，诉争商标称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其在先著作权，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与原告主张的“兽爪”系列图形整体区别较大，未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对原告在先著作权的侵犯，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告所提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应被宣告无效。二、诉争商标侵犯了原告对“兽爪”图形标识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予以宣告无效。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未提交书面的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4340718号图形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第三人于2014年4月9日提出注册申请，后经异议程序，于2016年9月13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8类“护掌；护腿；护腕；护胫（体育用品）；竞技手套；棒球手套；护肘（体育用品）；护膝（体育用品）；保护垫（运动服部件）；高尔夫球手套”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20日止。引证商标一为第13845923号图形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4年1月2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7年7月6日初步审定并公告，于2017年10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8类“游戏器具；游戏机；木偶；玩具；体育活动用球；锻炼身体器械；体育活动器械；高尔夫球手套；雪鞋”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6日止。引证商标二为第13845923A号图形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4年1月2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4月6日初步审定并公告，于2015年7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8类“棋盘游戏器具；射箭用器具；口哨；游泳池（娱乐用品）；塑料跑道；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钓具；球拍用吸汗带；拉拉队用指挥棒；伪装隐蔽物（运动用品）；抽奖用刮刮卡”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6日止。2017年1月25日，原告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原告的“MONSTER”及图形系列商标经过宣传使用，已在全球范围内具有很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原告请求依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官方网站公证件；2．原告2002年年报中关于“MONSTERENERGY”饮料及广告的部分；3．原告上海公司的营业执照；4．原告在美国、欧美、中国等主要国家的注册证；5．Euromonitor出具的原告MONSTER饮料在美国的市场份额的报告；6．在长沙、北京等地购买MONSTER饮料的公证书以及MONSTER饮料在中国生产和销售的订单、发票；7．新浪、天涯、百度用户等对MONSTER饮料介绍的公证书；8．中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有关原告荣获的奖项及排名的报告；9．原告的MONSTER系列商标在中华商标、中国商标年会会刊等上的广告；10．原告参加展会、F1大赛等的媒体报道；11．原告受保护的记录；12．原告图形商标的设计稿、产品图片、著作权登记证书等；1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决定、裁定。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又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4．原告在公证员陪同下采集的第三人的相关照片、名片、产品图片等证据；15．第三人出具的销售订单、产品及包装图片等。商标评审委员会向第三人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第1556期《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第三人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7年11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决定、裁定、法院判决等证据，用以支持其主张。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一、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经查，引证商标一、二初步审定并公告的日期均晚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日期，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适用《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进行判断。被诉裁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由此可知，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即商标相同或近似，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所谓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三条倾斜的不规则形状的线条、外部的椭圆形边框以及边框中的五角星构成的图形商标。引证商标一、二均是由边缘粗糙的三道形似兽爪爪印构成的图形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差别明显，即使从三道线条和三道爪印来看，在元素构成、设计细节、视觉效果等方面亦存在一定区别，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并未构成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是指申请注册的商标不得与他人已经获得的著作权、名称权、外观设计专利权、肖像权、姓名权等权利相冲突。由此可知，他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获得的著作权属于应受保护的“在先权利”之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本案中，怪物能量公司主张在先著作权的图形与引证商标一、二标识相同，系边缘粗糙的三道形似兽爪爪印图形，具有一定独创性，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作品。由怪物能量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可知，该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怪物能量公司，且在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获得，被告亦在庭审中对此明确表示认可。但是，如上所述，诉争商标与怪物能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兽爪爪印图形作品在元素构成、设计细节、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区别，并未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损害怪物能量公司的在先著作权，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虽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但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作出的裁定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怪物能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怪物能量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怪物能量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佛山市顺德梦斯特车业科技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贺志鹏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姚俐衡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