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初2037号原告：赵岗，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炜，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龙，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江良，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刚，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岗与被告陈江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炜、张星龙，被告陈江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江良向原告赵岗支付违约金3065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陈江良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9日赵岗与陈江良、翁孝松签订了《陕西国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江良将其持有的陕西国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隆公司）50%股权（包括翁孝松代持陈江良的1.5%股权），以l亿元的转让价格，转让给赵岗。《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如翁孝松拒绝过户代持陈江良的l.5%股权，自拒绝过户之日起，每逾期一天，按已支付股权转让金金额的万分之七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陈江良将国隆公司48.5%的股权转让给赵岗，但自2016年5月起赵岗一直要求将剩余l.5%股权过户至名下，直至2019年1月3日陈江良才将1.5%股权过户至赵岗名下。陈江良违反合同约定，未尽法律约定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陈江良答辩称，陈江良不是本案过户1.5%股权的义务主体，因此陈江良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陈江良是国隆公司原股东，2016年3月29日陈江良与赵岗以及案外人翁孝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江良将持有的国隆公司48.5%的股权转让给赵岗，翁孝松将持有的国隆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赵岗，赵岗须向陈江良支付股权转让款l亿元。协议约定对于翁孝松名下国隆公司1.5%的股权过户给赵岗的时间另行协商，因此该股权的过户主体是案外人翁孝松，不是陈江良，因此陈江良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陈江良已经履行完《股权转让协议》的全部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因此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陈江良按照约定将持有的国隆公司48.5%的股权转让给赵岗，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关于翁孝松1.5%的股权过户，在合同签订时赵岗已知道该股权被多家法院查封，暂时无法过户，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1.5%的股权过户至赵岗名下的时间由翁孝松和赵岗另行协商。后又因国隆公司股东的股权全部质押给长安信托导致股权无法过户，在股权质押解除后该股权于2018年12月17日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过户给赵岗。合同未约定过户时间，具体时间另行协商，因股权被质押，所以赵岗从未与陈江良及案外人翁孝松协商过户时间。2018年6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时也未提及1.5%股权过户的问题。合同仅约定股权过户至赵岗名下，并未明确约定股权是在工商登记过户还是公司股东名册过户，2016年5月20日国隆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载明赵岗已经取得国隆公司50%的股权，公司股东登记已经过户，赵岗已经享有50%股份的权利，工商未变更登记并未影响赵岗的实际权利。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69号案件陈江良起诉赵岗支付股权转让款一案已经查明陈江良不存在违约情形，赵岗违约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和违约金，因此赵岗在败诉的情况下就同一事实重复起诉，明显属于滥用诉讼权利。赵岗在2016年5月已经违约，但在长达将近四年半的时间里都没有主张自己的权利，本案已经远远超出了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赵岗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3月29日，陈江良（甲方）、翁孝松（乙方）、赵岗（丙方）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江良、郑礼兵、翁孝松为国隆公司股东，其中翁孝松持有国隆公司45%股权，陈江良持有国隆公司48.5%股权，郑礼兵持有国隆公司6.5%股权。丙方赵岗拟受让国隆公司50%股权其中，甲方陈江良拟转让其持有国隆公司48.5%股权，乙方翁孝松拟代甲方转让其持有国隆公司1.5%股权，经陈江良、翁孝松、郑礼兵股东会议，同意陈江良将其持有国隆公司48.5%股权，翁孝松将其持有国隆公司1.5%股权，转让给赵岗，转让后赵岗持有国隆公司50%股权。一、甲方陈江良同意将其持有国隆公司48.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丙方赵岗。乙方翁孝松同意将其持有国隆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赵岗。该1.5%股权为乙方代甲方向丙方转让。二、甲方向丙方赵岗转让国隆公司50%的股权（包括乙方代甲方转让的1.5%的股权），丙方须向甲万支付50%股权的转让金计壹亿元。乙方另向甲方支付伍佰万元，以上共计壹亿零伍佰万元。三、本协议签订后，丙方赵岗应在2016年4月1日前向甲方陈江良支付股权转让金1000万元。2016年5月1日前，丙方赵岗应向甲方陈江良支付股权转让金1000万元。2016年6月1日前，丙方赵岗应向甲方陈江良支付股权转让金1000万元。丙方未按上述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金的，每逾期一天应按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七向甲方支付罚息。乙方、丙方应在2016年11月15日前将甲方陈江良剩余股权转让金支付给甲方，如不能按期支付的，自2016年11月16日起应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向甲方支付未付款部分的罚息，乙方、丙方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如果国隆公司48.5%的股权工商登记已过户至丙方赵岗名下，同时国隆公司位于丁家村已竣工的两栋住宅楼进行销售，乙方、丙方保证国隆公司收到销售款后立即将销售款借给乙方、丙方，优先用于一次性向甲方陈江良支付甲方剩余股权转让金。四、股权过户时间和方式按以下约定进行，甲方应于2016年4月15日前将自己名下国隆公司48.5%的股权过户至丙方赵岗名下。如甲方不按上述约定的时间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每逾期一天应按丙方已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七向丙方支付罚息，逾期超过两个月的，丙方可解除本协议。乙方将自己名下国隆公司1.5%的股权过户至丙方赵岗名下的时间另行协商，如乙方拒绝过户，自拒绝过户之日起，每逾期一天，甲方、乙方连带共同按丙方已支付股权转让金金额的万分之七向丙方支付违约金。……七、截至本协议签订时，甲、乙方确认国隆公司前期投入项目资金23500万元，丙方予以认可。截至2018年7月17日，赵岗已全部支付1亿元股权转让款。（二）2016年4月22日，国隆公司进行了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郑礼兵出资额240.5万元，持股比例6.5%。翁孝松出资额1665万元，持股比例45%。赵岗出资额1794.5万元，持股比例48.5%。2016年5月20日，赵岗向翁孝松发出《关于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通知》，要求翁孝松在2016年5月底前配合股权变更登记。同日，国隆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内容是一、各位新股东内部投资20000万元的投资比例及出资金额如下，赵岗认缴出资额10000万元，参股比例50%，实缴出资款10000万元。翁孝松认缴出资额8700万元，参股比例43.5%，实缴出资款8700万元。郑礼兵认缴出资额1300万元，参股比例6.5%，实缴出资款1027万元，差273万元。二、内部增加的注册资本20000万元中，将在工商局注册的3700万元进实收资本，16300万元进入资本公积的决议不变。2017年4月25日，赵岗向翁孝松发出《办理股权变更的通知》，要求翁孝松在2017年4月30日前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将国隆公司1.5%股权转给赵岗。2017年4月28日，翁孝松向赵岗发出回函，表示关于转让股权的通知己收悉，由于尚有一些遗留问题未处理完毕，故现不能办理股权转让。待和问题处理完毕后，通知协商处理问题。2018年3月20日，赵岗向翁孝松再次发出通知，要求翁孝松立即将国隆公司的1.5%股权转给赵岗。（三）2015年9月9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莲执字第01339号执行裁定，冻结翁孝松在国隆公司45%的股权，冻结期限2015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后因翁孝松涉及多起诉讼案件，被多家法院冻结股权。直至2017年1月4日，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未执字第01527-5号执行裁定，解除冻结翁孝松在国隆公司的股权。（四）2016年12月22日，翁孝松（出质人）与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质权人）（以下简称：长安信托）签署《长安信托·国隆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鉴于1．长安信托拟设立“长安权·陕西国隆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以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向国隆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完成后长安信托持有国隆公司89.18%的股权。2．赵岗、翁孝松作为信托计划项下的次级委托人以其持有的对国隆公司8200万元债权认购信托计划项下的次级信托单位份额，并因此将标的债权转让给长安信托，就此长安信托、赵岗、翁孝松与国隆公司已经签署了《陕西国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之债务重组协议》。国隆公司有义务按照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偿还债务本息。3．长安信托和赵岗、翁孝松、郑礼兵、国隆公司签署了《长安权·国隆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长安信托将所持国隆公司的89.18%股权转让给赵岗，赵岗有义务受让股权并按期足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1.本合同项下的质物为出质人持有的1665万股国隆公司(质权人增资国隆公司后,出质人所持的股份占注册资本4.87%)股权.5.1质权存续期内,未经长安信托书面同意,出质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处分质押权利的全部或部分,包括但不限于转让、交换、放弃、出资、赠与、再质押等方式擅自处置质押权利或在质押权利上设置任何第三方权利限制。2017年2月9日，国隆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同意将法定代表人由陈存平变更为翁孝松，同意将注册资本由3700万元变更为34200万元，新股东出资信息郑礼兵认缴出资额240.5万元，出资比例0.7032%，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09年11月19日前出资到位。翁孝松认缴出资额1665万元，出资比例4.8684%，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09年11月19日前出资到位，赵岗认缴出资额1794.5万元，出资比例5.2471%，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16年4月12日前出资到位。长安信托认缴出资额30500万元,出资比例89.1813%，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17年2月15日前出资到位。2017年4月5日，赵岗、翁孝松、郑礼兵分别将持有的国隆公司股权质押与长安信托。（五）2018年6月25日，陈江良（甲方）与赵岗（乙方）签署《国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原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金壹亿元所对应的转让标的为1.甲方所持的国隆公司50%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为1850万元。该等注册资本转为乙方所有；和2.甲方对国隆公司的债权8150万元。该等债权转为乙方所有，由乙方承受，取代甲方向国隆公司主张和获得偿还。上述注册资本及债权的原价总计壹亿元，按照壹亿元进行转让。双方同意，本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股权转让的表述与本补充协议有冲突的，应以本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准。本补充协议签署之后，双方的付款、所涉税收及公司财务等事项，均按本补充协议的本意进行安排。（六）2018年12月17日，国隆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股东长安信托将在公司持有44.75%的股权15305.50万元转让给股东赵岗。股东长安信托将在公司持有38.63%的股权13212万元转让给股东翁孝松。股东长安信托将在公司持有5.8%的股权1982.50万元转让给股东郑礼兵。以上股权转让完成后，长安信托退出股东会，公司股东为赵岗、翁孝松、郑礼兵。以上股权转让完成后，股东赵岗持有公司50%的股权17100万元，股东翁孝松持有公司43.5%的股权14877万元，股东郑礼兵持有公司6.5%的股权2223万元。免去翁孝松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范晓晨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3日，国隆公司按照股东会决议完成了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截至本案诉讼，国隆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公司股东为赵岗，出资额10260万元，持股比例30%。陕西江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资额23940万元，持股比例70%。（七）本案诉讼中,本院依法对国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晓晨进行询问,范晓晨陈述国隆公司的财务凭证中没有与陈江良之间的借款凭证，也没有发现陈江良借给国隆公司借款8150万元。本院为了核实本案案件事实，还询问双方当事人有关翁孝松的具体情况，但是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法联系翁孝松也不掌握翁孝松现在的具体情况。庭审中赵岗口头申请追加国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八）陈江良作为原告起诉赵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陕0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4月11日《付款协议》中明确载明“如未能按时间付款，另付三百万元违约金，原合同签订的利息继续照算。如果按期支付，前期所有利息免除，税费按原合同约定执行。”但赵岗在该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并未完成付款义务，故其应承担按照2016年3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的利息，判决赵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江良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为以30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6日起算至2017年7月7日；以17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6日起算至2018年5月16日；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6日起算至2018年7月17日。利率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赵岗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陕民终11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岗主张陈江良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16年3月29日陈江良、翁孝松、赵岗三方共同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8年6月25日陈江良与赵岗签署的《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股权转让合同作为典型的双务合同,股权转让方的主要义务是交付股权，交付股权对公司内部而言要求将受让方记载于股东名册，对公司外部而言要求完成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股权受让方的主要义务则是按照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尽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翁孝松将1.5%的股权过户至赵岗名下的时间另行协商，但是在赵岗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同时，翁孝松应当及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本案中已经查明，翁孝松所持有国隆公司的股权，在2015年9月23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被法院依法冻结，故在此期间无法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其后的2017年4月5日，国隆公司三名股东翁孝松、赵岗、郑礼兵将持有的国隆公司全部股权质押于长安信托。股权设定质押时能否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中均无禁止性规定，即使由于质权人不同意等原因客观上未能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也仅仅是协议的实际履行问题，并不能因此免除翁孝松履行配合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如果因案涉股权设定质押无法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翁孝松将已经转让给赵岗的股权质押与他人，不仅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亦违反了协议约定。2017年1月5日案涉股权解除冻结，2019年1月3日案涉股权过户至赵岗名下，在上述期间翁孝松未实质性履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由于案涉1.5%股权实质上是翁孝松代陈江良转让的股权，并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江良对于翁孝松不履行过户义务的行为负连带责任，因此陈江良也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陈江良认为其不是承担义务的主体及案涉股权无法过户等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涉及的另案诉讼中，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赵岗在履行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但是法律并未规定违约方不能追究合同相对方存在的违约行为，如果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当然适用于双方。故陈江良主张赵岗违约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和违约金情况下，就同一事实重复起诉，明显属于滥用诉讼权利的抗辩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工商登记显示，诉争的1.5%股权已经在2019年1月3日变更登记在赵岗名下，因此赵岗于2019年10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行使支付违约金请求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陈江良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中，赵岗口头申请追加国隆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赵岗的诉请中并未要求国隆公司承担责任，国隆公司如果参加诉讼也仅是作为具有辅助性质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在本院已经依法询问了国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晓晨的情况下，追加国隆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必要，赵岗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在翁孝松不履行过户义务时，翁孝松与陈江良连带共同按赵岗已支付股权转让金金额的万分之七支付违约金。赵岗在本案中仅向陈江良主张权利，属于合法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我国法律中规定的违约金具有担保合同履行的作用，违约金的实际支付仅需存在违约行为即可，因此赵岗按照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向陈江良行使请求权，本院予以支持。司法实践中判定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一般以守约方遭受的客观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案中赵岗未能举证证明因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并且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赵岗亦存在违约行为，同时诉争股权已在2019年1月3日工商变更登记在赵岗名下，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客观因素并结合赵岗已支付1亿元股权转让款及《股权转让协议》违约金条款的具体约定，酌定陈江良向赵岗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150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江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岗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二、驳回原告赵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65元，由原告赵岗负担101433元，被告陈江良负担936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孙 敏审判员 岳新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