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忠义，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平，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清，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艺钟（曾用名张学华），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上诉人徐忠义与被上诉人张学清、张艺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忠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平、被上诉人张学清、张艺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忠义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二、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2011年3月9日赣江投资公司与宜良进霆公司所签《公司合作协议》和2011年11月1日赣江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忠义及该公司股东舒惠高、李仁辉与被上诉人张学清、张艺钟就宜良进霆公司的股权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的关系式前协议是后协议的前提条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2.1条、第1.2.2条、第1.1.3条、第1.1.4条，合作项目开发完成、结算利润分配完毕的股权回购条件因宜良进霆公司违约已无法实现，应视为条件提前成就。二、《公司合作协议》解除后，上诉人股东身份已无存续必要。三、《公司合作协议》所涉宜良锦泰华庭商住小区项目已被司法拍卖且已成交。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张学清辩称：现在项目还在施工未完工，没有进行过利润分配，工程结束后由法院进行分配。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艺钟辩称：1、我们与赣江公司合作锦泰华庭这个项目。我们是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只要损失计算完，利润分配完毕，我们才能退出股份。2、现在工程还在停工状态，法院拍卖我们也不知道是宜良执行局拍卖的。3、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徐忠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回购昆明市宜良进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良进霆公司）29%的股权，并退还股权转让款29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两被告系兄弟，被告张学清为宜良进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张艺钟为该公司股东，其曾用名为张学华，于2008年变更姓名为张艺钟。2011年3月9日，宜良进霆公司与赣江投资公司签订公司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宜良进霆公司与赣江投资公司各出资20000000元作为开发宜良YTG2009—02土地建设项目的专项资金，赣江投资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前以转账方式缴付该出资款20000000元给宜良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土地款。项目竣工完成后双方的合作结束，双方按出资比例享有相应的权利并承担各自的义务；2、合作双方分红按该项目利润由宜良进霆公司占51%、赣江投资公司占49%的比例进行分配；3、本地产项目的决策需双方充分认证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方为有效，宜良进霆公司的张学清担任工程指挥部的指挥长并指派一名出纳，赣江投资公司的王国亮担任副指挥长并指派一名会计。2011年11月1日，赣江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忠义及该公司股东舒惠高、李仁辉与被告张学清、张艺钟就宜良进霆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张学清转让所持公司股权20%，张艺钟转让所持公司股权29%，徐忠义受让股权39%、舒惠高受让股权5%、李仁辉受让股权5%；2、受让后，各方持股及出资比例为：张学清出资额400000元，出资比例占40%；张艺钟出资额110000元，出资比例占11%；徐忠义出资额390000元，出资比例占39%；舒惠高出资额50000元，出资比例占5%；李仁辉出资额50000元，出资比例占5%；3、本次股权转让的目的旨在规范运营宜良进霆公司与赣江投资公司之合作项目，保障合作双方的权益。受让方仅就合作项目按所持股比例依法分享项目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4、股权转让款为490000元，另受让方额外支付转让方80000元作为转让方前期办理公司注册相关手续的补偿，款项由受让方依受让比例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3日内一次性以现金支付方式付至转让方指定账户，转让方出具收款凭证；5、合作项目开发完成、结算利润分配完毕，受让方无条件退还所持公司全部股权给转让方，转让方无条件退还转让款及注册手续的补偿费；6、受让方只对开发合作项目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转让方应就转让前开发合作项目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给予书面披露并经受让方签字确认，受让方仅以该确认承担相应的股东责任。上述两份协议已由云南省宜良县公证处进行公证。宜良进霆公司在工商部门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原告徐忠义成为该公司股东。2011年11月28日，被告张学清、张艺钟出具收到徐忠义、舒惠高、李仁辉股权转让款490000元的收条。上述公司合作协议所涉及的宜良YTG2009—02土地建设项目（即宜良锦泰华庭商住小区项目）主体已建好，现处于停工亏损状态。赣江投资公司与宜良进霆公司在履行上述公司合作协议中产生纠纷，赣江投资公司即于2014年以宜良进霆公司、张学清为被告起诉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如下：1、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解除昆明市宜良进霆房地产有限公司与云南赣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9日签订的《公司合作协议》；二、昆明市宜良进霆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赣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三、驳回云南赣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由昆明市宜良进霆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赣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合计3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徐忠义等人与被告张学清、张艺钟签订的宜良进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原告等人因转让股权而成为宜良进霆公司的股东，此后双方按涉案的公司合作开发协议进行宜良锦泰华庭商住小区的开发建设，现该项目虽主体建好，但处于停工亏损状态，双方陈述因该开发建设产生的债务尚未处理完毕，在此种情况下，原告以合作开发协议已被法院判决解除,现被告回购股权的条件已成立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利润根据收支具体情况包括盈利、亏损的结算，现股权转让双方针对已完成的部分合作项目的风险及亏损分担并无处理，故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原告按所持股比例依法分享项目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双方结算利润分配完毕的行为未完成。其次，合作开发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虽有关联，但两者从签约双方、调整的民事权利义务等方面均不同，为两个合同关系，故合作开发协议的解除并不必然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回购条件的成立。综上，本案被告回购股权的条件未成就，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忠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原告徐忠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新证据《司法拍卖信息》一份，欲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1.1.4条合作项目开发完成、结算利润分配完毕的股权回购条件因宜良进霆公司违约已无法实现，应视为条件已提前成就。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该证据是否能证明其证明内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在此不再赘述。本院二审确认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退还条件是否实现？本院认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1.1.3、1.1.4条的约定，股权受让方即本案上诉人依法分享宜良锦泰华庭住宅小区合作项目的利润，同时分担风险及亏损。只有在该合作项目开发完成，并且对项目的盈亏结算完毕，上诉人才能将股权退还给被上诉人张艺钟，并获得退还的转让款。虽然该项目的《公司合作协议》经生效判决解除，宜良锦泰华庭商住小区项目由进霆公司独自开发建设，赣江公司退出项目，且该项目也已经被司法拍卖，但是针对该项目进霆公司及进霆公司各股东之间并未进行盈亏的结算。确实如果因该项目进霆公司对外产生负债，进霆公司对外应以其公司财产进行偿还，但在公司内部而言，法律并不禁止股东之间对公司的利润及亏损进行约定，该种约定发生在公司内部各股东之间，对内部约定的股东各方产生法律效力。所以在进霆公司及进霆公司内部各股东对项目的盈亏未进行结算前，《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退还股权及返还股权转让的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徐忠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保 红审判员 张 彬审判员 杨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李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