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四建工程有限公司（原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杨任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位军，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国恒，男，196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驰，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肇庆市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68区塘岗村南侧（颂德中学对面）。法定代表人：梁某1。管理人：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莲，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嘉红，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电白四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国恒、原审被告肇庆市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位军、张倩，被上诉人方国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驰，原审被告嘉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方国恒全部诉讼请求；3.方国恒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错误。一、电白公司与方国恒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电白公司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案涉《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是方国恒与林永星签订，而非电白公司签订。电白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中盖章，也未在方国恒提供的其他材料中签章确认，故电白公司与方国恒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是林永星的个人行为，其个人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与电白公司无关，电白公司无需承担向方国恒支付2295400元的义务。二、电白公司未授权他人与方国恒签订《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林永星也并非电白公司代表，也未出具过其他文件资料表明林永星可代表电白公司签约或者进行其他行为，并且方国恒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是林永星作为电白公司的代表签订的前述施工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林永星代表电白公司与方国恒、嘉华公司签订合同无依据。三、林永星的签约行为与电白公司无关，电白公司无需为此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四、方国恒应承担林永星代表电白公司的举证责任，但诉讼中，方国恒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林永星代表电白四建。电白四建与方国恒没有任何关系，电白四建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方国恒已向嘉华公司申报债权，嘉华公司予以认可。方国恒辩称，一审判决具有法律依据。一、根据电白公司与嘉华公司的《施工总包合同》，方国恒所承接的桩基础项目包含在总包工程内。二、林永星是电白公司的代表。从方国恒提供的网上截图的判决书可知，林永星和电白公司签约代表潘伟雄在另案中共同委托同一律师代理其诉讼，可证明两者有非同寻常的利害关系。事实上在该工程项目中潘伟雄与林永星也是搭档关系，潘伟雄代表电白公司承揽下该房地产项目的总包工程，在将该工程分包给其他人，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林永星正是在电白公司以及潘伟雄授意及代表下签订案涉管桩施工合同。三、案涉工地项目经理为张辉进，也在打桩记录上进行了多处签名，并为常驻工地的负责人。一审庭审时电白公司否认张辉进为其员工，方国恒通过网络查询证明张辉进作为项目部经理曾担任电白公司多个项目的负责人，其身份为电白公司的建造师。综上，电白公司将总承包合同分包给方国恒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完全合乎法律规定，具有法律依据。嘉华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方国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方国恒与电白公司、嘉华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2.电白公司支付拖欠方国恒的工程款299663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2月12日起按每日2000元计至付清日止，暂计至起诉日止为231万元），以上合计5306635元；3.嘉华公司对上述欠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电白公司、嘉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方国恒增加一项诉讼请求：确认方国恒就本案所涉工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5日，嘉华公司（建设单位及担保方）、林永星（总包单位、甲方）与方国恒（分包单位、乙方）签订《肇庆市嘉华住宅区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其中，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肇庆市星景豪庭预应力管桩基础工程，承包范围是该工程的静压预应力管桩基础施工，桩规格按设计图纸和设计变更要求，砼强度等级应满足该工程设计要求和相关标准；承包方式是包供桩、包运输、包机械、包人工、包配合测桩、包工期、包桩尖、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合格、包锯桩；工期为开工日起60个工作日完成，开工日期以监理公司签发的开工令为准；暂定工程量1736条，以实际工程量为准；工程综合单价Φ500×125型为215元/米；工程量计算方式为从自然地坪算起到桩底端的实际入土深度，以建设方、监理确认计算工程量为准；施工现场以现状交付给乙方，乙在施工中一切费用均包含在工程综合单价中。合同第二条对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压桩工程完成工程量50%时，甲方支付200万元给乙方，压桩工程全部完成三天内甲方再支付200万元给乙方，余款桩工程验收合格三个月内一次付清。合同中对担保方责任约定，乙方承包的上述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后，如甲方尚未按双方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给乙方的，在乙方提供经甲乙方及监理方确认的结算的情况下，建设方同意在应结算给甲方的总包工程款中协助扣除甲方欠乙方的工程款给乙方。2014年12月15日，肇庆市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向电白公司发出《预应力混凝土管桩进场通知书》，通知其采购“PHC-A500（125）-Xa成品管桩，桩身混凝土等级为C80”类型管桩进场预应力管桩施工。方国恒于2014年12月22日进场进行预应力管桩施工，2016年3月14日停工后没有复工。2018年4月19日，方国恒以项目搁置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经该院释明有关合同效力问题，方国恒坚持其起诉状所列的诉讼请求。诉讼期间，方国恒和嘉华公司均确认如下事实：1.涉案预应力管桩工程已停工，尚未完工也未结算；2.嘉华公司向方国恒垫付工程款100万元；3.同意解除《肇庆市嘉华住宅区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4.涉案预应力管桩工程的工程量按广东贵源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出具的粤贵房估字[2018］07Q301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所评估的18261.2米进行确定。此外，双方对于预应力管桩工程价值存在分歧，方国恒认为工程价值应以合同约定的单价乘以粤贵房估字[2018］07Q301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所评估的工程量计算所得；嘉华公司认为工程价值应以粤贵房估字[2018］07Q301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所载的预应力管桩工程估价值确定；电白公司同意由法院对涉案的工程量和工程价值进行认定。又查明：（一）位于肇庆市端州68区塘岗村东南侧的“星景豪庭”商住小区为嘉华公司开发。2012年11月2日，嘉华公司与电白公司签订《“星景豪庭”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嘉华公司将该项目的全部工程发包给电白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地下基础工程、上部建筑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小区道路工程、市政工程、消防等，其中地下基础工程包括基坑支护、围蔽降水、桩基础、地下室（含防水和门窗）等工程；本工程合同价格暂定1.8亿元。（二）2018年8月20日，嘉华公司的股东（亦是原法定代表人）梁某1以嘉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该院申请对嘉华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该院审查后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粤1202破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梁某1对嘉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10月12日，该院作出（2018）粤1202破1号决定书，指定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担任嘉华公司管理人。（三）2019年1月11日，电白公司向嘉华公司的管理人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债权申报提交的资料包括《肇庆市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申报表》《“星景豪庭”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等，其中电白公司在《肇庆市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申报表》债权的基本事实和理由一栏填写的内容为：2012年11月2日，债权人与嘉华公司签订《“星景豪庭”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嘉华公司开发的星景豪庭项目工程由债权人承包施工，合同价格为1.8亿元。签订合同后至2013年6月期间，债权人完成整个项目的15%，嘉华公司共结欠债权人工程款2700万元。由于嘉华公司拖欠工程款，利息从2013年7月1日起按5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为7814962.5元。（四）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谢婉婷申请执行肇庆骏辉贸易有限公司、嘉华公司、郑革新、樊红梅、樊国明、林燕芳、吴伟洪、郑凤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4）佛城法执字第3142号］过程中，对被执行人嘉华公司名下的肇庆市端州68区塘岗村东南侧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期间，嘉华公司和方国恒向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该地块上附着预应力管桩，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委托广东贵源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嘉华公司和方国恒提及的预应力管桩进行价值评估。广东贵源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粤贵房估字[2018］07Q301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载明：评估对象为肇庆市端州68区塘岗村东南侧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桩基础工程（在建工程），土地使用面积17946平方米，桩基础工程为预应力管桩基础工程；价值时间点为2018年6月13日；估价结果为土地使用权估价值104670600元、预应力管桩工程估价值3295400元；其中预应力管桩工程的规格型号是Φ500×125A，数量（桩尖入土深度）18261.2米，司法拍卖条件下评估值3295400元，单价180.46元，评估总值已考虑了烂桩、废桩部分影响。（五）嘉华公司管理人在该院（2018）粤1202民初3680号案件审理期间，确认“肇庆市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为嘉华公司持有印章。（六）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更名为茂名市电白区四建工程有限公司，于同年1月22日再更名为广东电白四建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对于双方诉辩所争议的问题作如下认定和处理：一、电白公司是否为涉案《肇庆市嘉华住宅区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位于肇庆市端州68区塘岗村东南侧的“星景豪庭”商住小区由嘉华公司开发，嘉华公司将该项目的全部工程发包给电白公司。根据嘉华公司与电白公司签订的《“星景豪庭”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所载，电白公司的施工承包范围包括了地下基础工程、上部建筑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小区道路工程、市政工程、消防等，其中地下基础工程包括基坑支护、围蔽降水、桩基础、地下室（含防水和门窗）等工程。《肇庆市嘉华住宅区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约定的预应力桩基础工程属于电白公司的工程承包范围。虽然《肇庆市嘉华住宅区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的甲方即发包方仅由签约代表林永星签名，但以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电白公司将预应力管桩工程分包给方国恒之外的其他单位或个人进行施工，且按常理，若非经总承包方电白公司的同意，方国恒也不能分包到涉案预应力管桩施工工程。综上，应认定林永星代表电白公司与嘉华公司、方国恒签订《肇庆市嘉华住宅区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肇庆市嘉华住宅区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中的发包人应认定为电白公司。电白公司关于与方国恒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抗辩，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二、涉案《肇庆市嘉华住宅区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的效力。由于方国恒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涉案《建设装饰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方国恒请求解除其与电白公司、嘉华公司签订《肇庆市嘉华住宅区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于法不合，经该院释明，方国恒仍坚持该诉讼请求，故该院予以驳回。三、涉案工程款的认定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嘉华公司开发“星景豪庭”商住小区工程项目烂尾，预应力桩基础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嘉华公司的该项目土地和预应力桩基础工程期间委托了广东贵源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值评估。广东贵源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粤贵房估字[2018］07Q301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合法有效，该院予以采纳。该份估价报告所评估的预应力桩基础工程总值3295400元已考虑了烂桩、废桩部分影响，能够客观地反映涉案预应力桩基础工程价值，故该院认定涉案预应力桩基础工程价值为3295400元。方国恒主张以《房地产估价报告》所评定的预应力桩基础工程量18261.2米乘以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总价，因其未考虑烂桩、废桩部分影响，故该院不予采纳。如上所述，涉案预应力桩基础工程价值（即为工程总价款）为3295400元，嘉华公司已垫付工程款100万元，工程欠款为2295400元，该工程欠款应由电白公司向方国恒支付。方国恒主张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2996635元，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方国恒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涉案《肇庆市嘉华住宅区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其违约条款对双方均无约束力，故方国恒主张违约金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四、嘉华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嘉华公司为“星景豪庭”商住小区工程项目建设单位也是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方国恒主张嘉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五、方国恒是否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有，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方国恒以该法律规定主张对涉案预应力桩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根据上述规定，承包人是指总承包方，在本案中总承包方是电白公司而非方国恒，而且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预应力桩工程附着土地，不宜单独处置，故方国恒对涉案预应力桩工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方国恒主张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电白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国恒支付工程2295400元；二、嘉华公司对第一判项工程款2295400元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方国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9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53946元，由方国恒负担27774元，电白公司、嘉华公司负担26172元。二审期间,方国恒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肇鼎法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林永星与潘伟雄是搭档；2.通过百度搜索“广东电白四建张辉进”的结果截图，拟证明张辉进担任电白公司多个工程项目经理，执业证号为粤244070808354。电白公司质证如下：1.该判决书是民间借贷纠纷，该案件当事人没有电白公司，不能证明林永星是电白公司的人，与本案无关；2.百度截图不能证明张辉进的身份。综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嘉华公司质证如下：嘉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对于林永星、潘伟雄以及张辉进的关系并不清楚，对证据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电白公司是否为案涉《肇庆市嘉华住宅区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案涉《肇庆市嘉华住宅区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因方国恒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第一，2012年11月5日嘉华公司与电白公司签订《“星景豪庭”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嘉华公司将星景豪庭小区全部的工程发包给电白公司总承包施工，其中的地下基础工程就包含桩基础。2014年11月5日嘉华公司和方国恒签订的《肇庆市嘉华住宅区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与嘉华公司和电白公司签订的《“星景豪庭”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所约定的工程项目是一致的。第二，方国恒对案涉工程的桩基础项目进行了施工，亦有《房地产评估报告》予以佐证。电白公司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但电白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预应力管桩工程具体由谁实施。第三，电白公司按照《“星景豪庭”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的约定，其应当对桩基础承担建筑义务，但电白公司却在诉讼中表示不清楚该工程由谁负责，如何实施，显然与其合同义务不符，更与其作为总承包人的责任不符。即便电白公司没有在案涉《肇庆市嘉华住宅区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签名，但其作为直接接受他人劳动成果的一方，亦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及项目总承包的责任，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明责任标准为高度盖然性，方国恒的主张可信程度更高，更为接近案件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电白公司向方国恒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广东电白四建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46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白四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梁达明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