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初7号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911786G。法定代表人：向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林，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稀瑞，女，公司员工。被告：重庆普润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金渝大道52号14幢1单元7-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71775166。破产管理人：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表人：秦文平，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进，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戴晓蓉，女，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诉被告重庆普润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润石化公司）、徐进、戴晓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提出管辖异议并上诉，原告变更诉讼主体、公告送达等原因，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林、雷稀瑞，被告普润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表人秦文平，被告徐进、戴晓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普润石化公司、徐进、戴晓蓉立即向原告连带清偿美元本金7270566.50元、利息13848.54美元、欧元本金3557368.34元、利息3954.20欧元；2.判决被告徐进、戴晓蓉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3月9日起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复利（逾期利息以美元本金7270566.50元、欧元本金3557368.34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13848.54美元、利息3954.20欧元，以及从2017年3月9日起按季计收的逾期利息为基数，均按罚息利率即合同约定的押汇利率上浮50%计算）；3.判决被告普润石化公司、徐进、戴晓蓉立即向原告连带清偿律师费48019元；4.判决原告对被告徐进、戴晓蓉共同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房屋【土地证号：锦国有（2010）第14700号，房产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23××84号】以及被告戴晓蓉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土地证号：九龙坡区国有（2004）第17832号，房产证号：房权证105字第××号】享有抵押权，有权以前述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所列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决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普润石化公司、徐进、戴晓蓉共同负担。事实及理由：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受让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对被告普润石化公司、被告徐进、戴晓蓉的债权，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于2018年1月17日在报纸上发布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对被告普润石化公司、被告徐进、戴晓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进行了公告，并对普润石化公司、徐进、戴晓蓉进行了通知。2016年2月22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普润石化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普润石化公司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的综合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2亿元。同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徐进、戴晓蓉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徐进、戴晓蓉自愿为普润石化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分别与普润石化公司、徐进、戴晓蓉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普润石化公司履行债务，普润石化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提供抵押担保，戴晓蓉、徐进以其共同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房屋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提供抵押担保，戴晓蓉以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签订后，各方向房屋所在地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2月26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普润石化公司签订了“2016渝银ＬＣＨ7ＫＺ字第1216030号《中信银行进口信用证业务协议》，约定：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同意根据普润石化公司的开证申请，对外开立不可撤销的信用证，第4.3条约定普润石化公司保证在“付款／承兑通知书”中规定的期限内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支付信用证项下的款项。2016年2月26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普润石化公司签订了《进口押汇合同》，约定普润石化公司为履行信用证项下对外付款义务，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申请进口押汇。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被告普润石化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申请了33笔押汇款，押汇款本金余额合计为美元7270566.50元、欧元3557368.34元。2017年3月8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大坪支行对普润石化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11月16日，普润石化公司管理人作出《债权审核通知书》，审核确认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对普润石化公司的债权总额为美元本金7270566.50元，利息13848.54美元，欧元本金557368.34元，利息3954.20欧元。2019年5月31日，普润石化公司管理人在淘宝网上拍卖了普润石化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产，拍卖成交价2061504元。2019年12月6日，普润石化公司管理人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向原告支付了1990544.27元。此外，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因向被告主张权利而提起诉讼，向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0000元律师费；原告为了继续进行已经中止的诉讼，聘请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并向该律所支付了28019元律师费。被告普润石化公司辩称，普润石化公司已于2017年3月8日经重庆市江北区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7月6日指定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作为普润石化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原告于2017年9月28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总金额为77223463.03元人民币，管理人于2017年11月17日向原告发出债权审核通知书，确认原告的债权总额为美元本金7270566.5元、利息13848.54美元，欧元本金3557368.34元、利息3954.2欧元，原告对此无异议。后江北区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裁定确认管理人作出的无争议债权表，确定原告的债权总额为人民币76258143.12元。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根据原告所提出的证据材料，再进行答辩。被告徐进辩称，保证合同、授信合同这块都是公司财务在办理，我无法确认签字是我所签的，申请笔迹鉴定。关于管理人和原告说的金额，我查了普润石化公司出纳提供的之前的数据是7300多万，不是7600余万。被告戴晓蓉辩称，时间太久无法确定我提供了担保，以前我们也没有负责财务这块，我的答辩意见同徐进一致。申请对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普润石化公司对原告举示的的与其有关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被告徐进、戴晓蓉对原告举示的《综合授信合同》、《中信银行进口押汇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签名提出异议，并向本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按照抵押登记操作流程，被告徐进、戴晓蓉应是亲自前往案涉抵押房屋在房屋所在地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且其仅申请对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未否认在相关合同上的指纹是其所摁，故本院认为没有必要进行鉴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2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普润石化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被告普润石化公司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的综合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2亿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21日。2016年2月22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徐进、戴晓蓉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徐进、戴晓蓉自愿为普润石化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权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普润石化公司在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产生的一系列债权；担保债权最高额限额为1.44亿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公告费、执行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2月22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分别与被告普润石化公司、被告徐进、戴晓蓉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普润石化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提供抵押担保，被告徐进、戴晓蓉以其共同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房屋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提供抵押担保，戴晓蓉以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提供抵押担保；主债权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普润石化公司在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产生的一系列债权；担保债权最高额限额为1.44亿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公告费、执行费等）。抵押合同签订后，各方向房屋所在地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2月26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普润石化公司签订了“2016渝银LCH7KZ字第1216030号《中信银行进口信用证业务协议》，约定：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同意根据被告普润石化公司的开证申请，对外开立不可撤销的信用证，被告普润石化公司保证在“付款/承兑通知书”中规定的期限内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支付信用证项下的款项。2016年2月26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普润石化公司签订了《进口押汇合同》，约定被告普润石化公司为履行信用证项下对外付款义务，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申请进口押汇。押汇利率为年利率，押汇利率以办理时约定利率为准；正常利息=本合同约定利率×放款金额×占用天数/360或365（港币和英镑以365天计算，其他计息币种以360计算）。逾期罚息利率按照押汇利率的基础上加50%，自逾期之日起，依逾期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逾期利息将按季结息；被告普润石化公司未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被告普润石化公司应在押汇到期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利息及有关费用。因被告普润石化公司违约导致诉讼或其他方式实现债权的，被告普润石化公司应当承担为此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进口押汇申请书”、“信托收据”及银行凭证等资料为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被告普润石化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申请了33笔押汇款，押汇款本金余额合计为美元7,270,566.50元、欧元3,557,368.34元。另查明，2017年3月8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大坪支行对普润石化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6月20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信渝-A-2017-011号”《中信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将其对被告普润石化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2018年1月17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在报纸上发布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对被告普润石化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进行了公告，并对被告普润石化公司、徐进、戴晓蓉进行了通知。2017年11月16日，普润石化公司管理人作出《债权审核通知书》，审核确认原告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对普润石化公司的债权总额为美元本金7270566.50元，利息13848.54美元，欧元本金557368.34元，利息3954.20欧元，，折合成人民币为本金76664573.71元、利息125009.32元。2019年5月31日，普润石化公司管理人在淘宝网上拍卖了被告普润石化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产，拍卖成交价2061504元。2019年12月6日，普润石化公司管理人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向原告支付了1990544.27元。此外，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因向被告普润石化公司、徐进、戴晓蓉主张权利而提起诉讼，向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0000元律师费；原告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为了继续进行已经中止的诉讼，聘请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并向该律所支付了28019元律师费。本院认为，本案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信银行进口信用证业务协议》、《进口押汇合同》等合同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接受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的债权转让，并通知了被告普润石化公司、被告徐进、戴晓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已经取代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成为被告普润石化公司、被告徐进、戴晓蓉新的债权人。鉴于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在被告普润石化公司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确认原告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的破产债权为本金人民币76664573.71元、利息人民币125009.32元，故被告普润石化公司应当按照该债权确认金额向原告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进行清偿，但应当扣除破产清算过程中已经支付给原告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的款项1990544.27元。按照合同约定的先息后本原则，该1990544.27元依次用于抵扣利息125009.32元、本金1865534.95元，剩余本金74799038.76元由被告普润石化公司继续清偿。被告徐进、戴晓蓉提供的抵押房屋在房屋所在地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在债权转让后依法取得该房屋的抵押权，原告有权对被告徐进、戴晓蓉提供的抵押房屋优先受偿。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关于“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受理时停止计息”的规定，规范的只是破产程序中利息债权确定问题，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后的利息债权并未因此消灭。保证担保范围、抵押担保范围应当以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而确定。连带保证责任、抵押担保责任的本意是为了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确保债权的实现，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保证人、抵押人承担的保证责任、抵押责任不能因为主债务人的破产而减少保证责任、抵押责任的承担范围。据此，被告徐进、戴晓蓉应当对被告普润石化公司破产受理之日后的利息债权承担清偿责任。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在《中信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约定将其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等清收费用一并转让给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故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已支付的2万元律师费亦转让给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原告信达资产重庆分公司为了实现债权，向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和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8019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普润石化公司、徐进、戴晓蓉应当对实际发生的律师费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普润石化有限公司、被告徐进、戴晓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支付人民币本金74799038.76元；二、被告徐进、戴晓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时止的逾期罚息和复利（罚息以借款本金423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9日起至本金付清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押汇利率上浮50%计算，利随本清；三、被告重庆普润石化有限公司、徐进、戴晓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清偿律师费48019元；四、原告对被告徐进、戴晓蓉共同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房屋【土地证号：锦国有（2010）第14700号，房产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23××84号】以及被告戴晓蓉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土地证号：九龙坡区国有（2004）第17832号，房产证号：房权证105字第××号】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880元，由被告重庆普润石化有限公司、徐进、戴晓蓉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人民陪审员  陈 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