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栋，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婷，新乡市辉县市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凤，女，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东，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秀亮，男，196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辉县，公民身份号码，：410782196006022419。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尚红，新乡市辉县市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得忠，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辉县。上诉人张国栋、刘桂凤因与被上诉人姚秀亮、原审被告刘得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婷，上诉人刘桂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东，被上诉人姚秀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尚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得忠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栋、刘桂凤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姚秀亮主张张国栋、刘桂凤、刘得忠是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未主张张国栋和刘桂凤是抵押人，一审法院判决张国栋和刘桂凤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了姚秀亮的诉讼请求；2、张国栋、刘桂凤与姚秀亮之间没有签过抵押合同，未进行房产抵押登记和担保。姚秀亮提供的刘得忠出具的2013年9月7日借款协议不具备抵押合同的条款及要件，并非张国栋、刘桂凤与姚秀亮所签订的抵押合同，同时房产证又一直在张国栋处，抵押合同既不成立也不生效；3、一审法院查明了案涉借款人是刘得忠，但并未扣除刘得忠已经偿还姚秀亮的15400元，且2013年9月7日刘得忠给姚秀亮出具借款协议时，张国栋、刘桂凤未在场，也未见到姚秀亮将借款交付给刘得忠；4、姚秀亮从未向张国栋、刘桂凤主张过任何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5、本案实际借款本金是100000元，并非借款协议上的103000元，3000元是20天的利息，借款协议是将利息计入本金；6、本案案情较为复杂，且涉及职业放贷嫌疑，一审独任审判明显不妥。被上诉人姚秀亮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并未超出姚秀亮的诉讼请求，2013年9月7日借款协议内容已经很明确，各方签字均是本人签字，各自均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根据《物权法》第15条规定，一审判决张国栋、刘桂凤在其位于辉县市××镇小官庄的两处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也未超出法院的自由裁量权；3、姚秀亮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诉讼时效最长为20年。姚秀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国栋、刘桂凤、刘得忠归还姚秀亮借款本金103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9月12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2、要求由张国栋、刘桂凤、刘得忠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7日，刘得忠借到姚秀亮103000元，约定借款期限到2013年9月11日。张国栋、刘桂凤以其位于辉县市××镇××三间两层房产一处作为抵押物进行了担保。案涉借款经姚秀亮催要，张国栋、刘桂凤、刘得忠没有偿还。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或违约金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以房屋作为抵押物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关于本案，刘得忠向姚秀亮借款103000元，刘得忠与姚秀亮之间就形成了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刘得忠作为借款人应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现姚秀亮要求刘得忠归还借款10300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姚秀亮要求一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对此未作约定，刘得忠应从借款届满之日起即2013年9月11日起至付清欠款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关于姚秀亮要求张国栋、刘桂凤一并归还借款的请求，根据有效证据，张国栋、刘桂凤并非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而是以其房屋作为抵押物的抵押人，由于姚秀亮与张国栋、刘桂凤未按规定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并未设立，但不影响双方所签抵押合同效力。因此，张国栋、刘桂凤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姚秀亮不能就该房屋主张优先受偿。故对姚秀亮该部分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刘得忠的辩称，由于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国栋、刘桂凤的其并非借款人而是抵押人辩称，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关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得忠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姚秀亮借款103000元，并以103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3年9月11日起至付清欠款止支付利息；二、张国栋与刘桂凤在其位于辉县市××镇××三间两层房产价值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姚秀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1180元，由刘得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如下：辉县市××镇小官庄村东北角房屋初始登记以及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房屋登记情况。上述证据经被上诉人姚秀亮质证，其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交付房本时就是登记在张国栋名下。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借款协议上载明的房产，在2010年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登记在张国栋一人名下。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借款数额认定的问题。刘桂凤、张国栋上诉称刘得忠给姚秀亮出具借款协议时，其二人未在场，也未见到借款实际交付。但一审中刘得忠认可其向姚秀亮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同时刘桂凤、张国栋在2013年9月7日借款协议上签字时，也未对借款的事实提出异议，据此刘桂凤、张国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借款数额，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3000元，刘得忠、刘桂凤、张国栋辩解该款项数额为100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故对其该项辩解不予支持。刘得忠在一审中虽辩解称已经偿还154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均系单方证据，未能直接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其辩解偿还本案所涉款项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关于刘桂凤、张国栋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效力问题。在2013年9月7日借款协议上，张国栋在“房主”后签字，刘桂凤在“家人”处签字，结合刘桂凤、张国栋与刘得忠的亲属关系、各方在庭审中陈述，以及该借款协议的内容，可以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偿还一笔在担保公司的款项，通过偿还担保公司的款项，将原交付于担保公司的房产证、土地证再交付给姚秀亮，刘桂凤、张国栋对当初曾将房产证交付给姚秀亮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根据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如到期借款还不清了，姚秀亮有权变卖此三间房”以及姚秀亮曾持有张国栋房产证的情形，一审认定姚秀亮与张国栋形成抵押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姚秀亮与张国栋虽未就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但不影响双方设立的抵押合同的效力。鉴于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且该房产已经转移登记至他人名下，抵押登记已经无法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张国栋作为抵押人应当对姚秀亮的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虽然该房产证现已不在姚秀亮处而在张国栋处，但根据当前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姚秀亮存在自愿放弃该房产抵押的意思表示，故张国栋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张国栋承担违约责任属于补充赔偿责任，即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为刘得忠不能清偿的部分且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一审法院判令张国栋在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二审对此予以纠正。张国栋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刘得忠追偿。同时，鉴于案涉借款协议中载明的房产在借款协议签订时仅登记在张国栋一人名下，一审认定刘桂凤与姚秀亮形成抵押合同关系不当，一审判令刘桂凤承担责任亦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张国栋上诉称姚秀亮主张其承担责任超过抵押权行使的诉讼时效，但本案抵押权并未设立，张国栋系基于其与姚秀亮形成的抵押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而根据姚秀亮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姚秀亮并未怠于向刘得忠、刘桂凤、张国栋行使权利，故张国栋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三、关于一审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张国栋、刘桂凤上诉称姚秀亮主张其二人与刘得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令其二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但结合本案审理情况来看，姚秀亮根据刘得忠向其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认为该款系张国栋使用故主张张国栋承担还款责任，但一审查明张国栋并非借款人，故一审根据张国栋在本案中法律地位判令其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亦无不当。但一审判令张国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妥，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同时张国栋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范围亦不超过姚秀亮主张的共同还款责任的范围，故张国栋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国栋、刘桂凤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张国栋在位于辉县市百泉镇小官庄村三间两层房产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中刘得忠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张国栋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刘得忠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1180元，由刘得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刘得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杨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