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1民初88号原告：谢昌红，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陈和刚，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细友，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谢昌红与被告陈和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4月9日就当事人补充的证据再次组织进行了质证，原告谢昌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被告陈和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细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昌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依法偿还原告应得工程款472000元，并承担利息94400元［472000元×2%×10个月（从2019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为止］；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原被告共同出资合伙承包了衡水宏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衡水市恒丰理想城东区工程的脚手架劳务分包项目。2018年3月22日，经双方自愿协商，原告退出合伙，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60万元。被告承诺分三次付清：第一笔15万元，在2018年5月前付清；第二笔25万元，在2018年8月前付清；第三笔20万元，在2019年的春节前付清。如没付清的，按三分利息计算。被告出具欠条后，并未按照其承诺的付款期限和付款金额偿还。仅在偿还过12.8万元后，就以各种理由推辞还款。原告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和刚辩称，1.陈和刚与谢昌红系合伙关系，共同合伙经营衡水市恒丰理想城脚手架劳务分包项目。2017年3月份，陈和刚承接了衡水市恒丰理想城西区5＃6＃楼、东区11＃12＃19＃20＃楼及相连地下车库脚手架劳务工程，因需要垫资，陈和刚找谢昌红合伙，各出资30万元，风险共担，利润共享，工程款由陈和刚找发包方结。2017年10月7日，以陈和刚名义与项目部补签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以出正负零之日起到内外架钢管退场时间为12个月，临边维护时间为18个月，超出时间钢管租赁费由甲方承担。工作内容：脚手架工程，即施工区内所有脚手架、临边防护、安全网、安全标语等；工资结算、付款方式：甲方按1000元每人每月支付乙方生活费。按照施工进度在地上10层、20层拨付完成工程量的70%，主体封顶后付80%进度款，钢管退场后付95%，工程主体验收后两个月内全部付清余款。陈和刚与谢昌红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后，一起经营脚手架劳务工程，包括雇请工人、租赁钢管、现场管理等。2.2018年3月22日，谢昌红提出退伙，于是双方办理了结算(从开工到后期完工利润)，同时约定谢昌红要承担后期经营的风险。原告退伙时，原告要求分得后期工程利润，被告同意，但要求原告承担后期风险一人一半，原告表示同意，经双方测算谢昌红应分得工程款60万元，因工程款未结，所以被告出具欠条一张，约定分期付款，同时约定：恒丰工程结束之前，如出重大事故费用双方各半。3.谢昌红应承担泥工张建国工亡扣款28万元的一半即14万元，此款应从被告所欠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2018年9月14日上午，泥工张建国在东区20＃楼14层二次结构构造柱灌注时跌落身亡，经事故调查原因为20楼采光井未搭设防护网及平网，故要求脚手架劳务工程承包方承担28万元的赔偿责任。2019年10月10日，结算架子工工程款时甲方已予以扣除。根据退伙约定，原告应承担14万元的赔偿责任。4.被告不同意支付欠款利息，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也是从事工程建设的，在甲方未支付工程款时，被告也支付不了工程款，且根据被告与项目部所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款是按进度支付的，在被告约定的付款期限，工程款尚未结回，被告垫付不了工程款给原告。现原告作为合伙人尽得工程利润，把所有风险扔给被告，要求被告承担欠款利息，有失公平。且被告还亏了9个月钢管租赁费45万元。综上，原告作为合伙人应利润共享，风险同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欠条、录音证据。证明原被告合伙承包涉案项目脚手架分包项目的事实，2018年3月22日经双方结算，原告退伙，被告应付原告本金及合伙收益60万元，其后被告仅支付了12.8万元，2019年11月22日的录音证据反映陈和刚对欠款的事实是承认的，在录音中被告没有谈到今天在法庭上说的工伤死亡事故的相关事实，并说明原告另有其他大量录音证据证明被告对该欠款确认无误。被告质证意见：承包合同是真实的，被告签了，但未生效，因被告与衡水宏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另外签订了一份合同，应以被告与宏毅公司另外签订的合同为准；欠条属实，欠条实际是双方间的退伙协议，有陈和刚和谢昌红双方签字，上面特别约定在恒丰工程结束之前如出重大事故，费用双方各半，而且列明了工程范围包括东区11#楼、12#楼、19#楼，20#楼、西区5#楼、6#楼；对录音证据，播放的录音内容与提交给法院的纸质录音内容不一致，录音是被告的，但被告是说没有钱付，因为被告已经付了47万元给原告，这个47万元包括原告投资的股本30万元及相应的利润，并就原告提到的双方之前没有谈到工伤死亡事故问题作出说明，是当时双方心情都比较烦躁，没有谈到这个事情，但并不代表事故没有发生。本院对上述证据，因被告对承包合同、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采信，对电子证据（录音），因当庭播放的录音内容与原告提交给法院的纸质录音摘录内容不一致，故不予采信。2、被告提交的证据(下称证据三、四、五、六)，证据三、劳务承包合同(5、6号楼)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一致)，11、12、19、20#楼相应的劳务承包合同在河北衡水未拿回，但内容和上述合同一致。证明我们工程款的支付是按照工程进度进行的，即甲方按1000元每人每月支付生活费，按照施工进度地上10层20层拨付完工程量的70%，主体封顶后付80%的进度款，钢管退场后付95%，工程主体验收后两月内全部付清。证据四、叶汉明(劳务公司发包方)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主楼的钢管在2019年4月底清场。证据五、意外死亡赔偿协议复印件及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各一份(均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2018年9月14日泥工张建国在20#楼二次结构构造柱灌注时摔落死亡，发包方给他家属赔偿83万元，鉴定书证明张建国是在施工时高空坠落死亡；这组证据证明原被告承包的涉案理想城脚手架工程出现了重大事故，这个费用按照原被告的约定原告方应承担一半。证据六、安全事故赔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陈和刚在和发包方进行结算时发包方确认了事故原因为20＃楼采光井未搭设防护网及平网，所以要求架子工陈和刚承担28万元的赔偿责任，该款已在工程款结算时扣除。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下称证据七、八、九)，证据七、恒丰理想城东区19、20＃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加盖印章)，劳务发包人是河北盛达建筑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劳务承包人是衡水宏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证明：河北盛达建筑有限公司将理想城东区19、20＃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工程以清包的方式发包给衡水宏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合同的第四页里谈到了外墙脚手架的问题，衡水宏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再将19、20＃楼及相应的地下车库外墙脚手架又发包给原告和被告。证据八、安全事故赔偿协议书复印件(加盖衡水宏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一份，证实泥工张建国在理想城20＃楼施工时由于未搭设防护网及平网，该工程是原被告承包的，所以要求陈和刚赔偿28万元，赔偿协议书有衡水宏毅建筑劳务公司印章。证据九、河北盛达建筑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理想城东区20＃楼项目劳务施工发包给了衡水宏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2018年9月14日泥工张建国在14楼坠亡。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三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双方在2018年3月22日进行了退伙结算，之后项目工程款如何支付、甲方如何与被告进行结算都与原告无关。对证据四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叶汉明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被告也未提交相关证明证实其身份，且作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对证据五中的意外死亡赔偿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书未反映张建国死亡的地点与本案有关联，且协议书中没有出现河北盛达、衡水宏毅以及被告的任何信息，所以认为即便张建国意外身亡的情况属实，赔偿主体也与被告无关；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只反映了有张建国在河北盛达建筑工程公司的工地上，没有说是在本案的工地上。对证据六安全事故赔偿协议书因为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质证。对证据七劳务分包合同，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根据其他的证据综合判断，就内容来看，衡水宏毅与河北盛达签订合同中委托代理人是王佳洪，所以更加印证了安全事故赔偿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对证据八安全事故赔偿协议书，对其真实性存疑，陈康的身份不清楚，据当事人了解陈康和陈和刚是堂兄弟关系。对证据九证明，从证据形式上看仅有公司的盖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能够真实反映证据的来源及证据的真实性，从内容来看，该份证明也没有说明责任主体和本案被告有关。原告并就被告主张的赔偿问题提出意见，认为按照张建国事故死亡的时间来看，我们在工地上的架子工程已经做完了，我们做架子结构主要是做主体，二次结构的架子与我们无关。被告表示该工程的二次结构的架子也是归我们负责的，并作出说明，案涉理想城工地施工方是河北盛达建筑有限公司，河北盛达建筑有限公司把一些工程分包给了宏毅劳务有限公司，宏毅劳务有限公司把架子工程分包给了原被告。本院对上述证据三(5、6#楼的劳务承包合同)，因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证明目的与本案诉讼请求没有关联；对证据四(劳务公司发包方叶汉明出具的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未提出不能出庭的正当理由，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综合考虑被告提交的证据五(意外死亡赔偿协议及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六(安全事故赔偿协议书复印件)、证据七(恒丰理想城东区19、20＃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据八(安全事故赔偿协议书复印件，加盖有衡水宏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证据九(河北盛达建筑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应予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实①原、被告合伙所涉工地为河北省衡水市恒丰*理想城工地，工程范围包括东区11、12、19、20#楼及西区5、6#楼的脚手架工程(包括脚手架、临边防护、安全网及平网等的安装、拆除)，②泥工张建国在案涉工地20＃楼施工中从14层坠亡，③事故原因为20＃楼采光井未搭设防护网及平网，架子工方应承担赔偿责任，④架子工陈和刚承担了28万元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并经法院审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份，原、被告合伙承包河北省衡水市恒丰*理想城工地的脚手架劳务分包项目，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恒丰*理想城相关建设工程由河北盛达建筑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承建，该分公司作为劳务发包人将案涉劳务分包给了劳务承包人衡水宏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衡水宏毅劳务有限公司又将恒丰*理想城案涉工程的东区11、12、19、20＃楼、西区5、6＃楼及其相连地下车库工程的脚手架劳务再分包给本案原、被告，由被告陈和刚出名与衡水宏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脚手架工程包括施工区内所有脚手架、临边防护、安全标语挂设、安全网及外挑平网、电梯井施工操作平台的安装、拆除等。2018年3月22日，经协商，原、被告双方决定散伙，经结算，原告退出合伙项目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万元，被告并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陈和刚在恒丰理想城工程款欠谢昌红60万元整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付15万元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五月节前付清，第二次付25万元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八月节前付清，第三次付20万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春节前付清，如没付清按三分利息算；注明在恒丰工程结束之前如出重大事故，费用双方各半，工程包括东区11＃12＃19＃20＃本区5＃6＃。今欠人陈和刚，2018.3.22日，领款人谢昌红2018年3月22日”。在出具欠条后，被告陈和刚就上述欠款向原告谢昌红支付了128000元。2018年9月14日上午,在上述案涉河北省衡水市恒丰*理想城工地东区20＃楼，泥工张建国在该楼14层施工过程中坠落不幸身亡；劳务承包人衡水宏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上述安全事故向泥工张建国的家属赔偿83万元；因事故原因经认定系20＃楼采光井未搭设防护网及平网导致张建国不幸坠下，架子工方应承担赔偿责任，衡水宏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后又与该20＃楼的架子工负责人员陈和刚经协商达成协议，由架子工陈和刚承担28万元的赔偿责任，该款项在工程竣工后从架子工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并作出说明，陈和刚应承担的28万元赔偿款已由衡水宏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其应支付给陈和刚的工程款中扣除）。另查，原、被告合伙期间，原告投入的合伙资金已收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原告退伙时，被告出具欠条确认欠原告工程款60万元，被告支付了12.8万元，尚欠47.2万元，被告应按约偿还。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应分担工程后期发生安全的事故赔偿28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未另行签订退伙协议，双方就退伙事宜仅有一份由被告出具的欠条，该欠条内容主要为应收工程款的分配、偿还以及注明案涉工程中如发生重大事故时其费用的承担方式、比例，原告谢昌红同一日期亦在该欠条上签名，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在该欠条上签名时已明确表示不同意该欠条所载明的全部或部分相关内容，因而，该欠条实际上是原、被告散伙时双方就应收工程款等合伙财产(债权)的分配、返还以及对尚未结束的工程风险的分担进行的约定，原告持该欠条向本院主张权利，应视为原告接受并确认该欠条所载明的包括分配、偿还工程款及后期工程风险承担等内容，即原告不仅同意该欠条载明的工程款偿还等内容，亦为接受被告在欠条中注明的后期工程发生重大事故等风险的责任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的规定，现被告提出证据证明2018年9月14日在案涉的恒丰*理想城工地东区20＃楼施工过程中发生了泥工张建国坠落身亡事故，被告应赔偿28万元，该28万元赔偿款系为案涉工程后期发生的重大安全事故而应支付的赔偿费用，赔偿义务确定后即系原、被告的合伙债务，合伙人对其分担有书面协议约定，应依照其约定处理，故对被告就2018年9月14日在案涉恒丰*理想城工地东区20＃楼发生的安全事故赔偿而提出由原告承担14万元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应承担的该14万元款项在被告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即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2000元。关于利息的计算和承担。被告在欠条中就工程款注明“如没付清按三分利息算”，原告在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情况下请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自2019年2月5日起算，本院认为，被告在欠条中注明的最后还款期限为“春节前”，因该欠条为2018年3月22日出具，农历春节一般习惯是为农历年当年年底，故该欠条载明的“春节前”其公历时间应为2019年2月5日(当年农历春节除夕)，故本院支持以33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2月6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12月5日利息为664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和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昌红支付工程款332000元及利息66400元（自2019年2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合计398400元，并自2019年12月6日起以33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谢昌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4元，减半收取4732元，由原告谢昌红负担1404元，被告陈和刚负担33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万新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校宇书记员朱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