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民初2750号 原告：曾宪芬，女，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经常居住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霞阳社区西路56号306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海，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惠英，女，195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盛，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宪芬与被告程惠英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宪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海，被告程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宪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惠英向曾宪芬退回美容费用2620元；2.判令程惠英赔偿曾宪芬人身损害赔偿金等149668元（其中：医疗费8132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180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程惠英承担。庭审中，曾宪芬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程惠英向曾宪芬支付财产保全费1270元。事实与理由：程惠英系“亚惠美容室”经营者，经营场所位于福建省漳州市。经他人介绍，曾宪芬于2019年1月1日到程惠英的“亚惠美容室”做祛斑美容。当天，程惠英查看曾宪芬症状后就直接使用其自有的未带有任何品名标记的药水搽在曾宪芬斑点部位，对曾宪芬进行祛斑治疗，然后开具了两瓶修护霜（日霜和晚霜各一瓶）让曾宪芬回去擦患处，承诺二至三个月内曾宪芬斑点可治愈。曾宪芬通过微信向程惠英支付了药品及治疗费用1800元。2019年1月11日，曾宪芬发现斑点被去掉，但是在原斑点处出现凹坑，脸部发生痛痒感觉，程惠英解释属于正常反映，承诺再过几天凹坑就会平掉。2019年2月1日，曾宪芬发现原斑点处的凹坑慢慢凸起呈红色瘢痕，形状如黄豆大小一粒一粒的，脸部还是像之前一样一直痛痒，程惠英仍解释为正常反应，一直承诺过段时间凹坑和凸起瘢痕都会平掉。上述期间，程惠英为曾宪芬又做过二次瘢痕修复，曾宪芬向其支付费用820元。后曾宪芬见面颊部稍凸起的红色瘢痕经程惠英多次治疗未见好转，于2019年4月到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做进一步诊察，被诊断为增生性瘢痕，医生解释这种症状是因药物反应引发，且不容易治愈。此时，曾宪芬才感觉自己上当受骗遭遇毁容，其面部瘢痕是程惠英的错误治疗行为而引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曾宪芬曾向漳州市公安局报案、向漳州台商投资区公共卫生服务中心进行投诉，现提起诉讼。经过双方共同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曾宪芬脸部瘢痕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程惠英应当赔偿曾宪芬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 程惠英辩称，一、本案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曾宪芬在鉴定之前隐瞒了部分治疗情况，并未提供全部治疗病历给鉴定机构，曾宪芬离鉴定时最近的一次治疗是2019年7月20日，并且治疗方式为脉冲激光治疗，脉冲激光治疗是利用激光瞬间产生的高热将扫描范围内疤痕全部烧毁，脉冲激光治疗之后脸上必然会产生新的瘢痕，该瘢痕会因个人情况不同在1—6个月后逐渐消退，所以曾宪芬在鉴定时可能还存在激光去疤后产生瘢痕，鉴定时机远远未达到鉴定要求临床治疗效果稳定所需要时间，直接导致了鉴定机构对曾宪芬面部遗留的疤痕无法进行准确判断。曾宪芬于2019年11月20日到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面部疤痕鉴定，鉴定之后的2019年12月3日还在医院进行疤痕治疗，也就代表着面部疤痕存在变小甚至消失的可能性，而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疤痕面积必须是永久性不可消除的疤痕，所以程惠英认为曾宪芬在鉴定之后出现了足以影响到鉴定结论的新情况。二、曾宪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程惠英的祛斑行为与曾宪芬目前脸上瘢痕现状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认定曾宪芬面部的瘢痕为增生性瘢痕，增生性瘢痕与一般瘢痕不一样，正常瘢痕是创伤正常愈合之后留下的痕迹，但是增生性瘢痕是个人体质原因，在创伤修复过程中发生异常从而导致组织过度增生才会形成增生性瘢痕，也就是说增生性瘢痕产生取决于曾宪芬个人体质，与程惠英的祛斑行为无关。曾宪芬在2019年4月4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7月20日进行脉冲激光治疗之后，必然会产生新的疤痕，也就是说曾宪芬无法证明目前其脸上疤痕是程惠英祛斑之后形成的还是脉冲激光治疗之后产生的。众所周知点痣祛斑之后的一段时间必然会在脸上留下伤口，伤口愈合情况与个人身体素质和日常生活作息、保养有关，曾宪芬并未举证证明其脸上瘢痕全部因为程惠英的点痣祛斑行为造成，也就是说曾宪芬并未排除其脸上瘢痕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造成的可能性，所以程惠英认为其没有尽到应尽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三、即使假定曾宪芬脸上瘢痕现状与程惠英的祛斑行为有因果关系，曾宪芬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祛斑是一种侵入型医疗行为，其在美容之前应该对美容机构作出慎重选择，故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四、针对曾宪芬诉讼请求主张合理性合法性问题。程惠英仅收取1800元费用，曾宪芬主张侵权责任纠纷，退回该费用不属于侵权责任承担方式。曾宪芬主张医疗费8132元，未提供相应门诊病历、诊断证明等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该部分医疗费用属于本案合理且必要费用。曾宪芬主张交通费5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交通费用，更无法证明该交通费用与程惠英点痣祛斑行为的因果关系。曾宪芬未提供其存在事实误工情况依据，所以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对于伤残赔偿金，程惠英认为本案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程惠英也向法庭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费属于曾宪芬的举证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财产保全费应由曾宪芬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曾宪芬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曾宪芬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程惠英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卫生许可证》情况下，在漳州台商投资区设置经营“亚惠美容室”。2019年1月1日，曾宪芬前往“亚惠美容室”做脸部祛斑，程惠英通过在曾宪芬脸上点上药水进行祛斑并收取费用1800元，还售卖两瓶“修护霜”（日霜和晚霜各一瓶）让曾宪芬回去擦患处。2019年1月11日曾宪芬通过微信告知程惠英其脸部掉疤、出现凹坑，程惠英回复称每个人都这样，正常事，凹坑过一段时间就会平掉。后曾宪芬通过微信告知程惠英搽抹“修护霜”后出现痒痛、长出肉突疙瘩等状况，程惠英回复称是曾宪芬个人皮肤问题，疙瘩会慢慢散掉，还指导曾宪芬用红霉素眼膏涂抹患处。2019年4月4日，曾宪芬到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门诊检查，医生临床诊断：面部瘢痕。医生诊治建议：积极抗瘢痕治疗，可脉冲染料激光＋二氧化碳点阵激光治疗或等离子治疗，注意防晒，清淡饮食。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曾宪芬多次到厦门长庚医院接受脸部瘢痕脉冲激光治疗。曾宪芬已经发生医疗费共计8132元。2019年5月19日，案外人周代毅（曾宪芬家属）报警，报警事项为“曾宪芬与亚惠美容室（程惠英）医疗美容纠纷”，由漳州市公安局角美派出所于当日予以登记。2019年5月27日，程惠英接受漳州台商投资区社会事业管理局的询问，程惠英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亚惠美容室”由其个人设置经营，其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及曾宪芬到“亚惠美容室”做祛斑等情况。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宪芬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两个项目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曾宪芬申请撤回后续治疗费鉴定项目。2020年1月7日，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尚正司鉴[2020]临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曾宪芬的伤残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曾宪芬支出鉴定费用1000元。 另查，2019年7月3日，曾宪芬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闽0205财保173号民事裁定书，保全被申请人程惠英价值150000元财产。曾宪芬支出保全申请费1270元。 以上事实有曾宪芬提供的身份证和居住证、药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曾宪芬与程惠英微信聊语音文字材料、微信账户转账截图、报警回执、卫生行政执法部门的询问笔录、门诊病历、门诊记录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收费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暂住人口信息查询、照片及本院鉴定笔录、法庭审理笔录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行为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程惠英不具备任何从事医疗美容的资质条件，私自开展医疗美容服务，通过采取药水点斑等侵入性的医学技术方法对曾宪芬的脸部容貌进行修复、再塑，客观证明该行为具有创伤性，导致曾宪芬脸部遗留块状瘢痕，其依法应为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鉴于曾宪芬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程惠英的医疗美容资质、美容方法等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部分过错，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曾宪芬对本次损害造成的损失自负20%，其余80%的损失由程惠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曾宪芬诉求的各项损失的认定。①美容祛斑费用。曾宪芬主张美容费用2620元，程惠英认可曾宪芬支付了美容祛斑费用1800元，该费用为曾宪芬直接财产损失，予以认定。曾宪芬主张美容祛斑费用超出部分，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认定。②医疗费8132元，有相应的门诊病历、门诊记录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收费清单等予以佐证，予以认定。③曾宪芬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为治疗伤情确实会产生相应交通费用，本院根据曾宪芬的治疗经过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④误工费。曾宪芬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伤情需持续误工至定残日，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和从业情况，本院鉴于曾宪芬治疗伤情情况和相关医嘱休息建议，曾宪芬主张误工费2000元，该数额未超过上一年度厦门市职工（含劳务）年人均工资标准计算的误工费，故予以认定。⑤残疾赔偿金。本案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是根据对曾宪芬面部检测的结果作出，评定伤残十级，客观可信，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曾宪芬在厦门市海沧区居住生活，本院参照2019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9018元计算标准，曾宪芬构成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118036元（59018元/年×20年×10%）。⑥曾宪芬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确实会给其精神造成严重痛苦，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⑦鉴定费1000元，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确认。⑧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予以认定。 综上，曾宪芬的上述损失共计137538元，程惠英应承担80%赔偿责任即110030.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宪芬110030.4元； 二、驳回原告曾宪芬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程惠英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18元减半收取559元，由原告曾宪芬负担158元，由被告程惠英负担4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庆东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 思 书 记 员 杨雅鑫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