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茂平，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清，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福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山海路117号内3号福讯大厦。法定代表人：梁希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竟，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希良，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竟，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德文，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烟台福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山海路117号内3号福讯大厦。法定代表人：梁希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竟，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茂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福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福讯公司）、原审被告梁希良、秦德文、烟台福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福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茂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利息计算中的“以2370624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改判为：“以2370624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我方提交的证据《合同附件一》系复印件，被上诉人、梁希良对该证据不认可，且梁希良的笔迹与协议书中的笔迹明显不同，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事实为，一审庭审质证时，我方提交的《合同附件一》为原件，被上诉人、梁希良的代理人已当庭查看原件，并提出签字不一致、不予采信的质证意见，其并未主张《合同附件一》是复印件，庭审结束前，法庭将原件退还我方，留下复印件，故在庭审笔录中添加复印件三字。2.《协议书》与《合同附件一》是同日签订，且山东福讯公司承诺至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十八个月内陆续支付完毕，并加盖公章。3.被上诉人及梁希良在一审中仅提出协议书中的梁希良与《合同附件一》中梁希良的签名笔迹明显不同的抗辩，并未申请印章鉴定和笔迹鉴定，故《合同附件一》应当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一审漏判以2370624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4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故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东福讯公司辩称，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合同附件一》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梁希良、烟台福讯公司述称，同意山东福讯公司意见。秦德文未到庭陈述意见。徐茂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福讯公司、梁希良、秦德文共同偿还徐茂平股权转让款2370624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17日至2019年3月16日的利息损失323112元以及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3706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烟台福讯公司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希良系山东福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烟台福讯公司系山东福讯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27年8月7日）。秦德文系山东圣洲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洲股份）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3年12月30日，徐茂平、圣洲股份、秦德文、林绍华、威海东方神参海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签署一份《山东圣洲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徐茂平同意以现金出资投入圣洲股份以增加该公司注册资本，成为该公司股东，增资款为贰佰壹拾万元；本次增资成交后，徐茂平持有公司总股本的0.7%。协议签订后，徐茂平履行了出资义务。2016年5月16日，秦德文、圣洲股份、徐茂平、烟台德兴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山东福讯公司）、梁希良签署一份协议，协议甲方处内容为“秦德文、圣洲股份”，乙方处为“徐茂平”，丙方处为“烟台德兴科技有限公司、梁希良”，协议内容为：一、甲方作为圣洲股份的法人和最大股东，乙方作为圣洲股份的股东，将持有圣洲股份的全部股权70万股自愿转让给甲方，共计股款210万元、利息270624元，全部股权转让款共计2370624元。二、丙方作为圣洲股份的合作伙伴，丙方同意替甲方垫付给乙方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不再持有圣洲股份任何股权，乙方与甲方以及圣洲股份所签协议全部失效。三、甲方公司圣洲股份与丙方公司烟台德兴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未来网）有合作业务，甲方用圣洲股份给未来网所发货款作为偿还丙方所垫付款项。甲方应保证发货数量，覆盖所有签本协议股东所签合同的款项。甲方公司圣洲股份收到货款后3日内立即偿还丙方所垫付款项，丙方也可从结算货款中直接扣除所垫付款项。四、本次转让的股权丙方有优先购买权，如丙方需要购买，应于圣洲股份支付最后一笔垫付款之日起一年内购买，按照原股东每股3元人民币计价，甲方转让给丙方，甲方不得溢价；本协议共计六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圣洲股份持有三份。甲方处有秦德文签名并加盖有圣洲股份印章，乙方有徐茂平签名，丙方有烟台德兴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梁希良的签名。庭审中，徐茂平提交名称为《合同附件一》的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丙方作为圣洲股份合作伙伴，根据主合同所签协议，丙方会加快货品销售，并向乙方承诺及早支付货款，最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十八个月内陆续支付完毕。乙方处有徐茂平的签名，丙方处加盖有烟台德兴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丙方处“梁希良”的签名与《协议》中梁希良的签名笔迹明显不同，山东福讯公司、梁希良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山东福讯公司、梁希良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且梁希良的笔迹与双方认可的协议书中的笔迹明显不同，故对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山东福讯公司主张徐茂平自2016年6月至2017年间曾自其公司提走价值358800元的货物，该部分货款应当在徐茂平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徐茂平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协议内容。协议中载明，“乙方将其持有的圣洲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甲方，丙方同意替甲方垫付给乙方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不再持有圣洲股份任何股权，乙方与甲方以及圣洲股份所签协议全部失效”，根据该约定，徐茂平将其持有的圣洲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秦德文，山东福讯公司自愿为秦德文垫付款项，协议签订后被告秦德文就退出了其与徐茂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征得了徐茂平的同意，符合法律规定的债务转移的要件，山东福讯公司与徐茂平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应当由山东福讯公司承担向徐茂平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秦德文不再承担向徐茂平付款的义务。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数额，由于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全部股权转让款共计2370624元”，至于该股权转让款具体是由哪几部分组成，并不影响协议各方对股权转让款的确认。关于徐茂平自2016年5月17日起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协议中并未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进行约定，徐茂平可随时主张，并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要求支付利息，徐茂平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可视为徐茂平主张权利之日，利息应当自该日期开始起算，利息的计算基数则为全部股权转让款即2370624元。至于圣洲公司是否按协议约定向山东福讯公司偿还垫付款，系另一法律关系，与徐茂平无关，山东福讯公司无权以此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关于梁希良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从案涉协议的内容上看，与圣洲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系山东福讯公司，同意替秦德文垫付股权转让款的也系山东福讯公司，梁希良作为山东福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故徐茂平要求梁希良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关于徐茂平要求烟台福讯公司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烟台福讯公司作为股东在山东福讯公司的认缴出资日期尚未届满，且徐茂平也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山东福讯公司的经营已经面临严重困难，其权利无法得到保障，故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徐茂平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福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茂平股权转让款2370624元及利息（以2370624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徐茂平其余诉讼请求。如山东福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山东福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徐茂平提交：1.《合同附件一》原件，以证明一审时已经提交过证据原件；2.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为赵晓璐诉山东福讯公司、梁希良、秦德文、烟台福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该案件的基本事实、证据包括《合同附件一》，与本案除了金额不一样之外其他都完全相同，该份判决是按照《合同附件一》约定的付款时间判决。经质证，山东福讯公司、梁希良、烟台福讯公司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梁希良的签字与协议中梁希良的签字字迹不一致，但对《合同附件一》上烟台德兴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对于《合同附件一》，合同签订主体为徐茂平、烟台德兴科技有限公司（现山东福讯公司），各方对合同落款处加盖的烟台德兴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梁希良作为山东福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合同主体，即使其签名存在瑕疵，亦不影响山东福讯公司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对证据1《合同附件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附件一》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系徐茂平与山东福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同附件一》对山东福讯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作出了约定，其最迟应当在2017年11月16日前向徐茂平支付，山东福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山东福讯公司未按期支付。因此徐茂平有权要求山东福讯公司自2017年11月17日起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一审法院对《合同附件一》的真实性未予认定导致利息起算时间确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徐茂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确定利息起算时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福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茂平股权转让款2370624元及利息（以2370624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山东福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山东福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