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工业区开发区大东流295号。法定代表人：符剑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一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海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谦益，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骞，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谦益，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骞，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源公司）、惠州市海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宸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世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港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莉和余一爱、上诉人海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谦益、被上诉人世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谦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港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世宸公司与海宸公司共同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其对应利息；2、依法改判世宸公司与海宸公司增加支付案涉工程实体项目争议部分工程款872524.72元及利息（利息以872524.7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3、世宸公司与海宸公司共同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以及鉴定费。上诉理由：一、世宸公司既是案涉框架协议签署主体，也是协议实际履行方之一，应与海宸公司共同支付涉案工程款和对应利息。1、案涉《惠州市海宸世家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即案涉框架协议）上加盖世宸公司公章，世宸公司具备该协议主体的形式要件。虽然海宸公司称世宸公司为代理方，但海宸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授权世宸公司签订案涉框架协议。2、世宸公司是海宸公司以及海宸世家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有权签署涉案框架协议。海宸公司由世宸公司实际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由世宸公司任命，双方公司高管存在一定重合，双方具有高度关联关系，世宸公司是海宸公司及其海宸世家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有权签订涉案的案涉框架协议。而一审法院以双方存在关联关系而认定世宸公司代理海宸公司签订案涉框架协议，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世宸公司与海宸公司共同委托上诉人港源公司施工，共同确认项目进度、施工设计方案、材料品牌等，实际履行案涉框架协议。对此，上诉人港源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包括上诉人证据2邮件11惠州海宸公司智勇邮件中提到“王海东先生是我司北京邮件的窗口”、“工程总负责是杨某1”，证据15邮件7惠州海宸公司陈南林邮件抄送“北京总部”，邮件9惠州海宸公司陈南林邮件的收件人“集团何桂玲”、“集团曹总”、“集团孙强（北京世宸公司的监事）”、“集团鲍总”，邮件13惠州海宸公司智勇发给同事陈南林、马文跃的邮件称“A3-B次卧室和阳台处的变更需要你们请预算周总马上计算一下费用上报给北京，然后才能决定”，邮件14惠州海宸公司智勇发给同事陈南林、马文跃、彭总邮件中称“附件为北京确认的惠州公寓A3样板间材料品牌表”，邮件20惠州海宸公司智勇邮件抄送“集团何桂玲”、“集团王海东”（与证据2邮件11对应）、“集团刘总”、“集团杨总”（杨某1，与证据2邮件11对应），邮件22惠州海宸公司智勇邮件抄送“集团杨总”（杨某1）、“集团刘总”、“集团肖总”，邮件33惠州海宸公司智勇邮件抄送“集团曹琳”、“集团杨某1”、“集团王海东”、“集团胡静”（与证据2邮件11对应），邮件38、邮件39中惠州海宸公司吴琳邮件发送北京世宸公司人员及领导，包括“王海东”、“胡静”、“杨某1”、“刘晓林”等相关内容，北京世宸公司一直实际参与案涉框架协议履行，并在项目进度、施工设计、材料品牌的确认上具有最终决策权。基于上述，世宸公司作为案涉框架协议签订方和协议实际履行方之一，应与惠州海宸公司共同支付涉案工程款和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二、案涉工程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所列争议部分工程，已由世宸公司与海宸公司确认由上诉人完成，世宸公司与海宸公司应按照鉴定报告核定金额支付对应工程款和利息。涉案工程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并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针对鉴定报告中“工程实体项目（争议部分）造价”872524.72元，鉴定机构认为该部分工程不能认定是否实施，并同时说明“造价已经根据本案的鉴定依据进行了调整”。由此可知，在争议部分工程被确认实际由上诉人实施的条件下，对应造价可以确定。而在一审庭审中，世宸公司与海宸公司已明确表示上诉人完成了相应争议部分的工程内容。因此，世宸公司与海宸公司应按照鉴定报告列明的造价金额支付对应工程款。一审法院遗漏世宸公司与海宸公司确认争议已经实施且经世宸公司与海宸公司确认的事实，仅判决惠州海宸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7204874.62元及利息，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改判世宸公司与海宸公司除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7204874.62元及利息外，还应共同向上诉人支付鉴定报告中“工程实体项目（争议部分）造价”872524.72元及利息，合计应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8077399.34元及利息。基于上述，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世宸公司为案涉框架协议主体，以及不予支持世宸公司与海宸公司支付鉴定报告争议部分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均应依法改判。世宸公司针对港源公司的上诉，辩称：海宸公司为涉案框架协议工程的发包主体及实际履行人，世宸公司受海宸公司委托与港源公司签署上述协议。相关合同的履行责任由海宸公司承担，与世宸公司无关。海宸公司针对港源公司的上诉，辩称：1、同世宸公司答辩意见一致。2、港源公司所主张的争议部分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实际并未施工，其无权主张相关款项。同时，根据案涉协议，港源公司需全额垫资4亿元完成案涉施工。但从本案实际情况看，其仅仅完成了百分之几的极少数工程，且在其退场后，并非提出解除合同，我方也从未同意其解除合同关系。造成项目停工的重大责任，完全在于港源公司。鉴于其擅自停工，违反协议约定，我方有权拒绝支付未达付款条件的工程款。港源公司在退场多年之后，未合法主张相关权益，其应对扩大损失承担过错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港源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海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1323民初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港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改判港源公司赔偿上诉人海宸世家项目的房屋使用损失1000万元，以及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发包给港源公司工程实际完毕之日止的房屋使用损失；2、由港源公司承担本案第一审、第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理由：（2018）粤1323民初3号民事判决（下称第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遗漏案件重大基本事实，所作判断严重错误。一、第一审判决对本案工程中途停工责任事实认定不清，结论根本错误，并导致本案全案的法律适用和责任归纳都陷入混乱。本案当事人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并投入施工的实际履行的合同，港源公司中途停工才导致今日纠纷发生因此，对停工的原因查明并确定责任归属是本案法律处理的最根本前提，第一审判决未对上述案件基本事实问题查明清楚。本案当事人于2013年4月11日以签订《惠州市海宸世家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方式将上述工程发包给港源公司施工承包（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是港源公司全垫资建设海宸世家项目酒店区域和公寓区域的精装修、电气、给排水、通风空调、区内小市政工程、园林工程、别墅外立面装修等主体工程之后的全部项目，合同总造价4亿元合同约定港源公司全垫资施工，港源公司应在2014年1月底基本全竣工后，上诉人才开始支付约定进度工程款和垫资利息。而实际上港源公司施工进度远远落后，到2014年1月才完成几百万元的工程量，相对于港源公司承诺的施工进度，几乎就没有实质性的推进，因为本案施工合同是全垫资合同，港源公司有义务全部完成约定工程才有权利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及利息。因此，停工不可能是上诉人责任，只有港源公司的资金链断裂或内部故意才可能导致停工发生。由于第一审没有对本案工程刚刚实施极少部分就停工的基本原因事实进行调查清楚并作出判断，导致本案全案的法律适用和责任归纳都陷入混乱。二、第一审法院对本案施工合同目前的法律状态没有查清，未调查清楚本案施工合同是已解除还是持续状态。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的存续状态的明确认定也是对当事人双方关系进行处理的基本法律前提。本案合同是双方依法签订并投入实施的合同，双方都已经依法享有明确的合同权利的正当期待，在这种情况下，本案当事人双方都依据施工合同主张权利，则对施工合同的效力状态查清是案件必须明确的事实。依据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双方必须履行，这是合同法的最基本要求:支持合同的约束力是合同法的本质，若要解除合同必须要双方形成解除合同的一致生效协议或依法作出的解除而本案施工合同是依法成立并投入实施的合同，在港源公司停工之后，双方从未对施工合同解除及其后续事项的处理达成过一致协议。因为解除施工合同的协议也是一个合同，需要不仅要达成一致解除合同的意思，也要对解除的后果作出一致安排后，解除施工合同的协议才成立。本案第一审判决未对双方解除合同一致是否达成进行查明，仅凭未经授权处理公司合同事务的员工对现场操作性事项工作的办理意见，就把本案的根本合同关系当成解除来处理，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三、第一审判决对当事人的法律责任也没有查清。因为第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和何时解除，因此对当事人双方诉讼请求的处理也就没有依据：首先，如果法院查清了合同解除及解除的责任原因和解除时间，就应根据解除的具体时间点和责任原因，确定双方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和清算责任，以及清算时间和利息起算问题；如果法院查清施工合同尚未解除，就根据目前双方目前存续合同的约定确定港源公司的工程进度款权利和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追究权利成立情况。第一审法院在对本案当事人双方目前的合同法律关系状态都没有查清，如何就对双方诉讼请求作出处理？四、本案港源公司中途停工给上诉人的经营造成沉重打击，造成上诉人资金断裂、经营陷入严重困难。港源公司承包本案工程之时，上诉人海宸世家的主体工程已经基本完成，如果港源公司能够如约垫资完成后续收尾项目，上诉人海宸世家项目就可以全面投入运营和销售，回款资金和银行资金也就可以陆续解决港源公司的工程款和利息问题。由于港源公司承包案涉项目不久后即被江河幕墙公司整体收购，进而造成江河派驻人员、调整港源公司内部管理层，并解除港源公司原董事长职务，其新领导班子背信弃义停止履行合同，拒绝依约垫资且擅自退场，最终导致上诉人楼盘开发进度受挫烂尾进而资金链断裂引发连锁反应，虽经过多年努力项目至今无法恢复。港源公司擅自退场后至今，从未向上诉人进行现场移交。本案施工合同性质上是商事合同，不是民事合同；当事人双方都是商业主体不是普通老百姓。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时都对自己未来的收益和应当承担的义务有充分评估。第一审法院机械审理案件，只看到港源公司在现场进行的少量物质投入，没有看到港源公司背信弃义不按照原定承诺履行合同在商业运营上对上诉人的沉重打击！目前，本案工程已经停滞多年港源公司已经完成的滞留现场的少量未完工程对上诉人有何价值可言！第一审法院以老百姓民间生活的物质付出对等平衡的民间观念处理商业合同，不仅得不到商事案件的公平和效率，也会对商业诚信建设造成毁灭性打击！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港源公司在施工合同正常履行状态下突然因内部争议而中断施工，给上诉人造成严重商业后果，对此一审法院违反合同法基本原则，完全忽略上诉人合法有效合同的权利，在合同效力存续的期间，对未经港源公司未经验收且远远未至支付进度的未完工程违背事实当作合格工程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其根本事实不清、法律错误。港源公司对海宸公司的上诉，辩称，海宸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首先，涉案协议工程停工原因在于海宸、世宸两家公司，涉案协议签订后两公司并未按照框架协议约定与港源公司签订具体施工合同，也不移交施工场地、划分施工界面。港源公司多次书面要求两公司履行必要的建设单位义务，包括签订施工合同，根据港源公司证据二邮件2、3、6、8、9，港源公司已将相关工程施工合同发送给两公司要求签订。确认施工计划，港源公司的证据十五邮件2、4、5、17、24、26、29、30、36等均可证明港源公司已将海宸项目的总进度计划以及专项工程项目进度计划发给两公司要求确认。移交施工场地，港源公司的证据十五邮件4、18、21、23、40等均证明港源公司多次敦促两公司移交协议所涉施工场地。明确施工界面、确定施工图纸或者施工做法材料，港源证据十五的邮件1、4、14、18、21、23、24、31、33、40等均证明港源公司多次要求两公司确定做法材料。及时下发施工图纸以及提供其他必要施工配合，港源证据十五的邮件4、21、36、40等均证明港源公司多次要求两公司提供临时办公场地，邻水、邻电、垂直运输设备等必要的施工条件。针对港源公司的前述的要求，两公司均置之不理，实际中两公司通过工作联系单、会议纪要、签证单等零散方式将涉案协议内的零散工程委托港源公司进行施工，以事实行为变更了涉案协议的施工项目。该等事实可由港源公司的证据二中的邮件1、4、5，证据四签证文件的2、6、8、26、31、36，以及证据十五的邮件1、7、9、11、22、33、37等予以证明。港源公司按照两公司实际委托，完成相应施工内容，并提交两公司验收。两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的节点支付工程款，但事实上港源公司垫资施工近两年，两公司未支付一分钱给港源公司，导致港源公司背负巨大资金压力。在涉案协议约定的暂定工期到期后，两公司也未实质委托港源公司实施协议的项目，也不续签协议，导致港源公司继续施工没有合同依据。两公司所谓港源公司不按照框架协议施工造成工程停工的说法，完全背离涉案协议履行的事实。其次，涉案协议已经事实解除。由于海宸、世宸两公司据不履行建设单位必要义务，导致港源公司无法开展协议的具体项目施工。而且在港源公司完成委托的施工内容后，拒不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我方有权依法解除涉案协议。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解除协议，但海宸公司已经与我方办理工程移交。港源公司也已按照海宸公司要求，交回临时办公场地以及办公设备，并经海宸公司盖章确认。港源公司的证据四中的签证41、42均可证明港源公司2014年6月7月工程停工起至港源公司起诉长达数年，海宸、世宸两公司未就停工提出任何异议，也未要求我方返回施工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在港源公司退出项目现场后，两公司不但实际使用我方施工项目，还委托第三方另行施工，以实际行为确认了与港源公司解除涉案协议。综上，港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第三方的造价鉴定报告，已经能充分证明港源公司完成了涉案工程。海宸、世宸两公司在协议解除后实际接收施工成果并投入使用，又委托第三方另行施工，涉案工程款已具备支付条件。要求两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合法有据。另外针对海宸公司自称的损失，完全是由于其自身管理不善，与第三方纠纷导致资金链断裂造成，与港源公司无关。我方提交证据二十五海宸世家项目新闻报道，已经充分证明该事实。海宸公司将停工责任推卸给港源公司，并以此为由恶意拒付工程款，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原告港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2054476.96元(以造价鉴定为准)；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垫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垫资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1月25日，约为2401341.13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反诉原告世宸公司、海宸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港源公司赔偿海宸公司“海宸世家”项目的房屋使用损失1000万元，以及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发包给港源公司工程实际完毕之日止的房屋使用损失；2、港源公司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港源公司系于1992年12月7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高运，2018年1月2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符剑平，经营范围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建筑装饰材料的研制与生产、建筑装饰与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与咨询、房地产开发等。被告世宸公司系于2006年8月9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自行开发后的商品房、物业管理。被告海宸公司系于2008年3月1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房地产中介与信息咨询。世宸公司系海宸公司持股1%的股东。海宸公司系位于广东省惠东县巽寮湾“海宸世家”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2013年4月11日，被告世宸公司以海宸公司（发包方、甲方）的名义与港源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惠州市海宸世家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主要约定：“第二条承包范围海宸世家酒店、公寓精装修工程，酒店、公寓电气、给排水、通风空调工程，园区内小市政工程，园林工程，园区内独栋别墅及联排别墅外立面装修工程以及经甲乙双方确认的图纸范围内的工程。第三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第四条工期目标工程暂定为2014年1月底竣工，由双方共同编制并认可的施工计划作为工期依据。第六条工程计价依据与计量原则1、本工程计价依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及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各相关册；2、工程量按照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洽商变更、工程量签证、竣工图等确定施工实际完成工程量……第七条工程价款的支付2、付款时间节点安排：本工程无预付款，乙方需垫付资金截至2013年12月30日止累计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含材料设备的订货款），垫资额以双方每月确认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分月计算并作为利息的确认依据，计息期每月25日至最终付款日止计算。利率按年利率10%（不计复利）计算。2014年1月1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2013年12月份完成的工程量价款60%。2014年2月1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2014年1月份完成的工程量价款的60%。2014年3月1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60%，前期垫资金额的利息全部付清。2014年8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到工程结算总价款的85%及应付利息。2014年12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到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及应付利息。保修期满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保修工程款。乙方每月25日提交已完工程量报表，甲方14日内审核完毕并于次月10日前完成工程量报表审核，不能完成审核的视为甲方认可乙方上报工程量。第八条其他条款1、乙方应当本工程最后一个单项工程竣工后1个月内，汇总本工程的总结算并直接提交甲方；甲方应当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总结算汇总资料后3个月内完成结算审核并由双方认可……”该框架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世宸公司公章，乙方处加盖港源公司合同专用章。世宸公司表示系受海宸公司委托签署该框架协议，协议主体实际是海宸公司。框架协议签订后，原告港源公司于2013年4月底组织人员垫资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双方通过电子邮箱发送工作联系单、工程指令单、会议纪要等文书方式联系沟通施工进展事宜。港源公司对于其施工的部分实体部分包括案涉工程A1、A4、A11外墙装饰工程、室内装饰工程、装饰签证、园林绿化零星工程、公寓配套用房南侧挡土墙工程、电气工程、电气签证、给排水、给排水签证项目工程，均制作有工程图纸、签证及工程进度形象表等资料，其中在A11东侧脚手架底部工程签证单、A1、A4、A11楼脚手架工程签证单、A1公寓六层A/B样板间工程签证单、A1公寓楼地下一层工程等签证单，A1、A4、A11外装工程形象确认单、A区公寓楼挡土墙工程形象确认单、C区临时厨房工程形象确认单、A区C区公寓楼配套用房工程形象确认单、A区公寓楼挡土墙工程形象确认单、A3公寓楼8层样板间工程形象确认单、惠州“海宸世家”工程完成进度形象表（2013年9月、2013年10月、2013年11月、2013年12月）、A1-A、A1-B样板间等工程形象确认单上均有施工单位港源公司、监理单位惠州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及建设单位海宸公司的项目章予以确认，且以上工程形象确认单附随的图纸上亦加盖有竣工图印章。庭审中，海宸公司对港源公司的施工事实予以确认，但对其主张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不予认可，并认为港源公司尚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施工内容且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2014年9月20日，港源公司向海宸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载明“依据2014年9月15日工程移交会议议题，现就A4、A11外装架子拆除的相关事宜提请如下：贵司应于本月22日将A4联排及A11别墅外装架子拆除。”落款处加盖海宸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确认。诉讼过程中，经港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摇珠委托惠州市捷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造价咨询事务所于2019年5月6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1、工程实体项目造价：7204874.62元，这部分根据图纸、签证及进度等资料，有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可认定为已实施工程的造价；2、工程实体项目（争议部分）造价：872524.72元，这部分根据资料不能认定已经实施或未实施，造价已经根据本案的鉴定依据进行了调整。两部分合计鉴定造价为：8077399.34元。港源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76619元。另查明：原告港源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粤1323财保7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在14450000元范围内冻结被告世宸公司、海宸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查封期限一年。诉讼过程中，根据港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粤1323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世宸公司、海宸公司的上述银行账户进行了续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框架协议所涉的合同主体是谁？二、案涉工程款的给付条件是否成就？即海宸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及利息？四、港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赔偿海宸公司相应损失？关于第一个焦点，案涉框架协议的合同主体问题。合同主体应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并结合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予以确认。案涉框架协议系就被告海宸公司开发的“海宸世家”项目工程发包承包内容进行约定，框架协议中已明确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为海宸公司，在港源公司施工过程中对接的单位也是海宸公司。虽然框架协议落款处的盖章单位系被告世宸公司，但鉴于二被告之间系持股关系，且海宸公司亦对世宸公司签订的案涉框架协议予以追认，故本院认定世宸公司系经海宸公司授权作为海宸公司的签约代表在框架协议上签章确认，即案涉框架协议的合同主体为港源公司及海宸公司，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亦应由海宸公司承担。案涉框架协议系港源公司与海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案涉工程款的给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框架协议签订后，港源公司随即进场进行施工，二被告对港源公司施工主体地位以及施工事实并无异议。按照框架协议约定，案涉工程先由施工单位港源公司进行前期垫资，尔后海宸公司按照已完成工程量的情况分批予以支付，待双方最终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后，扣减保修工程款，所有的工程价款应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由此可知，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系以港源公司的工程完成量为依据。在海宸公司对港源公司的入场施工事实无异议、且约定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的情况下，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港源公司有权要求海宸公司按照约定对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履行支付义务。惠州市捷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程序合法，检材经合同双方质证确认，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即原告港源公司已完成施工的工程造价为7204874.62元，双方争议而无法认定是否为港源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造价为872524.72元。港源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具体项目的鉴定数额存在异议，认为鉴定数额计算偏低或对部分项目未予以计算，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海宸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不清，形象进度确认文件并不是对工程量的最终确认，图纸也是港源公司自行加盖“竣工图”编制的，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且案涉工程不能当然地作为合格工程进行计价确认，对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的抗辩主张，理由如下：1、双方对工程量存在较大争议，而工程量又系直接影响工程款的重要数据，系处理本案纠纷的关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在双方并未对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的情况下，港源公司举证提交了部分有海宸公司签字确认签证、形象进度确认文件等材料对已实施的工程量进行佐证，并证明海宸公司也已签收确认了上述材料，港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基本形成证据链条完成了对其已完成工程量的举证责任。海宸公司虽然对港源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提出异议，但其在认可港源公司施工事实的前提下，并未举证反驳已完成的工程量并非由港源公司施工完成，即海宸公司未能举证推翻港源公司的主张。2、海宸公司辩称港源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非合格工程，不符合工程款支付条件，但海宸公司对其抗辩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亦未提出工程质量鉴定申请，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参照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海宸公司应向港源公司支付已完工工程的价款7204874.62元。因该部分工程系港源公司垫资实施的，海宸公司仍应支付该垫资部分的利息。鉴于双方对该部分已完工工程价款的完工时间未能予以明确，按照合同约定并结合工程的施工进展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自工程移交会议召开时间即2014年9月15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欠款利息为宜。被告世宸公司并非案涉框架协议的合同主体，亦非合同受益方，港源公司诉请世宸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鉴定结论提及的剩余工程价款，因双方仍存在争议，尚未能确认工程的实际完成情况，该部分工程款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关于第三个焦点，港源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案涉工程在2014年6、7月左右已处于未完成停工状态，但双方对于停工的原因各执一词，原告主张系因为被告海宸公司未能全面交付施工场地，致其未能开展规模施工，且海宸公司与案外人存在融资纠纷导致案涉工程的资金链断裂，而海宸公司则辩称系因为港源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调整导致，港源公司对工程停工存在过错。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此分析如下：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一方面，港源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其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确实发生了变化，但该内部管理机构的变化是否在对外经营过程中即案涉工程的施工进度造成影响、影响程度如何，海宸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说明；另一方面，案涉框架协议约定由港源公司垫资施工，工程款由海宸公司在2014年1月10日起按照已完工的工程量分期支付。从一般逻辑分析，港源公司无故拖延工期亦会增加其自身的资金压力，不利于工程款（垫资款）的回收。而港源公司提交的联系单上提及了双方曾于2014年9月15日召开工程移交会议，且外墙脚手架也已拆除，联系单落款处有海宸公司员工签名确认，可认定双方已就港源公司撤场事宜达成了初步一致意见。且港源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敦促海宸公司尽快解决施工场地移交、施工界面划分等协助施工事宜，无证据显示其存在怠于行使合同义务的情形。据此，海宸公司反诉主张港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延期存在过错，应赔偿房屋使用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海宸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北京港源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7204874.62元及利息（利息以7204874.6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港源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惠州市海宸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4267元，由被告惠州市海宸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2560元，由原告北京港源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706.8元；反诉受理费40900元，由被告惠州市海宸置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76619元，由被告惠州市海宸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世宸公司是否需与海宸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涉案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3.港源公司是否需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对此，分析如下：关于世宸公司是否需与海宸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的问题。第一，案涉框架协议已经明确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是海宸公司，海宸公司亦认可世宸公司是代其签订案涉框架协议；第二，在框架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诸如工程完成进度形象表、工程签证单、工程形象确认单等对工程完成情况进行确认的，均是加盖海宸公司印章，至于派遣何人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情况进行跟进，属于海宸公司自行管理范围内，不能就此认定世宸公司是案涉框架协议的履行主体，故一审法院认定世宸公司无需与海宸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依法摇珠委托的惠州市捷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可知，对于港源公司上诉主张的争议部分的工程款，惠州市捷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已明确该部分工程实体项目根据资料不能认定已经实施或未实施，故对海宸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海宸公司对该部分工程如有新证据可以认定已经实施，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关于港源公司是否需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的问题。海宸公司认为其存在停工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54.5元，由上诉人港源公司负担12525.25元，由上诉人海宸公司负担12502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