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1055号原告：黄培,男,汉族,1970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78。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磊，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香玉，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10。法定代表人：郑适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绍威，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培与被告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十二村公司)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磊、被告十二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绍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十二村公司支付拖欠黄培的2013年至2019年之间股东分红款共计8050元及利息;2.判令十二村公司就侵害黄培股东权益违法行为向黄培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并在十二村公司宣传栏中公示;3.判令十二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5年8月16日，黄培被聘请为十二村卫生站中医诊室副主任医生；2000年起，黄培担任十二村卫生站负责人至今。1997年，黄培购买珠海市*****************（集体房)，黄培全家陆续于1998年至2000年之间将户口迁入珠海市*******队。2000年，十二村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决定扩股吸收新股东筹集资金，十二村公司动员黄培全家购买股份，而且至少150股，价格为原始股本金上浮50%，黄培为了孩子读书事宜，决定购买股份。但因黄培一家人当时经济紧张，无力一次性购入，故于2000年，黄培及家人购入50股，2001年，黄培及家人再购入100股，黄培及家人共计持有150股，其中黄培名下股份10股。2002年5月，十二村公司完成股份合作改制，由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工业公司重新设立为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黄培及家人均系股东。2000年至2013年底，黄培及家人按照购入的股份享受到了完整的股东待遇，年底也取得了分红，此外，一年一次的股东大会、三年一次的董事会换届选举，均享有选举与被选举权。但是到了2013年年底，以郑适宜为首的新一届的领导上台，十二村公司便拒绝给予黄培及家人股东待遇，即2013年至2019年期间，黄培及家人没有获得应有的分红，也没有被通知参加股东大会及董事会换届选举。每年黄培均与十二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适宜沟通维权，均遭拒绝，2019年12月30日，十二村公司再次通知股民参加股东大会及分红，并再次拒绝黄培及家人参加股东大会及享受股东分红的要求，十二村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黄培及其家人的股东权益。黄培提供的证据有：工商登记资料（包括十二村公司章程及股东花名册），黄培户口本信息，黄培及家人出资及持有股份数明细，黄培及家人持有的股权证书及分红记录（分红持续到2013年），黄培聘书，十二村公司宣传通知—总结股东大会及分红通知。十二村公司答辩称，黄培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依法裁定驳回黄培的起诉。十二村公司认为，虽然黄培的诉请为支付股东分红即主张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但享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前提，是被确认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即十二村公司的股东。十二村公司已于2013年依法确认黄培不是十二村公司的股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告知了黄培并终止了黄培的全部股东权利义务，现黄培诉请十二村公司支付股东分红给黄培，就是要求十二村公司重新确认其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即十二村公司的股东。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即股东资格的确认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依法裁定驳回黄培的起诉。二、黄培的起诉也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2013年年底，十二村公司根据群众的强烈反映，依法依据公司章程及相关村规民约，核销了黄培及其家人的股东资格取消了黄培及家人的全部股东权利并通知了黄培一家。2013年年底至今九年多，远远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黄培早已丧失胜诉权。三、黄培陈述十二村公司动员其全家购买股份严重与事实不符；黄培一家取得十二村公司股东资格享受股东待遇严重违反公司章程及相关村规民约的规定；十二村公司核销黄培一家违规取得的股东资格取消股东待遇有事实根据，符合相关规定。理由如下：(一）黄培关于十二村公司动员其全家购买股份的相关陈述，与其领取分红的陈述前后矛盾，严重与事实不符；黄培陈述2000年十二村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决定扩股吸收新股东筹集资金动员黄培全家购买股份，与十二村公司陈述2000年年底取得分红严重矛盾，与事实不符。(二）黄培一家取得十二村公司股东资格享受股东待遇严重违反村规民约及公司章程的规定；1、黄培一家迁入十二村严重违反《十二村户口管理规定》;黄培主张其全家陆续于1998年至2000年之间将户口迁入珠海市*******队。黄培提交的证据2黄培户口本信息证明，珠海市公安局南屏派出所于2002年6月26日向黄培签发了户口本，住址为南屏十二村二街93号1单元301房。十二村村委、党支部于一九九五年三月二十五日制订、至今仍在执行的《十二村户口管理规定》规定：“……对于原籍不属于本村的人员要求将户口迁入的，本村一律不给予接收”。可见，黄培一家迁入十二村，严重违反村规民约。2、黄培一家购买取得十二村公司股东资格享受股东待遇严重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十二村村委会于1994年6月1日公布执行的《南屏镇十二村股份合作制有限公司章程》第五条第3项对“现金认购股”作了明确的界定“现金认购股是指1988年6月30日统征土地后结婚迁入的妇女和新生小孩，无份享受征地分配属于征地农民家属的人员用现金认购股权”；第六条第3项明确规定：“外地在我村挂户口的人员都不能享受现金购股……”可见，黄培一家购买取得十二村公司股东资格享受股东待遇严重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三）十二村公司核销黄培一家违规取得的股东资格取消股东待遇有事实根据及规章章程依据，合法有效。十二村公司根据黄培一家严重违反村规民约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取得十二村公司股东资格享受股东待遇的事实，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珠海市社区股份合作公司规范和监管暂行办法》（珠海市人民政府令第84号）第三十一条、《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章程》、《南屏镇十二村股份合作制有限公司章程》及相关村规民约的规定，核销黄培一家的股东资格取消股东待遇有事实根据及规章章程村规民约等依据，合法有效。四、十二村公司保留追究相关人员违规确认黄培一家股东资格给予股东待遇，造成十二村公司损失的各种法律责任，保留追回黄培一家领取的全部股份权益的权利。综上所述，黄培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依法裁定驳回黄培的起诉，以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维护南屏镇十二村的社会稳定，维护十二村公司及合法股东的合法权益。十二村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十二村户口管理规定，南屏镇十二村股份合作制有限公司章程，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章程，董事会会议记录，卢燕芬、卢进杰股权证书，十二村统征后计划生育规定，十二村关于征地分配方案，（2017）粤0402民初7177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04民终1969号民事裁定书，（2016）粤12刑更第4333号刑事裁定书，四队户口底册。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黄培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2002年6月26日签发）记录，黄培及其妻子郑雪花、儿子黄钢茂、儿子黄钢链于1998年4月20日迁入珠海市，女儿黄楚屏于2000年6月2日签入珠海市，户籍地址为珠海市*****************，户口登记为农业人口。2001年11月15日，珠海市香洲区*******民委员会作出《关于组建成立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的请示》，将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工业公司改制为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2002年4月8日，十二村公司作出《第一届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记录》，有股东人数为2346人，会议通过《筹办工作报告》、《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章程》等文件。《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章程》（2001年11月15日）第十条规定公司股东2347人；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户籍在本村的，由村经营性资产分配的个人股份不得转让，由货币、实物和无形资产入股部分可以转让；股东户籍迁离本村的，个人股可以全部转让……个人股东如果违反本村村规民约、治安管理条例、计划生育政策有关规定，受到村委会经济处理的，村委会可依照法规从个人股份分红中扣除，情节严重的在其个人股中抵扣，抵扣所得收归集体股”等内容。《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名单》的股东名单包括黄培（投资金额为2450元）及其妻子郑雪花（投资金额为2450元）、儿子黄钢茂（投资金额为12250元）、儿子黄钢链（投资金额为12250元）、女儿黄楚屏（投资金额为7350元）。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作为公司登记资料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2002年5月8日，珠海市香洲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作出《关于同意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工业公司改制的批复》，同意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工业公司改制为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广东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以及区政府有关文件规定上报成立。2002年5月14日，珠海市香洲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作出《关于同意组建成立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的批复》，同意十二村村民委员会在村集体经济的基础上组建成立“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2013年12月10日，十二村公司再作出一份《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章程》，规定总股数为122577股，股东为2337人；第八条规定股份采取股权证的形式，股东凭股权证参加股红分配；第十条规定股东资格的界定遵循“依据法律、尊重历史、照顾现实、实事求是”的原则；第十七条第（五）项规定个人股东如果违反法律、治安管理条例、计划生育政策等有关规定，受到经济处罚的，公司可依法从个人股份收益中按照处罚的金额予以扣除，扣除后再转付给对应的处罚机关；第十九条规定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由公司全体股东组成，凡涉及股东切身利益包括转让土地使用权等重大事项，必须提交股东大会研究，经三分之二股民股份同意后，按规定通过交易平台公开招拍，并接受南屏镇人民政府的监管，方可进行；第二十条规定了股东大会的职权；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代表会是依据股东大会授权行使职权的权力机构，由全体股东代表组成；第四十条规定董事会对股东大会和股东代表会负责，在监事会的监督下行使下列职权……（二）根据公司章程确认公司股东资格……等。十二村公司未提交作为章程附件的《股东名单及股份构成名册（花名册）》，但确认黄培名字在该花名册内，该章程已进行了工商登记备案。十二村公司2014年1月3日领取营业执照，其中注明的成立日期为1991年11月15日。黄培与十二村公司确认，黄培及其家人入股是以出资方式入股，于2000年（每股价格为330元）至2001年（每股价格为375元）期间陆续入股，共计支付了入股金额54000元，持有股权150股，其中黄培10股、郑雪花10股、黄钢茂50股、黄钢链50股、黄楚屏30股。十二村公司向黄培等股民发出了《股权证书》，其中黄培的《股权证书》记录发证日期为2000年3月16日（日期由1994年10月1日涂改而成），股权为10股，从2008年7月至2013年1月22日是（2012年终分配）有分红记录。黄培称该证不是2000年3月16日签发的，是事后补发。此后未再分红。十二村公司提交其他股民的股权证书，其中发证日期为1994年10月1日，印章为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工业公司，分红记录从1994年开始至2005年。十二村公司向黄培出具一份函（黄培主张是2013年7月出具的），内容为黄培及其家人出资54000元购买150股股份的事实，要求黄培及其家人退股，并同意退回股金54000元。黄培不同意退股。2014年5月5日，十二村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主题为：一、黄培卫生站房屋租金交纳问题；二、黄培股份处理；三、黄培卫生牌租金、购医疗保险、押金问题……。董事会对黄培股份问题作如下处理：由于黄培为非原居民购买股份，经董事会讨论通过按当时购买金额收回黄培股份共150股，每股330元，共49500元。黄培根据其他股民的分红情况，主张2013年至2019年的每股股权的分红为80元、100元、120元、130元、120元、125元、130元，黄培持有10股股权的分红分别为800元、1000元、1200元、1300元、1200元、1250元、1300元，合计8050元。同时主张以上分红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从分红之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的利息为1194.14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20日止为1086.56元）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2020年1月1日止为107.58元）计算。十二村公司认可黄培主张的2013年至2019年的每股股权的分红金额。本院认为，十二村公司由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工业公司改制为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从酝酿、确定股民入股条件等，在程序上有严格的要求。十二村公司从2001年11月15日作出《关于组建成立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的请示》，2001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10日制定《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章程》，其改制结果经政府机关批准，于2014年1月3日登记领取营业执照。黄培作为十二村公司的股东，由股东大会通过的公司章程确认，全部股东身份及持股数量为十二村公司章程的组成部分，并在工商管理机关登记、公示，黄培在形式上也领取了股权证，依法享有股权，其股东权利受到法律的保护。黄培持有十二村公司10股的股权，与十二村公司在公司股权关系中为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十二村公司无权单方回收黄培股权。十二村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是股东大会，根据2013年12月10日的《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股东大会无权单方回收股东的股权。董事会作为股东大会的执行机构，其职权由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其权力不能超越股东大会的权力，因此董事会无权作出回收股东股权的决定，也无权更改公司章程。2013年12月10日的《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章程》第四十条第（二）规定“根据公司章程确认公司股东资格”，该规定仅能理解为董事会在管理上的职权，而非对股东权利义务的确认，可以理解为对股东变更、新股东加入时的新股东的资格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股权和其他投资性权利”、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十二村公司在2014年5月5日的董事会会议作出回收黄培股权的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内容侵害了黄培依法享有的股东权利而无效。在十二村公司的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中，黄培依然为十二村股东，十二村公司董事会的相关侵权行为具有持续性，诉讼时效应当从侵权行为终止之日起算，即从本院认定该行为无效之日起计算。十二村公司董事会作出回收黄培股权的行为无效，十二村公司应当停止其侵权行为，并承担赔偿黄培分红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此十二村公司以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集体组织根据其自治权限，有权在十二村公司成立时对加入公司的股东条件作出决定，属于集体组织的自治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公司章程中有禁止“为非原居民购买股份”的规定，因此十二村公司董事会以此回收黄培股权的理由不成立，不属于自治行为。十二村公司在准备成立前即应当设定股东条件并进行审核，到十二村公司登记成立时止时间长达3年以上，十二村公司无权以单方的“自治”行为而损害黄培依法享有的股东权利，股东大会也不能以多数股东的意见损害少数股东的权利。十二村公司提交的《十二村户口管理规定》（1995年3月）、《南屏镇十二村股份合作制有限公司章程》（1994年6月）不构成黄培2003年入股十二村公司的股东资格条件，十二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犯罪事实也与黄培入股十二村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乡规民约是一个泛称，集体组织成员可能会有违反“乡规民约”的行为，甚至犯罪的行为，但没有证据证明十二村公司因此回收过其他股东的股权或者否认股东资格，如果以“乡规民约”针对黄培股东资格进行事后审查，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只有具体的“乡规民约”内容列入公司章程或者有效的股东资格审核文件中，才能作为审核股东资格身份的条件，程序上也应当在成为股东时进行审查。黄培出资购买了10股的股权，而从2013年至2019年的分红就已经达到8050元，显然其股权权益发生了增值。十二村公司在答辩中以审核黄培股东身份时“违规”为由，以此来否认黄培的股东身份，即通过主张自身行为无效来损害股东权利，以从中获取利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2013年12月10日的《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第（五）项的规定，是在股东违反相关法律法规需要承担财产责任时，可以从其股权、分红中执行相应的财产，而非股东身份的否认。十二村公司以该规定抗辩黄培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属于财产权益纠纷，黄培要求十二村公司就侵害其股东权益违法行为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并在十二村公司宣传栏中公示的请求不利于矛盾的解决，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培支付2013年至2019年之间股东分红款共计8050元及该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1日止为1194.14元，从2020年1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黄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6元（原告黄培预交），由被告珠海经济特区十二村股份合作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卫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赖家铭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