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终4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东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3号。 法定代表人：李可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湘，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东李村。 法定代表人：孙继程，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东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崔志伟，主任。 上诉人青岛东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李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东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东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李社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144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李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东李集团与旭东公司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合同履行引发的纠纷，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与东李集团改制没有任何关系。旭东公司并非东李集团企业改制时的权利主体，东李集团企业改制在2004年就已经完成。案涉拆迁行为和安置补偿协议发生在2010年，故东李集团关于拆迁补偿款请求已经是基于企业改制后的股份公司财产，向旭东公司主张民事权利，与企业改制不存在任何关联。东李社区也不是东李集团企业改制的主体，其无权向东李集团主张企业改制的权利。本案东里社区与东李集团和旭东公司就案涉土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分别达成书面备忘录及对账借款明细表等文件，没有证据证明东李社区和旭东公司可以不受备忘录和对账文件的约束。旭东公司是（2019）鲁民初44号案件中的原告，该案涉及拆迁安置，被裁定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本案也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东李社区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条件，应退出本案审理。 旭东公司未答辩。 东李社区未陈述意见。 东李集团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旭东公司偿还东李集团23亩土地的拆迁补偿款21,694,500元；2.判令旭东公司以拆迁补偿款21,694,5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赔偿东李集团损失；3.诉讼费用由旭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东李集团改制情况 2004年4月19日，青岛东李企业集团公司作出《关于设立青岛东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筹）的可行性研究报告》。 2004年4月20日，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向青岛东李社区居委会发出《关于对青岛东李企业集团公司改制申请的批复》，同意进行改制。 2004年4月30日，青岛东李企业集团公司作出《李沧区东李社区居委会关于青岛东李企业集团公司改制集体资产的处置办法》。该办法第二条规定，东李社区居委会集体资产（包括集体土地）全部纳入企业集团管理和使用，改制设立股份有限公司，负责集体资产和股东资产的运营和管理。第三条规定，集体资产和土地属于集体经济成员集体所有，依法受到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挪用、平调或私分。第四条规定，在依法处置集体资产时，必须按照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发[1995]35号）文件和《青岛市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1999年7月23日市十二届人大常委会第十次会议通过），严格进行产权界定、清产核资、资产评估。第五条规定，集体资产包括：（一）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其他自然资源；（二）集体经济组织投资或投入劳务形成的建筑物、构筑物、机械设备等资产，以及教育、科技、文化、卫生等福利公益设施；（三）集体经济组织和所属经济实体的全部资产、全部收益以及在其他企业中依照协议所占有资产份额及其收益（附集体经济组织下属实体名单）；（四）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货币资金和持有的有价证券及其收益；（五）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所属经济实体依法取得的专利权、商标权等无形资产；（六）依法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其他资产及其收益。第六条规定，由企业集团先对全部资产进行清产核资，按照“谁出资、谁所有”的原则进行产权界定，再做出资产评估立项决定，经办事处同意后委托具有法定资格的资产评估机构对集体资产进行评估。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03年12月31日。第七条规定，东李社区居民委员会代表大会授权集体资产中现有的集体土地由改制后的公司进行管理、使用和处置，不参加资产评估。其土地收益由改制后的公司收取，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主要用于企业发展、建立完善社保体系和集体公益事业等。第九条规定，资产评估确认的集体可经营性净资产（指剥离非经营性资产后的净资产）为5,328万元，为处置的净资产总额。每1元作为1股，共计集体配投权为5,328万股。以配送方式（称集体配送）处置，集体配送的股份记载个人名下，所有权归个人所有，个人享有所有权、表决权和收益权。同时按《本办法》规定，一部分人需对持有集体配送股数额按一定比例进行配股（称个人配股），配股股权归个人所有。集体配送股和个人配股形成的股权不能退股，可依法继承及股东内部转让。第十五条规定，公司改制后，职工的养老、医疗保险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政策结合改制后新公司实际及《企业章程》规定办理。第十六条规定，集体资产处置的原始资料由改制后的新公司负责整理归档，并报区有关部门审查备案。第十七条规定，本办法经东李社区成员广泛讨论后，集中由社区代表大会按代表大会表决章程，表决通过后生效。第十八条规定，本办法由青岛东李企业集团改革领导小组负责解释。 2004年10月27日，青岛市李沧区体制改革办公室向青岛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交《关于发起设立为青岛东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推荐报告》。 2004年11月4日，青岛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李沧区体制改革办公室发出《关于同意设立青岛东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同意发起设立“青岛东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庭审中，旭东公司对青岛东李企业集团公司作出的上述资产处置办法质证称：根据该处置办法第三条的规定，集体资产和土地属于集体经济成员集体所有。因此，涉案23亩土地的所有权属于东李社区，并非东李集团。东李社区对上述资产处置办法质证称：1.该处置办法从未提交东李社区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表决通过，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2.东李集团改制违反了青岛市城中村改制政策，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集体资产处置的法定程序，处置办法非法无效。根据青岛市城中村改制政策，集体土地等资源性资产不属于改制资产的范围。该处置办法第二条却规定，东李社区居委会集体资产(包括集体土地)全部纳入企业集团管理和使用，改制设立股份有限公司，负责集体资产和股东资产的运营和管理等内容，明显违反当时的青岛市城中村改制政策。3.需要指出的是，李沧区政府针对相关社区“城中村改制”后出现的改制企业非法侵占和转移集体土地及土地补偿资金的乱象，专门进行了治理。青岛市李沧区30多个进行城中村改制的社区，集体土地均由社区居委会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改制公司无权以改制时的所谓处置方法为由侵占社区集体资产和集体利益。综上，东李集团无权以该证据主张23亩集体土地权益。 二、各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情况 2010年1月20日，东李集团（甲方）与旭东公司（乙方）签订《东李旧村改造安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东李社区居民要求回迁每户分配二套多层以及乙方原开发的32个多层楼座的套数不够的情况，经双方协商同意，原双方于2008年1月21日签订的《东李旧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作废。现双方协商研究同意决定：由甲方拿出李沧区第二试验小学北、原东李肠衣厂南、山东省丝绸公司仓库东约23亩地块（以下简称23亩地块）建设5个多层楼，用于安置东李村民。为明确双方责任，今双方特制定如下协议，以兹共同信守：一、23亩地块规划建筑面积约19,800平方米（以最终批准的规划为准），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仅指标准层建筑面积）乙方向甲方支付1,300元的楼面地价作为补偿（该补偿款含该地块上的建筑物拆迁、安置、补偿等一切费用），共计约2,574万元。乙方取得该23亩土地块之前的一切税、费及纠纷由甲方承担。二、乙方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保证按时、保质保量完工并交付回迁居民。否则，由此给东李居民安置房回迁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三、双方结算办法：经双方协商同意，为了解决双方在一期拆迁和回迁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该地块的补偿费用来抵顶甲方应承担的上述费用，具体数据用《附加补充协议》来表现。四、为了尽快动工建设23亩地块的多层，以兑现15个月内（自抓阄结束后15个月）给村民建设好安置房的承诺，甲方应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三个月内将23亩地块上的附着物自行拆除完毕，并顺利无纠纷地交付给乙方。否则，由此给东李村民的安置房建设延期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五、双方就该23亩土地的拆迁时间、补偿标准等，一切以本协议为准。六、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签字盖章后生效，生效后双方不得违反，否则应补偿对方一切损失。 2010年9月30日，东李集团（甲方）与旭东公司（乙方）签订《附加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欠甲方：23亩拆迁补偿等费用2,574万元。二、在拆迁过程中甲方应承担1/2费用的项目及数额。1.20%奖励面积：11,710.24平方米÷2×4,000元/平方米（暂定，双方以房屋最终销售价格为准）=2,342.048万元。2.无证房7,290,960元÷2=364.548万元（不包括4户强拆房）。3.一楼封阳台费用182户（暂定，以双方最终确定的户数为准）×8,000元/户÷2=72.8万元。4.多层转高层48户：4,727.04平方米×5%=236.35平方米×4,000元/平方米=94.54万元（还有部分多转高居民未办手续）。三、由甲方承诺给拆迁居民增加的宅基地面积146.53平方米。四、由甲方承诺给拆迁居民增加的货币31,398元。五、如甲方付给乙方的费用高于本《补充协议》的第一条款补偿数额，双方协商同意，乙方将从九水路北的44亩地块给甲方的补偿中扣除。本附加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二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2011年4月20日，李沧区政府（甲方）与旭东公司（乙方）、东李社区（丙方）签订《改造项目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05年旭东公司参与改造项目，该项目已列为市2007年重点两改项目，共需为社区建设约189248平方米安置房，其中多层安置房21118.66平方米，高层约54780平方米。另代建7273.2平方米，剩余房屋安置房20180平方米及高层62053平方米尚未建设，该项目拆迁安置补偿成本为6亿元。为保证项目补亏资金及时足额到位，早日完成安置房建设，经市政府批准，项目北区（九水路以北区域约58亩）由经济适用房改为商品房，返还的土地出让金作为项目补亏资金。东李社区九水路以北、巨峰路以东、李村河以南地块作为项目的补亏用地（约44亩），土地出让金优先满足本项目补亏。李沧区政府、旭东公司、东李社区三方协商，达成协议：一、项目拆迁安置总成本。根据甲方委托青岛骏业房地产评估所对项目拆迁安置总成本的评估为6亿元，其中包含项目拆迁费用、已建成安置房建设成本、未建成安置房建设成本、网点补缴土地出让金费用、财务成本及相关税费等，最终成本以市开发局批复批准为准。详见《李沧区东李社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成本费用测算报告》。二、项目补亏模式及安置房建设。1.根据青岛市2010年3月城规委意见，调整了东李社区改造项目九水路以北补亏地块的容积率与用地性质，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决定，以该地块收益扣除国家、省市相关税费后返还资金作为项目补亏使用。该地块占地面积约102亩，容积率3.5，规划建筑面积为24万平方米，目前土地权属为旭东公司（约54.64亩）与东李社区（约44.36亩）。2.补亏地块出让后所得归甲方所有，乙方原有北区土地出让后返还土地出让金全部用于项目补亏，若有不足，丙方原有北区土地出让金优先用于该项目补亏，根据最终土地配置情况争取保证盈亏平衡，甲方支付乙方开发局认定的拆迁安置成本。待土地出让金返还后甲方优先返还乙方先期垫付的拆迁安置费及已交付安置房的所有建设费用。剩余未完工程所需费用，甲方将根据乙方完成工程量的80%，每月及时拨付用于项目安置房建设。待最终安置房全部建设完成并综合验收合格后，拨付至总费用的95%，剩余的5%作为安置房保修基金，两个采暖期后按实拨付乙方。3.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的标准建设完成所有189248平方米安置房和其他配套用房、经济适用房及相关配套工程。剩余高层安置房及相关配套工程的建设必须于2012年9月底前全部完成；甲方、丙方在2011年6月30日前完成东李社区改造项目九水路以南、银液泉路以西、第二实验小学以北地块的多层安置用地（23亩）多层安置房建设及相关配套工程。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甲方根据造成的过渡费超支情况按实按月从乙方安置房建设费用中扣除。4.经乙、丙双方协商同意将2010年9月30日签订《附加补充协议》废止，双方部分小额经济来往另行协商。5.鉴于丙方另外提供九水路以北、巨峰路以东、李村河以南地块作为项目补亏用地，乙方需补偿丙方住宅面积11765平方米作为丙方的安置房（包含在本协议约定的189248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内）。另九水路南、银液泉路以西、第二实验小学以北地块（23亩）的拆迁补偿费用共计2574万元包含在本项目的总成本中，丙方可从返还的6亿元补亏资金中直接提留。6.多层转高层费用未包含在本项目的总成本中，此费用由丙方承担，可从乙方付给丙方的资金中扣除。多层转高层48户4727.04ｍ×5%＝236.35ｍ²×4000元＝94.54万元（还有部分多层转高层居民未办手续，具体数额以实际为准）。7.为使北区102亩补亏地实现收益最大化，经过市场化公开招、拍、挂进行土地出让，在此基础上若北区102亩补亏地返还的土地出让金不足6亿元，则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筹措。若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超过6亿元，则超出部分归还丙方。三、各方责任与义务。1.由甲方、乙方共同与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三方协议，同意将乙方自有57.64亩土地收益扣除国家、省市相关税费后返还资金全部转给甲方。2.乙方负责完成安置房除土地手续外的规划、建设等相关手续的办理及安置房房产证的办理工作，甲、丙双方给予积极配合。最终房产证办理完成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前，否则甲方有权扣留乙方剩余5%安置房维修基金。项目安置区域内原规划的Ｃ25、Ｃ26两栋多层安置房因社区居民宅基地房屋没有拆迁而无法建设，甲方应协助乙方通过规划调整等方式保证相关部门通过综合验收，如因此原因无法通过综合验收及无法办理房产证，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3.甲方负责按时拨付安置房建设费用。乙方负责根据约定按时完成安置房建设工作。丙方负责回迁居民的安置分房工作。4.乙方建设安置房标准须经甲、丙双方相关单位认可。甲、丙双方对代建的安置房的质量及品质有监督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安置房的设计方案须经甲、丙双方确认。施工过程中施工图的变更须经甲、丙相关单位及社区的认可。5.乙方需将安置区地下车库、幼儿园建成后无偿交付丙方使用，乙方必须留足规定的社区服务用房无偿交付丙方使用。6.为尽快启动高层安置房的建设，解决资金瓶颈，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由丙方一次性向乙方借付人民币500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4.52%，待补亏资金到位，直接从优先返还乙方先期垫付的拆迁安置费及已安置房屋的所有建设费用中扣除，返还丙方。上述资金由浮山路街道办事处监管，确保用于高层安置房建设。四、违约责任。除上述协议条款特别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对于其他条款任何一方未履行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并赔偿相应损失的责任。 2014年9月16日，东李集团（甲方）与东李社区（乙方）签订《“东李旧村改造安置补充协议”补偿说明》。双方约定，经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与旭东公司、龙海公司签署《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东李旧村改造安置补充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由旭东公司对位于李沧区第二实验小学北、原东李肠衣厂南、山东省丝绸公司仓库东约23亩地块（以下简称“23亩地块”）进行开发，并支付对该地块建筑物拆迁、安置、补偿等费用。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以下补偿费用分配方案：1.按照协议约定，旭东公司应按最终批准的规划面积20,619平方米进行补偿，每平方米1,300元，应支付拆迁补偿金额为26,804,700元。双方同意，对拆除甲方所有的位于“23亩地块”土地附着物8,035平方米有证房屋（详见附件），按2,700元/平方米货币补偿，共计补偿款项为21,694,500元。双方同意，对使用乙方所有的位于“23亩地块”土地及其他所有相关费用共计5,110,200元货币补偿。4.如有未尽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 2014年11月18日，东李社区（甲方）与东李集团（乙方）、旭东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为加快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依据区政府规划，丙方于2005年参与东李社区改造项目。为解决拆迁安置问题，保障居民回迁，三方多次在政府主持下，就拆迁安置事宜达成多份合同、协议书。为保障各方权利，明确责任，早日完成安置房建设，经友好协商，现就三方对在东李旧村改造项目中涉及甲乙双方的各项拆迁安置费用承担问题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同意乙方、丙方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附加补充协议》废止；2.由甲方按照丙方在23亩地项目中建设地下车库实际发生费用进行结算并支付。3.三方同意由丙方代建7273平方米高层房屋回迁安置房，由甲方以3900元／平方米支付建安成本，丙方负责安置。4.由甲方支付丙方回迁安置房中一楼封阳台费的50%、多层转高层费用、过渡费5元／平方米／月（详见附件一）。5.三方同意，在改造项目中，甲、乙双方除支付上述列项费用外，不再支付丙方发生的任何费用或事项。此前三方或双方签署的其他协议约定、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或相抵触部分，均以协议为准。 2015年4月2日，东李社区（甲方）与旭东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双方约定，为做好东李“旧村改造”项目，及时安置回迁居民，因乙方资金短缺，经区政府同意，乙方多次向甲方借款，双方对回迁、借款等相关事项做如下说明：1.双方为加快东李“旧村改造”项目，签署多份《借款合同》。现经核对，截止至2015年3月31日止，乙方欠款本金为1,000万元，利息为35,052,756．77元，本息合计45,052,756.77元。2.根据双方达成协议条款约定，乙方应付甲方23亩地补偿款5,110,200元。3.应由甲方支付乙方“旧村改造”项目的其他费用58,330,500元。（详见附件一）。4.综上，经双方核算后，甲方应付乙方款项为8,167,543．23元。5.经乙方多次申请，双方共同派员对“旧村改造”项目中小高层回迁房屋进行现场查验，确认该房屋于2015年3月份已经具备居民回迁要求。但因甲方换届选举等原因造成回迁工作停滞不前，双方同意，自2015年4月1日起小高层拆迁居民安置过渡费用由甲方承担，直至回迁居民抓阄分房工作结束为止。6.如有其他事项，双方另行协商解决。 2015年4月2日，东李集团（甲方）与旭东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双方约定，为做好东李“旧村改造”项目，及时安置回迁居民，因乙方资金短缺，经区政府同意，乙方多次向甲方借款，双方就回迁、借款等相关事项做如下说明：1.双方为加快东李“旧村改造”项目，签署多份《借款合同》。现经核对，截止至2015年3月31日止，乙方欠款本金为47,040,834.65元，利息为26,359,809.77元，本息合计73,400,644.42元。2.根据双方达成协议条款约定，乙方应付甲方23亩地拆迁补偿款21,694,500元。3.双方经核对确认，截至2015年3月31日止，乙方共欠甲方款项95,095,144.42元。4.如有其他事项，双方另行协商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企业改制资产分配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依法应当驳回东李集团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东李集团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26,800元，退回东李集团。 本院认为，因改造所涉拆迁补偿款等权益归属分配问题和东李社区村集体企业改制所涉集体资产权益归属等问题，东李集团、东李社区以及旭东公司之间在一审法院形成了（2016）鲁02民初1170号民事诉讼【二审案号为（2019）鲁民终600号】和（2018）鲁02民初41号民事诉讼【二审案号为（2019）鲁民终2814号】。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案当事人的争议涉及企业改制资产处置、相关拆迁款项分配主体的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裁定驳回了上述两案原告的起诉。本院二审均维持了上述两案的一审裁定。与上述两案相同，本案也是因改造所涉拆迁补偿款等权益归属分配问题和东李社区村集体企业改制问题而形成的争议，东李社区村集体企业改制和旧村改造系在有关政府及相关部门审批、参与的情况下进行的，本案一审法院以本案争议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东李集团的起诉，符合同案同判原则，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成安 审 判 员 郑元文 审 判 员 冯玉菡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子杰 书 记 员 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