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1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国庆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772XW（1-1）。负责人：王学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丽超，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849497861N（1-1）。负责人：陶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世青，男，195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过俊峰，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桂珍，女，195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过俊峰，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微微，女，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过俊峰，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陈宇，女，200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过俊峰，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女，200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过俊峰，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崇峰，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宝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裕溪路与广德路交口东北约50米钰丰园钢筋螺纹连接套生产项目（科研生产楼）3楼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MA2MWNDU63（1-1）。法定代表人：贺学宝，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淮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芜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陈崇峰、安徽省宝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淮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保淮南分公司在商业险事故责任按照33.33%比例计算，合计减少赔款11677.06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陈崇峰、宝通运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交通事故机动车和两行人的责任比例为同等、同等、同等。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本案属于三方事故，并非是双方事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两受害者之间不存在侵权关系，但是也不能因此扩大了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方在本次事故中与两死者共同承担同等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和比例原则，应按照各1/3比例承担损失，即使考虑到两死者为行人，机动车一方承担的比例也不应超过40%。法院判决商业险内按照6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是不正确的。人保芜湖分公司针对人保淮南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针对人保淮南分公司的上诉辩称：人保淮南分公司认为本案系三方事故，但实际系双方事故，车辆与两名死者在事故中各付同等责任，按照法律规定，机动车一方应承担60%的责任。陈崇峰、宝通运输公司二审未针对人保淮南分公司的上诉发表意见。人保芜湖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保芜湖分公司少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商业险事故责任减少10%，合计赔款数额减少104471.71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陈崇峰、宝通运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两名死者因违反交通规则而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应当考虑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5万元没有考虑此因素，应认定为3万元比较合理。本案系三方事故，并非是双方事故，一审法院不能直接认定两受害者的死亡之间不存在侵权关系而扩大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同时根据我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我公司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也只能以50%为限。且根据我公司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中精神抚慰金责任险第2条第4款规定，本附加险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因此在该附加险赔偿时，最多赔偿本期事故4万元，考虑到本案事故有两名死者，故应当在本案最多赔偿2万元。人保淮南分公司针对人保芜湖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针对人保芜湖分公司的上诉辩称：本案系双方事故，车辆与两名死者在事故中各付同等责任，按照法律规定，机动车一方应承担60%的责任。精神抚慰金是法院根据本案事故确定的，判决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附加险如有不够，可以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陈崇峰、宝通运输公司二审未针对人保芜湖分公司的上诉发表意见。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崇峰、宝通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因交通事故导致崔旭东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623471.8元；2、人保芜湖分公司、人保淮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崇峰、宝通运输公司、人保芜湖分公司、人保淮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7日19时28分许，陈崇峰驾驶皖Ａ×××××（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肥西县合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碰撞并碾压沿路口南侧斑马线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崔旭东、熊仁兴，致崔旭东、熊仁兴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25日，肥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40123120190000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崇峰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崔旭东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熊仁兴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皖Ａ×××××（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为宝通运输公司所有，主车皖Ａ×××××在人保芜湖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挂车皖Ａ×××××在人保淮南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5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内。陈微微系本起事故受害者崔旭东妻子，双方育有崔陈宇（生于2001年10月7日）、崔某（生于2008年4月19日），崔旭东母亲任桂珍（生于1950年11月27日）、父亲崔世青（生于1950年10月18日）育有子女三人。2019年6月3日，陈崇峰和陈微微、崔世青达成协议，约定陈崇峰自愿额外补偿陈微微、崔世青40×××××元，此后陈崇峰在具备无保险拒赔条件且保险足额的情况下陈崇峰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同日，宝通运输公司向陈微微、崔世青支付了上述款项。一审另查明，崔旭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散兵居委会石矿38号已经被规划为集镇范围，现属于巢湖市散兵社区居民委员会。崔旭东生前一直在外打工，有固定收入。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由双方当事人按责承担。崔旭东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应获得相应的赔偿。宝通运输公司认可陈崇峰系其公司员工，事发时陈崇峰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陈崇峰的赔偿责任由宝通运输公司承担。人保芜湖分公司、人保淮南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提供了崔旭东工资银行流水和户籍地的规划证明，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陈崇峰、宝通运输公司、人保芜湖分公司、人保淮南分公司亦表示认可，予以确认。人保芜湖分公司提出无证据证明任桂珍、崔世青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应支持任桂珍、崔世青的生活费，但任桂珍、崔世青均出生于1950年，事故发生时，已近70岁，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人保淮南分公司认为商业三者险应当加扣10%免赔比例，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宝通运输公司提出要求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承担涉案车辆的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不作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肇事车辆和死者的赔偿责任承担比例。两保险公司提出受害者崔旭东、受害者熊仁兴、陈崇峰均承担涉案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保险公司承担不超过45%的赔偿责任，但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陈崇峰驾驶皖Ａ×××××（皖Ａ×××××）重型半挂牵碰撞并碾压沿路口南侧斑马线横过道路的行人崔旭东、熊仁兴，致崔旭东、熊仁兴当场死亡。崔旭东横过道路时违反交通信号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原因。熊仁兴横过道路时违反交通信号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原因。从上述论断可以证明，受害者崔旭东、熊仁兴死亡之间不存在关联，均是被肇事车辆碰撞并碾压致死，故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分别为受害者和肇事者之间，两受害者之间并不存在侵权责任，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受害者崔旭东作为行人，肇事者陈崇峰驾驶机动车，故陈崇峰应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的60%赔偿责任，两保险公司对上述损失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对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确定为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二、精神抚慰金，结合事故的责任划分和人保芜湖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主张的50000元，予以确认；三、丧葬费，确认为37189元；四、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酌定为2000元；五、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确定为222404元（21523元／年＊7年＋21523元／年／3＊5年＊2）；上述总计为999453元。本起交通事故死亡还造成另一受害者熊仁兴当场死亡，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两受害者对半分割，故人保芜湖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55000元；余款944453元，人保芜湖分公司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承担25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525401.71元（919453元＊60%＊100／105），人保淮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26270.09元（919453元＊60%＊5／10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人保芜湖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损失55000元；二、人保芜湖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损失25000元；三、人保芜湖分公司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损失525401.71元；四、人保淮南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损失26270.09元；五、驳回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18元，减半收取1709元，人保芜湖分公司负担94元，由宝通运输公司负担1615元。二审期间，人保芜湖分公司提供证据如下：商业险保险条款一份，证明根据人保芜湖分公司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中精神抚慰金责任险第2条第4款固定，本附加险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因此在该附加险赔偿时，最多赔偿4万元，考虑到本案事故有两名死者，故应当在本案最多赔偿2万元。人保淮南分公司对人保芜湖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崔世青、任桂珍、陈微微、崔陈宇、崔某对人保芜湖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与本案无关，本案事故车辆实际投保情况不能依据保险条款来确定。陈崇峰、宝通运输公司为对人保虎屋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人保芜湖分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人保芜湖分公司提供的仅为部分保险条款，未提供完整保险条款、投保单等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承担比例，虽然案涉交通事故中有两名受害人，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两名受害者均是被肇事车辆碰撞并碾压致死，两名死者之间不具备关联性，赔偿责任比例的分担应在受害者与肇事者之间。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崇峰应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的60%赔偿责任，两保险公司对上述损失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系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范围，本院在二审不作调整。人保芜湖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虽然约定精神抚慰金责任险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但该条款属于责任免除的条款，人保芜湖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人保芜湖分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淮南分公司、人保芜湖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负担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雨萌书记员崔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