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男，汉族，2010年3月26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理人曾某1（上诉人的父亲），男，汉族，1978年11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黎某（上诉人的母亲），女，汉族，1983年5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谢明，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霞，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中心城区。负责人黄伟明，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曦，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岭贝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负责人曾建文，社长。委托代理人张婉媚，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某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镇政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8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曾某于2010年3月26日出生，于2010年5月27日入户佛山市南海区******岭贝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岭贝经济社）处，与其母亲黎某同户。曾某的出生符合计生政策。曾某的母亲黎某于2006年5月16日与曾某的父亲曾某1结婚，并于次日将户口迁移至其丈夫户籍所在地，即佛山市南海区**************。黎某于2006年12月18日向岭贝经济社出资购股，取得该社股权，并于次年开始享受股份分红。但从2008年开始，岭贝经济社停止对黎某的股份分红。黎某遂于2015年向岭贝经济社所在的镇政府即狮山镇政府申请行政确认，该府经审查后作出狮府行决〔2015〕21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黎某具有岭贝经济社成员身份，享有成员同等待遇（时间从2007年1月1日开始计算）。岭贝经济社不服该行政处理，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7月27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作出南海府行复〔2015〕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狮府行决〔2015〕21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上述行政处理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曾某的父亲曾某1原是塘头岭贝村村民，后来因就读广东省湛江市人民警察学校将户口迁出，毕业后于2001年1月29日将户口迁回原村，属非农业户口，因其毕业后已分配工作，岭贝经济社无再给予曾某1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成员待遇。2018年5月21日，曾某1根据岭贝经济社2018年制定的《岭贝经济社关于处理特殊群体人员出资购股享受本社福利及股份分红的细则》（以下简称《2018年细则》）一次性出资186万元购股，取得岭贝经济社的成员身份及10股股权。因岭贝经济社不予认可曾某的成员资格及待遇，曾某于2018年9月13日向狮山镇政府提请行政确认，该府经调查核实，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8）9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6日向岭贝经济社及曾某送达。另查明，2004年4月29日制定的《狮山街道塘头村岭贝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4年章程》）第六条规定：“本社股份设置为综合股。股权构成以10股为满股。”第七条规定：“配股购股条件：一、配股截止时间为2004年3月31日24时（即2004年4月1日零时零分零秒），除外嫁女以外，凡符合条件的本村股东可自然配股。二、从2004年4月1日起，取消自然配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买才可拥有相应档次的股份……”。2006年6月1日起施行的《狮山镇塘头村岭贝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7年章程》）第六条规定：“本社股份设置为综合股。股权构成以10股为满股。”第七条规定：“配股购股条件。一、截止时间为2007年3月31日24时（即2007年4月1日零时零分零秒）止，已自然配股和已出资购股的持股成员登记为本社的股东。二、取消自然配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买才可拥有相应档次的股份：1、父母双方都是本社股东，符合计生政策规定所生育的新出生子女或合法收养的子女。2、母亲是非农业户口，父亲是本社股东的婚生子女（随父入户者）。3、本社男股东结婚娶入的原户口性质是农业、并能提供原居住地有效的退股证明或有效的农业户籍证明的配偶。4、纯二女户的一名农业户口入赘女婿。5、除上述4类人员外的其他人员申请购股的，必须经本社年满18周岁以上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并且三分之二股东到会参加并过半数表决通过才能购股……”。2016年12月31日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的《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岭贝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6年章程》）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5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核定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红。……”第十条规定：“在确权时点对原章程规定需要出资购股的，符合原章程或者符合政策、法律法规规定的，但尚未办理出资购股的人员进行核定，并在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办理购股手续，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购股价格按原章程的出资购股条款确定，当年出资购买的股份，下一年度才能享受所购置股权数额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第十一条规定：“对于在确权时点不符合第十条规定，但户籍登记在本经济社未享有股权的人员，符合本章程附件（1）中条件的，可按本章程附件（1）的规定办理购股手续（本条款另行表决）”。该章程附加（1）针对的是第三人处男性股东的配偶及其合法出生的新生子女的股权认定问题，并不涉及原告此类人员。另查明，2018年5月13日通过的《2018年细则》第一条规定：“可出资购股及享受本社集体福利待遇类别：1、前提条件：在2018年5月23日[以《居民户口簿》登记日期为准]前户籍必须迁入我岭贝股份合作经济社的人员；……3、读书迁出户口后，在外工作未按规定时间回迁，现其本人及其配偶、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所生育的子女将户口迁入本社的人员；……6、因其他原因迁出户口出外工作人员及其配偶、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所生育的子女……现其本人及其配偶、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所生育的子女将户口迁入本社的人员。”第三条规定：“出资购买经济社股份及享受本社集体福利待遇办法。1、凡符合出资购股资格的人员，必须一次性出资购股。按满股（每人10股）的方式购买，购股金额为每人10股共186万元（大写：壹佰捌拾陆万元整）……”。第四条规定：“凡符合可出资购股人员必须于2018年5月23日前将户口迁入并一次性交缴出资购股金；超过以上限定时间再迁入或未交缴出资购股金的，视为自愿放弃购股权利，以后不再办理。”岭贝经济社认为曾某符合《2018年细则》规定的可出资购股的人员类别，故将曾某列入《户籍登记在岭贝经济社且符合出资购股条件人员名单》上。而曾某认为其母亲是岭贝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出生后随母入户该社，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其享有法定的成员资格，遂向狮山镇政府提请行政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之规定，狮山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权益、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妇女儿童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的法定职责。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之规定，狮山镇政府应曾某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具有法律依据。该府在收到曾某的申请后，经调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曾某及岭贝经济社，告知其复议及诉讼的权利，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法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案件中，曾某的母亲通过购股取得岭贝经济社的成员资格，自2007年开始享受该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曾某出生后随母入户到岭贝经济社所在地，其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故曾某在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的基础上，可取得岭贝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岭贝经济社于2004年开始已取消了成员的自然配股，无论是依照法律法规、规章可法定取得成员资格还是依照章程之附条件赋予取得成员资格，均应履行出资购股之义务。虽然岭贝经济社施行的《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1-4点并无将曾某此类人员明列为允许出资购股的类别中，但该章程第七条第五点亦明确其他人员申请购股的条件，直至岭贝经济社2016年12月31日实行股权固化购股节点前，曾某均无提请该社成员大会就其购股资格进行表决，岭贝经济社的成员大会亦无就曾某的购股资格表决通过，曾某亦无缴纳过购股资金，即截至岭贝经济社股权固化节点前，曾某均未履行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的义务。岭贝经济社于2018年对允许购股人员类别进行补充规定时，已明确了曾某属于允许出资购股的人员类别并将其列入允许出资购股名单中，但曾某亦无出资购股。综上，曾某虽是岭贝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且出生入户至该社，但因无履行岭贝经济社章程所规定的义务，并不当然取得岭贝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狮山镇政府所作决定正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曾某的诉请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曾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曾某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履行原审第三人岭贝经济社章程所规定的义务是毫无事实根据的。根据上诉人出生即入户的时间可以确定，上诉人是否履行章程义务应以《2007年章程》及《2016年章程》作为判断依据。对比上述量章程规定的义务内容，原审第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不履行章程所列义务的行为事实。而《2007年章程》及《2018年细则》规定的出资购股并非义务而是权利，义务是针对全体成员而非个体设立的，具有普遍约束力，显然出资购股仅仅是针对个别成员而设定的，不具有普遍约束力。退一步讲，即使出资购股是义务，那么上诉人履行出资购股义务的购股金额也应该依据《2007年章程》的规定来确定，即出资购股金额为3000元，但原审第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以3000元的标准出资购股，而是认为应以186万元的标准，以致上诉人履行出资购股义务受阻。故上诉人未履行出资购股义务的原因在于原审第三人，一审法院不应认定上诉人不履行章程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错误。原审第三人《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项规定母亲是非农业户口，父亲是本社股东的婚生子女（随父入户者）可享有出资购股资格，但没有规定父亲是非农业户口，母亲是本社股东的婚生子女（随母入户者）可出资购股，显然违反男女平等原则，亦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及《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4点的规定相违背。一审判决将原审第三人章程作为认定上诉人是否具备成员资格的唯一依据是错误的，出资购股只是取得股东资格的手段或依据，而非取得成员资格的手段或依据。同时，因上诉人并不属于户口迁移的人员，故并不属于须经股东大会表决通过才能购股的人员。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上诉人不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亦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三、《2018年细则》适用的对象是回迁人员和二婚迁入的配偶，与上诉人的情形完全不符。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女性成员所生的子女，出生便入户在原审第三人处，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应取得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根本无需考虑其父或母是基于何种情形取得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父或母任一方取得成员资格之后，再对父或母取得成员资格的情形区分不同情况，从而对其依法生育的子女取得成员资格设置不同的条件，实际上是否定了依法取得成员资格的成员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的基本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及参照规范性文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被上诉人限期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曾某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直接取得原审第三人岭贝经济社的成员资格是不成立。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上诉人本应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上诉人母亲成员资格的取得是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原审第三人在同一迁入人员取得成员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的同时，对迁入人员的子女的成员资格作出限制并无不当。二、即便上诉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取得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但由于上诉人没有履行出资购股手续，亦无法确认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原审第三人已于2004年取消自然配股，章程已明确规定上诉人此类人员取得成员资格需出资购股。在原审第三人没有对上诉人设置购股障碍的情况下，上诉人仍不出资购股，其成员资格无法得到确认。三、原审第三人《2007年章程》或《2016年章程》均无持股成员或非持股成员的概念，对两者的权利义务亦未作明确区分。上诉人在行政处理申请或诉讼请求中无明确要求确认何种成员身份，却在上诉理由中强行辨析成员和股东的区别，并以此作为其取得成员资格的依据，其主张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完全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岭贝经济社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如下：上诉人曾某的母亲并非是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取得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上诉人母亲的成员资格取得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和章程依据。上诉人母亲是户口迁入人员，上诉人入户原审第三人处时，其父亲为属于原审第三人的非农业户口人员，并不具有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故上诉人既不能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也不能依据《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来取得成员资格。《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2点规定“父亲系本社股东”，系指自出生取得成员资格且户籍一直保留在本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由于历史和政策性原因，该条对照指的女性股东也应当是出生取得成员资格且户口一直保留在本村的女性股东，而非上诉人母亲这类通过户口迁入取得成员资格的人员。此外，原审第三人制定的章程及《2018年细则》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的村民自治章程和会议表决决定。上诉人及其父母应属于《2018年细则》第一条第三点规定的人员，上诉人及其父母可以在2018年5月23日前一次性缴纳出资购股金186万元获得原审第三人的股份分红及其他一切福利待遇，上诉人的父亲已按要求缴纳款项，但上诉人并没有出资购股。至于确权时点后因婚姻娶入及婚生的新增人员均应依照《2016年章程》第六十一条提交材料审核后向其分配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及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收益分配，但并不享有原审第三人的股权及股份分红。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属于确权时点后男性股东结婚娶入新增成员或因父母双方均属于原审第三人股东的婚生新增成员，不应享有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及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收益分配。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曾某向本院提交了：1.《户籍登记在岭贝经济社且符合〈岭贝股份合作经济社关于处理特殊人群的细则〉出资购股人员名单》，2.《2018年度征地（拆迁）补偿款分配人员明细表》，3.《讨论岭贝经济社“大定南、后底岗、横坑塘”征地补偿款分配事项会议记录》，4.曾满良的《家庭户口簿》，5.曾满良的存折，以上证据拟证明：（1）股权固化后，未出资186万元购股的户内共享的股东亦可享受征地（拆迁）补偿款；（2）原审第三人岭贝经济社规定母亲单方是股东的，其非股东的子女无权享受征地（拆迁）补偿款，明显违反男女平等原则；6.曾满良的《佛山市南海区股份合作经济组织户内股权及成员证》，拟证明股权固化后，成员所生子女未出资186万元购股，亦可取得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并可享受征地（拆迁）补偿款；7.《关于岭贝因婚娶入新增人员审核结果公告》及《关于岭贝因婚生新增人员审核结果的公告》，拟证明原审第三人股权固化后，至2018年6月6日24时止，因婚迁入或者因婚生新增的人员，虽然不具备原审第三人的股东资格，但原审第三人仍认可其成员资格；8.狮府行决〔2015〕21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南海府行复〔2015〕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曾某1的《佛山市南海区股份合作经济组织户内股权及成员证》，拟证明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的成员资格不予认可，以致于曾某1的《户内股权及成员证》仅登记曾某1一人；9.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八份，拟证明：（1）被上诉人确认原审第三人女性股东子女具备成员资格，可以出资3000元成为股东；（2）上述五位女性股东的子女都是在被上诉人确认其具备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后才缴纳3000元。经查，上述证据材料1-7涉及的均是案外人曾满良及其家庭成员的情况，与本案上诉人情形不一致；证据材料9涉及的当事人系外嫁女子女，情形亦与本案上诉人情形相异，故上述材料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材料8在一审过程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且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原审第三人不认可上诉人成员资格的事实，故证据材料8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章程》的施行时间为2006年6月1日存在笔误，实为2007年6月1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依法有权对上诉人曾某请求确认其具有原审第三人岭贝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依法送达当事人，告知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基本合法。但上诉人于2018年9月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才作出处理决定，历时七个多月，已超出合理期限，属于程序轻微违法，本院予以指正。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审查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对上诉人曾某提出的要求确认其享有原审第三人岭贝经济社成员资格，并确认享受成员的一切待遇的诉请予以驳回，该决定是否正确。本案中，上诉人的母亲系2006年婚迁入原审第三人处后出资购股取得成员资格，上诉人于2010年3月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并于同年5月出生入户原审第三人处。对于上诉人能否享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母亲取得成员资格的前提是遵守原审第三人章程中关于迁入人员所生子女出资购股的具体规定，而上诉人不符合《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1-4点规定可出资购股的条件，其只能按照《2018年细则》的规定以186万元出资购股，但上诉人未履行上述手续，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而上诉人则认为无论是《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还是《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均未将“股东”、“成员”区分为原始股东、成员和迁入股东、成员，故其可以按照《2007年章程》的规定，以3000元的标准出资购股，成为享有股数的户内共享成员。对此，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上述地方政府规章对于成员子女资格的界定并未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区分为原始成员和迁入成员，即一般情况下，判断成员子女是否具有成员资格，不应对其父母取得成员资格的原因进行区分，但要考虑其父母在迁入集体经济组织时，有无对其子女成员资格的专门约定或章程的专门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母亲黎某于2006年婚迁入户并出资购股，此时有效的原审第三人章程为2004年制定的《岭贝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4年章程》），但该章程条款中均未明确规定迁入股东所生子女与原始股东所生子女在认定成员资格方面有何区别，且该章程第七条第二款对于非父母双方均为股东的情形只规定了父亲是股东的婚生子女可以出资购股，而将母亲是股东的情形排除在外，有违男女平等的原则。故被上诉人将原始成员和迁入成员进行了不合理的区分，且错误适用原审第三人章程，继而得出上诉人不具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的结论，缺乏理据，本院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均主张章程中规定的可以3000元出资购股的情形是指父或母是原始股东，而非上诉人母亲这类通过户口迁入取得成员资格的人员，但对此均没有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通观《2004年章程》《2007年章程》，亦无法推导出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此项主张，而《2018年细则》系上诉人母亲成为原审第三人股东十余年后才通过的对其权益进行限制的规定，不应作为评判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及购股标准的依据。故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合法，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89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作出的狮府行决〔罗村〕（2018）9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赟审判员 潘华容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