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世勇，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正确，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7层701-710室、第8层801、803、806、808、809、8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7。主要负责人：唐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燮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柳英，女，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露，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荣焱，男，199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原审被告：中山市民众镇湖鑫水泥制件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星铁棚（二卡）。经营者：邵世勇，该店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邵世勇因与被上诉人梁柳英、邵荣焱及原审被告中山市民众镇湖鑫水泥制件店（以下简称湖鑫水泥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该公司在商业险中免赔，撤销残疾辅助器具费中后期假肢费、硅胶套和假肢维修费共计68897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梁柳英、邵世勇、邵荣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诉讼费缺乏依据。首先，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合同当事人有约定诉讼费用的承担方式的自由，交强险作为责任保险的一种，同样适用保险法的规定，且根据交强险条款的约定，交强险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用。其次，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该公司并不是侵权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而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不应当承担诉讼费；二、该公司在商业险中免赔。标的车辆投保为营业货运性质，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司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持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险免责事由；三、残疾辅助器具费中后期假肢费、硅胶套和假肢维修费共计688976元不合理。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尔特公司）属于一家民营商业机构，对其定价及使用年限、相关费用并不具有公信力，同时广州市民政局复函只是说明博尔特公司具有装配资格，并不代表其对假肢有核定资格。基于公平原则，本案应参考《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的费用标准中残疾辅助器具费中大腿假肢22000-26000元；假肢更换次数从定残之月起分年龄段计，1-12岁每三年换一次；13-17岁每五年换一次，18-49岁每七年换一次，50-69岁每九年换一次，70岁以上安装一次，跨年龄段部分按上一年龄段计算；国家法律法规特别规定的除外，以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为准。针对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邵世勇辩称，针对假肢问题，同意保险公司意见。博尔特公司的假肢价格并不是不同类型产品,而是针对梁柳英的高位截肢情形，假肢产品价格有2万至8万的不同区别。梁柳英已经另案主张赔偿，申请第一法院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假肢价格应当在鉴定后一并作出，梁柳英单方委托博尔特公司作出的价格，应另案中一并鉴定。关于商业险免赔：邵世勇在2018年-2019年登记保单的使用性质是营业性质，但实际上邵世勇在之前一年和之后一年同样在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购买的商业险，登记的性质都是非营业，本案商业险的营业性质是当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登记错误。从2015年开始邵世勇购买保险都是在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购买，登记的性质都是非营业性质。但由于时间久了邵世勇没有保留保险单，邵世勇购买该车都是自己使用，没有商业运营性质，湖鑫水泥店也是该车的车主，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也是自己使用的。邵世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3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梁柳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梁柳英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需要安装辅助器具，邵世勇没有异议，但对于梁柳英单方委托博尔特公司出具的证明，邵世勇认为，该证明书中列明的型号是博尔特公司自己的型号，该型号价格与博尔特公司同类产品的价格有较大差异，既然残疾辅助器具由第三方根据伤者的伤情予以确定，而有资质第三方在目前市场并非唯一，而且同类产品不仅各家机构有差异，每个机构的价格也会不同，保险公司和邵世勇都是关联方，对于选定第三方机构及使用何种器具，也均有参与选择的权利，故原审判决仅根据梁柳英单方委托的机构出具的证据，认定所需辅助器具费，显然有误，也对保险公司和邵世勇不公平；二、关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10%绝对免赔率问题，邵世勇在签署相关文件时仅签署了保险单，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并没有要求邵世勇签署相关的保险条款的文件，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但本案中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商业险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原审判决认定邵世勇承担10%的免赔率错误。针对邵世勇的上诉，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辩称，该公司上诉状已经回应邵世勇的上诉状第一点上诉意见；对于邵世勇的上诉状第二点意见：绝对免赔已经在保险单提示和说明，一审支持绝对免赔正确。针对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及邵世勇的上诉，梁柳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虽然梁柳英没有提起上诉，因为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对免赔10%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梁柳英对此仍有异议，认为一审中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不能认定保险公司10%的绝对免赔；2.假肢费用一审已经提交博尔特公司的证据，证明首次装假肢所支出的费用，博尔特公司后续更换假肢的费用及相关费用进行了详细书面，且该说明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假肢费用没有超限。价格差异方面，梁柳英的假肢用了国产的标准。价格是2万到8万元不等，因梁柳英截肢位置很高，导致基本没有固定位置，假肢装配困难，假肢很重经常掉，适用于梁柳英特殊情况的价格是合适的。邵荣焱对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邵世勇的上诉均未发表答辩或陈述意见。湖鑫水泥店对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邵世勇的上诉均未发表陈述意见。梁柳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湖鑫水泥店、邵世勇、邵荣焱连带向梁柳英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部分损失共计1037130.70元，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2018年10月27日，邵荣焱驾驶粤T*****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111省道60公里500米中番公路**路对开时，与梁柳英驾驶粤T*****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梁启治）发生碰撞，造成梁柳英重伤二级、梁启治受伤及两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邵荣焱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在同车道行驶中，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柳英、梁启治不承担事故责任。2.工作情况：梁柳英系中山户籍居民，其主张于事故发生前与其丈夫一起经营花木场，但没有提供相应依据。3.伤情及治疗情况：梁柳英因伤共住院76天，医疗诊断为全身多发骨折，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并右侧骶髂关节半脱位等，出院医嘱休息1月。2019年4月16日，梁柳英在博尔特公司安装了假肢，该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梁柳英适合装配国产普及型大腿假肢，型号为AAK-36A，价格为79100元，需配置国产普及型硅胶套，单价为8900元，合计88000元。该假肢使用寿命约为4年，硅胶套每2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8%，装配训练期为45天，以后更换假肢训练期为15天每次，住宿费为每天100元/人，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湖鑫水泥店分别支付了10000元、60000元。4.车辆保险情况：邵荣焱系邵世勇员工，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粤T*****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车主系湖鑫水泥店、投保人系邵世勇，该车在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抗辩邵荣焱驾驶车辆超载，有10%的绝对免赔，其已尽到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并据此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中第二十七条第二项有黑体字加以标识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邵世勇提供给交警部门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第3点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一审诉讼中，梁柳英表示在事故中另一伤者梁启治系其儿子，交强险限额优先赔偿给梁柳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梁柳英相对于粤T*****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梁柳英的事故损失应先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邵荣焱赔偿，又因邵荣焱是为邵世勇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其赔偿责任应由邵世勇承担；鉴于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同时承保了上述货车第三者责任险，其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邵荣焱驾驶上述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该约定已以黑体字加予标识、提示，且邵世勇持有的保险单已提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邵世勇应按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免赔率10%减少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即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90%赔偿责任，邵世勇承担10%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邵世勇赔偿。一审法院对梁柳英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183757.10元（按单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100元/天×76天）；3.营养费1000元（酌定）；4.护理费16280元（按陪护费收据）；5.误工费25417.60元(误工时间根据其伤情按其主张的169天及按其主张的4512元/月合情合理，即4512元/月÷30天×169天)；6.残疾辅助器具费794426元[电动轮椅、助行器、洗澡椅、手杖按单据8450元+已装配假肢费88000元+住宿费4500元（100元/天×45天）+护理费4500元（酌定按100元/天×45天）+后期假肢费474600元（根据博尔特公司意见，酌定按其主张更换6次，每次按79100元计算）+硅胶套106800元（酌定更换12次，每次按8900元计算）+假肢维修费107576元（酌定以假肢价格79100元按每年8%的比例计算17年)]；7.交通费2500元（酌定）。上述1-7项合计1030980.70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20000元范围，应先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该限额范围赔付，不足部分910980.70元，由其在第三者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按90%的比例赔付819882.63元，邵世勇按10%的比例赔付91098.07元，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与湖鑫水泥店分别支付的10000元、60000元在各自应赔偿额中扣减。因梁柳英后期假肢尚未装配，期间食宿、护理费并未实际产生，其提出该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929882.63元给梁柳英；二、邵世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31098.07元给梁柳英；三、驳回梁柳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34元，减半收取7067元（梁柳英已预交），由梁柳英负担519元，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6336元，邵世勇负担212元。二审中，邵世勇提交了新证据：1.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保险单；2.2019年10月至2020年10月保险单。拟证明：本案所涉车辆的2017年至2020年保险均在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购买，前后两个使用性质均是非营业企业，2018年保险登记为营运性质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登记有误。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载重量是根据行驶证按当时政策属于营业性质。保单给了邵世勇，其未质疑打错营业性质。该证据不能证明输入错误。梁柳英质证认为：证据三性确认。二审查明，1.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二审中确认保险合同条款没有印在保险单后面，而是单独一本，保险条款在给保险单时已一并交付给邵世勇，邵世勇确认收到了保险单但称并未收到保险条款；2.一审中梁柳英提交的博尔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梁柳英购买大腿假肢及配件共支付88000元，博尔特公司开具的收据显示：梁柳英为购买电动轮椅、助行器、洗澡椅、手杖共支付8450元；3.一审中梁柳英提交的由博尔特公司出具的《关于配置梁柳英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载明：检查结果包括左大腿截肢（残肢短、残端神经敏感），残端肌肉萎缩，截肢后肌力较弱，患肢痛较强等，处理意见包括综合以上检查结果，根据患者年龄、体重、活动量等伤情的需要，尽量弥补因高位截肢给患者生活所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经诊断该患者适合装配国产普及型大腿假肢，型号为AAK-36A，为确保假肢穿戴的稳定性，必需配置国产普及型硅胶套，否则无法正常穿戴和行走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邵世勇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二、关于商业险免责问题；三、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处理是否正确。本院现分析如下：一、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梁柳英因交通事故导致左下肢损伤并截肢，其购买了博尔特公司生产的型号为AAK-36A的国产普及型大腿假肢及硅胶套，价格为88000元，本院认为，梁柳英购买安装的假肢是国产普通型假肢，考虑到梁柳英经检查属于高位截肢，其存在残肢短、残端肌肉萎缩的情况，因而其假肢价格略高及必须配置硅胶套亦属合理，且梁柳英提交发票证明其已实际支出相关费用，考虑到梁柳英伤情，定残之前配置假肢亦确有必要，故对梁柳英主张的首次假肢安装费用88000元及其他辅助器具费8450元予以支持。但是梁柳英在本案起诉时尚未定残，参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中假肢更换次数从定残之月起计算的相关规定，梁柳英假肢的更换年限和更换次数应待定残后结合定残前已配置一次等情形统筹确定，一审法院径行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梁柳英的其余假肢更换费用可待定残后另行主张。综上，梁柳英在本案中的假肢费用应为96450元，梁柳英的损失总金额相应调整为333004.70元（医疗费183757.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6280元+误工费25417.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6450元+交通费2500元）。二、关于商业险免责问题。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主张因邵荣焱在发生事故时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险免责事由范围，该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免除保险责任。邵世勇上诉主张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不能免除商业险中10%的绝对免赔额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将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纳入免责事由条款，保险人虽然免除就该免责事由条款内容的明确说明义务，但是仍应履行提示义务。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对合同免责条款应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于其中将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纳入免责事由条款的，保险公司应履行提示义务。因此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对营运车辆发生事故时驾驶人员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的免责事由应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对超载作为免责事由应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投保人邵世勇承认收到保险单，但否认收到保险条款，虽然保险单上有“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办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的约定，但上述约定不能直接证明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已将保险合同条款送达投保人邵世勇，因现实中存在邵世勇未收到保险合同条款亦未向保险人提出补充或变更请求的可能，因此在不能排除该种可能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已将保险合同条款送达给邵世勇。因本案中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未履行对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商业险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邵世勇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主张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可以在商业险限额内减少10%免赔率赔偿责任的处理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据此，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金额相应调整为333004.70元，扣减湖鑫水泥店支付的60000元和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支付的10000元后，还应支付263004.70元。三、关于诉讼费问题。本院认为，包括保险公司在内的当事人如经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即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邵世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18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263004.70元给梁柳英；三、驳回梁柳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34元，减半收取为7067元（梁柳英已预交），由梁柳英负担527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7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4元（邵世勇已预交58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预交13099元），由梁柳英负担970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427元。（比对各方当事人一、二审交费情况，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向梁柳英支付赔偿款时可扣减481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径付347元给邵世勇，梁柳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向邵世勇径付3100元，本院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退还2412元、向邵世勇退还23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林天华审判员  管晓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