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行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富盛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沟谷矿业。法定代表人：廖伟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惠雄，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陈亦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该局社会保险股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该局社会保险股副股长。原审第三人：陈佑扬，男，汉族，1960年5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上诉人清远市富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英德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陈佑扬工伤认定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行初2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佑扬是富盛公司的员工，职务是爆破作业兼任矿山生产管理工作，长期接触粉尘。陈佑扬与罗兴学为同事关系。2012年2月25日，陈佑扬进入英德市*******沟谷金矿山从事岩土爆破工作，当时该矿区由清远市钜万矿业有限公司开采经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廖伟林。2013年8月8日，清远市钜万矿业有限公司与廖焯华共同投资成立富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廖伟林。该矿区由富盛公司继续开采经营，而陈佑扬的工作岗位、职责均未改变，富盛公司没有对陈佑扬入职前的身体情况作健康检查。2015年12月22日，富盛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其与广东华东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11月11日签订《爆破工程协议书》，因富盛公司暂未取得爆破作业资质，故富盛公司将陈佑扬等十名员工挂靠到广东华东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并承诺陈佑扬等十名员工的工资、社保等福利由富盛公司全额负责，挂靠期间与挂靠单位发生相关的行政、经济、安全问题均由富盛公司负责协调和承担责任。2017年2月15日，富盛公司与陈佑扬签订《职工劳动合同》，工作内容为公司总工程师，负责公司、矿区技术总工工作，工作地点为上述矿区。同年7月11日，陈佑扬到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进行健康体检，该院出具《健康体检报告》，检查结论为双侧肺野见散在点结节状密影，部分边缘稍欠清，于双上肺野见聚集成小斑片状，密度不均，双肺纹理增多、紊乱。2017年11月28日，陈佑扬向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2日作出英劳人仲案字〔2017〕4039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富盛公司与陈佑扬之间自2013年8月8日至2017年7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述《仲裁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同年7月31日，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陈佑扬为职业性矽肺贰期。同年8月17日，陈佑扬向英德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英德市人社局于同年8月20日受理后，于同日以邮寄方式向富盛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限期15日内将有关书面材料提交给英德市人社局，如不按时提供，英德市人社局将根据相关规定，对陈佑扬提供的材料作出认定结论，富盛公司将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富盛公司收到《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签收人为罗炳坤），未在规定期限内向英德市人社局提交相关的举证材料。同年10月15日，英德市人社局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作出了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陈佑扬患职业性矽肺贰期属工伤，并将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以邮寄方式送达给富盛公司（签收人为李秀群）及陈佑扬。富盛公司不服，因而产生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服工伤认定决定纠纷。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需要审查的是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一、认定事实方面。首先，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英劳人仲案字〔2017〕4039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原告富盛公司与第三人陈佑扬之间自2013年8月8日至2017年7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述《仲裁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陈佑扬是原告富盛公司的员工，其从事矿山井下爆破作业兼任矿山生产管理工作，长期接触粉尘，是导致其患职业性矽肺贰期的根本原因。其次，被告英德市人社局向第三人陈佑扬的同事罗兴学调查询问时，其陈述与第三人陈佑扬的陈述相吻合，均是自2012年2月至2017年7月16日一直在英德市*******沟谷金矿山工作，从事爆破管理工作岗位，长期接触粉尘。再次，2018年7月31日，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第三人陈佑扬为职业性矽肺贰期。最后，原告富盛公司认为第三人陈佑扬患职业性矽肺贰期并非在原告富盛公司处工作时所形成，不应认定属工伤，其于2018年8月才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第三人陈佑扬不会长期接触粉尘。原告富盛公司应为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在行政处理程序或诉讼中，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上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的鉴定结论，亦没有对第三人陈佑扬入职前的身体情况作健康检查，无依据证明第三人陈佑扬患职业性矽肺贰期不是在原告富盛公司处工作形成，且与第三人陈佑扬在原告富盛公司处的工作职业不具有关联性。原告富盛公司取得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只能证明原告富盛公司于2018年8月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后进行爆破采矿生产，不能证明其之前没有进行矿山坑道探矿爆破作业。故原审法院对原告富盛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二、适用法律方面。基于上述事实的认定，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四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四）患职业病的；”的规定，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第三人陈佑扬患职业性矽肺贰期属工伤，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程序方面。被告英德市人社局受理了第三人陈佑扬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按相关程序收集资料、调查取证，向原告富盛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原告富盛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举证，但原告富盛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被告英德市人社局提交证据材料。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富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依法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第三人陈佑扬患职业性矽肺贰期属工伤，并送达给原告富盛公司及第三人陈佑扬，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富盛公司称其没有收到《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剥夺了其在行政处理程序中的举证权利，罗炳坤、李秀群不是其员工，被告英德市人社局的送达程序违法。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以邮寄方式向原告富盛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寄出的地址均是原告富盛公司的营业地址，收件人均为法定代表人廖伟林，并填写了其手机号码。而寄出的地址至今尚在营业，罗炳坤、李秀群作为原告富盛公司的员工签收快递，符合常理。原告富盛公司认为罗炳坤、李秀群不是其员工，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原告富盛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富盛公司以第三人陈佑扬患职业性矽肺贰期并非在原告富盛公司处工作时所形成，不应认定属工伤等为由，请求撤销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英德市人社局的抗辩理由成立，第三人陈佑扬的陈述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富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英人社工认〔2018〕257号《关于陈佑扬工伤认定决定书》；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第三人陈佑扬的矽肺贰期疾病并非在上诉人处工作时所形成，其疾病不属于工伤，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矽肺病是一种慢性病，长期在粉尘环境工作5-10年，甚至可达20年才发病。事实上，陈佑扬入职上诉人处前已长期从事接触粉尘工作环境。在陈佑扬入职上诉人处后，上诉人一直处于办证、安装厂房、购置设备和安装调试整改阶段，第三人陈佑扬不会长期接触粉尘。从开始生产至今，也仅仅两年时间，且期间多次涉及设备调试整改、停工整顿。至今上诉人仍未正常生产，生产量仍未提到正常水平，多以探矿工作为主，作业量十分之少，因此陈佑扬实际接触作业场所时间并不长。2.上诉人是从广东华东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批炸药后才开始有少量作业，而陈佑扬挂入广东华东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时体检报告已显示双肺有阴影，即在上诉人开始生产前其已可能患有矽肺病。第三人提供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也可证实，第三人从2005年开始就已经从事接触粉尘的工作，其在《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中称其在2012年2月至2013年在上诉人处工作、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健康检查基本信息表》“职业病危害因素接触史”一栏中称接触起始时间为2011年至2017年显然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在《关于陈佑扬工伤认定决定书》称“经本局调查核实，陈佑扬，男，1960年5月1日出生，2013年8月8日至2017年7月16日在清远市富盛矿业有限公司九龙镇新龙村大沟谷矿区从事矿山井下爆破作业兼任矿山生产管理工作，长期接触粉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四）项认定“陈佑扬患职业性矽肺贰期属工伤”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的受理程序违法。《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按照前款规定应当向省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根据属地原则应当向用人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在规定的时限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按照本办法第四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第三人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的时间是2018年7月31日，根据上述规定，只有上诉人在2018年8月31日前未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情况下，第三人才能直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工伤认定申请表》可反映，第三人于2018年8月17日在上诉人没有加具意见的情况下就直接向被上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而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20日直接受理，明显违反了《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受理程序违法。2.被告的送达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没有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送达给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举证的权利。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十九“邮政快递单”中，收件人“罗炳坤”根本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更不是上诉人公司负责收件的人。该邮政快递单“收件人签收”一栏中，没有注明收件人“罗炳坤”的证件号码，也没有收件日期，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举证的权利，违反了《工伤认定办法》第三条“工伤认定应当客观公正、简捷方便，认定程序应当向社会公开”的规定。（2）《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参照民事法律有关送达的规定执行。”而《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本案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廖伟林从来没有收到该《工伤认定决定书》，“李秀群”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更不是上诉人公司负责收件的人。该邮政快递单“收件人签收”一栏中，没有注明收件人“李秀群”的证件号码，也没有收件日期，被上诉人的送达程序明显违法。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以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寄出的地址均是原告的营业地址，收件人均为法定代表人廖伟林，并填写了其手机号码。而寄出的地址至今尚在营业，罗炳坤、李秀群作为原告的员工签收快递，符合常理”显然不当。一审判决认为“原告认为罗炳坤、李秀群不是其员工，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明显不当，上诉人对此不承担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已经依法将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给上诉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被上诉人英德市人社局答辩称：1.我局于2018年8月20日向用人单位清远市富盛矿业有限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英人社工举〔2018〕18号），要求用人单位在规定的期限内举证，但是用人单位自始至终都没有举证，应承担没有举证的不利后果。2.根据我局对陈佑扬及其同事罗兴学所做的《调查笔录》以及《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英劳人仲案字〔2017〕4039号）查明，陈佑扬自2012年2月进入英德市*******沟谷矿区从事爆破工作至2017年7月，其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均未发生改变。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确认陈佑扬与清远市富盛矿业有限公司之间2013年8月8日至2017年7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从受理立案、发出举证通知书、调查核实、作出认定到送达当事人，我局作出《关于陈佑扬工伤认定决定书》（英人社工认〔2018〕257号）符合法定程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法规准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陈佑扬述称：一、陈佑扬是在上诉人富盛公司处工作期间罹患并确诊为职业性矽肺贰期，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陈佑扬从2012年2月25日起，即在上诉人的安排下进去英德市*******沟谷矿区从事井下坑道爆破工作，此工作职责可在英德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爆破管理备案资料可查证。陈佑扬工作期间常年直接接触粉尘，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20日，陈佑扬因胸痛难忍向上级领导请假后先后前往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做职业病检查，检查的初步结论为疑似职业性尘肺病，并建议进行职业病诊断。2017年7月21日向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申请职业病诊断，于2018年7月31日被确诊为职业性矽肺贰期。2.上诉人富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陈佑扬工作期间，未能提供一个安全的工作环境及工作条件，致使陈佑扬身体罹患职业性矽肺贰期这种严重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职业病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必须采用有效的职业病防护设施，并为劳动者提供个人使用的职业病防护用品。”第三十五条“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职业健康检查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陈佑扬在上诉人富盛公司工作期间，用人单位未能按规定定期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和提供有效的职业病防护措施，致使陈佑扬的身体遭受职业性矽肺贰期的损害后果。故上诉人富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英德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陈佑扬的工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四款规定：（四）患职业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陈佑扬于2018年7月31日被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确诊为：职业性矽肺贰期。2.被上诉人英德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法定范围内，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陈佑扬所受伤害为工伤。该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因上诉人对于陈佑扬罹患职业性砂肺贰期这一法律事实一直持消极回避的态度，试图逃避责任，在陈佑扬被确诊后也未及时向被上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陈佑扬遂按照法律规定的流程向被上诉人提起工伤认定申请。陈佑扬认为，英德市人社局作出的英人社工认〔2018〕257号《关于陈佑扬工伤认定决定书》，依据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法定程序正当合理。陈佑扬尊重并执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803行初20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服工伤认定决定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英德市人社局作出的英人社工认〔2018〕257号《关于陈佑扬工伤认定决定书》是否合法，主要是认定原审第三人陈佑扬罹患职业性矽肺病贰期属于工伤的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根据职业病防治法及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针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具有组织劳动者在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进行职业健康检查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原审第三人陈佑扬是上诉人的员工，其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从事矿山井下爆破作业等工作，长期接触粉尘，属于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劳动者。经审查，原审第三人陈佑扬入职时，上诉人未对其进行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无法证明原审第三人陈佑扬的职业病是在其他单位工作时形成的。且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涉案《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的鉴定结论。上诉人上诉称陈佑扬在上诉人处工作前已经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相关工作多年，其罹患职业性矽肺病贰期并非在上诉人处工作时形成的，不应认定为工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上诉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职工患职业病的，应认定工伤。”的规定，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原审判决围绕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程序方面。关于受理程序。《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按照前款规定应当向省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根据属地原则应当向用人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该条文是关于用人单位申请工伤认定期限等的规定；第五条：“用人单位未在规定的时限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按照本办法第四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条文是关于职工申请工伤认定期限等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2018年7月31日涉案《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原审第三人陈佑扬患职业病，根据上述规定，只有上诉人在2018年8月31日以后未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原审第三人陈佑扬才可以直接提出工伤认定。现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17日受理原审第三人陈佑扬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程序违法。”原审第三人陈佑扬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上诉人作为其辖区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处理工伤认定工作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情况下受理了原审第三人陈佑扬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不影响上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权利，且不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对上诉人的此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送达程序。本案中，被上诉人以邮寄方式向上诉人寄送涉案《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以及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是以上诉人公司作为受送达对象，并填写了上诉人的营业地址作为送达地址、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廖伟林作为受送达人，并由罗炳坤、李秀群签收。按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文书送达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文书送达的义务，至于受送达对象内部的文书签收工作如何分配的问题，被上诉人无法把控。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明其送达程序合法的证据，履行了举证义务。上诉人主张签收人罗炳坤、李秀群不是其员工，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此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富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富盛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方然审 判 员 赖爱红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叶礼裕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