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军双，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勇，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培，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保平，男，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守强，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康，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韦军双因与被上诉人刘保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军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勇、牛晓培，被上诉人刘保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守强、田永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军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刘保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保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韦军双按照其与刘保平签订的仓库协议合同书履行了提供厂房、车间、场地、水电到位的义务。2018年5月1日，韦军双与刘保平签订了为期三年的仓库协议合同书，将场地、厂房、车间等出租给刘保平，并已实际履行一年多。刘保平一直以自己参与经营的河南省珂君益荣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孙杏村供电所开户用电，而不是由韦军双对其供电。三、案涉仓库停电的原因是因为刘保平被卫辉市政府列为散乱污企业，卫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通知卫辉市供电部门停止向刘保平的供电。四、因刘保平自身过错不能继续生产，其不履行与韦军双的租赁合同，已构成违约，应向韦军双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20000元，而不是由韦军双承担违约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韦军双责任导致仓库断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孙杏村镇人民政府下发的孙政（2019）36号文件，以及2016年4月1日卫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对河南省电力公司卫辉市供电公司的通知附件，很明确是针对刘保平的防护网生产进行断电，而不是针对租赁仓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保平的诉讼请求。刘保平辩称，一、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即出租人韦军双负有如约交房的义务；二、韦军双在租赁期间应保证水电供应到位，刘保平以自己参股经营的河南省珂君益荣建筑有限公司名义向孙杏村供电所开户用电，开户、用电，是刘保平为了保证自己的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是必须且正常的商业行为，而与韦军双是否直接向刘保平供电无关；三、2019年3月26日孙杏村人民政府按照要求，排查散乱污企业，且通知明确要求5日内实施到位。但案涉厂房停电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中间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都未停电，而停电后到一审时案涉厂房仍未恢复供电，可以证明并非因刘保平过错导致停电。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刘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军双退还刘保平租金4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停电之日2019年5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赔偿刘保平运费损失、工人工资损失等20860元，以上共计60860元；2.判令韦军双偿还刘保平违约金2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韦军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刘保平（乙方）与韦军双（甲方）签订《仓库协议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达到一致协议，甲方大约5亩左右空地、围墙与大门租给乙方、厂房车间825平方，8间工人住房，以上房子修复完好交付乙方使用。合同期限3年。租费每亩每年5000元，总计每年租费包干价捌万元整，时间从2018年5月20日开始交付乙方使用，使用时开始计算费用。甲方在这之前保证围栏、大门、水电畅通，围墙之内杂物全部清除干净，保证乙方使用。……”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义务责任：“甲方地址：新乡市卫辉市孙杏村，甲方保证道路畅通，围栏、大门保证乙方搭设，水电齐全。外来有人干扰，由甲方全权负责。……”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的责任：“……2、按时交付租金，每半年租金付一次，付总价的一半。不付租金甲方有权清除退场，乙方赔偿违约金……。”合同第四条约定违约条款“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生效，双方一致承诺忠实履行合同，如有违约，违约金贰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刘保平以其参股的河南省珂君益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孙杏村供电所开户用电，双方如约履行合同权利义务。2019年4月28日，刘保平支付给韦军双第二年上半年租金40000元整，同年5月28日，韦军双所提供的厂房因卫辉市政府集中开展“散、乱、污”企业整治取缔工作而由供电公司停止供电，导致刘保平无法继续生产经营。2019年6月下旬，刘保平搬离所租赁仓库。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刘保平租用韦军双场地后，因政府开展“散、乱、污”企业整治取缔工作而停电，但根据韦军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刘保平的生产经营活动而停电，故可以认定韦军双违反了“水电齐全”的义务，后刘保平在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后搬离所租赁场地，可以视为双方的合同已法定解除，故刘保平要求退还租赁费并偿还违约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退还租赁费的具体数额，应按照其实际使用的期限对相应租赁费予以扣减，刘保平于6月下旬搬离所租场地，为已使用2个月，故应退还刘保平租赁费为：40000元-（40000元／半年÷6月）×2=26667元，韦军双并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利息损失；关于刘保平要求赔偿运费损失、工人工资损失等20860元，均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韦军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保平租赁费26667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韦军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保平违约金20000元；三、驳回刘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元，由刘保平承担139元，韦军双承担191元。二审中，上诉人韦军双提交以下证据：1.范如莲向李某的转账明细一份，证明李某为刘保平的员工；2.电费缴纳清单一份，证明刘保平租赁仓库用于生产；3.新环攻坚办2019年27号文件一份；4.照片七张，证明刘保平违反环保规定进行生产，导致停电；5.证人李某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刘保平违反环保规定进行生产。被上诉人刘保平发表质证意见称，其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刘保平与韦军双订立租赁合同的目的就是生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件印发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排查时间为2019年4月1日，但厂房于2019年5月28日停电，说明厂房停电与该文件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体现拍摄地点，也不能证明照片中的油漆桶是刘保平遗留。对证人李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厂房停电的原因；证人李某为刘保平的员工，其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部分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保平租赁案涉厂房用于生产防护网等工程设备。刘保平以其参股的河南省珂君益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开设独立用电账户。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保平解除合同是否因韦军双违约所致，一审法院判决韦军双支付违约金20000元是否妥当；2.一审法院判决韦军双退还刘保平租赁费26667元并支付利息是否正确。当事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协商解除合同或第九十四条依法解除合同。本案中，因停电原因致合同无法履行，刘保平搬离所租赁仓库，合同因此解除。但对于韦军双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刘保平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存有争议。案涉租赁仓库停电，韦军双违反了双方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水电齐全”的义务，但对于停电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刘保平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是何原因导致停电以及韦军双的违约程度。根据查明的事实，刘保平独立开立用电账户，在租赁的仓库组织生产，再结合卫辉市政府集中开展的“散、乱、污”企业整治取缔工作情况，能够推定刘保平对合同解除亦有责任。刘保平未尽通知义务直接解除合同亦属不当。案涉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生效，双方一致承诺忠实履行合同，如有违约，违约金贰万元整”的违约金条款，约定适用条件不明确，考虑双方责任，在刘保平未举证损失状况、停电原因不明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刘保平向韦军双支付违约金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刘保平于2019年6月搬离案涉仓库，韦军双事后认可，案涉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合同解除后，根据租赁合同的特点，刘保平实际使用租赁物期间的租赁费，韦军双不予退还；刘保平预交而未使用租赁物期间的租赁费，韦军双应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判决韦军双退还刘保平租赁费2666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但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被取消，原审判决利率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更正。韦军双应向刘保平支付以2666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租金之日的利息。另，一审法院减半收取诉讼费330.5元，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72元”存在笔误，应予以补正。综上所述，韦军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韦军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保平租赁费26667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刘保平承担180元，韦军双承担1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7元，由刘保平承担417元，韦军双承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尚志东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曹靖华书记员王静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