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江紫园商住小区F幢负一层会所、负二层会所。负责人：陈鸿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芸芸，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瑛，女，196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佰骐，男，198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丰诚，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之8。以上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全，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灵，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利，女，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华，女，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桥，女，192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瑛、刘佰骐、刘丰诚、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无需支付5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瑛、刘佰骐、刘丰诚、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合理。一、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及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本案是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应适用两年诉讼时效。陈瑛等人在2016年5月17日将保险公司诉至法院后，又于2016年9月20日撤诉，诉讼时效应至2018年9月20日，陈瑛等人2019年5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陈瑛等人提交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上明确记载被保险人刘松金的死亡原因为猝死，一审法院、陈瑛等人均对此表示确认。“猝死”在医学上、世界卫生组织中定义为“平素身体健康或貌似健康的患者，在出乎意料的短时间内，因自然疾病而突然死亡即为猝死”。刘松金购买的是安心贷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基本保障，根据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四条及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可知，被保险人猝死是疾病导致的，不属于意外伤害事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陈瑛、刘佰骐、刘丰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陈瑛等人提供了死者的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及拒赔通知书，证明死者是意外摔跤致死，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保险公司亦承认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的死亡是疾病导致的，在投保单上的责任免除事项中未记载猝死属于免赔事项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陈瑛等人在2016年向浈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过保险公司，但被告知需要确定继承人，故陈瑛等人在2016年9月12日撤回起诉，本案没有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庭询，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陈瑛、刘佰骐、刘丰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向陈瑛、刘佰骐、刘丰诚支付保险金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负担。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刘松金父亲已先于其死亡，陈玉桥为刘松金母亲，刘松金与前妻生育三个子女：刘丰诚、刘春利、刘小华。刘松金与陈瑛生育儿子刘佰骐，并于1987年9月8日与陈瑛登记结婚。2013年6月26日，刘松金作为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投保一份“安心贷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保险期限为自2013年6月27日00:00:00至2015年6月27日00:00:00止，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第一受益人为案外人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受益额度为被保险人未还清的本息部分内先行受益，剩余部分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处理。保险责任与责任免除详见条款。涉案保单副本投保人声明一栏注明：本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刘松金在被保险人落款处签下姓名及时间。2013年6月26日，刘松金与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武江信用社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刘松金向该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6日至2015年6月26日，并约定了利息等，陈瑛作为刘松金配偶亦在合同上签名捺印。2014年12月29日，刘松金在家中死亡，经死亡医学证明，刘松金为“猝死”。2014年12月31日刘松金进行遗体火化，未解剖。陈瑛称至2015年5月间才发现刘松金“安心贷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随后向保险公司索赔。2015年7月22日，保险公司以刘松金“猝死”不属于保单责任出具了《拒赔通知书》。此外，2015年8月间，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直接以其分支机构武江信用社与刘松金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为依据，起诉陈瑛、刘佰骐、刘丰诚、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偿还借款。2016年11月24日，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向陈瑛、刘佰骐、刘丰诚、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出具了《结案通知书》，证明刘松金欠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债务清偿完毕。2016年5月17日，陈瑛、刘佰骐与保险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起诉至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后以另行解决纠纷为由撤诉，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裁定准许撤诉。2016年间，陈瑛、刘佰骐与刘丰诚、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曾因继承等纠纷引起诉讼，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粤02民终274号民事判决。此外，涉案《安心贷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三条载明：“本保险合同身故保险金、残疾保险金和烧伤保险金的第一受益人为发放贷款的金融结构，其受益额度为索赔当时被保险人依借款合同的约定仍未偿还的贷款本息总额，第一受益人的受益额度在任何情况下不超过保险单所载该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第四条的基本保障部分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身故或者全残，保险人按保险单所载该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身故或者全残保险金。保险人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第五条载明：“被保险人因疾病等导致的伤害，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二十条载明：“保险金申请人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计算。”第二十四条载明：“意外伤害：指以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和非疾病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另查明：2014年1月至8月间，刘松金先后在韶关市慢性病防治院、粤北人民医院住院，其中粤北人民医院诊断：消化性溃疡、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脑梗死后遗症等。保险公司称刘松金在2011年、2013年间曾因极高危高血压病3级、冠心病、心功能1级、二型糖尿病、心脏肌桥综合征等病多次住院。此外，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武江信用社亦出具《贷款结清证明》，证明刘松金于2013年6月26日向其社贷款100万元，并与其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已于2016年11月25日结清贷款本息。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因其不予领取相关诉讼及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依据2019年1月31日（2018）粤02民终274号民事判决确认住址，分别向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送达了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及证据材料。其中刘春利住址为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刘小华住址为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陈玉桥住址为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虽未参加开庭，但未表明放弃权利。庭审中，陈瑛、刘佰骐、刘丰诚表明，保险公司对其免责条款未尽说明告知义务，未作尸检及未及时告知保险公司或索赔，是因刘松金突然离世，家人处于心情极度难过时，也不知道刘松金购买了“安心贷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但2016年5月17日曾因本案起诉过保险公司，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保险公司表明，刘松金的死亡不符合赔偿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刘松金与保险公司双方签订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结案通知及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武江信用社均已证明刘松金的借款本息已清偿完毕，故涉案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的受益额度已满足，该联社不参与本案诉讼合法且也不损害他人利益。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虽未到庭，但亦未明确表示放弃权利，故仍应作为本案享有权利的原告。由于刘松金生前未再指定受益人且在保险期内，陈瑛、刘佰骐、刘丰诚、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作为刘松金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主张权利，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关于刘松金的“猝死”及保险责任问题。“猝死”应属于死亡的一种表现，而不是具体的、确切的死亡原因，导致猝死的原因并非仅限于疾病，也可能是非疾病导致。从文义上解释，猝死属于“突发的、非本意的”死亡，但是否属涉案合同约定的“外来的、非疾病的意外伤害。本案中，刘松金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的是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关系，理赔原因即为意外伤害。陈瑛、刘佰骐、刘丰诚提供的死亡医学证明还不足以说明刘松金死亡的原因，刘松金突然死亡，其投保意外伤害保险未能及时告知陈瑛、刘佰骐、刘丰诚，陈瑛、刘佰骐、刘丰诚也不可能在当时情形下去主动寻找未知的刘松金意外伤害保险单，因此，陈瑛、刘佰骐、刘丰诚未告知保险公司便将刘松金尸体火化，办理丧葬事宜符合传统观念及公序良俗，而保险条款中保险公司并未要求陈瑛、刘佰骐、刘丰诚必须提供尸检等材料，故不能以此认定陈瑛、刘佰骐、刘丰诚存在故意怠于通知保险公司或者重大过失。保险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至8月间，刘松金先后在韶关市慢性病防治院、粤北人民医院住院，其中粤北人民医院诊断：消化性溃疡、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脑梗死后遗症等材料，以证明刘松金于2014年12月29日系因疾病猝死，且与其住院治疗疾病时间相隔较短，但应当看到，刘松金出院后在家中死亡，其生前虽患有多种疾病，但在无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就此推定刘松金就是因疾病猝死，也有可能非疾病死亡，因此，根据本案情形及证据，现无法判断刘松金死亡的直接真正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故在陈瑛、刘佰骐、刘丰诚、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无充分证据证明刘松金死亡系意外摔伤导致，保险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刘松金死亡系疾病所致，刘松金死亡是否属于承保事故难以确定，是否属于免责事由难以确定等情况下，陈瑛、刘佰骐、刘丰诚主张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应按50%的比例计付，即保险公司给付陈瑛、刘佰骐、刘丰诚、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保险金50万元。此外，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12月29日，2015年5月间陈瑛才发现保单，随后进行索赔，2015年7月22日，保险公司以刘松金“猝死”不属于保险责任出具了《拒赔通知书》。2016年11月24，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向陈瑛、刘佰骐、刘丰诚、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出具了《结案通知书》，证明刘松金欠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债务清偿完毕。2016年5月17日，陈瑛、刘佰骐与保险公司就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起诉至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后因需确定遗产继承人而撤诉，至2018年12月生效判决确定遗产继承人，陈瑛、刘佰骐、刘丰诚于2019年5月23日起诉主张权利，可见，陈瑛、刘佰骐、刘丰诚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粤0204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保险金50万元给陈瑛、刘佰骐、刘丰诚、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二、驳回陈瑛、刘佰骐、刘丰诚、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陈瑛、刘佰骐、刘丰诚、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各负担6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保险合同载明的保险金第一受益人为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未指定第二受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心贷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总则》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载明：“如身故保险金超过第一受益人的受益额度且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剩余部分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1）没有指定第二受益人，或者第二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本院认为，本案是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陈瑛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二、保险公司应否就被保险人刘松金的死亡承担保险责任。一、关于陈瑛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是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应适用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因涉案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超出第一受益人受偿额度的保险金作为刘松金的遗产处理，故在刘松金与第一受益人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债务清偿完毕后，涉案保险金的追偿主体须是刘松金的遗产继承人。陈瑛、刘佰骐在2016年5月17日将保险公司诉至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后，因遗产继承人未确定而撤诉，直至2018年12月生效判决确定了刘松金的遗产继承人。故2019年5月23日，陈瑛、刘佰骐、刘丰诚作为刘松金的遗产继承人再次以保险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就被保险人刘松金的死亡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主张被保险人刘松金的死亡系自身疾病导致，而非意外伤害，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死亡医学证明对被保险人刘松金的死亡记载为“猝死”，并未对其死亡原因进行详细记载，虽保险公司提交了刘松金生前在多家医院诊断、住院的材料，以证明刘松金的猝死系自身疾病导致，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刘松金生前患有疾病，不能直接证明刘松金2014年12月29日因自身疾病而死亡，保险公司关于刘松金死亡原因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而陈瑛等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刘松金死于意外伤害事故，故本案现有事实及证据无法确定刘松金死亡的具体原因，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的规定，酌情认定保险公司承担50%的保险责任，即保险公司应向陈瑛、刘佰骐、刘丰诚、刘春利、刘小华、陈玉桥支付保险金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