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金昱阳涂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E78。法定代表人：杨玉松，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伦柏，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创合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63G。法定代表人：郭观土，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观土，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9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日贵，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6。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青，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可志，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公民身份号码341************81X。上诉人佛山市金昱阳涂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昱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创合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合盛公司）、郭观土、麦日贵、李可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昱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创合盛公司、郭观土、麦日贵、李可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火灾发生后，金昱阳公司应及时另行寻找厂房和配备机械设备继续生产经营，以避免损失扩大。考虑到金昱阳公司另行寻找厂房和配备机械设备、招聘工人均需要一定时间，法院酌定停产期间为4个月即120日，故经营损失为310490.4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将6家被烧的厂房全部认定停产期间为4个月，明显错误。另外几家有的只是买台机器，投资三四十万元就能生产经营，而金昱阳公司需要投资400多万元，建厂房、订设备均要复杂得多，时间也要长得多，一审法院全部认定停产期间为4个月，明显不公。2.从2017年11月5日发生火灾到现在，金昱阳公司一直没有经营。鉴定机构鉴定金昱阳公司的损失为788414.94元。开新厂需要几百万元的资金，金昱阳公司的所有家当全部烧光，金昱阳公司没有资金，无法寻找新的厂房和设备继续生产经营，避免损失不断扩大。因此，金昱阳公司的停工损失至少应当按照鉴定机构鉴定出来的788414.94元计算。二、一审判决创合盛公司承担20%的责任错误，金昱阳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仅以创合盛公司没有对厂房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和未经消防验收投入使用承担20%责任属避重就轻，创合盛公司还存在如下过错：1.李可志经营的是一个无牌无证厂房，创合盛公司出租厂房让其生产经营一年多时间；2.杨某的厂房与李可志的厂房是铁皮隔开，不符合厂房出租条件，致使火灾发生；3.创合盛公司人为的关掉消防栓致使火灾发生时，无水救火，这些才是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当时的火情不大，并且火灾发生时工人已经上班并在灭火，如果消防栓有水完全就能将火扑灭。因创合盛公司人为的关断消防水，致使火灾发生，消防官兵救火时无水，有视频资料和调查报告佐证。因此，出租人创合盛公司的责任比李可志的责任大得多，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以金昱阳公司没有将厂房改造，使之符合消防要求，故存在过错，承担10%的责任，明显错误。金昱阳公司的厂房是砖结构，与李可志和杨某的厂有一定的距离，是两家厂房燃起大火之后在风的作用下引起金昱阳公司的厂房燃烧，且金昱阳公司组织人员参与了现场救火，当三水消防大队到过现场后，因现场碎布和棉花着火，燃烧面积较大，而且浓烟滚滚，于是要求狮山中队、大沥中队、特勤中队增援。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将厂房改造，使之符合消防要求，也不可能避免火灾的发生。因此，金昱阳公司在本案当中无责任。三、郭观土、麦日贵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创合盛公司每月租金汇入股东账户，造成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创合盛公司除了收租根本无任何经济来源，其成立此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收租，这就造成公司的财务人员与股东财务人员混同。这样的行为本身就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创合盛公司应当对李可志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可志的行为直接引起火灾的发生，故其应当承担责任。同时，火灾发生时是白天并且有工人在上班，并且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火情，当时如果消防栓内有水，第一时间用消防栓内的高压水枪形成十多米的水柱则完全可以把火扑灭，因人为关水导致大火的蔓延而无能为力。同时，如果两厂之间不是用铁皮做隔墙而是用砖砌墙则电焊渣不可能穿过砖墙而引起火灾。因此，创合盛公司、李可志的行为足以造成全部火灾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关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两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所有的残值都在现场，理应归创合盛公司、郭观土、麦日贵、李可志所有，由其赔偿金昱阳公司的全部损失。创合盛公司、郭观土、麦日贵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及火灾发生的原因力等因素确定各方责任比例正确。1.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可反映，本次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系李可志厂房内的人员操作电焊机时，电焊机产生的高温喷溅物引燃了杨某厂房内的可燃碎布。李可志违规配备电焊设备，并提供给未取得电焊执业资格证的员工使用，且李可志的员工在烧焊时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导致电焊机产生的高温喷溅物引燃了杨某厂房内的可燃碎布，由此引发火灾事故，李可志及其员工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应对火灾事故承担主要责任。2.创合盛公司以钢柱将厂房分隔，用具有防火功能的锌铁皮予以围蔽，用具有防火功能的锌铁皮作棚顶将厂房单间出租。金昱阳公司是同意按照现状承租厂房并签订《租赁合同》。而且，金昱阳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大量易燃易爆的粉尘，但金昱阳公司并无对公司安全生产采取防尘防爆的安全措施，也无对厂房进行必要的改造及维护，使之符合消防要求。金昱阳公司的行为加大了火灾发生和扩大的风险。除此之外，金昱阳公司也没有对员工进行安全生产及消防演练的培训。金昱阳公司的行为亦存在过错，应当对自身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金昱阳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正确。3.创合盛公司在出租厂房时已为金昱阳公司提供消防栓、水管等消防设备，且在金昱阳公司厂区内张贴“安全生产”等警示牌，创合盛公司已完全履行消防监管义务。同时，创合盛公司定期对金昱阳公司的安全生产及消防设施设备进行监督巡查。除此之外，创合盛公司为增强金昱阳公司的消防安全生产意识，多次组织金昱阳公司参加创合盛公司举办的消防安全培训以及消防设施使用演练培训。实际上，创合盛公司在日常管理中已尽到防火监督管理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创合盛公司承担本次火灾事故20%的赔偿责任正确。4.鉴于李可志与创合盛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且双方的行为能确定责任大小，金昱阳公司请求创合盛公司与李可志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郭观土、麦日贵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租赁合同》可看出，出租方仅为创合盛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创合盛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金昱阳公司并无任何证据材料证明郭观土、麦日贵滥用股东资格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的事实，金昱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事实上，本案与郭观土、麦日贵并无关联，金昱阳公司要求郭观土、麦日贵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酌定金昱阳公司合理停产期间为4个月较为合理，创合盛公司无需对金昱阳公司恶意扩大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11月5日，发生火灾事件后，金昱阳公司可另行寻找厂房以及配备生产机械设备继续生产经营。创合盛公司无需对金昱阳公司恶意扩大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金昱阳公司应以事发前一年向税务机关缴税基数作为评估日利润的依据，但鉴定机构在金昱阳公司完全没有提交相关缴税凭证的情况下，以《2017年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增长》的信息公布作为评估金昱阳公司利润总额依据，认定金昱阳公司每日利润为2587.42元/日，该评估日利润已比金昱阳公司的实际日利润要高，一审法院以合理停产期间4个月计算金昱阳公司的经营损失足以弥补金昱阳公司的经济损失。金昱阳公司不能因本次火灾事故而产生高额获利。李可志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金昱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创合盛公司、郭观土、麦日贵、李可志赔偿金昱阳公司损失4321522.1元、解散工人支付的补偿金和经营收入损失1200000元，合计5521522.1元，并且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创合盛公司、郭观土、麦日贵、李可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昱阳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玉松。创合盛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郭观土和麦日贵。2016年5月2日，创合盛公司与杨玉松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创合盛公司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出租给杨玉松，用于金昱阳公司的生产经营，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1日止；每月租金汇入麦日贵的银行账户。与此同期，创合盛公司与李可志和案外人杨某签订租赁合同，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厂房中的部分厂房出租给李可志和杨某。2017年11月5日上午8时50分许，杨某的厂房发生火灾。随后，火灾迅速蔓延至周围厂房，烧毁包括金昱阳公司在内的八家厂房。火灾发生后，三水消防大队赶到现场救火，在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的增援下，最终将火灾扑灭。2017年12月28日，三水消防大队对本案火灾作出三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7年11月5日8时4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杨某的厂房内；起火点位于杨某厂房东面与李可志厂房之间的铁皮隔断处距南墙约14.7米的位置；起火原因为李可志厂房内的人员在距该铁皮隔断约1.5米处的拉粒机旁操作电焊机时，电焊机产生的高温喷溅物引燃了杨某厂房内存放在铁皮隔断处的可燃碎布。李可志对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不服，提出复核申请。佛山市公安消防局经审查后，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佛公消火复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维持三水消防大队对事故作出的认定。火灾发生后，郭观土与杨玉松达成《劳动调解协议》，由郭观土向杨玉松支付27180元，用于支付金昱阳公司全部18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杨玉松收到上述款项后向郭观土出具《证明书》一份，证明金昱阳公司的全部18名员工已于2017年11月17日辞工。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金昱阳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兴禅公司对其损失情况进行鉴定。2019年8月20日，兴禅公司作出鉴定报告，评定金昱阳公司的财产损失如下：固定资产430531.71元，残值16365.48元；厂房装修费用及安装机械设备费用203813.22元，残值16600.05元；原材料316211.55元，残值0元；成品840891.95元，残值0元。上述鉴定报告还评定，金昱阳公司的日营业利润为2587.42元，经营损失从火灾发生之日即2017年11月5日计至委托鉴定之日即2018年8月13日为729652.44元；工人遣散费用为58762.5元。金昱阳公司因申请鉴定，支出了鉴定费63800元。另查明：佛山市三水区************厂房未依法报建，未经消防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2个：1.金昱阳公司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是多少？2.创合盛公司、郭观土、麦日贵、李可志对金昱阳公司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如证据认证部分所述，兴禅公司对金昱阳公司因本案火灾造成的损失作出的鉴定结果基本客观、公正，法院予以采信，并以此为基础作为认定金昱阳公司损失的依据。但对于鉴定结果中明显与客观实际不符的损失，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工人遣散费用（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创合盛公司、郭观土、麦日贵提供的收据、《劳动调解协议》《证明书》可证明，金昱阳公司在火灾发生后向工人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180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金昱阳公司向工人支付了额外的经济补偿或必须向工人支付高于上述金额的经济补偿，故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金昱阳公司因火灾损失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27180元。鉴定报告评定金昱阳公司损失经济补偿金58762.5元与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确认。对于经营损失，金昱阳公司因本案停止生产经营，确实会造成经营损失，故其主张该项损失合法合理。但火灾发生后，金昱阳公司应及时另行寻找厂房和配备机械设备继续生产经营，以避免损失不断扩大。考虑到金昱阳公司另行寻找厂房和配备机械设备、招聘工人均需要一定的时间，法院酌定金昱阳公司的合理停产期间为4个月即120日。鉴定报告将停产期间计至委托鉴定之日即2018年8月13日，超出合理期限，法院不予确认。根据鉴定报告的评定，金昱阳公司的日营业利润为2587.42元，故经营损失为310490.4元（2587.42元/日×120日）。综上，金昱阳公司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合计2096153.3元（固定资产430531.71元+厂房装修费用及安装机械设备费用203813.22元+原材料316211.55元+成品840891.95元-固定资产残值16365.48元-电线等材料残值16600.05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180元+经营损失310490.4元）。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三水消防大队作出的三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并结合李可志的员工罗某在云东海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法院确认本案火灾起火原因为罗某在李可志厂房内距该铁皮隔断约1.5米处的拉粒机旁操作电焊机时，电焊机产生的高温喷溅物引燃了杨某厂房内存放在铁皮隔断处的可燃碎布。法院认为，李可志作为雇主，违规配备电焊设备，并提供给未取得电焊职业资格证的员工使用，其行为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罗某未取得电焊职业资格证而使用电焊，且在烧焊时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导致电焊机产生的高温喷溅物引燃了杨某厂房内的可燃碎布，由此引发火灾，造成金昱阳公司损失，其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应对火灾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罗某是李可志雇请的员工，故罗某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由李可志承担。创合盛公司作为厂房出租方，应向承租方提供符合消防安全的厂房，同时对厂房负有安全管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创合盛公司在厂房未经报建，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将厂房出租，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其行为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金昱阳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昱阳公司在创合盛公司的厂房未经报建、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仍然承租，而且在承租后未进行必要的改造，使之符合消防要求，故金昱阳公司的行为也存在过错，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以及火灾发生的原因力等因素，法院确定由李可志对金昱阳公司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创合盛公司对金昱阳公司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金昱阳公司对自身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综上，李可志应向金昱阳公司赔偿损失1467307.31元（2096153.3元×70%），创合盛公司应向金昱阳公司赔偿损失419230.66元（2096153.3元×20%）。因创合盛公司已赔偿27180元，故其尚应向金昱阳公司赔偿损失392050.66元。关于郭观土、麦日贵应否对金昱阳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因创合盛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故对于金昱阳公司的损失，应由创合盛公司以其财产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郭观土、麦日贵为创合盛公司的股东，且金昱阳公司每月向创合盛公司支付的租金均按要求汇入麦日贵的银行账户，但这不构成郭观土、麦日贵向金昱阳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定理由。另外，没有证据证明郭观土、麦日贵滥用股东资格损害金昱阳公司利益的情况。因此，金昱阳公司主张郭观土、麦日贵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可志与创合盛公司对金昱阳公司的损失应否互负连带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本案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李可志的员工罗某违规使用电焊机，且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导致电焊机产生的高温喷溅物引燃了杨某厂房内的可燃碎布，由此引发火灾。由于罗某和创合盛公司的侵权行为相对独立，双方之间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并且双方的行为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因此，金昱阳公司主张李可志与创合盛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庭审中，创合盛公司主张其在火灾发生后向金昱阳公司出借的款项在本案债务中予以抵扣。对此法院认为，创合盛公司应给付金昱阳公司的债务是因损害金昱阳公司的财产而产生的债务,属于侵权之债；而金昱阳公司应给付创合盛公司的债务是因借贷而产生的债务,属于合同之债，两种债务属于不同种类的债务，而且，金昱阳公司也不同意在本案相抵扣，故创合盛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可志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金昱阳公司赔偿损失1467307.31元；二、创合盛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金昱阳公司赔偿损失392050.66元；三、驳回金昱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51元（金昱阳公司已预交），由金昱阳公司负担33462元，李可志负担13407元，创合盛公司负担3582元。司法鉴定费63800元（金昱阳公司已预交），由金昱阳公司负担6380元，李可志负担44660元，创合盛公司负担1276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金昱阳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停业损失期限的认定。本案火灾发生于2017年11月5日。2017年12月28日，三水消防大队对本案火灾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李可志对该认定书不服，提出复核申请，佛山市公安消防局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维持三水消防大队对事故作出的认定。金昱阳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虽然金昱阳公司因本案停止生产经营，但火灾发生后，金昱阳公司亦应及时避免损失不断扩大。一审法院考虑到金昱阳公司另行寻找厂房和配备机械设备、招聘工人等因素，酌定金昱阳公司的合理停产期间为4个月即120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昱阳公司上诉主张停业损失至少应计算至法院委托鉴定之日即2018年8月13日，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金昱阳公司主张火灾后的残值应归创合盛公司、郭观土、麦日贵、李可志所有，由其赔偿金昱阳公司的全部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三水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可知，本案火灾起火原因为李可志雇请的罗某在厂房内操作电焊机时，电焊机产生的高温喷溅物引燃了杨某厂房内存放在铁皮隔断处的可燃碎布，火灾蔓延导致金昱阳公司厂房烧毁。因罗某是引发本次火灾的直接责任人，故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又因罗某是李可志雇请的员工，故罗某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由李可志承担。创合盛公司作为厂房出租方，在厂房未经报建，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将厂房出租给金昱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玉松，其行为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金昱阳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玉松在创合盛公司的厂房未经报建、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仍然承租。金昱阳公司在杨玉松承租之后进行生产经营亦有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义务，故金昱阳公司的行为也存在过错，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以及火灾发生的原因等因素，确定由李可志对金昱阳公司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创合盛公司对金昱阳公司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金昱阳公司对自身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金昱阳公司上诉主张创合盛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不应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观土、麦日贵应否对金昱阳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次火灾导致金昱阳公司的厂房被烧毁，创合盛公司承担的是出租人未经报建，未经消防验收将厂房出租的过错责任。由于创合盛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的财产，故对于金昱阳公司的损失，应由创合盛公司独立承担责任。虽然郭观土、麦日贵为创合盛公司的股东，且金昱阳公司每月向创合盛公司支付的租金均汇入麦日贵的银行账户，但这也是基于租赁合同的约定，这并不必然损害创合盛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郭观土、麦日贵滥用股东资格损害创合盛公司利益，以致创合盛公司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金昱阳公司主张郭观土、麦日贵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创合盛公司与李可志应否对金昱阳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罗某和创合盛公司对本次火灾造成金昱阳公司财产损失分别负有过错，侵权行为相对独立，双方之间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故应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金昱阳公司上诉主张创合盛公司与李可志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昱阳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34.22元（佛山市金昱阳涂料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佛山市金昱阳涂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