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岸区思维汽车维修中心，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山街道龙井村阳雀嘴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8MA5UM7563K。经营者：宁末秀，女，汉族，1977年4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骏，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冰朗，女，汉族，1987年01月08日出生，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英，女，汉族，1963年1月31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系毛冰朗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昆，男，汉族，1979年10月10日出生，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英，女，汉族，1963年1月31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南岸区思维汽车维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毛冰朗、钱昆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岸区思维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思维汽修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骏，被上诉人毛冰朗、钱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英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维汽修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在保险公司定损范围内承担1479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是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重庆市南岸区交通运输管理所（以下简称南岸运管所）调解两次，第一次调解书中并非被上诉人本人签字，而是周正英签字，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举示周正英在第一次调解中具有委托代理权限的相关证据，故第一次调解双方未达成合意，第一次协商的后续费用系基于上诉人第一次维修的部分，而4S店作出了严重超出行业标准的不合理的损失认定，故双方在运管所主持下进行了第二次调解。2018年12月5日的调解中载明“召集双方第一次协调，后又经两次协调，最终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可见双方并未达成调解协议。二、上诉人系依据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定损的项目及金额进行维修，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仅在保险公司定损范围内成立，上诉人也只在定损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明显超出双方合同范围，一审判决结果与其认定的法律关系明显矛盾。三、一审法院依据4S店出具的定损金额显失公平，4S店不是合法的司法鉴定和公共评估机构，而是盈利机构，其出具的定损金额不具有客观性。涉案车辆系2013年产老款福特蒙迪欧车型，二手车市场价为5.5万元人民币左右，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维修费远超出整个车辆的价值。被上诉人辩称，关于双方是否达成调解协议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5日两次达成了调解协议和补充协议，但是由于上诉人又不守诚信，拒不履行支付修车费用，因行政管理机构运管所就上诉人不履行支付修车费的行为，无强制执行的权利，无奈之下只能终止调解了，投诉人可去法院诉讼，但是，为了此次投诉的卷中资料完整，需双方签名同意终止调解。据此，便有了2018年12月5日的运管所受理投诉《本案车辆维修质量纠纷终止调解记录》。关于周正英的调解权限问题，在第一次调解中被上诉人向运管所出具了周正英的授权书，上诉人整个投诉调解阶段和整个一审阶段中均未提出过“周正英”在投诉调解阶段的代理权问题。因上诉人是三类机动车维修专项业户，只能从事汽车车身维修、汽车润滑与保养，却故意违规超越其许可范围承揽本案车辆的维修后，在维修操作时继发性损坏了零部件，导致本案车辆现存在严重行驶安全风险，需要重新检测和维修。依据谁导致损害谁承担责任的道理，上诉人应当承担因其故意违规超越其许可范围承揽本案车辆的维修而造成的继发性损失。本案由4S店确定损失，既是行政机关所指定，也是双方当事人调解中约定。行政管理机构道路运输管理所组织的鉴定拆检程序合法合规、行政管理机构道路运输管理所出具的需要的修车费用合法合规。宁末秀作为思维汽修中心经营者，于2018年11月16日当场书面签名承诺：同意由南坪安福4S维修机构按照国家规定的行业修车标准对本案车辆进行重新检测和维修，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宁末秀支付。正是鉴于上诉人签名承诺（即委托）和行政管理机构运管所的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南坪安福4S维修机构，才按照国家规定的行业修车标准对本案车辆进行重新检测后，才交给了行政管理机构运管所该份需维修费用70971元的清单。并且该份需维修费用清单是具有行政管理资格的合法机构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并盖有行政管理机构的公章；并没有南坪安福4S维修机构的落名和盖章；更不是被上诉人单方私下弄来的。关于上诉人所称涉案车辆系2013年产老款福特蒙迪欧车型，参考二手车市场同款车型市场价值为5.5万元人民币左右，而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远远超出整个车辆实际价值的问题。本案车辆的实际价值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建立的汽车维修《服务合同》质量纠纷没有法律关联性。被上诉人不是到法院诉求要卖车，而是因受到了汽车维修服务质量消费欺诈后到法院获得保护。只有当被上诉人自愿同意将本案车辆卖给上诉人时才与车辆的实际价值有关。本案车辆被上诉人买价为23万元，总行驶的路程累计不到6万公里。车辆基本上是总行驶的路程累计超过100万公里以上后，才考虑送旧车回收部门卖钱。毛冰朗、钱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思维汽修中心赔偿毛冰朗、钱昆车辆修复损失70971元；2、请求思维汽修中心支付停车费及租车费（从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为止，租车费按照每天2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思维汽修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8日，钱昆驾驶渝X小型轿车在沙坪坝区与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思维汽修中心超出《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承揽了维修该车业务，但在维修过程中，不讲诚信，以次充好。在收取费用后，故意不履行更换和安装安全气囊、方向盘螺旋线圈、机油散热器等13件害命的零部件，导致该车存在重大严重行使安全风险。后经南岸运管所主持，双方达成《汽车维修质量纠纷调解协议书》，由思维汽修中心向毛冰朗、钱昆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等。该车已经过4S店检查，需支付维修费用70971元，但经毛冰朗、钱昆多次与思维汽修中心要求，但思维汽修中心至今未支付，导致毛冰朗、钱昆车辆未得到及时维修。思维汽修中心辩称，一、本案涉案车辆损失系因交通事故导致，应当由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毛冰朗、钱昆系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也是涉案车辆损失的直接责任人。思维汽修中心与毛冰朗、钱昆在运管所进行的协商系基于思维汽修中心第一次维修的部分，而涉案车辆在4S店定损项目远超过思维汽修中心处维修的项目，该部分损失，思维汽修中心不应承担。二、毛冰朗、钱昆主张赔偿标准过高，毛冰朗、钱昆应当对车辆的具体损失提供证据证明，如毛冰朗、钱昆无证据或不申请鉴定评估，应当对车辆的损失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毛冰朗、钱昆在纠纷产生后，处理方式明显不合理，不应当由思维汽修中心承担扩大后的责任。毛冰朗、钱昆不配合保险公司重新定损，将本能获得的赔偿不予主张。主张的停车费不合理，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毛冰朗、钱昆有义务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毛冰朗、钱昆本应及时维修涉案车辆，并提供相应票据后主张权利，但毛冰朗、钱昆故意将车留在4S店不予维修。毛冰朗、钱昆主张的租车费不合理，毛冰朗、钱昆并未举示其租车的行为及实际开支，且庭审中毛冰朗、钱昆认可其长期在国外，很少开车。四、思维汽修中心在提供维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毛冰朗、钱昆向思维汽修中心出具委托书，委托思维汽修中心就本案所涉车辆进行维修，根据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及维修方式进行维修，并不是思维汽修中心单方面确定的维修方案及维修金额。且在毛冰朗、钱昆的要求下，在未完成全部维修的情况下，毛冰朗、钱昆将涉案车辆开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钱昆驾驶毛冰朗所有的渝X小型轿车方式事故后，委托思维汽修中心进行维修，2019年9月30日出厂，毛冰朗、钱昆共计支付材料费、维修费等18100元。涉案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出险后，对该车进行了定损，向毛冰朗、钱昆出具了《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载明经事故各方协商，完全同意按照以上核定的价格维修，总计工料费18100元。2018年11月7日毛冰朗、钱昆认为思维汽修中心维修的渝X车，维修质量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向南岸运管所进行了投诉。该所于2018年11月15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协调，并于2018年11月16日与南岸区汽车维修行业协会组织了3家汽车维修厂的专业技术人员，在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依据思维汽修中心提供的渝X车结算单，针对零部件更换了30项中，当场拆开该车辆进行逐项核对，发现有12项零部件未更换、1项零部件未安装。后双方达成了《汽车维修质量纠纷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1、本次纠纷涉及车辆渝X由南坪安福4S维修店进行检修，涉及本次事故保险公司定损更换的汽车配件经检测不合格的由4S店负责更换，涉及本次事故范围内保险公司定损含未定损需要更换的汽车配件由4S店负责更换。以上涉及的4S店检修费用由重庆思维汽车服务中心法人宁末秀负责支付给4S店。2、因本次维修纠纷给车主造成的间接损失由重庆思维汽车服务中心法人宁末秀一次性支付车主人民币800元（已于2018年11月15日支付。）补充协议：经协调，因渝X由南坪安福4S店按行业标准进行车辆检修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思维汽修中心法人宁末秀支付。毛冰朗、钱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英及思维汽修中心经营者宁末秀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后经南坪安福4S维修厂按照行业修车标准对渝X进行重新检测后，出具维修费用清单：1、需更换零件52件，费用为51520元；2、工时费6404元；3、因气囊灯亮需待检查仪表、机舱线束等的费用13047元。后经毛冰朗、钱昆要求思维汽修中心支付上述费用，但思维汽修中心并未支付，为此毛冰朗、钱昆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毛冰朗、钱昆举示的《增值税发票》《关于维修渝X车需费用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结算单》《汽车维修质量纠纷调解协议书》、渝X车鉴定拆检记录，思维汽修中心提供的合伙协议、保险公司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汽车配件销售单及当事人陈述，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应证据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毛冰朗、钱昆将车辆交付思维汽修中心进行维修，思维汽修中心系具有合法资质的车辆维修单位，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做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维修、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毛冰朗、钱昆对思维汽修中心的维修行为进行投诉，且经专业人员检查，思维汽修中心存在维修不规范、部分零部件未更换等问题，经南岸运管所组织协商，且达成了《汽车维修质量纠纷调解协议书》，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毛冰朗、钱昆主张的车辆修复损失70971元，由双方选定的南坪安福4S店确定，且有详细报价清单，但对于报价单中注明“上次维修更换过”的零件，因为已经更换，在无证据证明更换的零部件为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如再次进行“更换”对责任方不公平，且毛冰朗、钱昆也有故意扩大损失之嫌，为体现公平及效益原则，应当扣除报价单中注明为“上次维修更换过”的零件价格，扣除后金额为67685元（70971元－3286元）。对于思维汽修中心辩称第三方安福4S店报价过高的意见，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毛冰朗、钱昆要求思维汽修中心支付车辆修复损失676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毛冰朗、钱昆主张的停车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付的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毛冰朗、钱昆陈述主张的停车费系安福4S店要求支付的，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主张，无法认定该停车费是否产生，故对毛冰朗、钱昆主张的停车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毛冰朗、钱昆主张的租车损失，因思维汽修中心的行为导致毛冰朗、钱昆无法驾驶涉案车辆，给毛冰朗、钱昆的出行带来不便，应当予以赔偿，但该损失的标准应当根据毛冰朗、钱昆的实际损失、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市场行情等因素确定。根据毛冰朗、钱昆的陈述，钱昆职业系医院医生，且居住地点与工作地点相距不远，本案所涉车辆仅为代步。在第三方安福4S店出具维修清单并列明所需费用后，虽然思维汽修中心未按照协议及时向4S店支付检修费用导致涉案车辆至今仍未维修，无法正常使用，但毛冰朗、钱昆也可在自行垫付后向思维汽修中心追偿，以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对于该损失的产生毛冰朗、钱昆也有一定的责任。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对毛冰朗、钱昆主张的租车损失酌定每日50元，计算至思维汽修中心将车辆修复损失支付完毕为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岸区思维汽车维修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钱昆、毛冰朗支付车辆修复损失67685元，并从2018年11月16日起，按照每日50元标准支付租车损失至车辆修复损失支付完毕为止；二、驳回钱昆、毛冰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南岸区思维汽车维修中心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南岸运管所2018年12月5日的调解协议，拟以该调解协议上记载“召集双方第一次协调，后又经两次协调，最终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等内容证明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对该协议，被上诉人质证称，双方已于之前达成调解协议，只是因为上诉人不履行之前达成的协议，拒不支付相关费用，运管所为完善终止调解手续而形成。对于该证据，因双方并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还提交了本案涉案二手车辆的同款车型价值来源于优信、瓜子、二手车之家平台的截图，拟证明案涉车辆的维修费用超过整车价值。上诉人质证称，截图证据没有体现出是什么具有资质的物价部门发布的，可能是上诉方自己伪造的，与本案《服务合同》质量纠纷没有法律关联性。本案是因上诉人在维修服务过程中恶意实施了消费欺诈后导致本案车辆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需重新维修。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财产和经济损失，依据《合同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维修、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车辆被上诉人买价为23万元，总行驶的路程累计不到6万公里。车辆基本上是总行驶的路程累计超过100万公里以上后，才考虑送旧车回收部门卖钱。对于该截图，由于上诉人并未提供该材料的来源且被上诉人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举示的周正英在调解中具有代理权限的委托书，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根据上述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8年12月5日，双方当事人在南岸运管所达成调解协议，运管所工作人员记载“召集双方第一次协调，后又经两次协调，最终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经双方同意，终止调解”等内容，被上诉人代理人周正英签署“同意南岸区交通运输管理所的终止调解”，上诉人的经营者宁末秀签署“同意”。毛冰朗和钱昆2018年11月5日向周正英出具了代理“投诉南岸区思维汽车维修中心”相关事项的《委托书》。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达成调解协议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双方因车辆维修质量发生纠纷后，在运管所的主持下进行调解，于2018年11月15日达成调解协议及补充协议，运管所的工作人员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字，上诉人的经营者宁末秀签署“同意调解协议、同意补充协议”等内容并签字确认，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周正英签署“同意上述调解协议，同意补充协议”等内容并签字，可以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二审中所举示的2018年12月5日的调解协议所中记载的“召集双方第一次协调，后又经两次协调，最终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经双方同意，终止调解”等内容，从上述内容及被上诉人所签署的“同意南岸区交通运输管理所的终止调解”等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主张系运管所为完善终止调解手续而形成具有合理性，可以采信。且12月5日的调解协议也不能否认双方已经于11月15日达成调解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超出承揽合同范围和保险公司定损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思维汽修中心之前的维修质量所引发的后继问题，在被上诉人向交通运输管理机构投诉后，双方当事人在交通运输管理机构的主持下进行了调解，就纠纷处理达成由南坪安福4S维修店进行检修案涉车辆，涉及本次事故保险公司定损更换的汽车配件经检测不合格的由4S店负责更换，涉及本次事故范围内保险公司定损含未定损需要更换的汽车配件由4S店负责更换，4S店检修费用由思维汽修中心经营者负责支付给4S店的协议，以及4S店按行业标准进行车辆检修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思维汽修中心经营者支付的补充协议。选择由南坪安福4S维修店进行检修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协议，根据4S店提供的相关资料确定赔偿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二手车价格截图，一方面不能确定真实性，另一方面，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确定这些截图上所记载的车辆状况与案涉车辆相同或近似，不能据此认定一审所确定的赔偿金额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思维汽修中心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南岸区思维汽车维修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