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625号原告：黄惠英，女，汉族，1969年9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463。被告：吴昊，男，汉族，1982年6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法库县************，公民身份号码为210************21X。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石新社区************莞市樟木头商旅之家酒店5楼51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吴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兵，广东林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惠英诉被告吴昊、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如下：1.两被告向原告退还培训费16800元；2.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理由如下：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发出“拿不到证，全额退款”的广告，约70多个同学缴纳了培训费。被告吴昊承诺负责报名考试，但无一人通过审核参加考试。两被告没有真正组织过一次培训。省里审核结果出来后，被告吴昊在微信群发公告说每人退款2000元，并且声明与他解除一切债权债务，否则不退。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没有中医专长培训资质，其因发票违法被罚款2000元。被告吴昊以优惠和最后名额吸引，随便承诺“包过”，存在明显的诈骗行为。两被告辩称，首先，案涉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原告无权解除该合同并要求退款。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只有在未能一次通过考核的情况下才能选择全额退款或者免费进行后续复训的权利，但原告并未参加考试，而非未能通过考试。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可以继续协助原告报名直至成功参加考试。其次，合同约定，即使原告可以要求退款，也只能退培训费，不包括报名费。另外，原告参加培训的出勤率非常低，即使原告参加考试没有通过也不符合退培训费的条件。再次，被告为了案涉培训和报名事宜付出了人力物力财力，遭受了经济损失，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诈骗、引诱等行为。经审理查明，原告和被告没有签署书面合同，原告于2018年4月20日向被告支付了16800元，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出具了收据给原告，其上载明“黄惠英专长培训费用”。原告提交了一份宣传资料的照片，其上载明的内容为“我中心拥有资深业内服务团队，为学员提供从报名申请、专长定位、基础课程、考核技巧等全面系统的培训课程……以保障学员顺利通过专家组考核，取得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我们首创承诺，拿证零风险”。两被告确认该宣传资料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内容仅为要约邀请，对两被告没有约束力，被告主张参照其他学员与被告签署的培训合同，其中6800元是报名费不属于退款范围，并且原告只是报名没有通过，不是考试没有通过，原告可以继续报名参加考试。两被告提交了其组织的培训课程的签到表，签到表时间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共28次课程，其主张原告没有全程参与培训，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庭审时陈述其参加了被告的培训课程，但被告没有开够培训课程。原告报名参加2018年广东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报名审核通过了初审，终审未通过。另查明，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于2018年3月19日登记成立，被告吴昊系普通合伙人，案外人蒋丽君系有限合伙人。被告吴昊在2019年2月28日发出公开信，说明了退款及暂停业务的事项；两被告在2019年期间没有组织培训，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于2019年10月启动清算程序。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支付16800元的事实清楚，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出具的收据载明该款项系原告的专长培训费，双方虽然没有签署书面的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该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1680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首先，双方没有签署书面合同，原告基于对被告宣传广告的信任报名参加培训，被告收取了原告的培训费，应当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且被告向原告承诺“不通过，全额退款”。但被告在2018年的相关考试报名之后，随即在2019年初发出公告，提出退费并暂停业务等，其在2019年期间没有组织学员参加培训，且在2019年10月启动了清算程序。被告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在2019年期间均没有继续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并通知原告参加考试的报名事宜，其以启动清算程序的方式令其不可能继续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其一直为原告的继续培训提供条件，其仅在诉讼中抗辩可以继续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费用的主张成立。其次，被告的宣传广告上注明“全额退款”，被告主张其全额退款的范围不包括报名费6800元，但本案原告并没有与被告签署书面合同，也并没有明确原告缴纳的款项中包括培训费和报名费等事宜，被告以其他学员的合同约定来约束原告的主张不成立。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16800元。最后，现行法律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吴昊系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其应对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不能清偿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黄惠英支付16800元；二、被告吴昊对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不能清偿的本判决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0元，由被告广东吴昊中医医术专长研究中心（有限合伙）、被告吴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管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黎珈瑜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