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志翔，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艳，天津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彦，天津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印海，男，196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平，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静，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艳，天津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彦，天津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速，男，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艳，天津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彦，天津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恒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开华道20号南开科技大厦主楼306—1。法定代表人：李毅，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榕苑路15号4-D-802室。主要负责人：裴传奇，经理。上诉人沈志翔因与被上诉人杨印海、原审被告沈志翔、刘静、张速、天津市恒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6）津0103民初10915号民事判决。沈志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津02民终465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津0103民初14958号民事判决，沈志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志翔、原审被告刘静、张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艳，被上诉人杨印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津市恒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志翔上诉请求：1.撤销（2018）津0103民初14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印海利息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并无利息约定，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依据录音证据推断月息4%，无法律依据。补充协议仅显示清偿利息，但对利息标准未明确，应属利息约定不明。一审对于利息及利息标准的判决，仅仅依据推论，无事实及证据证实，属于严重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请求。杨印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静、张速述称，同意上诉人沈志翔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天津市恒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未作答辩。杨印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沈志翔向原告给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2、判令被告沈志翔向原告给付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础，按照月息3%，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3、判令被告刘静、张速、天津市恒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1日，被告沈志翔因资金需要，向原告杨印海借款20000000元，并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2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如被告沈志翔到期未按时偿还借款，则每日应向原告支付借款金额的6%作为违约金，直至还清借款为止，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时被告刘静、张速、天津市恒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杨印海通过其广发银行账户分三笔转款共20000000元至被告沈志翔账户。协议签订时，原告杨印海与被告沈志翔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息4%。此后，2014年11月25日，原告杨印海与被告沈志翔再次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38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如到期未偿还则应每日按借款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直至还清借款为止，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被告张速出具《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承诺作为保证人对原告杨印海与被告沈志翔之间的借款本息、手续费以及履行有关义务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张速及被告天津市恒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合同尾部保证人处签字、盖章确认。2015年2月17日，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表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同意为沈志翔向杨印海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提供第三方担保，担保人在借款人未归还清所有本金和利息之前，愿意承担所有的担保责任，特此说明。关于被告沈志翔还款情况：被告沈志翔通过其本人民生银行账户向原告杨印海中国银行账户中共转款23笔，分别为：2014年10月31日转款200000元，2014年11月14日转款800000元，2015年1月29日转款1000000元，2015年1月29日转款700000元，2015年4月15日转款300000元，2015年4月16日转款200000元，2015年4月17日转款500000元，2015年5月8日转款1000000元，2015年5月8日转款350000元，2015年5月8日转款150000元，2015年5月9日分十笔，每笔50000元，共转款500000元，2015年6月3日转款1000000元，2015年6月4日转款500000元，2015年7月9日转款300000元，2015年8月26日转款300000元，2015年8月31日转款150000元，2015年9月2日转款50000元，2015年9月15日转款100000元，2015年9月23日转款100000元，2015年11月25日转款200000元，2016年1月29日转款500000元，2016年8月23日转款100000元，2016年9月9日转款50000元。另被告沈志翔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原告杨印海公司会计王菊喆账户于2015年5月24日转账50000元、于2015年5月27日转账两笔，各50000元，共计100000元。被告沈志翔作为甲方与原告杨印海作为乙方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000万元（贰仟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8月30日。现双方就该借款合同的履行事宜，补充确认如下：一、截止至2016年1月29日，甲方已经向乙方偿还借款本金9050000元（玖佰零伍万元整）。二、甲方于2016年9月30日前，向乙方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0950000（壹仟零玖拾伍万元整），且每月不低于贰佰万元整。三、甲方于偿还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剩余借款本金之日起两个月内（最迟不晚于2016年11月30日），向乙方清偿借款利息。四、甲方个人资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五、甲、乙双方别无其他争议。本协议系对‘个人借款合同’补充约定，于双方签字时生效。”落款处为原告杨印海及被告沈志翔签名。原审期间，原告杨印海认为该《补充协议》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申请对该协议上“杨印海”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原告支付鉴定费77280元。另查，被告沈志翔与被告刘静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应予保护。原告与被告沈志翔、刘静、张速、天津市恒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个人借款合同》、原告与被告沈志翔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以及原告与被告沈志翔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照2014年7月31日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沈志翔转账支付了借款，履行了其合同义务，被告沈志翔作为债务人，未按约定履行完毕其还款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负有偿还借款及给付相应利息的义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沈志翔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及被告沈志翔确认被告沈志翔偿还给原告的9050000元属于借款本金，双方重新约定借款本金为10950000元属于双方对借款合同中借款本金约定的变更，原告当次庭审中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视为认可该《补充协议》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故对《补充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沈志翔于2016年8月23日及2016年9月9日共向原告转款150000元，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2016年9月30日前给付的还款为本金，故该150000元应计入偿还的本金内，因此被告沈志翔应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80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要求被告沈志翔给付自2014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结合原告与被告沈志翔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以及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推断出双方在借贷行为发生时对于利息的约定确为每月4%，且双方在2014年7月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如逾期还款每日按借款本金的6%计算违约金，因此原告主张按照被告沈志翔所还本金后分段计算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的利息，被告的代理人虽抗辩利息约定不明应按照无利息支持，但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注明偿还利息的期限，且明确写明《补充协议》系《个人借款合同》的补充约定，故原告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主张利息并无不妥。对于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为每月3%，按照法律规定，未偿还利息的，应按照不超过每月2%的标准予以支持，故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按如下本金计算方法予以支持：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以200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4年11月13日以198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月28日以190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自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4月14日以173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4月15日当天以170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4月16日当天以168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5月7日以163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5月8日当天以148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5月23日以143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5月24日至2014年5月26日以1425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以1415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6月3日当天以1315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7月8日以1265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8月25日以1235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30日以1205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1日以119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4日以1185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22日以1175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9月23日至2015年11月24日以1165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28日以1145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22日以1095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9月8日以1085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6年9月9日至今以108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对于被告刘静、张速、天津市恒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的《个人借款合同》上作为被告沈志翔的担保人进行签字、盖章，以及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担保书》，明确表示为被告沈志翔向原告借款2000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此后，在《补充协议》中虽未有上述担保人的签字、盖章，但《补充协议》属于减轻债务人的债务，担保人应继续就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被告刘静、张速、天津市恒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天津市恒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志翔返还原告杨印海借款本金10800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志翔给付原告杨印海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以200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4年11月13日以198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月28日以190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4月14日以173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4月15日当天以170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4月16日当天以168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5月7日以163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5月8日当天以148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5月23日以143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5月24日至2014年5月26日以1425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以1415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6月3日当天以1315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7月8日以1265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8月25日以1235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30日以1205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1日以119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4日以1185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22日以1175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9月23日至2015年11月24日以1165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28日以1145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22日以1095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9月8日以1085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6年9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8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上述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予以计算；三、被告刘静、张速、天津市恒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被告沈志翔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刘静、张速、天津市恒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沈志翔追偿；四、驳回原告杨印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800元，由原告杨印海承担40200元，由被告沈志翔承担140600元。鉴定费77280元，由原告杨印海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志翔承担。公告费1500元，由被告天津市恒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志翔与被上诉人杨印海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上诉人沈志翔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刘静、张速、天津市恒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作为保证人，未按照约定履行保证义务，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沈志翔对一审判决归还被上诉人杨印海借款本金部分未提异议，但主张借款合同并无利息约定，不应当支付利息。经查，双方在2014年7月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如逾期还款每日按借款本金的6%计算违约金。同时2014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如到期未偿还则应每日按借款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直至还清借款为止，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6年6月2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约定清偿借款利息。上述证据结合被上诉人杨印海一审期间提供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沈志翔按照月利率2%支付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沈志翔请求改判不予支付利息的主张，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志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68360元由上诉人沈志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夏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韩笑书记员李昭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