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1692号原告：珠海市横琴新区盛海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镇下村147号301单元，注册号440003000001832。法定代表人：何承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辉，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星，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金沛，男，196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李泽铭，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华，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林，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市横琴新区盛海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海达公司）与被告梁金沛、李泽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承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辉、黄炳星，被告梁金沛、李泽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华、周洪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海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油料款1582210元及资金占用费（分别以105631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4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7日起、以1295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2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1日起至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合共402810.5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8日，原告与麦玉添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将承包珠海航空城产业园定家湾南用地（续建）平整工程及维修区预留用地、莲塘湾填海工程的小量工程以劳务分包方式发包给麦玉添，由其以绞吸船施工。原告提供工程施工所需的油料，并按市场价从麦玉添的工程款中扣除。随后，原告向被告支付油料款，被告供应油料给麦玉添绞吸船施工使用。原告通过何承勇、章尚春、章晓雪、黄文扬等人先后向被告支付了油款3634000元，但工程完工后，原告与麦玉添结算工程款时，发现被告并未向麦玉添供应相应款项的油料，故被告应将多收的油料款1582210元返还给原告。被告梁金沛、李泽铭辩称，1.被告李泽铭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是被告梁金沛的女婿，只是给被告梁金沛帮忙，其行为后果由被告梁金沛承担，且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结算油款事项、送货单都是由被告梁金沛签名确认。2.原告在本案提供的证据与其在其他案件提交的证据以及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和本案的诉状的陈述差异巨大，原告在（2018）粤0404民初1431号案中提供的何承勇支付梁金沛、梁金沛女婿李泽铭油款明细表及油款确认单，明细表上载明的货款金额为312万，油款确认单上何承勇确认的货款金额为252万;原告陈述的货款金额为343.4万，这三个数额都是原告提供的，构成自认，三个数额出现矛盾的情况下，应以最不利于原告的数额来认定事实，即原告已支付的涉案工程油款不应超过252万元。3.关于被告梁金沛已供油的货款金额，油款确认单上何承勇、麦玉添、赵振贵确认的金额为2159635元，本案中，原告确认被告供油给麦玉添的金额是1851790元（3434000元-1582210元），这两个金额差异巨大，但都是原告的自认；原告陈述矛盾的原因是，被告梁金沛同时向原告的多个工地供油，原告将支付给其他工地的供油款计入涉案工地，才造成涉案工地多付油款的假象。4.原告与被告梁金沛合作多年，均是采取先货后款的方式进行交易，由原告通知被告梁金沛向哪个工地供油，被告梁金沛送货后由工地的工作人员签收送货单，原告凭借送货单与被告梁金沛进行结算，这种结算方式不可能出现原告多付油款情况，且原告提供的证据无任何一笔款项显示是预付款。5.被告梁金沛向原告的横琴工地送货，送货单32张，货款金额为963246元，向三灶工地送货，送货单14张，货款金额为245790元，向中山赵某工地送货，货款金额达14万元，购机油款7.5万元。上述款项原告均没有计算到其应当支付给被告梁金沛的油款中，所以才造成了多付油款假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珠海航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城公司）将位于珠海航空产业园定家湾南用地平整工程一期（续建）工程（即宏颖工程）发包给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之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给深圳市宏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深圳市宏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再分包给盛海达公司施工，盛海达公司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麦玉添。2013年4月，航空城公司将位于珠海航空产业园总装维修区预留用地凭证、莲塘湾镇海、定家湾南用地凭证、公务机运营中心土地平整和排洪渠改造工程一标段（即华冠达工程）发包给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之后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转包给陈涛，陈涛再分包给何承勇进行施工，何承勇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麦玉添、赵振贵、赵某。签订合同后，盛海达公司、何承勇约定由梁金沛供应油料，盛海达公司、何承勇向梁金沛支付油料款，油料款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盛海达公司向梁金沛、李泽铭支付款项的记录如下：1.友诚土石方工程部（经营者何承勇）分别于2013年11月21日、12月16日以转账方式向梁金沛支付100000元、100000元；2.何承勇分别于2013年11月16日、12月10日、2014年1月28日、3月14日、3月18日、4月30日、6月11日、7月15日、2015年2月17日、2017年1月27日、1月31日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向梁金沛或李泽铭支付50000元、100000元、440000元、360000元、3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3.航空城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7日以现金存款方式向梁金沛支付330000元、500000元；4.陈涛于2014年1月15日向梁金沛支付200000元；5.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以转账方式向梁金沛支付129500元；6.黄文杨（宏颖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9月23日以转账方式向梁金沛支付205000元、20000元；7.章晓雪（宏颖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于2014年9月6日、9月7日以转账方式向梁金沛支付49500元、50000元。以上合计3634000元。另查明，盛海达公司提交的“何承勇支付梁金沛、梁金沛女婿李泽铭油款明细表”载明：2013年12月27日，航空城公司支付的330000元，梁金沛转30000元何承勇，实收300000元；2014年1月2日，航空城公司支付的500000元，梁金沛转200000元何承勇，实收300000元。盛海达公司提交的油款确认单记载，赵振贵签名确认1325船加柴油款931790元，麦玉添签名确认船上加油欠梁金沛油款1037845元；备注：何承勇总共给梁金沛252万元，麦玉添欠梁金沛油款1037845元、赵振贵油款931790元，何金祐写下签单15万元、抓斗船油款4万元，总共2159635元，即多付340365元；待梁金沛对数确认。梁金沛主张除向盛海达公司的涉案工地供油外，还向横琴工地、机场尾、三灶横石基等工地送货，并提交了送货单为证，上述送货单有“何金佑”“吴朝阳”“周锦珍”签名字样。梁金沛提交的确认书记载，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工程完工后我与盛海达公司结算总计供油款为14万元，盛海达公司已从我工程款中扣除。确认人一栏有“赵某”签名捺印。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盛海达公司主张梁金沛并未供应相应款项的油料，要求返还多支付的款项。梁金沛辩称除向盛海达公司的涉案工地供油外，还向横琴工地、机场尾、三灶横石基等工地送货，但其未能举证证明送货单上的签名是盛海达公司工作人员或经盛海达公司授权签收货物的人员签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诉讼中，梁金沛未向本院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赵某存在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形。因此，赵某提供的确认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梁金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没有法律依据包括自始没有法律依据和嗣后丧失法律依据，盛海达公司为了支付工地油款而向梁金沛转账交付案涉款项，梁金沛基于合同关系接受案涉款项，应该说是存在合法依据的，梁金沛虽然主张盛海达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中有部分付款并非用于支付案涉款项，但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所收取款项的性质，故本院认定梁金沛收取的案涉款项合计3634000元。扣除油款确认单中的麦玉添的油款1037845元、赵振贵的油款931790元、何金祐的油款190000元，以及盛海达公司提交“何承勇支付梁金沛、梁金沛女婿李泽铭油款明细表”中载明的航空城公司支付给梁金沛的款项中转给何承勇的30000元、200000元，本院认定梁金沛多收取的案涉款项为1244365元（3634000元-1037845元-931790元-190000元-30000元-200000元）。梁金沛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孽息，因此盛海达公司主张梁金沛返还1244365元及利息的诉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盛海达公司主张梁金沛返还剩余的337845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恶意不当得利人应当就所有得利（包括获利和孳息等）向受损人为返还义务，因此本院支持盛海达公司要求分别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5月12日、2017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请，但应分别以714865元、200000元、129500元、200000元为基数。梁金沛抗辩称案涉款项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盛海达公司最后一次向梁金沛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可视为盛海达公司此时仍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盛海达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此梁金沛主张盛海达公司返还多付款项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梁金沛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泽铭的责任。油款确认单上载明的供油方为梁金沛，且盛海达公司支付的款项大部分也是支付给梁金沛，上述事实可推断出梁金沛是案涉工地的供油方，盛海达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李泽铭与其之间存在供油的合同关系，因此，盛海达公司主张李泽铭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金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市横琴新区盛海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款项1244365元及利息（以714865元、200000元、129500元、2000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4年12月24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5月12日、2017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珠海市横琴新区盛海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6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珠海市横琴新区盛海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40元，被告梁金沛负担17826元（被告梁金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睿人民陪审员  何世俊人民陪审员  陈见娣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蔡文华袁丽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