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423号原告：张秀平，女，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辉，北京市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玉琴，女，195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星，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第三人：孙建国，男，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丰台车辆段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张秀平与被告齐玉琴、第三人孙建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秀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辉、被告齐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星、第三人孙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72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7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1月8日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退还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秀平因向孙建国偿还欠款利息的原因给齐玉琴转账72万元。2015年2月12日，张秀平与孙建国（系齐玉琴的前夫）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孙建国借给张秀平180万元，本次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借款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限360日，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6年2月7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了11309号公证书，对上述借款进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2015年2月13日，孙建国向张秀平提供借款180万元。孙建国与张秀平在公证《借款合同》之外实际约定：上述借款180万元的利息为月息4%，即每月利息7.2万元。2015年间，张秀平委托案外人贾保元向孙建国指定的齐玉琴建设银行账户（卡号：×××）分十次共计转款72万元，用于偿还孙建国的高额利息。二、孙建国主张没有收到张秀平的72万元利息还款。事后孙建国对上述还款予以否认，其称与齐玉琴已于2012年9月10日办理离婚，且未收到过张秀平的前述款项。张秀平因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执异430号执行裁定书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终被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三、孙建国承诺放弃利息、收回本金结案，其收回了180万元本金。2016年张秀平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八里庄路63号院1号楼11层5单元102号房屋因另案被海淀法院拍卖，成交价400万元。2017年1月17日，海淀法院谈话笔录中，孙建国同意收回本金180万元，放弃利息，即可结案。2017年3月17日，海淀法院从上述拍卖价款中发还给孙建国180万元。四、齐玉琴取得张秀平72万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张秀平通过向齐玉琴转账用于偿还孙建国的欠款，但孙建国对此予以否认，其在承诺放弃利息收回了借款本金，权利得以救济。齐玉琴取得72万元款项使自己受益、张秀平受损，二者存在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综上，为维护张秀平合法权益，诉至法院。齐玉琴辩称：案件主体有问题，张秀平与齐玉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张秀平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张秀平称贾保元替她偿还的孙建国的钱，如果主体不存在问题的话，贾保元与孙建国应该都作为本案当事人，因为判决结果与他们有利害关系。齐玉琴没有收到张秀平给付的任何款项，不存在返还不当得利的问题。孙建国述称：72万元是贾保元与齐玉琴的借款关系跟我无关。张秀平借我180万元，从执行到海淀法院第一次开庭到中院都驳回了张秀平的所有请求，开庭的时候法官给张秀平算了一笔账，张秀平借180万元从法院执行到手里面的25个月乘以利息是89万元多，就说即使72万元是利息但是也差着钱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2日，孙建国与张秀平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孙建国出借给张秀平180万元，本次借款的月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且张秀平承诺每月的7日之前向孙建国支付当月的借款利息，借款期限360天，自2015年2月13日到2016年2月7日止（自实际放款之日起算）；借款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张秀平的收款账户户名：张秀平，账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孙建国的收款账户户名：孙建国，账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双方均同意：借款款项、借款利息的支付和还款均通过以上两个账户进行，双方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作为借款款项、借款利息支付和还款的凭证；双方同意对本合同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且双方对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之含义、内容、程序、效力等完全清楚，如果张秀平未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按期还款义务（包括支付利息的义务）及违约金，孙建国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有权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并凭本合同的公证书和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无须经过诉讼程序，张秀平承诺自愿放弃抗辩权并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予以依法强制执行；张秀平同意公证机构可以在依据孙建国单方说提供证明材料经与其核实没有异议的情形下，出具执行证书；张秀平违反本合同约定，未按期偿还借款的，张秀平除应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外，同时应承担未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5）京中信内民证字11309公证书，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借款期限届满后，张秀平未依约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孙建国向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2016年2月14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接谈笔录中，孙建国确认的执行标的内容是：借款本金180万元，利息就从2016年1月13日开始算就行了，之前没给的也不要了，违约金从2016年2月8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都按合同约定计算就行了，并认可借款本金未还，利息支付了10个月的，剩下的利息就从2016年1月13日开始算。2016年2月18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电话录音显示：本处向张秀平告知了孙建国的债权主张，其对欠款事实及欠款数额均无异议。2016年6月30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01182号执行证书，确认主要事实：2015年2月13日，孙建国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秀平名下银行账户支付借款180万元，截止申请出具执行证书之日，张秀平尚未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给过10个月的，至2015年12月；确认执行事项：被执行人张秀平，执行标的本金18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及违约金（自2016年2月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每日按未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但是利息、违约金，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01182号执行证书作出后，张秀平仍未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7月21日，孙建国向海淀法院申请执行，海淀法院立案后因张秀平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张秀平亦为海淀法院另案被执行人[执行案号：（2016）京0108执5989号]，海淀法院因该案首先查封张秀平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八里庄路63号院1号楼11层5单元1102号房屋，现上述房屋已经拍卖确认成交，拍卖价款为400万元，海淀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京0108执59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涉案房屋归买受人关某所有，并向买受人关某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2017年1月17日，海淀法院谈话笔录中，孙建国同意收回本金180万元，放弃利息，即可结案。同年3月17日，海淀法院从上述拍卖价款中发还给孙建国180万元。后，张秀平就01182号执行证书中确认的欠款180万元及利息和法院执行发还案款提出异议，主张自2015年4月起至2015年11月，其每月通过转账方式向孙建国妻子齐玉琴银行账户内汇款72000元，用于上述借款合同的利息支付，共计支付10个月利息72万元，该利息是超过法律规定的，在公证处出具的执行证书中，应扣除其多付给孙建国的利息。孙建国对此予以否认，称其与齐玉琴已于2012年9月10日办理离婚，且未收到过张秀平前述的款项，01182号执行证书作出前，其仅通过现金的方式收到过张秀平支付的六个月的利息21.6万元。海淀法院认为，该案《借款合同》中，双方已明确约定还款至孙建国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现张秀平主张向第三人齐玉琴还款为归还利息行为，明显缺乏合同依据，且孙建国对张秀平所述亦不予认可，在张秀平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孙建国支付了72万元的情况下，张秀平有关公证债权文书有误的理由，证据不足，海淀法院对张秀平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请求予以驳回。此外，张秀平一并提出的要求退还多付利息的请求，并不属于审查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处理范围，故海淀法院亦不予支持。张秀平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了张秀平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再查，2015年3月至11月期间，每月7日，贾保元向齐玉琴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7837的账户转账72000元，共计转账648000元。庭审中，齐玉琴认可收到贾保元转账720000元，但表示该720000元系贾保元向其偿还的借款，借款情况为：贾保元于2015年1月7日向齐玉琴借现金65万元，利息每月为7000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每月7日还款本息72000元，于当年11月7日还清全部本金和利息共计720000元，借款手续归还贾保元本人。张秀平对此不予认可，提供以下证据拟证明因贾保元向张秀平借款未还，贾保元向齐玉琴转账的720000元系贾保元代张秀平向孙建国偿还的借款利息，如果孙建国否认是借款利息，那齐玉琴获取该720000元就没有合法根据：1.书面证人证言1份，载明：借款人张秀平向出借人孙建国借款180万元整，每月结利息0.04%，月结息72000元，每月利息都是由我贾保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孙建国爱人齐玉琴建设银行账户中，账号为×××，总计转账十个月，总金额72万元整。本人贾保元因长期不在北京，所以无法亲自出庭作证，如果可以打电话135XXXXXXXX连线说明事实和情况。下方签有“贾保元”姓名并捺有手印，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0日。2.在贾保元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的借据1张，载明：今有借款人贾保元向出借人张秀平借款180万元，立字为据。下方借款人、书写人处签有“贾保元”的姓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3.转账凭条1张，显示2015年2月13日，张秀平向贾保元转账180万元。3.（2018）京0108民初6080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贾保元、李爱萍共同偿还张秀平借款本金1298940元及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4.电话录音，贾保元表示不清楚孙建国和齐玉琴离婚，其转给齐玉琴的钱是替张秀平还孙建国的借款利息。齐玉琴表示证人没有出庭，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与齐玉琴无关，而且判决书能证明贾保元与齐玉琴有利害关系，故贾保元出示的证据真实性值得怀疑；借据和转账凭条也能证明贾保元与齐玉琴有利害关系；录音，基于张秀平与贾保元之间密切的利害关系，不认可该证据的有效性，同时该证据与庭审中张秀平所承认事实相悖。孙建国对张秀平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但认可录音中是贾保元的声音。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齐玉琴认可贾保元向其转账720000元，此前，张秀平曾提起执行异议，主张该720000元系用于偿还其欠孙建国借款的利息，但孙建国不予认可，张秀平的该项主张亦未被该案法院采信。同时结合贾保元出具的书面证言及贾保元与张秀平的通话录音，本院对张秀平主张的贾保元系替张秀平向齐玉琴转账的事实予以确认。齐玉琴主张该720000元系贾保元偿还的欠款，但未提供证据进行佐证，故其此项主张，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张秀平关于720000元主张的事实因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被本院采信，而齐玉琴就其反驳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齐玉琴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齐玉琴收取贾保元720000元不存在合法根据，该720000元属不当得利，齐玉琴应予返还，张秀平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秀平主张的利息损失，其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存款利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齐玉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秀平72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2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齐玉琴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