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22民初337号 原告：福建省莆田市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后巷街3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1553430326。 法定代表人：陈道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香，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2003719176W。 负责人：蔡俊宾，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贤，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灵，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告福建省莆田市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工程公司”）与被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度尾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电力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香、被告度尾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力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度尾镇政府立即向电力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95万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度尾镇政府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4日，度尾镇政府为建设度尾镇洋坂工艺街立面改造电缆下地项目工程及度尾洋坂路灯工程，与原莆田市荔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源电力公司”）签订《电力移杆改线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包干总价60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后，且度尾镇政府将该工程款汇到荔源电力公司账号，以及具备施工条件后60天内竣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天内度尾镇政府应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待工程竣工验收送电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尾款300万元。合同签订后，荔源电力公司依约履行施工合同义务，该工程已于2015年6月10日竣工交付度尾镇政府使用，但度尾镇政府却仅荔源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405万元，余款195万元至今未付。期间原荔源电力公司多次催讨，度尾镇政府拒付。因荔源电力公司被电力工程公司吸收合并，并于2018年11月30日注销登记，合并后公司名称为福建省莆田市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荔源电力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电力工程公司承继。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度尾镇政府辩称，1.荔源电力公司负责施工的度尾镇洋坂工艺街立面改造电缆地下项目工程及度尾洋坂路灯工程未进行工程结算和验收，度尾镇政府已经实际支付了工程款405万元，按《电力移杆改线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度尾镇政府在工程竣工验收前只需支付300万元的工程款，度尾镇政府已经超过合同约定付款比例支付了工程款，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且度尾镇政府多次要求荔源电力公司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系荔源电力公司不组织验收，工程直至今日未竣工验收的责任不在于度尾镇政府。2.即使度尾镇政府有义务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荔源电力公司被电力工程公司吸收合并，债权人发生变化，那么债权的主体应当通知度尾镇政府，但度尾镇政府从未收到任何的债权转移和受让的通知。本案债权的转移对度尾镇政府不发生效力，且荔源电力公司主体注销，也从未收到任何的债权转移和受让通知，在未明确债务履行对象和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情况下，电力工程公司诉求度尾镇政府承担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显然将电力工程公司及荔源电力公司的过错强加于度尾镇政府。3.工程的竣工验收应当经度尾镇政府共同参与，涉案工程至今为止仅电力工程公司单方验收，且度尾镇政府从未接收该工程，该工程的送电也是电力工程公司单方申请的，双方仍未对工程量进行结算。《最高院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一》第十四条、十八条均规定了违约责任的起算点。但违约责任是根据合同约定，若合同中未进行约定，即使度尾镇政府存在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度尾镇政府也无需支付违约金。公司法虽然没有规定债权转移和受让要通知债务人，但度尾镇政府与荔源电力公司系合同关系，受合同法的调整，债权转移应当通知债务人即度尾镇政府。电力工程公司虽然进行登报，但仅告知荔源电力公司的债权人进行债权申报，并未通知债务人债权发生转移，度尾镇政府并不知道债权转移的承继人。在起诉之前，因原荔源电力公司已经注销，度尾镇政府并不清楚债务承继人是谁，故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且度尾镇政府至今未交纳电费，电费由电力工程公司直接向项目所在地的村委会收取。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电力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电力工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第1点，即判令度尾镇政府立即向电力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9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办法：自2015年6月16日起以欠款19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 度尾镇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电力工程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电力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荔源电力公司及电力工程公司的股东决定、吸收合并协议、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报纸公告各一份。欲证明：荔源电力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注销登记，荔源电力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由电力工程公司承继。在登报的内容中可以看出荔源电力公司、电力工程公司已经共同就荔源电力公司的债权债务承继通过登报的方式向荔源电力公司的债权人、债务人进行公示。在报纸中有另行通知了债权人进行申报。 2.电力工程施工合同书、施工委托书、电力物资采购委托函各一份。欲证明：2015年4月24日，荔源电力公司与度尾镇政府签订电力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度尾镇政府因建设度尾镇洋坂工艺街立面改造电缆下地项目工程及度尾洋坂路灯工程委托荔源电力公司实施，合同包干总价600万元，分二期支付，竣工验收后5日内付清。 3.工程开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高压业扩工程验收、送电单各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于2015年4月28日开工，已于2015年6月10日竣工，交付度尾镇政府使用。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8日验收合格，并交付度尾政府送电使用。据电力工程公司了解，此类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度尾镇政府均未参与。只需将验收报告送一份给度尾镇政府即可。供电公司出具的高压业扩工程验收、送电单中可以证实涉案工程最终目的为送电使用，因此经供电公司竣工验收合格是最重要的，本案工程已经供电公司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度尾镇政府使用。 4.会议纪要一份。欲证明：工程总造价所依据县政府的会议纪要，涉案工程有项目资金保障，但度尾镇政府拒不支付工程款。 5.短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福建省莆田市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仙游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工程公司仙游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高伟（138××××0033）发送给蔡俊宾（139××××1656）的催款短信，故度尾镇政府答辩其不知道荔源电力公司主体变更，不知道向谁履行债务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 6.律师函、快递单、查询单各一份。欲证明：电力工程公司仙游分公司通过律师发函向度尾镇政府催讨欠付的工程款225万元。电力工程公司仙游分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电力工程公司承担，其催款是经过电力工程公司授权的。且在催款后，度尾镇政府也于2019年偿还20万元欠款，说明度尾镇政府对涉案欠款是知悉的，且承认电力工程公司为荔源电力公司的债权承继主体。 7.（2019）闽0322民初766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电力工程公司的仙游分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就本案向仙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后因主体错误，被裁定驳回起诉的事实。 8.还款计划书一份。欲证明：度尾镇政府于2018年4月13日时对欠款250万元，提出分三次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全部欠款，但至今未付。也可证实度尾镇政府对涉案工程的结算及尚欠工程款并无异议，且并未对工程竣工、工程验收提出异议。在还款计划书出具后，度尾镇政府仍向电力工程公司还款55万元，度尾镇政府知悉债权承继人为电力工程公司，且确认债务数额。 9.建设银行专用电子回单四张。欲证明：度尾镇政府分别于2015年5月6日付款30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付款50万元，于2018年4月17日付款35万元，即汇款给荔源电力公司；2019年6月19日向电力工程公司仙游分公司的账户上汇款20万元，且该四笔汇款有备注用途-洋坂工艺街电缆下地立面改造工程。共计405万元。 度尾镇政府对电力工程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报纸公告并不能视为电力工程公司已经通知荔源电力公司的债务人债权发生承继。度尾镇政府是政府机关，不需要登报送达。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可能存在合同外增加工程或合同内的工程减少，需要双方进行一个明确的结算，才能最终确定合同的结算价。双方签订的合同，同时也证明度尾镇政府支付第二期的工程款需要满足竣工验收和通电两个条件。而本案工程未经验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3.对证据3的工程开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报告由电力工程公司单方制作，度尾镇政府并未认可，验收应当有度尾镇政府的参与，但电力工程公司提供的验收报告度尾镇政府并未确认。对证据3的高压业扩工程验收、送电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送电单中没有任何一个部门的盖章。且申请送电应当有度尾镇政府的参与，但实际上度尾镇政府也未参与。本案工程也未竣工验收，度尾镇政府一直不同意投入使用。送电单度尾镇政府也并不知情。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工程是在确定工程量的情况下以包干价600万元确定。但施工过程中因很多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仍会产生增量或减少，需要进行最终的竣工结算。5.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蔡俊宾从未收到该短信。电力工程公司仙游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高伟并不是本案的主体。即使有收到该短信，但荔源电力公司债权债务转移给电力工程公司并没有提供出任何的依据给度尾镇政府，涉案工程作为财政支出的费用，度尾镇政府付款需要收款单位出具票据。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电力工程公司向度尾镇政府催款。委托发律师函的主体并不是本案原告，度尾镇政府与电力工程公司仙游分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且电力工程公司仙游分公司寄出律师函时并未附随寄出委托书及荔源电力公司的变更承继的相关材料。7.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电力工程公司仙游分公司与度尾镇政府没有任何关联，其委托发出的律师函对度尾镇政府没有约束力。8.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说明度尾镇政府曾向荔源电力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该计划书是在二届镇长交接时出具的，当时因电力工程公司组织大通公司手下的农民工到度尾镇政府处信访要求支付农民工工资，作为新任镇长蔡俊宾在情况不熟悉的情况下出具的计划书。9.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电力工程公司主张的汇款时间及金额无异议，但说明一点2019年6月19日的汇款，度尾镇政府将钱汇入电力工程公司仙游分公司以后，查询到该分公司并不是荔源电力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主体。 本院审查认为，1.度尾镇政府对电力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所反映荔源电力公司因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由电力工程公司承继，并通过登报的方式对外进行公示，同时通知荔源电力公司的债权人进行债权申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度尾镇政府对电力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2、4、6、7、8、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该证据所反映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度尾镇政府对电力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虽未共同参与工程验收，但荔源电力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福建大通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开工报告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明确载明度尾镇洋坂工艺街立面改造电缆下地项目工程及度尾洋坂路灯工程于2015年4月28日开工，于2015年6月10日竣工；且该工程于2015年6月8日经第三方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仙游县供电公司的市场部、运检部、配电办及度尾供电所的相关人员验收，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仙游县供电公司的高压业扩工程验收、送电单中也明确载明“经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对该工程进行现场验收，该工程建设能够严格按图施工，建设标准符合相关规定要求，验收为合格”，结合度尾镇政府在涉案工程验收后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还款计划书》并履行还款计划以及2015中国（仙游）红木艺雕精品博览会如期举行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证据3予以认定；该证据3所反映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4.度尾镇政府对电力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短信截图，其催款的内容无法看出涉及本案工程，且该证据无法体现发信息的时间、对象，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5年4月24日，仙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2015第4号《关于研究协调海峡艺雕旅游城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会议备忘录文件，即为举办2015中国（仙游）红木艺雕精品博览会，需对洋坂工艺一条街进行电力线路改造，并直接委托荔源电力公司进行施工，确保工程于2015年6月10日前竣工等内容。同日，荔源电力公司与度尾镇政府签订了《电力移杆改线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度尾镇政府将度尾镇洋坂工艺街立面改造电缆下地项目发包给荔源电力公司施工；总造价（包干）为600万元；合同签订后，5天内度尾镇政府应向荔源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待工程竣工验收送电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300万元；度尾镇政府将该工程款汇到荔源电力公司账号以及具备施工条件后60天内竣工，荔源电力公司应负责组织建设工作等内容。2015年4月28日，荔源电力公司通知其分包单位福建大通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开工。2015年5月6日，度尾镇政府向荔源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2015年6月8日，涉案工程经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仙游县供电公司验收合格并送电。2015年12月31日，度尾镇政府又向荔源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8年4月13日，度尾镇政府向荔源电力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其内容：“至2018年4月13日我镇尚欠莆田市荔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250万元，现计划于2018年4月16日前支付35万元欠款，预计2018年12月31日前再支付65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分三次还清剩余150万元。”2018年4月17日，度尾镇政府再次向荔源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35万元。2018年11月30日，工商管理部门对荔源电力公司进行注销登记，其债权债务由吸收合并后的电力工程公司承继，并通过登报的方式对外进行公示，同时通知荔源电力公司的债权人进行债权申报。2019年3月19日，电力工程公司仙游分公司委托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向度尾镇政府发出律师函，要求度尾镇政府向电力工程公司仙游分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215万元。之后，度尾镇政府于2019年6月19日仅向电力工程公司仙游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并备注用途为“洋坂工艺街电缆下地立面改造工程款”，而度尾镇政府对尚欠的工程款195万元至今未支付。因索款无着，电力工程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诉来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荔源电力公司与度尾镇政府签订的《电力移杆改线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工程验收问题。荔源电力公司对涉案工程竣工后，虽未通知度尾镇政府共同参与竣工验收，但①仙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2015第4号文件中明确载明竣工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前，且涉案工程是为2015中国（仙游）红木艺雕精品博览会服务的，博览会也已经如期成功举办，故可认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10日前已经交付使用；②2015年6月8日，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仙游县供电公司对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并送电，故可认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③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度尾镇政府于2015年12月31日向荔源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于2018年4月13日向荔源电力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之后，又向电力工程公司仙游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切实履行还款计划；度尾镇政府的上述还款计划和还款行为，是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和结算事实的认可。综上，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6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关于涉案债权承继问题。2018年11月30日，工商管理部门对荔源电力公司注销登记，故涉案的荔源电力公司债权依法应由吸收合并后的电力工程公司承继。电力工程公司虽未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度尾镇政府其承继涉案的债权，但电力工程公司向本院主张权利，本院也将其民事诉讼、证据材料等法律文书送达给度尾镇政府，度尾镇政府也积极应诉，故应视为电力工程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通知度尾镇政府向其履行涉案债权，因此，电力工程公司请求度尾镇政府支付涉案尚欠的工程款19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按照荔源电力公司与度尾镇政府签订《电力移杆改线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送电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300万元。”即度尾镇政府应在2015年6月13日前付清尚欠的工程款300万元，但度尾镇政府向荔源电力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明确载明“至2018年4月13日我镇尚欠莆田市荔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250万元，现计划于2018年4月16日前支付35万元欠款，预计2018年12月31日前再支付65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分三次还清剩余150万元。”故该还款计划应视为双方对尚欠工程款支付期限的重新约定，因此，电力工程公司请求度尾镇政府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自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即支付利息的起算点调整从2018年4月17日起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公布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故电力工程公司对诉讼请求的第1点中关于利息计算方式请求予以变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度尾镇政府辩解电力工程公司未履行债权转移的通知义务、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未达到付款条件，且不存在逾期付款，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电力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福建省莆田市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欠款19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款19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86元，由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德粦 人民陪审员  李金模 人民陪审员  林世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丽蓉 附：1.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2.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