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7312号原告：韩建民，女，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上海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昆伦，上海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闵行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陆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继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路XXX号XXX、XXX楼XXX单元。负责人：曹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茹，女。原告韩建民与被告阙民华、上海闵行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行客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阙民华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后本院分别于2020年1月14日和4月2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昆伦、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茹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闵行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继平和唐伟杰分别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人民币57,227.70元(以下币种同)、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9,600元、误工费91,823.33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300元、车损4,850元、鉴定费2,850元和律师费3,000元，共计321,379.03元(扣除被告闵行客运公司垫付的30,000元，实际主张291,379.03元)。2.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9日10时15分,阙民华驾驶沪A0XXXXD大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由西往东行驶至三鲁公路、昌林路西约800米处时，与由西往东驾驶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的原告发生事故，致原告车损人伤。本起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闵行交警支队”)认定，阙民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但原告不认可该责任划分，要求阙民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XXX伤残，损伤后休息期240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20日(包括后续治疗)。原告认为，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闵行客运公司，且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为维护合法权利，原告遂诉讼来院。被告闵行客运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和肇事车辆的保险情况均认可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意见，阙民华系其公司员工，相关赔偿责任由其公司承担，且事发后其公司已为原告垫付了3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认为：误工费，认为原告已超过50岁，无税单及劳动合同等证明其实际收入，即使是农村人口到上海打工，最高只认可2,480元/月，期限同意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意见；误工费，认为原告并非其述称店面的店主或实际经营人，只是在店内打工，故不存在房租损失，最多认可2,480元；鉴定费认可按责任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按5,000元的30%计算；律师费认可30%。其他赔偿项目认可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意见。此外，其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肇事车辆的车损。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对原告述称的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要求扣除5%的免赔率)，事发后其公司未垫付费用。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认为：医疗费,要求扣除原告治疗内科病等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以及非医保部分的金额；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20元；营养费认可按每天30元计算总天数90天，计2,700元；护理费认可按每天40元计算总天数90天，计3,600元；误工费，认为原告已退休，没有客观误工损失，不认可。店面租金损失，原告不是实际店主，也未提供店铺税单，无法证明有实际损失，也非原告的直接误工损失，即使退租也只存在违约金损失，故不认可；残疾赔偿金，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按照5,000元的标准和事故责任确定；衣物损酌情认可200元；车损根据定损情况认可2,000元；律师费认为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9日10时15分许,原告驾驶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沿昌林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三鲁公路、昌林路西约800米处由非机动车道驶入机动车道时，适逢阙民华驾驶沪A0XXXXD大型普通客车沿昌林路由西往东行驶至该地点，双方发生事故，致原告车损人伤。2018年8月27日，闵行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一份，认定(名字未写明，可推知为原告，本院注)负事故主要责任，阙民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未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字)。2018年10月30日，闵行交警支队又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载明原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上牌的机动车且由非机动车道驶入机动车道时未确保安全驾驶、阙民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遵守相关规定安全驾驶，认定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阙民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撤销前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事发当日原告即被送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南院(以下简称“仁济医院”)进行救治，住院11日，被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膝关节损伤、髌前血肿等，期间行左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威高)+左膝血肿清除术，于2018年8月31日出院。2018年9月21日，原告又前往仁济医院进行救治，住院6日，被诊断为肺动脉栓塞、肺部感染、左侧桡骨骨折术后、左侧膝关节术后，于2018年9月28日出院。2018年11月7日，原告再次前往仁济医院进行救治，住院1日，被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术后、肺梗后，行内固定取出术，于当日出院。2019年3月22日，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韩建民因交通事故致左上、下肢损伤，左上肢损伤评定为XXX伤残。伤后酌情给予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需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酌情给予后续治疗费用”，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850元。因赔偿事宜协商不成，原告遂诉讼来院。另查明，1.阙民华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闵行客运公司名下，该车辆事发时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赔偿限额122,000元的交强险(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赔偿限额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险，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2018年10月13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考虑到误差等因素，悬挂车牌为沪A0XXXXD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前的行驶速度为34-39公里/小时之间”；同日，该公司又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原告在事故中骑行的未悬挂车牌的电动三轮车的功率和重量符合相关规定中对电动轻便摩托车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的定义，属于正三轮轻便摩托车。3.2019年5月7日，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联合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自2012年3月起即居住在该村5组路XXX号且该村土地于2014年5月被征收；2020年3月19日，该村委会又书面确认该村总人口数为1,672，农业户人口数为463，非农业户人口数为1,209人；而根据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通知书，原告及其丈夫朱相照在上述住址的租赁期限为2015年5月18日至2021年5月1日。4.事发前，原告在其丈夫朱相照从案外人上海双骏灯具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处租赁的位于本市闵行区浦江镇昌林路XXX号XXX幢XXX室房屋中从事馒头经营，房屋租赁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一直持续至2019年11月30日，其丈夫朱相照具有上海市餐饮服务从业人员食品安全知识培训合格证明。5.事发后，被告闵行客运公司为原告垫付了30,000元。6.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诉讼过程中，1.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原告的营养、护理和休息期有异议，但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对上述期限进行重新鉴定。2.被告闵行客运公司对原告治疗血栓的费用有异议，认为并非因本起交通事故引起，但也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因果关系鉴定。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照片、门急诊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急救费收据、病人明细费用汇总清单、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结婚证、户口簿、上海市餐饮服务从业人员食品安全知识培训合格证明、证人证言、居住证明、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通知书、收据、收款收据、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联合村人口情况证明、律师费发票、被告闵行客运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抄单)、维修费发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调查报告、机动车辆保险人伤调查报告等证据并经庭审质证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阙民华驾驶肇事车辆与原告发生事故致原告受伤并负事故次要责任，且事发时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再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对超出及不属于上述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被告闵行客运公司认可阙民华系其员工并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故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原告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交警部门先后两次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完全一致，而根据原告和阙民华在事故中的过错情况，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也并无不妥，原告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对原告的损失，本院认为：1.医疗费，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卡和医疗费票据等予以计算，总金额为56,334.90元(已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对原告在内科就诊以及治疗血栓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门急诊病历中的记载内容和相应医疗费发票中载明的药物，难以证明其治理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而骨折确易引发血栓，加之被告均未提供充分的反证也未申请进行关联性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扣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护理费，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和期限均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计360元、4,800元和9,600元。3.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其诉称的工作情况属实，现其主张按照本市2017年住宿和餐饮业职工平均工资47,735元/年的标准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休息期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计31,823.33元；至于其主张的店面租金损失，并非因本起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客观性和合理性，本院难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事发前其在已高度城镇化的闵行区浦江镇联合村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按68,034元/年的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计136,06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和事故责任，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6.交通费和衣物损，原告诉请事由合理，本院均酌情支持300元；车损，原告主张依据车辆购买价格计算明显不合理，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本院根据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定损情况支持2,000元。7.鉴定费，系原告为确定损失情况支出的必要和合理费用，本院凭票据支持2,850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律师费，原告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有利于合法权利的维护，主张的金额也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计3,000元。因此，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56,334.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9,600元、误工费31,823.33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交通费300元、衣物损300元、车损2,0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248,936.23元。上述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属于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衣物损和车损属于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5,321.83元(按扣除交强险赔偿金额122,000元和律师费3,000元后的损失123,936.23元*30%再扣除免赔率5%计算)，被告闵行客运公司应赔偿原告2,759元(按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律师费3,000元*30%+商业三者险免赔率5%对应的金额1,859元计算)。被告闵行客运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肇事车辆的车损并依据定损情况和维修费发票主张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事故责任，原告应承担70%计490元。故经折抵，原告还需返还被告闵行客运公司27,731元。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原告在事故中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经鉴定认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并无证据证明该车辆在市场上系按机动车制造和销售、在行政管理中系按机动车分类和管理，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对该车辆的功率、重量等指标符合相关标准并据以被认定为机动车具有过错，因此，虽无证据证明事发时该车辆已按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但不宜认定原告对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具有过错，进而也不宜认定原告应在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韩建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韩建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5,321.83元；三、原告韩建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闵行客运服务有限公司27,7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8.68元，减半收取计2,835.34元，由原告韩建民负担1,277.34元，被告上海闵行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苏洪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胡庆宇书 记 员 王文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