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刑初149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威，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公民身份号码421************079。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梦怡，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威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卫东、刘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威及其辩护人刘梦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何威将鄂J*****白色翼虎小轿车质押给世利商务公司，随后该公司业务员金某福将车辆开往保税区中电大厦停车场停放。2018年12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何威私自用备用钥匙将鄂J*****小轿车偷偷开走，盗得车辆后逃匿。经鉴定，上述小轿车价值124043元（人民币，下同）。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何威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何威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何威承认签订了抵押合同，把车辆抵押并交付，但辩称合同是被诱骗而签订的，其并没有收到钱，认为其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何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威对车辆享有所有权，其取回车辆是剥夺他人的非法所得，不构成盗窃罪。具体理由如下：1.被害人金某福明知被告人何威所借资金用于赌博而借款，该质押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汽车质押合同作为从属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而且被害人金某福也没有实际支付借款给被告人何威，被害人金某福对车辆的占有不具有合法性；2.被害人金某福虽然在案发前占有涉案车辆，但相对于车辆所有权人来说，属于无权占有，被告人何威取回涉案车辆，虽然债权人丧失对质物的占有，但这只是担保性利益损失，本案的受害人完全可以通过民事手段要求被告人承担违约责任，刑法不应介入；3.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人何威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其盗窃数额也应当按照被害人金某福的出借款90000元来认定，而不是按照价格鉴定小轿车的价值124043元来认定盗窃数额；4.本案的被害人到底是谁存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何威将车牌号为鄂J*****的白色翼虎小汽车质押给被害人金某福，被害人金某福支付90000元现金给被告人何威。随后，被害人金某福将该车开往保税区中电大厦停车场停放。2018年12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何威私自用备用钥匙将鄂J*****号小汽车偷偷开走，盗得车辆后逃匿。经鉴定，上述小汽车价值124043元。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何威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9月19日，被盗车辆被公安机关追回，并于2019年9月26日发还给被害人金某福。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和辨认笔录被害人金某福的陈述，2018年11月25日15时许，有两男一女三人开着一辆福特翼虎小汽车来我在珠海夏湾前河路120号的“世利商贸”，要求用他们的汽车抵押借款。经双方协商，最后商定他们将所开的鄂J*****福特翼虎汽车质押给我，我借款90000元给对方，对方具体的借款人叫“何威”，身份证号为421************079。当时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从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为期一个月，如借款人何威到期无法还款，这辆车就直接过户给我，我就是用90000元的价格买了这辆车，所以我与被告人何威直接签订了汽车转让合同，而不是抵押合同。双方在办理好相关的借债手续后，被告人何威将福特翼虎汽车、行驶证正副本及汽车钥匙交给我做抵押，他们则拿着90000元现金离开。11月25日下午16时许，我将抵押的福特翼虎汽车开至珠海保税区中电大厦停车场停放，并锁上了一把方向盘防盗锁。2018年12月23日19时许，我发现该车不见了，后经查看监控录像，发现2018年12月23日下午18时23分左右，有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就是何威用钥匙将该车开走。发现车子不见后，我多次电话联系何威，但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被害人金某福辨认出被告人何威就是盗窃车辆的男子。二、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尤某鹏的证言，2018年11月25日15时许，有两男一女三人开着一辆福特牌小汽车来我公司门口，要将车抵押给公司，当时是我同事被害人金某福接待的他们。具体洽谈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被害人金某福和这名车主签订了一份合同，被害人金某福拿出90000元现金交付给那名车主。车主拿到钱和签完合同后公司要求他们手上拿着这份合同站在车边拍了一张照，之后我同事就将车开到保税区中电大厦楼下的停车场停放。到了12月23日晚上，我听同事说这辆车不见了，公司被盗的是一辆白色福特翼虎牌小汽车，车牌是鄂J*****。证人尤某鹏辨认出被告人何威就是原车主。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何威供述，2018年11月，我在澳门赌博输了钱，一个牌友告诉我可以将自己的小汽车抵押出去，再去澳门赌钱。25日，这个朋友带我去了珠海的一家商贸公司，准备将车抵押出去。当时商贸公司说我的车只能抵押6万现金，如果我签90000元的抵押合同，商贸公司就可以给我20万元指定澳门凯旋门赌场的筹码。我选择签订抵押合同，后与商贸公司的工作人员签了一份《汽车转让合同》，合同内容是将我的鄂J*****小汽车以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商贸公司，随后我将小汽车、行驶证、汽车钥匙交给商贸公司。当时我没有拿到转让款，第二天我到澳门凯旋门赌场后，商贸公司的人给了我20万元赌场筹码。我将筹码输完后回到珠海，根据车上装载的GPS系统，找到了停放在珠海保税区中电大厦停车场里面的鄂J*****小汽车。当时车辆方向盘上有一把防盗锁，但是方向盘比较大，不影响我驾驶。2018年11月28日下午18时许，我带上备用车钥匙，将该车开回了湖北。我并没有将90000元归还给商贸公司，也没有告知商贸公司我将车开走，事后我将我的手机号码设置成陌生号码无法打入。被告人何威当庭辩称其将车辆质押给被害人金某福后并未收到钱。四、书证、物证及其他证据材料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汽车转让合同》、被告人何威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被告人何威与车辆合照，证实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何威与被害人金某福签订《汽车转让合同》，被告人何威将自己车牌号为鄂J*****的翼虎牌小轿车以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害人金某福，并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该车行驶证，被告人何威手持《汽车转让合同》与该车合影。2.被告人何威出具的《收据》，证实被告人何威收到被害人金某福转账及现金共90000元。3.监控视频截图、图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何威于2018年12月23日19时33分03秒及2018年12月24日0时53分21秒驾驶车牌号为鄂J*****号的小汽车在道路上行驶。4.扣押清单、移交证明、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9月19日，公安机关从贺建安处缴获车牌号为鄂J*****的白色福特翼虎越野车一辆，并于2019年9月26日将该车发还给被害人金某福。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何威于2019年5月28日在勐海县被抓获归案。6.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盗的福特翼虎小汽车价值124043元。7.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8日12时许，被害人金某福到派出所报案称，其停在保税区中电大厦停车场车牌号为鄂J*****的翼虎牌小轿车被盗。8.户籍信息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威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上列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何威及其辩护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证人尤某鹏证言效力的问题。本案中虽然证人尤某鹏与被害人金某福系同事关系,但证人关于案发经过的陈述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基本吻合,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证人证言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结合上述证据，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述如下：关于被害人金某福是否实际支付款项给被告人何威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何威与被害人金某福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证实被告人何威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鄂J*****的翼虎牌小汽车以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害人金某福；被害人金某福的陈述证实被告人何威将福特翼虎车质押给其后，其给了被告人何威90000元现金；证人尤某鹏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金某福与被告人何威签完合同后，被害人金某福拿出90000元现金给被告人何威；被告人何威出具的《收据》证实其收到被害人金某福90000元现金。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被告人何威将车辆质押给被害人金某福后收取被害人金某福90000元现金的事实。被告人何威在公安机关供述车辆质押后在澳门收到20万澳门凯旋门赌场的筹码，但只有被告人何威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何威当庭辩称车辆质押后没有收到任何款项，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害人金某福对涉案车辆是否合法占有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何威的供述、被害人金某福的陈述、证人尤某鹏的证言，以及被告人何威与被害人金某福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被告人何威出具的《收据》及照片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何威自愿将自己所有的福特翼虎牌小汽车质押给被害人金某福，并将车钥匙、行驶证等交给被害人金某福，虽然双方形式上签订的是《汽车转让合同》，但实质为质押合同关系。因此，被告人何威主观上明知该车已质押给被害人金某福，客观上被害人金某福已合法占有涉案车辆。关于被告人何威是否构成盗窃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何威的供述证实其将车辆质押给被害人金某福后，在被害人金某福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质押车辆开走；被害人金某福的陈述证实其发现被告人何威质押的福特翼虎车被盗，后通过监控录像发现为被告人何威所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有证人尤某鹏的证言及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何威在被害人金某福合法占有涉案车辆期间，采用秘密手段，将车辆开走后藏匿的事实。被告人何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的方式将被害人金某福合法占有的车辆开走，损害了被害人金某福的财产权益，构成盗窃罪。关于本案盗窃金额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何威自愿将其所有的车辆出质给被害人金某福，被害人金某福作为质权人，对质押车辆享有占有权，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同时也需承担质押物毁损、灭失以及被盗的风险，如保管不当造成质押物的灭失将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何威擅自开走被质押的车辆,侵犯了被害人金某福对质押财产的合法占有权,使其面临赔偿车辆损失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案中盗窃金额应以质押车辆价值，即124043元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不明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何威的供述、被害人金某福的陈述以及被告人何威与被害人金某福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被告人何威出具的《收据》均可证实被告人何威与被害人金某福达成质押汽车的合意，并将车辆交付给被害人金某福。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金某福是代表世利商务公司与被告人何威签订合同，因此本案受害人应为被害人金某福。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威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盗车辆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酌情对被告人何威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何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玉峰审 判 员  周余乐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艮爱韩天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