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转转，女，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强，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晓峰，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梓贤，河南龙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宗龙，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上诉人赵转转因与被上诉人贾宗龙、董晓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再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赵转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强，被上诉人董晓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梓贤，被上诉人贾宗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转转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为贾宗龙向董晓峰出具了借条一份，董晓峰向贾宗龙支付了128000元，该事实属于推定事实。首先，该借条从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该借条落款时间是2011年3月，未显示到天。其次，按董晓峰陈述，借款地在郑州，且上诉人在场，那为何不让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再次，为何借的是128000元，且董晓峰取得现金亲自送给贾宗龙处。该借款有零有整，不合常理。借款用途也没有说明，是否真实发生，是否存在虚假诉讼也未查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赵转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贾宗龙借款不是用于共同生活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于上述事实的举证责任在债权人。本案系再审案件，既然撤销了原判决，说明原判决不仅仅是程序存在瑕疵，而是实体审理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但判决结果实际上是维持了原判决，上诉人认为应当撤销原判，驳回对赵转转的诉讼请求。董晓峰答辩称，一、一审再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上诉人认为借条的内容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无事实法律依据。（2）上诉人称借条没有其签字，且借款事实是被上诉人与贾宗龙串通而为，贾宗龙不到庭是怕谎言戳穿，所以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观点子虚乌有，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二、是一审再审认定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贾宗龙答辩称，这个债务我没说不承担，这里面的钱，不能说因为我们要生活养孩子就是用于生活，这笔钱属于公司投资，被上诉人董晓峰也在公司里面有职务。我当时找他说有个项目，拉他入伙。他说借钱给我，我说投资成了就是股份，投资失败了就算是我借的，后来公司亏了，事实就是这样。董晓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要求贾宗龙、赵转转共同偿还借款，并互负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其二人承担。一审查明事实：2011年3月，贾宗龙向董晓峰借款128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董晓峰现金壹拾贰万捌仟圆整（128000.00元），2011.6.31日前归还。借款人：贾宗龙。2011.3”。董晓峰于2013年3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贾宗龙、赵转转偿还128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另查明，贾宗龙与赵转转于2014年4月8日在邓州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领取离婚证。离婚协议内容为：“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双方离婚后婚生儿子贾牧阳暂归男方直接抚养，女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不低于贰仟元，女方依法享有探视权，儿子贾牧阳10周岁后根据自愿决定可更改抚养权。三、财产分割：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及个人物品归各自所有，其他双方婚后共同日常生活物品双方已分清，双方无异议。四、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无共同债权和共同债务，如有个人债权或债务谁经手的谁负责。”赵转转自2010年9月至今供职于河南省金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贾宗龙于2009年2月27日与他人开办郑州龙润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贾宗龙份额为20%，贾宗龙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营业至2014年2月26日，2017年被吊销。一审认为，董晓峰借款给贾宗龙128000元并约定还款日期属实，应按约定日期及时还款。贾宗龙、赵转转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贾宗龙向董晓峰借款，董晓峰在款借出后得不到偿还情况下，持条据诉至法院向贾宗龙追要，合情合理合法，故该款应由贾宗龙、赵转转共同偿还。董晓峰要求支付利息，但董晓峰无证据证明借款时有利息约定故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即2013年3月2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贾宗龙、赵转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董晓峰款128000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一审再审认为，贾宗龙向董晓峰出具借条，董晓峰向贾宗龙支付128000元借款，董晓峰与贾宗龙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董晓峰与贾宗龙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1年，董晓峰在2013年向法院起诉贾宗龙、赵转转偿还借款128000元及利息，贾宗龙与赵转转于2014年办理离婚手续。贾宗龙与董晓峰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贾宗龙与赵转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原审在审理时公告送达程序上有误，但在再审中赵转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贾宗龙借款未用于共同生活。故赵转转应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原一审在向赵转转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过程中，在没有当事人确实下落不明必要证据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法律文书的方式，有损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应予纠正。一审再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邓法民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书；二、贾宗龙、赵转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董晓峰借款本金12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2013年3月27日起计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贾宗龙、赵转转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赵转转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赵转转自生小孩后就在贾宗龙老家，与贾宗龙处于分居状态，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董晓峰对此质证意见为：1、证人出庭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申请，并对证言真实性存疑。2、证言称赵转转怀孕期间是在邓州生活，但借款时间是2011年是其在生完孩子后。3、基于表见代理，董晓峰有理由相信这个钱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真实有效；赵转转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针对本案争议问题，本院作评述如下：一、关于借款的真实性问题。上诉人前夫贾宗龙在本次庭审中陈述其收到借款，认可确实存在该笔债权债务，故案涉借款真实有效。上诉人关于该笔债权债务真实性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赵转转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问题。结合本案事实，赵转转虽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聚少离多，但该事实不构成我国《婚姻法》所指的夫妻分居，也不能证明其夫妻双方之间不存在共同生活开支等情况，故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上诉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应由债权人举证证明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本借款发生于2011年，该司法解释实施时间为2018年，即该案件在审理时，上述司法解释未出台，故原一审判决在作出时不存在适用法律的错误。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之前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时，以本解释为准。案涉债务虽不属于其夫妻共签债务，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情况，未能证明贾宗龙所经营收入未用于其家庭生活，且案涉借款数额并不特别巨大，贾宗龙也未举证证明借款去向及用途。故依据常理，本院认同一审认定的该借款系贾宗龙与赵转转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故一审据此事实适用之前的司法解释，与之后的司法解释无相互抵触情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赵转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尚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