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茹，江苏众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仪征市真州镇激情乐够练歌房，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白沙商场楼上）。经营者：吕世俊，男，194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仪征市真州镇激情乐够练歌房（以下简称激情乐够练歌房）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音集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激情乐够练歌房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激情乐够练歌房与案外人江苏天合新纪元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以损害音集协所享有的合法权益为目的XK0116-苏-001950号《著作权许可合同》（以下简称“1950号许可合同”），系无效合同。因为，音集协已于2018年11月6日向天合文化集团和包括天合公司在内的各卡拉OK经营者、各VOD运营者、各地区娱乐行业协会发出了《关于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音集协字【2018】第080号）（以下简称《告知函》），并通过音集协公开性网站，向所有广大KTV经营者进行了告知。同时，音集协还在其网站上公示了包括天合公司在内的天合集团相关子公司手中存留的盖有音集协公章的空白合同号，郑重声明予以作废。而激情乐够练歌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天合公司签署的“1950号许可合同”即属于公告的作废合同之一；2、激情乐够练歌房和天合公司在明知音集协已解除收费授权，并声明相关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作废的情况下，仍然使用作废合同签订“1950号许可合同”，不具有正当性，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音集协及相关原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3、音集协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案涉的“1950号许可合同”存在倒签的情形。首先，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20曰，并没有缴费记录，显然有悖常理，所有在诉案件常理均是先缴费后使用，但本案在签订一年以上都没有任何缴费记录，明显是恶意行为，如果该场所在合同期转让、终止，其费用如何收取也不符合一般行为要求；其次，根据2019年1月以来双方接触中，激情乐够练歌房的种种表现，结合《告知函》，音集协有理由相信，激情乐够练歌房是在收到音集协起诉材料后，为逃避侵权责任，与天合公司恶意串通，刻意把合同落款时间倒签至《告知函》发布日期前；第三，天合公司在明知已被解除委托收费授权并声明相关合同作废的情况下，仍然使用作废合同签订了“1950号许可合同”，激情乐够练歌房与天合公司恶意串通，二者主观上均存在恶意且有过错，此做法构成狭义的无权代理，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激情练歌房未答辩。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激情乐够练歌房赔偿118400元及支付的合理费用741.5元；2、激情乐够练歌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出版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的著作权人。该两辑收录了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436首音乐电视作品。2017年7月1日，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对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包含涉案29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和《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共计436首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版权代理人，为其提供版权代理服务，授权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7年7月1日，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对音集协出具《授权证书》，将包含涉案29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和《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共计43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音集协在卡拉OK经营经营领域独家行使仅限以下权利：1、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2、被授权人有权以自身名义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9年7月19日，音集协指派工作人员到激情乐够练歌房经营地点取证，点播了涉案296首音乐电视作品，使用手机对该娱乐场所和点播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进行证据固定，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取证人员还取得了加盖激情乐够练歌房印章的消费发票五张，金额为500元。2017年5月10日，激情乐够练歌房与音集协、天合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K0116-苏-000609号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音集协许可激情乐够练歌房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其管理的音像作品，约定许可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著作权使用费为59400元。2018年2月6日，激情乐够练歌房向天合公司交纳了版权费23400元。2018年10月20日，激情乐够练歌房与音集协、天合公司签订了“1950号许可合同”，约定音集协许可激情乐够练歌房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其管理的音像作品，约定许可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著作权使用费为24000元。2018年11月6日，音集协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告知函》，向各卡拉OK经营者、各VOD运营者、各地区娱乐行业协会告知其已于2018年11月5日正式公告，终止对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各子公司的收费资格。2018年11月6日、2019年1月22日，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声明函，称音集协单方发布终止合同，作废许可合同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并告知KTV经营者在其与音集协的委托关系没有解除之前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有效。音集协无权单方宣布“著作权许可合同”作废。音集协系依法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激情乐够练歌房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时间为2016年8月10日，经营场所位于仪征市××州镇××生活区××北（白沙商场楼上），使用面积为1175平方米，经营范围为练歌房娱乐服务、食品销售。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对合同所涉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音集协申请对合同形成时间鉴定，因要求鉴定的时间跨度短，涉案合同系复写件，亦无法提供比对样本，难以鉴定，且缺乏鉴定的必要性，不予准许。涉案合同系音集协及其受托人天合公司与激情乐够练歌房所签，系合法有效。现音集协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激情乐够练歌房明知是作废合同而倒签，具有主观恶意，与天合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对音集协主张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不予支持。在音集协主张的侵权时间点，激情乐够练歌房经音集协许可合法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不构成侵权。至于音集协与天合公司的合同纠纷及因此造成的损失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查。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2元，依法减半收取1341元，由原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激情乐够练歌房于2018年10月20日，与天合公司签订的“1950号许可合同”，约定许可激情乐够练歌房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其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合同上盖有音集协的印章。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音集协指控激情乐够练歌房侵权时间点侵权，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理由如下：1、音集协基于案外人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的有效授权，在授权期限和范围内获得的许可专有权，受法律保护。案外人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各子公司基于与音集协的协议，使用盖有音集协印章的空白合同，在双方约定期限内及协议有效的情形下，与相应经营者签订合同并收取费用等行为，同样受法律保护；2，音集协虽于2018年11月6日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告知函》，声明终止对案外人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各子公司的收费资格，但激情乐够练歌房与天合公司签订“1950号许可合同”的时间，是在《告知函》发布之前，因此，从时间上看，无论《告知函》的效力如何，都不影响“1950号许可合同”的有效性。音集协上诉称，合同签订时间，存在倒签的情形，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3、音集协上诉提出，天合公司与激情乐够练歌房签订的“1950号许可合同”，系音集协公示的、盖有音集协公章的空白合同号，已公告作废，属于无效合同。但音集协现无证据证明，其公示的该份盖有音集协公章的合同，公示时,已与该合同持有者核实，确定合同处于空白状态。而根据合同签订时间看，该份合同其时并非处于空白状态。况且，音集协无有效证据证明，该合同在法律上确因其公示作废而属于无效合同。4、音集协上诉还称，激情乐够练歌房与天合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首先，音集协表示，其根据2019年1月以来与激情乐够练歌房的接触和激情乐够练歌房的种种表现，相信激情乐够练歌房是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与天合公司串通，倒签合同，但此纯属音集协的主观推断，本院无法采信；其次，音集协提出，天合公司与激情乐够练歌房签订合同后，没有缴费记录，有悖常理。但音集协并无证据证明，相关许可使用均应采取先收费后订立合同或订立合同时必须缴纳费用的方式。且从证据上看，2017年5月10日，激情乐够练歌房与音集协、天合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许可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激情乐够练歌房是在2018年2月6日向天合公司交纳了费用。故音集协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5、“1950号许可合同”约定的许可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音集协指派工作人员到激情乐够练歌房经营地点取证的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如前所述，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1950号许可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情形下，音集协据此指控激情乐够练歌房侵权，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音集协上诉请求和理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2元，由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胜友审 判 员 陈晓珺审 判 员 邓 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虹书 记 员 王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