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张发成，男，汉族，1968年2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住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博，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雄，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蒋贵华，男，汉族，1968年7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户，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付朝品，男，汉族，1980年4月12日出生，中专文化，个体户，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胡彩阳，男，汉族，1962年2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农，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陶永灿，男，汉族，1947年10月28日出生，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陶顺林，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户，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住所地：华坪县中心镇左岔村筲箕坪。负责人：付朝品。上诉人张发成因与被上诉人蒋贵华、胡彩阳、付朝品及原审被告陶顺林、陶永灿、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扣划的风险抵押金数额与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交纳的金额不一致，且未核实收取主体不一致的情况。华坪法院依执行裁定扣划的是在华坪县煤管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340664.85元，而丽安煤【2007】077号通知书要求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向丽江市安全生产监督局交纳风险抵押金，即收缴风险抵押金的主体不同。此外，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按文件要求交纳的风险抵押金是30万元，但扣划的金额是340664.85元。因此，法院扣划的风险抵押金是否是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缴纳是存疑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缴纳风险抵押金的主体是企业而非被上诉人个人，从所有权上看，被上诉人对法院扣划的风险抵押金并不享有所有权，不能排除强制执行，被上诉人不是提起执行异议的适格主体。从合伙人是否可以分配风险抵押金来看，合伙企业财产应先清偿企业负债，优先清偿上诉人的债权。本案被上诉人不具有基于合伙人身份产生的分配风险抵押金的实际权利。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风险抵押金的实际权利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变相减少了合伙企业对外清偿债务的财产。第二，一审法院忽略了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被整合后债权、债务发生承继的事实。因煤矿的重组整合，缴纳风险抵押金的主体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在案件执行时并不是该风险抵押金的所有权人。若法院扣划的就是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交纳的风险抵押金，在2016年9月14日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已被整合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该风险抵押金应由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承继。因此，华坪法院冻结该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华坪法院作出中止对该款项的执行是错误的。第三，一审法院混淆概念，错误的把左岔筲箕坪煤矿等同于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个人。（三）被上诉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对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340664.85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应判决继续执行华坪县法院扣划的340664.85元。上诉人张发成的代理人提出以下代理意见：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指向的标的340664.85元已经执行完毕，被上诉人已经无权提出执行异议，华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723执异57号裁定书及（2019）云0723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均没有审查案外人已经丧失提出执行异议的资格，属基本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撤销。二、风险抵押金是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的煤矿交纳，不是被上诉人交纳。被上诉人仅为部分合伙人不能代表更不能代替煤矿，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提起执行异议、进行诉讼的适格主体，要提起执行异议也应当是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或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一审法院认定风险抵押金属于部分合伙的被上诉人所有，穿透了合伙企业这一合法主体，提前分割了合伙企业财产、提前确认了部分合伙人的可分配财产，违反法律规定超范围裁判，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直接侵害其他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三、执行标的风险抵押金不是被上诉人任何一人交纳，被上诉人也不享有所有权，对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事实上，因煤矿的整合，风险抵押金应由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承继，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在案件执行时并不是风险抵押金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风险抵押金已经由被执行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承继，被执行人是合法的所有权人，风险抵押金属于应当被执行的财产范围。综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2019）云0723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应依法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异议主张，继续执行华坪县人民法院扣划的340664.85元。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张发成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及理论依据。（一）张发成与陶顺林、陶永灿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无关。张发成申请执行、冻结的依据为（2016)云0723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书。但是该判决书已经明确：陶顺林、陶永灿对张发成所欠债务发生在三矿整合之前，确认为陶顺林、陶永灿的个人债务，与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无关。陶顺林、陶永灿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亦向人民法院明确表示，张发成的债权系其个人债务，与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无关，人民法院冻结的资产属于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个人所有。（二）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三人通过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向丽江市煤炭生产监督管理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属于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的个人资产，一审人民法院驳回张发成的诉请是正确的。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向市煤炭生产监督管理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张发成所称的三矿根据政府的指导重组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虽生产指标使用单位变更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但整合参与人左岔筲箕坪煤矿、硝厂湾煤矿、扶贫煤矿一直未完成所有矿产、生产资料的交接、变更手续，因此，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自始至终仅是一个壳，并未完成实质意义上的资产重组工作，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从未有过任何实质性资产。基于未完成实质合并的原因，三矿的负责人一致同意解散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并将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名下的产能销售指标返还给各整合参与人，左岔筲箕坪煤矿分得4.2806万吨销售指标，硝厂湾煤矿分得4.2806万吨销售指标，扶贫煤矿分得4.0288万吨销售指标。本案被人民法院冻结的资金，系左岔筲箕坪煤矿在2008年向丽江市煤炭生产安全监督管理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属于三矿形式整合前左岔筲箕坪煤矿的个人资产。市人民政府贯彻落实化解钢铁、煤炭产能政策，将各矿交纳在市煤监局的风险抵押金返还在各县煤管局，由各县煤管局兑还。交款金额与兑还金额不同是该笔应收款——押金利息产生的。工商登记显示，扶贫煤矿（陶永灿）自始至终都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法律主体，其债务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左岔筲箕坪煤矿也是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因此，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2008年3月14日向丽江市煤炭生产监督管理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属于蒋贵华、胡彩阳、付朝品的个人资产是正确的，上诉人张发成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张发成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蒋贵华、胡彩阳、付朝品的合法权利。张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华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723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被告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对华坪县人民法院扣划的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的340664.85元的异议，并对该笔款项继续执行；2.案件受理费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的（2016）云0723民初28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张发成对陶永灿、陶顺林享有2798976元债权，被告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张发成在该判决书生效后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6）云0723执6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依法对被执行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在华坪县煤炭管理局的风险抵押金340664.85元予以扣划。二、该款由华坪县人民法院提取。被告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不服该裁定，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0723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在华坪县煤炭管理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340664.85元的执行。另查明，2008年3月14日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根据编号：丽安煤抵押金[2007]077号通知书的要求向丽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交纳了风险抵押金300000元。2014年因政策因素，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的投资人即被告蒋发贵、付朝品、胡彩阳、华坪县硝厂湾煤矿投资人张光云、华坪县扶贫煤矿投资人陶永灿、陶顺林在县人民政府的调处下，将煤矿整合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三矿负责人于2014年6月3日签订了《煤矿重组整合协议书》，协议对整合的名称、储量及目的、重组后的股权人、股份比例、投资比例、煤矿重组的资产交割与债权债务的约定、整合重组后煤矿生产经营事务的执行等作了详细约定。2017年12月30日，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全体股东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张光云、陶永灿、陶顺林经协商一致作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股东会关于解散左岔筲箕坪煤矿的决议》后，三矿合伙人将各自分得的产能自行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对涉案执行标的即冻结的风险抵押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被告陶顺林、陶永灿对张发成所欠债务发生在2013年，虽生效判决确认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该债务发生在三矿整合之前，且扣划的340664.85元是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于2008年3月14日向华坪县煤炭管理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并不是被执行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交纳的风险抵押金。被告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作为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的股权人是该笔风险抵押金的实际权利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财产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云0723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在华坪县煤炭管理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340664.85元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发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为疫情防控所需，经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采取书面方式予以质证：一、华坪县煤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1月22日华坪县人民法院划扣的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340664.85元，属于丽江市安监局转入我局由我局代付的款项”；二、丽江市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2008年3月14日向原丽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交煤矿风险抵押金账户缴存了叁拾万元。随着经济发展，原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要求清退风险抵押金，我局委托华坪县煤炭管理局代为清退，2017年8月23日转华坪县煤管局代为清退一批，其中含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的叁拾万元及利息40664.85元”。经质证，上诉人张发成的代理人认可两份证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交纳风险抵押金的主体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所有权人，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部分合伙人不能代表更不能替代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左岔筲箕坪煤矿，不是提起执行异议的适格主体。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为普通合伙企业，风险抵押金属于合伙财产，应优先清偿上诉人张发成的债权。原审被告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负责人付朝品认可证明的事实。三、本院调取的张发成于2018年2月12日领取340664.85元执行款的领款票据。经质证，上诉人张发成的代理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及内容。提出被上诉人执行异议指向的标的已经执行终结，案外人无权提出执行异议。原审被告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负责人付朝品认为华坪县人民法院何时冻结该款及张发成何时在执行局领款，没有文字通知，当时并不知晓。原审被告陶顺林提出风险抵押金是筲箕坪煤矿的，跟扶贫煤矿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证据具备法定证据的三性要求，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由陈?强经营的左岔煤矿与由王兴平等经营的筲箕坪煤矿整合而来，被上诉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收购了陈?强的股份，成为该矿股东。2008年3月14日，原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经营者王兴平按华坪县煤管局、丽江市安全生产管理局和丽江市财政局的要求交纳了3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后王兴平退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成为了原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的股东，实际管理、控制该煤矿。2014年6月3日，原华坪县左岔扶贫煤矿、华坪县硝厂湾煤矿和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整合成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协议约定“重组后的股权人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陶永灿、陶顺林、张光雲，签订协议前的债权、债务由各矿重组后的股权人自行负责”。2017年12月30日，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全体股东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张光云、陶永灿、陶顺林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股东会关于解散左岔筲箕坪煤矿的决议》。2013年4月15日，张发成与原华坪县左岔扶贫煤矿签订《采掘承包合同》，陶永灿、陶顺林与张发成在合同上签名捺印且加盖了煤矿印章。张发成按合同要求交纳了200万风险抵押金，后双方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张发成向华坪县人民法院起诉，华坪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做出（2016）云0723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陶永灿、陶顺林与张发成签订的《采掘承包合同》；二、陶永灿、陶顺林退还张发成200万风险抵押金及资金占用利息68万元，并返还材料款118976元，（从2016年2月17日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另行按年利率12%计算）；三、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月22日，华坪县人民法院做出（2016）云0723执605号执行裁定书：一、依法对被执行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在华坪县煤炭管理局的风险抵押金340664.85元予以扣划。二、该款由华坪县人民法院提取。该款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给了申请执行人张发成。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于2019年7月16日提出执行异议，华坪县人民法院审查后认定，（2016）云0723执605号执行裁定书扣划的340664.85元是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交纳的风险抵押金，而非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交纳。据此，华坪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云0723执异57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在华坪县煤炭管理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340664.85元的执行。另查明，华坪县人民法院扣划后支付给张发成的340664.85元，系原丽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要求原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交纳的风险抵押金30万及利息40664.85元，丽江市应急管理局按政策要求委托华坪县煤管局代为清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对340664.85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关于本案争议标的340664.85元，丽江市应急管理局和华坪县煤管局已证实，该款由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交纳的风险抵押金30万元及利息40664.85元组成。上诉人提出华坪县法院扣划的风险抵押金340664.85元是否属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交纳存疑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上诉人对争议标的是否享有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首先，本案争议的风险抵押金最初虽然是以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的名义交纳，但是，被上诉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成为股东、实际管理该煤矿后，已取得了交款收据。其次，虽然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华坪县硝厂湾煤矿与华坪县左岔扶贫煤矿于2014年6月3日整合成立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但《煤矿重组整合协议书》约定“重组后的股权人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陶永灿、陶顺林、张光雲，签订协议前的债权、债务由各矿重组后的股权人自行负责”。照此协议约定，本案争议的340664.85元属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享有，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对此应是知情的。第三，2017年12月30日，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全体股东经协商一致后，解散了左岔筲箕坪煤矿。故，被上诉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作为原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的股东对执行标的340664.85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三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案外人，有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指向的标的340664.85元的所有权人是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三被上诉人不是风险抵押金的交纳主体，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提起执行异议、进行诉讼的适格主体的上诉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该条确实对案外人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权利期限作了规定。但是，只要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程序没有完全终结，案外人是可以提出执行异议的。对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而言，其因执行案外人财产所获得的利益理所应当予以返还。华坪县人民法院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6）云0723执605号执行裁定书，扣划并提取风险抵押金340664.85元，并于2018年2月12日将此款支付给了张发成，被上诉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对此提出异议，华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723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在华坪县煤炭管理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340664.85元的执行”，是对三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保障，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作为案外人已丧失提出执行异议资格，原判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华坪县煤炭管理局按政策要求收取风险抵押金的行为，属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而且该案争议标的340664.85元的构成，丽江市应急管理局和华坪县煤管局的证明已证实清楚。上诉人要求将华坪县煤炭管理局追加为第三人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张发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精红审判员  普丽仙审判员  薛淑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