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旅窝户外运动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张广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吕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飒，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市旅窝户外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旅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全景公司）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6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晶独任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旅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陕0103民初1607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述人使用的图片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时，采用的“视觉上无差异”认定方式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显属错误。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故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数额过高，涉案图片在被上诉人网站售卖价格为200元，且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合理费用支出，故原审认定损失金额明显过高，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故请求支持上诉人诉请。北京全景公司辩称，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允许在其网站使用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用于商业目的，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中，关于本案证据规则的分配并无不当，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西安旅窝公司上诉请求。北京全景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西安旅窝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北京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西安旅窝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北京全景公司公开致歉；3、西安旅窝公司赔偿北京全景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委托人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与受托人袁学军、王建军、褚某某于1997年2月25日签订《委托创作合同》，主要约定：一、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指示（或工作任务），进行摄影作品创作；二、委托人为受托人提供摄影棚、签约模特等工作条件；三、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受托人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属于委托人；四、受托人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原件和底片属于委托人；五、委托人有权将著作权转让，或者许可他人使用；六、双方根据所创作摄影作品的数量和质量计算酬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0年8月18日分别作出（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2号、第18963号、第1896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委托创作合同》的复印件和原件相符。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于2004年2月1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自愿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0年8月18日作出（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5号公证书，证明该《著作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自愿将其《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47号公证书，证明该《著作权转让协议》的影印本与原件相符。国家版权局出具编号为NO.0006201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主要内容为：申请者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在中国的著作权，申请者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登记日期为2012年6月4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57号公证书，证明该《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复印件和原件相符。2015年9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另查，经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进行取证，并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西安市旅窝户外运动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在其微信公众号“西安驴窝”发布的文章中包含涉案图片。经当庭核实，全景视觉公司提交了含涉案图片的光盘出版物原件，该光盘与全景视觉公司提交的复印件一致，光盘中含有涉案编号为qj-0796的图片。经比对，该图片与驴窝公司2017年8月25日在其微信公众号“西安驴窝”中使用的图片视觉上无差别。庭审中，双方确认驴窝公司已经删除了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的涉案图片。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北京全景公司是否拥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2、西安驴窝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3、如西安驴窝公司侵权成立，赔偿数额如何认定。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人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北京全景公司经转让取得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著作权登记证书上所载明的摄影作品出版物编号与含有涉案图片的光盘编号一致，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北京全景公司拥有涉案图片著作权，北京全景公司作为本案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主体适格。西安驴窝公司称无法证明其公众号中使用的照片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照片系同一张照片，经当庭比对，西安驴窝公司使用的图片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qj-0796图片内容相同，视觉上无差异，在无相反证据以及西安驴窝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使用的图片的合理来源的情况下，应认定西安驴窝公司微信公众号上的被控侵权图片系使用了北京全景公司涉案图片。西安驴窝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仍属于宣传、推广的性质，已超出合理使用的范围，对涉案图片构成商业性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之规定，西安驴窝公司侵害了北京全景公司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因涉案图片为风景摄影作品，独特性相对较弱，西安驴窝公司公众号虽然有宣传推广企业的目的，但涉案图片仅作为文章配图难以为西安驴窝公司取得较高的直接经济利益，同时因为涉案图片较容易在互联网上取得，西安驴窝公司侵权主观恶意较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因北京全景公司并未提供其损失的充分证据，西安驴窝公司因侵权获利、北京全景公司因侵权受损的数额均难以确定，北京全景公司针对涉案图片的维权应以制止侵权为主，北京全景公司认可西安驴窝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图片，且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维权的具体费用，故本院综合考虑争讼之作品的类型、作品流行程度及影响力、侵权方式、侵权情节、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西安驴窝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合理费用）为800元。对北京全景公司要求西安驴窝公司公开致歉之诉请，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西安驴窝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其名誉造成了何种不利影响，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市旅窝户外运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款（含合理费用）800元。二、驳回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西安市旅窝户外运动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西安驴窝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是否侵犯了北京全景公司的著作权。2、一审认定的赔偿款数额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关于西安驴窝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是否侵犯了北京全景公司的著作权问题。北京全景公司对涉案qj-0796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双方均不持异议。根据北京全景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西安驴窝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西安驴窝”上发布的文章“这个地方被预测是‘下一个云南’，拥有20℃夏天……”中使用的涉案图片，经对比，除图片略有剪裁外，内容与北京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qj-0796摄影作品一致。庭审中，西安驴窝公司称其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含有涉案图片的文章系从网络转载，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载的合法性，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图片有合法的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西安驴窝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北京全景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维权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等，酌定西安驴窝公司向北京全景公司赔偿损失800元，并无明显过高，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西安驴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西安旅窝公司已预交），全部由上诉人西安旅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 官助 理  姜 文 娟书 记 员  姜 莉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