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证代码：915306007704787050），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辕门口火烧房1号。法定代表人柳羿，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波、李梅，云南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证代码：91530600678723712T),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昭阳大道189号。法定代表人吕德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利，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广电网络昭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昭通开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原告昭通开发公司与被告云南广电昭通分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昭通市内的相关房产以4302800元转让给被告，被告于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转让标的物是：1、昭通市迎风路（昭阳区迎丰路）109号内综合楼一幢（面积1440.4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595.68平方米;2、车库及会议用房375.02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76.3平方米）;3、昭通市广播电视局昭阳分局的综合楼一幢404.64平方米,占地（面积）142.38平方米。涉及转让标的物中的2、3两处资产由被告协调广电局直接交付被告，因无法协调一致或者因政策原因导致不能将该两处资产交付，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昭通开发公司有义务协助云南广电昭通分公司进行变更登记活动，所涉及的一切税费由云南广电昭通分公司承担。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支付另一方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2年3月31日向原告付款2600000元，于2018年8月28日向原告付款402800元，余款1300000元未支付。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昭通开发公司与被告云南广电昭通分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是经昭通市人民政府审批并同意之下签订，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履行权利义务。被告云南广电昭通分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2011年12月19日）一次性支付原告昭通开发公司全部款项，但被告云南广电昭通分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云南广电昭通分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昭通开发公司余款1300000元。对原告诉求被告向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合计709960.18元的请求，因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迟延履行的利息，虽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支付另一方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生的损失是多少。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的答辩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原告昭通开发公司应当按照《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协助云南广电昭通分公司进行变更登记活动，如果拒不履行该项义务，云南广电昭通分公司可另案起诉要求昭通开发公司赔偿其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转让余款1300000元；二、驳回原告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款项到期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2879元，由原告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07.65，由被告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负担14871.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债务利息的计算时间为应付款项的到期之日起至全款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书送达后，被告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或改判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2019）云0602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在上诉人支付尾款后，被上诉人有向上诉人出具正式发票的义务；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在一定时限内协助上诉人办理相关的标的物变更登记活动，并承担违反此约定的相关责任；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未支付剩余尾款的原因之一系被上诉人拒绝向上诉人出具正式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19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出具发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300000元，上诉人无异议，也愿意支付，但一审未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正式发票，上诉人有异议。二、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协助配合上诉人办理房产相关的变更登记活动，也未明确若被上诉人不能协助上诉人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活动将承担相应的责任及要求被上诉人在一定期限内协助上诉人进行变更登记不当。被上诉人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了服判的答辩。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提出原审未判决被上诉人向其出具正式发票及未判决被上诉人在一定期限内协助配合其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活动及不能协助应承担的责任不当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份，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未判决被上诉人向其出具正式发票是否恰当；（二）原审未判决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限内协助其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未判决被上诉人向其出具正式发票是否恰当的问题。从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看，双方在合同中未就涉案资产转让价款支付时由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先出具发票进行过约定，即双方未约定支付价款与出具发票的履行顺序，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主张同时履行无据，且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就出具发票问题提出反诉，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审法院针对原告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判决并无不当。加之，上诉人主张的正式发票实质是税务机关依法对纳税主体进行征收税款的凭证，而本案系合同纠纷，开具发票与支付转让尾款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支付转让尾款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开具发票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不能成为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即拒绝交付转让尾款的抗辩理由，合同履行后，依法确定纳税主体及应缴税款金额并进行征缴是税务机关的法定职责，故上诉人上诉认为原审未判决被上诉人向其出具正式发票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未判决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限内协助其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未要求被上诉人协助配合其办理房产变更登记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起诉要求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支付转让尾款，原审法院据此仅针对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求进行审查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反诉，要求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协助其办理变更登记，原审法院据此未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基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有协助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在原审判决理由部份明确叙明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协助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变更登记，如拒不履行协助变更登记义务，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可另案起诉，已充分保留了上诉人的诉权，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79元由上诉人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