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思明，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洁华，女，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凯，广东退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亿蒂，广东退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卫镇，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娜，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静，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思明、王洁华因与被上诉人林卫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思明及上诉人张思明、王洁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凯、郭亿蒂，被上诉人林卫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思明与王洁华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林卫镇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卫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交易习惯一般由张思明通过电话或微信向林卫镇订货，林卫镇将货物送至张思明、王洁华厂内，《送货单》交由张思明、王洁华签名确认，后约每两个月结算还款一次，结算后张思明、王洁华向林卫镇收回《送货单》并向林卫镇出具结欠单，货款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等方式还款。但上述交易习惯与实际交易习惯不相符。实际上，一般是张思明通过电话或微信向林卫镇订货，林卫镇将货物送至张思明、王洁华厂内，《送货单》交由张思明、王洁华签名确认，而后在每一批货物送到后两个月左右时间，张思明就开始将货款陆续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等方式还款，并且在自己的对账单上记录并通过手机微信方式发送给林卫镇核对，因为使用微信互相对账，2016年5月以后的《送货单》上，张思明、王洁华签名确认后没有将对账数目详细在《送货单》上注明，也没有将签名的《送货单》收回。从张思明、王洁华向林卫镇转账的时间也可说明上述情况，若张思明、王洁华一直未付还货款，林卫镇也不可能持续送货上门。一审法院因张思明、王洁华确认林卫镇所提交的《送货单》是他们签名确认的，便认定张思明同时承认林卫镇所提交的全部《送货单》双方尚未结算的事实是错误的。林卫镇一审所提交的《送货单》中部分货款确实还未结算清楚，但并非指对林卫镇所提交的《送货单》双方从未结算过。张思明、王洁华与林卫镇每两、三个月就进行账目核对。一直是林卫镇保留《送货单》，这也符合行业交易习惯。林卫镇所说的以单换款，一单付一次款，并不符合行业交易习惯。（二）一审法院认为张思明、王洁华对其己付还林卫镇货款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并不准确。张思明、王洁华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付款明细清单的光盘，光盘内容是2016年初至2019年期间，张思明、王洁华向林卫镇转账的凭据。但因为张思明、王洁华缺乏法律知识，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二审时，张思明、王洁华补充转账汇款的证据。从张思明、王洁华提交的补充证据显示，张思明、王洁华从2016年8月至2019年2月共转账161090元给林卫镇。另外还有部分货款是以现金形式交付。（三）自2017年春节后林卫镇提供的乌料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厂里所做的电线成品无法达标，损失颇大。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张思明、王洁华的上诉请求。林卫镇辩称，张思明、王洁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根据张思明、王洁华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其在2019年6月6日、14日与林卫镇的通话中均承认，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以单换款。若张思明、王洁华已付还货款，那么应向林卫镇收回相对应的《送货单》。但张思明、王洁华却没有收回，也即是说，张思明、王洁华尚未付还林卫镇持有的《送货单》上的货款。且从林卫镇多次向张思明、王洁华催讨20多万货款，张思明、王洁华均应承付款的通话内容中也可以印证。（二）林卫镇提供的货物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张思明、王洁华至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林卫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思明、王洁华共同偿付林卫镇货款22345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思明、王洁华于1995年8月29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电线加工厂，并向林卫镇购买乌料原材料，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所购买货物的质量等进行约定，交易习惯一般由张思明通过电话或微信向林卫镇订货，林卫镇将货物送至张思明、王洁华厂内,《送货单》交由张思明、王洁华签名确认，约每2个月结算还款1次，结算后张思明、王洁华向林卫镇收回《送货单》并向林卫镇出具结欠单，货款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等方式还款。林卫镇于2019年6月27日以张思明、王洁华欠其货款未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送货单》及录音记录等，录音记录体现林卫镇2019年5月30日向张思明催讨货款，《送货单》的具体内容为：（1）№710590《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6年5月2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5000金额5000.00品名及规格前20包单位/数量0.5金额2500.00合计75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并注明“11.17付5000付钱多1700，5000+1700=67007500-6700=800”。（2）№316969《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6年7月17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5000金额5000.00合计500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3）№316902《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6年8月13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800金额4800.00合计48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4）№316909《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6年9月2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800金额4800.00合计480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5）№316911《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6年9月12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800金额4800.00合计480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6）№203522《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6年10月3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7）№203530《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6年10月27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8）№203532《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6年11月5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9）№203537《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6年11月21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10）№316924《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6年12月6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11）№316929《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6年12月23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12）№316935《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1月2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13）№316938《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1月14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14）№316947《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2月26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15）№316953《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3月10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16）№316959《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3月28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17）№0158462《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4月9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18）№0158471《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4月20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19）№0158476《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5月5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20）№0158563《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5月23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21）№0158570《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6月10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22）№0158577《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6月21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23）№0158542《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7月10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24）№0158554《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8月2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25）№0158560《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8月20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26）№0158488《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9月13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27）№0158499《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9月27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28）№0158703《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10月20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29）№0158711《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10月27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30）№0158720《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11月18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31）№506386《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7年12月19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2单价4600金额9200.00合计92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32）№506393《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8年1月13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33）№506397《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8年2月1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34）№506399《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8年2月6日品名及规格乌料20包单位吨数量0.5单价4600金额2300合计23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35）№904922《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8年3月11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36）№904933《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8年4月3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2单价4600金额9200合计92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37）№904938《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8年4月21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38）№904942《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8年4月27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39）№904954《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8年5月31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0.75单价4200金额3150合计775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40）№0098602《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8年9月20日品名及规格乌料（1吨+0.5吨+0.5吨）单位吨数量2单价4600金额9200合计92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41）№0098604《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8年9月30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42）№0098613《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8年10月27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43）№0098619《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8年11月17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44）№823067《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8年12月18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45）№823070《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9年1月8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思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46）№823074《送货单》的内容为“思明兄：2019年2月21日品名及规格乌料单位吨数量1单价4600金额4600.00合计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镇”。上述《送货单》中的货物的货款总金额为223450元。张思明、王洁华对林卫镇所提供的单据是双方日常下单注明塑料的数量及单价的定单，并非其收货确认的入仓单，更不是双方确认的欠款单，自2017年春节后林卫镇所送塑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厂损失，林卫镇将2016年多年前已对账付清的定单也拿来凑数不合事实，且超过诉讼期，2017年至2019年2月21日林卫镇所供的塑料与其付款相抵，及林卫镇还没赔偿其损失，所剩不过10%左右的货款，并提供了语音微信以证明其向林卫镇投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提供付款明细清单以证明其付还林卫镇货款。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张思明、王洁华确认林卫镇所提交的《送货单》是他们签名确认的，张思明同时承认《送货单》双方尚未结算，其已先付还林卫镇货款，但张思明对其所提其已先付还林卫镇货款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同时张思明、王洁华对其所提林卫镇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也未能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及其数量等相关证据。2019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依据林卫镇的申请，依法作出（2019）粤5102民初8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张思明名下位于潮州市湘桥区**************房产（证号C，限额223450元）；上述房产查封期限为3年。案件申请费1637元由林卫镇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张思明、王洁华向林卫镇购买货物，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买卖事实有《送货单》等为据，买卖关系明确，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林卫镇以张思明、王洁华欠其货款未还为由提起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交《送货单》，张思明、王洁华对林卫镇的起诉辩称林卫镇所提供的《送货单》并非入仓单和欠款单，2017年春节后林卫镇所送塑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厂损失，2017年至2019年2月21日林卫镇所提供的塑料与其所付款项相抵及林卫镇还没赔偿其损失，所剩不过10%左右的货款。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的交易习惯一般由张思明通过电话或微信向林卫镇订货，林卫镇将货物送至张思明、王洁华厂内,《送货单》交由张思明、王洁华签名确认，后约每2个月结算还款1次，结算后张思明、王洁华向林卫镇收回《送货单》并向林卫镇出具结欠单，货款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等方式还款，本案中林卫镇所持的《送货单》，张思明、王洁华没有收回，张思明承认《送货单》双方尚未结算，其提出其已先付还林卫镇《送货单》中的货物的货款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张思明、王洁华对其所提林卫镇的货物自2017年春节后存在质量问题，但从《送货单》看，自2017年春节后至2019年初，林卫镇几乎每月都有《送货单》给张思明、王洁华签收，张思明、王洁华也未能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及其数量等相关证据，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思明、王洁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张思明、王洁华尚未付还林卫镇所提交的《送货单》中的货物货款22345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林卫镇请求张思明、王洁华付还货款223450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的情况，逾期付款违约金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7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张思明、王洁华没有及时付还林卫镇货款，应负本案纠纷的责任。张思明、王洁华另辩称林卫镇将2016年多年前已对账付清的《送货单》也拿来凑数超过诉讼期。经查，双方在《送货单》上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的规定，本案中林卫镇于2019年5月30日向张思明催讨货款，张思明、王洁华没有付还货款，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9年5月30日起算，因此林卫镇于2019年6月2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张思明、王洁华所提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张思明、王洁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林卫镇货款2234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2元，由张思明、王洁华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张思明、王洁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二份共2页，拟证明张思明、王洁华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共20页，拟证明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51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三）《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共10页、（四）《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复印件一份共21页、（五）《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共2页，拟证明张思明、王洁华向林卫镇转账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材料，林卫镇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一）、（二）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三）、（四）、（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张思明、王洁华向林卫镇所转的款项并不是本案所涉的货款，该部分还款的《送货单》，林卫镇已予以返还。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思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林卫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卫镇在一审庭审后按一审法院的要求向一审法院提交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下午、2019年5月25日晚上、2019年6月6日晚上及2019年6月14日下午其与张思明的录音光盘及相应译文，拟证明：1.林卫镇与张思明、王洁华的交易习惯是张思明、王洁华还款的同时，林卫镇付还相对应的《送货单》，也即是凭《送货单》结算；2.涉案买卖合同的交易双方多次确认结欠的货款是220000元左右；3.张思明多次表示还款但都没有履行还款的义务。林卫镇提交上述录音光盘及译文后，一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二审诉讼期间，本院通知张思明进行质证。张思明经质证认为，1.林卫镇在录音中一再提到220000元的货款，因为双方未进行对账，张思明也无法否认；2.录音中，林卫镇多次提到与王洁华对账，进一步说明双方尚未就涉案货款进行对账；3.张思明一直与林卫镇沟通货物质量问题，但林卫镇一直避开该问题。且在双方通话过程中，张思明都是在开车，存在杂音；4.林卫镇录音中提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一单还一款，但若如林卫镇所说张思明一直都没有还款，那么，林卫镇不可能向张思明供货近三年。经审查，林卫镇与张思明的通话中，林卫镇向张思明催讨货款时多次强调“我们这条数是20几万”、“把钱还我，我就把单还你”、“你让洁姐算下”，张思明回答“有，有，有，”、“知道，知道”、“我来看看怎么处理”、“这个我都知道，我来想想办法处理”、“只要你有单来给我，我就可以把钱还你”、“她现在也没法算……反正我说了，你有单，就有钱收”等等。张思明确认上述录音光盘及译文系其与林卫镇之间的通话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林卫镇提交上述录音光盘及译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又查明，张思明、王洁华在2016年8月19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向林卫镇支付16109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思明、王洁华实欠林卫镇多少货款。林卫镇与张思明、王洁华确认自2012年开始至2019年2月止发生乌料买卖关系，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进行结算。林卫镇与张思明、王洁华也承认2016年5月2日前的货款已经付清，林卫镇已将《送货单》交给张思明、王洁华。林卫镇持张思明、王洁华签名自2016年5月2日至2019年2月21日的《送货单》46张为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思明、王洁华付还货款223450元，并提供录音材料及译文予以佐证。张思明、王洁华对林卫镇提供的46张《送货单》上的签名予以确认。但提出林卫镇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其已经付还部分货款。二审期间，张思明、王洁华向本院提供《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等证据，主张已付还涉案46张《送货单》项下货款161090元。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陈述，对涉案张思明、王洁华实欠林卫镇货款多少，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张思明承认林卫镇提供的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下午、2019年5月25日晚上、2019年6月6日晚上及2019年6月14日下午的录音光盘确为其与林卫镇的通话内容，对林卫镇提供的上述录音光盘及译文的真实性可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经审查，张思明在与林卫镇的通话中，承认其与王洁华有欠林卫镇货款220000元左右，并确认在林卫镇还《送货单》给张思明时，张思明便将对应货款付还林卫镇。据此，可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是张思明、王洁华向林卫镇订货，林卫镇将货物送至张思明、王洁华厂内，并将《送货单》交给张思明、王洁华签名确认。后张思明、王洁华向林卫镇付还货款时，林卫镇便将货款对应的《送货单》交张思明、王洁华。其次，张思明在一审、二审庭审时，均提出付款后林卫镇便将货款对应的《送货单》交张思明、王洁华。张思明、王洁华二审时向本院提交其向林卫镇通过银行、支付宝及微信的转账明细，并称他们已付还林卫镇涉案46张《送货单》中的货款161090元，但该说法与上述通话内容明显矛盾。且张思明、王洁华也未能对转账明细所对应的货款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张思明、王洁华已经付还涉案46张《送货单》中的货款161090元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对于张思明、王洁华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张思明、王洁华未能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及其数量等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张思明、王洁华所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思明、王洁华实欠林卫镇货款223450元并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思明、王洁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1.75元，由张思明、王洁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