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定华，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美英，女，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鼎城区鼎立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玉霞街道常沅社区双潭。法定代表人：肖美英，经理。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友，湖南商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嘉顺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黎川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方文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易斯，江西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周定华、肖美英、常德市鼎城区鼎立工贸有限公司（下称“鼎立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嘉顺瓷业有限公司（下称“嘉顺瓷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2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询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定华、肖美英、鼎立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友，被上诉人嘉顺瓷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易斯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定华、肖美英、鼎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022民初93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嘉顺瓷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肖美英、周定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被上诉人嘉顺公司提供物流凭证无法律效力。三、股东周定华作为公司股东及业务对接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五、上诉人鼎立公司已经履行完付款义务。庭询中补充理由如下：1、按照约定嘉顺公司要承担3%的破损率和5%的返点但实际上没有履行。2、经核对发货单，2017年11月16日嘉顺公司发货59425.09元没有相应物流凭证。被上诉人嘉顺瓷业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都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依法承担合同义务。二、实体部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容上诉人狡辩。针对上诉人补充理由答辩如下：1、约定的让利和返点，被上诉人均已在发货凭据上注明了已扣除3%的破损率且年终不再返点。被上诉人在发货清单扣除的破损率和不再给予返点的行为，上诉人在收到货物时就已经知晓，同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并不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可以认定是双方合议达成的。2、2017年11月16日有公司业务员和周定华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这笔货的真实性。同时上诉人也在2017年11月16日打了59400元给被上诉人。嘉顺瓷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81079.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就被告向原告定做“嘉顺”牌陶瓷煲产品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且约定如发生纠纷，由原告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发生业务往来，被告虽然一直拖欠部分货款，但拖欠金额不多，双方仍继续保持良好的经济往来。2018年9月，因被告拖欠货款过多且不能及时支付，故原告停止供货，并经核算，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81079.8元。之后，被告一直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日，原告嘉顺公司与被告鼎立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供货方（甲方）：嘉顺公司，购销方（乙方）：鼎立公司；乙方所购买的产品均按乙方的要求生产及包装，价格表为合同组成部分，均以甲方“发货清单”为准计算货价；发货及验收方法：甲方收到乙方要货传真或电话通知十五天内应及时将货发出，乙方应按要约接收甲方货物，甲方直送货物到乙方仓库的，以乙方有关人员签收为准；甲方为乙方发货委托物流公司联运的货物，以物流公司运输凭证为准，视为乙方已验收甲方货物；货到乙方，乙方在三天内付清货款给甲方；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合同期满之日前，甲乙双方没有提出书面异议，并在继续发生购销业务，则合同顺延继续执行，等等。合同签订后，2012年12月8日至2018年9月20日，原告按被告要求提交货物，共计货款2545921.82元，被告方通过肖美英、周定华、鼎立公司账户先后支付了货款2329363元，垫付运费35479.02元，合计2364842.02元，尚欠货款181079.8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肖美英、周定华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在原告嘉顺公司与被告鼎立公司自2012年7月至2018年9月买卖业务交往过程，被告肖美英、周定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货款。被告肖美英、周定华出借银行账户，违反了《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以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出借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被告肖美英、周定华是本案的共同诉讼人，对所欠货款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即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对被告肖美英、周定华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称意见，一审不予采纳。二、关于物流凭证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给买受人”的规定，以及第一百四十五条“……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为乙方发货委托物流公司联运的货物，以物流公司运输凭证为准，视为乙方已验收甲方货物，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原告方货物交付物流公司并提交物流凭证，足以证明原告完成了交货义务，故被告提出物流凭证上没有被告周定华签字不能作为货物交付凭证的辩称意见，一审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方提出双方已经对货款进行结清的辩称意见，因被告方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鼎立公司向原告嘉顺公司购买陶瓷煲产品，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原告已经履行交货义务，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尚欠的货款181079.80元，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原告嘉顺公司起诉要求被告鼎立公司支付货款181079.8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被告肖美英、周定华因出借银行账户对前述货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故对原告嘉顺公司起诉要求被告肖美英、周定华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被告鼎立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德市鼎城区鼎立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嘉顺瓷业有限公司货款181079.80元。二、被告肖美英、周定华对上述货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2元，减半收取1961元，保全费1425元，合计3386元，由被告肖美英、周定华、常德市鼎城区鼎立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上诉人有如下异议：1、对“共计货款2545921.82元”有异议。2、“乙方发货委托物流公司联运的货物”有异议，合同约定了联运，但实际上他们在执行货运时是单一的物流公司进行运货。被上诉人认为实际上还是进行了联运，其货物发给了峰达公司，但峰达公司进行了什么联运其不清楚。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两份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一审所有发货清单加盖物流公司的公章。证明目的：物流凭据和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也是证明被上诉人发货金额的真实性。鉴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均无确实证据予以证明，而被上诉人都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被上诉人认可鼎立公司有两位股东，即肖美英、周定华，且二人系夫妻关系。2、2012年7月1日的协议书抬头部分协议名义人栏供货方载明为嘉顺瓷业公司，购销方载明为肖美英、周定华、鼎立公司。3、2019年12月5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抬头部分协议名义人栏销货方载明为嘉顺瓷业公司，购货方载明为周定华、肖美英、鼎立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通过肖美英、周定华、鼎立公司账户先后支付了货款，且不论2012年7月1日的协议书还是2019年12月5日补充协议，抬头部分协议名义人栏均载明肖美英、周定华、鼎立公司并列为购货方，三上诉人签名盖章前均未要求更改名义人。由此看出，签署协议时鼎立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未作区分，三上诉人在支付涉案货款时，公司账户与股东肖美英、周定华账户混同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肖美英、周定华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但肖美英、周定华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关于货款数额的异议均无确实证据予以证明，而被上诉人都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故一审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但原判适用法律存在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2民初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2民初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肖美英、周定华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22元，由上诉人周定华、肖美英、常德市鼎城区鼎立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鄢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