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0108民初14385号   原告：韩某，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某、吴某，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某，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闵某，上海瀛泰（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某与被告宋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某、被告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嘉得桂林洋足球训练基地转让款124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转让合同书》，约定：原告将其依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07)美执字第743-5号《民事裁定书》取得的位于海口市××区的嘉得足球桂林洋训练基地(下简称“基地”)权利及地上附属物整体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人民币29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底将该基地整体移交给了被告，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自2016年3月13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总共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66万元(具体是：2016年3月13日30万元；2016年3月19日45万元；2016年7月30日71万元；2017年10月26日20万元)，尚欠124万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摧要124万元，被告均以予拒绝，原告无奈之下只得起诉，望贵院判如所求。   被告宋某辩称，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拖欠124万桂林洋基地的车让款的依据为2016年3月13日《转让合同书》，但该合同并非原始合同，真实的转让款并非290万元，而是146万元；原告出具的收条和备注“款项已付清”字样的行为均证明被告已经完成了真实的付款义务。一、原告一方面主张2016年3月13日《转让合同书》载明的“桂林洋足球训练基地”的转让款为290万，另一方面其两次（2016年3月19日和7月30日）给被告出具的收条均注明为收到被告“按2016年3月13日《合作合同书》”的转账付款，这证明收条所依附的《合作合同书》才是原始合同，而《转让合同书》的出现另有隐情。2016年3月13日，原、被告双方协商转让桂林洋足球训练基地签订《合作合同书》。从《合作合同书》的草稿中可看出，该“该基地”的转让价格为146万元，合同签订两天内付75万元，2016年8月前再付71万元；在承包经营期内，政府对该地块征收所获得的全部补偿金双方各占50%，虽然《合作合同书》只有草稿，但可以和其它证据共同印证桂林洋足球训练基地转让的真实情况。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于2016年3月19日支付71万元转让款，于2016年3月19日支付75万元，共计146万元，原告分别出具了收条，均注明为收到被告“按2016年3月13日《合作合同书》”转账付款。2016下半年原告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被告使用至今。该合同履行完毕后，原告认为被告履约诚信、经营有方，继而又想让被告接手登记在海南嘉得实业有限公司（韩某时任法定代理人）的“绿色长廊嘉得足球训练基地”。在原告具有强烈合作意愿的情况下，被告提出了同意接手该基地的条件，即在2016年3月13日《合作合同书》中约定146万元转让款金额不变的基础上，把该基地今后可能发生的拆迁补偿款全部处分给被告。原告同意该条件后，2017年5月24日海南嘉得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绿色长廊嘉得足球训练基地”转让《合同书》，同时又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书》。签订《转让合同书》的目的只有一个，原告赋予被告今后取得“桂林洋足球训练基地”全部拆迁补偿款的权利。在签订《转让合同书》的过程中，被告为了符合未来的市场行情，就与原告协商把实际合同金额由146万改为名义上的290万；同时为避免今后引起争议，要求原告在《转让合同书》上备注“款项已付清”的字样。但按照原告的转帐凭证在2016年3月13日只转给原告30万元，足以说明《转让合同书》的实际签订时间为涂改前的时间2017年6月25日。被告在2016年7月30日合计支付完146万元，所以原告在2017年6月25日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书》时备注“款项已付清”。原告以涉案土地转让款已履行完毕为由，将2016年3月13日《合作合同书》的原件收回。二、2016年3月13日《转让合同书》第4条生效条件的约定内容，可证明“桂林洋足球训练基地”的转让款已经付清。2016年3月13日《转让合同书》第4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和付清全款后生效，合同生效后将基地按现状移交给乙方（被告）……”。根据这一约定，涉案土地转让款是否付清，是合同能否生效的先决条件。原告2016年7月30日出具第二份出具收条后，就将土地交付给被告使用，以此可以证明转让款项已经全部付清。三、原告及原告曾经的公司曾把两块足球训练基地转让给被告，被告均如约履行了支付义务。原告针对2016年3月13日《合作合同书》出具两张收条，针对2017年5月24日《合同书》出具四张收条，均能分别形成清晰完整证据链条。上文还提到，2017年5月24日被告与海南嘉得实业有限公司（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签订第二份转让《合同书》，以218万元的对价受让“绿色长廊嘉得足球训练基地”。随后，被告一如既往地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原告作为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分别于2017年6月23日、2017年6月25日、2017年6月28日、2017年5月24日共四次向原告出具收条。四张收条上均注明为“按签订的《合同书》转来嘉得绿色长廊基地”转让费。这说明尽管原告及原告公司先后两次转让足球训练基地给被告，但是从履约时间上并无交叉，各有对应，各有闭环，逻辑十分清晰完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综上，原告两次出具收条均注明收到被告“按2016年3月13日《合作合同书》”转账付款，在合计收到146万元转让款后，把涉案土地交付给被告，以及在《转让合同书》上备注“款项已付清”字样的行为，一方面直接证明了《转让合同书》并非原始合同，另一方面证明了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合作合同书》，转让款为146万元，被告确实已经履行了全部的支付义务。原告得利于前，不义于后，编制事实，想获取更多不法之财，实属不法之举。恳请贵院能主持公道，抑恶扬善，恢复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原告称双方在付款明细汇总表对账后，确认前面的290万元是付桂林洋基地的转让款之后，才在2013年3月13日转让合同书中备注“款项已付清”字样，从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可看出，实际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25日，被告在2016年7月30日款项已付清，所以双方在2017年6月25日签订该合同时备注“款项已付清”字样，原告称该款项已付清的备注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无证据证明，虽然汇总表中备注其他收条已作废，以2018年5月20日收条为准只是为了原告不重复收费，其收条上的内容能真实反映具体收到的哪块基地的转让款。转让合同书，三审法院并未认可其真实性，仅认定了该合同书的内容进行了表述，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系原告以挂名权误导被告签订的，且原告承认系2016年下半年才移交，并非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时间；我方从未说过290万元作为桂林洋基地的款项，也未该方面意思表示，若要区分两个基地的款项应予以注明；按原告所称，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系290万元是桂林洋基地的款项，该真实意思已经被三审法院予以否认，原告在回头主张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滥用诉权，如按其真实意思表示，剩余款项的争议应在绿色长廊基地的纠纷中予以解决；结合本案证据，签订两份合同款项已付清已经是属于具有高度盖然性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3日，原告韩某与被告宋某签订一份《转让合同书》，约定：一、原告将其依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07)美执字第743-5号《民事裁定书》取得的位于海口市××区的嘉得足球桂林洋训练基地(下简称“基地”)权利及地上附属物整体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人民币290万元；二、本合同签订以原告收到被告全部款项为准，被告自主经营，与原告无关；三、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和付清全款后生效。合同生效后原告将基地按现状移交给被告。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原告韩某在建设银行海口美舍支行开设的账号×××，原告韩某在该合同尾端注明：款项已付清。原、被告在签订《转让合同书》的同时，另有一份《合作合同书》，内容有：一、原告将其依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07)美执字第743-5号《民事裁定书》取得的位于海口市××区的嘉得足球桂林洋训练基地(下简称“基地”)有效期（2024年2月1日止）转包给被告使用，转包使用期约为八年，承包金为146万元；二、本合同签订两天内，被告先付给原告75万元，原告将该基地全部设备、场地设施整体移交给被告，2016年8月1日前再付给原告71万元；三、基地土地如在被告承包经营期内政府对该地块征收与挂牌出售，所获得的全部补偿金原、被告各占50%；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与被告付给原告75万元后生效。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原告韩某在建设银行海口美舍支行开设的账号×××，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3日，该《合作合同书》双方均为签名。《转让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3月19日、同年7月30日向被告出具收条两份，收条载明：“兹收到被告宋某按2016年3月13日《合作合同书》转账付款75万元及71万元(具体转账为：2016年3月13日30万元；2016年3月19日45万元；2016年7月30日71万元)”，2016年6月13日，原告将基地按现状移交给被告。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07)美执字第743-5号《民事裁定书》、《转让合同书》、《合作合同书》、收条、《嘉得桂林洋基地与嘉得绿色长廊基地转让付款明细汇总表》、补充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韩某与被告宋某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是双方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在《转让合同书》的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对《转让合同书》的合同价金进行了变更，即形式上《转让合同书》的转让款为290万元，而实质上履行的转让款为146万元。理由如下，一、原告给被告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载明按2016年3月13日《合作合同书》收到转账付款75万元及71万元，且原告韩某在《转让合同书》尾端注明：款项已付清；二、《合作合同书》承包金为146万元，分两次支付，分别是75万元、71万元，被告正是分两次支付，时间、金额一致；三、2016年6月13日，原告将基地按现状移交给被告，根据《转让合同书》的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和付清全款后生效，合同生效后原告将基地按现状移交给被告，可知，原告已经付清全款，被告才将“基地”移交给被告；四、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原、被告对《转让合同书》将合同价金变更为146万元具有高度可能性，且原告对其为何在《转让合同书》尾端注明：“款项已付清”不能做出合理说明，对该事实应当予以认定。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转让款124万元，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其支付146万元转让款实际已全部履行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韩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96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均由原告韩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阳力平   人民陪审员梁健   人民陪审员李炳雄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林名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