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8041号原告：殷娜，女，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客户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玩美世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路116号2层201、202、203、204室。法定代表人：朱立廷，总经理。被告：朱立廷，男，198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玩美世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张长泉，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娜，女，1994年4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皓，男，199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殷娜（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玩美世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朱立廷、张长泉（以下合称三被告，分称玩美公司、朱立廷、张长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娜、丁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我与玩美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签订的《玩美时光会员协议书》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2．要求玩美公司和朱立廷共同退还我课时费7000元（包括图书押金100元以及课时费69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3日，我与玩美公司签订《玩美时光会员协议书》，约定玩美公司为原告之子辛某提供艺术课程学习，课时费共计10500元。双方合同中约定了课程有效期为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但是销售老师向我承诺课程有效期可以延期或者冻结。签订合同后孩子开始在被告处上课学习，直到2018年9月15日之前，共计上课20节左右。2018年9月15日我向玩美公司工作人员提出冻结课程时间，该人员向我承诺可以等孩子想上课之后再来。2019年10月15日，孩子又去上了两节课，直到2019年11月7日，玩美公司停业，无法继续上课，我认为玩美公司应当退还我的剩余课时费，朱立廷是玩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公司股东和校长，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起诉，望判如所请。三被告共同辩称，同意退还图书押金100元，不同意其余诉讼请求。双方合同签订情况属实，合同约定课程有效期为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日，原告的合同已经超过履行期，合同届满自动终止。此外，根据合同第四条第四项的约定，原告并未办理“长假申请”，并且课程延长期间不能超过课程有效期的四分之一，即使延长课程有效期也只能到2019年3月2日。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一项A款约定，有效期届满未消费的课时不予退费。原告的合同是与玩美公司签订的，朱立廷和张长泉只是投资人，是投资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2月3日，原告作为甲方与玩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玩美时光会员协议书》，约定由玩美公司为原告之子辛某提供艺术课程学习培训，课程共计70节，其中包括10节赠课，课程有效期为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日，课时费共计10500元。该协议同时约定：“因特殊原因无法连续上课超过2周以上的，乙方应在甲方前台办理‘长假申请’，并相应顺延课程有效期。乙方办理一次或多次长假申请，总顺延期限不得超过课程有效期的四分之一。甲方如在本协议到期日前解除协议，须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解除协议，申请解除协议并退费满足以下条件：解除协议须在课程有效期内，有效期届满未消费课时不予退费。”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玩美公司支付课时费10500元，签订合同后辛某开始在玩美公司提供的培训班上课学习，至今剩余课程46节，其中包括赠课10节。2019年11月7日玩美公司停业，无法继续经营。另查，朱立廷系玩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长泉系玩美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与玩美公司签订的《玩美时光会员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预付费式消费模式是时下经营者常用的一种营销模式，即由消费者在消费前预先向提供商品或服务的经营者支付一定费用，再由消费者向经营者请求交付一定金额、项目或次数的商品或服务。在该模式下，通常消费者预付了一定费用就可在商家享有一定的价格优惠。由于预付式消费系一次付款、分次履行，因此合同的完全履行具有延时性。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玩美时光会员协议书》系原告一次性交纳课时费，由被告提供培训服务的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课程有效期及超过有效期不予退费。故本案争议焦点系有效期能否约束双方当事人以及不能退款的约定是否有效。首先，关于课程有效期。根据相关商业预付卡管理规定，记名卡不应当设置有效期，不记名卡有效期不得少于3年。发卡企业或售卡企业对超过有效期尚有资金余额的不记名卡应提供激活、换卡等配套服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玩美时光会员协议书》符合记名卡预付卡消费模式，其中不应当设置课程有效期。因此，双方签订的《玩美时光会员协议书》中关于有效期的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尚未超过合同履行期限。本院对被告履行期间届满，合同终止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于2019年11月7日停业，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据此要求确认双方合同于当日解除，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有效期满不予退费的约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结合本案事实，原告与玩美公司订立之《玩美时光会员协议书》中虽约定有效期届满未消费课时不予退费，但该协议书合同条款系玩美公司单方拟定的格式条款，合同条款中有效期届满未消费课时不予退费的相关规定，明显免除、减轻了玩美公司的责任，加重了原告的责任，且该条款无明显标注，故上述条款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现玩美公司停业，无法提供课程培训，原告主张退还剩余课时费，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剩余课时费退还问题。合同部分无效的，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剩余课时查询表打印件佐证，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未就剩余课时提交证据佐证，本院认定剩余课时为36节，赠课10节。关于原告主张的退费金额及计算标准，考虑到本案课程系班级课程并非一对一培训，培训方对教育培训课程的综合整体投入情况，现因原告自身原因未能在一段较长的时间内上完全部课程，要求退还全部剩余课时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对于其未上课时应当退还的课程费，本院结合课时费总额、课时次数、已上课次数、使用时限等因素后酌情确定。关于图书押金一项，玩美公司同意退还，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原告主张朱立廷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东，据此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殷娜与被告北京玩美世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日签订的《玩美时光会员协议书》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解除；二、被告北京玩美世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殷娜课时费、图书押金共计三千二百五十元；三、驳回原告殷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元，由被告北京玩美世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 航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君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