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初2095号原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昆明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新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4号楼5楼（南楼）。负责人：王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黄土坡昆瑞路228号12幢1-601。法定代表人：唐多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斌，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维，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昆明市国土资源局）诉被告昆明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信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昆明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管理职能整合后由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李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斌、邵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尚信公司向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拖欠的分期缴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ＫＣ××12-31-Ａ1号地块）出让价款的应付利息2897123.45元；2、判决尚信公司向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拖欠的逾期缴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违约金17816044.50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尚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2日被告通过公开挂牌交易竟得位于五华区丰宁街道办事处，宗地编号为ＫＣ××12-31-Ａ1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3年7月25日与原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ＣＲ53昆明市2013304）。合同约定该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131970700元，被告分三期向原告支付；第一期（65985350元）应于2013年8月23日之前支付；第二期（16496338元）应于2013年12月25日之前支付；第三期（49489012元）应于2014年7月25日之前支付。同时，被告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出让价款时，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若被告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1‰向原告缴纳违约金。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不成的，提交昆明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因双方就变更争议解决方式达成合意，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双方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上述约定，尚信公司在支付第二期出让价款时应该以第二期应付费用164963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8月24日起至2013年12月25日止共计124天的利息，即16496388元×5.6%÷360天×124天＝318196.02元；尚信公司在支付第三期出让价款时应当以第三期应付费用494890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8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25日止共计335天的利息，即49489012元×5.6%÷360天×335天＝2578927.43元，上述利息共计2897123.45元未付，以及因逾期支付第一、二、三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产生的违约金，违约金标准按日1‰计，共17816044.50元。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拒绝履行，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尚信公司辩称：是原告违约在先，不应支付违约金，原告应在净地交付的交易条件下己方才支付利息。关于每日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属于约定明显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对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约定的违约金，被告有权要求调整，应适用《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按每日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问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涉案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举证质证和庭审，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7月12日，尚信公司通过公开挂牌交易得位于昆明市五华区丰宁街道办事处宗地编号为ＫＣ××12-××9、ＫＣ××12-××0、ＫＣ××12-31-Ａ1、ＫＣ××12-31-Ａ2号4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3年7月1日依照昆明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支付上述4块土地竞买保证金24060万元。2013年7月25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与尚信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约定：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五华区丰宁街道办事处、宗地编号为ＫＣ××12-31-Ａ1号，宗地面积为12452.70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尚信公司，用途为其他普通商品住房用地。第六条：出让人同意在付清全部土地价款之后30日内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第八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131970700元。第十条：受让人同意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二）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三期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65985350元，付款时间：2013年8月23日之前；第二期16496338，付款时间：2013年12月25日之前；第三期49489012元，付款时间：2014年7月25日之前；分期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时，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第三十条：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交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第三十八条：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土地使用年期自达到约定的土地条件之日起算。第四十条：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昆明市仲裁委员会仲裁。2013年9月6日，云南艺术学院、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与尚信公司签订《土地移交确认书》，该确认书约定：“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于2013年7月12日完成了云南艺术学院麻园村地块（储备编号ＫＣ××12-××9、30、31号）的收储及处置。该地块由尚信公司以招拍挂方式成功竞拍。结合三方协调会议精神，云南艺术学院同意进行土地提前移交，其前提是尚信公司必须按出让时的约定缴纳50%土地出让价款，剩余款项按出让约定时限缴纳。……经勘查核实，上述土地界址清楚，面积准确，权属无争议，符合土地移交条件。土地移交后地块上发生的一切事物由接收方自行负责。”《土地移交确认书》签订后，云南艺术学院在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的监交下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尚信公司。尚信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向昆明市国土资源局缴付本案所涉ＫＣ××12-31-Ａ1地块第一期和第二期的土地出让金82481688元，同年10月27日向昆明市国土资源局缴付第三期土地出让金49489012元，共计支付所涉地块ＫＣ××12-31-Ａ1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款131970700.00元，尚未支付利息和违约金。2017年12月11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与尚信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将争议解决方式由仲裁变更为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另查明，昆明市国土资源局起诉尚信公司与本案相关联的（2018）云民初159号案件，涉及ＫＣ××12-31-Ａ2号地块，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云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尚信公司与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均不服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343号民事判决。2019年5月6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管理职能进行整合，由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要求尚信公司支付拖欠的分期缴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应付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尚信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该合同的补充条款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尚信公司均应按照上停合同及确认书约定的内容，全面、审慎地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尚信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尚信公司认为系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交付土地不符合标准，不是净地交付，尚信公司迟延交付土地出让金是行使合同的先履行抗辩权，故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意见。本院认为，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尚信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第十条已明确约定了尚信公司支付土地价款在前，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交付土地的义务在后，同时，《土地移交确认书》中云南艺术学院同意进行土地提前移交的前提是尚信公司必须按时按约定缴纳土地出让价款，对主合同中土地交付与土地价款的支付顺序并未改变。尚信公司是否能以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交付土地违约抗辩迟延交付土地出让价款而不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现已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中对此问题已经予以阐明，双方的合同条款第七章及三十八条规定，明确了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交付土地的违约责任方式，与三十条关于尚信公司迟延支付土地价款的违约责任系两种不同的违约情形，系分别约定的独立的违约条款，尚信公司因抗辩逻辑错位导致其抗辩在本案中不能成立。尚信公司可另行主张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交付土地违约对其造成的损失。故本案中尚信公司提出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土地出让价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条、第三十条约定向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关于利息的计算，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按合同约定主张尚信公司应在支付第二期出让价款时以第二期应付费用164963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8月24日起至2013年12月25日止应支付共计124天的利息，即16496388元×5.6%÷360天×124天=318196.02元；尚信公司在支付第三期出让价款时以第三期应付费用494890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8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25日止应支付共计335天的利息即49489012元×5.6%÷360天×335天=2578927.43元，上述应支付的利息共计2,897,123.4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尚信公司在涉及ＫＣ××12-31-Ａ2号地块与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中同样提出调减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所作（2019）最高法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中，对不予调减违约金的理由予以阐明，一是被告所称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对于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中土地使用者不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收入的违约金标准做了明确的规定，相关当事人应遵守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二是应尊重双方当事人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约定，无特殊事由则不宜行使自由裁量权予以调整。故尚信公司提出调减迟延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按照合同约定，以尚信公司未按每期缴纳土地出让金为基数，按日1‰计，累计天数278天，请求支付违约金17816044.50元的主张，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昆明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欠付利息人民币2,897,123.45元；二、昆明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7,816,044.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366.00元，由昆明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赵 敏人民陪审员  翁世栋人民陪审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罗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