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0009号原告：希玛（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周豪，总经理。（未到庭）原告：西安达布流易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金凤路838号1号楼1层181室。法定代表人：张伟，总经理。（未到庭）以上两原告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慧斌，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深圳市深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28区大宝路51号新柯成工业园1栋5楼。法定代表人：张爱风，总经理。（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33769号关于第13148709号“WorldEliteWE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5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8月14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3月12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两原告共同诉称：1．两原告是涉案美术作品的利害关系人，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他人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2．“TEAMWE及图”商品经过两原告长期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让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3．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148709。3．申请日期：2013年8月28日。4．注册日期：2015年2月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成品衣、乳罩、围巾、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权利人为希玛（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0日转让至西安达布流易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注册号：12859011。3．申请日期：2013年7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节目制作、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权利人为希玛（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0日转让至西安达布流易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注册号：12859031。3．申请日期：2013年7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1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编程等。三、原告主张其为在先著作权利害关系人的涉案作品四、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登记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著作权人为周豪，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0月1日；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商标授权使用书、招商协议书，显示原告及其关联公司的关系和各自分工；3．“WE电子竞技俱乐部”淘宝店铺截图；4．媒体报道、荣誉证书和奖项，包括2011年2月2日网易游戏频道题为“技嘉WE更换崭新队标2011‘我们’再出发”的报道，该报道中显示有与引证商标一、二完全相同的“TEAMWE及图”，还记载了其队名由“WorldElite”变更为“TEAMWE”；2011年4月29日新浪游戏题为“WE电子竞技俱乐部2011年大合照曝光”的报道也显示有“TEAMWE及图”图样；5．赞助合同；6．第三人抢注的商标官网截图、通过初审商标的公告信息。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两原告的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周豪为两公司股东；2．邮件公证书，证明涉案作品设计底稿接受时间为2010年11月29日；3．2011年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协议；4．相关媒体报道的公证件，如飞翔网2011年5月17日发布的“2011国内Dota新豪门WE战队介绍”一文介绍了TEAMWE是由希玛（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组建而成的中国首家职业电子竞技俱乐部，该报道还显示有“TEAMWE及图”图样；此外，还包括2011年11月29日腾讯游戏发布的“《英雄联盟》TGA冠军WE．LOL战队背后的故事”等多篇报道，均显示有涉案作品图样。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仅坚持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主张，不再主张商标法的其他条款。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基于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对于被诉裁定的审查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从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认定诉争商标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应具备以下要件：该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权利主张人系该作品的著作权人或利害关系人；该作品完成日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诉争商标与该作品实质性相似，且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首先，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应当体现作者个人选择、取舍和安排，这种选择、取舍和安排应当区别于公有领域的表达。本案原告主张的“TEAMWE及图”中的文字部分“TEAMWE”，表现形式较为普通，无法与公有领域的表达相区别，未达到最低限度的创造性，不具有独创性；图形部分则是经过特殊设计的“WE”字母组合，具有较强的艺术美感，体现了创作者的个人选择和智力创造，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其次，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日期虽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后，但结合其诉讼阶段提交的邮件公证书、著作权授权协议以及2013年之前的相关媒体报道等一系列证据佐证可知，涉案作品至少在2010年11月29日即已创作完成，并在网易游戏频道、飞翔网、腾讯游戏等知名网站上持续公开发表，第三人显然具有接触该作品可能性。两原告作为作者周豪的关联公司及涉案作品的被许可人，对涉案作品享有一定的利益，构成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提起在先著作权的保护。再次，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与涉案作品的构成要素、设计手法、整体外观几乎完全相同，构成实质性近似。同时，考虑到诉争商标的文字部分“WorldElite”为原告名下“TEAMWE”战队的原名称，第三人在申请诉争商标时对原告及与其相关的涉案作品理应知晓，并进一步证明具有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应予无效宣告。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让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规定，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法律规定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旨在对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予以保护。该条款的适用一般应满足下列四个要件：（一）他人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二）诉争商标与他人商标相同或近似；（三）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他人商标所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四）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在先使用商标。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大多为其“TEAMWE及图”商标在游戏俱乐部等服务上的使用证据，鲜有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的证据，因此不能证明其主张的“TEAMWE及图”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服装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故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2014年商标法后半段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综上，由于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导致本案事实认定发生变化，继续维持被诉裁定明显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鉴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并非被诉裁定作出的事实依据，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为宜。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33769号关于第13148709号“WorldEliteW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希玛（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西安达布流易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第13148709号“WorldEliteWE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希玛（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西安达布流易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人民陪审员 宫朝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