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磊磊，男，1994年6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云生，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新余市渝水区，租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占逆，男，1973年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发根，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住新余市渝水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9月8日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千元。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逮捕。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磊磊、晏云生、何占逆、何发根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赣0502刑初4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磊磊、晏云生、何占逆、何发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24日，新余市渝水区鹄山乡蓝塘村委与人和乡辉江村委因边界山林权属纠纷引起矛盾。2018年5月25日下午、26日上午，辉江村委村民使用挖机推倒位于蓝塘村委的新余市盛旺矿产品厂电线杆4根，挖断两个村委之间的道路。2018年5月26日13时许，鹄山乡、人和乡的政府工作人员、村委干部和村民代表等人共同前往争议地点划定界线。期间，蓝塘村委、新余市盛旺矿产品厂一方的被告人何磊磊、晏云生等人和辉江村委的被告人何占逆、何发根等人，前往两个村委之间被挖断道路处聚集，双方参与人员持木棍、铁棍等器械相互挑衅、叫骂，继而持铁棍等工具的被告人何磊磊、晏云生与持木棍等工具的被告人何占逆、何发根等人发生打斗。执勤民警遂予以制止，随后双方参与人员互相丢掷石头、叫骂，被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制止。经鉴定，被告人何磊磊、晏云生的伤势为轻微伤。另查明，1、2018年12月份，蓝塘村委、辉江村委、新余市盛旺矿产品厂在当地党委政府的主持下，签订谅解协议。被告人何占逆、何发根亦取得被告人何磊磊、晏云生的谅解。2、2018年12月7日9时许，被告人何磊磊、晏云生、何占逆自动投案；2018年12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何发根在鹄山乡火车站被民警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磊磊、晏云生、何占逆、何发根持械聚众斗殴一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何磊磊、晏云生、何占逆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发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何发根具有前科，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何磊磊、晏云生、何占逆、何发根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何磊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晏云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何占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何发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何磊磊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且引发本案的纠纷已经当地政府部门组织调解，双方均出具谅解书，故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晏云生所提上诉理由和上诉人何磊磊基本一致，另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亦请求本院对其依法从轻改判。上诉人何占逆上诉提出，本案系因蓝塘村委和辉江村委之间的山界纠纷引发，不同于其他一般的聚众斗殴案件，且双方斗殴发生在荒芜的山间，持续时间较短，对公共秩序的侵害较小；案发后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斗殴双方互相给予谅解，山界纠纷也已达成和解，加之其一贯表现良好，综合以上事实和情节，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本院判处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何发根上诉提出：1.本案系因山界纠纷引起，不同于常见的聚众斗殴犯罪，现引发案件的纠纷已经当地政府、村委会调处达成和解协议；2.其并不知道已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且并非有意不去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而是因当时在外地运货，跟民警表示晚几天回去再做，民警当时表示了同意。如果其当时知晓其行为已涉嫌犯罪，肯定会第一时间去公安机关交代情况，故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3.在共同犯罪中，其既没有纠集人员，也没有提供工具，参与程度不深，应认定为从犯；4.其获得对方谅解，且引发本案的纠纷也已和解处理。基于以上事实和情节，请求本院判处其一年半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阅卷意见：1.上诉人何发根不具有自首情节，也不能认定为从犯，且曾两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刑，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建议本院维持对何发根的量刑；2.考虑本案系相邻村庄村民因山林权属纠纷引发，属民间纠纷，与发生在社会上为个人私仇或争霸等目的的聚众斗殴有本质区别，且案发时仅发生个别打斗，斗殴时间短暂，未造成严重后果，事后蓝塘村委、辉江村委、新余市盛旺矿产品厂在当地党委政府主持下达成调解，村民也各种提出请求对涉案人员予以宽大处理，上诉人何磊磊、晏云生、何占逆均系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一审判决未适用因民间矛盾引发的聚众斗殴可减少基准刑20%以下的规定，为化解社会矛盾，促进社会和谐，建议对何磊磊、晏云生、何占逆再减少10%-20%的量刑，即改判一年至一年四个月的有期徒刑。但为保持量刑均衡，对何磊磊、晏云生、何占逆三人不宜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章某、张某、晏某1、熊某、廖某1、晏某2、卢某、李某、廖某2、廖某3、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晏某3、晏某4、晏某5、晏某6、何某6、何某7、何某8、何某9、晏某7、何某10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鹄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00）渝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余公渝（抱）决字［2018］1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谅解协议及人口信息查询等相关证据证实，四上诉人亦已供述在卷。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磊磊、晏云生、何占逆、何发根因不能正确处理所在村委之间的山林权属纠纷，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一次，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案发后，上诉人何磊磊、晏云生、何占逆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何发根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四上诉人均获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何发根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晏云生、何发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并不明显小于上诉人何磊磊、何占逆，晏云生、何发根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何发根在案发后未根据公安机关的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嗣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故不能认定其系自动投案，其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何磊磊、晏云生、何占逆、何发根所提其他上诉理由以及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就本案案情及各上诉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发表的意见与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起因、犯罪事实、危害后果以及各上诉人的量刑情节，本案四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经委托司法行政部门进行社会调查确认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上诉人何磊磊、晏云生、何占逆、何发根请求本院改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对上诉人何磊磊、晏云生、何占逆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其所提对何磊磊、晏云生、何占逆不宜适用缓刑及对何发根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量刑不当，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刑初41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何磊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上诉人晏云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何占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上诉人何发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简云洪审判员  潘小庆审判员  朱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