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行终42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桂荣，女，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象麟，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新华南路半截楼3号。 法定代表人高川，该区区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希夷大道。 法定代表人杜延安，该市市长。 上诉人张桂荣、张象麟因诉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6行初1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桂荣、张象麟向一审法院诉称，原告在安徽省××城区××办事处风华社区××自然村合法所有宅基地及房屋一处，因亳州市北部新城一期八号还原小区建设项目，其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之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其于2019年8月28日向谯城区政府书面申请公开与征地相关的政府信息，但是谯城区政府没有完全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只是向原告公开所申请的部分政府信息，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于2019年9月28日提起了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11月13日收到了亳州市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原告认为亳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上及实体上均违法。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谯城区政府不完全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履行职责；撤销亳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8月28日，原告向谯城区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请求公开：1.原告房屋所在地的集体土地被征为国有的征地补偿方案及公告、拟征地公告、征地公告等政府信息；2.原告房屋所在村房屋征收建设项目用地批准文件及申报材料；3.原告房屋所在地的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文及申报材料“一书四方案（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偿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供地方案）”，征地调查确认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勘测鉴定技术报告书和勘测定界图、征地红线图等。谯城区政府于2019年8月29日收到该申请，并于9月16日作出《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信息公开申请回复函》，向原告公开邮寄《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皖政地〔2013〕783号）、一书三方案、《安置途径告知书》（谯国土告字〔2013〕44号）、征地情况调查确认表、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关于征收公的公告》（谯政〔2013〕170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3〕39号）、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勘测定界图。张桂荣、张象麟收到信息公开回复后不服，认为谯城区政府未完全公开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于2019年9月27日向亳州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亳州市政府于2019年9月30日收到该申请，同年10月8日受理，并于同年11月12日作出亳复字〔2019〕11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谯城区政府已向原告公开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履行了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为由，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向其邮寄送达决定书。张桂荣、张象麟于2019年11月13日收到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张桂荣、张象麟的诉讼请求，被告谯城区政府、亳州市政府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谯城区政府是否依法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2.亳州市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是否合法，包括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张桂荣、张象麟自其于2019年11月13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至其于同年11月19日向本院起诉，系在法定的十五日起诉期限内，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一，本案原告张桂荣、张象麟向被告谯城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谯城区政府予以书面公开回复。原告认为未完全公开，遗漏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建设项目用地批准文件及申报材料、征地红线图。关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早在2013年12月29日已在风华社区张湖庄予以公告，谯城区政府收到原告信息公开申请后，向其邮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该公告中载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已经提供了原告所需要知晓的内容。关于建设项目用地批准文件及申报材料，谯城区政府已向其邮寄《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皖政地〔2013〕783号）、一书三方案、安置途径告知书等信息。至于原告庭审中提出的被告遗漏公开立项文件、规划文件、施工文件、环保文件等，该院认为，这些属于项目建设中的信息，既不属于被告公开的范围，也与原告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产生实质性影响的行为是征收补偿行为，至于征收后土地出让给第三方，由第三方建设时所涉及的相关信息，均与原告的生产生活不相关，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于征地红线图，该“征地红线图”并非规范称谓，实际上是勘测定界图，该材料谯城区政府已经向原告进行邮寄公开。被告谯城区政府已向原告公开其申请公开的全部信息，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另外，谯城区政府于2019年8月28日收到信息公开申请，于同年9月16日向原告公开申请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期限，其程序合法。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由被告谯城区政府就其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合法性进行举证，因此被告亳州市政府就其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进行举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该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本法关于行政复议期间有关‘五日’、‘七日’的规定是指工作日，不含节假日。”原告庭审中提出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却于10月8日受理，明显超出五日，该行为违法，该院认为，根据上述规定，去除国庆法定节假日，被告于10月8日受理系在五个工作日内，故原告该理由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被告亳州市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于同年11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系在法定期限内，且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依法履行相应的通知及审查义务，报请审批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故其办案程序合法。 综上，亳州市政府作出的亳复字〔2019〕11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桂荣、张象麟的诉讼请求。 张桂荣、张象麟上诉称，被上诉人只公开了其申请的部分信息。1、谯城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8号还原小区建设项目范围内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正是上诉人要求公开的补偿方案政府信息，而谯城区政府在行政程序中公开的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非其申请公开的补偿信息。2、上诉人申请公开的集体土地征收所涉建设项目批准文件及项目立项、规划、施工许可、环保等文件，谯城区政府未公开。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文件与上诉人无利害关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亳州市政府的复议决定，确认谯城区未完全履行信息公开职责违法并责令其完全履行。 亳州市谯城区政府及亳州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安亳州市谯城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年8月25日，张桂荣、张象麟信息公开申请表3份；证明目的：原告申请的信息公开范围为：1.申请人房屋所在地的集体土地被征为国有的征地补偿方案及公告、拟征地公告、征地公告；2.申请人房屋所在地的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文及申报材料[一书四方案(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供地方案)、征地调查确认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和劫测定界图、征地红线图等]；3.申请人房屋所在村房屋征收建设项目用地批准文件及申报材料。第二组证据：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信息公开申请回复函内容如下：1.谯城建指〔2013〕4号文件（即关于8号还原小区建设项目范围内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2.《8号还原小区建设项目范围内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方案》；3.亳字第200405209号房地产权证；4.亳集建（98）字第022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5.亳州市谯城区8号还原小区建设项目安置工程征地及地上地下附属物补偿表；6.原告张象麟签字的征地补偿表；7.谯城区政府关于征收土地的公告；8.建设项目用地“一书三方案”；9.张贴谯国土告字〔2013〕44号告知书的记录（附谯国土告字〔2013〕44号）；10.2013年4月15日，村民代表签字的回证；11.2013年4月16日，征地情况调查确认表；12.2013年12月29日，公告张贴记录2份；13.皖政地〔2013〕783号文；14.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15.关于8号还原小区勘测定界图2张；16.汤陵办事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亳州涡北新城8号还原小区公租房、廉租房建设项目勘测界定图。证明目的：谯城区政府已按原告申请，公开其申请的信息。 一审被告亳州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原告行政复议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3.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4.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5.提出书面答通知书。证明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受理条件，亳州市政府依法受理并书面通知谯城区政府和原告，行政复议程序合法；6.谯城区政府的行政复议答复书；7.谯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谯城区政府依法进行答辩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8.行政复议案件审理审批表；9.亳复字〔2019〕11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10.送达回证。证明亳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 一审原告张桂荣、张象麟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合法；2.原告向谯城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的申请表，证明原告向谯城区政府依法申请政府信息的申请；3.谯城区政府办公室信息公开申请回复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谯城区政府没有完全答复；4.亳州市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亳州市政府没有查清事实，违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作出了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即程序和实体均违法；5.向亳州市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向亳州市政府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书，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5月19日，亳州市北部新城一期工程征收安置指挥部与张象麟就涉案房屋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并履行完毕，张桂荣对其兄张象麟签订的上述协议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并未保护其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上诉人认为谯城区政府遗漏其申请公开的信息而引发的行政诉讼，故对谯城区政府已经公开，上诉人未提出的异议的政府信息，本院不作重点审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8号还原小区建设项目范围内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上诉人亦已获取，本院亦不作重点审查。本案审查的重点问题是，上诉人申请公开的集体土地征收所涉建设项目用地批准文件及项目立项、规划、施工许可、环保等文件未予公开是否合法。其一、本案集体土地征收涉及的建设项目是8号还原小区公租房和廉租房建设；其二、该建设用地批准文件实际已向上诉人公开。亳州市谯城区国土资源局编制的“一书三方案”中的《建设用地呈报说明书》中，对拟建设的项目名称，用地面积、用途等逐级上报，故上述审批手续可以视为建设项目的用地审批手续，上述方案亦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向上诉人公开，上诉人实际已经获取；其三、上诉人申请的除用地批准文件外的项目立项、规划、施工许可、环保等文件，应当属于政府各职能部门制作并保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根据职责分工，向相应地职能部门申请公开。本案的被申请人谯城区政府应当对上述不属于该机关公开的信息予以释明，本院对此予以指出。但谯城区政府应当释明未释明的，对上诉人信息公开知情不产生影响。亳州市政府依法受理张桂荣、张象麟的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桂荣、张象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桂荣、张象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圣 审判员  蒋春晖 审判员  宋 鑫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劲 书记员陈维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