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4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昌焕，男，199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现住广西平果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海达盛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工业园区北海大道东延线368号中电北海产业园A01栋三楼西02C。 法定代表人：张婷，总经理。 上诉人李昌焕因与被上诉人北海海达盛泰食品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向往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通知当事人于2020年4月27日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李昌焕，被上诉人北海海达盛泰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昌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判决被上诉人退还货款658.9元，赔偿损失658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的涉案食品，未标示的营养成份表，而营养成份表是《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强制标示内容。当标示其他成份时，应采用适当形式使能量和核心营养素的标示更加醒目。二、北海市海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该产品的行政处罚，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进行处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生产经营元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进行处罚人民币5000元，而第一百二十五条第四项中，如果产品是瑕疵等问题，给予责令更改即可，拒不改正，罚款2000元以下。被上诉人从事食品经营，应知食品理应标示的内容没有完善，不得销售。在平时的生活中日常用品几乎都没有营成份表，而作为食品者对这些内容应该更为敏感，所以被上诉人是知道该产品存在问题但还是进行销售。综上，一审法院对涉案产品认定为标签瑕疵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北海海达盛泰食品有限公司产品辩称：（一）、其涉案产品是存在外包装没有营养成份表的问题，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是对没有营养成份表标示而作处罚，并没有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问题。（二）、上诉人李昌焕不是正常的消费者，其与其他同伙故意购买涉案产品，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十倍价款损失。综上，上诉人请求十倍价款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此外，上诉人购买的涉案产品，至今已经超过了质保期，不应再判决退还给予被上诉人。 李昌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货款658.90元，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判令被告赔偿原告658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原告李昌焕在被告北海海达盛泰食品有限公司的淘宝店上购买了由北海市银海家祈肉食制品厂生产、加工，并由被告销售的（海滩鸭—海鲜虾贝腊肠），共支付货款658.90元（59.90元/包）。（海滩鸭—海鲜虾贝腊肠）包装上标签版面标示“2019/02/16，海滩鸭™，蛋白质碳水化合物、磷、钾、钠、脂肪、古老的味道、原始的味道、北海特产”等内容。下标签版面标示“配料：海猪肉、海虾、瑶柱、玫瑰露、酱油、酒等；食用方法：二次烹煮（蒸食）；保质期：12个月；产品类别：广式腊味；产地：广西北海；储藏方法：常温，阴凉通风干燥处；委托商：北海海达盛泰食品有限公司；厂方：北海市银海区家祈肉食制品厂；执行标准：GB2730-2015；生产许可证：SC10445050300012；联系方式：17777980262；北海海达盛泰食品有限公司；规格：500g。”等内容。货到之后，原告食用了1包，剩余10包，并发现标签上缺少标注营养成分表。2019年5月16日，北海市海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未标注有营养成分表”的行为进行了相应的处罚。2019年8月29日，原告向法院起诉。 另查明，2008年4月21日，被告北海海达盛泰食品有限公司的淘宝店“北海精品特产超市”注册开店，并获得《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经营期限至2038年1月29日。2015年12月8日，北海市银海区家祈肉制品厂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2018年8月6日，被告北海海达盛泰食品有限公司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3月31日，被告北海海达盛泰食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北海市银海区家祈肉食制品厂签订《生产加工授权委托书》，约定“对授权所生产产品包装的商标图案、标识设计图案及外包装设计图案由甲方自行提供，这些图案及其组合的知识产权属于甲方所有，协议有效期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9年1月16日，被告北海海达盛泰食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北海市银海区家祈肉食制品厂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加工新款腊肠产品：虾贝海鲜腊肠，加工数量为48.5公斤，质量要求、配方、原料由乙方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案产品无营养成分表，包装的标签上声称含有蛋白质、碳水化合物、磷、钾、钠、脂肪，但未标示具体含量，违反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有关规定，属食品标签存在瑕疵的产品。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物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原告也应退还相应的货物，不能退还的，按对等价款折抵货款。因原告食用了1包，剩余10包，故原告需返还被告10包涉案产品，被告返还原告599元（59.90元/包）。 对于被告销售标签存在瑕疵的问题，相关行政执法部门已对被告进行了处罚。但除原告主张的标签存在瑕疵外，无证据显示涉案产品有其他存在危及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质量问题，且该标签瑕疵并不会误导消费者，原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食用涉案产品造成其损害，因此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处十倍赔偿金，对原告要求十倍价款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海海达盛泰食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昌焕货款599元；二、原告李昌焕向被告北海海达盛泰食品有限公司退还10包被告北海海达盛泰食品有限公司销售的“海滩鸭—海鲜虾贝腊肠”，如不能退还，则按原购买价（59.90元/包）折抵本判决判项一中的货款；三、驳回原告李昌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北海海达盛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昌焕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上诉人的同伙购买被上诉人的食品后，在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被该法院驳回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用以证明上诉人不是正常消费者，是“职业打假者”。证据二，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证实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消费品的投诉，不予受理。 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上诉人认为，证据一的涉案事实，是其他人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证据二是对非消费者制定的法规，上诉人不在此范围内；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是“职业打假人”。 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是案外人的诉讼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证据二是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管理法规，不属证据。综上分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购买、销售涉案食品的数量、价款、食品包装的状况、发生纠纷的起因等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在经营者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情况下，消费者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本案中，上诉人李昌焕购买了被上诉人销售的食品“海滩鸭—海鲜虾贝腊肠”，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责任，应当首先证实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食用了其中一包，也未出现因食用该食品而受到身体损害。北海市海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未认定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销售该食品，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核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等证书，证实其生产、销售合法。据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没有证据证实，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判决双方相互返还货物、价款是正确的。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现在涉案食品已过质保期，无法接受上诉人返还该食品的问题，因本案纠纷是因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瑕疵所致，其应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故对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涉案食品给被上诉人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昌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亮 审判员 玉 江 审判员 凌文楼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