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凤美，女，1979年3月27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丕沣，男，1999年6月21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苹，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法棚小组。法定代表人：陆加催，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贤，男，1980年1月1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万红，云南鼎祥（广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沈凤美、王丕沣与被上诉人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王飞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凤美上诉请求：1、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广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27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沈凤美、王丕沣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沈凤美、王丕沣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租用村民土地用于连片开发，与在外打工的王飞贤联系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本案中，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租用村民土地是事实，但至于用途是什么只有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知道，依据现被租用土地现状，被租用的土地已被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用于填土。王飞贤并不是在外打工，而是早与与其母亲长期定居广西省合浦县公馆镇香山村委会红墩村023号，对于沈凤美、王丕沣来说王飞贤直至2019年6月以前属于失踪人口，2019年6月王飞贤因为回广南县奔丧，沈凤美、王丕沣才知道此人尚在，也因此沈凤美与王飞贤因为“夫妻关系”吵到法院，经过查询才知道王飞贤居住于上述广西地区，并改名为刘飞贤。而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也是在沈凤美与王飞贤在广南县法院门口争吵过程中将王飞贤带走，之后双方签订了本案争议的《租用土地协议》。一审法院枉顾客观存在的王飞贤长期失踪的客观事实，只采信王飞贤的一面之词，显然为后面的错误判决做铺垫。二、一审法院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一）王飞贤虽然在承包经营权证上和承包合同上是承包方代表，但其不能代表其他家庭成员是否同意出租土地的意思。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用于出租的土地在王飞贤、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之前沈凤美、王丕沣就一直表示不同意将土地出租给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这也是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舍近求远与失踪人口王飞贤签订《租用土地协议》的原因。沈凤美、王丕沣认为：王飞贤虽然是户主，代表户在家庭承包合同书上签字，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和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并不是户主一人享有承包权，而是整个家庭成员享有承包权，只是以户为单位而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的规定，沈凤美、王丕沣及王飞贤享有的承包土地的权益是平等的，并不因为王飞贤是户主和承包方代表而享有特权。一审法院认为王飞贤是本案争议的承包土地的承包方户主和承包方代表，有权代表沈凤美、王丕沣的意思出租整个家庭的承包土地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二）平等协商、自愿和有偿签订的协议并不必然一定是有效协议。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王飞贤、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是在平等协商、自愿和有偿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因此是有效协议，此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虽然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在平等协商、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合同也不必然有效。平等协、商和自愿原则只是合同订立的一个原则，并不是合同必然生效的要件。一审法院审查本案合同无效纠纷，却不适用合同无效的规定，在法律适用上也是错误的。另外，非法转让承包土地用于建房的土地转让合同已经被确认为无效合同。本案中被沈凤美、王丕沣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将流转的承包土地改变农业用途用于填土，一审法院认为此类合同属于有效合同，那是否可以理解为之前承包土地改变农业用途被确认为无效的合同，即用于建房的承包土地流转合同，此确认是错误的。三、本案争议的承包土地属于家庭共同共有，家庭成员享有平等的使用权，王飞贤独自处理共同共有的承包土地，其行为侵犯了沈凤美、王丕沣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后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规定，本案中沈凤美、王丕沣与王飞贤并没有约定对承包土地是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依此规定属于共同共有。依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沈凤美、王丕沣与王飞贤之间对如何处理本案争议的承包土地没有约定，因此如果要处理本案争议的承包土地，必须经全体共有人同意，而王飞贤却独自处理了家庭共同享有承包权益的承包土地，其行为违反了前面所述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和《物权法》的规定，侵犯了沈凤美、王丕沣平等的承包权益。四、《租用土地协议》属于无效合同。首先，如前所述，《租用土地协议》中流转的承包土地属于沈凤美、王丕沣与王飞贤共同有享有承包权益，且属于共同共有，王飞贤在没有征得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处分本案争议的土地属于无权处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本案中王飞贤的行为并没有得到沈凤美、王丕沣的追认，其处分行为无效。其次，本案中王飞贤、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在明知沈凤美、王丕沣不同意出租本案争议土地，双方签订《租用土地协议》必然会损害沈凤美、王丕沣的合法权益，仍然擅自签订《租用土地协议》的行为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属于无效合同。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依法、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土地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三）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或者资质；（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的规定，本案中一是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将流转的承包土地填土，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破坏了承包土地的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二是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没有农业经营能力，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流转土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合同。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与王飞贤的协议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签订的，协议合法。一、沈凤美、王丕沣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进行协商并签订，要求双方遵守，作为户主，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王飞贤与村民委协商并签订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村委会与王飞贤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已经成立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此，沈凤美、王丕沣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王飞贤是其户代表，有权代表其户对承包地进行处分，农村承包经营户与户主的关系，是被代表和代表的关系，农村承包经营户作为一个生产经营单位，在具体的生产经营活动过程中，由户主代表其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退一步来讲，即使在王飞贤户内的成员对土地承包权益有争议，在本案中无法明确，但王飞贤作为该承包户的代表，本身就有权代表该户在合法范畴之内行使权益，王飞贤有代理其户签订合同的权利。三、即使王飞贤户内的成员享有其户承包土地的权利，王飞贤事先虽未经其他家庭成员同意，也不因此影响王飞贤与村民委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的效力。王飞贤答辩称，涉案土地系80年代国家开始实行土地承包到户时村集体发包王飞贤所在家庭户的承包土地，集体原发包给王飞贤家庭的土地至今没有新增和调整，原承包户的部分家庭成员去世、户籍迁出后，承包人口只剩下王恩臣和王飞贤。1998年王飞贤与王恩臣分户后，双方对原承包土地进行了分配，然后单独成户分别与村集体签订了土地延包合同。1999沈凤美与王飞贤非法同居生活生育一子即王丕沣后，虽然其二人的户籍与答辩人同为一户，但村集体并没有因此重新为沈凤美、王丕沣的落户单独调整和新增承包土地。因此，上诉人对王飞贤原家庭承包的集体土地并不享有承包经营权。王飞贤自己承包经营的土地以租赁的方式进行流转经营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侵犯他人的财产权益。王飞贤与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在自愿的基础上，遵循等价有偿的原则协商协商签订《租用土地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沈凤美、王丕沣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广南县莲城镇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原负责人陆开志与王飞贤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无效。并由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将其已填土的位于广南县小组上那素（地名）沈凤美、王丕沣部分承包田按国家航拍图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飞贤与沈凤美是同居关系，王丕沣系王飞贤与沈凤美之儿子。2018年，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在位于广南县下那素（即上那素征用修路后路下方称下那素，路上方称上那素）的集体土地进行连片开发，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干部电话与王飞贤（王飞贤在外打工）联系，王飞贤同意将其家位于下那素（合同书上是上那素）的承包土地出租给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2018年10月22日，甲方广南县王飞贤（农户）与乙方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签订《租用土地协议》（系2019年6月补签），协议规定：一、乙方租用甲方在广南县集体位于下那素的农田（一等田），面积1.38亩，农田面积以国家航拍的实际土地为准，用途为，乙方填土后可用于耕种或者连片开发土地；二、乙方租用甲方的土地面积1.38亩，年限为5年（从2018年10月22日至2023年10月21日止），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5年的土地租金，共计10350元……；三、甲方责任，甲方出租土地后，在乙方租用土地期内甲方人员不得在已出租的土地内进行种植、养殖和建房及葬坟等……出租期间，由于家庭因素引发的纠纷，由甲方自行与家庭成员处理，与乙方无关……；四……；五、违约责任，本协议经双方签名盖手印后生效，乙方如果不履行以上条款，乙方付给甲方的租金，甲方不予退还，还应赔偿每年每亩的违约金10000元给甲方，甲方如果不履行以上条款，擅自反悔不出土地，应全额退还乙方已付给甲方租用土地租金，还应赔偿每年每亩的违约金10000元给乙方，另外，还应赔偿乙方投资的全部资金。合同签订后，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将5年的租金付给王飞贤，沈凤美、王丕沣知道王飞贤将土地租给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即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三条第（一）项“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规定，王飞贤作为本户的户主和承包方代表，有权对家庭承包的土地进行出租，王飞贤与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是在平等协商、自愿、有偿的情况下签订的，系有效协议。沈凤美、王丕沣主张王飞贤未经合同承包人同意就将承包地出租，要求确认《租用土地协议》无效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沈凤美、王丕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凤美、王丕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飞贤、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沈凤美、王丕沣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照片一张，证明王飞贤有另外一个身份叫刘飞贤，已经落户在广西。经质证，王飞贤与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对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刘飞贤之所以在广西办理了身份的注册，这个是属于他的继父便于他上学去办理的，并不是王飞贤自己的意思表示，这个户籍与王飞贤在广南的户口是冲突的，这个在后，王飞贤之后要注销在广西的这个户口。刘飞贤的身份证与本案所处理的问题没有实际性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照片仅能证实其以刘飞贤名义落户广西省的事实，王飞贤仍然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对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与双方当事人核对一审认定事实，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王飞贤无异议，沈凤美、王丕沣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干部电话与王飞贤（王飞贤在外打工）联系”有异议，认为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与王飞贤不是电话联系的，而是当面签订协议的，且王飞贤不是在外打工，而是定居在广西。对于沈凤美、王丕沣提出的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是否与王飞贤电话联系过租地事宜的情况，一审诉讼过程中，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与王飞贤均对电话联系一事予以认可，沈凤美、王丕沣否认两者曾进行电话联系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沈凤美、王丕沣主张王飞贤定居在广西的事实异议，在二审中提交了王飞贤的身份证照片一张，但该照片仅能证实其以刘飞贤名义落户广西省的事实，在涉案承包经营权证未被依法撤销前，王飞贤仍然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在整个诉讼过程中，王飞贤并未对其定居广西一事予以认可，沈凤美、王丕沣对于此部分的事实异议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另外补充如下：广南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5日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为滇（2018）广南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69103号）明确载明王飞贤为承包方代表，承包方家庭成员为王飞贤、沈凤美和王丕沣。涉案土地的广南县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书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王飞贤作为承包方代表与大波妈村民小组签订，其中并未列明承包方家庭成员。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一种土地使用权，属于用益物权的一种，其设立以土地承包合同生效为前提，即土地承包经营权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本案中，王飞贤于2018年8月27日与大波妈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后经广南县人民政府登记并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作为家庭承包合同书中明确载明的承包方代表，享有对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法律允许范围内流转的权利。现沈凤美、王丕沣主张未经二人允许，涉案的《租用土地协议》应予无效的。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系以家庭为单位进行,家庭成员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王飞贤作为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家庭承包方代表，对外以其户名义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对于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来说，无法得知经登记为一户的家庭成员内部之间对租赁事宜的协商过程及态度，王飞贤的合同签订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基本构成要件，且其签订租赁协议，同意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用于发展集体经济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另外，沈凤美、王丕沣主张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租用涉案土地后已经改变了土地使用性质，但根据其一审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及二审上诉状中的记载，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实施的行为仅为填土。本院认为，涉案标的物为本即为土地，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填土的行为无法就此认定为是对土地原有性质的变更。在这一问题上，沈凤美、王丕沣未能提供更加有力的证据证实广南县莲城镇那们村民委员会租赁土地后改变了耕地的使用功能。故沈凤美、王丕沣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部分的处理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沈凤美、王丕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沈凤美、王丕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