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初130号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展北街9号华远企业中心D3单元。法定代表人：李长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瑾，女，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航，男，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致富街31号905单元。法定代表人：朱晔。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君晖，男，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证券公司）与被告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神娱乐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平洋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瑾、刘子航，被告天神娱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君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神娱乐公司偿还太平洋证券公司债券本金55000000元；2．判令天神娱乐公司偿还太平洋证券公司债券利息4284500元（以5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79%计算，计息期限为：2019年1月19日至2020年1月18日，利息总额为：55000000*7．79%=4284500元）；3．判令天神娱乐公司向太平洋证券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违约金（按照第1项诉讼请求到期本金55000000元及第2项诉讼请求到期利息4284500元之和，即59284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338223元、申请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及财产保全之担保费71141．4元由天神娱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8日，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证监许可号[2016]2573号”文核准，天神娱乐公司公开发行面值不超过18亿元的公司债券。本次债券采取分期发行的方式，其中首期发行债券（即涉案债券）基础发行规模为5亿元，可超额配售不超过5亿元。剩余部分自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发行之日起24个月内发行完毕。根据天神娱乐公司发布的《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公告》《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等文件，本次发行的具体情况如下：1．债券名称：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债券简称：“17天神01”，债券代码：“112496”）。2．发行规模：本期债券的基础发行规模为5亿元，可超额配售不超过5亿元。3．债券票面金额：每一张债券票面金额为100元。4．发行价格：本期债券按面值平价发行。5．债券期限：本期债券期限为5年，附第3年末公司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6．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调整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调整幅度的公告后，本期债券持有人有权在债券存续期间第三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将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本期债券按票面金额回售给发行人。发行人将按照深圳证券交易所和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业务规则完成回售支付工作。自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调整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调整幅度的公告之日起的3个交易日内，债券持有人可通过指定的交易系统进行回售申报。债券持有人的回售申报经确认后不能撤销，相应的公司债券份额将被冻结交易；回售登记期不进行申报的，则视为放弃回售选择权，继续持有本期债券并接受发行人上述关于是否调整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调整幅度的决定。7．债券利率及其确定方式：本期债券为固定利率债券，债券票面利率将根据网下询价簿记结果，由发行人与主承销商按照市场情况确定。债券利率不超过国务院限定的利率水平。8．起息日：本期债券的起息日为2017年1月19日。9．付息日：本期债券的付息日为2018年至2022年，每年1月19日，前述日期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兑付顺延至下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如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8年至2020年每年的1月19日，前述日期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兑付顺延至下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10．到期日：本期债券的到期日为2022年1月19日。11．兑付日：本期债券的兑付日为2022年1月19日，前述日期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兑付顺延至下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20年1月19日，前述日期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兑付顺延至下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12．计息期限：本期债券的计息期限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1月18日止。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部分债券的计息期限为2017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13．利息登记日：本期债券利息登记日按照债券登记机构的相关规定办理。在利息登记日当日收市后登记在册的本期债券持有人均有权就本期债券获得该利息登记日所在计息年度的利息。14．付息、兑付方式：本期债券本息支付将按照本期债券登记机构的有关规定统计债券持有人名单。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年度付息款项自付息日起不另计利息，本金自本金兑付日起不另计利息。15．担保情况：本次发行的公司债券无担保。2017年1月18日，天神娱乐公司发布《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票面利率公告》，“17天神01”的票面利率确定为7．79%。2019年12月19日，天神娱乐公司发布《关于“17天神01”票面利率不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的第一次提示性公告》：1．票面利率调整：根据《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公司作为本期债券的发行人有权决定是否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调整本期债券后两年的票面利率。本期债券存续期前3年票面利率为7．79%，在本期债券的第3年末，公司选择不上调票面利率，后续期限票面利率仍维持原有票面利率不变。2．根据《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设定的回售选择权，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调整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调整幅度的公告后，本期债券持有人有权在债券存续期间第三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将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本期债券按票面金额回售给发行人。3．回售价格：100．00元/张（不含利息）。4．回售申报期：2019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24日（限交易日）。5．回售资金到账日：2020年1月19日（遇法定休息日，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支付）。2019年12月20日，太平洋证券公司将所持票面金额55000000元“17天神01”债券全部选择回售。2019年12月25日，天神娱乐公司发布了《关于“17天神01”公司债券回售申报情况的公告》，回售申报情况为：“根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债券回售申报数据，本期债券的回售数量为8556610张，回售金额为922316991．90元（含利息），剩余托管数量为1443390张。”截至2020年1月19日，天神娱乐公司未能按照《募集说明书》之约定向太平洋证券公司偿还回售债券之本金及利息。太平洋证券公司认为，天神娱乐公司未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于2020年1月19日向太平洋证券公司兑付债券本金及利息，已构成实质违约的情形，太平洋证券公司有权要求天神娱乐公司立即兑付到期债券本金及利息、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实现债权的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等合理费用。天神娱乐公司辩称，其认可太平洋证券公司第1、2项诉讼请求；不认可第3、4项诉讼请求，涉案合同并无相关约定。另外，涉案合同约定由上海地区法院管辖，本案应当移送上海地区法院。其已经收到（2020）辽02破申5-1号《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书》，并已向该院答复对破产申请无异议，本案应当在破产案件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本院据此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月17日，天神娱乐公司公告了《募集说明书》，载明如下内容：“第一节发行概况”之“二、本期债券的主要条款”：发行主体：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债券名称：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债券简称：“17天神01”，债券代码：“112496”）；债券期限：本期债券期限为5年，附第3年末公司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发行人有权决定是否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调整本期债券后两年的票面利率。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调整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调整幅度的公告后，本期债券持有人有权在债券存续期间第三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将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本期债券按票面金额回售给发行人。起息日：本期债券的起息日为2017年1月19日；付息日：本期债券的付息日为2018年至2022年，每年1月19日。如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8年至2020年每年的1月19日，前述日期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兑付顺延至下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太平洋证券公司购入涉案债券面值总额55000000元。2019年12月19日至23日，天神娱乐公司连续发布了《关于“17天神01”票面利率不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的第一次提示性公告》《关于“17天神01”票面利率不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的第二次提示性公告》《关于“17天神01”票面利率不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的第三次提示性公告》，三份公告均载明如下内容：“二、本期债券利率调整情况：根据《大连天神娱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公司作为本期债券发行人在本期债券的第3年末选择不上调票面利率，后续期限票面利率仍维持原有票面利率不变，即本期债券存续期第4-5年（即2020年1月19日至2022年1月18日）的票面利率维持为7．79%，本期债券仍为固定利率债券不变。三、本期债券回售实施办法：1、回售申报期：2019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24日（限交易日）；2、回售价格：人民币100元/张。以10张（即面值1,000元）为一个回售单位，回售金额必须是1000元的整数倍且不少于1000元。5、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2020年1月19日（遇法定休息日，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支付）。四、本期债券回售付款方式：1、回售资金到帐日：2020年1月19日（遇法定休息日，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支付）。2、回售部分债券享有2019年1月19日至2020年1月18日期间利息，本期债券票面利率为7．79%。本次付息每手（面值1,000元）的本期债券派发利息为77．90元（含税）”。2019年12月20日，太平洋证券公司对面值金额为55000000元的涉案债券进行了回售申报登记。2020年1月20日，天神娱乐公司发布《关于“17天神01”回售兑付相关情况的说明公告》称：“二、本期债券未能如期偿付回售款和未回售部分利息：根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证券回售付款通知》，本期债券的回售数量为8556610张，回售金额为922316991．90元（含利息），回售资金到账日为2020年1月19日（遇法定休息日，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支付，即2020年1月20日）。截至本公告日，公司流动资金较为紧张，未能支付本期债券的回售款”。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辽02破申5-1号《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书》，记载如下：“2020年4月22日，周永红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你公司进行重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条规定，你公司对申请如有异议，应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七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本院提出，并附相关证据材料”。庭审中，天神娱乐公司陈述，其已经回复该院，对此申请无异议。太平洋证券公司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担保书（函）》及增值税发票欲证明其为本案财产保险付出相关费用。以上事实，有太平洋证券公司提供的《募集说明书》《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上市公告书》《关于“17天神01”票面利率不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的第一次提示性公告》《关于“17天神01”票面利率不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的第二次提示性公告》《关于“17天神01”票面利率不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的第三次提示性公告》《关于“17天神01”公司债券回售申报情况的公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2019年4月25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2019年12月20日）、《关于“17天神01”回售兑付相关情况的说明公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担保书（函）》及增值税发票，天神娱乐公司提供的《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书》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作证。本院认为，天神娱乐公司发布《募集说明书》和《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通过发行“17天神01”公司债券的方式募集资金，且债券发行已经证券监管机关核准。太平洋证券公司购买并持有该证券。故天神娱乐公司与太平洋证券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上述《募集说明书》和《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中做出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故太平洋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得以支持，当结合上述文件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关于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的本金。根据太平洋证券公司提供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中所登记的信息记载，太平洋证券公司持有“17天神01”公司债券55000000元，且已行使回售选择权，将上述证券全部选择回售。天神娱乐公司对此亦予认可。又根据《募集说明书》关于“债券持有人有权在债券存续期间第三个计息日将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本期债券按票面金额回售给发行人”的约定，天神娱乐公司应当将债券的回售价款支付太平洋证券公司。但天神娱乐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故太平洋证券公司关于债券本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募集说明书》和《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票面利率公告》的约定，涉案公司债券的票面利率为7．79%，起息日为2017年1月19日，债券持有人行使回售选择权的，则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20年1月19日。可见，太平洋证券公司的其此项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如前所述，天神娱乐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债券回售价款及相应利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对违约金并无明确约定，但根据相关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太平洋证券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予支持。但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的计付违约金的基数中除本金外还包括期内利息，在双方没有对利息计收复利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太平洋证券公司的该部分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之保险费。太平洋证券公司在诉讼中提出此费用系其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而向保险公司所支付，应属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应由天神娱乐公司负担。然本院注意到，双方合同中并无相关费用如何负担的约定，太平洋证券公司亦不能提供该费用应由天神娱乐公司负担的法律依据。故太平洋证券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神娱乐公司的答辩意见。天神娱乐公司在诉讼中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双方约定的发生纠纷时提起诉讼的管辖法院在上海，故本案应移送上海法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天神娱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鉴于此，天神娱乐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神娱乐公司在诉讼中还提出，其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债权人提出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五日内通知债务人。债务人对申请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人民法院的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人民法院提出。人民法院应当自异议期满之日起十日内裁定是否受理。虽然天神娱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书，但仅此并不表明相关法院已受理破产申请。故天神娱乐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7天神01”债券本金55000000元；二、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7天神01”债券期内利息4284500元；三、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7天神01”债券的违约金（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全部债权本息之日止，以前述“17天神01”债券的本金5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22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