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玲城，男，1994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3月5日分别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由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海强，福建人文（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玲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闽098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玲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寒凝、陈晓颖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苏玲城的辩护人郭海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苏玲城通过远程视频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25日21时许，王某2、被告人苏玲城因琐事在福安市第六中学校园内与该校学生薛某、黄飞等人发生争执、扭打。随后，王某2与被告人苏玲城在六中门外莲南路“地下铁”奶茶店外再次与薛某、被害人刘某等人发生扭打。期间，被告人苏玲城拾起一竹棍击打被害人刘某鼻部，致其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经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刘某的伤情属轻伤。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苏玲城在福州市晋安区网吧内被福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苏玲城家属赔偿被害人刘某损失30000元，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陈述，证人王某1、苏某、王某2、薛某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检查笔录，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收条、谅解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苏玲城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玲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苏玲城等人在校园内及附近殴打他人，对校园正常管理秩序造成不良影响，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苏玲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原审被告人苏玲城上诉提出：1、本案起因系被害人一方挑衅引发，且对矛盾激化承担主要责任，故被害人过错明显，而上诉人的行为带有防卫性质，情节较轻；2、上诉人认罪悔罪，能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一时冲动造成的危害，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共计30000元，取得谅解；3、上诉人没有前科劣迹，自中专毕业后即努力考取获得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工作期间表现良好，取保候审期间随传随到，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进行案件处理，完全没有再犯罪的危险；4、司法部门对上诉人户籍所在地开展调查，并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上诉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因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不会对社、村区造成不良影响。 上诉人苏玲城的辩护人还辩护认为：1、上诉人具备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条件。上诉人到案后，在公安侦查、检察院审查起诉及法院庭审时均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但遗憾的是本案一审未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且本案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尤其是其承认被害人的鼻部系其伤害这一细节对案件之定罪具有重要的价值、作用，依照《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50条之规定，对上诉人的认罪悔罪积极态度应当予以充分肯定，并给予上诉人更轻的处罚。2、应当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根据起诉书指控及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案系双方互殴行为，双方对事情的发生均有过错责任，尤其强调本案被害人一方对于矛盾的激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主要体现为：被害人一方纠集了数人报复上诉人一方；被害人刘某的伤情是在其与同伴张彬追打上诉人并朝上诉人扔掷石头的过程中，上诉人情急之下捡起地上竹竿扫向被害人而造成的，因此，被害人的追打行为是本案伤害后果产生的关键因素，对上诉人的行为应当予以客观评判，原审判决量刑时未考虑被害人一方的过错，应当予以纠正。 出庭检察员认为：1、上诉人苏玲城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结论和上诉人的有罪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2、在案证据虽无法体现双方在六中校门外的奶茶店门口再次冲突时，究竟是薛某一方纠集人员报复还是上诉人一方故意挑衅引发打斗，但奶茶店门口的打斗应作为六中校园内冲突的延续，双方均因琐事肆意打斗，不宜认定上诉人苏玲城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3、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确实存在较多过错，且上诉人案发至被抓获取保候审期间六年，从事正当工作，没有违法犯罪行为，家属也代为赔偿并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社区也相应出具了符合社会矫正条件的评估意见，因此综合案件的具体情况、上诉人的表现、社区评估意见，同意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玲城于2013年10月25日21时许，与王某2因琐事在福安市第六中学校园内与该校学生薛某、黄飞等人发生争执、扭打后，在六中校门外附近再次与薛某、被害人刘某等人发生扭打，期间，上诉人苏玲城拾起一竹棍横扫并击中被害人刘某鼻部致其轻伤，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刘某损失30000元，并取得其谅解之事实清楚，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上诉人苏玲城对此也无异议。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苏玲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系被害人一方挑衅引发，且对矛盾激化承担主要责任，故被害人过错明显，而上诉人的行为带有防卫性质，情节较轻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体现在六中校园内，王某2、薛某因琐事发生争吵进而扭打，上诉人苏玲城见状加入扭打，双方对矛盾的激化均存在过错。在案证据虽无法证实双方在六中校门外的奶茶店门外再次发生冲突，究竟是薛某一方纠集人员报复还是上诉人苏玲城一方故意挑衅引发打斗，但本院认为，该两次打斗不宜割裂来看，奶茶店门口的打斗应作为校园内矛盾冲突的延续，双方均因琐事肆意争执、扭打，均有不法侵害的目的，因此，不宜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带有防卫性质，但综合在案证据，可认定被害人刘某经薛某电话纠集到达现场后积极参与打斗，确实对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玲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没有前科劣迹，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苏玲城虽没有前科劣迹，且到案后其家属亦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但本案发生地点特殊，对校园正常管理秩序造成一定不良影响，且上诉人不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故不宜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玲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苏玲城等人在校园附近与他人斗殴，影响校园正常管理秩序，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苏玲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诉人苏玲城的具体犯罪事实及上述量刑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苏玲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辅用 审判员  郑新星 审判员  朱 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欧园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