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5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贾东旺，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阿利、王飞，陕西驼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长城路115号。法定代表人：王卫，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林，陕西秦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榆林市大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红山区党校北。法定代表人：王良，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虎德、刘公平，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志生，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榆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福，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东旺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东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榆林市大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拖欠的11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第二、对下欠工程款具体数额的核实义务属于被上诉人森达公司，并非是上诉人，原审判决违反了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也违反了法律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认为：第一、大德公司授权张志生与我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并非上诉人挂靠大德公司与我方签订合同，上诉人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与答辩人所持合同不一致；第二、我方与大德公司之间系合作开发关系，案涉楼盘系大德公司开发、施工、销售，管理与收益均为大德公司，我方从未参与；第三、我方为了工程顺利验收与为业主办理产权证被迫与上诉人贾东旺签订结算协议，大德公司也表示协议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且该《结算与支付协议》所附条件与承诺内容均未达到约定要求；第四、此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榆林市大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张志生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也同意森达公司答辩意见，上诉人依据的《结算与支付协议》没有我方签字，况且我方现不欠上诉人工程款了。贾东旺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森达公司清偿拖欠原告贾东旺工程款110万元，并支付该工程款从2011年11月24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森达公司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12日，被告森达公司与被告大德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大德公司承建被告森达公司发包的“幸福家园”4#、5#楼的建设工程。被告大德委托张志生为“幸福家园”项目负责人，全权处理一切事务，直至项目结束。2011年11月24日，被告森达公司与榆林市大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九项目处签订了《幸福家园4#、5#楼工程决算书》，双方确定该工程总价款为7794186元，下欠工程款约110万元，被告森达公司同日通过转账支付40万元。之后原告贾东旺就下欠工程款110万元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森达公司与被告大德公司在2005年1月12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形式合法，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合同。被告大德委托张志生为“幸福家园”项目负责人，全权处理一切事务。原告诉请被告森达公司清偿拖欠工程款110万元，并支付该工程款从2011年11月24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违约金。经审查，原告虽提供《幸福家园4#、5#楼工程决算书》，但其协议中补充说明：“待甲方计算无异议后，将剩余款支付给乙方。”被告森达公司对该工程款有异议，被告大德公司表示未签订该协议，且第九项目部印鉴并非其印鉴，亦未授权他人刻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已证明其主张，故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东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00元，由原告贾东旺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1日，陕西省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榆林市大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开发造纸厂入股开发合同书》。2005年6月5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关于幸福家园住宅小区的开发由双方划分按总体规划图实施，自主经营、自主开发、自负盈亏。……其中由甲方开发承建1#、3#、8#、9#、2#（总户数西部一半）、6#（总户数东部一半），由乙方开发承建4#、5#、7#、10#、2#（总户数东部一半）、6#（总户数西部一半）”。由乙方向甲方出具乙方全权委托张志生为“幸福家园”住宅小区建设的项目负责人，全权处理一切事务，直至项目结束。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5年1月12日，被告森达公司与被告大德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系贾东旺作为大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一份系大德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查明，被上诉人榆林市大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仅为出借资质，签订合同，并未实际参与项目的开发、销售等事项；案涉项目的实际开发人为张志生，上诉人贾东旺所施工部分的实际开发人系张志生。又查明，2011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榆林市大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九项目处（载明贾东旺为项目经理）签订了《幸福家园4#、5#楼工程决算书》，双方确定该工程总价款为7794186元，下欠工程款约110万元，结算协议补充说明：“待甲方计算无异议后，将剩余款支付给乙方”。同日，被上诉人榆林市大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九项目处（贾东旺）向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如日后你方和张志生核对有差异，我方愿承担所支付工程款双倍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第一、上诉人贾东旺、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志生相互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第二、上诉人贾东旺向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有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第三、被上诉人大德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书》能否对抗上诉人贾东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第一、根据《开发造纸厂入股开发合同书》与《补充协议》，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榆林市大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形成了合作开发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榆林市大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张志生为合作开发项目的负责人；上诉人贾东旺虽持有其作为大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其实际施工的部分系被上诉人张志生所开发的楼盘，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德公司也否认上诉人贾东旺挂靠大德公司资质与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发生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是与被上诉人张志生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第二，上诉人贾东旺向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有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案涉工程存在两份不同的合同，一份系贾东旺作为大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一份系张志生作为大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但上诉人贾东旺并不能提供大德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而大德公司向被上诉人张志生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并任命被上诉人张志生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上诉人贾东旺所完成的工程系被上诉人张志生所开发的部分，上诉人贾东旺与被上诉人张志生之间形成了工程承包关系；3、上诉人贾东旺虽以大德公司第九项目处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决算书》，但大德公司并不认可工程决算书中第九项目部印章，也否认授权他人刻制；另案涉《工程决算书》载明：“待甲方计算无异议后，将剩余款支付给乙方”，上诉人贾东旺也出具承诺：“如日后你方和张志生核对有差异，我方愿承担所支付工程款双倍违约责任”。现被上诉人张志生表示其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上诉人贾东旺，故工程款支付协议所附条件不成就，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理由拒绝支付所载款项。第三、上诉人贾东旺虽持有其作为大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其并不能出具相关授权委托书，且案涉项目的合作开发在前，实际施工在后，上诉人贾东旺实际施工部分属于被上诉人大德公司约定开发的部分，上诉人贾东旺再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其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发包人”身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陕西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应当对上诉人贾东旺所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0元，由上诉人贾东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燕妮审判员  杜波云审判员  任小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