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82民初4296号原告：呼茹军，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浦云峰，男，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五四西路329号。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媛，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汉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大连汉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工华街17号102房间。法定代表人：袁承强，职务董事长。第三人：张宗连，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静春，男，黑龙江远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呼茹军与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被告大连汉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汉诺公司）、第三人张宗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浦云峰、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媛、李琳、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静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大连汉诺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呼茹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决二被告支付工程款3,8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3,615,405.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6日计算至给付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张宗连和夏春江在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共同承包了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包的肇东市正阳大街楼房既有节能改造工程（1-17道街）项目的B-05、N-04、N-13号楼的涂料、理石工程。工程竣工后，第三人与夏春江分别与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进行结算，第三人的工程款共计3,615,405.00元，夏春江的工程款为1,942,900.00元。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于2014年8月16日给第三人和夏春江完成的工程分别出具了加盖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的肇东市既有节能改造工程决算单一份。被告大连汉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用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以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组织具体施工，被告大连汉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属于工程挂靠，被告大连汉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共同给付欠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第三人张宗连将其对二被告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给付拖欠第三人的工程款。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辩称，河北建设公司与呼茹军在本案中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河北建设公司只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身份，而非法律规定的债务承担协议，也就是说河北建设公司并非本案的债务人，代为清偿只是帮助债务人的辅助义务，无权向河北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包括张宗连本身依据原告举示的协议，尚且无权向河北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呼茹军也无权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最后，被答辩人起诉金额没有法律依据，利息计算违背了原告举示的协议约定，以及九民会议纪要的新规定，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请求。被告大连汉诺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张宗连述称，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承包的肇东既有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项目中的B05、N13、N04部分涂料、理石工程由第三人承包，与夏春江作为工程的劳务承包人，共同完工并交付使用。河北建设集团设立的项目部于2014年8月20日对张宗连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予以确认，并出具工程决算单，至2014年8月20日，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设立项目部共欠第三人工程款3,615.405.00元，经第三人起诉河北建设公司和大连汉诺公司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同意偿还第三人的工程款，于2018年7月9日签署协议书，同时第三人撤回起诉。2019年4月份，第三人将其对大连汉诺公司、河北建设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依法转让给呼茹军，并通知河北建设公司，由呼茹军与河北建设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达成补充协议，河北建设公司同意张宗连将债权转让给呼茹军，并同意河北建设公司直接向呼茹军履行大连汉诺公司和河北建设公司欠张宗连的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1、原告提交出示的《肇东市既有节能改造工程决算单》一份，证实，2014年8月20日，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设立的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与张宗连进行工程决算，欠工程款3,615.405.00元。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决算单上的公章也就是项目部所谓的公章，不认可，而且该决算单并未附有项目部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名，包括预算员、造价员、项目部负责人、项目经理等。同时该决算单未附有相关的施工的相关材料，或者是张宗连如果施工，那么他报送的工程量清单及按照清单计价，或者其它计价方式计算的报送材料，另外张宗连本人未出庭，是否是张宗连本人签字不得而知，这是真实性的问题。对于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这份决算单不能得出河北建设公司应当是本案债权转让纠纷中作为债务人的一个结论。第三人张宗连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是在第三人施工完毕后，由项目部出具的，对第三人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一种确认。本案是由被告大连汉诺公司挂靠河北建设公司名下承揽的工程，具体施工过程中，是由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挂靠人大连汉诺公司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大连汉诺公司以项目部的名义将其承揽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张宗连，在施工完毕后，在2014年8月20日项目部为张宗连出具的决算单加盖项目部印章，这张决算单是真实有效的，也是确认第三人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债务权债务关系的凭证，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时，一并将决算单原件交付给原告。所以决算单能够真实有效的确认第三人对案涉工程享有3,615,405.00元债权。本院认为，原告提交出示的2014年8月20日《肇东市既有节能改造工程决算单》决算单载明：欠张宗连肇东市正阳街既有节能改造工程项目外墙和屋面施工人工费总计361.5405万元，以上人工费经双方确认无误，以此作为结算依据。决算单加盖的是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具有真实性，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故予以确认采信。2、原告提交出示的2018年7月9日河北建设公司与张宗连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实，河北建设公司同意支付所欠付工程款3,615,405.00元，第一笔给付100万元，给付时间是第三人向法院申请撤诉后，撤诉裁定送达三日内支付，第二笔款项300万元，2019年2月1日前支付，并就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第三人按照约定予以撤诉，但河北建设公司严重违约，未按照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应予以支付逾期的利息。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质证称，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是邵海州个人签名，但被告对这份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协议第一条张宗连已经与河北建设公司共同确认河北建设公司与张宗连无合同关系，张宗连手中的决算单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无河北人员签字或盖章，河北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决算单的责任主体应为大连汉诺公司，河北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这是张宗连与河北建设公司共同确认的。也就是说被告主张至于三方之间的关系以及是否有挂靠行为，已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第二条内容是针对决算单的金额3,615,405.00元，河北建设公司同意代大连汉诺公司支付，是典型的代为清偿内容。这也是河北建设公司主张的代为清偿只是辅助，代为清偿只是偿还债务的辅助的一方主体，而不是债务人，也是被告主张的本案债权转让不应将河北建设公司作为债务人来通知的理由。而且这份协议确认了代为清偿的是本息合计400万元，也就是截止到2018年7月9日，本金3,615,405.00元，利息是该金额400万元的差额，而且该协议约定了代为清偿时间。因此，也不是原告诉求中计息起算点自2014年8月16日，即便计算利息，指的是代为清偿，也是以后续签订协议约定时间为准。第三人张宗连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是在第三人诉二被告时在诉讼过程中第三人与河北建设公司在河北建设公司提出的前提下达成的协议，这份协议内容中已经明确确认了决算单是大连汉诺公司出具的，以河北建设公司项目部名义，足以认定河北建设公司和大连汉诺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关于协议书中约定代大连汉诺公司偿还400万元，这是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在协议的第四条中明确了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以后取得了大连汉诺公司的追偿权，可以看出协议书中约定的河北建设公司应当给付第三人的款项是其应当承担的法定责任。这份协议书在第三人与原告达成债权转让时一并交付给原告。可是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河北建设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河北建设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出示的2018年7月9日河北建设公司与张宗连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河北建设公司）在2012年、2013年与肇东市公共设施建设管理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方与乙方（张宗连）无合同关系，乙方手中的一份2014年8月20日肇东既有节能改造工程决算单，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无甲方人员签字或者盖章，甲方对此不予认可。该结算单是大连汉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决算单，责任主体应为大连汉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不应承担责任。第二条：上述结算单金额361,5405万元，甲方同意代大连汉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该款项及相应利息共计人民币400万元，分两次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代理人呼茹军，乙方应出具有效授权委托书作为本协议附件。其中：第一笔款人民币100万元于在乙方向肇东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后，撤诉裁定文书送达甲方的三日内支付；第二笔人民币300万元于2019年2月1日之前支付，乙方收到款项的同时向甲方交付《结算单》原件及相应资料。第四条：甲方支付乙方上述款项后，取得向大连汉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追偿权，追偿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如下款项：已经支付给乙方的费用及产生的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等各项费用。甲方向大连汉诺公司追偿时，如需乙方配合乙方应全力配合，乙方配合所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五条：甲方如未在规定日期支付上述相应款项，乙方有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应付之日起向甲方收取利息，并有权上诉。经质证，当事人对举示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至于《协议书》能否在诉讼中作为对当事人不利的证据，本院将在综合分析评判部分综合阐述。3、原告提交出示的第三人张宗连与原告呼茹军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书一份，证实，第三人张宗连将河北建设公司的肇东既有节能改造工程的债权转让给呼茹军，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双方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原告有权向二被告主张债权。债权包括本金3,615,405.00元以及2014年8月20日，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与第三人张宗连结算的时间点，至今应支付的相关利息也属于债权转让部分。以及原告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之后的利息也应当予以支付。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形式要件有异议，这份债权转让是否是双方签字，被告无法判断。同时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债权转让书没有明确债权转让数额，只有一句话，甲方将河北建设公司肇东工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行使，那么作为原告，是基于决算单的前提进行的债权转让，还是基于2018年7月9日协议书的前提作为债权转让，是哪一个。因为协议的内容与决算单完全不同，如果基于决算单，就意味着河北建设公司是否是张宗连的债务人，尚待判决，因为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河北建设公司是决算书中张宗连的债务人，如果基于协议书作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河北建设公司是代为清偿的地位，不是债务人，可以说是代为清偿的第三人。本身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因此，债权转让书即便通知债务人，也不应当通知河北建设公司，当然在之前，原告并未给付河北建设公司通知，以便以起诉作为通知条件，河北建设公司也认为应通知大连汉诺公司。至于关于债权的利息问题，债务转让没有作出说明，所以该债权转让与原告的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足。第三人张宗连质证称，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协议书是第三人将其对在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这在原告与2019年4月23日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已经体现，并且在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时已通知债务人河北建设公司，原告与河北建设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足以证实。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书系原告与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协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出示的2019年3月21日呼茹军与张宗连签订的债权转让书，原告与第三人张宗连对真实性无异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真实性。债权转让书证实甲方张宗连与乙方呼茹军一致同意，甲方将河北建设公司的肇东既有节能改造工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另给甲方出具了手续，甲方不再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该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故予以确认采信。4、原告提交出示的2019年4月23日原告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河北建设公司已经支付5万元，就剩余款项的支付分三期进行给付，第一期2019年5月1日前给付原告10万元，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的50%，2019年10月1日前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并且对违约行为予以约定，如河北建设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二倍执行。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只给付了10万元，加上已支付的5万元，共计15万元，剩余款项均未支付，河北建设公司构成违约。依据协议可以说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并不是代为清偿，而是承担了全部给付义务，成为了本案的债务人，应当承担全部的给付责任，包括未支付的本金及利息。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质证称，形式要件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是河北建设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盖章，但河北建设公司认可，但补充协议后面的内容是未约定条款以原协议为准。因此，原协议中代为清偿内容仍然有效。能够证明本案的责任主体是大连汉诺公司，即便法院判决河北建设公司承担责任，那也一定是有权利向大连汉诺公司进行追偿。该补充协议能够确认已支付5万元，并且在2018年7月9日协议之后，该补充协议第二条，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全部剩余款项的50%，10月1日前支付全部剩余款项，恰恰能够说明，在结合补充协议第四条，当然第四条约定的利息过高。原告在起诉时就利率已经进行了调整，但起算时间有误，根据该补充协议，即便判决，大连汉诺公司承担责任，河北建设公司代为清偿，利息起算点也应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息，本金是当时剩余款项的50%，也就是361万元减掉15万元的50%，而第二笔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是2019年10月2日起，是剩余的50%的本金，数额应当和第一笔50%相同，该补充协议虽然没有大连汉诺公司，但是所有给付款项都是河北建设公司代大连汉诺公司清偿，因此本案的责任主体首先是大连汉诺公司。第三人张宗连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协议是在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在通知债务人河北建设公司时，河北建设公司作为债务人，与本案原告作为债权人，他们重新签订的一份协议书。这份协议书直接在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与本案原告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这份协议书中明确了河北建设公司作为债务的主体，直接应当向本案原告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约定了支付的时间，河北建设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给付应承担的责任，这份协议书的内容是包括原协议即2018年7月9日协议书中与这份协议中不一致的，以2019年4月23日补充协议为准。这份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的事实以补充协议为准，对于债权转让数额以协议中400万元为基数，这是补充协议中未约定的内容以原协议为准。这份补充协议在呼茹军与河北建设公司产生的权利义务与第三人无关。在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这份补充协议时，第三人退出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出示的2019年4月23日原告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对原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依据甲（河北建设公司）乙（呼茹军）丙三方于2018年7月9日签署的《协议书》，甲方同意分期支付乙方款项，已支付5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现签署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乙方10万元；2、甲方于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乙方全部剩余款项的50%；3、甲方于2019年10月1日前支付乙方全部剩余款项；4、若甲方违反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执行。呼茹军与张宗连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甲方无关，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补充协议为原协议的一部分，本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未约定条款以原协议为准。经质证，当事人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的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申50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二被告之间是挂靠关系，也就是大连汉诺公司挂靠河北建设公司。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质证称，对这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于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虽然为生效法律文书，其中在本院审查认为中，有关大连汉诺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系挂靠的表述，但是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证据规则规定，虽然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是如果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均认可项目部的章是大连汉诺公司加盖，也就是大连汉诺公司是责任主体，而河北建设公司不是责任主体，只是代为清偿。因为本案有新的协议和补充协议，在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确立了新的法律关系，所以至于是否挂靠，已经不是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即便是挂靠，那么按协议及补充协议，责任主体也是大连汉诺公司，河北建设公司是辅助义务。所以本案中，河北建设公司无需再行举示其它证据来证明双方是内部承包而不是挂靠，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如果有其它证据能明确证明，生效文书确认有误的，可以作出其它的判决。但因本案河北建设公司代理人认为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以后续的协议书等证据来确认。第三人张宗连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能够确认二被告之间是挂靠关系，二被告之间的挂靠关系才导致在2018年7月9日，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同意偿还挂靠人大连汉诺公司和其共同应当承担债务的协议书。基于挂靠关系，使二被告承担法定责任的基础。本院认为，原告提交出示的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申501号民事再审裁定书（一审原告为童修建），裁定确认的事实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大连汉诺公司因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以河北建设公司名义对外承接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大连汉诺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二公司均为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施工协议》中约定：“河北建设公司对工程施工的全过程进行管理、监督、指导”，且大连汉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使用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并已为建设单位和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可以视为河北建设公司对大连汉诺公司的代表行为的认可。大连汉诺公司将工程模板、角铁等工程分包给童修建，童修建有理由相信大连汉诺公司有权代表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从事施工活动。经质证，当事人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因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作为证据予以确认。（二）1、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提交出示的2018年7月9日河北建设公司与张宗连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协议书确认了河北建设公司与张宗连不存在合同关系，确认了决算单是大连汉诺公司出具的，大连汉诺公司是责任主体，而河北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河北建设公司只是同意代为清偿支付的第三人。同时确认了本金及利息400万元，后续举证及原告刚才举示证据的自认，目前，本金及利息385万元未付。原告呼茹军质证称，协议为什么加盖河北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分公司公章，除加盖公章以外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足以证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对决算的款项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决算单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故河北建设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义务。第三人张宗连质证称，同原告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被告提交出示的该份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予以确认。2、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提交出示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及一份付款5万元收据，证明在债权转让之前，2018年12月26日呼茹军是代理人，在2018年12月26日，呼茹军代张宗连收到河北建设公司代为支付的5万元工程款，能证明是履行2018年7月9日协议后发生的款项。原告呼茹军质证称，无异议。第三人张宗连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出示的证据无异议，予以确认。3、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提交出示的债权转让书一份，2019年4月23日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2019年4月23日付款通知单及收条一份，能够证明根据补充协议的第一条，河北建设公司按照约定的时间代为支付完成10万元，根据协议第二条、第三条能够证明河北建设公司代为支付部分及便承担利息。能够确认大连汉诺公司是责任主体，河北建设公司是代为支付的第三人。因此，及便判决大连汉诺公司承担责任，河北建设公司作为代为支付的第三人，也应当表明有追偿权利，并且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针对河北建设公司代为支付的部分利息起算时间应按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大连汉诺公司什么时间起算，与河北建设公司无关。另外，债权转让被告举示的这份证据证明债权转让的义务人为大连汉诺公司，而非河北建设公司，同时证明河北建设公司支付了10万元。原告呼茹军质证称，对被告提交的4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首先被告所举示的该组证据能充分证明被告对原告与第三人债权转让行为的认可，并已履行了部分义务，而且也能够反映出被告已经收到了债权转让的通知，并且同意按照河北建设公司与张宗连签订的协议履行部分给付义务，并且重新签订剩余款项如何偿还的补充协议。但该组证据对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部分异议，该组证据体现出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已经成为本案支付的主体，应当与大连汉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第三人张宗连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这组证据中的补充协议是对原告与河北建设公司双方之间关于欠款的数额和债务承担、偿还的期限的重新约定，在签订补充协议时，第三人退出了债权债务关系，由被告河北建设公司直接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履行义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三）第三人张宗连提交出示的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证明二被告是挂靠关系，加盖在河北建设公司设立的项目部为第三人出示的决算单上的印章，已经多次使用过，决算单上的数额是完成工程的实际数额。原告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质证称，形式要件无异议，仅从判决书中也看不出决算单中的公章就是童修建这个案件中的决算单中的项目部的公章，也就是说此章未必是彼章，怎么能证明这公章多次使用过，所以不能证明项目部公章多次使用，项目部公章已经过大连汉诺公司李涧梅在违造公章罪中私刻公章获刑，真伪难辩，对此河北建设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交的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书（一审原告为童修建），判决确认事实为，大连汉诺公司为承揽肇东市正阳大街楼房既有节能改造工程项目，因为无建筑施工资质，使用河北建设公司的施工资质，以河北建设公司名义参加投标、竞标承揽工程。中标后，2012年8月份、2013年6月份，河北建设公司与工程项目发包单位肇东市公共设施建设管理局签订了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1—8道街8栋楼房外立面、门窗、屋顶等，面积87813平方米，工程价款21,486,285.91元，包工包料。另一份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八道街以西7栋楼房外立面、门窗、屋顶等，面积37364.84平方米，工程价款11,689,694.15元，包工包料。2012年8月25日后，大连汉诺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第三工程处另行签订了二份肇东市正阳大街楼房既有节能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1—8道街8栋楼房外立面、门窗、屋顶等，面积87813平方米，包工包料。工程价款暂定2034万元，发包方收取与建设方审定的工程结算总价2%的管理费（不含税费、企业所得税），发包方对工程施工的全过程进行管理、监督、指导。另一份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八道街以西7栋楼房外立面、门窗、屋顶等，面积37364.84平方米，包工包料。工程价款11,689,694.15元，发包方收取与建设方工程结算总价2%的管理费（不含税费、企业所得税），发包方对工程施工的全过程进行监督管理。二份《施工协议》均约定承包方全面认可和履行发包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发包方有关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消防及绿色施工等各项管理制度的规定等。协议签订后，大连汉诺公司以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名义对涉案工程项目组织施工。2014年11月25日，肇东市审计局根据肇东市公共设施建设管理局报送1—8道街8栋楼房既有节能改造工程项目决算材料。经审计，根据工程变更的情况，确认工程价款为60,266,125,74元，至2015年5月7日，肇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代建设单位肇东市公共设施建设管理局已支付给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工程价款四千九百余万元。另，大连汉诺公司以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名义对涉案全部工程项目从事具体施工等经营活动中，在与工程监理单位绥化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工程质量检测单位肇东市兴盛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审计部门肇东市审计局、建设工程行政主管部门肇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单位肇东市公共设施建设管理局等有关部门发生的业务及相关等材料中，包括《见证送检委托单》、《工程签证》、《承诺》、《关于正阳大街外立面改造工程价款确认的情况说明》、肇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转款《决算单》等，多次使用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并且已为建设单位及相关政府职能部门普遍认可。大连汉诺公司以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名义将15栋楼房的工程模板、角铁等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童修建施工，包工包料。童修建对承包工程组织具体施工完工后，与该项目部进行了工程款结算，2014年8月20日该项目部给童修建出具了工程为592,000.00元的《肇东市既有节能改造工程决算单》一份，加盖了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大连汉诺公司挂靠河北建设公司，取得了涉案全部工程项目的承包施工资格，以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名义履行被挂靠人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义务，大连汉诺公司以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名义从事一系列施工等经营活动中，多次使用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在《见证送检委托单》、《工程签证》、《承诺》、《关于正阳大街外立面改造工程价款确认的情况说明》、肇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转款《决算单》中均使用了该项目部印章，并已为建设单位和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由此应视为河北建设公司对项目部的成立和公章的使用是知情的。另，《肇东市既有节能改造工程决算单》载明：欠童修建肇东市正阳大街既有节能改造工程项目人工费总计59.2万元，加盖了项目部公章，该结算单可证明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拖欠童修建工程款。经质证，当事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因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作为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大连汉诺公司为承揽肇东市正阳大街楼房既有节能改造工程项目，因无建筑施工资质，挂靠河北建设公司，以河北建设公司名义参加投标、竞标承揽工程。中标后，2012年8月份、2013年6月份，河北建设公司与工程项目发包单位肇东市公共设施建设管理局签订了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1—8道街8栋楼房外立面、门窗、屋顶等，面积87813平方米，工程价款21,486,285.91元，包工包料。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八道街以西7栋楼房外立面、门窗、屋顶等，面积37364.84平方米，工程价款11,689,694.15元，包工包料。2012年8月25日后，大连汉诺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第三工程处另行签订了二份肇东市正阳大街楼房既有节能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1—8道街8栋楼房外立面、门窗、屋顶等，面积87813平方米，包工包料。工程价款暂定2034万元，发包方收取与建设方审定的工程结算总价2%的管理费（不含税费、企业所得税），发包方对工程施工的全过程进行管理、监督、指导。另一份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八道街以西7栋楼房的外立面、门窗、屋顶等，面积37364.84平方米，包工包料。工程价款11,689,694.15元，发包方收取与建设方工程结算总价2%的管理费（不含税费、企业所得税），发包方对工程施工的全过程进行监督管理。二份《施工协议》均约定承包方全面认可和履行发包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发包方有关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消防及绿色施工等各项管理制度的规定等。协议签订后，大连汉诺公司以被挂靠人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名义对涉案工程项目组织具体施工，并以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名义将工程项目的15栋楼房的B05、N04、N13号楼的涂料、理石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张宗连和夏春江，包工包料。工程竣工后，张宗连、夏春江分别与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张宗连的工程款共计为3,615,405.00元，夏春江工程款为1,942,900.00元。2014年8月20日，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分别给张宗连、夏春江出具了加盖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的《肇东市既有节能改造工程决算单》一份。由于二被告未给付工程款，张宗连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2018年7月9日张宗连与河北建设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河北建设公司）在2012年、2013年与肇东市公共设施建设管理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方与乙方（张宗连）无合同关系，乙方手中的一份2014年8月20日肇东既有节能改造工程决算单，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无甲方人员签字或者盖章，甲方对此不予认可。该结算单是大连汉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决算单，责任主体应为大连汉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不应承担责任。第二条：上述结算单金额361,5405万元，甲方同意代大连汉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该款项及相应利息共计人民币400万元，分两次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代理人呼茹军，乙方应出具有效授权委托书作为本协议附件。其中：第一笔款人民币100万元于在乙方向肇东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后，撤诉裁定文书送达甲方的三日内支付；第二笔人民币300万元于2019年2月1日之前支付，乙方收到款项的同时向甲方交付《结算单》原件及相应资料。第四条：甲方支付乙方上述款项后，取得向大连汉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追偿权，追偿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如下款项：已经支付给乙方的费用及产生的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等各项费用。甲方向大连汉诺公司追偿时，如需乙方配合乙方应全力配合，乙方配合所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五条：甲方如未在规定日期支付上述相应款项，乙方有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应付之日起向甲方收取利息，并有权上诉。和解协议达成后，张宗连按协议约定撤诉，撤回对河北建设公司、大连汉诺公司的起诉。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支付给张宗连5万元，余款并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期间，2019年3月21日张宗连将其享有的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呼茹军。2019年4月23日，呼茹军与河北建设公司达成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依据甲（河北建设公司）乙（呼茹军）丙三方于2018年7月9日签署的《协议书》，甲方同意分期支付乙方款项，已支付5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现签署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乙方10万元；2、甲方于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乙方全部剩余款项的50%；3、甲方于2019年10月1日前支付乙方全部剩余款项；4、若甲方违反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执行。呼茹军与张宗连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甲方无关，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补充协议为原协议的一部分，本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未约定条款以原协议为准。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按协议约定只支付给呼茹军10万元工程款，其余款项未予支付，双方发生纠纷，原告提起诉讼。另查明，大连汉诺公司以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名义，对涉案全部工程项目从事具体施工等经营活动中，在与工程监理单位绥化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工程质量检测单位肇东市兴盛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审计部门肇东市审计局、建设工程行政主管部门肇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单位肇东市公共设施建设管理局等有关部门发生的业务及相关等材料中，包括《见证送检委托单》、《工程签证》、《承诺》、《关于正阳大街外立面改造工程价款确认的情况说明》、肇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转款《决算单》等，多次使用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并且已为建设单位及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2014年11月25日，肇东市审计局根据肇东市公共设施建设管理局报送1—8道街8栋楼房既有节能改造工程项目决算材料，经审计，根据工程变更的情况，确认工程价款为60,266,125,74元。至2015年5月7日，肇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代建设单位肇东市公共设施建设管理局已支付给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工程价款四千九百余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欠付工程款是否属实及数额；二、工程款支付主体；三、原告主张权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为此，结合各方诉辩主张及庭审陈述，以及确认采信的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欠付工程款是否属实及数额。原告提交的《肇东市既有节能改造工程决算单》证据，加盖的是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根据决算单载明的内容，表明项目部对张宗连承包的工程双方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并经双方确认无误，以此作为结算依据，双方确认工程款数额为3,615,405.00元，应是双方对工程款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挂靠承包工程施工经营的最终收益都归于挂靠人大连汉诺公司，大连汉诺公司对于与张宗连结算工程款及加盖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能够确认大连汉诺公司以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张宗连结算了工程款，最终确认欠张宗连工程款数额为361,5405万元的事实。被告河北建设公司现已支付15万元，尚欠工程款3,465,405.00元。虽然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对《肇东市既有节能改造工程决算单》不予认可，但根据案涉《施工协议》中约定，河北建设公司对工程施工的全过程进行管理、监督、指导，且被告大连汉诺公司挂靠河北建设公司，以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名义，履行被挂靠人河北建设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义务，并且大连汉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使用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并已为建设单位和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可视为河北建设公司对大连汉诺公司的代表行为的认可。同时大连汉诺公司以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名义在具体施工经营活动中，将工程项目的涂料、理石工程分包给张宗连、夏春江，使承包人有理由相信大连汉诺公司代表河北建设公司，以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名义从事施工活动和工程分包行为，也使原告对该项目部印章形成了合理信赖，对于原告合理信赖的利益应当受到保护。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庭审提出，原告提交的《肇东市既有节能改造工程决算单》中加盖的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未必是童修建案件中的河北建设公司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部的印章，项目部公章已经过大连汉诺公司李涧梅在违造公章罪中私刻获刑，真伪难辩，不予认可，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二、关于工程款支付主体。原告无施工资质，承包工程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承包工程完工后，被告对工程质量并未提出异议，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大连汉诺公司因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挂靠河北建设公司，以河北建设公司名义对外承接肇东市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基于大连汉诺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的挂靠关系，二被告均为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以其与张宗连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人张宗连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书》及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能否作为在诉讼中对其不利的证据，以及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庭审提出的抗辩反驳免责事实理由能否成立问题。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庭审抗辩反驳免责的主要事实理由，根据《协议书》内容，河北建设公司同意代大连汉诺公司支付，是典型的代为清偿，而非法律规定的债务承担协议，代为清偿只是帮助债务人的辅助义务，只是偿还债务辅助一方的主体，而非债务人。因此，不是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拒绝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第三人张宗连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依据协议内容，是当事人在诉讼中，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根据自己的意愿自主处分其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行为，而达成的诉讼和解协议。诉讼和解协议与诉讼调解协议的区别在于没有法院作为中立第三方介入，和解协议也不像法院根据调解协议制作的调解书那样具有强制执行力，完全是当事人以诉讼契约处分自身权利的过程。但就当事人达成协议的过程而言，二者非常相似。诉讼调解或和解的过程是当事人双方平等协商，依自愿合法的原则处分其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在互谅互让的基础上解决民事纠纷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或者和解或和解协议的目的，往往对一些有争议的事实不再争辩，或者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予以承认。这种表面上符合自认特征的诉讼行为不能发生自认的后果。原因有二：其一，诉讼调解与和解过程中对事实的认可，是以达成协议为目的而作出的妥协和让步，与诉讼对抗过程中对事实的承认存在本质区别；其二，如果承认调解或和解过程中对事实的认可能够发生自认的效果，无异于是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肯定，不利于鼓励当事人通过调解或和解的方式解决纠纷。本案，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与大连汉诺公司承担挂靠的民事责任，并未认可《协议书》中河北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约定，也未认可对《协议书》中处分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行为，并未同意对自己程序利益的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规定，案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不发生对当事人在诉讼中对其不利的证据。因此，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抗辩反驳免责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条规定了由第三人代为履行合同，由第三人代为履行的合同，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债务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的合同。例如，甲乙约定，甲欠乙的钱由丙偿付，即是由第三人代为履行的合同。丙之所以能向乙清偿，多是因为甲丙之间另有对价关系，由丙直接向乙清偿债务，可省多环履行的烦劳。第三人履行的合同非从合同，第三人不是债务人，其只实施履行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人履行的合同，以第三人的履行行为为标的，故双方签订由第三人代为履行的合同，债务人事先应征得第三人同意。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以债权人、债务人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第三人只负担向债权人履行，即履行主体，为债务履行的辅助人，不承担合同责任。本案中，案涉《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如未在规定日期支付相应款项，张宗连有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应付之日起向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收取利息的违约责任，并有权主张权利。补充协议又约定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应款项，承担银行同期贷款2倍利息的违约责任。因此，被告抗辩理由不符合第三人代为清偿的法律特征，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抗辩反驳免责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其三，即使依据案涉《协议书》，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抗辩反驳免责事实理由也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该法只规定了第三人代为履行，没有规定债务加入。通常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第三人代为履行与债务加入的一个重要区别是第三人有无向债权人作出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如作出则为债务加入，反之则为第三人代为履行。本案中，案涉《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工程结算单金额361,5405万元，由河北建设公司同意代大连汉诺公司将该款项及相应的利息共计人民币400万元支付给张宗连。同时《协议书》并未表明张宗连在河北建设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前免除大连汉诺公司的债务。因此，被告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也是债务承担的主体。三、原告主张权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书证据，及第三人庭审陈述债权已全部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确认第三人张宗连将其享有的肇东楼房节能改造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原告呼茹军。对于债权转让的事实，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在代理词中予以认可，且已支付给呼茹军10万元，而且通过诉讼也通知了大连汉诺公司和河北建设公司。同时并不存在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情形。因此，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同时原告也取得了债权的从权利即利息权利。本案并非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因债权转让合同发生纠纷，而是因原合同履行发生的纠纷。因原合同履行发生纠纷，诉讼当事人为债权受让人与原合同债务人，在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时，债权人可列为第三人。而债权转让合同发生的纠纷，诉讼当事人就是债权人和受让人。因此，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上，原告呼茹军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计算利息时间、方法、基数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汉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呼茹军工程款3,465,405.00元，并自2014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呼茹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00.00元，由被告大连汉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晓秋审 判 员  柳云杉人民陪审员  周小茵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王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