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陈朝晖，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耀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芳芳，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书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秀双。原审被告：王青军。原审被告：成兰。原审被告：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强晓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与华耀良、韩书华、牟秀双、王青军、成兰、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车胜苏州分公司）、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分配不当。交警认定事故责任是王青军负主要责任，韩书华与牟秀双各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韩书华与牟秀双共同分担事故次要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关于主次责任比例，按法律规定应以70%和30%区分，一审却以80%和20%区分，明显不合理。两机动车发生碰撞，是因王青军驾驶的机动车先前与三轮车首次碰撞后为避险导致，因此，王青军与牟秀双都属于造成二次碰撞的过错方，对70%的赔偿责任应共同承担，以主次责再行分配。或者，通过数据整合三方责任系数70：30：30，计算主责方54%，次责方各23%。另，牟秀双驾驶三轮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过错明显，交警认定其次责，有失公允。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耀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华耀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青军、韩书华、牟秀双支付医药费6727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4000元、鉴定费306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06432.16元。车兰、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优先支付。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王青军、韩书华、牟秀双、车兰、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1日7时17分左右，王青军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苏州市吴中区木东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马家村路口时与由南向西牟秀双所驾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王青军所驾苏Ｅ×××××小型轿车左打方向时又与由北向南韩书华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王青军、韩书华、牟秀双和苏Ｅ×××××小型轿车乘客华耀良、查才琪、戈海根、周改友七人受伤及苏Ｅ×××××小型轿车、苏Ｅ×××××小型轿车、电动自行车三车受损。事发当日，华耀良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闭合性腹部外伤；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消化道穿孔；4.肝挫裂伤。2018年11月21日，华耀良行小肠部分切除术。2018年12月3日，华耀良出院，出院诊断：1.闭合性腹部外伤；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消化道穿孔；4.肝挫裂伤。2018年12月27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青军应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牟秀双应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韩书华应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华耀良、查才琪、戈海根、周改友不承担该事故责任。2019年6月6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9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华耀良因车祸致小肠部分切除构成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华耀良的误工期为四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二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一审另查明，苏Ｅ×××××小型轿车登记在成兰名下，该车在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苏Ｅ×××××小型轿车登记在车胜苏州分公司名下。一审再查明，本起交通事故另外两名伤者周改友、查才琪及韩书华均已向法院就本起交通事故受伤赔偿事宜提起诉讼，当事人一致确认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由华耀良使用4000元；为查才琪预留3000元、戈海根预留1000元、周改友预留2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由华耀良使用40000元，为查才琪预留33000元、戈海根预留4000元、周改友预留33000元。王青军、韩书华、牟秀双均表示其受伤较轻，无需为其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份额。一审审理中，王青军称案涉车辆系其向成兰购买，但并无证据提交。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称，车胜苏州分公司与韩书华系租赁关系，其将符合合同要求的苏Ｅ×××××小型轿车出租给韩书华使用，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车胜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辆租赁合同、行驶证、网约车运输证复印件、车辆租赁押金交易记录复印件、保单、支付凭证打印件、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租金支付记录复印件，证明其与韩书华之间系租赁关系，其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韩书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并提供了支付截图，证明车胜苏州分公司每月从其网约车交易流水中直接扣除4200元作为租金。华耀良对保单、支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车胜苏州分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车主对车辆的安全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无证据证明车胜苏州分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王青军、牟秀双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各方根据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华耀良系韩书华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车上乘客，不负事故责任，苏Ｅ×××××小型轿车驾驶人王青军负事故主要责任，苏Ｅ×××××小型轿车驾驶人韩书华负事故次要责任，电动车驾驶人牟秀双负事故次要责任。王青军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华耀良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王青军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韩书华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牟秀双承担5%的赔偿责任。车胜苏州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韩书华就苏Ｅ×××××小型轿车系租赁关系，其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华耀良要求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青军辩称其驾驶的事故车辆系其向成兰所购，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致成兰与王青军之间系何种关系处于不明状态，故成兰应与王青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王青军驾驶的苏Ｅ×××××小型轿在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500000元商业三者险，故王青军、成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财保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王青军与成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起事故还有其余伤者，考虑华耀良及其余伤者的受伤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华耀良4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华耀良40000元，其余限额预留给本起事故其他伤者。关于华耀良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王青军、韩书华、牟秀双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华耀良主张66159.16元，并提供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等予以证明，其中金额为180元的外购药无对应医嘱。王青军、成兰、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韩书华、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牟秀双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对没有医嘱的外购药发票不予认可，并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但并无相关证据提交。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认为华耀良提供的金额为180元的外购药发票无对应医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华耀良提供的金额为180元的外购药发票，无对应医嘱等证据证明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对该笔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65979.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华耀良主张600元，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结合华耀良住院天数，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600元。3.营养费。华耀良主张50元/天*90天即4500元。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相关规定，确定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华耀良主张120元/天*60天，合计7200元。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认可80元/天*60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护理费110元/天，核定护理费6600元。5.残疾赔偿金。华耀良主张按照47200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乘以伤残系数20%即188800元。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予以认可。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华耀良年龄，一审法院核定残疾赔偿金1888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华耀良主张1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认可5400元。一审法院结合华耀良的伤残等级、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交通费。华耀良主张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认可300元。一审法院根据华耀良的伤情、就医地点、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8.误工费。华耀良称，事发前其从事废品回收生意，其弟弟华才良系苏州三力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偶尔需要装货会叫其去装卸，双方不签合同，一天工资200-300元，现金支付，其一年最多去该公司工作十几天。其因交通事故导致自家生意受影响，三四个月没有经营，原年收入200000元左右，事发当年减少40000元到50000元左右，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情况，亦无证据证明其从事废品回收加工生意。现主张误工费6000元/月*4个月，合计24000元。为此，华耀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4月16日苏州三力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该《工作证明》载明，华耀良自2017年5月6日至其处工作至今，从事技工工作，每月工资6000元左右。2018年11月21日，华耀良发生交通事故后未至单位上班，单位也未给华耀良发放过工资。王青军、成兰、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韩书华、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牟秀双对《工作证明》均不予认可，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认可误工费按2020元/月计算4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华耀良陈述，其事发前，一年最多在苏州三力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工作十几天，其主要收入来源于自己经营的废品回收加工生意，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考虑华耀良事发时尚未过退休年龄，一审法院酌定误工费按照2020元/月计算，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四个月，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8080元。9.鉴定费。华耀良主张306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辩称鉴定费其不予承担，但并无证据提交。被告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确认鉴定费3060元。综上，华耀良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288119.16元，此款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华耀良44000元。华耀良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为244119.16元，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95295.33元，由韩书华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36617.87元，由牟秀双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12205.9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耀良人民币239295.33元。二、韩书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耀良人民币36617.87元。三、牟秀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耀良人民币12205.96元。四、驳回华耀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966元，由华耀良负担人民币46元，由王青军、成兰负担人民币736元，由韩书华负担人民币138元，由牟秀双负担人民币46元。王青军、成兰、韩书华、牟秀双负担部分已由华耀良预交，王青军、成兰、韩书华、牟秀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华耀良，华耀良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责任人应当赔偿。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在两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根据交警部门认定，苏Ｅ×××××车辆驾驶人王青军负事故主要责任，苏Ｅ×××××车辆驾驶人韩书华负事故次要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牟秀双负事故次要责任。华耀良因本起事故受伤。苏Ｅ×××××机动车在上诉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上诉人应对华耀良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合理划分事故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王青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牟秀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韩书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有权部门依法作出，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道路事故认定书存在责任认定错误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故经过和责任，依据充分。上诉人认为本起事故涉及三方责任，一审认定苏Ｅ×××××机动车方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本院认为，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经过、当事人过错情况、车辆情况以及华耀良受伤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各方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3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