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民初1158号 原告：宋玉，男，1991年1月30日出身，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海，江苏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阳，安徽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豫，女，199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琪，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发柱，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玉诉被告汪豫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宋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海，被告汪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琪、夏发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玉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请求被告返还原告费用73788元；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当庭向原告口头赔礼道歉；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1日，原告通过抖音视频直播认识了被告，希望能与被告取得进一步的联络。被告提出要求原告在抖音上充值刷礼物，才能取得被告的联系方式。故被告当天就刷了两千左右的礼物，当晚即取得了被告微信号。在此之后原告以每天一到两千元的金额在抖音上充值给被告刷礼物。持续一段时间后，原告向被告表达了想与其交往的想法。被告要求在抖音上增加礼物的金额，再考虑和原告交往之事。原告在满足了被告的要求后，被告答应和原告交往。原被告确认男女朋友关系后，原告深知通过抖音刷礼物，平台将抽成50%。故原告提出如果被告需要钱，可直接向被告转账，没有必要通过抖音充值刷礼物。被告告知原告，多刷礼物可以增加人气，才能赚更多钱，为了与被告的恋情能够更加稳固，原告只能同意继续在抖音充值刷礼物。在短短几个月内，原告陷入热恋的状态，经常主动联系被告，但是被告却经常处于失恋的状态，在被告多次直播过程中，原告发现有两名男性和被告互动异常，就询问被告和他们的关系。但是被告一直声称其中一个是闺蜜男友，另一个是自己哥哥。原告虽有怀疑但是被告多次强调，原告就相信了被告的说辞。直到现在才从被告朋友处得知，所谓的闺蜜男友和哥哥都是被告的男朋友。 2019年12月初，被告又借口和原告吵架，然后要求原告刷礼物才和好。原告应被告要求刷了一万多，但是被告还是将原告拉黑。原告又着急又焦虑，于2019年12月3日去找她。次日凌晨，在被告处等她时，撞见被告挽着其男友从外归来，原告随即与被告发生争执，被告以侮辱性的言辞辱骂原告，甚至闹到了派出所。 回想到这三个月，被告一直践踏原告的信任，在自己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以男女朋友的名义欺骗原告，借以与原告交往的借口，要求原告给自己刷礼物。被告每次直播都要求原告守着，短则三四小时，多次到深夜两三点，稍有点不满就将原告所有联系方式拉黑，诱使原告刷礼物道歉。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内，在被告的欺骗和引诱下，原告共计给被告刷礼物147576元，微信转账5553元。被告的行为实属欺诈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抖音充值刷礼物给付的费用共计73788元，并且当庭向原告赔礼道歉。 被告汪豫辩称：本案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费用73788元是依据不当得利返还，但是不当得利是分为两种，一种是基于给付产生的不当得利，一种是非基于给付所产生的不当得利，对于基于给付产生的不当得利的情形，当事人是基于一定的目的而做出的给付，该目的便是给付行为的原因，而本案原告给付行为的原因目的一方面是基于观看被告的直播，因对被告直播表示满意，自愿为被告打赏刷礼物，另一方面系追求被告，希望获得被告好感，巩固双方恋爱关系，自愿为被告打赏刷礼物，原告所有的刷礼物行为虽有着多方面原因，多种目的，但均可说明其刷礼物的行为是基于自身真实意思而控制财产的变动。原告的给付行为是有原因和目的的，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由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不属于没有法律或者合同等根据的情形，因此原告以被告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返还款项欠缺法律事实依据，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至于原被告之间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不当得利之诉的审查范围。 经法院释明后，原告同意按照赠与关系处理本案，现意见如下：本案原告的给付行为均为在抖音平台上为被告打赏刷礼物，包括其他女主播，原告给付对象和给付金额完全是基于其自身真实意思表示而控制的财产的变动，原告基于观看直播向被告刷礼物，刷礼物的同时并没有对被告设定义务，是无偿的赠与行为，即使原告在刷礼物的过程中心里有设定目标是追求被告，获取被告的好感，或者如原告所称为所谓的巩固双方恋爱关系，但这也不是为被告设定的义务，原告是否赠送礼物，赠送多少完全是由其自身决定；2、本案中原被告曾经有过恋爱关系，但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的感情已经达到缔结婚姻的阶段，且原被告双方感情薄弱，从未见过双方家长亲属，根据各地嫁娶的风俗习惯，双方未达到谈论结婚的程度。原、被告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该赠与合同不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也不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关于彩礼退还的规则；3、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订立前或订立时均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对该赠与合同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或者该合同显失公平，或者被告对原告进行了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且如上所述，没有证据表明该赠与合同与被告形成了附有义务的法律关系。原告所有的给付行为完全能够由自身控制，其给付赠与行为真实合法有效，不可撤销；4、我们认为本案如果按赠与合同定性，合同的相对方应该是平台方，所以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5、如原告认为本案属于附义务赠与合同，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打赏的过程中有明确的附义务，被告在接收款项的时候也没有明确表明履行相关义务。 经审理查明，汪豫系在抖音视播平台直播间进行直播的直播发布者。任何浏览直播平台的人均可观看汪豫在直播间的全部直播内容，汪豫的直播表演不需要支付对价。2019年9月11日，原告宋玉通过抖音视频直播认识了被告汪豫，并开始观看汪豫的直播。基于欣赏及进一步交往的想法，宋玉以“打赏”的方式，至2019年12月份，在汪豫的直播间支付共计147576元。按照与直播平台的分成比例汪豫共分款73788元。 以上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宋玉与被告汪豫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任何浏览直播平台的人均可观看汪豫在直播间的全部直播内容，汪豫的直播表演不需要支付对价。宋玉基于赞赏及进一步交往的想法以“打赏”的方式向平台支付金钱，其与汪豫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赠与法律关系。宋玉在“打赏”的同时没有向汪豫设定义务，是无偿、单务的赠与合同。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赠与合同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或者该合同显失公平，或者汪豫进行了欺诈、胁迫、乘人之危，且没有证据表明该赠与合同附有义务。赔礼道歉仅在侵犯人格权的案件中适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人格权受到了侵犯。综上，本院对原告的各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宋玉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22元由原告宋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汪聪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 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支付对价。 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 （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 （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 （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 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