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桂花，女，汉族，1962年10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东，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军，男，汉族，1965年9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李桂花亲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民权县财政局。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21005856991E。法定代表人：李天柱，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光，河南举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南盛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城西区经三路纬一路南府佑共园4A-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71917946XD。法定代表人：徐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桂花与被上诉人民权县财政局、第三人河南盛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商丘中院）（2019）豫14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桂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东、宋永军，被上诉人民权县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盛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商丘中院作出的（2019）豫14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商丘中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李桂花查封第三人盛煌公司名下的房产是在2014年2月19日，而民权县财政局的生效判决是在2019年3月23日，依法不能排除李桂花的执行，商丘中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民权县财政局辩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桂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民权县财政局与第三人盛煌公司之间合同无效返还房屋的判决中，民权县财政局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是物权性质的返还请求权，查封只是执行中为实现金钱债权对特定标的物采取了执行措施，物权请求权不因该房屋是否被查封而改变。因此上诉人以查封在前，生效判决在后来对抗民权县财政局的物权请求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盛煌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民权县财政局向商丘中院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不得执行位于民权县绿洲××段房产证号为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09、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2、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06、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0、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1的房屋；2、依法解除对房产证号为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09、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2、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06、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0、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1的房屋的查封；3、诉讼费由李桂花负担。商丘中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16日，民权县财政局在商丘日报刊登拍卖公告，开发其办公场所及案涉房地产。盛煌公司原名河南盛煌实业有限公司，参与了该宗房地产的拍卖，后以3800000元的价格竞得该案涉房地产。2005年7月15日，双方签订了《招商引资协议书》，盛煌公司交付了38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2007年7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2007年7月23日，双方又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盛煌公司交纳762000元房产价款后，民权县财政局将案涉房产过户给盛煌公司。盛煌公司未交纳3038000元的土地出让金。本案所涉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涉案房产系国有资产，双方签订的有关协议未经民权县人民政府批准。2018年7月3日，民权县人民法院受理了民权县财政局与盛煌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民权县财政局诉讼请求：1、确认民权县财政局与盛煌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房屋买卖契约》无效；2、判令盛煌公司返还民权县财政局房屋【房产证号为：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09、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2、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06、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0、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1】；3、诉讼费由盛煌公司负担。2018年9月20日，民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421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一、民权县财政局与盛煌公司于2005年7月15日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书》、2007年7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07年7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二、盛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民权县财政局房产证号为：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09、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2、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06、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0、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1的房屋；三、民权县财政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盛煌公司缴纳的38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及762000元房产价款。该判决作出后，盛煌公司向商丘中院提起上诉，商丘中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23日作出（2018）豫14民终48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煌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3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6217号民事裁定：驳回盛煌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5月7日，民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421执7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盛煌公司名下位于绿洲路南段东侧的房产证号为：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09号、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2号、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06号、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0号、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1号共计五处房产所有权转移给申请执行人民权县财政局。申请执行人可持本裁定到相关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李桂花与盛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郑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截止到2013年6月25日，李桂花诉盛煌公司、陈玉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盛煌公司、陈玉民确认共欠李桂花借款本金9984924.24元整，欠付利息2714587.64元整，盛煌公司、陈玉民承担2013年6月25日以后欠李桂花借款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本金9884324.25元计算，分段计算直至付清欠款。2014年2月19日，郑州市中级人法院查封了位于河南省民权县绿洲××段东侧房产，房产证号为：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09号、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2号、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06号、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0号、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1号，查封期间为2014年2月19日至2016年2月18日。2014年6月22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商丘中院执行该案，商丘中院对上述房产进行续行查封。商丘中院受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执行（2013)郑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时于2019年5月22日针对民权县财政局制作了（2014）商执字第52、5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民权县财政局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李桂花履行对被执行人盛煌公司到期债务1142000元，不得向被执行人盛煌公司清偿。2019年6月5日，民权县财政局支付至商丘中院执行账户1142000元。2019年6月17日，商丘中院作出（2019）豫14执异69号裁定，认为：民权县财政局以商丘中院作出的（2018)豫14民终4831号民事判决，盛煌公司返还民权县财政局案涉房产为由，要求解除对案涉房的查封，商丘中院不予支持。民权县财政局于2019年7月5日向商丘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商丘中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裁判对金钱债权的执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并未涉及执行标的物，只是执行中为实现金钱债权对特定标的物采取了执行措施。对此种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了解决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规则，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时可以参考适用。依据该条规定，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裁判将执行标的物确权给案外人，可以排除执行；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裁判，未将执行标的物确权给案外人，而是基于不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有效合同，判令向案外人返还执行标的物的，其性质属于物权请求权，亦可以排除执行；基于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有效合同（如买卖合同），判令向案外人交付标的物的，其性质属于债权请求权，不能排除执行。具体到本案中，李桂花的执行案件属于金钱债权执行，民权县财政局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生效裁判认定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被认定无效，并判令盛煌公司向民权县财政局返还执行标的物，此时民权县财政局享有的是物权性质的返还请求权，而且民权县财政局在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已经返还了相应的价款。因此，民权县财政局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够排除李桂花金钱债权的执行。遂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河南省民权县绿洲××段东侧房产证号为：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09号、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2号、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06号、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0号、民权房权证（2007）字第00××××21号的房屋；二、驳回原告民权县财政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20元，由被告李桂花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商丘中院相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民权县财政局所持另案的生效裁判，该判决民权县财政局对涉案房产所拥有的权利是什么性质的权利，与李桂花对被执行人盛煌公司的金钱债权相比，是否优先，能否排除执行。对此本院认为：案外人民权县财政局所持另案的生效裁判，系民权县财政局起诉盛煌公司确认合作开发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涉案房产，民权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豫1421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判决盛煌公司返还房涉案房产，并将收取的盛煌公司的款项退还。后该判决被商丘中院予以维持。生效裁判判决盛煌公司返还民权县财政局涉案房产，民权县财政局享有标的物的返还请求权，此返还请求权具有物权的性质，应当认为，此物权性质的返还请求权与李桂花对被执行人盛煌公司的金钱债权相比，具有优先性，且作为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民权县财政局也返还了收取的盛煌公司的款项1142000元，此款项作为被执行人盛煌公司的财产，李桂花也实际领取。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民权县财政局对涉案房产所拥有的权利可以排除执行，法律适用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李桂花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0元，由李桂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张俊宇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