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略 阳 县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27民初1180号   原告: 略阳县铜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略阳县。   法定代表人：刘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义法，略阳县硖口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略阳县广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略阳县（原镇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杨帮怀，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莉，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平，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略阳县铜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城矿业公司）与被告略阳县广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工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陕0727民初898号民事判决，被告广通工贸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陕07民终5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陕0727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铜城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义法、被告广通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莉、刘慧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铜城矿业公司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何家岩铁矿及无形资产（以移交目录为准）；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依法确认《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31日，原、被告在被告公司（原略阳县接官亭镇镇政府院内）协商，将原告所有的何家岩铁矿及何家岩铁矿的房屋、车辆等股东资产及土地使用权、水林树铁矿采矿权、高家湾铁矿采矿权等转让给被告，转让款为1380万元，口头约定协议签订后90日内给付转让款，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对矿山资产进行移交并登记造册。之后被告仅支付原告1000万元，对剩余部分，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能支付。综上，原、被告自愿对何家岩铁矿及相关财产进行转让，转让后被告未按约定将转让款付清，致使原告遭受损失，合同无法履行，故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无效并由被告向原告返还已经移交的资产。   原告铜城矿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目的：刘乐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具有合法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证明目的：甲乙双方对于何家岩铁矿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何家岩铁矿资产移交补充协议》、资产盘点清单、何家岩文档交接清单、资产清查表。证明目的：原告于2014年10月17日与略阳县杨家坝矿业有限公司就何家岩铁矿签订了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当场清点移交资产的事实，其中并没有采矿权证件的移交。    第四组证据：（2019）陕07民初17-1号民事裁定书、（2019）陕07执保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陕07民初1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本案所涉及何家岩铁矿资产未进入执行案件的事实。   被告广通工贸公司辩称：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因为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2015年3月18日，狄某某（被告代表）与原告签订的《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明确载明：1.原告受狄某某委托负责收购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事宜；2.狄某某严格按原告与杨家坝矿业公司签订的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执行；3.狄某某严格执行原告经狄某某同意与杨家坝矿业公司签订的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有关的补充协议；4.进场前，付清双方协定的1380万元。2014年10月3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载明：总价款1380万元；被告的代表人为狄某某。2014年10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略阳杨家坝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为1000万元。上述三份证据证明：1.原告系受托与案外人略阳杨家坝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该协议的权利由被告享有，义务由被告履行，原告系被告的代理人；2.原告收取的1380万元中1000万元系支付杨家坝公司的转让款，另380万元系代理费。综上，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名为买卖实为委托代理关系的履行，原告以买卖关系主张撤销转让协议返还资产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当庭补充意见：1.原告在事实及理由中陈述的部分内容与证据反映不符；2.原告诉状中主张原、被告对矿产进行了移交，实际移交为三方。   被告广通工贸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2015.03.18），证明内容：2015年3月18日狄某某（乙方）与原告（甲方）签署该协议约定甲方受乙方委托负责收购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事宜，乙方严格按照甲方与杨家坝矿业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执行，甲乙双方协定总价1380万元，甲方与杨家坝矿业公司签订协议需经过乙方同意，并有乙方执行；2.《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2014.10.17），证明内容：2014年10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略阳县杨家坝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对价是1000万元，转让标的为何家岩铁矿之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3.《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2014.10.31），证明内容：2014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署协议约定对价是1380万元，转让标的为何家岩铁矿之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证明目的：1.以狄某某名义与原告签署的协议名为转让（买卖），实为委托代理，原告系代理人，代理狄某某与杨家坝矿业公司签署何家岩铁矿转让协议；2.被告系基于狄某某指示与原告共同从案外人杨家坝公司处接收何家岩铁矿，因此原告与被告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无权主张与买卖（转让）相关的任何权利。   第二组证据：2014年8月18日向原告付款250万；2014年9月11日向原告付款150万，2014年11月3日向原告付款300万（由风华账户转给原告的），2015年1月9日向原告付款200万（部分由鑫涌矿业转给原告的）。2015年4月16付款10万元，2015年6月3日向原告付款300万。证明目的：1.原告收取的款项为“收购款”；2.证据一的协议签署时间为2015年3月，此时，仍然处于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就收购杨家坝公司何家岩铁矿事宜的委托代理关系自始存在，且为双方真实意思。3.原告主张口头约定签署转让协议后90日内支付款项不实。4.结合原告的第四组证据、被告的第三份证据可以说明狄某某系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和此次收购何家岩铁矿的代表人，且狄某某系风华矿业、鑫涌矿业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了举证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经合议庭当庭予以采信的证据在此不在重复列举，对当庭未认定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2014.10.17）、《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2014.10.31）、《何家岩铁矿资产移交补充协议》（2015.1.20）、何家岩铁矿物质盘点清单、何家岩文档交接清单、资产清查表结合本案全案证据，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2019）陕07民初17-1号民事裁定书、（2019）陕07执保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陕07民初17号民事裁定书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2014.10.17）、《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2014.10.31）、《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2015.03.18）、付款凭证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辩解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7日，略阳杨家坝矿业有限公司（甲方）与略阳县铜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就何家岩铁矿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签订《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标的物为何家岩铁矿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包括何家岩铁矿的房屋、车辆等股东资产及土地使用权、水林树铁矿采矿权、高家湾铁矿采矿权等，具体转让资产名目以双方移交目录为准；转让总价款为1000万元。同时约定位于略阳县XX镇的何家岩铁矿选矿厂及土地等一切资产和相关设施，具体详见附件的资产清单。双方约定协议生效条件：“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签订《杨家坝铁矿区铁矿石回采协议》的前提及生效条件。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各自单位的公章后生效”。协议甲方由“王某某”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身份签字并加盖“略阳杨家坝矿业有限公司”印章，协议乙方由“袁某某”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身份签字并加盖“略阳县铜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4年10月31日,原告铜城矿业公司（甲方）与被告广通工贸公司（乙方）就何家岩铁矿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签订《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标的物为何家岩铁矿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包括何家岩铁矿的房屋、车辆等股东资产及土地使用权、水林树铁矿采矿权、高家湾铁矿采矿权，具体转让资产名目以双方移交目录为准；转让总价款为1380万元。同时约定位于略阳县XX镇的何家岩铁矿选矿厂及土地等一切资产和相关设施，以略阳杨家坝矿业有限公司移交略阳县铜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清单为准。双方约定协议生效条件：“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签订《杨家坝铁矿区铁矿石回采协议》的前提及生效条件。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各自单位的公章后生效”。协议甲方由“袁某某”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并加盖“略阳县铜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协议乙方由“狄某某”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并加盖“略阳县广通工贸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1月20日，略阳杨家坝矿业有限公司（甲方）与略阳县铜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何家岩铁矿资产移交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对资产转让协议标的物固定资产、无形资产等，双方进行了认定，具体见附表。二、乙方按照市场价格收购物资包括铁精矿（干基）2500吨、铁原矿14000吨、柴油11桶共计1.87吨、库存材料一批，乙方一次性支付260万元予以收购。蒋云龙购入破碎锤一套、现代R1500CC-7挖掘机一辆，由甲方自行处置，乙方配合。三、乙方在支付收购物资款后，享有何家岩铁矿的所有权。协议附件载明的移交财产包括：   机器设备：   1.STC-1000/10变电器一台；   2.DZ3电振给料机一台、DZ7电振给料机一台；   3.B800L皮带机两台；   4.15T/3T弯13.5米电动单梁吊一台；   5.半逆流式750*1800磁选机两台、半逆流式750*1802磁选机一台；   6.1500*5700球磨机一台；   7.GPS1400-2高频振动筛一台；   8.4/3C-AH渣浆泵两台；   9.BSY-1-10低压配电屏一台、BSY-1-21低压配电屏一台、BSY-1-15低压配电屏一台；   10.BJ-1-110千伏静电电容器柜一台；   11.矿区输电线路2943米；   房屋建筑物：   1.综合办公楼（混合结构）2135.97平方米；   2.职工食堂（砖木结构）403.72平方米；   3.医务楼（混合结构）430.95平方米；   4.锅炉房（混合结构）43.14平方米；   5.浴池（混合结构）183.84平方米；   6.职工住宅（砖木结构）108.23平方米；   7.职工家属院（砖木结构）384.56平方米；   8.职工家属院（砖木结构）479.58平方米；   9.职工住宅（混合结构）145.09平方米；   10.职工宿舍（混合结构）2123.23平方米；   11.变电站设备室（混合结构）213.28平方米；   12.变电站控制室（混合结构）87.18平方米；   13.变电站配电室（混合结构）110.2平方米；   14.变电站职工住宅（砖木结构）44.22平方米；   15.游艺室（砖木结构）65.6平方米；   16.车库（砖木结构）42.36平方米；   17.水源泵房（砖木结构）161.39平方米；   18.生活水泵房（砖木结构）32.88平方米；   19.桥头库房（砖木结构）211.68平方米；   20.空压机房（砖木结构）253.47平方米；   21.坑木加工房（砖木结构）128.44平方米；   22.955洞口值班室（混合结构）49.11平方米；   23.锻钎房（砖木结构）114.96平方米；   24.选矿车间（混合结构）499.34平方米；   25.选矿办公室（砖木结构）81.69平方米；   26.选矿食堂（砖木结构）157.3平方米；   27.化验楼（混合结构）444.09平方米；   28.机修车间房（砖木结构）598.01平方米；   29.司磅房（砖木结构）101.05平方米；   30.雷管库（砖木结构）16.32平方米；   31.导火线库（砖木结构）17.74平方米；   32.炸药库（砖木结构）47.05平方米；   33.龙王沟值班室（混合结构）18.32平方米；   34.选矿钳工操工间（砖木结构）70平方米；   35.原矿仓（混凝土结构）120立方米；   36.循环水池（钢筋混凝土结构）12立方米；   37.栈桥（混凝土结构）1座；   38.选矿车间路（土石结构）120米；   39.精矿粉池（砖混结构）9个；   40.精矿场地250平方米；   41.选矿公路（土石结构）1097米；   42.选矿库房（砖木结构）50平方米；   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   1.位于接官亭镇观音堂村水林树社的生活办公用地7003.5平方米，土地证编号为：汉某某（1972）108号；   2.位于接官亭镇观音堂村水林树社的生活办公用地10005平方米，土地证编号为：略革民发（1974）42号；   3.位于接官亭镇观音堂村水林树社的水林树采矿场3001.5平方米，土地证编号为：略革民发（1974）42号；   4.位于XX镇XX村木瓜桥社的选矿厂28681平方米，土地证编号为：略革民发（1974）42号；   5.位于XX镇XX村木瓜桥社的尾矿库10631.98平方米，土地证编号为：略土审字（1992）7号；   6.位于XX镇XX社区李子林的高家湾采矿区 16915.12平方米，土地证编号为：略土审字（1994）8号；   7.位于XX镇XX社区李子林的高家湾采矿区566.95平方米，土地证编号为：略土审字（1995）3号；   8.位于XX镇XX村木瓜岭的尾矿库5469.4平方米，土地证编号为：略土审字（1999）12号。   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办理了资产移交手续，但未办理采矿权过户手续，广通工贸公司先后向铜城矿业公司支付了共计1210万元转让款。另查明，案涉《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中的何家岩铁矿水林树矿区登记的采矿权人为陕西省汉中钢铁厂，有效期限自2007年4月至2008年4月，何家岩铁矿高家湾矿区登记的采矿权人为陕西省汉中钢铁厂，有效期限自2000年10月至2010年10月，略阳杨家坝矿业有限公司是陕西省汉中钢铁厂的下属单位，后陕西省XX组为陕西汉中钢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根据《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汉中市矿产资源整合实施方案的批复》和《略阳县人民政府矿产资源整合工作实施方案》，国土资源部门对陕西省汉中钢铁厂何家岩铁矿水林树矿区和高家湾矿区进行整合，整合后企业预留名称为陕西汉中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后因未交纳相关税费，致使未办理新的采矿证，原采矿权证已被注销。原告铜城矿业公司与被告广通工贸公司签订《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时，知晓协议所涉铁矿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 原告铜城矿业公司与被告广通工贸公司签订的《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的法律关系；2. 案涉《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无效。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认为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认为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所查明的事实，本案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铜城矿业公司在其并未取得相应的采矿权许可情况下将采矿权及矿山资产转让给广通工贸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该协议中涉及水林树铁矿、高家湾铁矿的转让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转让协议中涉及水林树铁矿、高家湾铁矿的转让协议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但双方之间签订的《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中转让的除采矿权转让所涉及的矿井、设施之外，还存在机器设备、房屋建筑物、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故案涉《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属于用益物权与动产、不动产的概括转让，而非单纯的采矿权转让。因法律、行政法规对动产转让和用益物权转让的合同生效条件、物权变动要件有不同规定，故应区别认定：其一，关于机器设备等矿山资产的转让。机器设备等矿山资产的转让属于动产买卖，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铜城矿业公司与广通工贸公司达成矿山资产转让的合意则动产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案涉转让合同中关于采矿权转让无效不影响矿山资产转让动产的合同效力，该部分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认可案涉矿山资产已交付广通工贸公司占有、使用。其二，关于采矿权的转让。案涉采矿权转让虽无效，但原告铜城矿业公司在明知自己未取得采矿许可情况下，仍与广通工贸公司签订《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且涉及动产部分的协议已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已办理了资产移交手续，虽未办理采矿权过户手续，但广通工贸公司向铜城矿业公司已支付了共计1210万元转让款，履行了绝大部分合同义务。在此基础上，铜城矿业公司将水林树铁矿、高家湾铁矿交付广通工贸公司已数年之久，广通工贸公司已事实上享有案涉采矿权的全部权能，直至该采矿权证被注销，案涉矿山仍处于广通工贸公司占有状态。另一方面，并无证据证明铜城矿业公司向广通工贸公司催要过转让尾款，或者在催款不能的情况下行使合同解除权以维护自身权利，故没有充分理由认定铜城矿业公司在明知自己未取得采矿许可的情况下不办理采矿权的过户登记系对广通工贸公司欠付尾款的抗辩。鉴于案涉转让合同已实际大部履行，铜城矿业公司和广通工贸公司的合同目的基本实现，其不能通过宣告合同无效回复到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铜城矿业公司在自身合同目的已经大部分实现的情形下，反而主张合同无效的做法，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次，铜城矿业公司作为矿产开发企业，对采矿权转让的先决条件应当是清楚的，对自身不办理采矿权许可即转让采矿权行为的违法性应当是明知的。现铜城矿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真正目的与社会价值导向和公众认知相悖。对此种行为不应予以支持。退一步讲，在本案审理期间案涉采矿权证早已注销，即便依据采矿权证记载的权利人认定采矿权的权利归属，铜城矿业公司也已实际丧失采矿权，其他资产已被被告合法占有，故返还已客观不可能 。故现原告以转让后被告未按约定将转让款付清，致使原告遭受损失，合同无法履行为由，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何家岩铁矿资产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略阳县铜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4600元，由原告略阳县铜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限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晏晓春   人民陪审员  张文海   人民陪审员  郭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雅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