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民终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吴某因与被上诉人孟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某、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吴某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孟某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某、吴某法律意识淡薄，一审未到庭。吴某欠付孟某共计65万元均已偿还，吴某的银行卡不能使用，故其适用吴雄等人的银行卡进行偿还。被上诉人孟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17年5月18日，吴某在电话录音中承认欠孟某借款。2.一审吴某、孟某拒收传票，利用诉讼程序拖延还款。孟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某偿还孟某欠款本金425000元；2．判令吴某偿还孟某从2017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0日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49500元，本息合计474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直至还清本息为止；3．判令张某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庭审过程中，孟某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2017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放弃了625元。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12月28日，吴某向孟某借款400000元，吴某给孟某出具借条一张。借款后，吴某给孟某返还借款225000元，该笔借款尚欠175000元未付。2017年1月24日，吴某、张某向孟某借款250000元，吴某、张某给孟某出具借条一张，该笔借款至今未付。上述两笔借款均未约定月息，经孟某催要，吴某口头承诺于2017年5月18日前向孟某返还借款。吴某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月3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吴某于2016年12月28日向孟某借款4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孟某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吴某在借款后返还了借款225000元，尚欠175000元借款未返还，吴某应在孟某主张权利时及时返还，故对孟某要求吴某返还该笔剩余借款17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孟某要求张某共同返还该笔借款的诉讼请求，张某和吴某系夫妻关系，但该笔借款金额明显超过夫妻双方日常生活所需，且孟某未能证明上述债务用于吴某与张某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两人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孟某要求张某共同偿还上述借款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某、张某于2017年1月24日向孟某借款2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孟某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吴某、张某在借款后未返还该笔借款，吴某、张某应在孟某主张权利时及时返还，故对孟某要求吴某、张某返还该笔25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述两笔借款逾期利息的问题，吴某口头承诺于2017年5月18日前返还借款，现孟某主张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2016年12月28日剩余借款175000元在2017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20125元（175000元×年利率6％÷12个月×23个月），2017年1月24日借款250000元在2017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28750元（250000元×年利率6％÷12个月×23个月）。吴某、张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判决如下：一、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孟某借款175000元及利息20125元，并支付以17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吴某、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孟某借款250000元及利息28750元，并支付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吴某、张某提供证据吴雄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吴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高凤美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吴某微信转款×××元截图。拟证明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20年4月22日吴某、张某通过微信及吴雄、高凤美银行卡向孟某转款3455989元(通过吴雄建设银行卡向孟某转账631840元，通过吴雄中国银行卡向孟某转账1034769元，通过高凤美建设银行卡向孟某转账1785880元，吴某微信向孟某转账×××元)。孟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吴某、张某提交pos机刷卡凭证6张，拟证明吴某通过pos机刷卡向孟某支付60573元。因该证据无法反应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吴某、孟某申请吴雄、高凤美出庭作证，拟证明吴雄中国银行卡：6217858400015507394，吴雄建设银行卡：6217000460011467362，高凤美建设银行卡：6217000460004559860，均由吴某使用。孟某庭审中认可通过吴雄、高凤美银行卡与吴某进行经济往来，本院对该两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孟某提交孟某向吴某转账的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拟证明2016年12月29日至2020年4月24日，孟某向吴某建设银行转账149300元。吴某、张某对该证据及证明问题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孟某提交孟某向高凤美转账的建设银行流水明细单，拟证明2016年12月28日，孟某向高凤美建设银行卡转账15万元；2016年12月29日至2020年4月22日，孟某向高凤美的建设银行卡转账269360元。吴某、张某对该证据及证明问题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孟某提交孟某通过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向吴雄转账记录，拟证明孟某通过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向吴雄转账记录向吴雄转账2466974元。吴某、张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孟某提交孟某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吴雄转账记录，拟证明2016年12月29日，孟某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吴雄建设银行卡：6217000460011467362，转账一笔4万元，一笔5万元，共计9万元。吴某、张某对该证据及证明问题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认定案件事实：孟某与吴某、张某因信用卡交易存在频繁经济往来。吴雄中国银行卡：6217858400015507394，吴雄建设银行卡：6217000460011467362，高凤美建设银行卡：6217000460004559860，均由吴某使用。2016年12月28日，孟某与吴某结算，截至2016年12月28日，吴某欠孟某40万元，吴某出具40万元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孟某现金40万元整”。2017年1月24日，吴某、张某为孟某出具25万元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孟某现金25万元整”。孟某向吴某转账149300元，具体明细如下：2017年3月1日，转账一笔75000元；2017年3月6日，转账一笔19300元；2017年3月15日，转账一笔4000元；2017年4月1日，转账一笔51000元。孟某通过吴雄银行卡向吴某转账2556974元，具体明细如下：1.邮政储蓄银行交易记录，2016年12月29日，转账两笔共计9万元，分别为5万元、4万元。2.信用社交易记录，2016年12月31日，转账一笔4万元；2017年1月16日，转账一笔2万元。3.建设银行交易记录，2016年12月29日转账四笔共计145906元，分别为5万元、5万元、15966元、29940元；2017年1月10日转账一笔11000元；2017年1月11日转账一笔2万元；2017年1月12日转账两笔52173元，分别为5万元、2173元；2017年1月13日转账一笔4万元；2017年1月15日转账两笔49480元，分别为4万元、9480元；2017年1月16日转账一笔，3万元；2017年1月17日，转账一笔1000元；2017年1月18日，转账两笔，共计3万元，分别为2万元、1万元；2017年1月19日，转账一笔，236元；2017年1月19日，转账一笔11360元；2017年1月20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7年2月7日，转账一笔12000元；2017年2月9日，转账一笔45000元。2017年2月18日，转账一笔30万元；2017年2月21日，转账一笔4000元；2017年2月24日，转账一笔49850元；2017年2月25日，转账一笔，15000元；2017年2月25日，转账一笔10万元；2017年2月25日，转账一笔33400元；2017年2月27日，转账一笔8万元；2017年2月27日，转账一笔7万元；2017年2月28日，转账一笔16000元；2017年3月1日，转账一笔1万元；2017年3月2日，转账一笔，25000元；2017年3月3日，转账一笔48700元；2017年3月3日，转账一笔2万元；2017年3月4日，转账一笔25000元；2017年3月6日，转账一笔7000元；2017年3月15日，转账一笔4000元；2017年3月21日，转账一笔196500元；2017年3月21日，转账一笔25000元；2017年3月25日，转账一笔1852元；2017年4月5日，转账一笔15000元。2017年4月6日，转账一笔21000元；2017年4月6日，转账一笔239000元；2017年4月7日，转账一笔30450元；2017年4月14日，转账一笔65000元；2017年4月14日，转账一笔241640元；2017年4月15日，转账一笔3万元；2017年4月18日，转账一笔11000元；2017年4月18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7年4月18日，转账一笔1万元；2017年4月25日，转账一笔，35000元；2017年4月27日，转账一笔7万元；2017年4月27日，转账一笔5000元。4.农业银行交易记录，2017年1月10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7年1月10日，转账一笔4427元。孟某通过高凤美银行卡向吴某转账419360元，具体明细如下：2016年12月28日，转账三笔共计15万元，分别为5万元、5万元、5万元；2016年12月30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6年12月31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7年2月14日，转账两笔共计159360元，分别为11万元，49360元；2017年2月15日，转账一笔55000元。吴某通过微信向孟某转账×××元，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25日，共计十一笔。吴某通过吴雄银行卡向孟某转账1666609元，具体明细如下：1.建设银行转账记录631840元，2017年2月26日转账一笔5000元；2017年2月27日转账一笔25万元；2017年3月1日转账一笔6万元；2017年3月2日转账一笔1万元；2017年3月21日转账一笔20万元；2017年4月6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7年4月6日转账一笔1000元；2017年4月24日转账一笔55840元。2.中国银行转账记录1034769元，2016年12月28日转账一笔16897元；2016年12月28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6年12月28日转账一笔35000元；2016年12月28日转账一笔1万元；2016年12月28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6年12月29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6年12月29日转账一笔207元；2017年1月5日转账一笔35159元；2017年1月5日转账一笔47893元；2017年1月6日转账一笔17779元；2017年1月12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7年1月12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7年1月13日转账一笔7918元；2017年1月16日转账一笔2万元；2017年1月17日转账一笔3万元；2017年1月17日转账一笔1000元；2017年1月17日转账一笔3280元；2017年1月21日转账一笔22000元；2017年1月25日转账一笔13000元；2017年2月3日转账一笔3000元；2017年2月5日转账一笔35000元；2017年2月6日转账一笔2万元；2017年2月6日转账一笔2万元；2017年2月7日转账一笔1万元；2017年2月8日转账一笔2万元；2017年2月15日转账一笔2万元；2017年2月16日转账一笔5000元；2017年2月18日转账一笔300元；2017年2月21日转账一笔4000元；2017年2月15日转账一笔15000元；2017年2月27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7年3月1日转账一笔2080元；2017年3月1日转账一笔16000元；2017年3月15日转账一笔4000元；2017年3月17日转账一笔6900元；2017年4月5日转账一笔8356元；2017年4月6日转账一笔15000元；2017年4月6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7年4月10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7年4月13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7年4月14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7年4月14日转账一笔2万元；2017年4月19日转账一笔3万元；2017年4月19日转账一笔12000元；2017年4月19日转账一笔8000元。吴某通过高凤美银行卡向孟某转账1785880元，具体明细如下：2016年12月28日转账一笔3万元；2016年12月28日转账一笔4万元；2016年12月28日转账一笔10万元；2010年12月29日转账一笔20万元；2017年1月11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7年1月20日转账一笔15000元；2017年2月6日转账一笔2万元；2017年2月7日转账一笔22000元；2017年2月14日转账一笔95430元；2017年2月18日转账一笔25万元；2017年2月18日转账一笔32000元；2017年2月25日转账一笔10万元；2017年2月25日转账一笔1100元；2017年2月26日转账一笔34000元；2017年3月2日转账一笔5万元；2017年3月13日转账一笔18万元；2017年3月22日转账一笔25050元；2017年4月6日转账一笔17万元；2017年4月13日转账一笔7万元；2017年4月14日转账一笔28万元；2017年4月19日转账一笔11000元；2017年4月19日转账一笔10300元。另查明，一审中孟某自认吴某于2017年1月15日后共计偿还22.5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某张某是否已经偿还孟东林65万元借款。双方当事人对40万元借款，出借人孟东林已经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5万元借条和40万元借条的关系问题。吴某在二审庭审中虽然抗辩25万元借条是由40万元借条演变而来，且25万元借条已经替代40万元的借条。但吴某在上诉状中明确表示“上诉人吴某欠付被上诉人孟东林总计65万元，就是由吴某使用吴雄的银行卡账户通过多笔的银行转账偿还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吴某在上诉状中明确承认其欠付孟东林65万元，且已经实际偿还。本院对吴某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主张的25万元借条已经取代40万元借条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吴某在上诉状中抗辩上述借款已经实际偿还，并没有对孟东林是否履行出借义务提出抗辩，且该借条表述收现金25万元，本院对孟东林已经实际完成25万元借条的出借义务予以确认。关于吴某实际偿还借款金额问题。吴某，张某于2017年1月24日给孟东林出具25万元的借条，并未取回40万元的借条，吴某关于已经偿还部分借款，且由40万元借条演变为25万元借条的主张与日常生活偿还借款后应取回借条的生活经验不符，再次出具25万元借条的行为表明并未偿还40万元借款。一审中孟东林自认吴某于2017年2月15日偿还22.5万元，但未提供与偿还金额相符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该时间晚于40万元借条的出具时间。鉴于双方有多笔往来，本院从2017年1月24日起按照双方资金往来的余额计算吴某、张某的还款金额。2017年1月24日之后，孟某向吴某转账共计2275052元（吴某本人账户149300元+吴雄建设银行卡1911392元+高凤美银行卡214360元）。2017年1月24日之后，吴某向孟某还款2524456元（吴雄建设银行631840+吴雄中国银行卡537636+高凤美银行卡1350880元+吴某微信×××）。2017年1月24日之后，吴某偿还249404元（2524456元-2275052）。吴某所偿还款项未与孟某约定还款顺序，应认定为先偿还2016年12月28日借款40万元，2016年12月28日借款尚欠150596元，其中2016年12月28日剩余借款150596元在2017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7318元（150596元×年利率6％÷12个月×23个月）。综上所述，吴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孟某借款150596元及利息17318元，并支付以150596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18元，由吴某、张某负担5481元，由吴某负担2900元，由孟某负担37元，公告费由吴某、张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08元，由孟某负担408元，由吴某负担3000元，由吴某、张某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学军审 判 员 苗繁盛审 判 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于强国书 记 员 邱 婧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