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本娟，女，汉族，1979年8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宇，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缑瑞敏，女，汉族，1971年1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文士，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栓凤，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纤丝瑜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平原路366号伟业中央公园1-4号楼临街商铺1-2层104号房。法定代表人：娄本娟。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宇，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本娟因与被上诉人缑瑞敏、原审被告河南纤丝瑜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纤丝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娄本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宇，缑瑞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文士，纤丝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本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缑瑞敏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娄本娟与缑瑞敏约定转让的是商铺经营权，娄本娟己将商铺实际交付给了缑瑞敏，缑瑞敏己实际进行了经营。缑瑞敏未向娄本娟支付到150000元，下余20000元并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缑瑞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纤丝瑜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未查明事实，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缑瑞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娄本娟、纤丝瑜公司返还缑瑞敏转让费150000元；2、由娄本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缑瑞敏与娄本娟口头约定将娄本娟经营的位于伟业中央公园的化妆品店铺转让给缑瑞敏，转让款150000元。缑瑞敏称转让范围包括店铺经营权、店内物品以及纤丝瑜公司的所有权，娄本娟称转让范围仅限店铺经营权。2018年5月10日，缑瑞敏通过银行转账向娄本娟转款5万元；2018年5月15日，缑瑞敏通过银行转账向娄本娟转款5万元；2018年6月10日，缑瑞敏通过银行转账向娄本娟转款2万元；2018年7月1日，缑瑞敏的儿子祁文鑫通过微信向娄本娟的会计常好红转账1万元；2018年8月10日，缑瑞敏通过银行转账向娄本娟转款1万元；2018年10月31日，祁文鑫通过支付宝向娄本娟转账1万元。娄本娟认可收到店铺转让费13万元，分别系缑瑞敏四次银行转账总和；娄本娟认可会计常好红收到微信转账1万元，但称该1万元系祁文鑫向其支付的进货款；娄本娟称未收到祁文鑫的支付宝转账1万元。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缑瑞敏通过微信与娄本娟商议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并商谈转让细节，但双方始终未谈妥，并称要通过案外人孙佩鹏一起协商解决。直至2019年6月，涉案店铺被出租人收回房屋，双方店铺转让协议也未签订，缑瑞敏称双方约定的店铺转让事宜娄本娟、纤丝瑜公司未履行完毕。2019年7月，缑瑞敏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娄本娟、纤丝瑜公司返还转让费。另查明之一，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王梦鸽及纤丝瑜公司曾向涉案店铺员工韩作娟发放工资，缑瑞敏称王梦鸽系娄本娟、纤丝瑜公司员工，娄本娟、纤丝瑜公司做相反陈述。另查明之二，祁文鑫分别于2018年7月12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9月1日、2019年2月27日向娄本娟购买洗护用品，货款共计8972元。一审法院认为，缑瑞敏与娄本娟口头约定转让店铺，但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可认定缑瑞敏的合同义务系支付150000元转让款。缑瑞敏与娄本娟双方对已支付转让款13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剩余2万元的转让款，双方争议焦点为2018年7月1日祁文鑫向常好红微信转账的1万元、以及2018年10月31日祁文鑫向娄本娟支付宝转账的1万元是否应当被认定为店铺转让款。对于2018年7月1日的微信转让1万元，娄本娟认可其会计常好红收到，但辩称该款项是祁文鑫支付的货款，并提供了5张进货单据予以佐证。但是，该5次进货的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12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9月1日、2019年2月27日，时间跨度较大，且货款总计8972元，而祁文鑫微信转账的日期为2018年7月1日，金额为1万元，无论从时间上还是金额上，娄本娟的抗辩意见均与一般的交易习惯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娄本娟的意见不予采信，认定该1万元系涉案店铺转让款。对于2018年10月31日的支付宝转账款1万元，娄本娟称未收到，但根据缑瑞敏提供的证据显示，该1万元转账不仅有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更有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业务回单佐证。并且，根据交易习惯，均知支付宝转账不可撤回，且不需要收款方点击收款即可收到款项，并存入账户。故结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对娄本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该1万元认定为涉案店铺转让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缑瑞敏支付店铺转让款150000元的义务已履行完毕，根据民事诉讼关于合同纠纷举证责任的规定，娄本娟应当对自己的合同义务是否履行完毕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娄本娟的合同义务无论是缑瑞敏所称的转让店铺经营权、店内物品以及纤丝瑜公司的所有权，还是娄本娟自己所称仅限店铺经营权，娄本娟均未提供店铺交接的任何手续，且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合同义务履行完毕。虽然其提交了一组工资发放截图，但首先，该截图显示的支付人之一王梦鸽的身份就不能确定，缑瑞敏与娄本娟双方各称王梦鸽系对方员工，为此一审法院要求娄本娟对其主张的事实进行解释，娄本娟称庭后核实王梦鸽的身份向一审法院回复，但其并未回复；其次，该截图显示工资支付人之二为纤丝瑜公司，与其所述的于2018年5月已将店铺转让给缑瑞敏的事实相矛盾。另外，从缑瑞敏与娄本娟、以及案外人孙佩鹏的聊天记录可知，涉案店铺的转让事宜一直在协商过程中，缑瑞敏也曾积极主张签订书面协议，但一直未协商成功，直至出租人将房屋收回。故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娄本娟的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其收到的150000元转让款应予返还，但涉案店铺转让事宜均系缑瑞敏与娄本娟个人口头约定，纤丝瑜公司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其未实际收到上述款项，且故不应承担返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缑瑞敏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娄本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缑瑞敏转让款150000元；二、驳回缑瑞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娄本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娄本娟提交了证据1、经办人为韩作娟的2018年6月24日的298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缑瑞敏已实际接管商铺，娄本娟已经完成交付商铺的全部义务，不应返还130000元的转让费；证据2、娄本娟与案涉房屋出租方签订的《商铺出租合同》。缑瑞敏针对娄本娟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韩作娟并非缑瑞敏的员工，娄本娟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显示，韩作娟的工资由纤丝瑜公司发放，与缑瑞敏无关。该收据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6月24日，当时娄本娟与缑瑞敏一直在就如何签订合同以及如何办理交接进行沟通，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2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娄本娟从未向缑瑞敏出示过该合同，但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承租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出租人可以中止合同，收回房屋：1.承租人擅自将房屋转租、转让或转借的，无论该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娄本娟根本违约，致使缑瑞敏缔约目的不能实现，娄本娟应返还缑瑞敏支付的150000元。缑瑞敏庭后提交了祁文鑫的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娄本娟于2019年5月17日安排会计常好红向祁文鑫支付部分工资。娄本娟及纤丝瑜公司针对上述证据质证称，2019年4月份纤丝瑜公司人少业务忙，就让祁文鑫来公司帮忙半个月，不想让祁文鑫白帮忙，就给其发了半个月的补助，会计为方便下账，将1107元写成四月份工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娄本娟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缑瑞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娄本娟认可缑瑞敏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截图的内容，故本院综合上述证据及本案其他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协议内容的认定。缑瑞敏与娄本娟均认可双方是口头达成的案涉协议，在二审庭审中亦均认可协议主要内容为，将娄文娟经营的位于伟业中央公园的化妆品店铺转让给缑瑞敏，转让款150000元，转让范围包括店内物品、房屋承租使用权、店铺经营权、纤丝瑜品牌的使用权、纤丝瑜经营及财务软件系统等，故本院确认案涉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缑瑞敏支付娄本娟转让款150000元，娄文娟将其经营的位于伟业中央公园的化妆品店铺转让给缑瑞敏，转让范围包括店内物品、房屋承租使用权、店铺经营权、纤丝瑜品牌的使用权、纤丝瑜经营及财务软件系统等。关于缑瑞敏是否已支付娄本娟150000元转让款的认定。娄本娟上诉称其仅收到缑瑞敏向其支付的130000元，而其在二审庭审中认可收到缑瑞敏向其支付的140000元，否认收到缑瑞敏的儿子祁文鑫通过支付宝向其转账的10000元，但缑瑞敏提交了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可以证明祁文鑫确于2018年10月31日通过支付宝向娄本娟转账了10000元，故娄本娟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娄本娟是否应当返还缑瑞敏150000元转让款的认定。缑瑞敏已依协议约定，支付了娄本娟150000元的转让款，娄本娟应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娄本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案涉协议，于何时通过何种形式将店内物品、房屋承租权、店铺经营权、纤丝瑜品牌的使用权、纤丝瑜经营及财务软件系统等交付或转移给缑瑞敏,且经缑瑞敏催告后，娄本娟也未将案涉房屋承租权转让给缑瑞敏。因案涉房屋已被出租方收回，承租权的转让已客观上无法实现。二审中，缑瑞敏称案涉口头协议应当解除，娄本娟应返还150000元转让款的理由成立，但鉴于其并未在一审中提出解除协议的请求，对此，本院不再予以判决。娄本娟及纤丝瑜公司主张娄本娟已履行了案涉协议确定的义务，案涉协议无需解除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娄本娟称已将案涉房屋内的产品、家具、电脑等物品交付缑瑞敏，现已被缑瑞敏拉走，但娄本娟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娄本娟也未就此提出反诉请求，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娄本娟可依法另行主张其权利。综上所述，娄本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娄本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晓审判员 马兵务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吕自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