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襄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襄垣县医药药材公司（太行路6号）。法定代表人：史宏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严明，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襄垣县医药药材公司。住所地：襄垣县太行路16号。法定代表人：石义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龙，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山西襄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美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省襄垣县医药药材公司（以下简称“药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晋0423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书。判后，襄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晋04民终7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3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晋0423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判后，襄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襄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宏东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严明、被上诉人药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襄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为“依据对新建营业楼的评估价值（实际投资）确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合作仅为217391元／年，被上诉人享有新建商场的产权（收益）为4.35%。”或“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退还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位于襄垣县旧长运的营业场所，退还收取上诉人的合作金113.8万元，退还上诉人兴建襄垣县医药药材公司新建营业楼投资款92126066元，并对由上诉人出资修建的襄垣县医药药材公司新建营业楼按照其市场价值予以补偿（具体金额待对襄垣县医药药材公司新建营业楼市场价值鉴定后确定）”；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合作协议书》约定上诉人的义务为对合作项目的投资4000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每年支付合作金50万元是以按《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义务为基础、为前提。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由上诉人委托进行评估，以评估价值与拟定投资之比来确定具体合作金金额。应当认定为双方对原《合作协议书》的合作金金额及产权（收益）比例已经约定进行了变更。3.合作项目建成后基于项目建设发生严重变化的情形，应当应当事人的请求依法确定予以变更。4.《合作协议书》约定医药公司双重享受利益，在合作项目投资发生严重变化的情形下也依法应当对原合同进行变更。5.《合作协议书》无效。当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前述财产及投资款项，并对上诉人进行补偿。被上诉人药材公司辩称，1.上诉人补充请求与原请求相互矛盾。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及相关立法精神，对于合同约定内容只要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当遵守。根据合同法规定，双方协商一致可对条款进行变更，若未协商一致，应当履行原合同。虽然上诉人主张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利益分配，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2.上诉人要求双方按照投资比例确定产权比例和合作金违反合同约定，无事实依据。首先，百分之十的产权比例与投资额无关，被上诉人享有百分之十的产权比例是在遵循有关规定后以合同的形式确定下来的，该比例是事先已经确定好的，是固定不变的，这与其他投资无关。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第三款，上诉人对此是认可的，并且履行过相应义务。后来是因经营不善，故不想继续履行了。上诉人（原审原告）襄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据对新建营业楼的评估价值与被告原有建筑物评估价值(实际投资比例)确定原被告双方对新建商场(新建营业楼)的具体产权(收益)比例，并以投资比例确定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具体合作金金额。或判决原告每年应向被告支付合作金额由50万元变更为217391元(自2013年12月25日起计算);被告享有新建商场的10%产权(收益)变更为被告享有新建商场的4.35%产权(收益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被告药材公司拟将旧址拆除，新建营业楼，并呈报安监局、发改委、城建局等部门，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2011年3月7日，长治市宏杰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做出长宏杰房估字[2011]第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载明：山西省襄垣县医药药材公司房产及附属物拆迁补偿总价为3241150元。2011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第三条：1、待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后，甲方（药材公司）同意将襄垣县太行路6号8322平方米场地上的建筑物拆除，作为合作开发建设商场的用地；乙方（襄美公司）同意将甲方建筑评估折价后作为项目的投入资金，并将位于襄垣县太行路16号，共计1685.5平方米的建筑物作为甲方办公以及药材药品的经营。2、乙方投入肆仟万元（预估）作为本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商场的建设资金。第六条：1、甲方投入项目房产、场地待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评估折价后待定。2、乙方投入的房产价值420万元，对商场项目的建设资金投入合计人民币约肆仟万元，共计4420万元。第七条：3、商场运营中所得的利润由乙方所有，亏损由乙方承担，商场项目完工后，乙方每年应向甲方支付合作金额50万元，付款时间为每年的1月10日前，如延期每日将加收千分之二滞纳金。4、双方议定项目完工后甲方享有新建商场的10%的产权。后，原告负责施工建设新营业楼，2013年该建筑主体完工，2014年投入使用。后，原、被告就50万元合作金的起算时间，达成补充意见，起算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2018年6月30日，山西中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晋中汇评报字（2018）第91号评估报告书，载明：襄垣县医药药材公司新建营业楼（襄美中心商贸楼）及配套设施的市场价值为92126066元。另查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合作金共计113.8万元。被告药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用地面积9022.78平方米。原告曾就合作金及产权比例的变更问题诉至我院，我院作出（2018）晋0423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提起上诉，该案被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依法予以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诉求“依据对新建营业楼的评估价值与被告原有建筑物评估价值(实际投资比例)确定原被告双方对新建商场(新建营业楼)的具体产权(收益)比例，并以投资比例确定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具体合作金金额。或判决原告每年应向被告支付合作金额由50万元变更为217391元(自2013年12月25日起计算);被告享有新建商场的10%产权(收益)变更为被告享有新建商场的4.35%产权(收益权)。”，实质为诉求变更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对合同内容的变更作出了明确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依据该规定，合同内容的变更是基于原被告协商一致，达成一致意见，司法权不直接干涉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活动。且结合庭审及原告襄美公司提交的证据2018年6月11日下午双方会议协商录音资料及2017年1月10日会议纪要，仅能证明其对合同变更内容进行了协商，具体内容的变更并未形成明确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故对原告要求变更合同内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襄美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0元，由原告山西襄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依据对新建营业楼的评估价值（实际投资）确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合作仅为217391元／年，被上诉人享有新建商场的产权（收益）为4.35%。”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3条约定，乙方每年应向甲方支付合作金额50万元，付款时间为每年的1月10日前。第4条约定，双方议定项目完工后甲方享有新建商场的10%的产权。现上诉人襄美公司要求变更合作金数额和产权比例，不符合合同的明确约定，一审判令驳回襄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襄美公司上诉称双方已对《合作协议书》协商进行了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对《合作协议书》的变更做出明确约定，双方协商委托评估事宜也不足以认定为双方对原《合作协议书》的合作金数额及产权（收益）比例进行了变更，对上诉人襄美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襄美公司上诉称合作项目建成后基于项目建设发生严重变化的情形，应当依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指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把握情势变更原则的适用条件，严格审查当事人提出的无法预见的主张……。本案中，上诉人襄美公司未能证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依据慎重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的指导意见，对上诉人襄美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襄美公司上诉称《合作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药材公司应返还相关财产及投资款项并进行补偿。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也以大部分履行，且其内容也经相关部门的审核批准，一审认定《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妥。上诉人襄美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襄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襄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西襄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兵审 判 员 闫明先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 记 员 陈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