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战入，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津津，女，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礼，济源市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水利局，住所地：济源市黄河大道东段综合楼行政区。法定代表人：赵中兴，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亮，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万舜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王屋镇林山村。法定代表人：李会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波，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王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济源市王屋镇王屋大街。负责人：刘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胜宏，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涛，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战入、聂津津因与上诉人济源市水利局（以下简称水利局）、上诉人济源市万舜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舜公司）、被上诉人济源市王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屋镇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战入、聂津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在原判数额的基础上判令水利局、王屋镇政府、万舜公司再赔偿19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水利局、王屋镇政府、万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给王战入、聂津津划分的责任明显过高。水利局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其作为河道主管部门，在此事事故中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2、万舜公司在堤坝上游开展漂流项目，溢流水流入河道致使事故发生时的堤坝水量增加，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根据其过错程度，万舜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处理。水利局辩称：水利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发地点设置有警示标语、河道东侧有围栏的事实，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王战入、聂津津无视警示标志，放任危险，最终导致出现不可逆转的损害后果，水利局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万舜公司辩称：事发地点距万舜公司漂流项目4公里左右，不属于万舜公司的管理范围，漂流用水与事故发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万舜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王屋镇政府辩称：镇政府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战入、聂津津对王屋镇政府的上诉请求。水利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战入、聂津津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战入、聂津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前后矛盾。一审判决先是认定事发时涉案河道第一级河坝上涂有“禁止下河洗澡、后果自负”、“水深注意安全”等警示标语，河道东侧有围栏等事实，并认定王战入、聂津津无视堤坝上的警示标语，将王志恒带到危险区域玩水，对有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疏于认识，且远离王志恒，致使无法及时了解事故的发生并予以抢救，最终致使事故发生，王战入、聂津津的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后又认定堤坝上的警示标语不够醒目，不足以完全起到明显的警示作用，并以此认定水利局负有一定责任，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属于普通侵权，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水利局对此不持异议，但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判决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此系法律适用错误。第一，解释是从2004年5月1日开始施行，2010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开始实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对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有了更为明确的规定，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当考虑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而不是解释第六条的规定。第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水利局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键在于有无安全保障义务，有无安全保障义务的关键是案发地点是否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公共场所。水利局认为，案发地点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公共场所。涉案河道为大店河主河道，其功能主要是用于泄洪，河道本身存在较大的危险性，不是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场所，也不是提供有偿服务的游泳池等娱乐场所。第三，案发地点周围设有警示标语、围栏，虽然围栏部分被破坏，但是足以起到隔离、警示作用，甚至即使河道周围没有警示标语、围栏，一个正常的理性人也应当认识到在自然河道中游泳存在高度危险性。综上，案发地点不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公共场所，水利局作为河道主管机关，没有在河道中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的发生根本原因在于王战入、聂津津无视警示，放任危险，最终导致了不可逆的损害结果，但水利局对此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判决水利局承担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难以使人信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水利局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许改判的结果对王战入、聂津津而言，是冰冷的、无情的，但是水利局认为个案的判决最终会引领社会价值取向，会引起更多人的重视与思考，以避免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王战入、聂津津辩称：水利局对于万舜公司在林山河道设置漂流，影响了河势稳定，妨碍了河道流水的违法行为没有尽到管理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37条的规定，依照民法通则第121条的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水利局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支持王战入、聂津津的上诉请求。万舜公司辩称：同意水利局的上诉意见。王屋镇政府辩称：镇政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万舜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战入、聂津津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战入、聂津津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故发生地所在的河道水源来自天坛山水库漫坝溢流水，与万舜公司的漂流没有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不在万舜公司的旅游景区范围内，因此，与万舜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万舜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另补充，一审法院认定漂流所使用溢流水影响下游堤坝水量没有事实依据，事发时间当时是汛期，当年的水量比往年同期要高，使用的水是从天坛山水库坝上溢出，没有任何人为增加水量的行为，漂流船只不会增加水量，事故的发生和万舜公司的经营行为以及水利局对河道的管理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王战入、聂津津辩称：答辩意见除与其针对水利局的上诉答辩意见相同外，另补充三点：一、万舜公司在林山水库下方私建水库作为漂流水源，未经行政部门批准。二、在宽大的河床上，私挖构筑水槽，进行漂流活动，未得到行政部门的批准。三、在事发地点建造平台，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且在事发地点，属于漂流业务的管理范围，万舜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支持其上诉请求。水利局辩称：同意万舜公司的上诉意见，另补充，事故发生的堤坝是王屋镇清虚村为了本村灌溉需要建立的。王屋镇政府辩称：镇政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王战入、聂津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水利局、王屋镇政府、万舜公司赔偿王战入、聂津津66691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水利局、王屋镇政府、万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恒系王战入、聂津津儿子，2018年时年仅十岁，就读于济源市济水街道办事处东街小学，王战入、聂津津带其租住于宣化××街济水供销社职工楼。2018年7月22日下午，王战入、聂津津带王志恒路经济源市王屋镇龙潭水上乐园北200米一处河坝时，王志恒下水玩耍。该处河坝为两级河坝，因此前连日降雨，当时北边第一级河坝内水库已储满水，溢水将下游第二级河坝内溢满。王志恒带游泳圈到第二级河坝与第一级河坝之间水中嬉戏，后掉入下游水潭中溺亡。事发时王战入在第二级河坝与第一级河坝之间河道西侧，距离王志恒较远，聂津津在该河东岸路边车内换衣服。事发后王战入、聂津津各项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29557.86元*20年）；丧葬费25014元（50028元/2）。事发后，王屋镇政府补偿王战入、聂津津20000元。上述案件涉及的河坝位于济源市××村，河道为大店河主河道，主管单位为济源市水利局。由于河长制实施，王屋镇政府负责河道保洁、水面飘浮物清理打扫、垃圾清理、清淤疏浚等工作。万舜公司在该河坝上游约四公里处开设水上漂流游乐项目，当时因手续不全，王屋山饮水工程停止对其供水，其漂流用水系使用水库溢流水进行。事发时该河道第一级河坝上清虚村委涂有“禁止下河洗澡、后果自负”、“水深注意安全”等警示标语，河道东侧有围栏但被人为损坏。事发后水利局（一审笔误，应为清虚村）在河坝周边树立了“水深危险禁止垂钓、游泳、捕鱼”的明显警示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志恒溺亡确实令人痛惜，但王战入、聂津津要求水利局、王屋镇政府、万舜公司赔偿，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赔偿的前提是水利局、王屋镇政府、万舜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有过错。王战入、聂津津作为王志恒的父母，承担法律规定的监护责任，王战入、聂津津无视堤坝上的警示标语，将王志恒带到危险区域玩水，对有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疏于认识，且远离王志恒致使无法及时了解事故的发生并予以抢救，最终导致事故发生，王战入、聂津津的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另一方面，虽然事故发生时清虚村委在堤坝上有警示标语，但不够醒目，不足以完全起到明显的警示作用，水利局作为该河道的主管部门，对此负有一定责任，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对王战入、聂津津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万舜公司在堤坝上游开展漂流项目，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王战入、聂津津所说水流忽然加大的情况，但其漂流所使用溢流水仍然会影响下游堤坝的水量，故一审法院酌定该公司亦对王战入、聂津津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王屋镇政府从其职责上来看仅负责河道保洁等工作，其职责范围与本次事故并无关系，故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王战入、聂津津要求的损失中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丧葬费2501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其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结合本案案情及本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确定为30000元。以上王战入、聂津津损失共计646171.2元，水利局、万舜公司各承担32308.56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判决：一、水利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战入、聂津津32308.56元。二、万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战入、聂津津32308.56元。三、驳回王战入、聂津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9元（缓交5234.5元），由王战入、聂津津负担8469元，水利局、万舜公司各负担1000元。二审中，王战入、聂津津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济源市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证明2018年7月15日至25日济源市区域的降水量为0，排除了自然流水的可能性，并非万舜公司所说属于雨季，有暴雨之类的说法。证据2，王屋山漂流官方宣传资料9页，证明7月份开始漂流，漂流长度为10公里，落差168米，险滩50多处。经从林山水库开始实地勘察，到事发地点为8公里，说明事发地点属于万舜公司的漂流管理范围。证据3，照片五张，证明万舜公司在河道上建筑水库，私自开挖漂流河道，以及建设水流平台，改变了原来的河道状况，影响了水流，且在管理范围内未设置危险警示标志，未尽安全宣传义务，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证据4，愚公论坛的资料，证明事发时漂流水增大，导致事故发生。证据5，济源市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万舜公司违反了水土保持的规定，水利局对万舜公司的违法行为已进行行政处罚。证明水利局对万舜公司的违法漂流活动是明知的。证据6，证人王某、廉某心的当庭证言。证人王某陈述：其亲戚在王屋街上经营超市，当时其在亲戚家居住，偶尔给亲戚帮忙。其经常去附近的水上乐园玩，从六月份开始到八月份，其经过那里大概二十多次，通常是带小孩儿去玩。事发当天吃完午饭去时，有二、三十个人在里面玩耍，其也在其中。平时注意到早上水小，下午水大，池深一米左右，大人在第二层的池子里玩没事，水大的时候大人玩也有点吃力。当时小孩儿比较多，大多数都带着游泳圈，水量一大把王志恒冲下去了。事发当天，水量不平稳，其进去的时候水量很小，后来水量变大就不平稳了，二坝水位深度的变化感觉不到，但会感觉到流速有变化，人站不稳。其和王战入是同村的，住的比较近，之前未参加庭审。证人廉某心陈述：其经常去漂流的地方玩，如果有人漂流，水会放大，没有人漂流水就小。在事故发生后其才到现场。事发当天，其从太洼家里到林山水库玩耍，10点左右上去时候没看到，下来的时候大概两三点看到河道里有很多人漂流，不在意林山水库的水是否溢出，下午回家时路过事发地点，其本人不认识王战入，有亲戚与王战入认识。两名证人共同证明事发时水量增大，造成了事故发生。水利局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王战入、聂津津的证明观点，根据水利局一审提交的天坛山水库观察记录簿，自2018年7月7日起，济源天气为小雨或中雨，7月12日天气转晴，但水位处于溢流状态，直到2018年11月仍处于溢流状态。对证据2，与水利局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事发地点的水坝属于清虚村为灌溉需要修建。对证据4，愚公论坛上对事件的叙述，属于证人证言，无法确定发表人身份，不能展现案件发生时的状态。王屋山漂流与本案事故发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王战入、聂津津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事发当天有漂流活动进行。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处罚决定作出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4日，不能以此推断2018年万舜公司仍存在违法行为。对证据6，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属实。王某和王战入同村，有利害关系。证人描述水量增大属于自己的感知，每个人的感知都不相同，不能以此断定水量突然增大。廉某心不在事发现场，不能证明事发时的情况，其陈述不属实。廉某心从10点多上林山水库到下午两三点从水库下来，其对林山水库应有客观了解，但其当庭陈述中不能说明林山水库是否存在溢流现象，所以其陈述看见有人漂流不属实。万舜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王战入、聂津津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水利局的质证意见。另补充，对证据1，导致天坛山水库溢流的主要原因是上游水位的增大，上游水位主要是山西省境内降水，距离天坛山水库不足3公里就是山西省界。对证据2，对其公司宣传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漂流河道的管理范围应以其公司停靠漂流船只的最后地点来确定。其公司停靠漂流船只的地点距事发地点尚有4公里左右，事发地点不属于其公司的管理范围。对证据3，王战入、聂津津陈述照片的拍摄时间大约是2008年7月25日左右，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万舜公司在河道中并未新建水库，而是建了一米左右的漫水坝和漂流的水槽，这些行为均不会引起水量增大，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清虚村所建水坝上的流水引起的。对证据4，愚公论坛这份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且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该河道属于季节性河流，汛期时会导致漫坝，平常水流根本不足以出现漫坝情况，这些都是自然状况引起，并非人力因素形成。论坛中说的水潭是坝下面的地方，导致水潭形成的原因是坝上溢流水冲击形成，也属于自然原因形成，和漂流公司经营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5，其公司被处罚的原因是挖河道作为漂流槽的行为影响了水土保持，导致水流减少，水利局要求其公司整改并交纳水资源费，其公司对河道、水槽进行了整改并交纳了水资源费。对证据6，王某的证言与王战入提供的现场照片状态明显不符，从主坝向副坝溢水的状态是一直持续的，不分上午下午。王屋镇政府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几组证据不能证明镇政府有过错。对证据6，证人王某应该是王战入的亲戚，王屋镇政府和王战入家人对话谈判时，该证人就在场。本院认证如下：各方对王战入、聂津津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系从济源论坛上下载的资料，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因不能确定发表人的身份，相关证人也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6，证人王某的证言，其陈述意见属于个人的认知，不能准确客观反映事发时水量的变化情况，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人廉某心的证言，系在事故发生后才到现场，不能证明事发时情况，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本院对证据6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王战入、聂津津上诉称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王战入、聂津津作为王志恒的父母，承担保护王志恒人身权利的法定监护职责，其二人置堤坝上的警示标语于不顾，擅自将王志恒带到可能引发危险的非公共水域戏水，主观上对可能发生的危险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且事发时远离王志恒致使无法及时了解事故发生原因并予以施救是造成溺亡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王战入、聂津津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因此，一审判决其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万舜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万舜公司距离事发河坝约4公里，为了开展漂流业务的需要，在河道中私自开挖漂流河道，改变了原来的河道状况，万舜公司所开发漂流项目形成的巨大落差势必会影响下游河道的流水量，因此，万舜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酌定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水利局上诉称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共济源市委办公室济源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济源市全面推行河长制工作方案》的通知（济办【2017】10号）（以下简称通知），市水利局负责开展水资源管理保护…堤防工程管理与养护、河湖水工程建设，依法查处水事违法违规行为。事发河坝位于王屋镇清虚村，隶属于大店河主河道，依照上述通知，该河坝属于水利局的主管职责范围。水利局也曾因万舜公司擅自修建漂流设施对万舜公司进行过处罚，但事实上仍存在利用河道从事经营活动的现象，水利局作为河道主管部门未尽到堤防工程的管理职责，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水利局赔偿王战入、聂津津损失的5%，符合本案实际，水利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王战入、聂津津要求王屋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上述通知，王屋镇政府主要负责辖区内河道保洁、水面漂浮物清理打捞等工作，其所承担的职责范围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结合王屋镇政府的职责判决其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战入、聂津津、水利局、万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6元，由王战入、聂津津负担4200元，由济源市水利局负担608元，由济源市万舜旅游有限公司负担6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琚磊磊书记员常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