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6899号原告：扬州嘉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广陵区北河下23号。法定代表人：王一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投华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为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3号1幢20层1801-A2002-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中兴华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王一军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西藏拉萨市曲水县雅江工业园区中小企业孵化楼403-3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鼎泰华盈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蒋华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三禾永佳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开发区杭州路51号。法定代表人：孙景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艳平，女，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临沂三禾永佳动力有限公司员工。被告：薛永文，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扬州嘉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嘉华公司）、北京中投华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投合伙企业）、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鑫合伙企业）与被告临沂三禾永佳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禾公司）、薛永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三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郝艳平，薛永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禾公司、薛永文连带向扬州嘉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及利息（以7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8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进行计算），向中投合伙企业支付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8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进行计算）、向汇鑫合伙企业支付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8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进行计算）；2、判令三禾公司、薛永文连带向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支付违约金（以上述本金和利息之和为基数，从2019年8月13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进行计算）；3、判令三禾公司、薛永文连带向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支付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其中扬州嘉华公司律师费37500元，保全保险费15382.65元；中投合伙企业律师费1万元，保全保险费4102.04元；汇鑫合伙企业律师费2500元，保全保险费1025.51元）；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三禾公司、薛永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与三禾公司控制的山东永佳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佳公司）、薛永文签署了《山东永佳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从三禾公司处受让永佳公司102.6万注册资本，股权转让金额为1000万元。同期，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与三禾公司、薛永文签署了《关于之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对竞业禁止、业绩承诺与股权价格调整、上市承诺及股权回购等事项作出了约定。根据《补充协议》之约定，永佳公司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中国证监会申报上市申请材料并获受理，但永佳公司未能按期向证监会申报上市申请材料并获受理，触发了《补充协议》上市承诺及股权回购的约定，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要求三禾公司回购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所持有的永佳公司股份并支付股份回购款，但三禾公司至今都未向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支付任何股份回购款。根据《补充协议》之约定，三禾公司未按期向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支付股份回购款已构成违约，三禾公司应向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为促使三禾公司履行回购义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二，《补充协议》；证据三，交易记录、开户确认书、永佳公司2016年报27页披露三禾公司的持股变动；证据四，关于要求履行回购义务的函；证据五，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证据六，委托代理协议；证据七，支付凭证、发票，分担协议、保全保险保单。三禾公司、薛永文共同答辩称：不同意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要求三禾公司回购股份违反了《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关于股东不得抽回投资的规定。《补充协议》约定的关于股权回购价格的约定属于保底条款，该条款无效。同时《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不受股权回购工商变更登记是否办理完毕影响的约定，也违反《公司法》一百三十八条等规定而无效。《补充协议》中的业绩承诺违反了股市投资者盈利与风险共存的市场经济规律而无效，违约金的约定也因此无效。即使涉案协议有效，《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违约方应该赔偿股权转让款总额的10%，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主张超出的部分，不应该得到支持。三禾公司、薛永文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二，《补充协议》；证据三，《协议书》；证据四，《永佳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禾公司、薛永文对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一到证据七的真实性均认可，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对三禾公司、薛永文提交的证据一到证据四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结合上述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意见，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4月29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作出股转系统函[2016]3622号《关于同意永佳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载明现同意永佳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转让方式为协议转让。2016年7月28日，甲方1扬州嘉华公司、甲方2西藏山南汇鑫茂通咨询合伙企业（2017年3月21日，经工商变更名称至汇鑫合伙企业）、甲方3中投合伙企业、乙方永佳公司、丙方三禾公司、丁方薛永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各方一致同意，在满足乙方股东会已经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等投资先决条件后，甲方受让丙方所持有的乙方股权102.6万股，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共计1000万元。其中甲方1、甲方2、甲方3分别受让注册资本金额和应支付的金额明细如下。甲方1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对应股数为77万股；甲方2股权转让款50万元，对应股数为5.1万股；甲方3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对应股数为20.5万股。在乙方。丙方及丁方已全部满足先决条件或先决条件被甲方豁免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进行交割。交割时，甲方应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全部支付至丙方在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的账户，股权转让款支付视为甲方完成了交割。乙方和丙方应将本次股权转让的股份交至甲方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账户。乙方、丙方和丁方应当于交割日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和备案手续，并记载于股东名册向甲方丙方出具新的出资证明书，乙方、丙方和丁方保证登记日不应晚于交割日其60日内。本协议项下所有通知应通过传真、快递服务或挂号邮件传送。各方之间的通知及往来信函应发送至以下所述的相应地址或传真号码。乙方永佳公司地址为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段，收件人为郝艳平，电话为138XXXXXXXX。丙方三禾公司地址为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段，收件人为郝艳平，电话为138XXXXXXXX。丁方薛永文地址为临沂市兰山区佳禾花园，收件人为薛永文，电话为139XXXXXXXX。以下情况视为已发出或送达。如果交快递公司递送或交专人递送，在有关通知的收件人签收之时视为已送达。本协议各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协议的规定，以下每一件事均构成违约事件，如果本协议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实质性义务，以至于其他各方无法达到签署本协议的目的，且在收到非违约方要求违约方对其违约行为作出补救的书面通知后三十个公历日内未对其违约行为作出补救、弥补的。本协议签署后，发生违约事件的，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赔偿本协议股权转让总额10%,如果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损失的，则违约方应继续补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同日，《股去转让协议》各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方（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乙方永佳公司（公司）、丙方三禾公司（转让方）和丁方薛永文（原股东、实际控制人）于2016年7月2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各方经友好协商，九投资人股权转让有关具体事宜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丙方、丁方合称为原股东、承诺人。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承诺人和公司共同为公司设定了2016年度税后净利润为不低于4500万元（扣除损益）的经营目标；2017年度税后净利润为不低于5500万元（扣除非经营损益）的经营目标。如果公司在上述某个年度实现的税后净利润未达到承诺人和公司设定的经营目标，承诺人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意对投资人增资的股权价格进行现金补偿。现金补偿标准如下：现金补偿=【乙方当年经营目标（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乙方当年实现的税后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乙方当年经营目标（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甲方缴付的股权转让款总额。如果2016年度或者2017年度乙方当年实现的税后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达不到乙方当年经营目标（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90%，则承诺人对甲方的现金补偿在次年4月30日之前一次性实施完毕。若承诺人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向投资人支付全部现金补偿款，则投资人有权要求承诺人无偿转让其所持股权（转让的股权数确为现金补偿金额对应的净资产价格）进行补偿，承诺人应在投资人发出股权补偿的书面要求后的两个月内完成该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等法律手续。承诺人之间对约定的补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人承诺将依照国家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有关规定，按照拟上市公司的要求对公司进行规范管理，推动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申报上市公司申请材料并获受理，并争取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实现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本协议中所指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均指在中国境内创业板、中小板、主板上市，不包括在场外场外市场（如新三板）挂牌的情况）。各方一致同意，当下面任一事项发生时，各投资人均有权单独要求承诺人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及价格回购各投资人所持全部或部分股权，或由各投资人向任意第三方转让其持有的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投资人要求承诺人回购股权的，承诺人应当于投资人发出的回购股权通知函的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回购款，并在全部支付回购款后的六个月内完成相关的工商变更手续：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未能向中国证监会申报上市申请材料并获受理；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未能实现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或者在上市承诺期内由于公司自身原因发生违反届时有效的上市规则而导致公司确定不可能在上市承诺期内成为上市公司的事件；上市承诺期内，乙方聘请的投资银行或证券公司以任何书面形式明确提出公司已达到上市的条件，且投资人同意或建议启动上市公司拟程序但承诺人无正当理由在相关股东大会上投反对票或弃权，致使该等上市程序无法启动的；在上市承诺期内，中介机构出具的具有保留意见等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其不能确定于2019年12月31日实现首次公开发行上市；公司自行或者被迫撤回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申报导致公司无法处于在中国证监会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正常审核状态的。股权回购价格按如下公式计算：股权回购价格=回购股权对应资本金+该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年息总和-投资人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从公司分得的与回购股权对应的税后利润-投资人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从公司获得的投资价格补偿。投资人应在投资人发出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之日起3个月内向投资人一次性付清全部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的支付不受股权回购工商登记变更是否办理完毕的影响。承诺人承诺，若未经投资人书面同意，乙方违反本协议上市承诺的约定，到境外市场申请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投资人有权要求承诺人回购各投资人所持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则股权回购年利率按照12%执行。股权回购价格按如下公式计算：股权回购价格=回购股权对应资本金+该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年息总和-投资人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从公司分得的与回购股权对应的税后利润-投资人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从公司获得的投资价格补偿。承诺人对股权回购及补偿承担连带责任。若承诺人应向投资人作出股权价格调整的或回购投资人股权的，承诺人应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一次性向投资人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因承诺人的原因不能在期间内作出补偿或回购投资人股权并完成股权回购款支付的，每延期一日，按其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五向投资人支付违约金。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行为发生的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等合理支出。扬州嘉华公司在湘财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朝外大街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湘财营业部）开立证券账户，深A证券账户为×××。2016年9月9日，扬州嘉华公司买入永佳公司股,83741，数量为77万股，成交价格为9.72元，成交金额为7495813.71元，手续费为11226.6元，。股东代码为×××，过户费为187.11元中投合伙企业在湘财营业部开立证券账户，深A证券账户为×××。2016年9月9日，中投合伙企业买入永佳公司股票83741，数量205000股，成交价格为9.72，成交金额为1992600元，股东代码为×××，过户费为49.82元。汇鑫合伙企业在湘财营业部开立证券账户，深圳股东账号为×××。2016年9月9日，汇鑫合伙企业买入永佳公司股票83741，数量为51000股，成交价格为9.72元，成交金额为496475397元，手续费为743.58元，股东代码为×××，过户费为12.39。2017年永佳公司出具2016年年度报告，载明三禾公司、薛永文为永佳公司股东。三禾公司减持永佳公司102.6万股股份。2017年6月30日，甲方1扬州嘉华公司、甲方2中投合伙企业、甲方3汇鑫合伙企业，乙方三禾公司，丙方薛永文签订《协议书》。乙方和丙方合成承诺人。鉴于乙方是永佳公司控股股东，丙方是永佳公司实际控制人。各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及丙方向甲方进行股权价格补偿及最优惠条件事项约定如下：各方同意，因永佳公司2016年扣除非净利润未达到预期的4500万元，应当对甲方受让乙方所持永佳公司股权价格进行调低，乙方应当连带向甲方支付268万元补偿款，其中向甲方1支付201万元，向甲方2支付13.4万元，向甲方3支付53.6万元。承诺人卖出所持公司100万股后再卖出股份的，经甲方同意，承诺人再卖出所持公司股份的，在卖出公司股份支付起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补偿款，此时点所支付的补偿款以承诺人获卖出股份收入为限，余款其他时点支付。永佳公司分红时，承诺人收到永佳公司分红之日起3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补偿款，此时点所支付的补偿款以承诺人所获分红为限，余款其他时点支付。永佳公司IPO上市的，承诺人在永佳公司股票上市之日起13月内向甲方支付全部补偿款。以支付款项义务的，如果违约，违约方自违约之日起每日向守约方支付应付未付款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履约。2017年11月10日，永佳公司作出《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载明审议通过《关于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议案》、《关于授权董事会全权办理有关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事宜的议案》、《关于申请股票终止挂牌对异议股东权益保护措施的议案》，内容为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股东大会授权董事会全权办理本次终止挂牌相关全部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终止挂牌事项需向相关部门递交所有材料的准备、报审；本此次终止挂牌事项审批通过后公司股权的登记、托管。2017年12月21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作出股转系统函[2017]7178号《关于同意永佳公司股票终止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载明现同意永佳公司股票自2017年12月25日起终止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请永佳公司收到此函后，根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相关规定及时办理退出登记手续。2019年5月9日，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向三禾公司、薛永文作出《关于要求履行回购股权义务的函》，载明：2016年7月，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向三禾公司控制的的永佳公司投资，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由三禾公司处受让永佳公司的注册资本102.6万股股份，股权转让金额为1000万元。同期，就《股权转让协议》未尽事项与永佳公司、三禾公司、薛永文签署了《补充协议》。2018年12月31日前，永佳公司未能向中国证监会申报上市申请材料并获受理，触发了《补充协议》上市承诺及股权回购的约定。据此我方要求三禾公司、薛永文履行《补充协议》项下的股权回购义务，函告如下：请三禾公司、薛永文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在3个月内向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回购所持永佳公司全部股权。因我方未获得股权分红及股权价格补偿，股权回购价格=全部投资本金+全部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年息总和。其中扬州嘉华公司投资本金为750万元；汇鑫合伙企业投资本金为50万元；中投合伙企业投资本200万元。投资之日均为2016年9月8日。2019年5月10日，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通过EMS（单号1020249729120）快递向三禾公司工商注册地邮寄《关于要求履行回购股权义务的函》，函件已经于2019年5月12日被签收（他人收快递柜）。通过EMS（单号1020249730520）向薛永文《股权转让合同》中载明的通讯地址（临沂市兰山区佳禾花园）邮寄《关于要求履行回购股权义务的函》，函件已经于2019年5月12日被签收（收件人已取走快递）。2019年9月4日，甲方扬州嘉华公司与乙方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大同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担任甲方在下列案件中的委托代理人，对方当事人为三禾公司、薛永文，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乙方委派杨其琛律师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甲方按照投资本金750万元的0.5%于立案之日起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代理费3.75万元。乙方指定的如下银行账户为律师代理费的收款账户，户名为中大同律所，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邯郸光明支行，账号为×××。同日，甲方中投合伙企业与乙方中大同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担任甲方在下列案件中的委托代理人，对方当事人为三禾公司、薛永文，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乙方委派杨其琛律师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甲方按照投资本金200万元的0.5%于立案之日起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万元。乙方指定的如下银行账户为律师代理费的收款账户，户名为中大同律所，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邯郸光明支行，账号为×××。同日，甲方曲水合伙企业与乙方中大同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担任甲方在下列案件中的委托代理人，对方当事人为三禾公司、薛永文，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乙方委派杨其琛律师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甲方按照投资本金50万元的0.5%于立案之日起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代理费0.25万元。乙方指定的如下银行账户为律师代理费的收款账户，户名为中大同律所，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邯郸光明支行，账号为×××。2019年9月5日，甲方扬州嘉华公司、乙方中投合伙企业、丙方汇鑫合伙企业签订《永佳公司项目诉讼费用分担协议》，载明，鉴于永佳公司大股东三禾公司、实控人薛永文不履行回购义务，甲、乙、丙拟共同起诉三禾限公司、薛永文，现签订本分担协议对该案件有关诉讼费用分担事项约定如下：甲方投资本金为750万元，乙方投资本金为200万元，丙方投资本金为20万元，三方的投资本金共计50万元。对于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费用，三方依据相关凭证按投资本金对应的比例分担，即甲方应负担75%，乙方应负担20%，丙方应负担5%。2019年9月17日，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北京分公司）出具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载明：财产保险人为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财产保全被保险人为薛永文。保险金额为13673465.75元，案号为（2019）京0105财保684号，保费为20510.2元。2019年9月23日，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向太平洋北京分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5382.65元，用途为代付扬州嘉华公司永佳公司案担保费。同日，汇鑫合伙企业向中大同律所指定账户支付2500元，用途为永佳公司案律师代理费。同日，太平洋北京分公司向扬州嘉华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保险服务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金额为15382.65元。同日，太平洋北京分公司向中投合伙企业开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保险服务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金额为4102.04元。同日，太平洋北京分公司向汇鑫合伙企业开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保险服务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金额为1025.51元。同日，中投合伙企业向向中大同律所指定账户支付1万元，用途为永佳公司案律师代理费。同日，汇鑫合伙企业向太平洋北京分公司支付1025.51元，摘要为永佳公司案担保费。2019年9月25日，中投合伙企业向太平洋北京分公司支付4102.04元，摘要或附言为永佳公司案担保费。2019年10月17日，中大同律所向扬州嘉华公司开具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金额为37500元。2019年10月18日，中大同律所向中投合伙企业开具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金额为1万元。同日，中大同律所向汇鑫合伙企业开具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金额为2500元。2019年10月22日，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向中大同律所指定账户支付37500元，用途为代付扬州嘉华公司永佳公司案律师代理费。庭审中，各方认可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购买永佳公司股票实际金额总计9987928.4元，不足1000万元部分系交易税手续费等，具体交易金额应该以《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为准；股权转让已经交割完毕，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分别占永佳公司股份的1.4%、0.37%、0.09%；永佳公司未经过IPO上市，现已经停止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同意退出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持股期间未获得任何补偿和分红；永佳公司未能向证监会申报上市申请材料并被受理。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和《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第一，股权回购条件是否成就；第二，确定股权回购金额；第三，确定违约金金额；第四，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的负担。关于第一焦点问题。三禾公司、薛永文称上述协议的约定违反了《公司法》关于禁止股东抽逃出资的规定；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贷的保底条款，作为股市投资人应该承担风险，自负盈亏；同时回购工商登记不影响实际回购的条款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关于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律规定；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在股东大会中已经同意永佳公司退市，故三禾公司与薛永文不应该回购相应股权。各方已经在庭审中确认，至今永佳公司未能向证监会申报上市申请材料并被受理。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中载明永佳公司2018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上述工作，否则各投资人有权要求三禾公司、薛永文回购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持有的永佳公司的股权。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系要求股东之间回购公司股权，并非要求公司回购股权，并不构成抽逃出资；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已经实际成为永佳公司股东，且三禾公司、薛永文未举证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关于《公司法》中工商登记的规定并股权交易的前置性。强制性规定；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作为永佳公司小股东无法决定永佳公司退出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且各方协议中约定的上市并非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上市，故本院对三禾公司与薛永文的意见不予采信。三禾公司与薛永文应该回购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持有的永佳公司股份。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已经于2019年5月10日向三禾公司、薛永文发出回购通知。向三禾公司邮寄地址为三禾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且有且被签收，向薛永文发出地址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通讯地址且被签收。故本院认定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已经向三禾公司与薛永文发出回购通知，三禾公司与薛永文应该在2019年5月10日的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回购款。现期限将至，故三禾公司与薛永文应该回购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持有的永佳公司的全部股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补充协议》中载明了股权回购价格公示，各方确定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在持有永佳公司股权期间未得到补偿与分红，故股权回购价格=全部投资本金+全部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年息总和。对于全部投资本金金额各方没有异议，对于本金投入之日，均应为2016年9月9日。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三禾公司与薛永文称各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违约金为股权转让总额的10%。但通过《补充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各方签订《股权转让纠纷》在前，签订《补充协议》在后，《补充协议》已经通过各方约定更改了违约金条款，《补充协议》约定三禾公司与薛永文不能按期完成股权回购款支付的，每延期一日，按应付款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未向本院举证说明三禾公司与薛永文违约造成的损失，且股权回购价格中已经包含了12%的利息弥补了损失，故本院对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三禾公司与薛永文逾期支付回购款属违约方，应该支付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永佳公司项目诉讼费用分担协议》约定了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的支出比例。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已经同中大同律所签订了代理合同，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律师费已经实际支出。保全保险费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已经实际支出，太平洋北京分公司已经出具了本案相关（2019）京0105财保684号案件的保险保单。扬州嘉华公司律师费与保全保险费为中国风险投资公司代缴，支付凭证中有代缴说明，发票均向扬州嘉华公司开具，可以视为扬州嘉华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相应律师费与保全保险费。故本院对扬州嘉华公司、中投合伙企业、汇鑫合伙企业主张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三禾永佳动力有限公司、薛永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原告扬州嘉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本金750万元及利息（以7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9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进行计算）、向原告北京中投华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9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进行计算）、向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9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进行计算）；二、被告临沂三禾永佳动力有限公司、薛永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原告扬州嘉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7500元，保全保险费15382.65元、向原告北京中投华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1万元，保全保险费4102.04元、向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律师费2500元，保全保险费1025.51元；三、驳回原告扬州嘉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中投华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03820元，由原告扬州嘉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中投华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3676元（已交纳），由被告临沂三禾永佳动力有限公司、薛永文负担1001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临沂三禾永佳动力有限公司、薛永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崔立斌审判员  李默菡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