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民初289号 原告：盐城河东新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经济开发区黄山南路12号9号便利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正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琴，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萍，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阴恒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滨江西路2号3幢210室。 法定代表人：任红霞，该公司经理。 被告：江阴魁北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江阴市通渡北路299号12A09。 法定代表人：顾玉清，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江阴格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江阴市通渡北路299号12A09。 法定代表人：李路军，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彪，江阴市要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界东村。 法定代表人：孟明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利辉，江苏君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阴六合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滨江西路2号2幢303室。 法定代表人：顾敏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俞伟，男，1981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被告：顾敏锋，男，1982年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红霞，女，1971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彪，江阴市要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衢州凯泰汽配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花园街道通衢街18号凯泰汽配城17幢408室。 法定代表人：翁士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礼成，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剑波，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盐城河东新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东新城公司）与被告江阴恒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炫贸易公司）、江阴魁北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魁北克贸易公司）、江阴格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隆贸易公司）、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威集团）、江阴六合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公司）、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衢州凯泰汽配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发现该院无管辖权，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东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琴、何萍，被告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及任红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彪，被告卡威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利辉，六合公司及顾敏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凯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礼成、戴剑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蒋俞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东新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9900万元及违约金（暂定为10万元）；2.判令卡威集团、六合公司、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对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凯泰公司对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确认原告对凯泰公司设立的抵押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暂定为10万元）；5.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河东新城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支付货款10297.75万元并承担合同总额的20%的违约金2059.5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1日，河东新城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HDXC20181017002的《产品购销合同》，该份合同中约定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向供方购买乙二醇、二甘醇，乙二醇、二甘醇的年购买量分别为24-36万吨、12万吨，按市场价计价。交货分12个月完成，供方货至张家港长江国际仓库，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自提，由张家港长江国际港务公司长江国际网上仓储服务平台（CA）验收交割。供方提前2个工作日通知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具体交割时间，需方确认后60日内支付全部现金或现汇给原告。若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逾期支付则承担合同总额的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实际损失的，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卡威集团、六合公司、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对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签订的HDXC20181017002号《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凯泰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衢州市凯泰汽配城2幢房地产向河东新城公司设立并登记最高额3亿元的抵押权为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10月11日起，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与原告分别签订《产品购售合同》，共购买乙二醇15000吨。2018年12月19日，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共同致函河东新城公司告知其将不履行支付到期或未到期的全部货款义务。综上，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向河东新城公司明确表示将不予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卡威集团、六合公司、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凯泰公司为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及任红霞共同辩称，对河东新城公司起诉的事实无异议，但因为公司经营不善，现无能力偿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家公司是关联公司，同意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三家公司给了卡威集团和凯泰公司融资款项，融资款不走公司账目，可能是从个人账目上汇过去的，但是实际上是公司的钱。河东新城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过高，请求酌情减少违约金数额。 卡威集团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之间交易的真实性。二、担保合同是财务部门签订的，公司章印和法人章均是真实的。但是卡威集团是在蒋俞伟、顾敏锋承诺卡威集团能从原告处获得融资款的情况下才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的，但事实上卡威公司并未获得所承诺的融资款，反而承担了将近3亿元的担保责任，因此卡威集团是在受到欺骗的情况下提供担保的，该担保无效，请求驳回原告对卡威集团的诉讼请求或者中止本案审理，将本案移送卡威集团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即丹阳市公安局。三、卡威公司收到几百万融资款是通过蒋俞伟、顾敏锋融资的，是和其他公司签订的融资合同，并提供了土地厂房抵押，不涉及三家公司。四、根据主合同第九条约定，赔偿不足部分（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违约金、利息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卡威集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即使担保是有效的，我公司的担保责任也是补充担保责任。 六合公司及顾敏锋共同辩称，六合公司及顾敏锋是为河东新城公司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提供担保，但不是真实意愿，是受了蒋俞伟的蒙骗而做出的行为。 凯泰公司辩称，一、凯泰公司不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1.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没有签字，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合同同时满足了签字、盖章及办理抵押登记这三个条件方能生效。凯泰公司并未在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字，其原因在于案外人何文静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的一周内出借1000万元，剩余的借款至今没有支付，故凯泰公司股东会没有讨论对外担保事项，公司法定代表人未获得授权签字。因此，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没有生效。2.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未经凯泰公司股东会同意，依法不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凯泰公司章程规定，对外担保需经股东会同意，但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未经股东会同意，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凯泰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同意担保，因此依据公司法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具备生效条件。3.办理抵押登记不是抵押合同有效的充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抵押担保需要办理抵押登记才能生效。据此，抵押登记是抵押担保生效的必要条件，即没有抵押登记的，抵押合同一定不具备生效条件，而非充分条件，即不能认定，只要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就一定已经生效或者有效。本案中，由于最高额抵押合同未经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尚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因此，即使办理了抵押登记，也同样不具备生效条件，不具有约束力。二、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不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基于原告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分合同可知，合同的签订时间往往与合同编号相对应，如2018年10月11日所签合同的编号为XXXX20181011001，其中20181011对应合同的签订时间。但是，本案产品购销合同主合同的编号为HDXC20181017002，签订时间却为2018年10月8日，明显是事后补签，故不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相关的分合同也不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交易真实发生。1.原告提供的货权转移单全部都是空白单据，没有收货人签收，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交易的数额、所欠款项。2.原告提供了一份函，欲证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在2018年12月12日之前已收到两亿多元的货物。但是该函存在诸多疑点，明显违反常理。首先，该函中写到“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将分6次向你公司付款”，但实际上HDXC20181017002号产品购销合同中并无分6次购买产品、分6次付款的约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货权转移单，河东新城公司的关联公司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共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分合同18份，分别于7个时间（2018年10月10日、10月11日、10月12日、10月31日、11月9日、11月19日、11月30日）发货，根据合同约定的60天付款期限，无法得出应分6次付款的结论。其次，该函中写到“第一笔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但是第一笔交易发生于2018年10月10日，根据HDXC20181017002号产品购销合同所约定的60日付款周期，第一笔付款时间应为2018年12月9日，付款时间明显不对。再次，原告在庭审中承认本案合同签订后，恒炫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支付过货款，但该函中并未对已付货款进行结算、扣减，同样不合常理。在本案审理期间，凯泰公司多次要求原告以及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提供货物交付的凭证、货物销售凭证以及资金流向凭证，但其至今未予提供。不能提供的原因要么就是根本没有真实的交易发生，要么就是隐瞒资金流向，隐瞒实际并不欠货款的事实。上述事实表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出具该函的唯一作用就是，在原告无法提供真实交易凭证及货物转移清单的情况下，为原告提供货物已经交付的证明，以及将尚未到期的付款时间提前，使得原告可以提前提起诉讼。因此，该函应是原告和相关当事人恶意串通的结果，属于伪造证据，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打击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四、本案涉嫌诈骗犯罪，凯泰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1.原告在法庭调查中承认，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拖欠其巨额货款未付清，但是，原告对凯泰公司隐瞒了该足以影响其判断是否提供抵押担保的重大事项。如果原告对凯泰公司公开该事实，凯泰公司绝对不会为原告提供抵押担保。2.凯泰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业务往来，双方单位管理人员也互不相识，因此凯泰公司本不会为原告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凯泰公司之所以为原告提供抵押担保，是因案外人何文静承诺出借给凯泰公司1亿元资金，并应何文静要求为原告提供抵押担保。但是借款合同签订后，何文静并未按时足额出借相应款项。何文静与凯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要将1亿元的资金借给凯泰公司，但又没有实际履行，明显属于借此诱骗凯泰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涉嫌合同诈骗犯罪。3.根据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所作陈述，该三家公司将涉案合同项下货物已经出售，收回的货款部分支付之前欠原告的货款，部分清偿其他债务，并未归还本案货款。结合该事实以及何文静虚假承诺出借1亿元的事实可知，原告与何文静、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相互串通，设圈套让凯泰公司承担巨额抵押担保责任。为此，凯泰公司已向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花园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也取得相关证据，但因顾敏锋、蒋俞伟出逃没有归案，公安机关暂时不能结案。凯泰公司由于客观原因，无法拿到公安机关掌握的证据，已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相关证据材料，但法院至今没有调取，有偏袒原告的嫌疑。综上，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凯泰公司被欺诈而进行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凯泰公司的诉请，并将本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 蒋俞伟未提出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HDXC20181017002的产品购销合同注明签订时间是2018年10月8日，凯泰公司认为根据原告编号的习惯，合同编号应当对应合同签订的日期，可能存在事后补签，原告认为编号与日期并不完全一致。由于该合同中明确注明合同期限是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与签订日期是一致的，故该份合同签订时间的真实性可以确认。2、河东新城公司提供了货权转移单，证明已经实际交付了货物。虽然货权转移单没有收货方签字确认，但是货权转移单的内容与具体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张家港长江国际港务公司长江国际网上仓储服务平台交易信息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交易发生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签订案涉购销合同之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向河东新城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卡威集团、凯泰公司认为案涉合同期间收到的货款应当认定为支付本案的货款。对此，河东新城公司提供了2018年化工贸易合作明细及案涉交易之前的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货权转移单、银行付款记录，载明世纪新城公司、河东新城公司、怡乐公司与被告恒炫贸易公司、格隆克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自2018年起发生交易往来，可以证明三家公司支付的货款是用于支付案涉交易之前拖欠的货款，案涉交易之前的往来已经货款两清，针对案涉交易并未支付货款。4、凯泰公司提供借款合同、反担保合同、银行账单，证明凯泰公司是因为案外人何文静同意借款一亿元的前提下才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但实际上何文静仅支付了1000万元，之后的款项均未实际支付，凯泰公司是受到了诈骗才提供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经上海椎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椎署公司）、胡雨寅、何文静的撮合下，凯泰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2幢房产为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克贸易公司与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鉴于前述原因，何文静同意向凯泰公司提供借款，并由椎署公司、胡雨寅履行保证义务。借款金额1亿元，协议签订1周内出借1000万元，凯泰公司与河东新城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领取他项权证7日内，出借1500万元，其余7500万元分批出借。该借款合同加盖了凯泰公司章印，罗顺荣签字确认。椎署公司、胡雨寅、何文静等向凯泰公司提供反担保，担保债权为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人凯泰公司所承担的全部债务。从上述合同内容看出，凯泰公司提供房产抵押系为了获得融资，为了防范抵押可能存在商业风险，凯泰公司另行签订反担保合同，故对借款合同、反担保合同、银行账单的真实性可以确认。5、根据凯泰公司的申请，调取了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相关材料，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对凯泰公司提出被合同诈骗的控告，经审查没有犯罪事实已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在公安调查过程中，凯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士文陈述，2018年10月份，与我们公司有过合作的胡雨寅找到罗顺荣商量可以借给凯泰公司一亿元资金，因为我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借款，罗顺荣就和我商量，商量过后我们表示可以考虑考虑。2018年10月19日当天签了三份协议，分别是借款合同、反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签合同时我不在，我是全权委托给罗顺荣处理的。合同大致内容是由何文静出借给凯泰公司一亿元资金，由胡雨寅、刘潇、椎署公司提供担保，以凯泰公司的房产做抵押，和盐城贸易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买方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克贸易公司与盐城贸易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项下的3亿元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凯泰公司陆续收到何文静的1000万元借款，剩余借款均未支付给我公司。罗顺荣陈述，胡雨寅听说我们公司有融资需求，介绍我公司提供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大概是找一家国有公司把产品卖给需求方，然后联系需求方通过第三方贸易公司走账，然后贸易公司把钱先借给我们用，我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和反担保合同。凯泰公司对调取的材料未发表质证意见。罗顺荣和翁士文的陈述系从公安部门调取，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审核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8年10月8日，河东新城公司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DXC20181017002的《产品购销合同》。该《产品购销合同》载明需方为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供方为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产品名称为乙二醇、二甘醇，数量分别为24-36万吨、12万吨，交货分12个月完成，具体吨位由需方决定，每单批次采购不能超过1万吨，具体单价以实际成交价为准。本合同所述货物总价已经包含货物的全部包装费用。具体实际操作合同另行签订。……三、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张家港长江国际仓库，需方自提，出库费用由需方负担。……六、验收：通过张家港长江国际港务公司长江国际网上仓储服务平台（CA）验收交割。供方向需方转移标的物所有权，需方同时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数量按实际货转数量结算。七、结算方式及期限：供方需提前两个工作日通知需方具体交割时间。需方确认到货后60日内支付全部现金或现汇给供方，供方给予需方60天账期支援。供方交割当月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并邮寄给需方。八、需方负责货品验收，所有质量问题由需方负责。九、如供方60天之内未收到货款，需方承担所有供方的损失，需方委托并经凯泰公司同意提供衢州市凯泰汽车城2幢的房产（土地面积：3369.51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3235.11平方米）做抵押，对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赔偿不足部分（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违约金、利息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卡威集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十、供方关联公司：世纪新城公司、盐城东方港务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悦如怡工贸有限公司、盐城世纪新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盐城怡乐商贸有限公司、盐城卡迪创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新邮贸通科技有限公司。由河东新城公司全权代理关联公司签订本合同。十一、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均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如果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实际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所有实际损失。十二、争议解决：本合同未尽事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处理。发生争议时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供方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三、合同期限：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合同到期后，如双方没有提出异议，合同自动延期一年至2020年9月30日止。…… 2018年11月9日，河东新城公司（供方）与魁北克贸易公司（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DKBK20180920001的《产品购销合同》。该《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签订地点为盐城，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产品名称为乙二醇，数量为1500吨，单价为7215元，总金额为10822500元，本合同2018年11月13日前（含当日）交割，本合同所述货物总价已经包含货物的全部包装费用。……三、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张家港长江国际仓库，需方自提，出库费用由需方负担。……六、通过张家港长江国际港务公司长江国际网上仓储服务平台（CA）验收交割。供方向需方转移标的物所有权，需方同时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数量按实际货转数量结算。七、结算方式及期限：供方需提前两个工作日通知需方具体交割时间。需方确认到货后60日内支付全部现金给供方，供方给予需方60天账期支援。供方交割当月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并邮寄给需方。八、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均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如果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实际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所有实际损失。九、争议解决：本合同未尽事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处理。发生争议时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原告方可依法向签约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仓储条款：供方提供交货日起五天的免费仓储期，供方在交割前付清仓储费，超期后所有费用由需方承担。十一、本合同为《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DXC20181017002）项下具体执行合同。……当日，河东新城公司（供方）还与格隆贸易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DGL20181109001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乙二醇，数量为1000吨，单价为7215元、总金额为7215000元，其他内容则同河东新城公司与魁北克贸易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DKBK20180920001的《产品购销合同》。同年11月19日，河东新城公司又与格隆贸易公司、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DGL20181129001、HDHX20181119001、HDKB20181119001的《产品购销合同》，分别约定购买乙二醇1500吨、3000吨和1500吨，单价均为7115元，总金额分别为10672500元、21345000元和10672500元，且均在2018年11月23日（包括11月23日）交割；同年11月29日，河东新城公司又与魁北克贸易公司、恒炫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DKB20181129001、HDHX20181129001、HDGL20181129001、的《产品购销合同》，分别约定购买乙二醇1000吨、4500吨和1000吨，单价均为6500元，总金额分别为6500000元、29250000元和6500000元，且均在2018年12月3日（包括12月3日）交割；上述六份《产品购销合同》的其他内容亦同河东新城公司与魁北克贸易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DKBK20180920001的《产品购销合同》。其后，河东新城公司按照约定向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交付了相应货物，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本院还查明，同年10月17日，卡威集团（甲方）、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乙方）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该三方统称丙方）共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DXC20181017003的《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载明：为确保丙方与乙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一条甲方无条件地且不可撤销地向乙方保证，为丙方在主合同项下应履行的付款义务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第二条保证范围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为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9月底期间，丙方在主合同（合同编号：HDXC20181017002）项下对乙方未履行的付款义务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河东新城公司关联公司：世纪新城公司、盐城东方港务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悦如怡工贸有限公司、盐城世纪新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盐城怡乐商贸有限公司、盐城卡迪创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新邮贸通科技有限公司。由河东新城公司全权代理关联公司签订本合同。……第六条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丙方付款义务到期后满两年止。合同上加盖了卡威集团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孟明华的章印。 六合公司（甲方）、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乙方）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该三方统称丙方）签订有合同编号为HDXC20181023001的《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载明：为了确保丙方与乙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一条甲方无条件地且不可撤销地向乙方保证，为丙方在主合同项下应履行的付款义务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第二条保证范围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丙方在主合同（合同编号：HDXC20181017002）项下对乙方未履行的付款义务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河东新城公司关联公司：世纪新城公司、盐城东方港务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悦如怡工贸有限公司、盐城世纪新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盐城怡乐商贸有限公司、盐城卡迪创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新邮贸通科技有限公司。由河东新城公司全权代理关联公司签订本合同。……第六条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丙方付款义务到期后满两年止。……第十四条本合同及其任何修改、补充，均自甲、乙、丙方签署印章后生效。 2018年10月23日，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甲方）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该三方统称乙方）以及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该三方统称丙方）签订有合同编号为HDXCBZ20181023001的《担保合同》。该《担保合同》载明：鉴于乙方与甲方之间业务往来，在2018年8月15日至10月20日期间实际已经发生6笔乙方应付货款27910.25万元，以及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未来发生的乙方应付甲方货款，丙方自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经共同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丙方无条件地且不可撤销地向甲方保证，为乙方应履行的付款义务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丙方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届满之日起2年。3.如果乙方未能按业务合同规定，如数偿付上述应付款项，甲方即有权直接向丙方索偿，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第一次书面索付通知后七天内，即无条件按通知要求将到期应付款项主动支付给甲方。上述索付通知书，即作为付款凭证，对本保证人具有法律约束力。4、如果丙方未能按前条规定期限履行上述担保责任，由此造成的延付利息和甲方因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由丙方承担。…….8.河东新城公司关联公司：世纪新城公司、盐城东方港务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悦如怡工贸有限公司、盐城世纪新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盐城怡乐商贸有限公司、盐城卡迪创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新邮贸通科技有限公司。由河东新城公司全权代理关联公司签订本合同。 凯泰公司（甲方、抵押人）与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有合同编号为HDXC201810170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该《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为了确保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与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第一条甲方所担保的最高限额为：叁亿元人民币。第二条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9月底。第三条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编号：HDXC20181017002）确定的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河东新城公司关联公司：世纪新城公司、盐城东方港务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悦如怡工贸有限公司、盐城世纪新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盐城怡乐商贸有限公司、盐城卡迪创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新邮贸通科技有限公司。由河东新城公司全权代理关联公司签订本合同。……第六条抵押财产：甲方所有的位于衢州市凯泰汽配城2幢的房产（土地面积：3369.51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3235.11平方米），产权证号：浙（2017）衢州市不动产权第0032900号。……第十八条本合同同时满足以下条件时生效：1.本合同经甲方（及其共有产权人，如有）签字，并经乙方加盖公章，且乙方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或加盖名章；2.本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均已办妥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凯泰公司办理了抵押物登记，2018年10月19日，衢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浙（2018）衢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3940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权利人为河东新城公司，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数额3亿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 本院另查明，同年12月19日，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发函称，“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2018年10月8日，我公司与你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DXC20181017002号《产品购销合同》。截止2018年12月10日，我公司已收到你公司提供的价值26477.75万元货物，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将分6次向你公司进行付款，第一笔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现因我公司出现问题，短期内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特此函告你公司，给贵公司带来不便尽请原谅。此函”。 本院再查明，恒炫贸易公司股东为任红霞、王玮,出资比例分别为97.1%和2.9%、魁北克贸易公司股东为顾敏锋、顾玉清，出资比例分别为80%和20%，格隆克贸易公司股东为顾敏锋、李路军，出资比例分别为70%和30%。卡威集团股东为江苏卡威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和北京卡威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占股65%和35%。2014年2月20日，六合公司股东为顾和兴和夏菊芬，分别占股85.49%和14.51%，于2018年10月26日，顾和兴将其持有的85.49%股份转让给顾敏锋，夏菊芬将其持有的14.51%转让给蒋俞伟。2018年11月28日，顾敏锋将其持有的70.98%股份转让给顾和兴，蒋俞伟将其持有的14.51%股份转让给顾和兴，六合公司股东目前为顾和兴和顾敏锋。凯泰公司章程（修订于2018年5月18日）载明：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罗顺荣、翁士贵、刘洪艳、翁士文，其中翁士文的股本金为610万元、罗顺荣的股本金为110万元。“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1）对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股东会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另外，河东新城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0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产品购销合同》是否真实以及是否实际履行；二、本案违约金是否应予调整；三、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有无向河东新城公司支付过案涉货款；四、卡威集团、六合公司、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凯泰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一、根据河东新城公司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交易方式为：相关货物由作为需方的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到张家港长江国际仓库自提，并通过张家港长江国际港务公司长江国际网上仓储服务平台（CA）进行验收交割。为证明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已经实际履行，河东新城公司提供了货权转移单、长江国际网上仓储服务平台的交易明细查询结果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佐证，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河东新城公司已经按约先后于2018年11月9日、11月19日和11月30日向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交付了相应的货物。卡威集团、凯泰公司辩称本案交易未真实发生以及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按照本案合同相关约定，河东新城公司向恒炫贸易公司交付了乙二醇合计7500吨（3000＋4500），向魁北克贸易公司交付了乙二醇合计4000吨（1500＋1500＋1000），向格隆贸易公司交付了乙二醇合计3500吨（1000＋1500＋1000），货款分别为50595000元（3000×7115＋4500×6500），27995000元（1500×7215＋1500×7115＋1000×6500），24387500元（1000×7215＋1500×7115＋1000×6500），合计货款总额102977500元。2018年12月19日，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发函明确表示无法履行合同义务，且三家公司同意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故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共同向河东新城公司偿还货款102977500元。 二、关于违约金是否应予调整的问题。本案中，河东新城公司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需方确认到货后60日内支付全部现金给供方，以及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逾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但其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河东新城公司的损失，请求酌情调整。考虑到截至目前，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总价款一年左右，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总金额的15%，据此，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共同向河东新城公司支付违约金15446625（102977500×15%）元。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所有实际损失，河东新城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万元，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用。 三、凯泰公司辩称本案《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曾向河东新城公司支付过一定货款，如若本案交易属实，应予扣减。对此，本院认为，除了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自认其未向河东新城公司支付过案涉货款外，河东新城公司所提供的与三家公司实际发生的案涉纠纷以外的《产品购销合同》、长江国际网上仓储服务平台的交易明细查询结果、付款凭证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相互印证，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在本案《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所支付的款项系此前欠付的货款，与案涉货款无关，故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并未向河东新城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对凯泰公司提到三家公司已支付货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一）关于卡威集团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据此，担保行为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本案中，河东新城公司与卡威集团、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DXC20181017003的《保证合同》是事实，该合同上卡威集团盖章确认，但是河东新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卡威集团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不构成善意，卡威集团提供的担保无效。根据担保法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河东新城公司未能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审查公司对外担保的相关决议内容，存在过错，卡威集团应当对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卡威集团辩称其系受到欺诈提供担保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二）六合公司系与河东新城公司签订编号为HDXC20181023001的《保证合同》，河东新城公司未能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审查公司对外担保的相关决议内容，案涉保证合同无效，河东新城公司、六合公司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保证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对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在主合同（合同编号：HDXC20181017002）项下对河东新城公司等八家公司未履行的付款义务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提供担保。本案中，河东新城公司主张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未予支付的货款发生在该约定期间，故六合公司应当对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 （三）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与河东新城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DXCBZ20181023001的《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该《担保合同》所作约定，对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发生的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应向河东新城公司支付的货款及其他应付款项，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河东新城公司主张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未予支付的货款发生在该约定期间，故河东新城公司有权要求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关于凯泰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凯泰公司与河东新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十八条约定了合同的生效条件，其中一项即是合同应经凯泰公司签字。凯泰公司辩称，该合同上实际仅有凯泰公司的公章，并无签字，故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对凯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生效需经甲方（以及共有产权人，如有）签字。作为公司法人，其签章作为公司意思表示的确认，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相比，更能体现公司的意思。现凯泰公司作为抵押物的所有权人已经加盖了公章。凯泰公司以未签字为由提出合同不成立或未生效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河东新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查阅了凯泰公司章程以及该对外担保经过凯泰公司股东会决议，但从凯泰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来看，凯泰公司是因融资需要才提供抵押担保，且凯泰公司自认已经收到了第一笔融资款1000万元，该借款合同中亦注明了支付借款的条件系凯泰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凯泰公司股东罗顺荣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进行确认，应当认定罗顺荣是同意凯泰公司担保事宜。尽管抵押合同中无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但是翁士文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其是知晓房产抵押进行融资的情况并委托罗顺荣处理此事，应当视为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士文知晓并同意提供抵押担保，翁士文和罗顺荣股权比例已经超过凯泰公司股权的三分之二，应当视为抵押合同已经过超过三分之二的股东同意，故本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有效。凯泰公司辩称该最高额抵押担保未经其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河东新城公司主张在抵押物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河东新城公司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分别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河东新城公司已经按约向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分别交付了相应的货物，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均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河东新城公司依法有权要求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卡威集团、六合公司提供担保无效，应当对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自愿为前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按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凯泰公司在抵押物登记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阴恒炫贸易有限公司、江阴魁北克贸易有限公司、江阴格隆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盐城河东新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02977500元及违约金15446625元； 二、江阴恒炫贸易有限公司、江阴魁北克贸易有限公司、江阴格隆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盐城河东新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0万元； 三、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六合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对江阴恒炫贸易有限公司、江阴魁北克贸易有限公司、江阴格隆贸易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 四、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对江阴恒炫贸易有限公司、江阴魁北克贸易有限公司、江阴格隆贸易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盐城河东新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对衢州凯泰汽配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债权余额3亿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驳回盐城河东新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01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65165元，江阴恒炫贸易有限公司、江阴魁北克贸易有限公司、江阴格隆贸易有限公司、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衢州凯泰汽配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37472元,盐城河东新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76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毅 审 判 员 陈娴 审 判 员 张雷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丁莉 书 记 员 唐飞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 3、《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 第八十三条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其抵押权。 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 5、《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 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 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