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方玉，男，1950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营口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水场里。法定代表人：孙艳，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韩雨，该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莉，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方玉因与上诉人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以下简称营口市教养所）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以（2001）营西初字第362、363号予以立案。因当事人增加诉请，将本案移送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4年12月25日作出（2004）营民一合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驳回郑方玉的诉讼请求。郑方玉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2005）辽民二终字第14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06年10月31日作出（2005）营民一合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郑方玉及教养所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2007）辽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05）营民一合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1月18日以（2013）辽立二民监字第8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2013）辽审二民再字第1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郑方玉不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以（2016）辽民再43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辽08民再4号民事判决，郑方玉与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均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方玉、上诉人营口市教养所委托代理人韩雨、董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方玉上诉称：1、协议书系双方签订，合法有效，而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补充协议说明》中涉及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及解决家人政治生活、待遇等条款，因违反法律规定或不属于司法裁判范围，应当认定无效。即以此为前提设定的义务亦不具有执行力，故郑方玉要求归还2100㎡、5970㎡土地使用权、归还一台100kW变压器并承担赔偿费、违约金以及奖励一套三室住房的诉请，本院无法支持”错误。2、一审认定“6000立方米土石及厂房的投入因郑方玉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该诉请亦无法支持”错误。3、一审认定“关于郑方玉提出返还账目及办公用品，不能返还赔偿200万元的请求，因其无充分证据证明账目是否在原审被告处，且原审被告对此予以否认，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的存在，因此对郑方玉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错误。4、一审法院对返还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错误。5、对搬迁费用未予以支持错误。6、对于预交的利润30,000元和多交的利润60,408.83元未判决利息错误。7、对于428，193.83元利息确定错误。8、对于盘锦工地设备价值认定及未给付利息错误。9、对于失地赔偿未予以支持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判决履行协议，承担违约责任，解决全部待遇，给付购买盖县防水材料厂的全部设备款并承担协议约定的利息，按协议约定承担搬迁的全部费用。3、返还（2006）营民合一初字认定的欠款并承担月息1.5%。4、归还防水材料厂的全部账目，不能返还赔偿100万元。5、保全裁定的厂房场地。6、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上诉称：1、一审对补充协议的认定错误。2、对11万元及利息认定错误。3、一审对138,000元及往来款428,193.83元及设备款93,920元的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对于“郑方玉另请法院继续保全（2005）营民合一字第15号查封保全教养院机修厂的全部厂房、场地的民事裁定，保全到该案终结”，该内容在多份判决中从未体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郑方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补充协议说明是真实有效的，是对双方认可的协议中约定的全部设备、全部待遇的细化和明确，全部待遇在（2002）西经初字第104号民事中已认定。协议约定成立清产核资小组，双方各两人，教养院副院长秦长顺、行政科张永杰，防水材料厂郑方玉、会计迟学娟。迟学娟的书面证实她上清产核资成员并参加清点盖县防水材料厂固定资产和动产的事实，秦永顺、张永杰也能说明清产核资的事实。2、鉴定程序违法，检材不是郑方玉提供的，送检的材料与郑方玉向法院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复印件也不能作为检材使用，胡振兴是时任的法定代表人，补充说明的签订人，胡振兴出具证言，也到庭接受审理法官的询问，对补充协议亦进行了说明。3、教养院同防水材料厂（郑方玉）核对收一览表是单方做的，上诉人不认可。本溪借款11万元是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据原件、借款协议均在教养院。借款428,138.3元是依据借据、欠据由经办人认可的欠条，93,920元设备款由刘成汉签字验收，处处协议有约定。4、教养院多次提到的营经初字（1996）第40号民事判决是无效判决，防水材料厂与宏强公司没有民事法律关系，郑方玉与教养院签订的协议，宏强公司无权起诉。40号判决时间是1996年3月15日，宏强公司于1997年1月30日再以同样的事实、同样的理由起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营经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一样，判决时间是1998年12月23日，此判决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1999）辽经终字第186号民事裁定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把40号及4号卷宗同时移交给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西经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5、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胡振兴对于1992年至1993年郑方玉在金秋公司的任职和办理土地证的工作可抵顶1992年至1993年的利润，郑方玉交纳1991年的利润3万元，当年利润90,408.83元已交给教养院，104号民事判决已对此予以认定。因此，90,408.83元利润应予以返还。综上，教养院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1991年1月1日，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的前身原营口市教养院（以下简称教养院）（甲方）与原盖县防水材料厂（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新办“营口市新型防水材料厂”，购买乙方生产防水材料的全部设备，设备价格，待双方成立清产核资小组，按国家有关规定和设备折旧的百分率作价；甲方聘请乙方厂长郑方玉为新型材料厂厂长，并承包该厂，该厂的营业执照由甲方办理；承包期一订三年，自1991年1月1日至1993年12月30日，协议签订前，乙方预交甲方人民币30,000元；在承包期内，乙方除每年向国家缴纳各种税金外，在承包期第一年向甲方上缴利润30,000元，第二年向甲方上缴利润40,000元，甲方奖励乙方一套三室户楼房，并于当年5月末前，解决乙方全部待遇，第三年向甲方上缴利润50,000元；甲方购买乙方的设备款，最迟于承包期最后一年末一并偿还；承包期满后，即承包人全部实现了各年应向国家上缴的税金和向甲方上缴的利润指标，甲方未能解决乙方全部待遇，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承包人人民币50,000元，并负责承包人家庭搬迁的全部运费。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亦做了相关约定。原告郑方玉提供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补充协议载明：“待到合同期满，甲方未能解决乙方全部待遇，即一、警籍正科级；二、爱人孩子工作；三、全家户口进城；四、三室住房一户，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归还土地面积和建筑面积，变压器，甲方应无偿从甲方国拨土地中划给乙方5890㎡土地使用权30年，建筑面积2100㎡永久性使用，甲方在未安装变压器之前，无偿供电给乙方，甲方不能保证供电，每天赔偿给乙方1,000元至3,000元赔偿费。本溪碳素厂欠盖县防水材料厂的110,000元归甲方使用，合同期满甲方归还乙方本金及月15%的利息。待到合同期满双方不能合作，谁投资归谁，乙方卖给甲方设备，如甲方未能全部付款，乙方有权收回，甲方必须承担折旧费，甲方永远不准开办防水材料厂”。在双方履行合同前的1990年11月16日，郑方玉向教养院预交利润30,000元。郑方玉的设备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就是原盖县防水材料厂的设备，拉到了教养院，但教养院未以书面的形式接收，因此现在没有证据证明究竟有什么设备，价值多少，郑方玉提出此部分设备价值203,260元。另一部分设备在盘锦的施工点，教养院以书面的形式接收（划归教养院，但设备没有拉到营口，还在盘锦施工点存放），价值93,920元。按照（2002）西经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承包第一年即1991年，郑方玉实现利润90,408.83元，以内部专账形式上交教养院，1992年至1993年，郑方玉先后在营口市司法局成立的边贸公司、金秋物业总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郑方玉还帮助教养院办理土地使用证，时任教养院院长的胡振兴表示，郑方玉的上述工作可抵顶1992年和1993年应交纳的利润。1994年，双方未签订承包协议，防水材料厂仍由郑方玉组织经营。1995年郑方玉离开防水材料厂。1997年7月11日，教养院与秦东财（教养院干警）签订承包协议，教养院将淀粉设备厂（原新型防水材料厂）承包给秦东财五年，年承包金50,000元。2001年12月26日，教养院将淀粉设备厂的厂房和设备全部卖给了营口市通达汽车报修有限公司，总价款为241,300元，同时约定，厂房范围内的土地属国家所有，仅供买方使用。从教养院方提供的双方往来帐反映，教养院不欠郑方玉款项，相反，郑方玉尚应给付教养院113,343.68元。郑方玉认为往来账是教养院单方所做，不认可，同时郑方玉以其帐目均被扣留为由不提供经营期间的帐目，亦不申请审计。另查明，教养院于1990年11月15日向郑方玉借款50,000元，1990年12月27日借款20,000元，1993年7月28日教养院欠郑方玉差旅费82,765元，1995年5月6日郑方玉为教养院垫付租金35,000元，1994年5月2日郑方玉为教养院支付餐费1,555元，1993年12月31日教养院欠郑方玉车费及人工费44,700元，1994年11月30日教养院欠郑方玉防水款45,960元，1991年3月15日教养院欠郑方玉木材款6,000元，1992年1月14日郑方玉为教养院垫付10,000元，1993年4月6日，郑方玉为教养院垫付办理土地使用证费用5,000元，1992年4月1日郑方玉垫付购买放像机款4,500元，1993年1月15日教养院欠郑方玉鱼款52,305元，1992年5月12日郑方玉为教养院办油墨厂垫付68,000元，以上总计金额425,785元。另，2014年12月25日，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学鉴（2015）文技字第001号。鉴定结论：1、《补充协议说明》中甲方处胡振兴的签名与委托人提供的胡振兴的签名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2、《补充协议说明》中甲方处留有的“营口市教养院”公章印文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3、《补充协议说明》中内容字迹的鉴定，因缺少郑方玉的正常书写样本，不具备比对条件，不能作结论。郑方玉认为鉴定结论不真实，程序不合法，原件在教养院处，对方应当提供。在以前的庭审中，胡振兴等出庭证实了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教养院认为，鉴定结论正确，应予采信。另查明，2013年3月12日，营口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加挂营口市强制隔离戒毒所牌子并承担相应职责。一审重审认为，郑方玉与教养院于1991年1月1日和3月1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补充协议说明》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然郑方玉没有提供《补充协议说明》原件，但该协议的经手人已经出庭予以说明，可以证明《补充协议说明》的真实存在，而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申请鉴定，仅是对《补充协议说明》复印件的鉴定，不能全面反映事实的真实情况，因此，结合双方无异议的199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及多次诉讼中双方对《补充协议说明》的意见，可以认定《补充协议说明》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对于《补充协议说明》中涉及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及解决家人政治生活、待遇等条款，因违反法律规定或不属于司法裁判范围，应当认定无效。即以此为前提设定的义务亦不具有执行力，故郑方玉要求归还2100㎡、5970㎡土地使用权、归还一台100KW变压器并承担赔偿费、违约金以及奖励一套三室住房的诉请，无法支持。至于6000立方米土石方以及厂房等投入，因郑方玉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该诉请亦无法支持。关于郑方玉提出返还账目及办公用品，不能返还赔偿200万元的请求，因其无充分证据证明帐目是否在教养院处，且教养院对此予以否认，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的存在，因此对郑方玉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郑方玉提出的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因防水材料厂的所有权属于教养院所有，故郑方玉主张租金的诉讼请求不合理。另，根据协议中的有效条款约定，教养院应当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教养院赔偿搬迁费50,000元应予支持；本溪碳素厂欠盖县防水材料厂但已归教养院使用的110,000元，应按照协议约定归还时间及约定的利息予以给付；预交的利润30,000元和多交的利润60,408.83元亦应予以给付。对于郑方玉提出的返还往来账款项问题，其中有三笔借款（即1990年11月15日教养院向盖县防水材料厂借款50,000元、1992年12月27日教养院向盖县防水材料厂借款20,000元，1993年5月12日防水材料厂为教养院办油墨厂垫付的68,000元），系教养院与盖县防水材料厂之间的借款，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各级行政部门和事业单位、供销合作社等合作经济组织、农村合作基金会和其他基金会，不得经营存贷款等金融业务。企业之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对于合同期限届满后，借款方逾期不归还本金，当事人起诉到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除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经）发【1990】27号《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项的有关规定判决外，对自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还款期满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借款人返还本金期满期间内的利息，应当收缴，该利息按借贷双方原约定的利率计算，如果双方对借款利息未约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由此可见，该三笔借款的滞纳金或利息均不能支持。而对于往来账中的其他款项（差旅费82,765元、垫付的租金35,000元、餐费1,555元、车费及人工费44,700元、防水款45,960元、木材款6,000元、垫付的款项10,000元、垫付的办理土地使用证费用款5,000元、垫付的购买放像机款4,500元、鱼款52,305元）以及赔偿搬迁费50,000元、预交利润30,000元和多交利润60,408.83元的问题，因双方对此类款项给付期限和利息均无约定，故应以郑方玉提出诉讼主张之日起计算，根据卷宗记载，郑方玉系于2004年7月16日提出上述请求，故以此为计算利息的起算点。关于郑方玉主张的设备价值问题，因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交付给教养院的设备价值为93,320元，其余财产因无交接清单和价值确定，故其诉请要求返还20余万元设备并承担搬来之日到判决之日12%的折旧费无法律依据。最后，对于郑方玉提出的失地赔偿等其他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给付原审原告郑方玉借款138,000元；二、原审被告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给付原审原告郑方玉428,193.83元，并从2004年7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三、原审被告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给付原审原告郑方玉本溪碳素厂欠盖县防水材料厂但已归原审被告使用的借款110,000元，并从1993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月利息1.5%给付利息；四、原审被告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返还原审原告郑方玉盘锦施工点的设备，如不能予以返还，按价值93,920元支付该设备款；五、驳回原审原告郑方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60元，由原审原告郑方玉承担20,000元，原审被告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承担5,46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说明》的效力问题，经查，郑方玉与教养院于199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1991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机关办企业政策时的产物，具备明显的时代特征。双方对案涉《协议书》没有异议，《协议书》约定由教养院购买郑方玉原盖县防水材料厂的全部设备并搬迁至教养院，成立营口市新型防水材料厂，由郑方玉承包经营。虽然郑方玉没有提供《补充协议说明》原件，但该协议的经手人原教养院院长胡振兴已经出庭予以说明，可以证明《补充协议说明》的真实存在，而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申请鉴定，仅是对《补充协议说明》复印件的鉴定，不能全面反映事实的真实情况，一审结合双方无异议的199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及双方多次诉讼中对《补充协议说明》的意见，一审认定《协议书》、《补充协议说明》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提出《补充协议说明》无效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双方199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对双方之间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说明》系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具体细化，均应作为确定双方权责的依据。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说明》涉及解决郑方玉及家人待遇、奖励一套三室住房、无偿划拨土地使用权等条款，具有当时政策的背景，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上述内容无效正确，对郑方玉起诉涉及上述无效条款的内容并承担要求赔偿费、违约金诉请，均无法支持。依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营口市教养院）购买乙方（盖县防水材料厂）生产防水材料的全部设备。全部设备的价格，待双方成立清产核资小组，按国家规定和设备折旧的百分率作价”及《补充协议说明》第三条约“待合同期满后双方不能合作，谁投资归谁，乙方卖给甲方设备，如甲方未能全部付款，乙方有权，但甲方必须承担年12%的折旧费”，承包期内及承包到期后教养院未支付郑方玉设备款，故郑方玉请求返还设备款及其投入，应予以支持。因双方未进行清算，未形成书面的处理意见，双方在本案多次诉讼中均未申请对设备及投入情况进行审计或鉴定，一审依据现有证据证明确定郑方玉交付教养院的设备价值为93,320元正确。对于郑方玉投入问题，郑方玉在原审时提供往来账款项一审依据郑方玉提供的相关证据，确定总计金额425,785元，判决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予以返还，其余设备财产及投入因无交接清单和价值确定的证据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方玉及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郑方玉、营口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各自交纳上诉费由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建华审判员  宋 华审判员  王建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华书记员杨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