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22刑初26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洪军，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安徽新元高端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住安徽省宿州市金海开发区。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抓获，同月31日被阳新县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9日经阳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郑洪运，湖北众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丽，湖北众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刑诉[2019]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军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10月21日、2020年2月21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2019年11月21日、2020年3月21日两次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洪军及其辩护人郑洪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利用影响力受贿罪2014年中煤矿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分公司”）准备参与湖北省武汉市地铁27号线一期二标段BT项目的招投标，因该公司及其总公司下属的其他二级单位此前多次参与武汉市地铁项目的招投标但均未入围，为了增强此次投标工作中标的可能性，时任广州分公司总经理的姚某（另案处理）以及中煤矿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徐某1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张洪军，张洪军称自己可以帮忙找关系、打招呼帮助广州分公司中标，双方口头约定若是中标广州分公司则按照中标价的0.5%支付张洪军好处费。随后，被告人张洪军通过与其关系密切的湖北省委组织部某领导李某1找到武汉地铁集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马某2帮忙打招呼；同时介绍魏某1（另案处理）给徐某1、姚某认识并让其参与共同帮助该公司中标事宜，后魏某1通过与其关系密切的时任武汉市纪委常委的刘某某找到武汉地铁集团董事长刘某2、副总经理叶某等人帮助该公司中标。2015年3月27日，在上述人员的共同帮助下，广州分公司以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顺利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一期二标段BT项目，工程中标价16.83亿元。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张洪军以新元公司名义与广州分公司签订了虚假的建设工程商务信息咨询合同，按照双方事先约定好的中标价0.5%的比例以咨询费的名义收受广州分公司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504.9万元（余下的336.6万元由魏某1以同样的方式收取）。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工商注册信息、武汉地铁27号线一期二标段BT项目招标资料、建设工程商务信息咨询合同、财务凭证、银行流水、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姚某、魏某1、徐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洪军的供述与辩解。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12月，被告人张洪军在没有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通过虚构合同，支付开票手续费的方式，让黄某、肖某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08.2451万元，其中税款金额6.127081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工商注册信息、劳务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抵扣纳税认证结果通知书、银行流水、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黄某、肖某的证言；3.被告人张洪军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洪军利用与其关系密切的国家工作人员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单位财物人民币504.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在没有接受实际劳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为人民币6.127081万元，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洪军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有异议，其提出：1.其给中煤三建的人引见了李某2，仅仅见了两次面，李某2没帮什么忙。之后其向中煤三建的人引见了魏某1，魏某1与中煤三建的运作过程，其没有参与；2.其通过对武汉地铁投标项目进行了大量了分析研究，给中煤三建提供了咨询意见，其是中煤三建中标的参与者，其收取的是咨询费，与利用影响力受贿无关，按中标价的0.5%提取中介费是中煤方面定的；3.其接到宿州东站民警的电话后主动投案。其辩护人提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军利用影响力受贿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或者收受请托人的财物。1.该罪的主体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中煤集团广州分公司中标武汉市地铁27号钱一期二标段项目工程，从中起帮助作用的是时任武汉市纪委常委的刘某1，张洪军既不是刘某1的近亲属，也不是与刘某1有密切关系的人，认定其利用刘某1的国家工作人员的影响力去收受贿赂，缺乏理论依据。尽管被告人也找湖北省委组织部的李某2跟武汉地铁集团的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马某1打过招呼，但马某1在该集团的实际能力尚不足以成为中煤集团广州分公司中标的主要原因。被告人张洪军不具有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主体资格。2.该罪在客观方面要求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中，中煤集团广州分公司作为请托人的系大型国有企业，具有地铁建设资质，穿山打洞技术成熟，有技术上的优势，符合该项目建设要求，武汉地铁集团董事长刘某2对该公司的实力予以肯定，之前未中标系对该公司不了解。中煤集团广州分公司中标经过了正常的预审、评标等合法程序，符合有关招投标的法律规定，中标是其作为投标单位合法权益的体现。虽然有关领导为该公司表示过关心，但该行为并未违背正常的招投标程序和法律法规，给予中煤集团广州分公司正当程序之外的利益，不构成谋取不正当利益，不具有该罪的客观特征。3.本案没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张洪军利用其在湖北做生意形成的社会关系促成本案中标，其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客观上的中介行为未造成实质性危害结果，不应当作为犯罪论。被告人张洪军不具有指控罪名的主体资格，中煤集团广州分公司中标是正常的市场竞争行为，而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为其谋取的不正当利益，同时，中煤集团广州分公司承建该项目未给国家、社会造成损失、侵害了刑法所保护的法益。故，张洪军的行为不能满足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单独认定被告人张洪军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在利用影响力受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洪军的作用和地位属从犯。在介绍魏某1利用刘某1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为中煤集团广州分公司中标及顺利完工提供帮助的而获取利益的过程中，张洪军的作用相对于魏某1而言，是非常有限的。特别是经魏某1介绍刘某1与中煤集团领导见面后，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已经明显有甩开张洪军之意。故，张洪军在该罪中的地位是次要和辅助，应当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张洪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2018年10月29日张洪军是在接到蚌埠铁路公安处宿州东站派出所的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车站派出所的，在监委专案组介入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的基本事实，在庭审中亦能如实供述，应当以自首论。（四）被告人已部分退赃60万元。（五）被告人张洪军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具有以下情节：1.具有坦白情节；2.犯罪情节较轻，刚达到刑事追诉标准，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综上所述，被告人张洪军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与魏某1等人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张洪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利用影响力受贿部分的事实2014年中煤矿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矿建”）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分公司”）准备参与湖北省武汉市地铁27号线一期二标段BT项目的招投标，因该公司及其总公司下属的其他二级单位此前多次参与武汉市地铁项目的招投标但均未入围，为了增强此次投标工作中标的可能性，时任广州分公司总经理的姚某（另案处理）以及中煤矿建的董事、副总经理徐某1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张洪军，张洪军称自己可以帮忙找关系、打招呼帮助广州分公司中标，双方口头约定若是中标广州分公司则按照中标价的0.5%支付张洪军好处费。随后，被告人张洪军通过与其关系密切的湖北省委组织部某领导李某1找到武汉地铁集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马某2帮忙打招呼；同时介绍魏某1（另案处理）给徐某1、姚某认识并让其参与共同帮助该公司中标事宜，后魏某1通过与其关系密切的时任武汉市纪委常委的刘某某找到武汉地铁集团董事长刘某2、副总经理叶某等人帮助该公司中标。2015年3月27日，在上述人员的共同帮助下，广州分公司以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的名义顺利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一期二标段BT项目，工程中标价16.83亿元。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张洪军以安徽新元高端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名义与广州分公司签订了虚假的建设工程商务信息咨询合同，按照双方事先约定好的中标价0.5%的比例以咨询费的名义收受广州分公司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504.9万元（余下的336.6万元由魏某1以同样的方式收取）。案发后，阳新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27日从苗某处扣押了人民币6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建设工程商务信息咨询合同一份，证实中煤三建与新元公司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武汉市轨道交通27号线一期工程施工部分BT项目二标段的建设工程商务信息咨询合同，其中部分内容为：乙方向甲方提供与武汉市轨道交通27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二标段有关的各类商务信息，帮助甲方参与该工程投标；组织投标机构，机构配置包括经济管理、工程技术、商务金融、合同管理等各方面专家，同时邀请委托方指定代表组建机构；按招标文件要求指导委托方完成投标文件的编制；咨询业务的酬金：如在咨询人提供服务情况下，委托人最终成为项目工程实际中标人，则，委托方向咨询人支付￥5049000元。2.关于广州分公司咨询费的说明、支付新元公司504.9万元的财务凭证、银行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流水等，证实中煤集团已支付张洪军的新元公司504.9万元。3.武汉地铁27号线招标情况记录、武汉地铁集团2015年3月30日招标领导小组会议记录、武汉地铁集团关于轨道交通27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等招投标情况的会议纪要、武汉地铁集团领导分工文件、中煤三建参加武汉市轨道交通27号线一期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招标文件、中煤三建营业执照及投标文书资料、武汉地铁27号线资格预审资料、评标资料、中标通知书、招标投标情况书面报告等，证实武汉地铁27号线招标具体经过，武汉地铁27号线于2014年12月12日至22日发布招标公告；2015年2月11日组织资格预审评审委员会，常某为组长；2015年2月13日召开洽谈会；2015年3月27日在武汉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开标评标。2015年3月30日至4月2日发布中标公示，2015年4月22日向中煤三建发出了中标通知书。4.武汉市轨道交通27号线一期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第二标段合同协议书，合同订立时间2015年5月3日；投标邀请书；中煤三建支付武汉市轨道交通21号一期土建第一标段、27号线一期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第一、二标段保证金240万的内部申请，支付凭证等资料，证实中煤集团广州分公司中标武汉地铁项目情况。5.武汉地铁集团支付中煤三建武汉地铁27号线二标段工程款资料、武汉地铁集团提供的中煤三建历次参与武汉地铁项目投标资料等，证实中煤集团在本案工程中标之前多次参与武汉地铁项目，资格入围标段比例极低且均未中标，如2009年12月-2013年7月的武汉地铁3号线有22个标段，中煤集团报名5个标段，资格入围2个标段，均未中标。6.户籍证明，证实张洪军1973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住安徽省宿州市金海开发区王徐社区等的基本情况。7.阳新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被调查人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说明，证实张洪军被留置调查初期，存在畏罪、侥幸心理，虽能交待问题，但避重就轻，逃避责任。8.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证实张洪军于2018年10月29日在宿州东站候车室被民警抓获归案；张洪军被盘问时对其犯罪事实未供认。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阳新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张洪军所经营的公司及其住宅进行搜查，扣押了新元公司的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劳务派遣协议、与中煤三建的合同等涉案物品。10.安徽宿州市埇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安徽新元高端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料等，证实新元公司于2015年3月5日成立，张洪军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杨某1任监事。11.中煤矿山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中煤矿建与中煤三建关系的说明、关于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的情况说明、关于成立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城市交通建设分公司及管万忠等七人职务的通知文件，中煤矿建、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注册信息等，证实2007年，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中煤特殊凿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组，成立中煤矿山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从产权角度说，中煤三建是中煤矿建核心子公司；从治理结构上，保留中煤三建，与中煤矿建保持机构上的高度重合，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是中煤三建的分公司，主要负责南方地铁市场，一直独立运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中煤矿山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成立于2007年12月7日，经营范围为各类工业及民用建设、市政工程建设、铁路、公路、高速公路、桥梁、地铁、隧道、涵洞等工程建设等；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89年6月14日，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12.阳新县纪委监委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证实阳新县监委于2019年5月27日从苗某处扣押了人民币60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中煤集团党委委员、董事）证实：2012年左右，中煤集团广州分公司到武汉跟踪地铁项目，想进入武汉地铁市场，由于投标单位多，大多数是中铁等大型国有企业，我们公司没有竞争力，假如走正规的招投标程序，入围都很困难。2014年初，张洪军联系我，帮我们找领导协调中标的事，我让张洪军与姚某联系。2014年上半年，我们集团想参与武汉市地铁27号线的投标，姚某说张洪军找到省委组织部一个姓高的副部长，高副部长跟武汉地铁公司副书记、纪委书记马书记打了招呼。第二天下午上班后，我和姚某就到马书记办公室，马书记说：“上面领导给我打招呼，说你们中煤集团也想来参与武汉地铁的建设，我们欢迎，我们纪委是负责监督的，保证招投标公平公正。”然后我将中煤三建集团的情况介绍了一下，马书记说：“行，你们情况我知道了，常联系，能帮忙的我会尽量帮忙。”我们找马书记的目的是想在武汉地铁公司内部找熟人帮忙打招呼，让我们中煤集团中标。几天后，通过我们前段时间的努力，并通过这些领导的协调，我们公司顺利进入武汉市地铁27号钱招标的资格预审，这是我们公司第一次进入预审，我们还是有些担心不是很稳妥，张洪军又介绍魏某1，魏某1表示他有关系能帮助我们联系武汉地铁公司的主要领导，确保我们入围。通过魏某1认识了时任武汉市纪委常委刘某1，刘某1向武汉地铁集团董事长刘某2推荐了我们集团公司，同时认识了武汉地铁集团分管招投标的副总叶某，最后我们公司顺利中标并承建了武汉地铁27号线项目工程。在姚某跟张洪军的联系过程中，姚某跟我说，张洪军提出要好处费的事。我跟姚某说如果张洪军能确保我们中标可以给他一定数额的好处费。姚某跟我说武汉的行情是最低按中标价的0.5%支付介绍费，如果未中标的话，所有费用双方自理。我同意后，姚某代表广州分公司跟张洪军签订了合同。2015年9月，张洪军要求按合同全部支付好处费给他，但魏某1不同意，双方因分配比例发生分歧，最后协商是张洪军分六成，魏某1分四成。张洪军、魏某1并未提供任何技术咨询报务，只是帮我们找关系，找领导打招呼，签订咨询合同是在账面上通过合法形式支付这两笔好处费。（2）证人姚某(中煤三建原广州分公司总经理)证实：2009年或2010年左右，当时武汉地铁公司在旧址办公时，我就和中煤三建集团公司副总徐某1到武汉开拓地铁项目，由于武汉地铁项目是BT项目，需要垫资，还款利息高，我们向集团领导汇报后都不同意就放弃了。2012年至2013年左右，我们集团又来武汉跟踪地铁项目，在武汉招标平台投了武汉地铁项目的标，但都没有入围。2014年初，我们公司想承接武汉地铁27号线二标段BT项目，由于前期我们公司在武汉招标平台投了很多次武汉地铁项目，一直没有中标，为此我们想通过各种渠道找关系，跟武汉地铁公司的领导打招呼。2014年上半年，我通过宿州做家具生意的老乡杨总认识张洪军，张洪军提出如果帮助我们集团顺利中标武汉地铁项目，要给他一定数额的好处费，另外给他分包一些工程。我在得到徐某1和中煤三建集团领导同意后，和张洪军口头约定按工程中标价的0.5%支付好处费，口头约定后，我和徐某1在张洪军的安排下，与武汉地铁集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马某1在马的办公室见面，向其介绍了中煤三建集团公司的情况并表达了想中标武汉地铁项目的想法，让马给予关心。马当时说知道中煤三建公司的情况，欢迎我们参与，他会尽量帮忙。通过前段时间的努力和上述领导协调，我们公司顺利进入武汉市地铁27号线招标的资格预审，进入正式投标程序，这是我们公司在武汉地铁项目第一次进入资格。2014年下半年，为了我们集团能中标武汉地铁项目，张洪军介绍魏某1跟我们见面。过了一段时间，魏某1约我和徐某1到位于月湖公园的公司餐厅吃饭，当时在场的有武汉市纪委刘常委、武汉地铁集团合同预算部部长叶某。我和徐某1向刘常委和叶某表达了我们中煤三建集团想中标武汉地铁项目，让他们多关心一下。后来，我和徐某1在魏某1的安排下与刘常委、叶某多次在月湖餐厅吃饭，我们每次都谈到集团想中标武汉地铁项目。叶某每次表示会尽力帮忙，但刘常委在这种场合不谈工程的事。魏某1请刘常委的目的是为了让刘常委帮我们集团中标武汉地铁项目跟相关领导打招呼，让我们顺利中标。有关武汉地铁项目的事，魏某1都是直接跟徐某1沟通，徐某1安排我做具体的事。2015年3月，中煤三建集团公司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二标段BT项目后，由于我们事先与张洪军有口头协议，如果工程中标，按中标价的0.5%支付张洪军好处费。但后来张洪军与魏某1在0.5%的好处费分配上有分歧，我就向徐某1汇报了该问题，我们商量后一致同意张洪军按中标价的0.5%的6成支付好处费。张洪军和魏某1两人都同意后，我就安排广州分公司合同预算部部长贾某1和张洪军、魏某1签订合同，经中煤三建集团领导同意，集团财务拨款广州分公司财务，然后广州分公司财务按合同价付款分别支付给张洪军的公司504余万元和魏某1的公司336余万元，由于张洪军进入的时间比较早，另外魏某1也是张洪军介绍的，所以就给张洪军六成，给魏某1四成。张洪军和魏某1没有向我们公司提供任何商务信息，也没有提供任何服务内容，我们公司的招标文件都是自己公司安排人员编制和打印的，他们不参与该地铁项目的投资，也不参与经营和管理，不存在合作关系，他们主要是帮我们公司找武汉的领导协调关系，确保我们公司能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这800余万元其实是送给张洪军和魏某1去协调关系，公司只能以信息咨询费的方式列支。（3）证人魏某1（中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4年，我通过武汉一个监理公司的叫梁某的人认识了时任武汉纪委常委刘某1，刘某1当时的职位非常高，对于我来说他就是武汉的一位大领导，与他处好关系有利于我今后的生意发展，所以我之后就经常请刘某1吃饭，逢年过节还会送一些财物给他，我们的关系就越来越密切。2015年7月前后，我通过武汉一照明灯具公司的老总杨某2认识了安徽商人张洪军，通过张洪军的引见，我认识了中煤三建的副总徐某1和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负责人姚某。中煤三建此前已经参与了武汉地铁项目的多次投标，由于自身实力不够，一直没有中标。我认识徐某1、姚某的时候，中煤三建当时正参与武汉地铁项目27号线、21号线三个标段的投标。2015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我和张洪军以及中煤三建的人约着在武汉洪山宾馆吃饭，见面之前我跟刘某1打了电话说找武汉地铁公司的董事长刘某2谈地铁项目的事情。刘某1让我等下，他马上联系，过了几分钟，刘某1就给我回电话说刘某2那边约好了，让我们当天下午就到刘某2办公室具体谈下地铁项目的事情。吃饭的时候我跟张洪军、徐某1和姚某说找领导跟刘某2约好下午去他办公室找他谈地铁项目的事情，下午我带徐某1和姚某一起到武汉地铁公司同刘某2见面，我当时就向刘某2介绍我与刘某1常委是非常好的朋友关系，我说中煤三建想投资建设武汉地铁项目，希望武汉地铁公司能给中煤三建一个机会，刘某2说欢迎参与，关键是要把标投好才有机会。一个月后，武汉地铁项目开标之前，徐某1和姚某到武汉来让我帮忙约一下武汉地铁公司的相关领导说一下地铁项目的事情。我就给刘某1打电话说徐某1和姚某想见一下武汉地铁公司分管招投标的领导。刘某1说他来约，吃饭时刘某1带了武汉地铁公司副总经理叶某（分管招投标工作）和武汉市纪委信访室副主任王帆。吃饭期间刘某1跟叶某说让叶某关心支持下中煤三建投标武汉地铁项目，叶某说让中煤三建将标书做好，好好投标。徐某1跟我说这次能不能中标，他心里还是不踏实，我叫徐某1不要担心，我会帮他尽力来跑这个事。最开始张洪军为了这个事找我的时候，说如果我们帮中煤三建顺利中标武汉地铁项目，中煤三建答应分出中标价的0.5%作为我们跑关系的费用，我们俩再分这个钱。后来中煤三建顺利的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二标段后，过了三、四个月，徐某1有一次来武汉，我们约着在我公司的月湖食堂吃饭，吃完饭后，徐某1说，我在中煤三建投标武汉地铁项目过程中费了心，也找了很多领导帮忙，为了表示感谢他们公司之后会支付一笔咨询费给我。过了两个月左右，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小贾跟我说集团会打一笔咨询费给我，他会先寄一份咨询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乙方湖北中盛汉森投资有限公司；项目名称：武汉市轨道交通27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二标段，服务类别：为武汉市轨道交通27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二标段招投标工作提供各类有效的商务信息咨询服务；咨询业务酬薪：3366000元；委托方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签章），咨询（受托）人湖北中盛汉森投资有限公司（签章），时间2015年10月8日，公司账号：42×××72，开户行：交通银行武汉分行东西湖支行。我的交通银行武汉分行东西湖支行账户上就收到了这笔3366000元，我收到这笔钱后就分别给小贾和徐某1打了电话，说钱收到了，谢谢徐某1。徐某1说这是我应得的钱。之后我还按照小贾的要求开了一张3366000元的发票给小贾寄了过去，方便他们公司做账。合同主要内容是乙方向甲方提供与武汉市轨道交通27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二标段有关的各类商务信息，帮助甲方参与该工程投标，了解并持续跟踪项目报建信息，协助、指导委托方开展资审报名、现场勘查、参加标前会议、答疑会等工作。虽然这份合同是信息咨询合同，但我没有提供相关的咨询服务，说白了签这份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让中煤三建可以顺利支付这笔钱，因为毕竟中煤三建是一家国企，只能以信息咨询费的方式列支，实际上中煤三建广东分公司支付给我的这笔3366000元咨询费，就是我为了帮助中煤三建顺利中标武汉地铁项目去找关系的好处费。（4）证人赵某（中煤三建党委书记、董事长）证实：中煤三建一直想进入武汉地铁项目市场，为此，广州分公司以中煤三建的名义多次投标武汉地铁项目，但连资格预审都很少通过。大约在2014年下半年，徐某1向我汇报说为了中标武汉地铁项目，他和姚某联系了中介方，在武汉有关系，能够帮助我们中标，但是对方要求如果中标的话，按照市场行情，要以中标项目工程造价的0.5%支付对方中介服务咨询费。我当时为了中煤三建的长远发展，对徐某1、姚某提出的通过支付中介服务咨询费拿到工程项目的意见表示同意，并将中煤三建的总经理郑某喊到我办公室商量此事，郑某对此也表示同意。随后的事情由徐某1、姚某去操作。直到中煤三建中标27号地铁线项目，支付中介服务咨询费的时候发生纠纷，我才知道中介方除了魏某1，还有一个安徽籍商人张洪军。中煤三建中标武汉地铁项目后，我通过徐某1、姚某的汇报知道魏某1等人并没有实际为中煤三建提供信息咨询服务，主要是通过他们找领导干部打招呼，跟武汉地铁集团搭上关系为中煤三建中标武汉地铁工程项目提供帮助。魏某1等人虽然没有提供正常的信息咨询服务，但是也通过自己的关系打招呼协调关系付出了，中煤三建最终还是以咨询服务费的方式支付了他们好处费。集团没有正式开会讨论研究和形成记录，我只是将郑某喊到我办公室商量此事。最终在支付800多万元的中介咨询服务费时，由郑某跟徐某1、集团分管财务的负责人杨虹协商后共同签批，再由集团把付给中介方的咨询服务费以经营费用的方式先支付给广州分公司，具体由广州分公司跟中介人办理手续、支付费用。魏某1、张洪军具体各得多少咨询服务费我不清楚，姚某跟我汇报过魏某1与张洪军是按4:6分配的。最初我只知道中介方只有魏某1，支付咨询服务费时，张洪军打电话问我要武汉地铁27号线的咨询服务费。为此我专门问姚某，姚某说他们跟武汉地铁集团搭上关系，虽然是通过魏某1，但是魏某1是通过张洪军介绍认识的，所以张洪军也要咨询服务费。魏、张分配咨询服务费时发生矛盾，姚某协调他们按4:6分配。中煤三建之前没有通过中介方跟武汉地铁集团搭上关系，多次投标连资格预审都很难过，更不说招投标了，通过中介方魏某1、张洪军等人跟武汉地铁集团搞好关系后，我们顺利中标了武汉地铁27号线十几亿的项目。在投标过程中，徐某1让我出面会见了时任武汉地铁集团董事长刘某2，徐某1、姚某等人是没有这个能力让刘某2跟我会面的。大约2014年底，徐某1等人已经跟刘某2沟通好了跟我见面，我们集团出函给武汉地铁集团，武汉地铁集团也复函同意会见，这次会见也只是说些面子上的话，具体谁安排会见我不清楚，我是徐某1让我去见面，行程等也都是徐某1、姚某等人安排好的。（5）证人苗某（安徽省宿州市皖北煤电集团职工）证实：2009年底，我经同事介绍认识了张洪军，后来我一直跟张洪军以男女朋友关系往来。2014年期间，张洪军跟我说中煤三建想在武汉做地铁项目，他想到湖北武汉找关系让中煤三建中标武汉地铁项目，个人从中赚些中介费。张洪军说过他在武汉找的关系是湖北省委组织部的领导，后来张洪军通过运作，中煤三建中标武汉地铁项目。于是张洪军便与杨某1一起成立了新元公司，我从中帮忙打理一下财务，杨某1没有从事新元公司的管理，都是张洪军负责。2015年，中煤三建中标武汉地铁项目后，中煤三建跟新元公司签订了500余万元的信息咨询合同，付给新元公司500余万元。中煤三建跟张洪军签订商务咨询合同主要是张洪军找湖北省委组织部的领导等关系人出面打招呼，确保了中煤三建中标湖北武汉地铁项目，加上中煤三建是国有企业，只能与新元公司签订了商务咨询合同才能支付好处费新元公司没有提供合同上规定的出具分析报告、制作标书的服务内容。新元公司转给我的银行卡上250万元左右，除去之前买宝马X5我垫的80万元，花了30万元买了一台奥迪A6的轿车，这两台车都是张洪军在用，新元公司实际转给我140万元，这个钱我个人拿走了，我愿意退赃，但张洪军个人还差我一些钱。（6）证人贾某1（中煤三建集团城市交通建设分公司市场开发部部长）证实：2015年9月，因张洪军和魏某1在中煤三建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项目中帮了忙，姚某安排我与张洪军、魏某1联系起草两份信息咨询合同，并按合同上的金额分别支付张洪军和魏某1咨询费5049000元、3366000元。（7）证人付某（中煤三建驾驶员）证实，我给徐某1当司机期间，跟徐某1开车去湖北武汉很多次，主要是送徐某1到武汉市协调武汉地铁项目的事情。我通过徐某2认识张洪军，并在2014年徐某1到武汉，张洪军带徐某1、姚某到武汉月湖公园魏某1的办公室认识魏某1。（8）证人毛某（重庆市南西课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股东）证实：大约在2014年下半年，张洪军为帮助中煤三建承接武汉地铁工程项目，通过我找到省委组织部的李某2帮助协调中煤三建与武汉地铁集团的关系。通过我和张洪军的安排，李某2和中煤三建的董事长、姚某见面，李某2答应帮忙。李某2联系了马某1后，我回复张洪军让中煤三建去找马某1。中标后，我找张洪军要好处费，张洪军总以各种理由推脱，没有给我一分钱的好处费，我也没有感谢李某2。（9）证人马某1（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证实：2014年11月份左右，李某2跟我打电话引荐了中煤三建这个公司，能关照就关照一下。中煤三建的副总徐某1和姚某等人到我们集团来拜访我，请求我多多关照他们公司。我当时对他们的介绍也挺感兴趣，加之李某2也跟我引荐过中煤三建，就说在我职权允许范围内，能关照的会关照他们。2015年初，武汉地铁27号线正式开始公开招投标，在开标评标前，我们地铁集团组织召开了一次标前会议，我赞同中煤三建作为地铁27号线2标段意向性企业。（10）证人刘某1（武汉市纪委委员、审计局局长）证实，魏某1让其帮助中煤三建投标武汉地铁二十七号线工程，其与魏某1关系较好便帮忙引荐中煤三建和刘某2见面。之后还同叶某一起吃饭，中煤三建的人也参加了，中煤三建表示想要叶某关照，其没有说什么话。（11）证人叶某（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董事）证实，2014年，刘某1约其到魏某1的公司吃饭，席间还有中煤三建的徐某1、姚某，吃饭时刘某1让其关照一下中煤三建投标武汉地铁项目，其碍于刘某1的身份同意了。后来其授意朱某让中煤三建通过武汉地铁项目的招投标资格预审，并在集团会议中赞同林文书提出的将中煤三建定为意向性单位。（12）证人刘某2（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原董事长）证实，武汉市纪委常委刘某1跟其打招呼推荐中煤三建参加武汉地铁的招投标，其碍于刘某1当时是武汉市纪委常委，分管信访工作，和中煤三建集团的人见面。后来集团研究项目的意向性中标单位时，因为刘某1推荐，分管建设的副总经理提名中煤三建中标时，其他班子成员都没有提反对意见，其决定同意中煤三建为意向性中标单位。（13）证人朱某（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计划合约部部长）证实：中煤三建之前也多次报名参加过我们集团的地铁项目招标，但是只有很少的几次通过资格预审。中煤三建集团在参加武汉地铁27号线二标段的招标过程中，当时集团董事、计划合约部部长叶某，曾经为27号线二标段，中煤三建集团资格预审的事找过我，让我关注中煤三建集团，意思就是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叶某当时是我的直接领导，我就按照叶某的指示，跟资格预审专家组组长沟通了一下，让他们评审的时候关注一下中煤三建集团。2015年3月，集团召开了标前会，参会的有刘某2、叶某、马某1，最终选定中煤三建为武汉地铁27号线二标段意向性中标单位。随后我按安排将中煤三建为中标单位传达给了集团派出参与评标的两名评委。（14）证人常某（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计划合约部副部长）证实，2014年底，武汉地铁集团发布27号线地铁项目招投标，2015年2月左右，其抽选为资格预审组组长。在资格预审工作前，朱某让其在资格预审时关注一下中煤三建，其明白就是让中煤三建通过资格预审。（15）证人冀某、胡某（武汉地铁集团建设事业总部二级项目经理）证实，2015年3月，其二人作为业主方代表评委参与武汉地铁27号线二标段的开标现场评标工作。评标前，朱某告知二人，集团标前会决议让中煤三建中标。评标时，二人作为业主方代表评委，介绍中煤三建的经验优势，其他评委就明白业主选定的意向中标单位是中煤三建。中煤三建以技术第一名，综合成绩第一名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二标段。（16）证人徐某2（中煤矿建集团建安公司泗县双创产业园项目部副经理）证实：张洪军通过我联系上徐某1、姚某，张洪军称可以帮中煤三建投标武汉地铁项目。2014年秋天，张洪军介绍魏某1和徐某1、姚某认识，并由魏某1带徐某1、姚某、张洪军去武汉地铁公司谈业务。中煤三建中标后，张洪军说过拿到咨询费后给我、杨某1、高某1辛苦费，但实际上我没有拿过张洪军任何钱，和张洪军没有任何经济来往。（17）证人高某1（中煤矿建三十工程处武保科科员）证实：大约2014年初，杨某1带着张洪军来我面馆吃饭，张洪军说他在武汉关系比较熟，可以帮助中煤三建联络协调武汉地铁投标的事情，问我能不能向他引荐下中煤三建领导，我就想到了徐某2。过了几天，张洪军、徐某2还有我，在我面馆就见了面。张洪军当面表态到中煤三建投武汉地铁项目，他可以帮助跟踪联系协调投标事宜。如果中煤三建不中标，在投标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他自己全部承担。大约在2014年5月还是6月左右，张洪军告诉我武汉地铁有标段，可以提前去武汉运作，然后张洪军开着杨某1的白色5系宝马，带着杨某1、我还有徐某2从宿州直接去了武汉。第二天，徐某1、姚某带着司机就到了武汉市，张洪军引荐我们见了一个姓杨的，当天晚上在一个姓魏的领导的办公地点（月湖旁边）吃的饭。期间魏说已经联系好武汉地铁公司的人。第二天魏某2、张洪军、徐某1、姚某去的武汉地铁公司谈业务，我、徐某2、还有杨某1没进去，之后我和徐某2也没参与任何事情。2015年12月23日的前几天，张洪军约我、杨某1、徐某2在宿州上岛咖啡说咨询费到账，多少给我们点辛苦费，但钱到账后，张洪军就不给我了。我没有拿过张洪军任何钱，据我所知，徐某2和杨某1没有拿过张洪军的钱。（18）证人杨某1的证言与徐某2、高某1的证明内容一致。3.被告人张洪军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洪军于2018年11月8日供述：2014年上半年，我通过杨某1认识了徐某1的儿子徐某2，通过徐某2认识了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的部经理姚某，开始运作中煤三建投标武汉地铁集团项目的事情。2015年上半年，我成立了安徽新元公司，以新元公司的名义和中煤三建签订了正式中介合同。2015年底，中煤三建按合同支付了504.9万元中介费。我在合作期间和相关人员没有不正当经济往来。（2）被告人张洪军于2018年11月10日、20日供述：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我的老乡和同学杨某1找我说中煤三建这两年在开拓武汉的地铁市场，武汉地铁市场比较大，前景比较好，中煤三建比较重视。他问我是否认识武汉地铁的什么领导，能不能帮忙推进一下这个事。我通过杨某1认识徐某2、付某，徐某2的父亲徐某1是中煤三建集团公司分管地铁业务的副总，徐某2说他想推进武汉地铁这个事。我通过武汉的朋友杨某2和魏某1见面。魏某1说他有一些关系，但我不是中煤三建的人，他要直接和中煤三建的领导面谈。我和徐某2说了魏某1要求。徐某2说约好时间，他让徐某1、姚某去武汉和魏某1面谈。我和杨某2、魏某1约好时间后，徐某1、姚某以及我、徐某2、杨某1、高某2在杨某2的带领下，到月湖公园魏某1的办公室，路上姚某找到我说如果魏某1确实和武汉地铁集团有关系，能不能安排和武汉地铁集团的领导见面，我就将姚某的要求转述给杨某2。杨某2介绍双方认识后，徐某1、姚某先向魏某1介绍了中煤三建的资质和业绩，表明中煤三建有实力承建武汉地铁集团的项目，魏某1也向我们介绍了他的几个关系，有武汉城投的领导、武汉交投的领导还有一个刘常委，都和武汉地铁集团的领导能直接联系上。杨某2就说能不能在近期安排中煤三建的领导和武汉地铁的领导见面。第二天，魏某1和杨某2通知我们说已经和武汉地铁集团的领导联系好了，徐某1、姚某、魏某1、杨某2和我就一起赶到武汉地铁集团，武汉地铁集团董事长刘某2、分管项目的副总叶某接待了我们。双方谈话比较表面，没有谈实质的内容。这次之后，我、魏某1、中煤三建算是正式搭上线了。我从姚某那里得知，三年前中煤三建就开始投标武汉地铁的项目，但是因为没关系，一直连资格预审都通不过。这次经过魏某1的关系，和武汉地铁集团正式联系上，资格预审虽然能通过，但是中煤三建想要真正中标武汉地铁集团的项目，还是需要多找几个关系才行。我通过杨蜀道认识毛某，我把中煤三建参加招标的情况向毛某介绍后，毛某说认识湖北省委组织部的部长李某2，可以通过李部长帮忙去给武汉地铁集团的有关领导打招呼。我跟姚某汇报后，姚某要求和李部长见面。毛某比较谨慎，向我仔细了解了中煤三建的招标情况后，才答应引荐中煤三建的领导和李部长见面，并且要求中煤三建董事长亲自出面。我和毛某约好后，赵某、姚某和我就在武昌一个小茶馆和毛某、李部长见面，徐某1在不在场我不记得，赵某向李部长介绍了中煤三建的情况和参加招标的情况，并请李部长出面向武汉地铁集团的有关领导打招呼。因为双方是第一次见面，李部长比较谨慎，说的都是一些场面话。李部长说武汉地铁集团的人事不归省委组织部管理，招标的事只能帮忙打听一下。这次会面时间比较短，但是双方都比较满意，当场互留了电话。事后，我听姚某说在李部长的联系下，赵某、姚某去了一趟武汉地铁集团，和武汉地铁集团的马书记见了一面。后来，中煤三建顺利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2标段项目，中标价大概18个亿。魏某1问到中介费的问题，徐某1、姚某都说中介费没有问题，只要事情办得成，可以按武汉的市场行情办。魏某1同意了。除了魏某1这边的关系，他们自己也找了很多关系，我记得姚某有次说到，中煤三建找到了武汉市纪委车书记的关系，姚某说车书记是山东人，徐某1也是山东人，车书记不但在武汉地铁的项目帮中煤三建打了招呼，还在山东一个项目帮中煤三建打过招呼，但是具体的情况姚某没说。那段时间，中煤三建在武汉亚洲大酒店有个招标指挥部，我也陪着他们一起参与招标。招标过程不顺利，姚某让我找其他关系推进此事，我就问姚某，这事能做成的话，我能拿多少中介费。姚某说武汉的行情是0.5%-1%。我说一般中介费是3%至5%。姚某说3%是按进度付工程款的那种项目，BT项目的中介费不可能那么高的，只有0.5%至1%。我说什么时候签合同。姚某说，事情能做成，中介费少不了一分，中煤三建以前和其他人合作有成功案例，都签了合同，另外中煤三建集团不能和个人签订合同，有公司最好，没有他可以介绍。但我担心不靠谱，我回安徽和杨某1一起注册成立了安徽新元公司，杨某1是挂名，公司主要是我负责。安徽新元公司成立后，我把相关资料带到武汉去给姚某看，姚某说可以。然后我和姚某口头约定，如果中煤三建中标武汉地铁项目，中煤三建按中标价的1%支付中介费。中煤三建中标前，和我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我和姚某口头约定，和魏某1是否签订中介费合同我不清楚。中标后，杨某1约我，在宿州市上岛咖啡，徐某2、高某2、杨某1、杨某4都在场，徐某2对我说现在中煤三建中标了，肯定能拿到中介费，这个事大家都出了力，他问我拿到钱怎么处理。我说还没和姚某具体谈中介费的事，我前期也垫了不少费用，我只能说我拿到钱后，扣掉我的前期费用，剩下的钱大家都有份，徐某2、高某2、杨某1、杨某4等人都同意我的意见。我当时只是承诺徐某2等人，扣掉费用，给他们都表示一下，因为实际能拿多少钱，我心里也没底，所以当时没有说具体金额。后来我就去找姚某，问中介费合同什么时候签，中介费怎么付，姚某说这个项目是BT项目，中煤三建要垫资做，要考虑财务成本，集团公司那边商量只能按中标价0.5%给，魏某1说他要80%。我说你们中煤三建怎么不讲信用，之前说好1%，现在只有0.5%，还要和魏某1分，魏某1还要拿大头，我这边答应给徐某2和他的兄弟一份，只分给我这么点钱，这怎么搞。姚某说我和魏某1分配比例的事由我们自己商量，集团公司只肯出0.5%的中介费。我找徐某1帮忙，徐某1说他不方便出面，让我找姚某商量，我对姚某说你和魏某1谈，徐某2那一份和你那一份我不会忘记。姚某说我那一份以后再说，这个事我帮你出面跟魏某1谈，你拿到钱后把徐某2那边安排好，意思就是我拿到钱后，别忘了分钱给徐某2。之后，姚某出面和魏某1协调中介费分配比例的事。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的贾某1把合同寄给我，合同价500多万元。按照我和姚某最初的口头约定，按照中标价的1%支付中介费的话，中介费总价接近2000万元，就算只给我一半我也能拿到1000万元，所以我拿到合同后，对金额不满意，就给姚某打电话，姚某说为了中标这个项目，中煤三建集团公司自己也找了很多关系，所以不能给1%，只能给0.5%。他找魏某1反复沟通并答应工程开工后分包一些工程给魏某1做，魏某1才同意他拿40%，给我60%。我听姚某这么说，估计他确实出了力，就答应了这个分配比例，我把合同签字盖章后再寄回给广州分公司的贾某1。我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招标文件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等咨询服务。合同签订的时间按中煤三建的要求把合同时间往前签，签的是2014年8月10日。中煤三建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二标段，我主要介绍魏某1给中煤三建认识，由魏某1的关系出面向武汉地铁集团打招呼促成了中煤三建中标。另外，我也帮忙找了省委组织部的李部长，由李部长引见姚某跟武汉地铁集团马书记见面。虽然我之前承诺要给徐某2等人好处费，但我想先把跟杨某1的借款算清楚，再按之前的承诺给，杨某1始终不肯与我见面，所以实际没有付钱给徐某2等人。杨某2事后说他找魏某1要了好处费。毛某事后找过我，我把姚某的说法告诉他，说李某2介绍的马书记没提供帮忙，毛某就没找我要好处费。（3）被告人张洪军于2018年11月29日供述（其供述通过找领导帮中煤三建承接武汉地铁项目打招呼以及收取好处费的事实与前次基本一致，并供述通过刘某1约叶某和徐某1、姚某见面的具体事宜。另供述中煤三建支付给其好处费后，其送给徐某230万元现金）：魏某1带我和杨某2、徐某1、姚某到了武汉地铁集团会议室，和武汉地铁集团董事长刘某2、分管工程项目的副总经理叶某会面后，姚某又跟我说能不能想办法再单独约刘某2出来吃个饭，实在不行约叶某也行。我跟杨某2联系后，魏某1回复说已经约好了武汉地铁集团领导，并约好时间，之后我和徐某1、姚某按照魏某1约好的时间，还是在魏某1的月湖会所见面。这次见面刘某2没有来，但是刘某1和叶某来了，我第一次见刘某1。双方见面介绍认识后，徐某1和姚某也向刘某1、叶某两人提出中煤三建想进入武汉地铁市场的想法，并请两人多多关照。刘某1就跟叶某说地铁这块叶某比较熟悉，欢迎中煤三建来投资做贡献，请叶某多多关心支持，叶某也应和刘某1说欢迎中煤三建，能关照的尽量关照。见面的第二天,我坐徐某1的车回安徽合肥市。项目搞成之后中煤三建给我好处费的情况都是姚某说的，而徐某1是集团的副总，所以在回去的路上，我就跟徐某1说武汉地铁项目的事，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忙，如果项目搞成了我不会忘记徐某1和徐某2的。徐某1也听明白我的意思，一是我想清楚事成之后好处费的事，二是事成之后我要送钱给徐某2和徐某1，徐某1说要我放心，中煤三建有自己的行规，项目搞成了会按照公司的惯例给我好处费，至于我感谢他和徐某2的事，等项目搞成了再说。自从徐某1、姚某跟魏某1直接见面联系后，他们故意绕过我单独联系，但因为我也是靠的魏某1的关系，对他们只能保持关注，同时我为了争取中煤三建拿到武汉地铁项目，又通过其他关系在不停的帮助中煤三建打招呼承接武汉地铁项目，但都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2015年3月份，中煤三建通过公开招投标，中标了武汉地铁27号线项目，中标价格为18亿左右。中煤三建中标武汉地铁项目过程中，我肯定是提供了帮助，我通过自己的朋友杨某2认识魏某1，而魏某1通过武汉市纪委常委刘某1的关系，跟武汉地铁集团的刘某2、叶某打招呼，才让中三建中标武汉地铁项目。没有我帮忙，中煤三建就不会认识魏某1，也就不能利用刘某1的关系跟武汉地铁集团打招呼。中煤三建支付给我好处费就是中煤三建为感谢中间人帮忙获取工程项目，支付给中间人的感谢费。我帮助中煤三建找关系拿到了武汉地铁项目，所以中煤三建为了感谢我的帮助，才送给我这500多万元的感谢费。2015年12月，中煤三建将500多万元好处费支付给我后，高某2很不客气打电话我要分好处费，我想高某2是徐某2的跟班，这肯定是徐某2想找我要钱才要高某2出面。2016年春节，我跟徐某2约在他在安徽宿州控制的一家外墙保温材料施工公司办公楼附近见面，我提前零散的从自己银行卡准备了10万元现金，用家里装垃圾的黑色塑料袋装好给了徐某2。大概过了3、4个月，2016年4、5月份的时候，徐某2又跟我打电话，说他现在手头很紧，要我多给点钱。我要情妇苗某帮我取了20万现金，我在办公室找了个黑色塑料袋将20万现金装好，外面再套了一个纸质手提袋，跟徐某2约在安徽合肥市中煤三建办公楼后家属楼侧门口见面将20万给了他，并要他不要再找我要钱了，徐某2说不会再找我。事后我就跟徐某1打了个电话说我先后给了徐某230万元，手头也缺钱，让徐某1跟徐某2说不要再找我要钱。徐某1懂我意思说知道了，我给徐某230万元现金是因为我帮中煤三建承接工程，是徐某2等人牵线搭桥，二是徐某2是徐某1的儿子，我拿到六成的好处费也离不开徐某1帮忙。（4）被告人张洪军于2019年4月9日的供述与2018年11月20日、29日的供述相同。（5）被告人张洪军于2019年4月29日、5月13日、6月20日供述：我开的是一家信息咨询公司，中煤三建给我的504.9万元是我帮助其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二标段BT项目提供咨询，是其支付给我的商务咨询费。我提供了市场分析、中煤三建的优劣势、武汉的地铁市场分析，还有就是通过魏某1介绍刘常委、通过毛某介绍李某2给中煤三建以了解一下该项目的相关情况。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的事实2015年12月，被告人张洪军在没有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通过虚构合同，支付开票手续费的方式，让黄某、肖某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08.2451万元，其中税款金额6.127081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洪军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营业执照、工商注册信息、劳务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抵扣纳税认证结果通知书、银行流水、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黄某、肖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洪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本案证据，评判如下：1.被告人张洪军提出其给中煤三建的人引见了李某2，仅仅见了两次面，李某2没帮什么忙，之后其向中煤三建的人引见了魏某1，魏某1与中煤三建的运作过程，其没有参与；其通过对武汉地铁投标项目进行了大量了分析研究，给中煤三建提供了咨询意见，其是中煤三建中标的参与者，其收取的是咨询费，与利用影响力受贿无关的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洪军不具有指控罪名的主体资格，中煤集团广州分公司中标是正常的市场竞争行为，而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为其谋取的不正当利益，同时，中煤集团广州分公司承建该项目未给国家、社会造成损失，没有侵害了刑法所保护的法益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中煤矿建及其下属公司在多次未能中标武汉市地铁项目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洪军提出其可找到关系使中煤矿建广州分公司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二标段BT项目，让中煤矿建广州分公司给其好处费，在得到徐某1、姚某等人的答复后，张洪军遂通过毛某和魏某1找到相关国家工作人员，利用相关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和地位，对武汉地铁集团公司产生足够的影响力，使武汉地铁集团公司在评标过程中对中煤矿建广州公司采取倾向性意见，使中煤矿建广州分公司中得该项目。之后张洪军与中煤矿建广州分公司签订虚假商务咨询合同，在未提供任何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的情况下获取504.9万元。被告人张洪军通过毛某、魏某1二人，利用与国家工作人员的密切关系，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借机收取好处费，其行为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中煤集团广州分公司通过张洪军、魏某1等人的行为，使武汉地铁集团公司受到相关国家工作人员地位或职权的影响，在评标过程中对中煤集团广州分公司采取倾向态度，破坏了武汉地铁27号线相关标段项目的正常招标程序，损害了正常的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亦破坏了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具有社会危害性。故被告人提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洪军在利用影响力受贿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洪军独自通过毛某找到相关国家工作人员对武汉地铁集团的相关领导产生影响，在中煤矿建广州分公司通过资格预审后，又通过魏某1寻找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对武汉地铁集团产生影响，其具有两方面行为，在寻找“影响力”的过程中起积极作用，且在事后获取六成的好处费，其行为不符合从犯认定条件。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张洪军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张洪军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张洪军于2018年10月29日在宿州东站候车室被民警抓获归案，其被该站民警盘问时对其犯罪事实未供认，被留置初期亦不供认犯罪事实，且当庭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张洪军的行为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张洪军接到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任何事实依据。故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4.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洪军已部分退赃60万元；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阳新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27日从苗某处扣押了60万元；张洪军到案后对虚开增值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军利用与其关系密切的国家工作人员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单位财物人民币504.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在没有接受实际劳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为人民币6.127081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洪军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洪军到案后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对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调查机关从苗某处扣押了60万元赃款，可视为部分退赃，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洪军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起至二Ｏ二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阳新县监察委员会扣押的人民币六十万元予以收缴；对被告人张洪军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四十四万九千元及税款人民币六万一千二百七十元零八角一分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冯进干人民陪审员  石 良人民陪审员  柯于桂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