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刑初30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萍萍，女，198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正阳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正阳县******危湾100。公民身份号码：412************221。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修建，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危韶国，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正阳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正阳县******危湾100。公民身份号码：412************216。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建红、曾小斌，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智武，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乡县人，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宁乡县菁华铺派出所菁华铺乡傅家塘村桃李岭组12号。公民身份号码：430************291。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路路，广东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20〕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萍萍、危韶国、卢智武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小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萍萍及其辩护人修建、被告人危韶国及其辩护人王建红、被告人卢智武及其辩护人李路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自2016年6月开始，被告人卢智武向刘浪环承租东莞市虎门镇路东社区******厂区转租获利。后卢智武明知吴记伟、毛宏丹、蒋万燕等人（均另案处理）没有办理排污许可证且直接排放废水的情况下，将厂区厂户一、二、三楼分租给上述人员用于经营线路板加工厂。2018年6月30日，卢智武在明知被告人危韶国未办理任何生产证照的情况下，将该厂区厂房一楼转租给危韶国用于经营一无牌线路加工厂，卢智武向危韶国每年额外收到4000元环保打理费，并承诺帮危韶国“解决”违规排放污水的查处。后危韶国与其妻子被告人李萍萍在该加工厂加工销售线路板，期间该厂未办理排污许可证并将生产的废水直接排入厂房后水域。2019年5月6日，虎门镇生态环境分局执法人员对李萍萍、危韶国经营的线路板加工厂进行检查，后发现该厂未经环保部门审批将生产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对外排放，经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工作人员对该厂对外排放管道采水样监测，监测结果为总铜超98.2倍。2019年5月24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将此案移交至东莞市公安局。经审查，东莞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3日立案侦查。2019年9月9日，公安机关将李萍萍、危韶国抓获。2019年9月11日,卢智武主动投案。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萍萍、危韶国、卢智武违反国家规定，结伙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萍萍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环境监测报告》不能作为对李萍萍不利的证据。案发地二楼、三楼的排污水管与一楼的排污水管相连通，不能排除取水样处的废水来自于二楼和三楼的可能性。无法确定“有毒物质”的真正来源，认定李萍萍涉嫌污染环境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判决李萍萍无罪。2.相对于其丈夫危韶国，李萍萍仅起到辅助作用，其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追究李萍萍的刑事责任。3.李萍萍具有投案自首情节。4.即使李萍萍构成犯罪，检察院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过重。被告人危韶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危韶国因涉嫌污染环境被东莞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此后一直留在东莞积极处理行政处罚的事宜并未逃跑，到公安机关也如实供述罪行，应依法认定为自首。2.同案人卢智武称其有营业执照和排污许可证，承诺处理环保问题，危韶国才开始加工线路板，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3.本案情节轻微，社会危害小。4.危韶国主观恶性不大，事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被告人卢智武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卢智武虽未尽到房屋出租人的监管职责，但是未直接参与李萍萍和危韶国的污染环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2.卢智武有自首情节。3.卢智武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6月开始，被告人卢智武向刘浪环承租东莞市虎门镇路东社区******厂区转租获利。2018年6月30日，卢智武在明知被告人危韶国未办理任何生产证照和排污许可的情况下，将该厂区厂房一楼转租给危韶国用于经营一无牌线路加工厂。后危韶国与其妻子被告人李萍萍在该加工厂加工销售线路板，期间该厂未办理排污许可证并将生产的废水直接排入厂房后水域。2019年5月6日，虎门镇生态环境分局执法人员对李萍萍、危韶国经营的线路板加工厂进行检查，后发现该厂未经环保部门审批将生产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对外排放，经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工作人员对该厂对外排放管道采水样监测，监测结果为总铜超98.2倍。2019年5月24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将此案移交至东莞市公安局。经审查，东莞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3日立案侦查。2019年9月9日，公安机关将李萍萍、危韶国抓获。2019年9月11日,卢智武主动投案。以上事实，被告人李萍萍、危韶国、卢智武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身份协查函、人口信息查询、物业租赁合同、对账单、合同终止协议、搜查笔录、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移送的调查材料等书证，证人龙群英、卢旭、蒋万燕、曾创业的证言，环境监测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执法视频，被告人李萍萍、危韶国、卢智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中污水的取样及环境监测报告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通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结合生态环境部门的执法记录及拍摄的视频、被告人危韶国等人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李萍萍、危韶国经营的工厂使用原有的排水管排放污水，该排水管贴着厂房内墙面延伸至二楼楼顶，未连接至三楼，且该排水管在二楼的部分是完整和封闭的，并没有其他开放的口子，也未接入其他的排水管。因此，可以确定生态环境部门在一楼所取样的污水就是被告人李萍萍和危韶国所经营的工厂所排放，不存在二楼或者三楼厂房排放的污水和取样点的污水混合的情况。因此，被告人李萍萍的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危韶国等人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人危韶国、李萍萍对于所经营的工厂未经过工商登记，也未取得排污的环保许可，加工所产生的污水也未经任何处理即排放至附近的水域，因此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常明显的违规排放污水的故意。虽然危韶国曾提到的由卢智武承诺处理环保问题，但是危韶国所供述并非是通过合法的途径处理污水，而是通过其他的非法手段去逃避生态环境部门的查处，这更加印证了危韶国的主观犯罪故意。危韶国的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萍萍和危韶国是否主动投案的问题。经查，李萍萍和危韶国所经营的工厂因为违规排放污水被生态环境部门查处后不久就变卖了工厂的设备并搬离，公安机关是接到生态环境部门移送的犯罪线索后经过侦查才将已经离开涉案工厂的李萍萍和危韶国抓获。公安机关有权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选择抓捕被告人的方式，不能要求公安机关必须电话传唤被告人到案。因此，被告人李萍萍和危韶国并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此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积极配合生态环境部门处理的意见，和被告人擅自处理已经被生态环境部门查封的工厂设备并离开工厂的情况也不符。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主动投案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萍萍、危韶国、卢智武违反国家规定，结伙违规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萍萍、危韶国、卢智武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三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也表示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卢智武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萍萍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危韶国判处一年一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具体到本案，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萍萍和危韶国均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卢智武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智武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还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萍萍、危韶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也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有据，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萍萍的辩护人提出李萍萍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但是同案人危韶国和证人卢旭等人可以证实，李萍萍负责涉案工厂日常经营管理，其对本案犯罪所起的作用较大，也应当认定为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萍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危韶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卢智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年富审判员  沈 阳审判员  李 政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晓燕（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