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7023号原告：于黎黎，女，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某（原告于黎黎之夫），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环球爱乐（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重。被告：智童启德（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任重。被告：北京弘泰基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01号楼1层01号。法定代表人：李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厚虎，男，北京弘泰基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原告于黎黎（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环球爱乐（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爱乐公司）、被告智童启德（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童启德公司）、被告北京弘泰基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泰基业公司，合述称三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某、弘泰基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厚虎到庭参加诉讼，环球爱乐公司、智童启德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于2019年10月16日解除原告与环球爱乐公司签订的《爱乐会员服务协议》；2、判令环球爱乐公司向原告返还剩余101节课程的课时费15445．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1月17日至2020年4月14日的利息；3、判令智童启德公司、弘泰基业公司对环球爱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11月17日与环球爱乐公司签订《爱乐会员服务协议》（协议编号：1023892），原告为孩子购买了早教课程110节，费用共计16822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17日至2022年5月24日。2019年10月16日，环球爱乐公司在朝阳大悦城的店面突然闭店，人去楼空，并未向原告发出任何通知，造成原告无法继续上课，合同无法履行，目前原告还剩余101节课程未使用。环球爱乐公司是智童启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及直营店，原告支付的全部课时费实际支付至智童启德公司的银行账户，智童启德公司转移、滥用环球爱乐公司的资金是环球爱乐公司违约的主要原因之一。环球爱乐公司和智童启德公司之间资金混同、机构混同，实际是一家公司，原告与这两家公司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因此智童启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弘泰基业公司是向环球爱乐公司出租场地的大悦城所有者及管理人，在出租房屋的过程中，允许环球爱乐公司以大悦城的名义进行宣传，同时与环球爱乐公司共同分享提成收益，弘泰基业公司实际与环球爱乐公司形成共同提供早教服务的关系，应当与环球爱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另一方面，弘泰基业公司存在管理不力、纵容环球爱乐公司跑路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请求判令弘泰基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环球爱乐公司、智童启德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弘泰基业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弘泰基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原告与弘泰基业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起诉弘泰基业公司没有合同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弘泰基业公司作为朝阳大悦城购物中心的经营方，采取的经营模式为租赁方式，弘泰基业公司将商铺出租给商户，与商户签署租赁合同，按期依约向各商户收取租金、物业管理费及其他服务等费用，各商户自主经营、收取款项并向消费者开具发票。弘泰基业公司与各商户之间是纯粹的租赁关系，不存在任何合营或者联营关系，弘泰基业公司与商场内的消费者之间不产生任何合同法律关系。2016年弘泰基业公司与环球爱乐公司签署《朝阳大悦城购物中心内运营期商铺租赁合同（POS版）》（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合同第13．23条、第13．29条的约定可以证明环球爱乐公司自行向消费者出售会员卡并提供儿童教育服务，收取费用、出具票据，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弘泰基业公司未参与环球爱乐公司商铺经营，原告提供的小票是环球爱乐公司开具，非支付凭证，仅是办理积分使用，消费者可以凭小票至商场服务台进行积分，积分可在商场享受停车优惠、积分换礼等权益。消费者在环球爱乐公司经营的店铺消费时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未进入弘泰基业公司账户。弘泰基业公司收取的抽成租金属于租金性质，并非联营费用。弘泰基业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以固定租金和抽成租金两者取高的方式收取商户租金，属于商业地产的行业惯例。第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在本案中对弘泰基业公司不适用，弘泰基业公司没有侵权过错。弘泰基业公司向环球爱乐公司出租的商铺是朝阳大悦城公寓，系独立房屋独立空间，环球爱乐公司承租商铺后进行了装修，里面的设备设施均系环球爱乐公司自行独立投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约束的是展销会及租赁柜台，不适用于本案的商铺，弘泰基业公司不是展销会的举办者，也不是柜台的出租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也不适用于弘泰基业公司，弘泰基业公司仅是出租方，不是《爱乐会员服务协议》中的经营者。第三，环球爱乐公司闭店停业属于突发事件，与弘泰基业公司无关。弘泰基业公司已从维护社会稳定和履行企业社会责任的高度出发，竭力协助消费者维权，减少消费者损失。环球爱乐公司因经营不善倒闭，北京多家店铺突然集中关停，属于突发事件，与弘泰基业公司无关。2019年10月15日前后，爱乐早教在北京多家店铺包括龙湖长楹天街、通州万达等店铺突然陆续关停，2019年10月16日下午，环球爱乐公司在未通知弘泰基业公司的情况下提前闭店失联，弘泰基业公司完全不知情，事发突然也无法做出应对，至今无法与相关负责人取得联系。事件发生后，弘泰基业公司已行使合同单方解除权，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因大量消费者聚集维权，弘泰基业公司第一时间向朝阳区平房派出所递交情况说明，并积极配合工商等政府部门解决问题。同时因环球爱乐公司尚拖欠租金，弘泰基业公司已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大量受害者将矛头指向弘泰基业公司，弘泰基业公司承担了大量维稳压力，对此事高度重视，对受害客户进行了统计登记、安抚情绪和法律咨询服务，并竭尽全力想方设法协调朝阳大悦城其他早教机构及儿童业态商户帮助安置受害客户，消化剩余课时，解决孩子上课问题，最大限度减少客户损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环球爱乐公司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智童启德公司是环球爱乐公司的唯一股东。2018年11月17日，原告与环球爱乐公司签订《爱乐会员服务协议》，合同约定课程优惠价为16822元，合同到期日为2022年5月24日。原告向环球爱乐公司支付课时费16822元后，环球爱乐公司开具了《收据》两张。原告提交转账记录两份，显示课时费中的16422元转账给了智童启德公司。原告提交的《爱乐会员服务协议》中没有注明课程节数，原告称其一共购买了110节早教课，没有赠课。原告、弘泰基业公司均认可环球爱乐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闭店停止服务。原告提交与爱乐乐享转课客服微信记录，显示环球爱乐公司课程系统中查询到原告尚有101节课。原告称弘泰基业公司以经营场地作为出资，与环球爱乐公司共同经营，分享风险和收益，双方是联营关系，并非单纯租赁关系，且环球爱乐公司在大悦城商场内摆台宣传，出具的销售单载明是大悦城，让原告信任环球爱乐公司与弘泰基业公司有共同销售行为。对此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一、北京朝阳大悦城销售单两张，用以证明弘泰基业公司与环球爱乐公司是共同销售，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租金和费用催缴的函》，用以证明弘泰基业公司与环球爱乐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弘泰基业公司管理不善；三、《租赁合同》照片，用以证明弘泰基业公司与环球爱乐公司有联营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弘泰基业公司对销售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共同销售，销售单是用于会员积分；对《关于租金和费用催缴的函》、《租赁合同》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弘泰基业公司有管理责任，经营业绩考核条款、抽成租金是商业地产行业惯例，只能证明环球爱乐公司与弘泰基业公司是租赁关系，不是联营关系。弘泰基业公司称与环球爱乐公司之间是租赁关系，在闭店事件发生后积极配合有关部门解决社会矛盾，并提交以下证据：一、《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弘泰基业公司与环球爱乐公司系单纯租赁关系，不参与商铺经营。《租赁合同》第一部分第三条约定租赁期内商铺租金为基本租金、抽成租金，每月的基本租金与抽成租金，两者中取较高者为当月应支付的租金金额。抽成租金以每月销售额为基数乘以销售额抽成扣率计算得出。合同中另有环球爱乐公司需缴纳的物业管理费、推广费、POS机押金及使用费、水电等费用的约定；二、《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函》、照片，用以证明弘泰基业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已行使单方解除权，单方解除与环球爱乐公司的租赁合同；三、情况说明两份，用以证明弘泰基业公司在闭店事件发生后向朝阳区平房派出所、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情况说明，积极配合政府部门解决矛盾；四、诉讼服务告知书，用以证明弘泰基业公司已就环球爱乐公司拖欠租金提起民事诉讼。原告对《租赁合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合同能证明环球爱乐公司与弘泰基业公司存在共享收益、共同经营的行为；对《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函》、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两份情况说明、诉讼服务告知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环球爱乐公司签订《爱乐会员服务协议》并支付课时费，环球爱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为原告提供课程服务，现环球爱乐公司擅自闭店，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应当以原告解除通知送达环球爱乐公司为准，本案起诉状送达至环球爱乐公司的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该日期原告与环球爱乐公司签订的《爱乐会员服务协议》解除，因此原告请求《爱乐会员服务协议》于2019年10月16日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环球爱乐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尚未使用的课时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如果《爱乐会员服务协议》履行完毕，原告可以16822元的价格享受环球爱乐公司提供的110节早教课，现课程剩余101节，环球爱乐公司应当退还原告课时费15445．6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合同解除及原告返还请求获得支持前环球爱乐公司系合法占有课时费，原告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智童启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首先，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智童启德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智童启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其次，智童启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涉及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人格否认，与本案教育培训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所以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弘泰基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与弘泰基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弘泰基业公司与环球爱乐公司签有《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中以每月销售额为基数乘以销售额抽成扣率作为其中一种租金计取方式，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弘泰基业公司与环球爱乐公司存在除租赁关系外的其他法律关系，原告要求弘泰基业公司对返还课时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环球爱乐（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于黎黎课时费一万五千四百四十五元六角五分；二、驳回原告于黎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元，由被告环球爱乐（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于黎黎已预交，被告环球爱乐（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于黎黎]。公告费560元，由被告环球爱乐（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于黎黎已预交，被告环球爱乐（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于黎黎]。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茵茵审判员  乔红星审判员  黎伟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伟书记员  栾晨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