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30727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10号地段生物工程大厦第八层806A室。法定代表人：梁卫强。委托代理人：张泽权，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135号大院中大浦园区628栋中大科技园A座自编号903、904室。法定代表人：陈天乐。原告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中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泽权，被告广州中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天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H5手游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疯狂竞猜》H5游戏产品所需的运营配置，例如公众号、服务器、域名等相关配置，产品的后台系统与产品维护等服务，代理期限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代理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月2日向被告支付首笔代理费10万元、服务器租赁费9000元及渠道接入调试费5000元，共计114000元。随后，被告并未按约定向原告提供《疯狂竞猜》H5游戏产品所需的运营配置，例如公众号、服务器、域名等相关配置、产品的后台系统与产品维护等服务。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以及代理合同的约定，被告应该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故起诉要求：1.被告退还原告已付款项114000元以及利息（以114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广州中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答辩及反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代理合同后，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合同义务，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向被告交付《疯狂竞猜》H5游戏产品，并多次通过微信、电话、面谈等方式催促被告支付代理费尾款10万元，被告却无故拖欠。故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尾款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原告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其所应提供的相关服务，原告也没有对其进行验收确认，涉案游戏自始至终没有上线运营。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协议书（普通代理版）》，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疯狂竞猜》H5游戏产品所需的运营配置，例如公众号、服务器、域名等相关配置、产品的后台系统与产品维护等服务；代理期限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若合同到期后双方无异议，则该协议自动延期一年；甲方在地方上有一定数量的潜在客户资源，对游戏有较高的认知度，能承受各种风险，对从事的普通代理工作有足够的热情和信心；甲方自愿在签订合同当日向乙方首笔支付合作代理费10万元，到产品搭建完成交付甲方验收确认后、上线之前甲方一次性支付合作代理费余款10万元；阿里云的服务器半年的租赁费用为9000元需甲方一次性向乙方付清，甲方如需升级服务器配置等其他需求所产生的费用，均需甲方确认后一次性向乙方付清，支付渠道和其他兑换渠道的接入调试费用为5000元需甲方一次性向乙方付清，甲方可以采用乙方的支付渠道，也可以乙方自己指定的支付渠道进行对接；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游戏代理费10万元，阿里云服务器租赁费9000元，调试费5000元，共计114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建立了微信群，就履行合同过程中的相关事宜进行沟通。2018年2月7日，被告方发送，“我是前端技术，可以说下具体的问题”，原告方发送“游戏开发商是你们吗”，被告方发送，“是的”……原告方发送，“我们平台登陆，你们游戏对接我们的文档，麻烦提供游戏登陆接口地址和发货接口地址”，被告方发送，“目前我们使用的微信公众号登陆，游戏与后端是socket通信，你们的登陆接口要额外开发”……被告方发送，“我不大清楚你那边的登陆形式，我们这边现在是这样的，客户端调用微信授权拿到code，将code发送给服务端，服务端通过https请求微信的登陆接口获取到用户信息，然后将用户信息通过socket返回给客户端，请问你们平台登陆我们需要怎么做，你只告诉我提供一个登陆接口，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原告方发送，“我们传用户信息给你们，需要你们提供登陆接口接受用户信息，你们提供一个http地址，我在地址后面加参数传给你们”，被告方发送，“我们的游戏是通过socket通信的，服务端拿到你们提供的用户信息，那么游戏前端如何获取用户信息”，原告方发送，“http://abc.com？a=bhttp://abc.com你们提供，我们传a参数给你们”，被告方发送，“http://abc.com就是前端的入口地址，也就是说http://abc.com这个地址打开游戏链接，前端拿到用户信息，发送给服务端进行登录验证”，原告方发送，“是的”，被告方发送，“那我们前后端要对应的功能才能跟你调试，我们要先做好才能跟你调试”；2018年3月5日，被告方发送，“现在有几个问题，因为你们没有给微信的openid给我们，所以发红包和推送消息都没法实现了，其他的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了，你们可以测试下，我们之前的发红包，和推送消息需要提供玩家的微信的openid，和公众号的appid和密匙，发红包还需要公众号的证书”，原告方发送，“两个公众号”，被告方发送，“你们是用哪个公众号让玩家关注的就需要哪个公众号”，原告方发送，“不过我们推端，不一定要用户关注公众号的啊，直接在端操作就行了嘛”，被告方发送，“我们也有web版本的，一开始进入的时候不关注没问题，可以玩，不过要领取红包就需要关注了”……被告方发送，“只要你们平台不开放红包，也没什么问题”，原告方发送，“先封端起来，这些功能后期我们研究后再决定吧”；2018年3月8日，原告方发送，“另外还有个问题，那个loading页面停留也太久了，这里能不能优化下”，被告方发送，“loading页面是在加载游戏资源，如果加载比较久可能是第一次加载的原因，加载过一次之后就会快很多了，另外网络不太好也会导致加载比较久”；2018年3月16日，被告方发送，“您这边产品都对接完了，测试没什么问题了吧”，原告方发送，“测试都可以了，就还是会卡，不是第一次登陆的loading还是很慢”，被告方发送，“第一次登陆loading会有点，只要不是第一次就没什么问题，其他的还有网络、手机等因素也会有一定影响，测试OK的话，您看下什么时候安排下尾款”，原告方发送，“后面也是哦，wifi、4G什么情况都试过了，好几个人测试都一样”，被告方发送，“我这边测试了除了刚进游戏需要等待几秒钟，进游戏之后基本不用等待的呀”，原告方发送，“我们超过5个人测试，在公司、在家、在外，什么环境都有登陆过”；2018年3月19日，原告方发送，“后台账号密码是多少，H5的游戏链接登陆不了，现在我看微端是由临时账号的，H5怎么不见，麻烦加下H5可以体验的版本，另外后台的新链接麻烦提供下账号和密码”，被告方发送，“后台账号密码你们应该有吧，微端里面实际上就是h5的版本，因为要通过你们微端登陆所以对原有的登陆方式进行了处理，现在通过网页是不能登陆的”，原告方发送，“登陆不了，微端调用的是app登陆，跟H5的网页登陆不冲突的，而且临时账户是你们本身游戏应该有的吧”……被告方发送，“你需要什么权限”，原告方发送，“权限都给下，我现在需要发给别人体验，H5能不能跳开登陆先，直接进入页面体验游戏”，被告方发送，“可以改，但是如果改成网页登陆后，微端就不能登陆了，而且这个登陆涉及的内容比较多，充值模块也有关联，要修改代码，时间要看我们这边的任务安排”……原告方发送，“这个进入游戏太慢了，差不多20秒才进入游戏，这样用户体验不好，这个停留能不能用其他页面，这个等待页面体验不好”，被告方发送，“我也觉得前10s的体验很不好，这个黑底我们会找个皮肤换掉”……原告方发送，“整个登陆用微信默认登陆，直接跳转到平台，减少不必要的跳转，我们要准备推广测试，那麻烦大大加载页面改好，我们尽快在这周推广测试”；2018年3月23日，原告方发送，“因为H5和微端交互不同，这份是针对微端整个游乐场逻辑设计和跳转的一些调整和优化需求，麻烦安排时间改下，给一个时间节点”，被告方发送，“我们平台的运营是基于公众号下运营的一款h5游戏，在此范围内按照我们需要的资料且提供你们的公众号等商户信息免费搭建，若为了扩大运营对接你们的SP方的登陆方式或者其他需求，当然这会增加我司资源的成本，所以需要对此收取一定的费用，希望能理解，价格需要根据你们后面的需求共同商议，所以想问下罗总这边还有多少功能或者登陆方式需要修改，可以一次性整理个修改文档给到我们”，原告方发送，“关键是你们现在h5推不了，一推广就会被封，还有微信登陆绑定，现在暂时没有微信登陆，这个功能绑定不了”；2018年4月10日,原告方发送，“这是什么情况，安装包打开显示这个”，被告方发送，“这游戏地址是什么，这种情况可能是域名有问题，浏览器试试域名正不正常，域名被撤销备案了”，原告方发送，“这个域名是用之前那5个的吧”，被告方发送，“换个域名，是的”……被告方发送，“另外你们没有备用域名了，就只有这1个了”，原告方发送，“另外4个都封了”，被告方发送，“是的，都撤销备案了，应该是一个主体下面的”，原告方发送，“可以重新备案吗”，被告方发送，“你们要尽快购买备用域名，这个之前是被人备案的，我们买的现成的”，原告方发送，“都没推广过，就被封，什么情况啊”，被告方发送，“这个跟备案的企业有关，你们可以自己提供备案好的域名，自己用就可以了，买的域名，避免不了这种情况，都会有，因为买域名的人很多，具体做什么用都不知道”，原告方发送，“但我们在你们这边买的，这样很没保障啊”，被告方发送，“我们是淘宝买的，你们也可以自己买，只要是买的域名都会有这种情况，一个月内别人包换，还有就是不能改动备案信息，改了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告方发送，“这些不管呀，至少你们要保障我们呀，不然一开始干嘛要在你们这买，还100一个”，被告方发送，“别人保障的是一个月，你们可以选择自己买”，原告方发送，“当时又没说过”，被告方发送，“所有代理都一样，我们也不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只是协助代理商购买域名，都是遵循代理商的意思，这些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按你们的方法来处理，我们协助”，原告方发送，“那起码也要靠谱的域名吧，我现在还没使用，就停了4个，这样的话，你说我应该怎么样呢”，被告方发送，“买的时候都是正常的呀，而且一个月之内也没有问题，现在域名被封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每天都域名被封的情况，这个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如果要避免这种情况，就只能备案域名使用，但也不是百分百没问题，这个是腾讯和工信部那边把控”；2018年4月18日，原告方发送，“域名后台都打不开，看不了域名”，被告方发送，“稍等我这边帮你看一下，你们公众号的授权域名需要换成这个吗”，原告方发送，“登陆也是这个吗”，被告方发送，“对的，游戏可以进了”，原告方发送，“是的”。原告以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明确表示被告未提供合法有效的域名，导致涉案产品在调试阶段就经常出现域名被撤销的情况，游戏无法登陆，且游戏登陆过程中经常出现卡顿现象。被告不予认可，其认为，域名应由原告自行向国家有关部门进行申请，被告只是在原告申请到域名的基础上配置游戏，正式上线前，被告确认有在淘宝上购买便宜的域名提供给原告进行测试，但正式上线一定要有原告申请相关部门批准的域名才可以，至于原告提到的卡顿问题，游戏运行的流畅程度直接与硬件设施、网络环境相挂钩，并非一定是游戏本身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有无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游戏代理费10万元、服务器租赁费9000元、接入调试费5000元，后原、被告双方多次就游戏上线的技术问题进行沟通和调试。原告主张提供游戏正常运营的有效域名为被告义务，被告则不予认可，本院意见认为，首先，上述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疯狂竞猜》H5游戏产品所需的运营配置，例如公众号、服务器、域名等相关配置、产品的后台系统与产品维护等服务，且协议就服务器租赁费用单独约定，却并未就域名问题特别说明，该合同由被告拟制，原告将该条约定解读为域名由被告提供，并无明显不妥；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域名出现被封问题后，原告提出，“都没推广过，就被封，什么情况啊”、“但我们在你们这边买的，这样很没保障啊”等，即原告认为其已经向被告支付有效域名的费用，之后，被告才就域名被封的原因进行解释，且提出“你们可以自己提供备案好的域名”作为解决方案，由此可以看出，在签订合同时以及出现域名问题前，被告并未就域名问题向原告具体说明，且原告一直认为应由被告提供有效域名；最后，涉案合同的目的，是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可以上线运营的游戏，原告进行运营代理，被告作为专业的游戏提供商，应就上线运营之前的各个环节提供具体的技术指引并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因此，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纳。因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提供可供游戏正常运营的有效域名，游戏至今未上线，原告亦未运营代理，合同目的已经落空，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114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和利息，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一直就退还款项还是继续支付尾款存在争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退还款项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中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退还114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广州中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765元、反诉受理费1233.12元，由原告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208元，被告广州中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2557元、反诉受理费1233.12元。上述本诉受理费2765元已由原告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原告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同意由被告广州中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2557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广州跬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余 洁人民陪审员  陈玉燕人民陪审员  胡绮琨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巫青璇王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