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祥根，男，1957年1月8日出生，汉族，南昌电器设备收购服务部厂长，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冰、郑吉敏，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华，女，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荣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茶玉，江西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斌，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原南昌市农行退休员工（现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九玉，江西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孔河，男，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秋华，女，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娟，女，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上诉人高祥根因与被上诉人黄丽华、刘瑞斌、张伟、孙孔河、黄秋华、高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5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高祥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冰、郑吉敏，黄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茶玉，刘瑞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九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伟、孙孔河、黄秋华、高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祥根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赣0105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黄丽华的总借款本金为1136.64万元是错误的。从银行转账流水来看：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黄丽华及其指定的账户累计支付借款本金共1510.038万元（其中转刘瑞斌账户728.39万元、转黄秋华账户38.25万元、转张伟账户596.398万元、转黄丽华指定的其他人账户合计147万元）。而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黄丽华的总借款本金为1136.64万元，该事实认定明显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黄丽华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436.9万元是错误的。截止2015年4月10日止，被上诉人黄丽华实际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是907.848万元。退一步说，即使被上诉人张伟与上诉人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张伟所有转给上诉人的款项均系视为被上诉人黄丽华归还上诉人的借款的同时，也应认定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张伟的所有款项，均系视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黄丽华支付的借款。3、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黄丽华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只是查明被上诉人黄丽华通过刘瑞斌和张伟账户转款情况，但没有查明被上诉人黄丽华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按照黄丽华多次的庭审答辩和质证意见，上诉人与黄丽华之间是由借款利息约定的。4、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黄丽华支付上诉人利息及其计算起点均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黄丽华支付上诉人逾期还款利息是错误的，应按双方约定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是错误的，在变更诉请申请书及庭审笔录中明确了利息计算及起算时间是以借款本金906.84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4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瑞斌对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根据本上诉人黄丽华的指定共向刘瑞斌账户转款10笔，转款金额728.39万元，刘瑞斌应当对其出借账户的所有资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伟、孙孔河、黄秋华、高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黄丽华的指定向被上诉人张伟、孙孔河、黄秋华、高娟账户转款，被上诉人张伟、孙孔河、黄秋华、高娟对其出借账户中相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黄丽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借给我方的金额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尚欠的金额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高额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刘瑞斌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伟、孙孔河、黄秋华、高娟未答辩。 高祥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丽华归还高祥根借款本金906.848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刘瑞斌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906.848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伟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487.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孔河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35.148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秋华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38.2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娟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15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丽华、刘瑞斌、张伟、孙孔河、黄秋华、高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祥根与高娟系父女关系，高娟与张伟系夫妻关系，黄秋华与张伟系母子关系，黄秋华与黄丽华系姐妹关系，孙孔河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不存在亲戚关系。黄丽华与刘瑞斌共同生活期间，于2008年5月25日共同生育一女。张伟与黄丽华共同经营抚州市临川区荣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伟为法定代表人，黄丽华为总经理。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黄丽华以经营缺少资金为由向高祥根借款，高祥根将借款转至刘瑞斌卡号为62×××76以及62×××13（以下简称账户4576和账户2413）的账户上。高祥根向两账户转款10次，分别于2013年8月9日转款30万、2013年8月26日转款48.75万元，2013年12月9日转款20万、2013年12月28日转款80万、2014年1月26日转款66.14万元、2014年2月26日转款78万元、2014年2月28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7月30日转款145.5万元、2014年10月27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8日转款60万元，共计728.39万元。在此期间，高祥根还将借款转至张伟名下的卡号为62×××60（以下简称账户0260）账上，分别是2014年10月15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12月17日转款20万元，这两笔转款黄丽华认可为其借款。上述借款合计848.39万元。高祥根及其妻子李招春和儿媳黄娜、刘瑞斌、张伟、孙孔河、黄秋华、高娟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以及上述当事人向案外人王玉培、余红花的转款情况如下：2013年8月9日，高祥根向黄秋华转账38.25万元，同日黄秋华将38.25万元转至刘瑞斌账户4576上；2014年4月22日高祥根妻子李招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到张伟账户0260上50万元；2014年4月23日，高祥根妻子李招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上转款到案外人王玉培100万元，王玉培当日将该100万转到高娟账户上，高娟转给案外人余红花94万，转给张伟6万元；2014年4月23日，高祥根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转到高娟银行卡（62×××85）账户50万，后高娟将50万元转给余红花，且在转账凭证上注明该笔转款为货款；2014年5月22日，高祥根通过建设银行转款到张伟名下的卡号为62×××88账户97.5万元；2014年6月28日，高娟向张伟账户0260转账9.75万元；2014年6月28日，高娟向刘瑞斌账户4576转账3万元；2014年10月6日，高娟向张伟账户0260转款12万和6万；2014年11月24日，高祥根儿子高洋的妻子黄娜向张伟账号0260转账20万元；2014年11月28日高祥根通过孙孔河工商银行卡转至张伟账户0260账户35.148万元；2015年1月6日，高祥根向张伟卡号为62×××92转款20万元；2015年1月20日，高祥根转至张伟0260账上200万元；2015年4月9日，高娟向张伟账户0260转款20万元。黄丽华通过刘瑞斌和张伟账户向高祥根转款情况如下：2013年9月27日、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2月12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2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3月1日、2014年11月11日，黄丽华从账户4576上分八次向高祥根转款，分别为1.25万元、1.25万元、10万元、1.25万元、80万元、1.62万元、100.09万元、102.1万元。2013年9月9日、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12日黄丽华从账户2413向高祥根转款，分别是1.75万元、1.25万元、11.75万元，上述通过刘瑞斌账户的转款合计11笔共312.31万元。黄丽华通过张伟账户0260的转款合计70笔共460.48万元，其中，自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1月14日，黄丽华通过该账户向高祥根转款42笔共计176.38万元；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4月10日，黄丽华通过该账户向高祥根转款28笔共计284.1万元，其中，2014年2月8日70万（四笔分别为20万、20万、20万、10万），2015年3月20日50万（三笔分别为20万、20万、10万），2015年3月21日100万（分五笔20万），2015年3月25日50万（三笔分别为20万、20万、10万），2015年3月27日50万（三笔分别为20万、20万、10万），其余从张伟账户0260转到高祥根的款项均小于10万元。2015年1月14日，黄丽华将先前的借条汇总结算，向高祥根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高祥根人民币伍佰肆拾捌万元整”。另查明：刘瑞斌于2012年8月2日在抚州市农村商业银行孝桥支行开立账户4576，在该账户留存客户电话为139××××8886，该电话为黄丽华使用（亦是黄丽华在本案送达地址确认书上所留号码），黄丽华一直持有该卡并且知道密码。2013年12月12日，账户4576在抚州市农商银行安石支行柜台有一笔10万元的转款业务（归还高祥根借款），该转款的《个人业务凭证》落款处“刘瑞斌”的签名经过江西省神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签名并非刘瑞斌所签。刘瑞斌其他银行账户与账户4576发生的交易（包括柜台交易）：1.2014年1月16日从账号2413汇入54.7万元；2.2014年2月28日取出现金15万元（分11万元与4万元两笔）；3.2014年3月20日存入现金15.35万元；4.2014年4月22日从卡号62×××28汇入20万元；5.2014年6月13日同卡汇入7.5万元；6.2014年6月29日现存10万元；7.2015年2月7日现存14万元；8.2015年2月17日从账号62×××31转存20万元；9.2015年4月20日转取1.8万元到账号62×××14。2014年10月28日，刘瑞斌购买了抚州市凤凰香域中央8处商铺，本案原审中高祥根申请财产保全，该8处房产已被一审法院预查封。又查明：刘瑞斌账户4576与黄秋华之间的往来情况（除上述列明的38.25万元），2013年7月5日转给黄秋华4.9999万元，2014年4月30日黄秋华转入4.9999万元，2014年5月4日黄秋华转入19万元，2014年5月12日黄秋华转入1万元，2014年5月23日转给黄秋华6.37万元，2014年8月29日黄秋华转入10万元，2015年2月12日黄秋华转入4.9999万元。再查明：2016年12月22日，高祥根向东湖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瑞斌、黄丽华连带归还借款人民币548万元及其借款利息315万元（月息2.5%，计息期间：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12月14日），合计863.1万元。2017年10月26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该案。2017年10月31日，高祥根向东湖区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撤诉理由未陈述），同日，东湖区法院裁定对高祥根的撤诉申请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关于黄丽华本案总借款本金的认定。2、关于黄丽华尚欠借款本金及借条548万是如何计算出来的问题。3、关于黄丽华借款利息问题。4、关于刘瑞斌、张伟、孙孔河、黄秋华、高娟是否在本案中有获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对多少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黄丽华总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高祥根主张借款本金为1510.038万元，分别是第一笔：2013年8月9日高祥根转到黄秋华账户38.25万元；第二笔：2013年8月26日高祥根转到刘瑞斌账户4576的48.75万元；第三笔：2014年1月26日高祥根转到刘瑞斌账户4576的66.14万元；第四笔：2014年2月26日高祥根转到刘瑞斌账户4576的78万元；第五笔：2014年2月28日高祥根转到刘瑞斌账户4576的100万元；第六笔：2014年10月27日高祥根转到刘瑞斌账户4576的100万元；第七笔：2014年11月28日，高祥根转到刘瑞斌账户4576的60万元；第八笔：2014年7月30日高祥根转到刘瑞斌账户4576的145.5万元；第九笔：2015年1月20日，高祥根转到张伟账户0260的200万元；第十笔：2014年4月22日，高祥根妻子李昭春转到张伟账户0260的50万元；第十一笔：2014年5月22日，高祥根转到张伟账号为62×××88的97.5万元；第十二笔：2014年4月23日高祥根妻子李招春转到案外人王玉培100万元，王玉培当日将该100万转到高娟账户上，高娟转给案外人余红花94万，转给张伟6万元；第十三笔：2014年4月23日，高祥根转给高娟50万元，高娟将该50万元转给案外人余红花；第十四笔：2014年11月28日，高祥根转给孙孔河35.148万元，孙孔河将35.148万元转给了张伟账户0260；第十五笔：2013年12月9日高祥根转给刘瑞斌账户2413的20万元；第十六笔：2013年12月28日，高祥根转给刘瑞斌账户2413的80万元；第十七笔：2013年8月9日，高祥根转给刘瑞斌账户2413的30万元；第十八笔：2014年10月15日高祥根转给张伟账户0260的100万元；第十九笔：2014年12月17日，高祥根转到张伟账户0260的20万元；第二十笔：2015年1月6日高祥根转到张伟62×××92账户20万元；第二十一笔：2015年4月9日高娟转到张伟账户0260的20万元；第二十二笔：2014年10月6日高娟转给张伟账户0260的12万和6万；第二十三笔2014年6月28日高娟转给刘瑞斌账户4576的3万元；第二十四笔：2014年7月28日高娟转给张伟账户0260的9.75万元；第二十五笔：2014年11月24日，高祥根儿子高洋的妻子黄娜转给张伟账户0260的20万元。黄丽华认可其中的12笔借款，包括高祥根通过自己账户直接转款到刘瑞斌账户4576和账户2413上10笔（分别是上述二十五笔中的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第七笔、第八笔、第十五笔、第十六笔、第十七笔）共计728.39万元，以及通过张伟账户0260的账户转款2笔（分别是上述二十五笔中的第十八笔、第十九笔）共计120万元，上述借款本金合计848.39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有争议的借款本金有十三笔。其中高祥根主张的第一笔，即2013年8月9日，高祥根转到黄秋华的38.25万元，黄丽华不予认可为其借款，但该笔款同日转到了刘瑞斌账户4576，高祥根与黄秋华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刘瑞斌账户4576银行卡一直由黄丽华持有并使用，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为黄丽华借款。对于高祥根主张的第九笔以及第十笔，即2015年1月20日，高祥根转到张伟账户0260的200万元和高祥根妻子李昭春于2014年4月22日转给张伟账户0260的50万元，虽然黄丽华在庭审中未认可该两笔借款，但是根据黄丽华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分析表》以及《张伟及黄丽华适用刘瑞斌的账户与高祥根之间的款项来往统计》以及证据交换和辩论意见中提到黄丽华共向高祥根借款998.39万元，该借款总数已经把这200万元和50万元纳入其中，只不过黄丽华在做统计的时候遗漏了自认的第十八笔100万元的转款。故该200万元应当认定为出具《借条》之后的新借款，第十笔50万元是《借条》出具之前的借款。关于高祥根主张的第十一笔、第十二笔、第十三笔、第十四笔、第二十笔、第二十一笔、第二十二笔、第二十三笔、第二十四笔、第二十五笔共计十笔转款合计373.398万元的认定问题。高祥根直接转给张伟的第十一笔、第二十笔转款，接收转款账户并非张伟账户0260，黄丽华通过张伟归还高祥根借款均是通过账户0260，且高祥根直接转到张伟账户0260的转款黄丽华均认可，高祥根主张转到张伟其他账户的款项为借款不符合交易习惯，且高祥根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为黄丽华借款；对于第十二笔高祥根妻子李昭春转给王玉培100万元，后王玉培将该100万元转给高娟，高娟转给余红花94万元，转给张伟6万元，该笔转款高祥根既未用自己的账户，收款人也不是刘瑞斌或者张伟账户，高祥根本可以直接转账给余红花，却经过多人账户才完成转款，这与高祥根提出的节省转账费相违背。对于第二十一笔、第二十二笔、第二十四笔、第二十五笔均非通过高祥根账户转款，而是通过女儿高娟、儿媳黄娜等账户转款给张伟，鉴于高娟、黄娜与张伟是亲属关系，有经济往来正常，并不能反映出是借款往来；对于第十三笔高祥根转给高娟的50万元，第十四笔高祥根转给孙孔河，孙孔河转给张伟的35.148万元、第二十三笔高娟转给刘瑞斌的3万元，高祥根也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转款系黄丽华的借款。上述十笔转款高祥根均称接收转款账户系黄丽华指定账户，但黄丽华未认可，高祥根自述黄丽华均是电话要求其转到相应账户，但对于冗长且陌生的银行账户没有短信、微信、照片或者手写记录下来是无法记住账号、账户名等信息从而无法转账，但高祥根均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上述十笔转款是黄丽华指定转到相应的账户（对于高祥根提供的张伟的证明、银行凭证来证明是黄丽华指定转到相关账户的认定、说理详见高娟的民事责任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十笔转款共计373.398万元与本案黄丽华的借款无关，相关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自己的权益。从2013年8月9日至2015年1月14日，黄丽华共向高祥根借款本金为936.64万元（848.39万元＋38.25万元＋50万元），2015年1月14日之后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高祥根主张的黄丽华向其借款本金1510.03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1136.64万元（936.64万元＋200万元），不予认定的金额为373.398万元。关于黄丽华尚欠借款本金及借条548万是如何计算出来的问题。高祥根认可黄丽华的还款以银行流水为准，包括张伟与刘瑞斌2013年8月至2015年4月24日之间的银行流水，2015年1月14日出具《借条》之前通过刘瑞斌账户4576和2413归还312.31万元，通过张伟的账户0260归还176.38万元，合计488.69万元。高祥根陈述在这些转款在11.75万元以下是收取的利息，但未举证证明且无法分辨哪笔转款对应的是哪笔借款本金的利息。根据《东湖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第8页黄丽华陈述“其他都按月息2.5分计算已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在《借条》出具之前，黄丽华向高祥根支付了利息，高祥根陈述黄丽华在出具548万借条之前利息已经全部支付，而黄丽华认为2015年1月14日向高祥根出具的借条载明的548万包含了高额的利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于黄丽华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借条》载明的548万元是借款金额936.64万元减去已经归还的本金计算而来，而通过刘瑞斌和张伟账户归还的488.69万元内包含了本金及支付的利息。黄丽华出具的《借条》是对2015年1月14日之前的借款本息的结算，该《借条》系黄丽华真是意思表示，真实合法，应当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借条》载明的548万元为截止到2015年1月14日的黄丽华尚欠高祥根借款本金。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4月10日，高祥根通过张伟账户0260转给黄丽华200万元，黄丽华通过张伟账户0260转给高祥根28笔款项共计284.1万元，其中，2015年3月20日的50万元，2015年3月21日的100万元，2015年3月25日的50万元，2015年3月27日的50万元，高祥根认可为还本金，高祥根认为其他11.75万元以下的转款是归还其借款利息，黄丽华认为所有转账均是归还高祥根的借款本金，由于高祥根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条出具时双方约定利息，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11.75万元以下的转款为归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14日以后的转款均是归还黄丽华向高祥根的借款本金，对高祥根主张11.75万元以下转款是归还其借款利息的意见不予采纳。故黄丽华尚欠高祥根借款本金应为463.9万元（548万元＋200万元-284.1万元），高祥根提出黄丽华尚欠其借款本金906.848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其中的463.9万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黄丽华借款利息问题。自然人之间对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黄丽华向高祥根出具的《借条》上没有利息之约定，庭审中黄丽华未认可利息之约定。对于《借条》出具之前双方均认可收取了利息，但《借条》是对2015年1月14日前的债权债务的结算，《借条》出具之前收取了利息并不能推断出具《借条》时就约定了利息，由于高祥根无法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黄丽华在出具《借条》时存在利息之约定，对于高祥根主张由黄丽华按照月利率2%向其支付利息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于黄丽华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则应当按照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支付给高祥根。因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因此，黄丽华应当从高祥根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高祥根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关于刘瑞斌、张伟、孙孔河、黄秋华、高娟是否在本案中有获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对多少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1、关于刘瑞斌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1）刘瑞斌出借账户及身份证的行为性质。刘瑞斌代理人在庭审中认可被代理人刘瑞斌与黄丽华于2012年7月份分手，刘瑞斌将账户4576交黄丽华使用，在银行客户信息中留存黄丽华至今仍然在使用的手机号码，2014年至2015年，账户4576与刘瑞斌其他账户的交易共有9笔（包括柜台交易），其中，8笔业务资金数额在5万以上，5万元以上的银行交易规定客户必须携带本人身份证办理，刘瑞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刘瑞斌在换新的身份证时旧身份证未上交，但刘瑞斌现在使用的身份证的有效期是2011年1月18日至2031年1月18日，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旧身份证，且账户4576与刘瑞斌名下的其他4个不同的账户之间在不同时间段有资金往来，刘瑞斌辩称系黄丽华私自使用其银行卡和身份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明显不符，刘瑞斌将其银行账户和身份证出借给黄丽华长期使用，故其抗辩刘瑞斌不知情黄丽华使用其银行卡和身份证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民事连带责任问题，即关于出借账户和身份证以及财产混同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连带责任法定原则，连带责任不能通过自由裁量权行使的方式任意将多人责任关系认定为连带责任，而必须具有充分的法律规定或明确的合同约定作为适用连带责任的前提基础，这项原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作出了明确的规定。虽然有相关法律涉及到出借信用卡和身份证，具体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出租、出借、转让居民身份证的，应受行政处罚”，1991年9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是上述规定明确的是出借银行账户和身份证是法律禁止的行为，并没有明确规定出借人应当就此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且在本案中，诉争借款转至刘瑞斌账户，只是双方约定借款的履行方式，高祥根在起诉状中也写明的是黄丽华因缺少经营资金为由向其借款，转帐至刘瑞斌账户的款项高祥根也认可是黄丽华的借款。高祥根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刘瑞斌在出借行为中获得了相应的收益，刘瑞斌的出借银行账户和身份证的行为对于黄丽华与高祥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达成合意，刘瑞斌既非借款人，也非借款实际使用人，不能据此由刘瑞斌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高祥根提出黄丽华与刘瑞斌财产混同需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自然人之间没有财产独立与财产混同的概念，就算是婚姻存续期间也是因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债务或者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情况才需承担责任，本案中，黄丽华与刘瑞斌未缔结过婚姻关系，在共同生活期间也未共同购置过财产，高祥根提供的刘瑞斌、黄丽华在抚州购买的8处商铺《证明》一份、《购房明细表》一份、《购房明细表电脑截屏》一份，与上述8处商铺购房合同的买受人、房管部门登记的房屋所有人为刘瑞斌一人相冲突，对于高祥根提供的该证据不予认可，且高祥根提供的《证明》、《购房明细表》等也没有载明黄丽华有过出资，也无法证实刘瑞斌使用了相关借款，均是高祥根对刘瑞斌支付购房款来源的猜测。因此，高祥根要求刘瑞斌对黄丽华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张伟的民事责任问题。高祥根主张通过自己账户以及其妻子李昭春、其女儿高娟、儿媳黄娜及孙孔河转给张伟均为黄丽华借款，黄丽华只认可其中的120万元为其向高祥根的借款，一审法院另认定2015年1月20日高祥根转给张伟的200万元以及2014年4月22日李昭春转给张伟的50万元为黄丽华借款，对于其他款项高祥根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伟账户系黄丽华指定高祥根转款账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伟已将该款转给黄丽华，高祥根也不清楚该款是否已转至黄丽华，对于黄丽华未认可的转款，高祥根以及其他转款人可以另行向张伟主张。张伟作为账户出借人，法律未规定出借人应当与实际借款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祥根将借款转至张伟账户，只是高祥根和黄丽华约定借款的履行方式，高祥根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张伟在出借行为中获得了相应的收益。高祥根主张借款系张伟和黄丽华的共同借款，但欠条只是黄丽华一个人出具，也没有证据证明张伟与黄丽华向高祥根借款达成合意，且高祥根在诉请中只是要求张伟承担部分连带清偿责任，两者相互矛盾。故高祥根主张的张伟对借款本金中的487.5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孙孔河的民事责任问题。高祥根借用孙孔河银行账户的目的在于节省汇款费用，且通过孙孔河账户将35.148万元至张伟，高祥根没有证据证明该35.148万元转款系黄丽华借款，也不能证明孙孔河出借银行账户过程中存在过错或者获得收益。因此，高祥根所提孙孔河对黄丽华支付高祥根借款中的35.148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黄秋华的民事责任问题。高祥根将38.25万元转给黄秋华，黄秋华当日将该款汇入刘瑞斌账户4576，根据刘瑞斌账户4576的银行流水，黄秋华与刘瑞斌账户4576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有8笔银行交易往来，唯一一笔由刘瑞斌账户4576转给黄秋华的6.37万元是发生在交易38.25万元5个月后，由于刘瑞斌账户4576与黄秋华往来频繁，借用黄秋华银行账户系黄丽华与高祥根之间借款约定的履行方式，黄秋华未在借条上签名，事后亦未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愿意加入该借款关系。高祥根虽然将诉争借款汇入了黄秋华的账户，但黄秋华当日即将该款转至刘瑞斌账户4576，黄秋华与高祥根并未就诉争借款达成借款合意，也未约定黄秋华对黄丽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更不是诉争借款的保证人，高祥根未提供证据证明黄秋华在出借银行账户的过程中获得收益，因此高祥根请求黄秋华对38.25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高娟的民事责任问题。高娟在收到案外人王玉培转款100万元以及高祥根直接转款50万元后，将其中6万元转给了张伟，其余144万元转给案外人余红花，为此高祥根提供张伟的证明一份、两份中国工商银行的凭证来证明余红花为黄丽华指定客户。但鉴于张伟与高祥根、高娟之间的关系特殊，张伟在转款凭证上注明的余红花系黄丽华指定客户，为事后在转款凭证上添加，张伟未出庭质证，对于这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高祥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余红花账户系黄丽华指定转款账户，该笔转款不能认定为黄丽华借款。因此，高祥根主张高娟对黄丽华支付高祥根借款中的1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黄丽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祥根归还借款本金463.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63.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高祥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48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481.6元，由高祥根承担95689.2元，黄丽华承担37792.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刘瑞斌是否在使用4576号账户中的资金以及刘瑞斌、黄丽华、张伟等人是否是高祥根的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上诉人高祥根提交了一份（2017）赣民终9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上述判决书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无法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高祥根提交了两份调查令申请，第一份是调查有关房产的购买情况，第二份是去民政局调取黄丽华和刘瑞斌婚姻的情况核实结婚证的真伪。本院认为，高祥根已明确确认一审法院已经向其出具过《律师调查令》，这两份调查令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丽华尚欠借款是多少？2、利息应该如何计算？3、刘瑞斌、张伟、孙孔河、黄秋华、高娟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现分别阐述如下：1、关于黄丽华的尚欠借款金额。首先，关于黄丽华的总借款本金，高祥根主张依据二十五笔转款确认借款本金为1510.038万元，黄丽华认可其中12笔借款共计848.3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8月9日至2015年1月14日，黄丽华共向高祥根借款本金为936.64万元，2015年1月14日之后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对于高祥根认为其他转给张伟有争议的款项，上述款项均发生在2015年1月14日之前，历时久远，上述款项有些既不是转入黄丽华认可的张伟账户0260，有些甚至经过多人账户才完成转款，中间环节冗长又无相关证据印证，本院无法认定上述款项是黄丽华的借款，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黄丽华尚欠借款本金。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高祥根认可以银行转账流水确定黄丽华的还款金额，自2015年1月14日出具借条之前共归还488.69万元，高祥根主张上述还款包含了收取的利息并认为在2015年1月14日之前利息已全部支付完毕，但其未举证证明哪些款项对应哪笔借款本金的利息，本院亦无法辨别。黄丽华于2015年1月14日向高祥根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高祥根人民币548万元”，上述借条载明的金额应是对2015年1月14日之前的借款本息的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之规定，该借条系黄丽华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借条载明的金额可以视为后期的借款本金，即截止到2015年1月14日，黄丽华尚欠高祥根借款本金为548万元。如前文所述，在借条出具之后，黄丽华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4月10日，黄丽华共还款284.1万元。对于高祥根所称上述款项包含利息部分，本院认为，黄丽华出具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也无其他证据印证上述款项哪些是利息以及利率多少，一审法院认定284.1万元为黄丽华归还高祥根的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故黄丽华尚欠高祥根借款本金为463.9万元。 2、关于利息如何计算。在《借条》出具之前，双方均认可支付了利息，但2015年1月14日出具的《借条》是对在此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在出具《借条》时约定了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于上诉人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一审法院认定自高祥根起诉之日（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刘瑞斌、张伟、孙孔河、黄秋华、高娟是否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高祥根认为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应黄丽华的指定分别向刘瑞斌、张伟、孙孔河、黄秋华、高娟账户转款，上述人员应对出借账户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高祥根与刘瑞斌、张伟、孙孔河、黄秋华、高娟并无相关连带责任的约定，将诉争借款转至上述账户只是高祥根与黄丽华约定的借款履行方式，上述人员只是账户出借人，并非借款人，法律也无账户出借人与实际借款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上诉人要求刘瑞斌、张伟、孙孔河、高娟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高祥根认为其出借给黄丽华的大部分资金都用于刘瑞斌购买不动产，刘瑞斌从出借账户中获益。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和《购房明细表》无法证明刘瑞斌使用了相关借款，相关房屋登记的所有人均是刘瑞斌，对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祥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81.6元，由上诉人高祥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晓明 审 判 员 罗 锦 戎 审 判 员 王 宏 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时 君 晔 书 记 员 陈 佳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