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正定县车站南大街8号。 法定代表人：赵文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河北候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男，199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某，秦某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长某，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火，河北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北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长某、秦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123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秦某涉嫌职业放贷，其转让的基础债权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8月，秦某共向原告出借资金20多次，合计2亿元以上，实现利息收入979.38万元，利息转本金514.25万元，合计1493.63万元。其在一定期间内多次放贷谋取高额利息，未能证明出借资金系其合法自有资金，系职业放贷行为。银监会、公安部、市场监管总局、央行联合下发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要求：“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规范，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秦某作为不具备从事发放贷款业务资格的个人，却长期从事大额放贷业务，并以此牟利，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属职业放贷。二、秦某与焦长某之间债权没有合法依据。债权转让双方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系空转。转让没有合理的基础，焦长某收购债权以牟利，属于经营金融产品的非法经营，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三、秦某与焦长某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此种情况下协议无效。焦长某受让债权后，正常的情况应该是尽快实现债权，对查封的资产寻求变现。但是其却没有这样做，而是采取拍卖注册资金只有500万元的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82%的股权。非上市公司的股权拍卖极其军见，损害极大，其收购债权目的已经昭然若揭。汇中涉及到5亿的债务，正在积极经营，想办法偿还债务。如果拍卖股权，将影响其正常经营，导致众多债权人的利益受损。因此，该债权转让系秦某与焦长某恶意串通，以夺取汇中的经营权为目的，实质损害众多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四、秦某与焦长某之间的债权转让逃避税款，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秦某放贷取得收益，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转让本身在逃避他的法律责任。纳税是法定义务，秦某在转让债权之前应当履行完毕缴纳税款的法定义务。秦某没有按照规定缴纳税款，转让债权导致国家税款流失。综上，秦某与焦长某之间的债权转让没有合法的债权基础，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损害众多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债权转让无效。一审法院未予对此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秦某与焦长某债权转让合同系无效合同，转让行为无效。本案原审合议庭法官未能正确使用法律审理案件，亦未能查明本案借贷的事实，属于依法应予纠正的错案。职业放贷人和套路贷人的违法债权不应得到保护，该等违法债权实现将严重损害众多合法债权人的利益。原合议庭只是对债权转让协议进行了形式审查，未对债权转让及转让合同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虽然债权转让是无因的，但是必须以债权转让合同有效为前提，鉴于本案审理时原合议庭法院未能正确适用最高院2015年9迆1日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亦未能查明本案借贷事实，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借款人的身份以及借款来源错综复杂，职业放贷人和套路贷人采取威逼、恐吓等违法手段，并通过诉讼的方式固定了违法债权，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第一债务人上诉人认为秦某与焦长某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秦某与焦长某之间的债权转让，必须以秦某对上诉人享有合法的债权为前提。上诉人诉秦某借款合同无效一案，也经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立案，现该案正在审理中。上诉人与秦某之间的借款合同效力待定。因此债权转让的基础债权尚未确定，效力待定。第二、秦某与焦长某之间的债权转让因违反合同法第52条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债权转让是无因的，但是转让合同并非是不受任何限制的、无条件的有效。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社会、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因此不仅需要债权转让进行形式审查，更要进行实体审查。审查的项目包括秦某与焦长某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秦某与焦长某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焦长某资金的来源，如果是出借，那么是否是自有资金，是否涉嫌职业放贷，是否涉嫌高利转贷。执行异议至今，上诉人多次主张被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也多次申请法院查证上述证据未果。现上诉人申请贵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上诉证据或依法调取。第三、秦某与焦长某之间的债权转让的真实目的严重存疑，债务人有充分理由认为秦某与焦长某之间债权转让是刻意安排的，其真实目的是通过债权转让进而实现拍卖汇中公司82%的股权，而拍卖股权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特殊目的，若任由此拍卖股权目的实现，将严重损害汇中公司的合法权益，那么也将彻底掩盖汇中公司另案举报他人违法犯罪事实的证据和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通路。这里我们提到一点，汇中公司正通过另案积极追索巨额债务，以维护自身的权益和股东的合法权益。如果拍卖股权将导致汇中公司的另案举报他人违法犯罪事实的证据和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道路被阻。第四、秦某对中远公司属于一种放贷行为，焦长某收购债权代替了秦某的身份，也属于放贷行为。该债权转让不利于中远公司统筹解决债权债务问题，将损害中远公司众多债权人的利益。中远公司大概涉及到债权人一百多人，只有约1/3的债权人进行了诉讼，大部分的债权人均采用了协商的方式，与中远公司进行债权债务的清偿，中远公司在汇中的股份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进而影响中远公司债权债务清偿工作是否顺利，而众多债权的妥善解决，对证明现在稳定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如果支持这种恶意的债权转让，将会对解决中远公司的债务问题产生非常不利的后果。以上意见恳请二审法庭慎重考虑并采纳。 焦长某答辩称，一、中远公司无权请求确认秦某、焦长某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第一、在民事诉讼中，诉权存在前提为当事人权利受到侵害或者对法律关系发生争议需要通过法院居中裁判解决争议，就本案而言，秦某与焦长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对合同效力、签订及履行均无争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稳定，不存在争议，也就是本案诉权产生的前提不存在。第二、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即应当是一方或双方合同相对人提起，请求法院确认双方存在或不存在某种法律关系，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及能否最终履行仅涉及该协议相对双方的利益，而中远公司作为《债权转让协议》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不产生诉的利益，其无权提出确认协议无效之诉。二、秦某与焦长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己经依法成立生效。第一、2018年11月4日，秦某将全部剩余债权转让给焦长某，并书面通知了中远公司和另一债务人河北帝瑞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瑞公司)。《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根据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秦某与焦长某的债权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由2018年11月20日正定县法院作出的（2018）冀0123执恢1-8号执行裁定书所确认。从该协议的内容看，双方签约的目的在于转让债权，而非恶意串通逃税。该协议并没有约定一些改变税种、税率、税额等税收强制性规定的条款，况且本次交易税收的税种、税率、税额完全可以依据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确定并实现，该协议不会影响国家税收，更不会损害国家利益。第二、纳税人依法应承担税种、税率、税额等是其与税务征收机关之间税收征收法律关系，而本案是秦某与焦长某之间债权转让的民事合同法律关系，二者之间存在本质的区别，税收征收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三、《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第一、秦某与中远公司等之间是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在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没有职业放贷人的法律规定，同时法律行政法规也没有把职业放贷人作为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事由，因此中远公司主张秦某为职业放贷人而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第二、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第九十六条规定“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以上可知正定县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即（2016）冀0123民初775号民事调解书是在事实清楚、分清是非的基础上，依法确认了秦某对中远公司、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2730.8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合法有效债权，2016年4月经秦某申请执行，中远公司、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偿了部分债务，在此期间，中远公司从未就债权的效力提出过异议。2018年11月4日，秦某将剩余的本金2382.8万元及相应利息等债权转让给了焦长某，并通知了两位债务人，后经焦长某申请和正定法院审查，正定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冀0123执恢1-8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焦长某为申请执行人。由上可见，秦某与焦长某之间转让的是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债权，焦长某通过法定程序己合法取得对中远公司等两债务人的债权，并有权申请法院对两债务人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第三、另一债务人河北帝瑞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瑞公司）在正定法院变更焦长某为申请执行人后，即提起执行异议，但均被己被正定法院（2019）冀0123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执复213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这也证明变更申请执行人这一执行裁定所依据主要事实即债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中远公司在焦长某被确认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后，帝瑞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管辖异议等，均已被正定县法院依法驳回，此次又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提起诉讼，属于滥用诉讼权利，企图拖延与阻碍法院强制执行，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远公司上诉请求。另外，对方在补充意见当中说明了一点，他们针对我们所取得的这笔债权已经向正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是明显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根据我们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我们所取得的秦某针对帝瑞公司和中远公司的债权是经过正定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那么对于债权如果提出质疑的话，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起再审，而不是重新提起诉讼。如果提起诉讼的话，那属于一事两审，这是显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的。第二点，在本案开庭之前对方提交了一份所谓法院的交费凭证，不能够证明他所起诉的内容和本案的债权以及他所主张的理由有任何关系，且也不能证明该案已经实际受理正在审理过程当中。就目前为止我方和秦某一方。我们了解的情况是没有接到任何关于确认债权效力性的人民法院的应诉文件，因此对方所说的他已经提起诉讼，本案裁决属于效力待定。这一点是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相有法律文书的。 秦某答辩意见同焦长某的意见，另补充说明这个钱不是我要借给中远公司的，是中远公司非要找我借的。 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秦某与焦长某签订的2018年1月4日《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秦某、焦长某共同承担此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秦某与中远公司、帝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调解，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冀0123民初77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一、被告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秦某2730.8万元，分期给付。2016年4月10日前给付三十万元，其余款项，从2016年5月开开始，被告在每月十日前，以不低于三十万元的数额偿还原告，两年内付清本金。在付清本金后的一个季度内，被告需偿还原告全部利息（利息按月2分计算）。如果被告未能按上述期限还款，原告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剩余全部本金及利息。二、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中远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秦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秦某与焦长某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一、经转让人与受让人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转让人对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拥有到期债权，该债权依据为正定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3民初775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12月8日秦某与河北大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人认可2018年3月26日、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29日债务人还款118万元等。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债务人向转让人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转让方将本合同第一条所享有的债权(包括自债权确定之日起截止到2018年11月4日债务人尚欠的本金2382.8万元（大写贰仟叁佰捌拾贰万捌仟元整）、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等费用)全部转让给受让人，上述主债权项下的从权利一并转让，受让人同意受让。转让人转让债权数额以债务人实际尚欠借款本息等全部债权数额为准。转让人对转让债权在2016年4月10日前的利息自行向债务人、担保人主张权利，与受让人无关，受让人受让债权不包括该部分利息。二、转让人承诺：1、转让人承诺对债务人享有债权是合法、真实的；2、债务人确实没有向转让人归还上述债务；3、本协议签订后需要转让人配合提供资料的，转让人予以配合将债权文书资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受让人。三、受让人承诺：1、受让人已经完全了解所受让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2、受让人不得主张本转让合同无效或违法合同约定转让人返还转让款。四、其他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秦某于2018年11月14日向中远公司与帝瑞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二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签收。2018年11月15日，焦长某向本院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组织秦某及焦长某进行了质证，并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冀0123执恢1-8号执行裁定，裁定将焦长某变更为申请执行人。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向中远公司和帝瑞公司送达。帝瑞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要求撤销（2018）冀0123执恢1-8号执行裁定及裁定秦某与焦长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本院于2019年2月24日作出（2019）冀0123执异1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帝瑞公司的异议请求。帝瑞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冀01执复21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帝瑞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本院（2019）冀0123执异12号异议裁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签收回执、执行裁定书、民事调解书、银行流水及庭审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案中，秦某与中远公司与帝瑞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冀0123民初775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处于执行阶段。中远公司认为秦某涉嫌职业放贷、借贷关系无效的辩解意见，是针对生效法律文书，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根据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秦某将（2016）冀0123民初77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焦长某，双方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转让协议签订后，秦某向中远公司、帝瑞公司邮递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中远公司签收上述通知。经焦长某申请，本院裁定将焦长某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如中远公司认为秦某与焦长某的交易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可向税务部门反映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应为秦某与焦长某2018年11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有关合同无效情形及债权转让的认定之规定，“（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秦某与焦长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涉及到的受让债权是基于正定县人民法院对债权人秦某与中远公司、帝瑞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协商，于2016年3月29日达成的（2016）冀0123民初77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生效，就该债权履行，债权人秦某已向正定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由此可以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合同》中转让的债权形成合法有效，且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债权转让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应确认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 依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可见，对于债权转让生效要件，债权人转让债权时，只需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而不必征得债务人同意。本案中，转让协议签订后，债权人秦某向中远公司、帝瑞公司邮递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中远公司签收上述通知，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已经生效。因中远公司主张秦某与焦长某之间债权没有合法依据的上诉理由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认定，故中远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至于上诉人中远公司所称秦某的基础债权涉嫌职业放贷、债权转让涉嫌逃避税款等问题，因债权债务纠纷是借贷纠纷法律关系问题，正定法院已做审理，经双方同意确认，已作出生效调解书，且这些上诉理由均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中远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做处理。 综上所述，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史兆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