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风华，男，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毛华松，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风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26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风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唐风华及其经营的东莞市华嘉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下简称“华嘉公司”）因多宗的经济纠纷，已经拖欠大量外债。唐风华被依法限制高消费、纳入失信人名单。为此，唐风华自行将华嘉公司更名为东莞市奎曜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奎曜公司”），但未变更工商登记。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唐风华以奎曜公司之名，与被害单位佛山固铭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铭公司”，地址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洽谈后，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固铭公司向唐风华供应各型号的涂料。2016年6月3日至同年7月期间，固铭公司按约定向唐风华供应涂料共8批，货值共计人民币248890.50元。唐风华收取上述货物，将上述货物转移他处后，变更联系电话，关闭经营场所，逃匿他处。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唐风华及涉案人员陈莹莹等的账户交易记录，二人在涉案期间有多次频繁的资金往来记录。2.相关记账凭证。证实：在2013年9月，2016年7、8月期间，惠州市明鑫家具制品有限公司有多次货款支付给华嘉公司。3.报案人陈树云提供的书证。证实：被害单位固铭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购销合同、送货情况，固铭公司先后八次送货至奎曜公司，由贾珍南、唐嫚妮分别签收，货值共248890.50元。4.相关书证。证实：经查询，未有奎曜公司的工商登记记录。5.唐风华提供的病历记录。证实：案发后，唐风华逃至天津，并在天津有诊症记录。6.华嘉公司、唐风华相关民事起诉材料及民事判决书等。证实：华嘉公司、唐风华在案发前已资不抵债，拖欠大量债务，并被依法限制高消费，纳入失信人名单。7.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12日16时05分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东莞市*******第四工业区源润宾馆抓获唐风华。8.户籍证明。证实：唐风华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贾珍南的证言。主要内容：贾珍南曾在奎曜公司工作，任主管。奎曜公司的前身是华嘉公司。由于华嘉公司涉及多宗经济纠纷及诉讼，因此经营者唐风华将该司的名称更名为奎曜公司。涉案期间，奎曜公司向固铭公司采购涂料产品，由贾珍南及证人唐嫚妮负责收货。收货后，奎曜公司于2016年8月6日关闭，唐风华去向不明。2.证人付齐军（固铭公司股东）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6月3日，唐风华代表奎曜公司与固铭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奎曜公司向固铭公司采购涂料。固铭公司后依约先后八次向奎曜公司供货。至付款期时，发现唐风华不知去向，奎曜公司人去楼空。3.证人唐嫚妮的证言。证实：唐风华是唐嫚妮的父亲。唐风华曾在东莞市经营管理有华嘉公司。唐风华在华嘉公司负责接单生产。唐嫚妮没有听说过奎曜公司的名字。唐嫚妮曾在华嘉公司工作，负责沙光加工等。华嘉公司主要生产家具。唐嫚妮于2016年离开华嘉公司。唐嫚妮不清楚唐风华将货物转卖何处。4.证人陈莹莹的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陈莹莹认识唐风华，并发展为情侣关系，2009年始，陈莹莹与唐风华共同在东莞经营华嘉公司。2018年7月，陈莹莹与唐风华登记结婚。经营华嘉公司期间，唐风华以奎曜公司的名义与固铭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先后收取固铭公司的货物。至2016年7月，华嘉公司因经营不善倒闭。唐风华在华嘉公司负责管理、产品销售工作。陈莹莹与唐风华曾于2016年4月商议将华嘉公司更名为奎曜公司。经营期间，陈莹莹没有实际投资至华嘉公司。由于经营不善才导致无法偿还固铭的公司货款。5.证人陈征明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6月至同年7月期间，陈征明所在的惠州市明鑫家具制品有限公司与唐风华经营的华嘉公司有业务往来，相关加工费用已经全部结清。但陈征明从未听说过唐风华有经营奎曜公司，也没有听过这个公司名字。6.证人叶江河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三四月间，叶江河所在的东莞市创源家具有限公司与唐风华经营的华嘉公司有业务往来。由唐风华代为加工叶的产品，相关的加工费已经全部结清支付给唐风华了。在上述期间，叶江河曾看见唐风华的厂房房东堵住其货车，迫使唐风华缴纳房租。7.证人严惠萍的证言。主要内容：严惠萍不认识唐风华。严惠萍所工作的佛山市顺德区美格尔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至同年9月期间，曾与华嘉公司有业务往来。相关业务的货款已全部支付给华嘉公司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固铭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陈树云的报案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5月31日，陈树云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唐风华。唐自称在东莞市经营有奎曜公司，双方经洽谈后达成购销涂料的业务，并签订购销合同。在2016年6月1日至同年7月25日期间，固铭公司依约向唐风华供应约定的涂料产品。至约定的付款期限，唐风华一直未依约付款。陈树云多次打电话给唐风华，未果。陈树云前往唐所称的经营场所，发现该公司人去楼空。因此，固铭公司损失共计人民币248890.50元。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唐风华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6月3日，唐风华在华嘉公司接待被害单位固铭公司的陈树云及随行人员，双方经洽谈达成由唐风华经营的公司向固铭公司采购涂料成品的协议。被告人唐风华以“奎曜公司”的名义与固铭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唐风华先后分批收取固铭公司发来的货物。收货物后，唐将涂料用于生产，产品转卖他人，货款月结。后唐风华关闭经营场所，变更联系方式，离开暂住处及经营地，逃往天津。唐也未付固铭公司的上述货款。经唐风华核对，唐风华收取固铭公司的货物，货值为248890.50元。华嘉公司是被告人唐风华与陈莹莹合资开办的，二人也曾商量过启用奎曜公司的名称。由奎曜公司承接华嘉公司设备。由于本案在双方洽谈时正处于公司名称变更阶段，因此，在与被害单位签订购销协议时直接使用奎曜公司的名称。五、辨认、指认等笔录1.辨认材料一。证实：被害人陈树云对被告人唐风华进行了辨认。2.辨认材料二。证实：证人贾珍南、陈莹莹、陈征明、叶江河对被告人唐风华进行了辨认。3.指认材料。证实：被告人唐风华对涉案购销合同及送货单证的指认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唐风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唐风华的违法所得，应予依法退赔给被害单位固铭公司。根据被告人唐风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唐风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唐风华依法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固铭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人民币248890.5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风华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对唐风华从轻处罚,并考虑唐风华健康状况不佳，不宜长期羁押这一情形，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风华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唐风华与被害单位固铭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向被害单位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8万元。被害单位谅解了上诉人，并请求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该事实有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唐风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唐风华与被害单位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唐风华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健康状况、经济赔偿、获得谅解与宣告缓刑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根据上诉人唐风华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不宜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唐风华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唐风华应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固铭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刑初26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刑初26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三、上诉人唐风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因本案已被羁押的三十一日。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缴纳）四、上诉人唐风华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固铭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889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卫玲审 判 员 彭世宇审 判 员 张华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许丽敏书 记 员 黄敏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