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辜文明，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委托代理人孙德勇，云南景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毅(实习)，云南景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廷如，男，195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委托代理人宛红敏，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勇（系周廷如之子），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永善县实验中学教师，住永善县。上诉人辜文明与被上诉人周廷如、周勇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如下：2019年6月1日，辜文明与周廷如、周勇就位于永善县子及周围附属物的流转达成口头协议，辜文明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周勇10006元。辜文明为了便于生产生活，于2019年6月22日以4500元转让位于万光祥家与万光桃家之间的万光祥的土地，于2019年7月20日以6086元转让高正云家位于田湾的土地，以29888元转让周和珍家位于大湾田的土地。辜文明于2019年7月19日、7月20号微信转账给周勇32380元，由周勇代付转让土地修建公路。后周廷如、周勇拒绝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周勇参与土地流转一事且协助辜文明流转其他村民的土地，辜文明有理由相信周勇有流转其父户下土地的处分权，故周勇为适格的被告。原、被告双方依照自己的意思表示对周廷如户下的土地流转进行了约定，辜文明向周廷如、周勇转账10006元，未明确约定为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辜文明要求双倍返还定金20012元的诉讼请求，不适用定金罚则，只能由周廷如、周勇退还辜文明交纳的现金10006元。辜文明转让其他农户的土地，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周廷如、周勇返还辜文明现金1000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二、驳回辜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1元，由周廷如、周勇承担。辜文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辜文明双倍定金以及土地流转费共计56892元；本案上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辜文明与被上诉人周廷如于2019年7月22日在永善县签订了农村土地流转承包协议，将位于永善县子及周围的附属物全部流转给辜文明，流转费188600元。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定金，辜文明已经实际交付了定金10006元，周廷如在口头协商和签订合同后，无视契约，其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当赔偿上诉人辜文明所支付定金的2倍，即20012元。二、辜文明在与周廷如就上述协议达成一致签订合同后，为实现其相关权益，向周勇支付了32380元以及向案外人万光祥支付了4500元以购买地修建公路。该费用支出是建立在与周廷如合同成立的基础上支出的合理费用，因周廷如的违约，导致辜文明这两笔合理费用的损失，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三、周廷如现已实际使用辜文明花费4500元向万光祥购买的土地，使用该土地的权利人本应是辜文明，现因周廷如的违约，导致该土地现在对辜文明没有价值。而周廷如现实际使用该土地，应退还辜文明购买上述土地修建公路的费用。四、被上诉人周勇在本案中虽然没有处分周廷如名下土地的权利，但其作为周廷如的儿子参与了涉案土地流转承包合同的全过程，知道周廷如流转涉案土地承包的相关事宜。并且周勇多次对辜文明承诺平分辜文明购买涉案土地的出资，其出资部分从流转费总额里面扣除，辜文明充分相信周勇有处理该案件的权利。因此，周勇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法律公正、社会诚实信用风气以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周廷如答辩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辜文明与周廷如在2019年6月确实就农村土地转让协议协商过，但周廷如在2019年7月14日就明确表示了不愿意将自家土地转让给辜文明。双方就涉案土地的流转事宜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辜文明向周廷如支付了10006元土地流转费，但是二人从未对10006元的性质作出过约定。辜文明要求周廷如返还36880元，前提应当是无权占有。但本案中的这36880元周廷如从未占有，何来返还。就辜文明所称的其为了相关权益，向周勇支付了32380元以及向案外人万光祥支付了4500元购买土地修建公路，该费用是建立在合同成立的基础上支付的合理费用。即辜文明要求周廷如返还的32380元是其自己向案外人流转承包地的流转费，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辜文明主张损失是由于周廷如违背诚实信用，但是本案中，周廷如与辜文明并未就涉案土地流转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何来的违背诚实信用。本案的标的物系土地，流转土地必须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同意并办理相关变更手续，辜文明在本案中没有合同没有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便去流转其他承包户的土地，所有后果都应辜文明自己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辜文明与周廷如并未就10006元的性质约定为定金，而是辜文明作为预付款的方式支付给周廷如，因此涉案的10006元不能适用定金罚则双倍返还。一审驳回辜文明要求返还双倍定金的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周勇答辩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周勇系永善县实验中学教师，户口于2003年8月已经迁出永善县望城坡二社，并且转为城镇户口。已不属于永善县望城坡二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于父亲周廷如的承包地，没有处分权，从辜文明与周勇的通话录音中可证实辜文明对此是知情的。一审法院认为辜文明有理由相信周勇有流转其父亲名下土地没有证据。周勇在本案中系周廷如的代理人，所产生的后果应归属被代理人周廷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辜文明与周廷如并未就10006元的性质约定为定金，而是辜文明作为预付款的方式支付给周廷如，因此涉案的10006元不能适用定金罚则双倍返还。一审驳回辜文明要求返还双倍定金的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周廷如退还辜文明现金10006元，驳回辜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辜文明支付给周廷如的人民币10006元能否适用定金罚则;（二）周廷如是否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辜文明支付给周廷如的人民币10006元能否适用定金罚则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具体到本案中，辜文明提交的农村土地流转承包流转协议上没有辜文明与周廷如的签字或盖章，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双方已签订书面流转协议。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的陈述及结合辜文明提交的相关电话记录、农村土地流转承包流转协议、转账记录等证据看，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辜文明与周廷如、周勇口头协调一致由辜文明转让周廷如名下的土地，辜文明支付过10006元钱给周廷如、周勇，后因周廷如、周勇不愿意转让土地，双方未达成正式协议。由于无书面依据证明支付给周勇、周廷如的10006元是定金，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未支持辜文明主张该笔款项是定金并无不当，因此，辜文明主张应当适用定金罚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中周廷如是否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辜文明上诉主张其与周廷如、周勇达成协议转让土地后，为实现自己的相关权益（一审称为便于生产生活），其向周和珍、高正云、万光祥等人转让土地修公路，支付周勇32380元，由周勇代付周和珍、高正云等人，其又支付万光祥4500元，由于周廷如、周勇违约不签合同，给其造成损失，周廷如、周勇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辜文明一审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及转账记录反映出2019年6月22日辜文明流转了万光祥的土地，2019年7月20日流转了高正云、周和珍的土地，并转款给周勇及支付万光祥款的事实。但是辜文明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流转周廷如名下的土地必须先要流转万光祥、高正云、周和珍等人的土地，即辜文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流转万光祥、高正云、周和珍等人的土地是为了与周廷如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的必要、合理的准备与支出，故辜文明转让万光祥、高正云、周和珍等人的土地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告知其另案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周廷如、周勇违约，给其造成损失，要求周廷如、周勇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辜文明所称其购买的土地修建的公路被周廷如使用的问题，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至于上诉人提出周勇的责任承担问题，因一审法院已判决周勇与周廷如共同承担返还承担，故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具体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2元，由辜文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