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7民初3340号原告：张洪献，男，200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西彬，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社旗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社旗县建设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77066785695。代表人：张兴山，任该公司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旗，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军，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文英，女，汉族，1972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原告张洪献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社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豫1327民初225号一审民事判决书，被告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豫13民终391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周文英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洪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西彬，被告保险公司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旗、李荣军、第三人周文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成人保险金共计8865.25元；2、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告作为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1日，周文英作为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了一份《国寿鸿运少儿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本人是被保险人，保险金额为17730.5元。保险合同已于2011年2月2日生效，且投保人依约缴纳了保费。该合同约定：被保险人生存至年满十八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按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的50%给付成人保险金。本人已于2018年10月3日年满18周岁，但是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给付成人保险金。被告构成违约，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保险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本公司支付成年保险金的依据是其母亲周文英作为投保人，与本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约定原告为被保险人。二、合同第八条“借款”约定，投保人可以根据保单的现金价值借款。合同第九条“欠款扣除”约定，保险人可以从保险金中直接扣除欠款。2013年5月17日，张群生领着周文英和宋根堂，用该保单向本公司申请借款10000元，并向本公司提交了周文英的《保险合同》、身份证、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立的银行存折，经公司工作人员唐某审核扫描后，周文英由张群生代笔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即业务受理单），并按照公司当时的规定将《借款合同》交给本公司做抵押。5月20日本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将该款打入周文英的存折。《业务受理单》约定借期6个月，年利率5.6%（远低于银行贷款利率），满期本息10282.41元。三、合同到期后，作为公司业务员的张群生不予归还该自己家庭借款，其理由是您也知道该借款是给根堂用了，他给我了就还。张群生经常到公司办理业务时，都被唐某和部门经理刘某催促归还该笔借款，张群生也经常让工作人员打开电报看看本息数额。四、原告的成年保险金领取时间到期后，其父张群生多次代替儿子要求领取都被本公司拒绝，张群生对合同约定的“欠款扣除”内容熟知。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投保人周文英享用了利用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借款的权利，为家庭带来了利益，与被保险人张洪献共享了利益。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就应该用家庭共同财产履行先行归还借款的义务，张洪献获得的保险利益也是其母子共同所得。综上，本案是基于《保险合同》中的“借款”和“欠款扣除”的约定，因周文英不按约定期限归还合同借款本息，并至今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本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拒绝支付保险金。周文英未作陈述（沉默）、未举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国寿鸿运少儿两全保险发票、保险条款证据，并申请本院调取保险合同一份，证明周文英以原告为被保险人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社旗支公司订立国寿鸿运少儿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的事实，保险公司对原告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保险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唐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唐某称其系保险公司业务员，系借款一事的经办人，当时宋根堂、周文英、张群生一起到柜面借款，张群生说宋根堂找他借钱，他拿保险合同来借款，周文英提交了本人身份证、邮政银行折子本和保险合同原件，证人在系统里办理了相关借款手续后，把身份证、邮政银行折子本退回，保险合同原件留存在保险公司需还款后方能领取；借款打入周文英提交的邮政银行折子上，借期6个月，借款到期后多次催要未果；因证人在办其他手续，没注意谁在借款受理单（原、被告所称的借款合同）上签的字。证人刘某称其2014年1月任保险公司柜面经理职务，2015年市公司下发借款超期未偿还清单，证人安排柜员催收，周文英的借款本金10000元，因为张群生把钱借给宋根堂使用了，所以在向张群生催收时，张群生总是说等根堂还他了他就还。2.借款业务流水单影印件（包含保险合同封面、投保单、借款合同、周文英邮政银行存折复印件、周文英身份证扫描件）。3.保险合同文本原件。4.2013年5月20日中国邮政银行打款记录。保险公司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周文英用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借款10000元，保险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了借款，款额打入周文英的邮政银行存折内，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收未果，因至今借款本息未清偿，故保险合同文本原件一直在保险公司质押。5.保单明细两份，用以证明周文英于2014年1月1日在被告处投保的国寿鑫丰新两全保险，基本保费10000元，基本保额11790元，在该笔保险合同中所显示的周文英银行账号与涉案两笔借款提供的银行账号系同一账号。原告及第三人对保险公司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认为证人系保险公司员工，与保险公司有利害关系，证言内容不属实；认为保险公司的证据2是复印件，且借款人签名不是本人签名，也不能证实周文英和张洪献向保险公司进行了借款，关于银行存折及打款记录，原告及第三人称从未办理过涉案的银行存折，也未见过该银行存折，不知道是谁取走了两笔借款；原告对周文英在两个案件中涉及的银行账户为什么在数月后又出现在周文英办理的另一份保险中解释不清楚。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效力依法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保险公司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原告虽然否认案涉借款系周文英所借，否认案涉借据上的周文英名字是张群生（周文英丈夫）代签，但不能对案涉保险合同原件为何由被告保险公司持有、案涉借款中显示为周文英的银行账户为什么在数月后又出现在周文英办理的另一份保险中做出合理解释，且被告举证证明被告已经将案涉借款打入了周文英的账户，足以证明案涉保险合同用于向被告质押借款的事实，故对保险公司以上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文英与张群生系夫妻，原告张洪献系二人之子。张群生原系保险公司保险销售人员。2011年2月1日，张群生代替周文英与保险公司订立国寿鸿运少儿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周文英交纳保险费5000元，合同生效日期为2011年2月2日，保险合同号码为2011412900S66015471010，交费频次为年交，缴费期满日为2016年2月1日，基本保额为17730.5元，保险期间为15年。保险合同条款第五条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被保险人生存至年满十八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按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的50%给付成人保险金。”第十五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果本合同当时已经具有现金价值，投保人可以书面形式向本公司申请借款，但最高借款金额不得超过本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扣除欠交保险费、借款及利息后余额的百分之七十，且每次借款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借款及利息应在借款期限届满日偿还。未能按期偿还的，则所有利息将被并入原借款金额中，视同重新借款。当本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不足以抵偿欠交的保险费、借款及利息时，本合同效力中止。”第十六条约定“本公司在给付保险金、派发红利、退还本合同现金价值或保险费时，如投保人有欠交保险费或者保险单借款未还清者，本公司有权先扣除欠款及其应付利息。”原告年满18周岁时，向保险公司主张给付成人保险金，保险公司称2013年5月17日，张群生领着周文英和宋根堂（原告方称宋根堂已经死亡），用保险合同做质押向公司借款10000元，2013年5月20日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将该借款打入周文英的存折（账号60×××38）。因借款期限届满未偿还，保险公司拒付原告的成人保险金，酿成诉讼。另，2014年1月3日，周文英在被告处购买另一份理财保险，所提供的银行账户与上述借款打入的账户为同一账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张群生作为周文英的丈夫，又是保险公司的保险销售人员，代替周文英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周文英缴纳了保险费，可以视为周文英对张群生的代签字行为的追认，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但借贷关系是实践性民事法律行为，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案涉保险合同用于质押借款且保险公司将案涉借款打入了周文英的银行账户中，履行了出借人的出借义务，且周文英与张群生具有特殊身份关系，二人对保险合同原件长期在保险公司存放及案涉借款发放账户在数月后又出现在周文英购买的另一份理财保险合同中未做出合理解释。本院结合保险合同原件在被告处的事实、借款款额确实打进了周文英的银行账户中的事实、以及5个月后该账户又出现在周文英购买的另一份理财保险合同中的事实，认为周文英及张群生对案涉保险合同在保险公司处质押借款的事实应当明知，且借款至今未偿还，因此，保险公司拒付保险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符合保险及借款合同的约定。关于原告请求继续履行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借款未予清偿，依据保险及借款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案涉保险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洪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洪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向前审 判 员  李连升人民陪审员  王 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侯克钊王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