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4909号原告：深圳葫芦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龙胜社区腾龙路淘金地电子商务孵化基地展滔商业广场F座101A房。法定代表人：张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捧，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楠，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618号。法定代表人：速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岩，上海百一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兰，上海百一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葫芦娃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葫芦娃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0000238850号关于第11726392号“葫芦娃HULUW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本案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葫芦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捧，第三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简称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依法传唤，出具《不出庭声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美术电影制片厂对第11726392号“葫芦娃HULUWA”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该裁定认定：由查明事实可知，争议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简称修改前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商标法第一条和第七条属于总则性条款，其立法精神已经体现在修改前商标法其他条款的具体规定中，本案将根据当事人的具体评审理由适用相应实体条款予以审理。美术电影制片厂援引的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别对应修改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根据美术电影制片厂的请求、事实和理由，适用相关具体条款对本案进行审理如下：美术电影制片厂主张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其在先知名角色名称权。根据查明的事实，美术电影制片厂主张的“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曾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由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对上述法院认定的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事实予以认可。美术电影制片厂提交的获奖证书可以证明《葫芦兄弟》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葫芦娃”为其知名作品《葫芦兄弟》的角色名称，其所带来的商业价值和商业机会也是申请人投入大量的劳动和资本所获得。因此，“葫芦娃”作为在先知名作品中的角色名称应当作为在线合法权益得到保护。鉴于美术电影制片厂在先知名作品中的角色名称“葫芦娃”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和显著性，而争议商标“葫芦娃HULUWA”与其文字构成及呼叫完整相同，葫芦娃公司对此未做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争议商标在其核定商品上注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起经过权利人的许可或与权利人存在特定联系。葫芦娃公司申请争议商标的行为不当利用了美术电影制片厂知名作品及角色名称的知名度及影响力，挤占了作品权利人基于该作品角色形象名称而享有的市场优势地位和交易机会，故争议商标的注册侵犯了美术电影制片厂《葫芦兄弟》作品中的角色名称所享有的在先权益，构成了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另，修改前商标法第四条是关于商标专用权主体范围和取得商标专用权途径的规定，鉴于美术电影制片厂依据该条款的规定请求宣告争议商标注册无效的主张缺乏足够证据，我局不予支持。此外，争议商标标识本身不会对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我国政治、经纪、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众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故争议商标的注册不属于修改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此外，鉴于美术电影制片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在申请注册过程中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公共利益或恶意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之行为，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其他理由缺乏足够证据，均不予支持。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葫芦娃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一、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没有侵害第三人《葫芦兄弟》作品中的角色名称所享有的在先权益，应予以维持注册。1、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的是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和角色名称权不等同，而且不能得出“葫芦娃”的角色名称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葫芦兄弟》虽然统称为“葫芦娃”，但是每个葫芦都有自己的名字，不能简单以“葫芦娃”概括之。2、退一步讲，即使认可“葫芦娃”的角色名称权，但是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享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错误。3、争议商标具有自己的设立初衷，同企业字号保持一致，并具有美好寓意，主观上不存在恶意。4、结合当今中国动画市场的发展状况分析，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葫芦兄弟》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远不及其他动画片的发展，并不为当今青少年儿童所熟知。5、争议商标作为单纯的文字商标，结合指定使用的商品分析，消费受众并不会认为其注册是经过“保护对象”利益所有人的许可或者与利益所有人存在特定联系。二、经查询，第14类别上已经注册有大量含有“葫芦娃”、“葫芦兄弟”文字的商标，因此“葫芦兄弟”、“葫芦娃”文字标识并非只源于第三人，不能被第三人垄断。消费者没有形成“葫芦娃”、“葫芦兄弟”与第三人唯一对应关系的认知，故争议商标的注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可以作为商标注册。三、经过持续使用宣传，争议商标已经建立起较高知名度和相对稳定的公众群体，其作为商标存在于市场不具有造成混淆和误认的可能性，应当予以继续有效。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做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其坚持被诉裁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葫芦娃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美术电影制片厂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发表意见，认为“葫芦兄弟”是作品名称，“葫芦娃”是角色名称，该角色名称不仅出现在影片主题曲中，也出现在影片中“蝎子精”等其他角色对相应角色的称呼中，该角色的名称被大众熟知。争议商标的注册具有明显恶意，其不应当通过使用获得合法性。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葫芦娃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11726392号“葫芦娃HULUWA”商标，于2012年11月9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天线；导航仪器；电话机；可视电话；手提电话；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手机带；光通讯设备；电话机套；网络通讯设备”商品上，商标权人为葫芦娃公司，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13日。2018年8月9日，美术电影制片厂针对争议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葫芦娃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将与著作权人创作的知名动画片作品《葫芦兄弟》中的知名角色名称“葫芦娃”及其拼音“HULUWA”抢注为商标，损害了美术电影制片厂在先知名角色名称权，也破坏了市场的诚实信用原则，不应予以核准注册。葫芦娃公司并非以真实使用为目的，针对美术电影制片厂知名角色名称“葫芦娃”进行了批量、恶意抢注，争议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应当被宣告无效。综上，美术电影制片厂请求依据商标法第一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等相关规定宣告争议商标无效。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阶段，美术电影制片厂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美术电影制片厂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其中记载，原企业名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变更为本案原告目前的名称，并准予对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出资情况、主要成员、章程进行变更登记。2、（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记载，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3、百度百科中“葫芦兄弟”词条的介绍。其中显示，《葫芦兄弟》动画片发表时间为1986年，自播出以来，一直受到广大群众的喜爱，是中国动画第二个繁荣时期的代表作、国内原创经典动画之一。4、《葫芦兄弟》动画片DVD，盘面包装印有《葫芦兄弟》角色图样，注有美术电影制片厂名称及版权标记。5、1988至2009年《葫芦兄弟》动画片的获奖证书。6、《葫芦兄弟》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影审动字[2008]第2号，发行范围为国内外发行。7、影片目录（1987年至1992年）。8、葫芦娃公司注册的含有“HuLuWa”、“葫芦娃”字样的商标。葫芦娃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葫芦娃公司自成立以来，致力于集手表和手机功能为一体的儿童智能手表领域的建设和发展，倾力打造众多以“葫芦娃”为主打的系列商标，经过大量宣传推广与使用，具有了较高知名度，获得了一定荣誉。为了更好的打造“葫芦娃”品牌，公司最终决定成立以该主打品牌命名的公司，足见该品牌对公司的重要性。争议商标是公司根据自己的行业属性及经营理念设计而成，并非特指美术电影制片厂制作发行动画片《葫芦兄弟》著作权、作品名称权及角色名称权，对于美术电影制片厂主张的在先商品化权不予认可。争议商标的注册基于善意，没有违反商标法三十二条等条款，应当予以核准注册。葫芦娃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葫芦娃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明及转让证明。2、葫芦娃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简介及截图。3、环球网科技等媒体对葫芦娃公司的相关报导。4、葫芦娃公司“葫芦娃”系列商标举办或者参加的活动。5、“葫芦娃”系列商标的使用证据。6、葫芦娃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好好星信息技术公司等公司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书等证据。7、葫芦娃公司微信公众平台的截图等。8、葫芦娃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2019年10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做出被诉裁定。诉讼中，葫芦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争议商标在手表等产品、产品包装、宣传折页等上的使用的证据。2、京东网、天猫网、葫芦娃公司微店的电商销售截图，3、“葫芦娃”品牌产品检测报告，其中显示检测结论：所有试验项目均符合要求。4、案外人深圳万家星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荣誉证书（2011-2016）。5、“葫芦娃”产品宣传片视频及截图等证据。美术电影制片厂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葫芦兄弟》影碟的光盘复制件。2、网络搜索“葫芦娃”关键词的结果页，显示主要为关于《葫芦兄弟》作品的相关结果。3、有关《葫芦兄弟》作品的授权合同。4、（2018）苏0106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书。5、原告申请注册商标档案信息。6、淘宝网关于“动漫手表”的检索页面，其中显示动漫人物“柯南”、“初音未来”等动漫角色均存在手表等衍生产品。7、商评字[2019]第21780号《关于第17291727号“葫芦娃”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8、（2019）京73行初8016号行政判决书。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是对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是对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可本案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提电话、可视电话”等商品的相关公众并不仅限于青少年儿童。经查，行政阶段证据2中，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认定美术电影制片厂对“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该判决现已生效。行政阶段的证据4中《葫芦兄弟》DVD上标注有第三人美术电影制片厂的企业名称及“版权所有翻录必究”的字样、证据7影片目录中，显示《葫芦兄弟》由“上美”（美术电影制片厂的简称）出品。诉讼阶段证据1《葫芦兄弟》动画片光盘中影片开头显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另查一，原告的原名称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后于2015年12月30日更名为现在的企业名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1986年推出剪纸动画片《葫芦兄弟》，该动画片的主要角色系七个葫芦成熟落地后变成的七个男孩，按服饰颜色区分为大娃至七娃共七个葫芦娃角色形象。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于1996年将《葫芦兄弟》剪纸动画片制作成VCD进行出版发行，于2008年将《葫芦兄弟》十三集合成制作成一部电影进行公开放映。1988年至2009年间，《葫芦兄弟》荣获广播电影电视部授予的优秀美术片奖、第五届中国（常州）国际动漫艺术周国际动画比赛“电影长片类评审团特别奖”、第五届中国国际动漫节“美猴奖”、中国儿童少年电影第三届“童牛奖”等奖项。另查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葫芦娃公司及美术电影制片厂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葫芦娃公司及美术电影制片厂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争议商标获准注册的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修改前商标法，本案程序问题适用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本案中，被诉裁定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侵犯了美术电影制片厂《葫芦兄弟》作品中的角色名称所享有的在先权益。对于作品角色名称所享有的在先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著作权保护期限内的作品，如果作品名称、作品中的角色名称等具有较高知名度，将其作为商标使用在相关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经过权利人的许可或者与权利人存在特定联系，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自2017年3月1日起施行。人民法院依据2001年修正的商标法审理的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可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根据在案的行政阶段证据2、证据4、证据7以及诉讼阶段证据1等证据，可以认定美术电影制片厂对于《葫芦兄弟》作品享有著作权、对“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享有除署名权以外著作权。根据现有证据，动画片《葫芦兄弟》首次发表于1986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该作品现仍处于著作权保护期内。根据美术电影制片厂在案提交的证据，动画片《葫芦兄弟》自1986年完成创作发表后，以及后续电影版发行以来，通过电视台、影院、互联网等多种渠道进行了广泛、持续地播放，荣获了诸多荣誉奖项，并且至今仍保持着较高的播放量。因此，动画片《葫芦兄弟》自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起至今在我国一直具有广泛的收看观众，该动画片及其中“葫芦娃”的角色形象知名度较高。在动画片《葫芦兄弟》中，主人公葫芦兄弟被其他角色称为“葫芦娃”；此外，这一称呼在影片主题曲的开头出现，歌曲中被反复提及，随着动画片的热播，主题曲的广泛传唱，“葫芦娃”的称谓也被大众所熟知。因此，可以认定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该角色名称也已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如果将其作为商标使用在相关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这类标有“葫芦娃”字样的商品系经过权利人的许可或者是与权利人存在特定联系的动画片周边产品。因此，“葫芦娃”这一作品角色名称构成上述司法解释中所指的在先权益。美术电影制片厂作为动画片《葫芦兄弟》的著作权人有权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就“葫芦娃”角色名称主张在先权利保护。葫芦娃公司主张“葫芦娃”这一角色名称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不具有较高知名度，不应据此主张权利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争议商标为纯文字商标“葫芦娃HULUWA”,其中“HULUWA”为与中文部分对应的拼音。争议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认读等方面与“葫芦娃”这一角色名称完全相同。而在目前的商业环境下，“可视电话”等用品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是常见的电影衍生品之一。争议商标注册、使用在“可视电话”等相关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来源于“葫芦娃”角色名称的利害关系人或与其具有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正当地利用了“葫芦娃”角色名称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挤占了“葫芦娃”角色名称利害关系人基于该角色名称所应当享有的商业价值和交易机会。因此，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葫芦兄弟》作品中“葫芦娃”的角色名称权益，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至于葫芦娃公司主张争议商标的设立初衷是为了同企业字号保持一致的诉讼理由，本院认为，企业名称的注册、使用与商标的注册、使用分别由不同的法律规制。不论葫芦娃公司的企业名称是否规范、合法，其在商标注册中，应当符合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如果当事人申请注册的商标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利，违法了法律规定，均应予以制止。因此，葫芦娃公司主张其申请注册争议商标未侵害美术电影制片厂在先权利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认定争议商标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葫芦娃公司主张争议商标经使用已经建立起较高知名度，其作为商标存在于市场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的诉讼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经过葫芦娃公司的宣传和使用，争议商标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在市场中存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因此，葫芦娃公司的该项诉讼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其他商标的申请注册的情形与本案不完全相同，不能成为本案争议商标获准注册的依据。综上所述，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裁定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葫芦娃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深圳葫芦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熊文秀人民陪审员  郝 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 迪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