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11民初7000号原告张伟强，男，1987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代理人李世昌，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郎志军，男，1976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富功，系洛阳市偃师市诸葛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麻静南，男，1988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代理人王冠中，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伟强诉被告郎志军、麻静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伟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郎志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麻静南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伟强诉称：2018年10月，被告麻静南将位于洛龙区长厦门街与关林路交叉口的路西建材市场建设项目部分工程发包给不具资质的被告郎志军，并与被告郎志军一同将该项目车间、车间外路、车间外散水等区域地坪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材料由被告麻静南提供。原告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组织人员进场完成了地坪建设。被告郎志军、被告麻静南经过多次验收后，接收了工程使用至今，并于2019年6月向原告出具了结算手续，确认劳务费总额为475647元，已支付240000元，仍欠235647元。原告多次向被告郎志军、被告麻静南索要劳务费，至今未果。被告麻静南作为建设方违法将该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郎志军，并再次劳务分包给原告，系违法发包、违法分包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同时，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九条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之规定，建设方将工程违法发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方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因此被告麻静南应对被告郎志军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因二被告至今未支付款项，原告遂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郎志军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共计235647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判决被告麻静南对以上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郎志军辩称：我是给他人干劳务活的人，张万和也是给他人做劳务活的人，多年来相互熟识，关系尚好。麻静南这工程其中我干了一部分机械活，张万和的工程是我介绍张万和与麻静南直接照头干的活，工程验收丈量是他们双方直接行为，原告对法院应该实际求是说实话，像原告诉状讲的“违法发包、违法分包、违法行为”。按照合同法要求，除当即清结外，应该订立书面合同，请原告拿出《书面分包合同》，依法按合同条款处理，否则原告行为也在违法之列，后果自知。根据原告的两份证据，一份是“量方数据”，经手人徐XX、许XX签的有名字，没有郎志军，证明工程不是郎志军的，另一份“工程款”，是原告方人写的字，张伟强亲笔写了“经付款人”四个字，让郎志军签了名字，他的目的是收到预支款240000元是经郎志军证明，他的作用与“量方数据”签字一样。给谁干活向谁要工钱，原告不是给郎志军干活而向其讨要劳务费，违背诚信原则，明知不对而为之是错误的。“经”字这个字有八种应用之处，其中一种叫通过、经过。张伟强亲自写这个四个字已经定性。原告错误的向郎志军追债诉讼，又申请人民法院对郎志军的银行账号冻结，妨碍了郎志军的正常生活。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伟强对郎志军的起诉。郎志军与张伟强不存在相互之间的劳务关系，更不存在欠原告劳务费用。被告麻静南辩称：一、麻静南与张伟强没有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同时，麻静南早已将工程款给郎志军支付完，不欠工程款。麻静南将建材市场厂房内地坪和厂房外道路以及厂房外散水护坡的施工项目承包给了郎志军，没有承包给张伟强，麻静南与张伟强之间没有承揽合同关系，原告的起诉状也承认“被告麻静南将位于洛龙区长厦门街与管理路交叉口的路西建材市场建设项目部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郎志军”，这也印证了原告与郎志军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既然麻静南将施工承包给了郎志军，也不可能再拆分出来将劳务分包给原告，实际上麻静南没有拆分劳务分包给张伟强的事实，张伟强虚构劳务分包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不诚信行为应被法律否定。从实际履行看，麻静南一直是与郎志军协商承揽施工内容，工程款的支付也是与郎志军之间支付款项，从来没有与张伟强结算过任何工程款，至于张伟强与郎志军之间的关系，麻静南之前并不知情，收到本案起诉状后才知道原告从郎志军手中承揽的工程施工，原告提交的结算金额数据也是郎志军与原告之间的结算，与麻静南无关，麻静南也不认可。因此，无论是从涉案项目施工协商，还是从实际工程款结算，麻静南与原告之间没有承揽合同关系，麻静南不承担付款义务。二、张伟强从郎志军处承揽施工，作为施工承包方应当对施工质量向麻静南承担民事责任，包括返修或者赔偿损失，否则麻静南有权拒付工程款，因为返修费用不仅包括重修包干工程款还包括水泥、沙石原料费用以及拆除不合格施工道路的费用等，总额远超过235647元及利息。本案不是劳务分包，而是包干施工承包（水泥和沙石原材料除外），张伟强承包的不仅包括劳务还包括施工设备、施工技术以及施工措施等，最终应交付质量合格的施工项目，然而，张伟强完成施工的项目中，道路工程施工出现水泥混凝土道路严重质量不合格问题，使用才两个月的道路就出现路面起沙，混凝土凝固不牢，质量不合格现象，具体为承包人施工技术不符合标准，混凝土配合比不符合国家标准，水泥使用量不够，造成水泥与沙石凝固不牢固，路面开裂并大面积起砂，沙石脱落。施工道路表层沙石已经脱落，而且脱落深度逐步增加，与紧挨着的合格混凝土道路（已经使用20余年）形成鲜明对比，明显是施工道路质量不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道路质量不合格是张伟强施工技术中水泥混凝土配合比不达标造成的，涉案施工道路使用过程中，除厂房外散水护坡质量不合格渗水之外，目前发现的只用部分道路质量不合格，显然不是麻静南提供的水泥和沙石原材料质量问题，否则全部涉案工程地坪和道路都会出现质量不合格现象，实际施工过程中的施工设备和施工技术等也都是由原告负责，比如混凝土搅拌机械，混凝土中水泥和沙石配合比例这些施工技术等，麻静南仅负责提供水泥和沙石原材料。麻静南根据承包人施工路段和施工具体位置结合水泥使用量估算，又咨询了专业施工技术人员，判断是混凝土配比不达标导致混凝土不凝固，道路质量不合格，属于原告施工技术造成的，原告在施工中偷工减料、不按技术规范施工、不讲质量造成其施工道路质量严重不合格。因此，原告施工导致道路路面严重质量问题，被告有权拒付工程款。原告应当对道路质量承担返修至质量合格，或者赔偿麻静南返修的经济损失，如果修复方案是道路工程重新修建，那么重修该道路应由原告承担水泥、沙石原材料费用，拆除原不合格道路费用，以及新修道路施工费用等。另外，厂房外散水护坡渗水，经过多次催促修复，但原告总是避而不见，也不修复，因渗水不及时修复就无法使用，被告为避免更大的损失就自行修复，该修复费用15300元应由原告承担。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被告郎志军从被告麻静南处承接了位于洛龙区长夏门街与××交叉口××路西建材市场建设改造项目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郎志军与原告的父亲系朋友关系，又将其中的车间、车间外路、车间外散水等区域地坪劳务交由原告施工。后原告便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庭审中，原告张伟强提交其施工的工程量清单一份，该清单上显示原告所施工的具体内容，案外人许社卫、徐宏军在该工程量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原告称许社卫与徐宏军均系被告麻静南所雇人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同时被告麻静南不予认可。原告张伟强向本院提交的结算单据上面载明涉案工程款包括车间327348元，车间外路面132684元，车间外散水14415元，下水管道出工1200元等共计475647元，已支付240000元，剩余235647元，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5日，被告郎志军在上面书写“经付款人：郎志军”的内容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郎志军认可该结算单据的真实性，但称其仅是原告与麻静南之间的介绍人及经付款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应由麻静南支付所欠工程款，但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同时原告称被告郎志军从麻静南处承接案涉项目工程后又分包给原告部分劳务工程，被告麻静南称其与郎志军之间存在施工承包合同关系，其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其向郎志军支付了63万元的工程款。另，麻静南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庭审中麻静南称其已将工程款全部付给了郎志军，并主张被告郎志军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由郎志军进行赔偿，但郎志军对此不予认可，称被告麻静南尚欠24.5万余元工程款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剩余工程款，至今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本案无法达成调解。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告郎志军与原告张伟强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原告张伟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持有相关结算单据，被告郎志军亦支付了24万元的劳务费。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据上显示被告郎志军尚欠原告235647元费未付，被告郎志军对该欠付235647元数额予以认可，但称其仅为原告与被告麻静南之间的介绍人及经付款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应由被告麻静南承担付款责任，但其对此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郎志军支付劳务费23564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麻静南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与原告张伟强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庭审虽无法查清被告麻静南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尽管麻静南提供了其向郎志军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但因其与郎志军之间并未就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故不能证明其不欠付郎志军的工程款，结合各方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麻静南存在欠付工程款的客观事实，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麻静南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张伟强承担责任。因被告郎志军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本院认定被告郎志军应以23564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2019年11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郎志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伟强劳务费235647元及利息（利息以23564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麻静南应在欠付被告郎志军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欠付原告张伟强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418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698元，共计4116元，由被告郎志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曾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