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2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瑞英，女，1988年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山区，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冀邯山检未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瑞英犯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俊燕、助理检察员周慧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瑞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瑞英系代召幼儿园保育员。2018年10月至11月，在邯山区班内，被告人王瑞英因其班学生刁某某、刘某某、赵某某、张某某等人调皮，被告人王瑞英便将调皮学生带至厕所，以脱衣服、泼凉水等方式对学生实施虐待。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王瑞英被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的规定，以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对被告人王瑞英依法进行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瑞英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王瑞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瑞英系邯山区新华教育代召幼儿园保育员。2018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瑞英因大一班内学生被害人刁某某、刘某某、赵某、张某某等人调皮，被告人王瑞英便被害人刁某某、刘某某、赵某某、张某某等人带至厕所，以脱衣服、泼凉水等方式对学生实施虐待。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王瑞英被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某陈述，其在代召村新华教育幼儿园大一班上学，班里刘某老师教其算题，王瑞英教其拼音，小朋友表现好的话，老师们会奖励零食，表现不好的话，王瑞英会把小朋友带到厕所脱掉衣服，并用水管往小朋友身上浇凉水、用凉水给小朋友洗头。谁不听老师的话，老师还让小班长打谁。其在幼儿园表现不好时，也被王瑞英老师往身上浇过凉水，被小班长王某打过。王瑞英老师还打过张某某、刁某某、赵某某等人。 2、证人刘某Ａ陈述，其儿子刘某某在代召村内新华幼儿园大一班上学，班里有王瑞英和刘某老师。2018年11月份，其发现儿子刘某某精神状态和以前不一样，不想去上学，精神上有点呆儿，其以为孩子是因为不想写作业，也没在意。11月16日，其到幼儿园接送孩子时，听别的家长说孩子在幼儿园内被老师带至厕所用凉水洗头、脱光衣服在地上坐着，其立即讯问儿子刘某某皓具体情况，刘某某说王瑞英老师在厕所用凉水给他洗过头，让他脱光衣服在地上坐着，其就报警了。 3、被害人张某某陈述，小朋友都叫其小墩墩。其在代召村新华教育幼儿园大一班上学，班里有王瑞英和娟娟老师，其不喜欢这两个老师，因为其没有听王老师的话，王老师在厕所内，将其衣服脱掉，并在让其坐在地上，用桶朝其头上泼凉水，其很冷，同样的情况被泼过两次；并且两个老师在教室和厕所内用书打其头。班内的刘某某、赵某某、刁某某等人也被王老师“洗澡”了。 4、证人李某某证实，其儿子张某某在代召村内新华幼儿园上学。近一个月以来，其发现张某某比以前内向了，不想上学，写作业时，其一说他就害怕，吓得不敢动，身上发颤，因为其次子较小，对张某某关注较少，就没太在意。2018年11月16日，刁某某妈妈联系其，让其问问张某某有无在学校内被老师“洗澡”，她孩子刁某某说在学校被老师脱衣服洗过澡，并且有其孩子。其到幼儿园把张某某叫出来，问他有无被老师脱衣服，张某某说有，是上完体育课回教室后，被王老师拽到厕所，并把衣服脱光，坐在地上，班内还有4个小朋友即赵某某、刘某某、刁某某、刘某B有过上述经历。其到幼儿园办公室，看到刁某某妈妈、刘某某妈妈、赵某某妈妈，这几名家长都说自己孩子也有过被“洗澡”的经历。其几名家长通过查看学校监控后，发现大一班的小班长王某在转着圈打其他小朋友，期间看了一下王老师后，又继续打其儿子张某某。 5.被害人赵某某陈述，其在代召村新华教育幼儿园大一班上学，班里有娟娟老师和王瑞英老师，娟娟教算题，王瑞英教字母，表现好的话，两个老师会给小朋友贴花、卡片，表现不好的话，娟娟老师打手心，王老师会洗头。其在幼儿园表现不好，中午睡觉时不好好睡，王老师会将其带至厕所，抱起来其，用冷臭水给其洗头，洗了好几次。班里的小墩墩、刁某某等人因为不听话，被王老师带至厕所脱衣服“洗澡”了。 6、证人董某某证实，其儿子赵某某在学。2018年11月16日早晨，其准备送孩子上学时，刘某某妈妈给其打电话，问其孩子有无说老师给孩子“洗澡”的事，其说没有，她说她儿子在幼儿不听话，被老师脱光衣服拽到厕所“洗澡”，并听说有其孩子。其送儿子上学的路上问他有无被老师“洗澡”？他说有，并说还有刘某某、小墩墩、刁某某、一个姓刘的男孩，因为小朋友们不听话，被老师脱光衣服用凉水“洗澡”，刘某某被脱光衣服在地上坐着。其到学校问王瑞英老师有无用凉水给孩子们洗澡，王瑞英否认，其刚好看到刁某某，便问她，她说被脱衣服“洗澡”了，王瑞英还是否认，其抱着孩子出去，孩子又说这么冷的天，王老师抓着小朋友的腿，头朝下，往厕所走，因为中午不睡觉被用凉水、脏水洗过十次头，洗完头后不给擦干，直接让躺到床上睡觉。之后，其回想自儿子升到大班后，便不再给其说幼儿园内的事，晚上睡觉时总是不停地拍打，还会哭，并且一直给其说不想去幼儿园上学。 7、被害人刁某某陈述，其在新教育幼儿园大一班上学，班里有王老师和娟娟老师，老师们会奖励表现好的小朋友零食和玩具、会把不听话的小朋友带到厕所往身上倒凉水，班里小墩墩、小六一、刘某D（刘宇阳）、赵某某、刘某C(刘铭宇)表现不好，一直乱跑、打架、中午睡觉一直挤。其也被王老师带到厕所，被脱光衣服，往身上浇过凉水，浇完其就感冒了。 8、证人王某某证实，其孙女刁某某在班上学。2018年11月份，刁某某连续两晚睡觉时哭醒，11月13日一直发烧、头疼，11月16日，其送刁某某上学时听她同班学生说老师给调皮的孩子“洗澡”，其问学生老师都给谁“洗澡”？学生说有刁某某，还说了几个小孩子，其都不认识。刁某某光说王老师让她把裤子脱了在厕所站着，后面的情况只要其问，孩子就一直哭。 9、被害人刘某Ｃ陈述，其在本村新华教育集团代召幼儿园大一班上学，班里有刘某老师和王瑞英老师，班里的小朋友如果表现不好的话，王老师会把小朋友拉到洗手间内用凉水洗头、洗澡。王老师用凉水给其洗过头、洗过澡，娟娟老师用书打过其手心。班里的还有张某某等人在洗手间用凉水被王老师洗过，并且被娟娟老师打过手心。 10、被害人李某某陈述，其在新华教育代召幼儿园大一班上学，班里有刘老师和王老师，老师会表扬表现好的小朋友。夏天时，有一次，其表现不好，王老师把其带到洗手间，让其脱光衣服站在地上，用脸盆或小管往其头上、身上浇凉水，浇完也不给擦，让自己晾干，晾干之后王老师才给穿上衣服，穿上衣服后还往其后背上拍打了一下。王老师还让小班长往其和张某某后背打过，并且给所有小朋友说，如果表现不好的话，就像张某某头上、身上浇凉水一样。 11、被害人刘某D陈述，其在新华集团代召幼儿园大一班上学，班里有娟娟老师和王老师。小朋友如果在班里表现不好，王老师会把小朋友叫到厕所，给他们脱光衣服后让他们坐在地上，其也被王老师叫到厕所脱光过上衣。刘某某、赵某某被王老师脱光过裤子坐到地上。 12、被害人柳某某陈述，其在新华教育代召幼儿园大一班上学，班里娟娟老师和王老师，王老师让不听话的小朋友前后排队到厕所，用水盆往小朋友身上泼凉水，被泼完后回到座位坐好，衣服湿了不给擦。其与刁某某等人都被王老师泼过凉水，王老师让王某和郭某某打过班里的小朋友。 13、证人崔某某证实，其在代召新华教育幼儿园大一班上学，平时在学校表现好，王老师和娟娟老师都表扬其。王老师和娟娟老师会在厕所里给淘气的小朋友脱光衣服，用水洗头。第一次是王老师给刘某某脱衣服和洗头，第二次是娟娟老师给刘某某脱衣服和洗头。 14、证人陈某某证实，其在代召教育幼儿园大一班上幼儿园上学，班里有刘某老师和王老师，王老师让不听话的小朋友到厕所，把他们的衣服脱光，往他们头上浇凉水，赵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刁某某都被浇过，其看见过两次。 15、证人陈某Ａ证实，其在新华教育集团代召幼儿园大一班上学，班里有刘某老师和王老师，刘某老师让不听话的小朋友去厕所，把他们的衣服脱掉，用水盆接水后，往他们头上浇，不听话的小朋友分别为张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刘某老师让班长王某用手朝不听话的小朋友身上打，当时两个老师都不场。 16.证人王某A证实，其在新华教育集团代召幼儿园大一班上学，班里有王老师和娟娟老师，班里刘A某某在班里表现最不好，刘某某表现不好时，王老师让班里的小朋友都去厕所里看，把刘某某衣服脱光，用水给他洗头。 17、证人王某证实，其在新华教育代召幼儿园大一班上学，班上有王老师和娟娟老师，老师会表扬表现好的小朋友，会用书往表现不好的小朋友头上打，还让小班长去打不听话的小朋友。其和刁某某、郭某某当小班长时都打过小朋友。 18、证人张某A证实，其系新华教育代召幼儿园大一班学生，班里有王老师和娟娟老师。王老师会把不听话的小朋友叫到厕所后往身上倒凉水，被往身上倒凉水的小朋友有刁A某某、刘某C、刘某D、陈某B，倒凉水时小朋友穿着厚厚的衣服。 19、证人刘某证实，其系邯郸市新华教育代召幼儿园大一班班主任，班内还有生活老师王瑞英。2018年11月16日8时许，刘某某妈妈给其打电话称刘某某不想上学，因为王老师让刘某某到厕所脱光衣服后坐在地上，然后往刘某某身上泼凉水。赵某某妈妈、刁某某妈妈、张某某妈妈陆续向反映王老师把学生拉到厕所，脱光衣服，往学生身上泼凉水等情况。随后，其问王瑞英，家长们反映的把孩子抱到厕所脱光衣服，用凉水给孩子洗澡的情况是否属实？王瑞英说有，因为赵某某不睡午觉，她从床上把赵某某抱到厕所，让他头朝着厕所便池坑，吓唬他。其问王瑞英有无给孩子脱光衣服，她说脱过，但只脱的是上衣。其问她把刁某某裤子脱掉，让其他小朋友看是怎么回事？她说刁某某不听话，只是在厕所门口吓唬，王瑞英说要是不听话，就跟他们（赵某某、张某某、刘某某）一样给她脱衣服，但没有脱刁某某的裤子。王瑞英回避了具体有无给班里小朋友洗头或洗澡的问题，王瑞英还说她给别的小朋友脱过衣服，但没有给赵某某脱，好像给刘某Ｄ脱过。小朋友午睡时，其偶尔会发现小朋友枕头上会有一片湿的痕迹，其以为是孩子睡觉出的汗，也没在意，其印象深刻的是赵某某枕头上湿了一片。其对表现不好的小朋友主要是以批评为主，如果太不听话了就用手或者书拍小朋友手，打过赵某某、刘某某。 20、证人户维霞证实，其系新华教育代召幼儿园园长。刘某和王瑞英是大一班老师，刘某是班主任，教语文；王瑞英是保育员，主教数学，负责幼儿午休。2018年11月16日上午9时许，四个家长到其办公室反映老师把孩子拖至厕所给孩子洗澡的情况。 2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0日8时许，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代召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王瑞英口头传唤到派出所。 22、谅解书证实，2018年11月19日上午10时许，因赵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刁某某在新华教育集团代召幼儿园被老师带至厕所受到不同程度体罚一事，学校已作出赔礼道歉，赵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刁某某表示对学校老师体罚等行为表示谅解。 23、被告人王瑞英供述，其自2018年8月底任新华教育代召幼儿园大一班的保育员，班里有三位老师，乐萍系班主任，平时不在班里，主要是其和刘某老师负责。班里有几个学生比较调皮，上课时经常乱跑，有时还跑到院子里，有一天，刘某某、赵某某、刁某某又跑出去了，其把他们三人叫回，让他们单独坐在前面，但是他们还是不听话，其就把他们三人叫到厕所门口进行批评，他们一直笑，其着急把刘某某的裤子脱光让他坐在地上，并拿起一个水盆从厕所水管接满后泼到刘某某身上，给刘某某泼凉水时，赵某某和刁某某仍然在笑，其又把赵某某裤子脱掉后抱起来让他头朝下，拧开水管，用手接水直接往赵某某头上泼水，赵某一直挣扎，嘴里还说讨厌其，其抱着赵某某并让头朝下冲着便坑，直至赵某某说不敢了，才把他放到地上。惩罚赵某某和刘某某时，刁某某一直在嘻嘻哈哈，其又把刁某某上衣脱光，用水盆往刁某某身上泼凉水。惩罚他们三人时，因为是上课时间，班里很多学生都看见了。大约9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学生到了起床的时间，张某某一直不起床，其把张某某带至厕所，脱光裤子，用水盆往他身上、头上泼凉水，班里其他学生也看见了。还用同样的方法惩罚过李某某、刘某Ｃ、刘某Ｄ、刘某Ｅ。2018年11月7日上午，小朋友们在座位上坐着休息，其在前面坐着背运动会流程稿子，纪律班长王某走至其跟前说：“老师，他们一直说话。”其对王某说让他们别说话，王某用手打了一直在说话的张某某，一般是王某负责提醒说话的同学不要说话，遇到不听话的就朝他背部打两下。 另有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瑞英虐待被看护人属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瑞英作为幼儿园保育员，在2018年10月至11月间，采用泼凉水、殴打手段对多名被看护幼儿进行虐待，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虐待被看护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瑞英自愿认罪认罚，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第三十条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瑞英犯虐待被看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王瑞英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禁止从事未成年人教育工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宏伟 人民陪审员  李淑芹 人民陪审员  徐桂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谷亚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做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条之一对未成年人、老年人、患病的人、残疾人等负有监护、看护职责的人虐待被监护、看护的人，情节恶劣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