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严生，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桐城市人，往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盛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经济开发区东环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817117366474（2-2）。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军民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054403649L。法定代表人：万建中，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经济大厦。法定代表人:于秀明，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祥，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军民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6007511336483。法定代表人:熊武华，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胜，该处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梅园大道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600677984910U。负责人：张拱慧，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密，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严生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盛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运公司）、鹰潭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鹰潭环卫处）、鹰潭市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鹰潭城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赣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严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被上诉人鹰潭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祥，被上诉人鹰潭环卫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胜、陈峰，被上诉人鹰潭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盛运公司、中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严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严生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施工范围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范围除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配电房、膜车间、调节池、生化池”外，还有“组合池、附属设施”工程，且均“验收合格，可以交付使用”。2.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供的《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提升改造工程委托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协议》）；鹰潭城管局提供的《关于要求与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合作实施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项目的请示》和《鹰潭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记录摘要》可证明，政府方为了迎接中央环保督察组“回头看”的检查，鹰潭环卫处受鹰潭市人民政府和鹰潭城管局的委托，将必须招标的本工程转委托给鹰潭中科“先施工后招标”，属于典型的“未批先建”。因政府方的环评、投资人招标等合规性流程和手续未完成和完善，同时因鹰潭中科未中标本工程，未向勘察和设计单位支付费用，故验收资料未见勘察和设计单位盖章。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中科公司、盛运公司和监理公司确定的设计“按图施工”，已完成全部施工内容，且经中科公司组织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和政府部门共同进行竣工验收合格，现已交付中科公司使用。3.上诉人请求支付的工程价款13885380.25元真实有效。2017年9月11日，上诉人与盛运公司签订了《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项目土建部分施工合同》，因盛运公司违法转包而无效。但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上诉人，只能根据与其签订合同的主体盛运公司进行决算。盛运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称：“2018年4月—10月，盛运公司与吴严生进行多次结算，双方最终于2018年11月8日确定其所施工的决算总额为13885380.25元，并已报送中科公司。”以此可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工程决算书》并非一审法院所称的“单方结算”，而是上诉人与盛运公司进行多次对账后，对已完合格工程价款的共同确认，上诉人有权要求盛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3885380.25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中科公司作为本工程“名义”发包人，应在欠付盛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2017年9月10日，中科公司在未取得中标资格的情况下与盛运公司签订了《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项目土建部分施工合同》，且本工程属于必须招标的“社会公益项目”，故该份合同无效。中科公司属于“名义”发包人，盛运公司属于承包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上诉人，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中科公司在欠付盛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2.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环卫处和鹰潭城管局作为本工程“实际”发包人（即本工程的委托人），应在欠付盛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2017年7月13日，鹰潭市环卫处与中科公司签订《委托协议》，约定：“鹰潭市城市管理局下属单位鹰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代表鹰潭市人民政府委托中科公司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就该提升改造工程先施工后进行招标。”该份委托协议的真实性，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环卫处、鹰潭城管局在原审庭审中均予以认可。结合鹰潭城管局提供的《关于要求与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合作实施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项目的请示》和《鹰潭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记录摘要》可证明，本工程系鹰潭环卫处受鹰潭市人民政府和鹰潭城管局的委托，将必须招标的本工程转委托给中科公司“先施工后招标”，后由中科公司将本工程承包给盛运公司，盛运公司又将本工程转包给上诉人。本工程中科公司至今未取得中标资格。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环卫处、鹰潭城管局与中科公司之间形成法律上的委托关系，中科公司为受托人，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环卫处、鹰潭城管局应为本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即本工程的委托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中科公司、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环卫处和鹰潭城管局在欠付盛运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上诉人在盛运公司欠付工程款13885380.25元的范围内对在建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在盛运公司欠付工程款13885380.25元的范围内对在建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判决不仅事实认定不清，而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盛运公司未参加庭审，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因本工程由中科公司受鹰潭市人民政府委托代建，作为实际施工人吴严生诉争的工程款应由委托人承担付款责任。2017年7月13日，“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项目”由鹰潭环卫处受鹰潭城管局和鹰潭市人民政府委托，与中科公司签订《委托协议》，约定由中科公司“先施工后进行招标”；后期中标后签订中标合同；如未中标，由鹰潭市城管局协调支付已完成的工程量”。2017年9月10日，盛运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项目土建部分施工合同》，中科公司将本工程承包给盛运公司。2017年9月11日，盛运公司与吴严生签订了《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项目土建部分施工合同》，将本工程分包给吴严生。鉴于上述合同文件可以认定，本工程为鹰潭环卫处、鹰潭城管局和鹰潭市人民政府共同委托中科公司代为建设（未批先建），本工程实际由吴严生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现本工程已于2018年3月10日全部验收合格并交付中科公司使用。因中科公司后期未中标本工程，未向盛运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作为委托人的鹰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鹰潭城管局和鹰潭市人民政府应承担吴严生所施工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二、吴严生所施工的工程范围为“配电房、膜车间、调节池、生化池、组合池、附属设施”工程，一审法院遗漏了“组合池、附属设施”工程。三、吴严生诉争的工程款最终决算额为13885380.25元。2018年4-10月，盛运公司与吴严生进行多次结算，双方最终于2018年11月8日确定其所施工的决算总额为13885380.25元，并已报送中科公司。因中科公司后期未中标本工程，未向盛运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故盛运公司就本工程未向吴严生支付任何工程款，故委托人鹰潭环卫处、鹰潭城管局和鹰潭市人民政府应向吴严生支付工程款13885380.25元。四、吴严生对本工程在13885380.25元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中科公司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鹰潭市人民政府口头答辩称：政府与吴严生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鹰潭环卫处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2017年9月10日由中科公司和盛运公司签订了《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9月11日，盛运公司和吴严生又签订了《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中科公司和盛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次日，盛运公司就将工程施工全部分包给吴严生（承包的施工范围和合同金额560万元都一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盛运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吴严生，合同无效。（二）本案所涉的渗滤液处理站工程没有竣工验收，该工程目前没有办理竣工验收，在一审中已经查明。根据《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工程违法分包属无效合同，且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上诉人关于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应当予以驳回。二、答辩人和吴严生之间没有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的合同主体是盛运公司和中科公司及吴严生，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城管局和答辩人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合同从签订、履行均为中科公司、盛运公司和吴严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任何第三方。三、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根据中科公司和盛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工程金额为560万元，吴严生提出的诉讼请求工程款的金额达到惊人的13885380.25元，超出合同金额8285380元。并且中科公司没有和盛运公司做过工程结算，如果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法犯罪的问题，应当依法予以追究。四、《委托协议》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委托合同或者是份无效的委托合同。这份委托协议，虽然写了委托协议的字样，但不是合同法上的委托合同。该协议通篇只有两处提及委托。（一）上诉人认为委托协议提到的渗滤液处理项目先施工后招标，是由政府投资实施的项目，因此，需要通过招投标方式予以确定施工人。这是上诉人对该项目施工的猜测，事实并非如此。2017年4月27日，鹰潭城管局向鹰潭市人民政府请示，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项目以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和中科公司进行合作，由中科公司投资新建一座日处理能力200吨的渗滤液处理站。2017年7月6日，《鹰潭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记录摘要》，鹰潭市人民政府同意实施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项目。该工程是政府购买服务，中科公司作为建设主体的项目，合同履行过程的相关文件签署，均是中科公司、盛运公司和吴严生之间完成。由于中科公司在2018年4月4日，因自融资金出现问题，才出现支付困难。（二）项目的建设主体是中科公司，鹰潭环卫处没有做出委托的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这里的事务指向的是提供劳务类合同，其标的是为劳务，这种劳务体现为受托人替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委托事务的范围也并不是没有任何限制的，委托事务必须是委托人有权实施的。因此，该项目不是一项可以执行事务性工作，同时该项目的实施主体是中科公司，鹰潭环卫处没有可委托的内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受托人处理事务，不是以自己的名义和费用，而是以委托人的名义和费用进行的。渗滤液处理项目涉及的金额巨大，双方在协议中，没有关于费用支付的约定、没有委托的权限、没有结算的方式、没有委托事务的报告义务等约定，这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诉人吴严生起诉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城管局和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委托协议无效等原因，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鹰潭城管局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2017年9月10日由中科公司和盛运公司签订了《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9月11日，盛运公司和吴严生又签订了《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中科公司和盛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次日，盛运公司就将工程施工全部分包给吴严生（承包的施工范围和合同金额560万元都一样）。根据合同法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盛运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吴严生，合同无效。（二）本案所涉的渗滤液处理站工程没有竣工验收，该工程目前没有办理竣工验收，在一审中已经查明。根据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工程违法分包属无效合同，且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应当予以驳回。二、答辩人和吴严生之间没有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的合同主体是盛运公司和中科公司及吴严生，鹰潭市政府、鹰潭市城市管理局和答辩人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合同从签订、履行均为中科公司、盛运公司和吴严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任何第三方。三、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根据中科公司和盛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工程金额为560万元，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工程款的金额达到惊人的13885380.25元。超出合同金额8285380元。并且中科公司没有和盛运公司做过工程结算。如果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法犯罪的问题，应当依法予以追究。四、《委托协议》不是合同法规定的委托合同或者是份无效的委托合同。这份委托协议，虽然写了委托协议的字样，但不是合同法上的委托合同。该协议通篇只有两处提及委托。（一）上诉人认为委托协议提到的渗滤液处理项目先施工后招标，是由政府投资实施的项目，因此，需要通过招投标方式予以确定施工人。这是原告对该项目施工的猜测，事实并非如此。2017年4月27日，鹰潭市城管局向鹰潭市政府请示，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项目以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和中科公司进行合伙，由中科公司投资新建一座日处理能力200吨的渗滤液处理站。2017年7月6日，《鹰潭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记录摘要》，鹰潭市政府同意实施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项目。该工程是政府购买服务，中科公司作为建设主体的项目，合同履行过程的相关文件签署，均是中科公司、盛运公司和吴严生之间完成。由于中科公司在2018年4月4日，因自融资金出现问题，才出现支付困难。（二）项目的建设主体是中科公司，鹰潭市环卫处没有做出委托的资格。合同法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这里的事务指向的是提供劳务类合同，其标的是为劳务，这种劳务体现为受托人替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委托事务的范围也并不是没有任何限制的，委托事务必须是委托人有权实施的。因此，该项目不是一项可以执行事务性工作，同时该项目的实施主体是中科公司，鹰潭环卫处没有可委托的内容。（三）合同法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受托人处理事务，不是以自己的名义和费用，而是以委托人的名义和费用进行的。合同法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渗滤液处理项目涉及的金额巨大，双方在协议中，没有关于费用支付的约定、没有委托的权限、没有结算的方式、没有委托事务的报告义务等约定！这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构成要件。综上，本案建设施工合同无效，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环卫处和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委托协议无效等原因，应当予以驳回。吴严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盛运公司向吴严生支付工程款13885380.25元及利息407917元（从2018年3月11日起分段累计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止；后续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中科公司、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环卫处、鹰潭城管局对盛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吴严生对所承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依法判令盛运公司、中科公司、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环卫处、鹰潭城管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10日，被告中科公司与被告盛运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项目土建部分施工合同》，发包人中科公司（甲方）将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项目承包给盛运公司建筑施工（乙方）。双方在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为1、渗滤液站的所有土建工作，2、建筑和安装的工作界面及接口，3渗滤液站外围公用工程水路管道、电气、汽路管道等系统安装调试及土建开挖恢复地面硬化；工程承包合同价暂定为560万元；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将自行施工不再分包，或变相分包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2017年9月11日，被告盛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吴严生签订了一份《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项目土建部分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为1、渗滤液站的所有土建工作，2、建筑和安装的工作界面及接口，3、渗滤液站外围公用工程水路管道、电气、汽路管道等系统安装调试及土建开挖恢复地面硬化；工程承包合同价暂定为560万元；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将自行施工不再分包，或变相分包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3月10日间，被告盛运公司作为工程施工单位提请业主被告中科公司、工程监理单位浙江智慧城建监理有限公司对组合池和附属设施等工程给予验收。上述工程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项目中的已完工的配电房、膜车间、调节池、生化池项目经上述施工单位、业主单位、监理单位三方进行了检查、验收，并填写了《工程竣工交付使用验收表》。工程监理单位浙江智慧城建监理有限公司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验收表》中的监理单位意见栏中签署了“经检查合格，同意验收”的意见，并加了单位印章；被告中科公司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验收表》中的建设单位意见栏中签署了“经审，已按设计图完成该工程，该工程实体验收合格，可以交付使用”的意见，并加了单位印章。2018年11月8日，被告盛运公司编制了《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提升站改造工程决算书》，向被告中科公司提出了工程决算，但被告盛运公司与中科公司双方至今未就本案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11日，吴严生与盛运公司签订的《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项目土建部分施工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吴严生个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该合同违反了国家相关的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且盛运公司将本案的涉案工程转包给吴严生的行为，属违法转包，亦为我国法律所禁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吴严生与盛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形下，吴严生仍然具有请求工程发包方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在本案中，吴严生主张其按合同的约定完成全部施工后，所建工程全部竣工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事实；但原告方所提交的证据，仅证明了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3月10日间，经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单位盛运公司申请，由施工方盛运公司、业主方中科公司、监理方浙江智慧城建监理有限公司三方共同对本案所涉工程已完工的配电房、膜车间、调节池、生化池项目进行了检查、验收，业主单位和监理单位分别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验收表》中签署了验收合格的意见的事实存在。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答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的规定，原告方所主张的本案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只是涉案工程施工方、业主方和监理方三参与的竣工验收，该竣工验收不符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相关规定的要求，不能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经竣工合格的认定依据；且原告方亦未提供涉案工程经整体综合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同时，原告方也未提供证明本案涉案工程已经使用的相关证据。综上，吴严生所主张的要求本案被告方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同样的原因，吴严生提出的要求中科公司、鹰潭环卫处、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城管局对盛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另外，鹰潭环卫处所提供的证据经庭查证、质证，证据真实、证据链完整，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鹰潭环卫处、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城管局不是本案所涉建筑工程的业主，也不是工程的发包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严生要求被告鹰潭市环卫处、鹰潭市人民政府和鹰潭城管局对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根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严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560元，由吴严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4月27日，鹰潭城管局向鹰潭市人民政府提交《鹰潭市城市管理局关于要求与鹰潭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合作实施市垃圾填理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项目的请示》（鹰城管文【2017】20号），主要内容为：我市现有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建成于2005年，无法达到国家2008年制定的排放标准。2016年，中央第四环保督察组在对我省反馈督察意见中，指出“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排废水化学需氧量和氨氮指标超标”的问题，要求我局必须在2017年底对该问题整改到位。对此，为确保短期内渗滤液外排达标，我局已将垃圾填埋场污水通过导排管引入鹰潭中科垃圾焚烧发电厂渗滤液处理站进行处理。从长远考虑，财政综合投入和实际效果等因素，我局拟以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与鹰潭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进行合作，由鹰潭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在市垃圾填埋场内，投资新建一座日处理能力200吨的渗滤液处理站，政府支付污水处理费用。根据鹰潭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起草的《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系统核算方案》（详情见附件），该项目综合报价为3149.54万元，报价项目包括总承包工程费1800万元，生产成本927.08万元，期间相关费用175万元，税金290.2万元，并扣除了利润42.74万元。所有费用分5年支付（5年后，填埋场进行封场停用，政府无需再支付此笔费用），项目建成后渗滤液外排可达一级出水水质标准。2017年7月6日，鹰潭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记录摘要（十四），第（五）项内容记载：会议听取了市城市管理局关于要求实施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项目有关情况的汇报。为切实解决好中央第四环保督察组反馈的有关问题，确保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排放达标，会议明确：1.同意实施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项目，由市城市管理局负责，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项目投资建设运营主体。2.由市环保局负责对该项目进行环评；市财政局负责审核该项目工程造价及相关费用，付款方式计入处理费用逐年支付。3.此项工作，由市城市管理局牵头负责，尽快依法依规组织实施好，确保及时整改到位，确保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后出水水质达一级A标准。2017年7月13日，鹰潭环卫处（甲方）与中科公司（乙方）签订《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提升改造工程委托协议》，合同约定：因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污水处理厂处理渗滤液后不能满足新的排放环保标准，而且中央环保督查组“回头看”2017年8月份将对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提升改造工程检查，根据中央环保督查组整改时限，要求该工程2017年12月完工，所以时间十分紧迫，为此鹰潭市城市管理局下属单位鹰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代表鹰潭市人民政府委托鹰潭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就该提升改造工程先施工后进行招标。双方就以下问题达成一致，并形成协议如下：一、提升改造后处理填埋场渗滤液能力为200T/d，另由乙方利用其垃圾发电项目现有富余能力处理100T/d。二、若该工程开标后中标单位为乙方，则甲方按中标文件与乙方签订正式合同并延续施工。三、若乙方未中标，则由鹰潭市城市管理局协调第三方审计已实施工程量，或按已完成工程部分合同额进行结算，由中标单位将该费用支付于乙方。四、提升改造土建施工7月20日进行场，11月30日前完成土建及设备安装调试。五、该工程环评及报建手续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由于工期紧迫，乙方可边施工，边办理环评及报建手续。2017年11月30日，鹰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抄告单（鹰府办抄字【2017】42号，明确《鹰潭市城市管理局关于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服务项目招标文件予以审定的请示》收悉，经征求市发改委、市财政局、市城乡建设局意见。各部门所有修改意见均予以采纳并作修改。请市财政局、市城市管理局等有关部门依法依规组织招标。2018年1月30至3月10日，中科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浙江智慧城建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对上诉人吴严生施工的鹰潭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项目中已完工的配电房、膜车间、调节池、生化池、组合池和附属设施工程进行验收。二审庭审中，鹰潭环卫处、鹰潭城管局均认可案涉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项目由政府接管至今仍在使用。庭审后，鹰潭环卫处、鹰潭城管局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说明内容中确认案涉工程于2017年8月10日开工，于2018年3月10日基本完工。中科公司由于资金链断裂，无力进行整改，同意将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和渗滤液处理站交由政府管理运营。2018年8月，鹰潭市决定由鹰潭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所属鹰潭市龙欣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代管。除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及对一审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三行认定“已完工的配电房、膜车间、调节池、生化池”的事实中遗漏“组合池、附属设施”项目予以纠正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吴严生要求被上诉人盛运公司支付工程款13885380.25元及利息，被上诉人中科公司、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环卫处、鹰潭城管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是否能得到支持。包括：1.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2.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3.被上诉人中科公司与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环卫处、鹰潭城管局是否存在委托关系即案涉委托协议的性质。二、上诉人吴严生关于对案涉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项目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18年3月10日全部完工，并已经盛运公司、中科公司、监理单位三方进行竣工验收合格。虽勘察、设计单位未参与进行验收，但盛运公司在答辩中确认案涉工程2018年3月10日全部验收合格并交付中科公司使用，且被上诉人鹰潭环卫处、鹰潭城管局亦确认案涉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项目完工后经过中央环保督察组的“回头看”检查且已经实际使用至今，因此，应认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中科公司已于验收后接收涉案工程且实际投入使用。因此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涉案工程具备了支付工程价款的基本条件，盛运公司向吴严生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吴严生主张盛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吴严生主张与盛运公司已经进行结算，最终确定盛运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决算总价款为13885380.25元，盛运公司在答辩中确认与吴严生结算的事实及结算金额，亦认可未向吴严生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盛运公司的认可属于自认，吴严生主张盛运公司欠付工程款及数额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盛运公司应向吴严生支付工程款13885380.2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吴严生与盛运公司签订的《鹰潭市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项目土建部分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暂定金额56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85%，并退还履约保函”，并未对利息的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本案于2018年3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吴严生要求盛运公司从2018年3月11日开始支付利息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此时吴严生与盛运公司并未进行结算，双方于2018年11月8日确定结算总额，故2018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的利息以本金476万元（560万元x85%）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本金13885380.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3885380.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上诉人中科公司与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环卫处、鹰潭城管局是否存在委托关系，是否应对工程款承担责任的问题吴严生主张案涉工程系鹰潭环卫处受鹰潭市人民政府和鹰潭城管局的委托，将工程转委托给中科公司，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环卫处和鹰潭城管局与中科公司之间形成法律上的委托关系，中科公司为受托人，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环卫处、鹰潭城管局为实际发包人即委托人，应在欠付盛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中科公司与鹰潭环卫处签订的委托协议中虽有委托中科公司就案涉工程先施工后进行招标的约定，但结合鹰潭城管局向政府作出的请示报告、市长办公会议记录摘要及政府抄告单的内容可以明确，案涉渗滤液处理站项目政府是以购买服务的方式与中科公司合作，由中科公司投资新建，政府支付污水处理费用。双方之间应是中科公司投资承建本案所涉项目，而非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城管局、鹰潭环卫处委托中科公司对外发包案涉工程，且中科公司与盛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并非以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城管局、鹰潭环卫处的名义而是以自己名义与盛运公司签订合同，不符合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特征，吴严生主张鹰潭市人民政府、鹰潭环卫处、鹰潭城管局为实际发包人即委托人，应在欠付盛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科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盛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中科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本案所涉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吴严生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中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吴严生对案涉工程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上规定，是建设工程承包人在其应得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施工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法律基础。根据前述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应仅限于建设工程承包人，只有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才有权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实际施工人并非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不是法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主体，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未赋于实际施工人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吴严生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吴严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由盛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二、安徽盛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严生支付工程款13885380.25元及逾期利息（2018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的利息以本金47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本金13885380.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3885380.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鹰潭中科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安徽盛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本案所涉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吴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94.81元，共计218054.81元，由安徽盛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颖审判员  周辉审判员  王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石前进书记员陈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