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81刑初7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武，男，1993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337，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廉江市***********。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1月19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龙思涛，广东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廉检公诉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武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次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影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武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7日16时至17时期间，被告人蔡武驾驶一辆收割机在廉江市横山镇伍华银的稻田上收割稻田，见到该块稻田的上方有通讯电缆线（有一条电线杆老化裂开）垂落，离地面约有2米多高。被告人蔡武在收割机收割稻谷的过程中，不小心刮中电缆线，致使电缆线两端的水泥混凝土电线杆倒下，其中一根电线杆砸中被害人伍华银的头部，后被害人伍华银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伍华银符合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脑颅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蔡武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蔡武对起诉书的指控有异议，辩称是由于电缆线先行脱落刮到收割机才拉倒电线杆的，其不构成过失。其辩护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有异议，认为证据不足，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事实方面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是电缆线突然脱落刮中被告人的收割机，还是被告人的收割机先刮中电缆线导致电缆线脱落，拉倒电线杆的。若电缆线突然脱落，刮中被告人驾驶的收割机，则本案应定性为意外事件。被告人归案后均供述是电缆线突然脱落刮中收割机车尾。2、从本案的案卷材料反映，没有任何人在场看见电缆线为何脱落垂下，如何垂落，在场的莫秀娟及其丈夫也仅是看见电线杆倒下砸中被害人，所以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发时电缆线的实际情况，以及垂落情况。无法得出电缆线是被收割机先行刮中的唯一结论。3、根据电信公司营销服务中心经理黄克的证人证言可知，涉案电线杆和钢胶缆使用时间有10年左右，而证人莫秀娟、麦礼等村民则反映，电线垂落的问题已存在两三年，所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电缆线因使用时间过长，电线杆老化等原因或其他原因，先自行脱落才导致刮中被告人驾驶的收割机从而引发本案的合理怀疑。4、根据被告人的陈述，电缆线刮中其收割机的位置并不是收割机的最高点，正常情况下，如果是收割机先刮中电缆，则电缆应当挂在收割机的最高点，并本案明显不是。二、法律适用方面：1、被告人不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本案中，被告人在驾驶收割机前检查了收割机的最高点与电缆线的最低点之间的距离，确认足以安全驾驶才开始收割稻谷，其已经尽到驾驶的谨慎注意义务。涉案电缆线在案发时是正常运行使用的，被告人仅是一名普通民众，没有能力预见电缆线在使用多长时间后会垂落，被告人不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2、被告人不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本案中，被告人在驾驶收割机时，被害人在田边距离被告人驾驶的收割机四十来米，且刚好站在电线杆倾斜倒下的位置，这是被告人无法预见的。而田垌间架设电线杆、电缆线则是农村中普遍存在的现象，被告人也不可能根据收割机与电缆线根本不可能触及的距离和正在正常运行的电缆线，预见自己驾驶收割机会导致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的发生，显然被告人不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3、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一，本案仅是对被害人进行尸表检验，未进行尸体解刨，无法确认被害人的死因是被电线杆砸中导致的唯一性；其二，案发时，被告人积极进行施救，但其中存在被害人的亲属建议先到私人诊所止血，但私人诊所关门，后到横山晨光医院后在医院停留30分钟左右，随后前往湛江中心医院，18时左右到达湛江中心医院，直至22时左右才动手术，距案发时6个小时，这对于一个急需要进行抢救和时间争分夺秒的生命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所以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4、此外，公诉机关根据莫秀娟陈述听到“啪”的一声就认定是蔡武驾驶的收割机先刮中电缆才导致发生声响。辩护人认为该推断是没有事实证据支撑的，啪的一声响并不是只有收割机先刮中电缆线才能发出，电缆线先行脱落导致刮中收割机的铁块，收割机在驾驶过程中电缆线形成纠缠，在外力的作用下，连电线杆都能拉倒，更何况是发出声响，通常情况下的收割机是可以拉动几百吨重量的物品的。综上，本案不能合理排除存在其他情况的可能性，在无法确定是电缆线先脱落还是收割机先刮中电缆线的情况下，对被告人予以定罪，剥夺其人身自由，明显是与刑法原则相违背的。三、量刑建议辩护人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构成犯罪，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作出无罪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7日16时至17时期间，被告人蔡武驾驶收割机在廉江市*******伍华银的稻田收割稻田，见到该块稻田的上方有通讯电缆线（有一条电线杆老化裂开）垂落，离地面约有2米多高。被告人蔡武驾驶收割机收割稻谷的过程中，不慎刮中驾在田间的电缆线，致使电缆线两端的水泥混凝土电线杆受力倒下，其中一根电线杆砸中被害人伍华银的头部，后被害人伍华银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伍华银符合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脑颅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被告人蔡武于2019年11月19主动向廉江市公安局横山派出所投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蔡武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1月7日16时许，我在横山镇坦塘仔村边田垌处，开收割机收割伍华银和一位“阿婆”的稻谷，收割完“阿婆”的稻谷后，就开始收割伍华银的稻谷，见到稻田边有电缆线垂落下来，离地面有两米多高，在收割田边四周第三圈稻谷时，突然电缆掉了下来，刚好被我的驾驶收割机刮中，看到前面约4米远的电线杆倒了下来，我就停下收割机，并站上收割机顶用手将垂落的电缆线往收割机后面拉去，我见到倒下来的电线杆和电缆线挡住了稻田无法继续收割稻谷，就准备驾机出去外面，“阿婆”就跑了过来说：“电线杆砸中人了，你快点来救命呀！”我马上跳下收割机跟着“阿婆”跑来离稻田约四十多米远的村边处，见到被砸中的人是伍华银，旁边有支陈旧的电线杆倒在地上，旁边有位老人用手捂住伍华银头部流血的部位，我马上将衣服脱下包住伍华银的头部并走出到路边，伍华银的哥哥也开摩托车来到了，并叫我马上带伍华银去医生，我于是坐上他的摩托车一起出去看医生，路上我问去晨光医院或横山医院，伍华银大哥提出先到私人诊所止血，我们后去到南圩“春寿”私人诊所时发觉已关门，刚好碰到蔡景福在隔离奶茶店喝奶茶，我就问蔡景福是否有开车，并叫他开车送人去医院，蔡景福说有开车，蔡景福问送谁去医院，我就说是伍华银，蔡景福听后就开车送我与伍华银一起去晨光医院，到了晨光医院后，医生对伍华银的伤口清洗包扎并打氧，然后对我们说，这里救不了，要我们送伍华银到湛江救治。接着晨光医院的医生就叫湛江医院的救护车送伍华银去救治了。至2019年11月11日，伍华银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砸中伍华银头部的电线杆是水泥和铁线子制作而成，已非常陈旧了，长约四五米，粗约20公分，是电信部门架设通信电缆用的，很多村民反映田垌那边已有几支电线杆断很长时间了，电缆线已下坠离地面很近了，村民多次向电信部门反映，但电信部门都没有维修。通过对相片进行辨认，被告人蔡武能辨认出被害人伍华银。2、证人黄红梅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1月7日17时许，我当时站在横山镇坦塘仔村伍华银的稻田基边处，我丈夫蔡武在开收割机帮伍华银收割稻田，当时稻田上中间有条水泥电线杆，稻田上有条电缆垂落下来，离地面两米多高，蔡武在收割田边四周第三圈的稻谷时，不小心被电缆刮中，然后蔡武就停下收割机，并站上收割机顶用手将垂落的电缆往收割机后面拉去。这时我母亲打电话过来，我就接电话，通话完后我站起来，看到莫秀娟走过来说砸到人，我就叫老公蔡武快下来，蔡武跳下收割机和我跟着莫秀娟跑到离稻田40多米的村外边，看到伍华银坐在地上，旁边有支陈旧的电线杆倒在那里。莫秀娟的老公捂住伍华银头部流血的部位，蔡武也脱下外套捂住伍华银的头部，然后我老公蔡公就抱着伍华银往田基边走，伍华银的大哥伍志勇开着摩托车也来了，蔡武抱着伍华银坐上伍志勇的摩托车一搭出去看医生，我不知他们二人去那个医院。我就打电话给我小叔蔡财过来搭我，过了10分钟，蔡财来到现场搭我，当经过横山镇大岭加油站处，我朋友“英”发来微信，说见到我老公抱着一个头部流血的男子坐在车上，我说是，并问她我老公他们去哪了，“英”说他们坐小车往横山方向开去了，应该是去横山镇晨光农场医院，我挂了微信后就叫蔡财开车去晨光医院，我和蔡财来到晨光农场医院时，见到我老公蔡武抱着伍华银从车上下来，医生推着车子出来扶伍华银睡在车上，我也过帮忙，将伍华银推进医院治疗，我和丈夫蔡武就在医院内坐等。过了20分钟，湛江市**人民医院的救治车来到，并推伍华银进救治车，我和丈夫蔡武、伍华银妻子等人一起上了救护车送伍华银去湛江市**人民医院，我们去到医院时，医生还没有来到，护士就叫我挂号，我挂号后过了半小时，伍华银不断吐血，护士就过来急救，我丈夫蔡武就用床单帮伍华银擦血，医生将伍华银推进了CT室，做完CT后将伍华银推到急诊室，伍华银这时还在吐血，等了十分钟，医生推伍华银进手术室，我和蔡武在医院等做完手术，并留下电话给伍华银家属才回家。伍华银是怎样被砸到的我没有看清楚，我和蔡武见到伍华银的时候，莫秀娟的老公正捂住伍华银流血的头部，旁边有一条陈旧的水泥电线杆。事后莫秀娟和我说他们村民说已经和电信局说过很多次，已有电线杆断了，电缆也已经下坠离地面很近，但是电信局都没有人理会。3、证人莫秀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1月17日17时许，我和丈夫麦礼在坦塘仔村村边田垌处装稻谷，当时伍华银在离电线杆约两三米处低头帮我们用绳子绑住装稻谷的袋子口，当时蔡武正操作收割机在田垌帮伍华银割禾，突然我听到电缆线“啪”的一声断掉了，紧接着我看见旁边的电线杆从地面折断倒下来砸中了伍华银的头部后脑勺，伍华银面向地面倒在地上，我和麦礼把电线杆推开将伍华银拉出来，我看见伍华银的鼻子嘴巴和头部都是血，人已经晕迷了，我和麦礼一直在喊救命，之后我去叫蔡武停下来，由于收割机的声音太吵，蔡武没听到我喊他，我就跟蔡武的妻子说电线杆砸到人了。接着蔡武的妻子就跟我上到水塘边，她看见伍华银头部都是血就赶紧跑去叫蔡武停下来，我就往伍华银家里跑，我跟伍华银的哥哥伍志勇说伍华银被电线杆砸到了。之后伍志勇开摩托车到塘边处，跟蔡武一起送伍华银去医院抢救了。折断的两根电线杆均为水泥混凝土结构，非常残旧，电线杆上的电缆线已经坠下地面很近，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有三年时间，平常村民叫收割机割禾时都会用竹杆将电缆线撑起来，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通过对相片进行辨认，其能辨认出被告人蔡武。4、证人麦礼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1月7日下午，我与同村的伍志勇请来横山镇蔡屋泊村的一辆收割机收割他和伍华银的稻谷，由于我的禾田在外面，收割机司机先帮我收割完，然后运谷上到路边进行包装，再去收割伍华银的稻谷，我妻子莫秀娟在绑装谷的袋口，伍华银这时也来到田边等候上谷，因我自己装有点吃力，于便叫妻子过来帮我一起装车。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当我们转身便见到伍华银侧身面向地面躺着，有支电线杆压在他头上，我二人连忙跑过去将电线杆移开，伍华银头上的血不断的涌出，当时已经失去意识，我摸了一下他胸口发现还有心跳，便马上用手捂住他头上的伤口想帮他止血，我叫莫秀娟马上叫伍志勇过来处理，我一直在抱着伍华银，伍志勇来到后就和收割机司机一起将伍华银抱上摩托车搭出去救治了。我没有见到伍华银被砸的过程，但收割机司机上来后说他在割禾时刮到电线拉断电线杆砸中伍华银我才知道的。通过混杂相片辨认，其能辨认出被告人蔡武。5、证人伍志勇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1月7日17时左右，莫秀娟跑到我家说我弟弟被电线杆砸到了，叫我赶快过去看下，我开摩托车跟着莫秀娟到村边靠近塘边处，我到现场后看见蔡武坐在地上抱着伍华银的头部，当时伍华银头部不断流血，人已经没有了意识，旁边有一条残旧的水泥电线杆从地面端折断倒在地上。旁边的村民都说是蔡武开收割机做工时刮到电缆线导致电缆杆折断砸中伍华银的，我赶紧和蔡武一起将我弟弟伍华银抱上摩托车，来到南圩路口处拦了一台小车，叫司机带我们去到晨光农场医院，晨光农场医院不敢收治，就叫了救护车送到湛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我与蔡武一起陪同伍华银上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抢救。6、证人黄克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廉江横山营销服务中心经理，其听说2019年11月17日在廉江市*******有名收割机司机不小心刮到电缆线拉断电线杆砸伤了一名男子，被砸中的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那名司机刮中的电缆线是专供横山镇坦塘仔村村民使用，上面有一条光纤电缆和一条吊起光纤的钢绞缆，光纤是其公司2017年铺设的，但那段钢绞缆和电线杆都使用10年左右，案发前那段光纤一直正常使用，但那天就被收割机拉断，我们在案发后第二天就派人修好了。7、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伍华银符合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本案的案发地点位于廉江市*******麦康住宅东南面电线杆旁。9、相片指认材料，证实被告人蔡武及证人莫秀娟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1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蔡武是主动投案的。1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蔡武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12、湛江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伍华银死亡的时间是2019年11月11日，死因是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致呼吸循环衰竭。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证人黄克处接受收据一份，证明廉江市横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收到横山电信支局黄克交来人民币3万元，作为龙角塘村委会塘仔村伍华银以外死亡的火化费和送葬费。14、医疗票据清单，证明被害人案发后住院治疗的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蔡武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蔡武称是电缆线先行脱落刮到收割机，其行为不构成过失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蔡武驾驶收割机工作期间不小心刮中电缆线导致电线杆倒下砸伤被害人伍华银，被告人蔡武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蔡武对于被害人伍华银的死亡是否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过于自信的过失，是行为人预见到危害结果可能发生，但是根据自己的认识和判断相信可以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发生危害结果违背其主观意愿，出乎其意料之外，本案中，现场被刮倒的两支电线杆均已年久失修，老化开裂，电线杆之间所架设的电缆下坠现象严重，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案发前村民雇请收割机收割稻田，也都会先用竹杆撑起下垂的电缆后才进行收割作业，本案被告人蔡武作为一名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其在开机收割前见到前述现场的情况后，因对驾机收割作业不放心，担心收割作业引发意外，故对驾驶的收割机的最高点与现场附近下垂电缆进行丈量后，自信收割不会刮中电缆后才开机作业，表明其主观上自信收割作业不会出现意外，而客观上其所驾驶的收割机由于作业不慎刮中下垂的电缆线，引起外力作用招致架设电缆的两根电线杆发生倒下砸伤被害人伍华银，被告人蔡武的一个行为引发连贯后果，导致被害人伍华银受伤后救治无效死亡的结果。该事实，从在场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得到印证；亦可排除辩护人辩称是电缆损坏自行坠落被收割机刮中引发电线杆倒下伤人，是意外事件的无罪推定。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蔡武的行为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蔡武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被告人蔡武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经查，被害人伍华银被倒下电线杆砸中受伤后，被告人蔡武与其家人第一时间送人到医院救治，被害人经医院抢救数日后不治身亡，其身亡的尸检结果与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所述的死因一致，足以排除其它原因致死的可能，而倒下的电线杆伤及被害人与被告人蔡武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的该部分意见不成立，亦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蔡武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蔡武虽是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多次供述均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交代犯罪经过，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请求法庭认定被告人蔡武是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武驾驶收割机时明知电缆线垂落、电线杆老化裂开，应预见到收割机作业可能刮到电缆线引发意外，危及他人安全，因其过于自信能够避免，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其行为属情节较轻，可以从轻处罚。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武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蔡武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幅度内量刑处罚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蔡武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武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文佳人民陪审员  黄红梅人民陪审员  徐永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郑晓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