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10510号原告：山东赫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22799和谐广场银座中心法定代表人：周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市川纳纵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徐东大街191号。法定代表人：李廷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雪，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山东赫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市川纳纵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姚紫茶独任审判，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赫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被告武汉市川纳纵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赫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微商无忧微商全案外包服务合同》已解除；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风险防范金10000元；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费30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微商无忧微商全案外包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就原告的“美蒂赫兹或宛央或其他”品牌提供全国范围内的全程微商全案外包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五大板块：产品品牌打造、微商代理政策制定、代理渠道招商、培训和二次招商、会议营销。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服务签约的目标是被告为原告微商渠道回款累计人民币3000万元。合同签订的同时，原告于2018年10月19日向被告缴纳意向定金1万元同步转为“风险防范金”；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于2018年12月10日原告通过法定代表人周涛的账户向被告账户转款首期服务费50万元整，但截止到起诉之日被告未完成任何销售回款。《微商无忧微商全案外包服务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2）项中明确约定“在合同签订4个月内，被告完成的目标低于240万，则3个工作日内需向原告指定账户退回10万元”和第（3）项中明确约定“在合同签订6个月内，被告完成的目标低于800万，则3个工作日内需向原告指定账户退回10万元；”但被告以款项已被挪作他用暂无资金为由拒不退还服务费，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经过原告公司人员8月21日前往被告处两天当面催要的工作努力，才退还10万元；第一笔10万元退还后原告公司人员又进行了三天的谈判，被告才出具《退款承诺书》承诺9月23日前退还另外10万元。上述被告的两次迟延退款行为均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均已构成违约。针对被告没有完成任何销售回款的事实，原告频繁通过微信和电话方式督促被告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工作尽可能降低合同损失，但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脱，服务工作没有任何实质进展。为使被告能高度重视以上问题，原告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和2019年10月9日向被告书面发函，要求被告吸取之前的失败经验，及时制定可行有效的具体整改服务方案，避免出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在接下来的服务期内，尽可能将合同损失降到最低。且告知函中明确告知并要求被告给予书面回复，但至今原告始终没有收到被告任何回复。基于上述情况，被告消极地不作为和不切实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以及不高度重视及时制定可行有效的具体整改服务方案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从合同履行方面讲，被告的服务工作几乎没有任何进展和成效，导致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被告签订案涉合同且支付高额服务费的目的是能够获得合同约定的3000万元销售回款，也就是能够通过被告的服务达到原告收益的目的。但被告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相应的服务和交付任何服务成果，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运营计划，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武汉市川纳纵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辩称：一、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微商无忧微商全案外包服务合同》。二、同意退还被答辩人1万元风险防范金。三、就被答辩人已支付的50万元服务费，答辩人同意退还30万元，剩余20万元不予退还。原因在于答辩人已完成“微商全案外包服务”，且被答辩人在《孵化确认函》上盖章认可：应视为答辩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中“微商全案外包服务”义务，故20万元不应退还。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微商无忧微商全案外包服务合同》中就服务内容、收费方式主要分为三大块（详见合同第二条“收费与付款方式”）：一是风险防范金1万元（合同第二条第2项）。二是前期的外包服务费50万元（合同第二条第3项）。服务内容是微商渠道的运营及代理团队的建设（即项目孵化），孵化完成后，该阶段服务结束。三是后期的招商推广阶段（合同第二条第4项），该阶段前期不收取费用，由答辩人先行招商推广，后期按照招商回款的10%收取服务费。答辩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项目孵化阶段的内容，且向被答辩人发送“孵化确认函及孵化资料”，被答辩人也盖章确认：应视为答辩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中“微商全案外包服务”义务，其收取的首期外包服务费50万元不应退还。但考虑到双方在合同第二条第3项对于回款有特别约定，故答辩人基于诚信履约的精神，愿意向被答辩人退还30万元服务费。鉴于答辩人于2019年8月23日、2019年9月23日分别向被答辩人退还10万元，故答辩人仅余10万元未退还。四、答辩人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请求贵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美蒂赫姿项目全年目标计划及预算与被告提交的孵化文件中的第十一项内容重合，可以证明该书证材料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对于原告于2019年8月发出的告知函，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就合同履行事宜与被告进行过交涉，属于双方商业往来中进行的沟通。原告提交的承诺书与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已于2019年9月23日向原告退还了10万元。原告先后于2019年10月8日、10月21日发的告知函及对应的快递单、回执单，其中2019年10月21日所发的告知函被告已于2019年10月22日收到，表明原告已向被告通知了解除合同的事宜。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未提交原始载体予以核实，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微信对话相对方的身份，故对该该组证据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明，属于原告单方制作的材料，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告提交的网络报刊报道截图，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合同并无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判决书，本院认为，虽然判决书上列明的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与被告股东可能存在重合，两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关联，但不能说明两公司人格财务混同，且与本案的合同关系并无关联。对被告提交的确认函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陈述的确认函系逼迫所写，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孵化文件中与原告提交的材料重合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可，对孵化文件的其他材料，能够证明被告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不能证明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合同约定。结合上述对证据的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微商全案外包服务合作意向协议》，甲方为本案被告，乙方为本案原告，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的“洗眼液”项目提供前期市场调研和分析，并在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提交初步微商外包服务执行方案。被告协助原告进行微商外包服务前的启动梳理，以便正式合作开始时能尽快启动。原告需在协议签订后充分配合被告的前期准备工作，积极提供前期筹备所需的相关文字、图片、音视频资料、营销渠道账号和部分营业数据。原告于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意向订金1万元整，此订金可在双方正式合作合同后，转为服务费或保证金。协议还对双方开展合作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了意向订金1万元整。2018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正式的《微商无忧微商全案外包服务合同》，服务内容为：产品品牌打造、微商代理政策制定、代理渠道招商、培训和二次招商、会议营销。合作期限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8日。服务签约目标特别说明：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8日，被告为原告微商渠道回款累计人民币3000万，均由代理商直接转入乙方指定账户。收费与付款方式1、原告需向被告告支付“外包服务费”合计180万元，含被告为原告提供合作期内品牌包装策划、整体营销推广、微商团队的组建和运营执行、品牌相关网站和平面设计费用。外包服务费首期款项付款方式：（1）原告需向被告支付外包服务费首期费用共计50万元；被告收到足额款项后即开始品牌微商渠道的运营、与代理商团队建设。（2）在合同签订4个月内，被告需为原告完成销售回款300万，双方约定目标达成80%即视为达标，如果此周期内目标完成低于80%即不足240万，则3个工作日内被告需向原告指定账户退回10万元。（3）在合同签订6个月内，被告需为原告完成销售回款1000万；双方约定目标达成80%即视为达标，累计目标完成低于80%即不足800万，则3个工作日内被告需向原告指定账户退回10万元。（4）在全年合作期内，被告为原告年度回款目标为3000万；当全年累计回款未达到80%即低于2400万时，则3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指定账户退回10万元。（5）当被告为原告服务期满一年并且累计回款完成3000万时，原告向被告补齐所退回的服务费用，满足被告的首期服务费50万元不变。合同还对外包服务费尾款的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首期外包服务费50万元。原告付款后，被告开始向原告提供品牌微商渠道的服务，其中，被告为原告进行了以下孵化工作内容：美蒂赫姿联合创始人合同书、招商政策、招商落地页设计、产品包装设计、招商手册设计、招商PPT设计、招商H5设计、微商海报设计、文案自媒体矩阵注册、推广计划、全年计划及预算、百问百答话术卡。2019年2月29日，被告就以上孵化工作完成情况向原告发送了孵化确认函及工作进度联络函，2019年2月20日，原告收到被告发送的孵化确认函，并出具孵化确认说明，对被告的孵化成果进行审核确认，确认孵化完成，可执行下一阶段工作。2019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告知函，要求被告及时整改运营团队，重新制定服务方案，并要求被告于2019年8月20日前将相关情况作出解释并出具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2019年8月23日，被告向原告退款10万元整；2019年8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退还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9月23日前给原告退款10万元；2019年9月23日，被告再次向原告退款10万元整。2019年10月9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告知函，要求被告制定可行有效的整改服务方案，降低损失，同时指出，由于被告企业变动情况巨大，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被告提供适当担保，确保有合同履行能力。并要求被告对于公司出现的类似合同履行发生纠纷的事件作出书面说明。2019年10月21日，原告继续向被告发函，表示因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微商无忧微商全案外包服务合同》，并要求返还剩余服务费30万元及风险防范金1万元。2019年10月22日，被告收到原告的上述合同解除函。本院认为，案涉《微商无忧微商全案外包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合同解除，本院认为，合同已约定：“服务签约目标”为在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8日期间，被告为原告微商渠道回款累计3000万。而截至本判决出具之日，被告未为原告取得上述销售回款，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原告退还双方所约定退还的款项，该事实表明，被告未在指定期限完成相应的销售回款，又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原告退还相应的服务费，被告对于合同的履行已构成违约，原告据此于2019年10月21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被告于次日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且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10月22日解除，对原告诉请确认合同解除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要求退还风险防范金的诉请，本院认为，由于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10月22日解除，且原告不差欠被告其他费用，被告对该诉请亦予以认可，故根据合同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对原告要求退还1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退还服务费30万元，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1）（2）（3）项约定了被告在三个阶段的达标任务。若被告在约定期限内目标完成低于该阶段所确定任务的80%，则被告应在每一阶段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退款10万元，本案被告在上述三个阶段的销售回款目标均低于80%，甚至无销售回款产生，因此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共计30万元服务费。因被告在本案诉讼前已向原告退还20万元，故还应向原告退还10万元服务费。原告提出的退还服务费30万元，本院认为，案涉合同虽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的返还责任，应以违约方方因合同受有不当利益或违约方对所获取的合同利益尚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由此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进行返还。本案被告已为原告提供了包括美蒂赫姿联合创始人合同书、招商政策、招商落地页设计、产品包装设计、招商手册设计、招商PPT设计、招商H5设计、微商海报设计、文案自媒体矩阵注册、推广计划、全年计划及预算、百问百答话术卡在内的孵化服务，表明被告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故与之相对应的服务费已经产生，该部分的服务费不应予以返还。被告的服务虽未达到合同签订时的预期招商效果，但不应以服务结果而否定被告已经履行的合同义务。其次，即使如原告所述原告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因提出解除合同而返还，也应依照合同约定，按照3000万销售回款目标未达到时相应的返还金额进行返还。原告认为其签章的孵化确认说明系被告逼迫所为，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山东赫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市川纳纵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微商无忧微商全案外包服务合同》已于2019年10月22日解除；二、被告武汉市川纳纵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赫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风险防范金10000元；三、被告武汉市川纳纵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赫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费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山东赫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975元、保全费2070元，合计5045元，由原告山东赫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79元，由被告武汉市川纳纵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7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 紫 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付  锦书记员 蔡郑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