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4刑初166号 自诉人四川新希望饲料科技有限公司。 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青龙镇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邓统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李泽梅，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师。 被告人张华均，女，1962年10月24日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养殖户，住长宁县。 辩护人田禾，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德均，男，1965年3月3日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养殖户，住长宁县。 指定辩护人张成，四川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四川新希望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新希望公司）以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犯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新希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李泽梅，被告人张华均及其辩护人田禾、被告人彭德均及其辩护人张成、证人吴某、魏某、黄某、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新希望公司诉称：被告人张洪健与被告人彭德均系夫妻。2019年4月10日自诉人与张华均、彭德均共同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保育猪》合同，合同约定：自诉人提供保育猪、养殖技术、塑料供应和生猪销售等，张华均提供养殖场地和劳务，彭德均担保。合同签订后，自诉人向张华均猪场投放了猪苗1234头，并按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技术、饲料供应。2019年10月5日凌晨5时，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将权属自诉人的生猪765头非法出售，获利3056320元。为了挽回损失，2019年10月10日，自诉人被迫与张华均、彭德均达成《新希望结算通知协议》，同意支付张华均、彭德均养殖场地、劳务、保险费等共812920元，余款2243400元于次日退还自诉人。10月11日，张华均仅退还自诉人1076220元，另1167180元经自诉人多次电话联系、派员前往张华均、彭德均住处催收，张华均、彭德均二人采取躲避、不接听电话方式拒绝退款。自诉人认为，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自诉人委托其养殖的生猪私自出售，并将猪款据为己有，数额较大，经自诉人多次追要拒不归还的行为已构成侵占罪。请求法庭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的刑事责任并责令退还自诉人生猪款1167180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为：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偷偷将自诉人委托其代管养殖的生猪出售，并将出售所得猪款1167180元据为己有，至今拒不归还的行为已构成侵占罪；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系共同犯罪，均应以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并退还侵占新希望公司的生猪款1167180元；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拒补退款、拒不认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167180元，责令退还侵占新希望公司生猪款1167180元。 被告人张华均辩称：本案不应涉嫌恶意侵占。2019年4月10日与自诉人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保育猪》后，自诉人未严格按合同履行义务，未按时、按约提供技术、药物、疫苗等物料，辩解人多次电话催告，但自诉人置之不理，辩解人无奈只得独自出资按辩解人所学的技术和知识购买，用于该批肉猪的管理和使用，自诉人在明知“非洲猪瘟疫情”严重扩散的非常时期，辩解人多次告知疫苗药效已经过期，要么补种、要么出售的请求不予理睬，并且辩解人猪场已经出现标准猪连续死亡的情况，致使辩解人饲养的风险和成本巨增，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自行按规程出售部分肉猪，获销售款3056320元，辩解人将该款项妥善保存。自诉人为自身利益最大化，以如果辩解人不与其达成结算协议，将找政法机关收拾辩解人来威吓辩解人，致使辩解人于2019年10月10日与自诉人达成一个对辩解人极不公正的《新希望结算通知协议》，之后自诉人将辩解人处饲养剩余的肉猪全部拖走。至此，自诉人在辩解人处获得营业收入300余万元，已远远超出自诉人在辩解人处的所有投资。《新希望结算通知协议》明确：对张华均猪场已售肉猪879头，双方按《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处理，自诉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再追究法律和经济责任。张华均对合作所得为正当收入。 2019年10月11日，辩解人按照实际饲养成本加合理利润扣除后即向自诉人账户汇入1076220元，并告知自诉人对结算方式和金额有异议请来人协商。但至今无人来找辩解人，也未和辩解人协商任何处理结算问题。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自诉人的自诉请求。 辩护人的意见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不应当上升为刑事案件。本案中，双方签订了合同，确实有委托关系，但自诉人没有承担相应的义务，在猪场出现病死猪的时候，张华均迫于无奈在政府的要求下才出售部分肉猪，并将猪款妥善保存。张华均没有恶意侵占的情况。在10月10日结算后，就把原来的委托关系变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希望法庭驳回自诉人的请求。 被告人彭德均未提出意见。 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彭德均的行为不构成侵占罪；彭德均仅是合同的担保人，涉及刑事责任与彭德均无关；自诉人要求被告人退还生猪款属于民事纠纷，自诉人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建议法庭驳回自诉人的自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华均与被告人彭德均系夫妻，共同在长宁县经营长宁县富业家庭农场（营业执照经营者彭德均）。2019年4月10日，新希望公司以甲方委托方名义、张华均以乙方家庭农场名义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保育猪》合同，合同规定：一、委托养殖的约定：2.甲方负责猪苗、饲料等物料供应及销售环节的建立和管理，并负责制定肉猪饲养环节所需的各项管理制度、规定、和技术标准。 公司为家庭农场提供的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及家庭农场在饲养过程中所管理的由公司供应的肉猪，均属于公司财产，家庭农场无财产处分权、不能擅自处理。家庭农场任何私自出卖、消费、调换公司资产的行为均属于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的违法乃至犯罪行为，甚至将承担刑事责任。家庭农场全体成员对此已清晰地理解和熟知。 5.家庭农场对公司提供的各种物料和肉猪有管理权，并负有管理责任。家庭农场应按合同规定将委托养殖的肉猪交付公司回收。 二、委托养殖的猪苗数量和保证金 1.猪苗数量：公司根据家庭农场的栏舍面积、运动场及配套设施等情况，确定本批的饲养数量为头，具体以领苗单为准。 2.家庭农场向公司按每头猪（200）元标准交付保证金，具体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 三、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供应规定 公司向养户提供保猪苗（1300）头，重量及头数以实际进苗确认单为准。 1.公司向家庭农场提供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合格饲料、药物、疫苗、品种、数量以家庭农场到公司领料时确定为准。药费、疫苗费使用标准合计22元/头，超过部分养户承担；饲料领用料比考核，奖励时饲料价格按照3000元/吨为标准。 四．结算方式 按正品猪（体重90-120公斤以上），按销售净增重1.6元/公斤；非一级猪（体重60-90公斤以下），按销售净增重1.4元/公斤；60公斤以下，按销售净增重0.8元/公斤； 五、交货时间、地点 1.肉猪回收时间不得迟于委托养殖（即家庭农场领苗时）开始后的（120）天，公司可根据市场行情情况适当调整上市时间。 2.合同猪出售前，由公司出具销售通知单，书面通知家庭农场方可销售，销售通知单由公司销售部门填制，经公司财务部盖章生效，公司相关部门共同执行，家庭农场未获得销售通知单私自售猪，视为违约，将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肉猪销售完毕后，家庭农场持销售通知单到公司方可进行结算。 八、违约责任 5.家庭农场私自变卖公司委托养殖的肉猪、变卖公司提供的物资的，公司有权要求家庭农场进行赔偿，每私自变卖一头，赔偿3000元，变卖饲料每40公斤，赔偿200元，不足40公斤部分，按照40公斤计算。 十一、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限为：从生效之日起至本批次肉猪回收结算完毕之日止。 十三、担保人声明和保证 担保人彭德均在此声明：已清晰地阅读、理解本合同及附件每项条款；并不可撤销地为长宁县富业家庭农场全面履行本合同项下的责任、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向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合同签订后，新希望公司分别向被告人张华均提供了饲养猪苗1234头以及饲料和相关药品，张华均交付保证金40000元（无依据，自诉人认可）期间，被告人彭德均也向保险公司投保了该批肉猪的育肥猪养殖保险（保险费6720元）、江河生猪养殖场（彭德均）也购买了有关生猪养殖的药品。2019年10月5日凌晨，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未经新希望公司许可，擅自将新希望公司所有的生猪765头予以出售，获得猪款3056320元。同日晚上8时许，新希望公司工作人员送饲料到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猪场时，发现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正在将114头生猪装上车准备外卖时，予以阻拦，经现场协商，该114头生猪由张华均、彭德均销售，款项由购买方直接付款给新希望公司444160元。剩余生猪由新希望公司自行出售。同年10月10日，新希望公司与张华均、彭德均签订《新希望结算通知协议》，协议规定：1.按照600元每头进行结算费用，共计1220头，（另在此期间由张华均垫付各项费用共计74200元【保证金40000元、饲养期间死亡7头按600元/头计算4200元、药品等其他30000元】，由新希望公司支付给张华均，生猪保险费用凭保险单复印件，由新希望公司支付给张华均）。在张华均处养殖生猪的收益按照此约定为最终结算；2.张华均在10月5日已售卖生猪879头（承办人注：含张华均出售，款项汇入新希望公司的114头生猪），收入3500480元（含购买方转入新希望公司114头生猪款444160元），按养殖合同在2019年10月11日打入新希望公司账户；3.对张华均现场剩余肥猪341头，由新希望公司进行出售，张华均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进行阻扰和干涉；4.对张华均猪场已售肥猪879头，双方按（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处理，新希望公司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再追究乙方（张华均）法律和经济责任。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人张华均于10月11日退还新希望公司1076220元后，以款项已付清为由，拒绝支付其余款项。 认定上述事实，有自诉人和被告人张华均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一、自诉人提交 1.新希望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新希望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 2.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的身份信息情况。 3.新希望公司与张华均、彭德均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保育猪》，证实2019年4月10日，自诉人与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签订合同的情况。 4.猪苗现场质量确认单、放养户进苗确认单、仔猪销售记录，证实2019年5月17日、22日、27日，被告人张华均接收自诉人仔猪1234的情况。 5.养户饲料、药品确认单，证实被告人张华均接收自诉人饲料、药品的情况。 6.四川省长宁县化工材料厂地磅房物资过磅单，证实2019年10月5日被告人张华均擅自出售765头生猪的情况。 7.《新希望结算通知协议》，证实2019年10月10日，新希望公司与张华均、彭德均签订《新希望结算通知协议》的情况。 8.进账单据，证实2019年10月11日，自诉人新希望公司收到张华均转款1076220元。 9.新希望公司出具的《关于张华均偷卖公司猪只和后续私自扣留公司财产的情况》，证实2019年9月24日新希望公司放养总负责人朱代副经理与张华均的丈夫彭德均进行第一次座谈，彭德均要求进行价格分成，座谈未果；27日，新希望公司泸州宜宾区域负责人吴某与彭德均第二次座谈，彭德均仍坚持要进行价格分成，且要挟公司不价格分成就不允许公司卖猪，故座谈仍无果。 同年10月5日凌晨开始卖猪，卖了767头。晚上7点过公司工作人员发现并阻拦下已经装好的猪只112头，报警后，民警叫协商。10月6日，公司总经理祝滔与张华均、彭德均沟通，让其先把767头猪的钱转入公司账户，张华均、彭德均未允；7日，公司杨某主任与张华均、彭德均再次进行两次座谈，张华均、彭德均仍提无理要求；10月9日公司总经理祝滔又到龙头镇与张华均、彭德均座谈一天，最终签订协议，允许张华均、彭德均在扣除代养费后10月11日将余款全部打入公司账户，但张华均只将1076220元打入公司账户，剩余1167810元拒不打入公司账户。 10.通话记录截图，证实拨打张华均电话（155××××1780），该手机号码于2019年10月12日接通三次，未接通一次；23日拨打两次均未接通的情况。 11.证人黄某的证言及当庭证实，2019年10月5日晚上7点半左右，黄某把饲料从泸州送到龙头张华均猪场外，黄某听到猪叫的厉害，就给魏某和吴某打电话说猪场在卖猪，黄某阻拦不得行。一个小时左右，吴某、魏某和警察到现场，吴某和魏某去把货车拦下来，警察也跟着去，把两车猪带回猪场。 12.证人魏某的证言及当庭证实，2019年10月5日晚上7点过，黄某给魏某打电话说张华均猪场有异常，饲料到了不让进去下料。黄某去猪场后门看了后说猪场在卖猪。魏某与吴某往张华均猪场赶。路上吴某报警。到了猪场，黄某没有拦住拉猪的货车，魏某与吴某等把货车拦下来，警察喊把猪拉回猪场，人去派出所。派出所警察喊张华均、彭德均把已经卖了的猪款退给公司，张华均、彭德均不退，又不提具体条件，凌晨1点钟，张华均同意把现场拦的两车猪的钱444160元让猪贩子给公司。之前卖的张华均不同意退。按张华均提供数据，张华均之前偷卖了765头猪，价值3056320元。10月10日因为钱在张华均手中，公司为了收回钱，就与张华均签订了结算协议。10月10日公司为了要回猪款，答应了张华均、彭德均的要求，在猪款里扣了1220头猪，每头600元的代养费、杂费74200元、保险费6720元，还剩下2243400元张华均应该在10月11日打回公司，但当天张华均只退了1076220元到公司，魏某打电话喊张华均转款，但张华均、彭德均均拒绝。12号，吴某与魏某、刘梅约张华均、彭德均到龙头街上茶馆，张华均借口去打钱跑了，彭德均说了几句借口去吃早饭就跑了，过了会，彭德均给魏某发了一个算账的单子，魏某看到单子不对头，打电话喊彭德均回茶馆来看是怎么算的，彭德均说算不清楚，有事不来。后魏某又催过，张华均、彭德均都不接电话。 魏某同时证实其在张华均猪场负责放养管理，日常巡场等。 13.证人吴某的证言及当庭证实，2019年10月5日晚上7点过，吴某接到黄某电话说张华均、彭德均猪场很多猪叫，在卖猪。吴某与魏某一同往张华均猪场赶，途中电话报警。8点过吴某等到猪场，吴某与魏某把拉猪的两辆车拦了。到派出所后，要求张华均把卖了的猪款拿给公司，张华均不同意，要吴某等人承诺答应他们的要求，但又不提具体要求，没谈拢。后张华均同意现场拦下的两车猪款拿给公司，共计444160元。张华均卖猪得了3056320元，10月10日公司为了要回猪款，答应了张华均、彭德均的要求，在猪款里扣600元／头（1220头）代养费、猪场里的杂费74200元、保险费6720元，之后签了《新希望结算通知书》，第二天，张华均只退了1076220元到公司，魏某打电话喊张华均转款，但张华均、彭德均均拒绝，吴某与魏某、刘梅到猪场找张华均、彭德均，也不愿意退。吴某也打电话，张华均、彭德均先说马上打款，后来接电话说钱拿清了，再后来就打不通电话了。 14．证人杨某到庭证实，2019年10月8日，公司开始找张华均、彭德均谈，都没有谈成。杨某找了公司老总后又去找张华均、彭德均谈，本来应该按照合同来谈，由于钱在张华均、彭德均手里，公司没有办法，才达成了结算协议。按照正常代养户的情况，保育猪一头就是160元的价格，当时是按照张华均、彭德均的价格谈的，张华均、彭德均卖了多少钱，有多少斤，公司都不清楚。结算中按照1220头的代养费，代养费600元／头，74200元里面，4200元是死了7头猪，也是案600元／头计算，40000元是保证金，30000元是药品材料等。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在120天卖猪，公司的管理员找张华均、彭德均说卖猪，张华均、彭德均说行情好，就没有卖。猪的保险费6720元应当由公司承担。 15.光碟三张，证实2019年10月5日晚上，新希望公司员工拦阻张华均、彭德均私自出售两车生猪的情况及2019年10月5日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私自出售生猪后，10月10日签署结算协议前，新希望公司员工与张华均、彭德均交流的情况。 二、被告人张华均的辩护人提交： 1.新希望公司与张华均、彭德均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保育猪》，证实2019年4月10日，自诉人与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签订合同的情况。 2．《新希望结算通知协议》，证实2019年10月10日，新希望公司与张华均、彭德均签订《新希望结算通知协议》的情况。 3.养殖场员工工资表，证实工资表载明：张华均在猪场任主管，2019年7月至8月月工资合计为11400元；9月至10月月工资合计11600元； 彭德均在猪场任场长，2019年7月至8月月工资合计13900元；9月至10月月工资合计14100元； 两位门卫月收入各4300元；四位饲养员月收入各5780元。 4.饲养管理记录表，证实张华均、彭德均在饲养过程中饲养、及进行消毒、打疫苗等情况。 5.宜宾市康丰兽药杨贤公司销售出库单，证实江河生猪养殖场（彭德均）购买相关药品18687元的情况。 6.张华均与魏某之间的微信截图，证实2019年10月12日上午11时05分，被告人张华均向新希望公司员工魏某发微信称：张华均在10月5日共售肥猪879头，向新希望公司支付1845900元。（明细为：341头×600元／头＝204600元；杂费74200元；保险费762元；保证金40000元；新希望公司已收444160元，合计769680元。1845900元-769680元＝1076220元）。 魏某于11时18分回复张华均：1220头×600元／头＝73200元；保费6720元；杂费74200元；售猪款3056320元（765头）；3056320元-73200元-6720元-74200元＝2243400元（应打回公司账号）。 7.通话记录 （1）彭德均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5日的通话记录，证实在上述期间，无新希望公司员工与彭德均电话联系的情况。 彭德均2019年10月5日起至10月31日的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0月5日，新希望公司员工魏某主叫彭德均6次；10月6日魏某主叫彭德均1次；10月7日魏某主叫彭德均1次；10月8日魏某主叫彭德均1次；10月11日魏某主叫彭德均2次；10月12日魏某主叫彭德均3次； （2）张华均2019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通话记录， 证实2019年10月8日魏某主叫张华均5次，张华均主叫魏某一次； 10月9日魏某主叫张华均1次；10月10日魏某主叫张华均8次；10月11日魏某主叫张华均一次；10月12日魏某主叫3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系夫妻，共同经营养殖场，张华均与新希望公司签订合同，彭德均担保，合同明确：新希望公司提供的猪苗及其喂养的生猪，所有权属新希望公司，张华均、彭德均均无所有权，不得私自销售，张华均、彭德均对所养殖的生猪只有管理权，张华均、彭德均未经生猪所有人同意私自销售，对销售获得的款项，经结算后应当及时支付新希望公司，但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在双方结算后，仍拒不支付本属于新希望公司的款项，属侵占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护）意见不能成立。 根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销售生猪得款3056320元（另张华均、彭德均销售114头生猪，新希望公司得收款444160元），张华均、彭德均在养殖期间垫付的各项费用74200元（包含保证金4万元，死亡生猪7头4200元，药品等其他开支3万元及保险费6720元），保育费用732000元（1220头×600元/头），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应该退还新希望公司2243400元，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于2019年10月11日转款1076220元，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还应退还新希望公司1167180元。 法律规定，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侵占数额在100万元以上，属数额巨大，应当判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综上，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未经生猪所有人新希望公司同意，将其代自诉人保管的生猪私自予以销售，所得款项据有己有，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本院依法应当以侵占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因侵占所得的款项，应当予以追缴，发还自诉人。根据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华均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彭德均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张华均、彭德均侵占所得1167180元，发还自诉人四川省新希望饲料科技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云崇 人民陪审员  袁体云 人民陪审员  钟泽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邵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