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21刑再1号原审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齐旭学，男，1955年9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2019年8月23日，本院依法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金军，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20日以鸡东检刑诉〔201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旭学犯滥伐林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黑032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齐旭学犯滥伐林木罪，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原审判决生效后，因有新证据出现，导致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经院长提请审委会讨论决定提起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旭学及其辩护人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公诉机关指控及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齐旭学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将自己承包经营的鸡东县向阳镇施业区13林班104小班、114小班的樟子松、落叶松、天然柞树幼树共计2143株采伐。2015年6月24日，齐旭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滥伐1607株幼树的事实。2018年6月13日，齐旭学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其滥伐536株幼树的事实。原审证据如下：1.到案经过、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13日，鸡东县公安局通知齐旭学接受讯问，齐旭学于当日10时到鸡东县森林公安局，交代了其在鸡东县向阳镇施业区13林班104小班、114小班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齐旭学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造林合同书、合同证实：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与王某1签订造林合同。2014年6月20日，王某1和齐旭学签订承包合同，内容是王某1将承包的专业森林消防队林地12.3公顷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齐旭学承包造林；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丈夫齐旭学在2014年从王某1手里买了一块林子，合同是在我家签的；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我和丈夫刘某3到齐旭学家办的林地转让手续，转让费10万元，合同是我签的，签完合同给完钱我们就回家了；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了妻子王某1和齐旭学签订林地转让合同的事实经过；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秋天，我承包3公顷土地种植人参，和刘某2谈的价格，承包费为43.5万元，交了2万元的定金。2015年春，刘某2和我说地是他帮朋友卖的，出了事情他能负责，于是我和刘某2、齐旭学签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上承包5公顷，但实际上我只承包了3公顷，剩下的2公顷由他自己家亲属种人参，我免费给他出种参的技术。2014年我来鸡东看参地的时候，这块地已经是平地，都扣完参池了，地表上已经没有树木了；8.被告人齐旭学的供述：2014年6月以10万元价格从王某1手里承包了林地，当时是王某1和丈夫刘某3拿着事先打好的合同到齐旭学家，双方签字后当即交付承包费，8月至10月间，齐旭学为了开参地，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毁林清理山场；9.佳木斯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司法鉴定书证实：齐旭学采伐地点为鸡东县向阳镇施业区13林班104小班、114小班，采伐面积共93亩，其中一号地块73.5亩，2号地块面积19.5亩，一号地块中有林地为15亩，采伐树种为樟子松、落叶松，天然柞树。采伐面积为33.6608立方米，材积18.5251立方米，成林造林地58.5亩，采伐树种为落叶松和樟子松。采伐林木9702株、幼苗8095株、幼树1607株。2号地块19.5亩，采伐林木株数3234株，幼苗2698株，幼树536株，幼苗幼树均不消耗立木蓄积。刘某3砍伐林木26株，立木蓄积8.7509立方米，材积4.5647立方米。砍伐幼苗4128株，砍伐幼树819株；10.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被开垦林地的现场位置、公顷数、分布、现场种植农作物、拍摄照片等情况。本院再审时主要证据如下：1.齐旭学、刘某3讯问笔；录2.证人刘某3、王某1证言材料。被告人齐旭学于2018年10月13日在公安机关讯问中供述：2015年春天的一个晚上，刘某3到我家找我，说南山参地出事了，让我帮顶一下，把这块参地顶我名下，以后不会亏待我的。在接到传唤后，我就交待说地是我的。我和王某1的假合同是我和刘某3在林业派出所找我之后在我家签的。2018年11月13日在公安机关讯问中供称其毁林是受刘某3指使，让其开地五、六公顷，刘某3给付了2万元伐树的工钱，其被判处的罚金也是刘某3给的，所签转让合同以及和参农王某2签订的25万元承包费的合同均是假合同。2018年11月14日，刘学忠到鸡东县公安局自首，在讯问中称其于2014年7、8月份与齐旭学商议开参地事宜，商定由齐旭学负责伐树清理场地，将大约五、六公顷林地开成参地，刘某3给齐旭学2万元工钱，由于林业部门检查紧，为了掩人耳目便于2014年10月左右跟齐旭学签订了假合同，签合同时王某1不知道，合同日期提前到6月份，王某1的名字是刘某3写的，事后给王某15万元，所卖参地款43.5万元都交给了我，一部分款用来还帐了。证人王某1于2018年12月10日证实，其并未参与签订合同，合同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其收到刘某3给的5万元。庭审中，王某1证实，该林地在2015年仍由刘某3管理。证人刘某2证实参农王某2是和齐旭学签订的合同，承包费交给刘某3了，一部分款抵顶欠我的款了。此后，齐旭学、刘某3在侦查机关的讯问及庭审中多次反复，否认签订假合同及共谋毁林等事实。刘某3的自首材料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与2018年10月13日、2018年11月13日齐旭学的供述及证人王某1、刘某2的证言相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刘某3与齐旭学共谋按五、六公顷面积毁林伐树、事后签订假合同的事实。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质证、认证情况，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刘某3(另案处理)于2014年7、8月份与齐旭学商议开参地事宜，商定由齐旭学负责伐树清理场地，将大约五、六公顷林地开成参地，2014年8月至10月间，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齐旭学按照与刘某3商定的地块面积将造林地中的鸡东县向阳镇施业区13林班104小班、114小班的林木进行采伐。在伐树之后，刘某3与齐旭学签订了一份虚假转让合同，内容是王某1将自己承包的专业森林消防队林地12.3公顷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齐旭学承包造林。签合同时王某1不知道，签订的合同日期提前到6月份，王某1的名字是刘某3写的，事后给了王某15万元。刘某3给付齐旭学2万元清理场地费用，开参地所得承包费43.5万元归刘某3所有。该林地在2015年仍由刘某3管理。齐旭学分别于2015年6月24日、2018年6月13日到公安机关供述了独自实施滥伐林木的事实。经鉴定，鸡东县向阳镇施业区13林班104小班、114小班，采伐面积共93亩，其中一号地块73.5亩，2号地块面积19.5亩，一号地块中有林地为15亩，采伐树种为樟子松、落叶松，天然柞树。采伐面积为33.6608立方米，材积18.5251立方米，成林造林地58.5亩，采伐树种为落叶松和樟子松。采伐林木9702株、幼苗8095株、幼树1607株。2号地块19.5亩，采伐林木株数3234株，幼苗2698株，幼树536株，幼苗幼树均不消耗立木蓄积。其中，幼树总计为2143株。被告人齐旭学于2018年8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决后，刘某3给齐旭学三万元，由齐旭学向法院缴纳罚金。2018年11月13日齐旭学到公安机关供述了刘某3指使其开地五、六公顷的共同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旭学到案后在原审判决前，未如实供述其与同案犯刘某3共谋毁林伐树的事实，可认定其未做到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齐旭学定滥伐林木罪，建议对其量刑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齐旭学辩称，本人是主动投案，到案后对主要情节已作如实供述，且并非共同犯罪，应认定自首。辩护人认为，当时王某1虽然没有和齐旭学签订转包合同，但在刘某3代签完合同后已经取得王某1的追认，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况且事后，齐旭学又进行了造林管理。其之所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存在反复，是因为公安机关连续讯问时间较长。齐旭学认为案件已经被法院判完，就主观上想将责任推卸给刘某3。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旭学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刘某3合谋并实施滥伐林木行为，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系共同犯罪，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齐旭学和刘某3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存在共同犯罪情节且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存在多次反复，依法不予认定自首，不宜适用缓刑。鸡东县人民检察院的定罪量刑建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人齐旭学与刘某3在签订转让合同后是否得到王某1的追认，并不能意图掩盖毁林开地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鸡东县人民法院（2018）黑032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齐旭学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贵彪审判员  高玉明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何丽群书记员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