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5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景臣，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锋，黑龙江清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成，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坚，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北二东路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00702883418Q。 负责人：常光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增，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刘景臣因与被上诉人廖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3月30日组织当事人询问，上诉人刘景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峰、被上诉人廖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坚、被上诉人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景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景臣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廖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上并没有刘景臣签字确认，无法证明该公司已将该条款向刘景臣作出明确说明。另外，《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方框内的手写内容、日期并非刘景臣书写。上述事实一审庭审中刘景臣已向法庭作出说明，但一审法院却不顾客观事实，主观臆断认定刘景臣书写了相关内容及保险人已向刘景臣明示了免责条款的详细内容，存在严重错误。其次，一审判决仅依据修理厂单方出具的所谓修理时间的证明来认定廖成的车辆修理时间为104天，无法可依。众所周知，车辆修理时间受修理人员主观意识及工作时间安排的影响，即使该车辆在修配厂停留了104天，也无法确认该车辆一直修理了104天，更何况车辆受损所应修理时间应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而不是修理厂出具的证明来确定。二、一审法院对相关法律规定理解存在偏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保险人的提示及说明义务，且该提示及说明义务所针对的对象为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此处条款的基本含义应为免责条款的详细内容，而非投保人声明所记载概括的内容。事实上保险人从未向刘景臣提示过免责条款的详细内容，而一审法院却误读了该条款规定的具体含义，主观臆断确认保险人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判，以维护刘景臣的合法权益。 廖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廖成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损失赔偿数额无异议，认为应先由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保险责任赔偿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刘景臣承担侵权民事赔偿责任。 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已履行了将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刘景臣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刘景臣也在合同上作出声明并签名确认，故免责条款产生效力，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不应承担廖成车辆停运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 廖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景臣、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共同赔偿廖成的车辆停运损失等共计86343元，先由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保险责任赔偿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刘景臣承担侵权民事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19时20分许，刘景臣驾驶的黑Ｍ×××××重型半挂牵引黑Ｂ×××××桂号牌挂车沿国道322线从凭祥方向往南宁行驶，行至886KM＋200M处路段时，与廖成驾驶的桂Ｐ×××××重型仓棚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廖成身体部位受轻微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3日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514214201800006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景臣负全部责任。2018年12月10日，廖成将桂Ｐ×××××重型仓棚式货车上的货物转运，并支付了车上货物对装费1500元及运费2000元，随后当天桂Ｐ×××××号牌车送到广西防城港市承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进行维修，2019年3月22日车辆修好后廖成将车提走。2019年4月16日，廖成与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委托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分公司对廖成的车辆损失进行确认，双方在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盖章确认。2019年4月22日，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按照双方确认车辆损失额支付了在广西防城港市承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发生的全部费用，同时还汇款支付给廖成1500元作为事故车上货物转运产生的对装费。廖成主张因该交通事故还有损失未得到赔偿，为此向该院起诉，提出如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廖成与防城港市聚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4日签订协议书，廖成将自有的桂Ｐ×××××货车挂靠于防城港市聚鹏物流有限公司参加道路运输业务。桂Ｐ×××××货车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及道路运输证登记的户名均为防城港市聚物流有限公司。刘景臣驾驶的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为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商业三者险保险期为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 再查明，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以黑体加粗字样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刘景臣于2018年4月12日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时在包含有黑体加粗字样“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等投保人声明内容的投保单中签名为“刘景臣”，同时在专页所附的“投保人声明”中再次签名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手书如下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廖成主张财产损失、停运损失如何认定；二、廖成的损失应否由刘景臣、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责任。 1、关于廖成主张的财产损失、停运损失如何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合理停运损失应是正常营运收入扣除成本后的余额。廖成所有的桂Ｐ×××××号牌重型仓棚式货车为营运性质，该车因涉案事故停止营运，停止营运时间从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12月8日至车辆维修完毕2019年3月22日共计104天的事实，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廖成主张的货车停运损失，提供的证据仅属正常营运收入，不足以作为核定货车停运损失的依据，鉴于廖成的货车因涉案事故存在停止营运产生损失的事实，该院酌情支持廖成的货车停止营运损失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交通运输业职工年平均工资83203元计算；因此，廖成的货车停运损失应是：83203元÷365天×104天=23707.15元。 2．关于廖成主张财产损失的认定问题，廖成诉请刘景臣、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支付货物转运运费2000元，提供货物运费收条证实，且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也支付给廖成货物对装费的事实也证明了存在货物转运，因此廖成关于货物转运运费2000元损失的主张，该院予以认定；廖成要求刘景臣、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赔偿车辆养护费1463元、换钢板费380元、换螺丝费355元等损失是发生在双方确定损失之前，廖成对该损失为何在双方定损时不核定没有合理说明，且刘景臣、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不予认可，因此，该院对廖成该主张不予以认定；廖成关于车上货物损失1250元及事故车篷布损毁购置费1200元等损失，无充分证据证实，该院不予认定。 对于廖成的损失刘景臣、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景臣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廖成不承担该起事故的责任。在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各方当事人对该认定书未提出异议，因此，交通警察部门对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在划分责任方面恰当，该院予以确认。刘景臣驾驶的车辆投保了强险和商业三者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廖成的各项损失先由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超出强险限额的损失由该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的，由刘景臣予以赔偿。但是，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纠纷作为侵权责任纠纷，保险公司不是承担侵权责任的当事人，本应不承担侵权责任。但参与交通的当事人为减轻发生交通事故后承担赔偿责任的经济负担，因此引入保险制度，从而分散交通事故的赔偿风险。因此保险公司是否承担理赔责任，应当以保险法律法规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作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明确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该约定应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应否免除赔付责任，应当从其公司对投保人是否已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进行考查。由于该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以有别于其他条款的黑体加粗的字体作出提示，刘景臣也在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时在包含有黑体加粗字样“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等投保人声明内容的投保单中签名，同时在专页所附的“投保人声明”中再次签名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及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已向投保人刘景臣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有关停运损失予以免赔的条款对刘景臣发生法律效力，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不应承担涉案停运损失的理赔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廖成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停运损失23707.15元，应由直接侵权人刘景臣承担相应赔付责任；廖成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车上货物转运运费2000元，由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廖成车上货物转运运费2000元；二、刘景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成车辆停运损失23707.15元；三、驳回廖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元（廖成已预交），廖成负担619元，刘景臣负担360元，刘景臣负担部分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廖成。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刘景臣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1.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会同》、《保险单》并没有刘景臣的签名确认；同时，《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落款处的签名，及方框内的手写内容及后面投保人落款处的签名、日期并非刘景臣所写。不能证明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已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刘景臣做出提示并明确说明。2、廖成提供的防城港市承修汽车维修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廖成的车辆修理时间为104天没有法律依据。廖成、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1、刘景臣对其在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景臣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约定保险人的免责条款的合法有效性有异议，本院在下文再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陈述意见综合作出评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5号）、《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2]19号第二部分关于赔偿范围的认定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即“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关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界定车辆合理停运时间，一般以车辆实际维修的时间来计算停运时间，以期贯彻全面赔偿原则。当事人可以通过提供车辆的维修机构出具的进出厂日期证明、修理工时证明或者提车单等证据证明受损车辆合理的修理时间。廖成已提供了防城港市承修汽车维修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车辆修理时间为104天。刘景臣如认为防城港市承修汽车维修公司存在有故意拖延维修车辆的情形，其应当举证证明。因刘景臣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廖成的受损车辆修理时间是多少天，其主张车辆修理时间104天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刘景臣与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的免责条款是否合法有效，廖成的受损车辆停运损失费应当由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根据上述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本院对廖成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损车辆的修理时间为104天予以确认，具体认定的理由及法律依据不再赘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刘景臣与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个人停业、停驶、停产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内容，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否产生效力，应从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在与刘景臣订立合同时是否已将条款作出足以引起刘景臣注意的提示或明确说明进行审查确认。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上所作的重要提示其中明确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投保单》上前沿部分提示由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人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表明保险条款是当事人订立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并提示投保人要详细阅读。从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文字内容上看，采用了黑体字加粗字样，与其他条款一般字体明显区别，应足以引起投保人刘景臣的注意。《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黑体字注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等内容并签有投保人刘景臣的名字、日期；同时，在专页所附的“投保人声明”中再次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在方框内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签有投保人刘景臣的名字、日期。刘景臣主张商业保险合同并未有其签名，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的投保人签名及日期，专页所附的“投保人声明”下面方框内手写字体及签名、日期不是其所写，因一、二审中其未提出司法笔迹鉴定申请，且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也与其主张的向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事实相矛盾，因此，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规定，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提供的经投保人刘景臣签名确认的文书凭证，应认定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刘景臣作出提示并解释说明提供了清楚而有说服力的证据，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已履行向投保人刘景臣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发生效力，人财保险绥化分公司不应承担廖成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损车辆停运损失的理赔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廖成的车辆停运损失费23707.15元，应由直接侵权人刘景臣承担相应赔付责任。一审判决由刘景臣赔偿廖成车辆停运损失费23707.15元正确，应予以维持。 综上，刘景臣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8元（刘景臣已预交），由刘景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雄楼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