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纪根，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延津县，住延津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2012年9月28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犯罪，2012年10月19日被逮捕。2014年9月12日被本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现刑罚执行完毕已被释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魁，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医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延津县，住延津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2012年10月11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0月19日被逮捕，2012年10月24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12月19日经延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2月21日经延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2日被本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现缓刑已执行完毕。辩护人冯文辉、李娜娜,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延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纪根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华魁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4月11日作出（2013）延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张纪根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华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纪根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2013）新刑二终字第96号刑事裁定，以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延津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延津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3）延刑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张纪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华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纪根、张华魁不服判决，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新中刑二终字第50号刑事判决，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2013）延刑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张纪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张华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原审被告人张华魁分别于2014年11月25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5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均被驳回申诉。后张华魁继续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豫刑申257号再审决定书，提审本案，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豫刑再8号刑事裁定，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刑二终字第50号刑事判决及延津县人民法院（2013）延刑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发回延津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延津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豫0726刑初3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纪根、张华魁仍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聚众斗殴罪1.2007年，被告人张华魁伙同杜某、王某1（均已判刑）等人明知延津县位邱乡八里庄村村民不同意将本村土地对外承包，仍承包该村土地350余亩，遭到该村大多数村民反对。由此张华魁、杜某、王某1等人与八里庄村民发生纠纷。为争夺该土地承包权，被告人张华魁与杜某、王某1、张某1、国某1、赵某1（均已判刑）经事先预谋，于2007年11月2日，纠集被告人张纪根伙同张某2、王某2、刘某（均已判刑）等多人，统一佩戴白手套、手持新铁锨与八里庄村民在延津县位邱乡八里庄村西地聚集对峙准备斗殴，因八里庄村民人数众多而撤回，之后刘某被八里庄村民打伤，经鉴定，刘某头部的伤情为轻伤、下肢的伤情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3）延刑重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刑三终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同案张某1等人),延津县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570号民事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639号民事判决书,消费清单及合同，樊超楠出具证明一份,延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证明，延津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陈某、马某、晋某、国某1、张某2、王某2、王某1、张某1、杜某、张某3、国某2、贾某1、贾某2、袁某1、赵某2、刘某、齐某、胡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纪根、张华魁供述和辩解等。2.2005年1月18日18时许，袁某2（另案处理）向延津县胙城乡袁庄村西地袁俊山的料场送料时遭到看料场人拒收，袁某2随即用石料将该料场的进出料口封堵，看料场人清理石料时，袁某2通知张某1等人，张某1纠集被告人张纪根伙同张某2、王某3、王某2等十余人手持木棍，与袁俊山等看料场的十余人在延津县胙城乡袁庄村西地袁俊山的料场发生殴斗，在斗殴过程中，袁某2头部被打伤。经鉴定，袁某2的伤情为轻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撤销案件决定书，延津县人民法院（2013）延刑重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刑三终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同案张某1等人)，延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人张某1、袁某2、杨某、袁某3、袁某4、原某、张某2、王某2证言及袁某3、袁某4辨认笔录，被告人张纪根供述和辩解等。二、寻衅滋事罪2006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纪根伙同张某1、张某2、王某3等人在延津县胙城乡袁庄村西北地延津县国营林场给张某4看管地时，手持木棍无故对王某5进行殴打，将王某5打伤。经鉴定，王某5的伤情已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2007）167号民事判决书、（2008）85号新乡民事判决书、（2008）38号延津县法院刑事判决书、（2008）47号新乡刑事裁定书，延津县公安局活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人王某4、吴某、张某4、张某5、王某3、王某2证言及张某5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5陈述，被告人张纪根供述和辩解等。本案综合证据有：二被告人户籍信息、照片及前科查询证明，张华魁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张纪根证明、张华魁、张纪根到案经过，延津县公安局证明，张华魁的释放证明等书证。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延津县人民法院重审后判决：1.被告人张纪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已折抵完毕）。2.被告人张华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原审判处缓刑已执行完毕，不再执行）。上诉人张纪根的上诉称：1.聚众斗殴罪第一起，其不构成犯罪；2.聚众斗殴罪第二起，其没有参与；3.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是被冤枉的。上诉人张华魁上诉称：1.其耕种自己合法承包的土地，不具有报复他人、争强斗狠、争霸一方、无事生非的不良动机；2.原判认定“本案中通过张华魁承包土地的过程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华魁等人明知带人强行耕种会遭到当地村民反对，仍在耕种前共同商量并纠集人员进行强种，案发当天购买铁锹，事中打电话让人撤离，事后参与安排吃饭，可以认定其在案件中系组织者，其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与当庭陈述的证言存在矛盾，也与省高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3.原判又以相互矛盾的言词证据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4.案件纠纷是由于八里庄村民主动挑起，人员受伤、财产受损的损害结果也由八里庄村民造成。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张华魁耕种自己已经签订合同和交纳过土地承包金的土地，符合社会常识和日常情理，张华魁等人不具有报复他人、争强斗狠、争霸一方、无事生非的不良动机，事后该合同经张华魁一方依法提起诉讼，才判决村委会返还欠付的承包金5000元；2.客观上张华魁没有参与、组织实施聚众斗殴行为，当天也未发生聚众斗殴行为；3.本次纠纷完全是由于八里庄村民主动挑起，人员受伤、财产受损的损害结果也由八里庄村民造成；4.公安机关调取的延津县农业局出具的《关于位邱乡报批八里庄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是否有效的意见》，从实体上、程序上都是违法的，不应据此否定申请人合法耕种的行为；5.张华魁在公安机关三次供述是被诱供、逼供的结果，言辞证据不应采信；6.本案证据大多为言词证据且相互矛盾，又无其他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认定张华魁构成聚众斗殴罪。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张纪根辩称聚众斗殴罪第一起事实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张纪根在侦查阶段有多次稳定供述，能够排除系公安机关使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且其供述与在案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证实其明知张华魁等人纠集大量人员去八里庄村“帮忙抢地”，仍积极前往现场助阵，具有明显的聚众斗殴故意，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原判已认定聚众斗殴行为已着手实施，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张纪根辩称其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罪第二起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杨某、袁某3、袁某4等人在侦查阶段所做证言及辨认笔录，排除系公安机关使用非法手段取得，取证程序合法，依法应予采信，上述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张纪根参与该起聚众斗殴犯罪行为，依法应予认定。关于上诉人张纪根辩称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罪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提取的证人王某3、王某2、张某4、张某5等人在侦查阶段所做证言及辨认笔录，已排除使用非法手段取得，取证程序合法，依法应予采信，上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能证实张纪根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依法应予认定。关于上诉人张华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延津县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关于位邱乡报批八里庄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是否有效的意见》与相关延津县人民法院一审、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赵某1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王某1、张华魁等人的行为及王某1与八里庄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强制性规定，该流转行为无效；其次，在聚众斗殴前，已发生八里庄村民不同意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张华魁等人而阻止耕种的行为，张华魁等人明知涉案土地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为强夺涉案土地承包权，事先预谋、纠集多人、准备工具，意图通过斗殴行为达到抢地耕种目的，且通过张华魁案发当日购买铁锹、事中打电话组织参与人员撤离，事后参与安排吃饭等系列行为，可见其争强斗狠的故意比较明显，体现出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的组织、领导作用；此外，在案证据包括张华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证人王某1、杜某、赵某1、国某1、张某2、张某3、刘某等人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已排除侦查机关采取非法手段取得，均应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张华魁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原判已认定该起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并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纪根、张华魁参与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张纪根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纪根、张华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晓雯审判员  张培峰审判员  蔡永广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程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