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1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男，1993年5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兰某市城关区九州天源9号16号楼1单元1902室。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涉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建武，甘肃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1，男，1990年7月8日出生陕西省府谷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武威市凉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萍，北京大成（兰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1，男，1994年5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武威市凉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涉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红，北京大成（兰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甲，曾用名潘某乙，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高中文化，榆中县震旦家具厂工人，住兰某市城关区九州大道四合居4号楼5单元102室。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马瑛，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王1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罗1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2019）甘0123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王1、罗1、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彭某某、王1、罗1、潘某甲在未取得金融业务许可的情况下，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针对在校大学生急需用钱的心理，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并设置砍头息、预先从本金中扣除高额的保证金、手续费、展期费等费用，向在校学生闫某甲、杨2等人发放短期贷款，后通过打电话催收、上门催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迫使借款人偿还本金及非法高额“利息”。在贷款过程中，被告人彭某某主要负责出资，被告人王1、罗1、潘某甲主要负责签订虚假借条、银行转账、催讨钱款等，逐步形成以彭某某为首、以被告人王1、罗1、潘某甲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四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彭某某、罗1家属退还闫某甲利息5000元，退还苏某某利息及损失8000元，退还董1利息及赔款5000元，退还王2借款及利息10000元，退还张3利息2500元，并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闫某甲、杨2、苏某某、王2、张3、董1、魏某某的陈述，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到案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微信截图，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银行流水，辨认笔录及照片，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借条，收据，收条，谅解书，学生学籍档案卡，证人闫某乙、郭某甲、杨3、张2、郭某乙、罗2、李1、李2、柳某某、杨4、张4、张5、李3、董2、樊某、詹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彭某某、王1、罗1、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某某、王1、罗1、潘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常纠集在一起，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通过打电话催收、上门催收、跟踪滋扰、限制人身自由并借助诉讼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属施压，迫使被害人偿还本金及非法高额利息，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彭某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1、罗1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潘某甲为一般成员的相对固定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彭某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彭某某、王1、罗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收取高额的保证金、手续费、砍头息、展期费等，并通过提供虚假证据，隐瞒真相的方式向法院提起诉讼，意图使法院作出有利于自己的判决，从而获得他人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彭某某、王1、罗1为达到索要债务的目的，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彭某某、王1、潘某甲为达到催收债务的目的，采用拉横幅、贴照片、泼油漆、尾随、跟踪等方式催收债务，严重扰乱他人的生产、生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彭某某、王1、罗1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潘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彭某某、罗1已退还部分被害人钱款，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五）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彭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王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罗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彭某某、王1、罗1实施“套路贷”的违法所得及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的合法财产，赔偿被害人损失，剩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彭某某、王1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没有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原判认定其非法拘禁张3、董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杨2家寻衅滋事事出有因，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罗1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第二起非法获利数额应为4450元；2.上诉人罗1系从犯，对其处罚应当按照实际参与犯罪中的非法获利进行评价；4.上诉人参与的对张3、董1两起非法拘禁犯罪情节一般，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过重；4.原判认定其是恶势力团伙的定性不准。 上诉人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潘某甲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的组织成员；2.上诉人潘某甲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应当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彭某某、王1、罗1、潘某甲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针对在校大学生实施非法高利放贷，系共同故意实施多起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清楚。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11月份，被害人甘肃建筑职业技术学院在校学生闫某甲在上诉人彭某某、罗1处借款5000元，借期7天，借条内容是10000元，7天利息为2000元，偿还不清楚就按照10000元还款。2016年12月28日闫某甲通过支付宝给罗1偿还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被害人闫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同学给我介绍一个贷款中介的姑娘，她把我带到安宁区个茶楼。罗1来了后问我是不是学生，他说他们只给学生贷款，我说我是学生。罗1让我复印了学生证、身份证、学生网信息、本人联系电话、父母的电话。罗1让我打了一个10000元的借条，他给我5000元的现金，我给那个姑娘给了500元的中介费，然后罗1让我手持现金、借条、身份证、学生证拍照。我记得借条内容是今借到彭某某现金10000元整，期限7天，于7天后偿还清楚，没有商定具体利息，口头约定7天还清楚利息为2000元，还不清楚按借条的10000元现金偿还。我把钱借上7天到期没有还上，我就给罗1发微信说先把5000元本金还上，等过几天再把剩余的5000元利息还上，他说行呢。2016年12月28日分两次通过支付宝给罗1转账5000元，一笔1000元、一笔4000元。后面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在罗1跟前取借条的时候，我给罗1还了5000元利息，总共还了10000元现金。罗1把借条还给我后，我拿到宿舍撕毁了。闫某甲经混杂辨认，确认罗1就是给其贷款的人。 2.学生学籍档案卡，证实闫某甲系甘肃建筑职业技术学院2015水利水电建筑工程专业学生。 3.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闫某甲向罗1支付宝转账5000元。 4.证人闫某乙（系闫某甲之父）的证言，证实2016、2017年的时候闫某甲在甘肃省职业技术学院上学。他上学的时候表现一般，经常贷款借钱，还有人给我打电话要钱。2016年12月份的时候我给了我儿子5000元现金让他拿上去还钱，还有好几次，我都是给他现金让他去还款。 5.上诉人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称不认识闫某甲，其也没有给闫某甲贷过款。 6.上诉人罗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知道彭某某给闫某甲放过款。闫某甲是杨1介绍过来，我和王1办理的借款手续，借款手续办理完以后我们给了彭某某，钱都是彭某某给我们现金，我们又给具体借款人给的现金，并且照相保存。闫某甲的钱续期了，当时还了多少钱都在我的支付宝和微信上面，随即就转给彭某某相应的支付宝和微信。 二、2017年2月份，被害人兰某外语职业学院在校学生杨2在上诉人彭某某、罗1处签订1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3650元，借期15日，彭某某、罗1让杨2手持10000元现金和身份证进行拍照。借款到期后，杨2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分多次给罗1转账还款12750元，上诉人彭某某、罗1非法获利9100元整。后杨2又在彭某某、罗1处借款6000元，彭某某扣除1350元砍头息，杨2实际到手4650元现金，杨2给彭某某签写了一张12000元的借条。该笔借款到期后，彭某某、罗1等人多次通过电话等方式向杨2进行催收，杨2因无力偿还该笔借款，迄今未偿还。2017年6月13日，上诉人彭某某和王1、潘某甲驱车前往甘肃省平凉市灵台县，在杨2父亲杨3工作单位及其母亲郭某甲处索要借款无果的情况下，三上诉人又长时间尾随跟踪、监视郭某甲，致使郭某甲当晚不敢回家，在其朋友经营的中天宾馆借宿，三上诉人又跟随入住该宾馆，继续监视。第二天，郭某甲离开宾馆后，三上诉人继续尾随跟踪、监视，直至被郭某甲摆脱。三上诉人跟踪未果后，再次到杨3的工作单位灵台县人民法院索要欠款，并在杨2家所在小区及小区附近拉“杨3之子杨2老赖欠钱不还”字样的横幅、张贴杨2借款老赖不还的照片等手段逼迫杨2的父母还钱。2018年6月15日，上诉人彭某某持该借条向灵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处警情况说明、处警经过，证实2017年6月14日14时05分，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接灵台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称，郭某甲报警称因其子杨2欠高利贷未还，现有3人打横幅在家门口闹事。朱某某、张1迅速出警，到达现场，未发现有人打横幅闹事，将该警情做救助服务处理。 2.被害人杨2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份，具体时间我忘记了，我通过手机ＱＱ群里面看到无担保、大学生信用贷款，在学校联系上了一个叫罗1的男子。罗1向我要了身份证复印件、学信网复印件、通话记录、父母、同学、老师的电话号码后给我借钱，当时我借5000元，罗1当面给我给了3650元的现金，1350元的利息当面就扣除了，罗1让我在他提前写好的借条上面填好借款信息,并且让我手持身份证、借条和3650元现金给我照相，相照完以后罗1就走了。钱借上以后，过了15天我给罗1用支付宝还了1350元的利息，又等了15天还了1350元利息，还是支付宝还的，到2017年1月12日通过微信给罗1还了300元的利息，1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还了连本带利的7200元及逾期费用。还清楚以后，我在兰某市安宁区家网吧，又在罗1跟前借了6000元，到手4650元，这次罗1给我提额降息，利息还是1350元，我还是打了借条，还是手持身份证、借条、现金照了相,相照完就走了。这次借上以后我就再没有还。后面罗1、彭某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到我们灵台县城家里找我要钱，我当时没有在家，罗1、彭某某他们就把我当初照的照片在我们县城的大街小巷、我父亲上班的法院门口车站牌、广告栏、超市门口张贴,照片上面写的什么内容我不知道，我同学说那些人贴我的照片，找我要钱。罗1、彭某某们还到我家里拉横幅，尾随我母亲要钱，当时我没有在家，罗1、彭某某他们没有要上钱就走了。利息是每笔按照5000元算的。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11日榆中县公安局从郭某甲处接受报案材料一份，彭某某等人在杨2家居住的小区等地方张贴“杨3之子杨2老赖欠钱不还”等字样的照片及横幅。 4.微信截图，证实杨2通过微信向罗1转账合计7500元。 5.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月5日杨2通过支付宝给罗1转账1125元；2016年12月29日杨2通过支付宝给罗1转账1125元；2016年12月21日杨2通过支付宝给罗1转账1125元；2016年12月6日杨2通过支付宝给罗1转账1875元；2017年1月13日杨2通过微信给罗1转账7200元，2017年1月12日杨2通过微信给罗1转账300元。合计12750元。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郭某甲（系杨2之母）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杨2在兰某和平镇的外语职业学院上学。2017年6月份左右，一个叫彭某某的男子领着两个年轻的男子，开车到灵台县找我要钱，在中天宾馆二楼一间房子里面，彭某某拿着一张10000元的借条让我看，我一看是杨2打的条子。看完以后彭某某让我还钱，我说杨2回家以后，把事情搞清楚再给你们还钱。彭某某不行，要跟我们到家里去，我害怕他们到家里闹事，我也就没回家，就把彭某某带到灵台县城的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不受理就出来了。之后我还是不敢回家，就到中天宾馆开了一间房间，彭某某三个人也就在我旁边开了一间房。我第二天醒来大概10点左右，我出门了，之后彭某某打听到了我的住处。我看见了彩信上面的照片，写着“杨3儿子杨2借钱不还”，我没有理睬，之后有邻居给我说有人在小区墙上挂横幅，我就给110打电话。110到了以后，他们三个就把横幅收起来到了车上。等110走了以后，我让姐姐到家里看了一下。等第二天早上6点邻居给我打电话说小区的墙上、楼道、护栏上灵台县法院门口，贴满了杨2贷款的信息和杨2的照片。彭某某领来的两个男青年的信息我不知道。彭某某三个人没有对我辱骂、威胁，就是我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 郭某甲经混杂辨认，确认彭某某就是2017年6月份来家中要钱并在小区打横幅贴照片的男子；确认王1、潘某甲就是在灵台县拉横幅的人。 （2）证人杨3（系杨2之父）的证言，2017年6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有几个人到灵台县法院找我要钱，这次来的是一个叫彭某某的男子，领着两个年轻男子。男子向我出示了一张杨2写的欠条，内容是借款10000元，保证金2000元共计1.2万元，我看到借条以后想起来，杨2说过此事，彭某某当时给他现金5600元，打了1.2万元的条子，因为这件事我知道些，我就说给你3000元，请你吃个饭，此事就结束。彭某某不答应，当时我在办公室，后来找了个借口走了。我走后彭某某三个人又向郭某甲要钱，守着郭某甲，郭某甲给我打电话，我就让郭某甲到灵台县派出所，这三个人就跟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没有办法处理。郭某甲就又回到了中天宾馆，当天晚上就住下了。后来我们两口子到平凉市区去了，在路上彭某某给郭某甲发了条彩信，是一个横幅，写着“杨3之子杨2老赖，欠债不还”，15分钟让我给他们结果。后还将横幅贴到了小区的墙上，我让同事帮忙清除了。 杨3经混杂辨认，确认王1、潘某甲就是在灵台县拉横幅的人。 （3）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我是中天宾馆的法人，和郭某甲、杨3是朋友关系。2017年的一天，三个从兰某来的小伙子找杨3要钱，说是他儿子杨2借的，当时就住在我的宾馆里。后来听人说小伙子在我们宾馆住了一晚上，还把杨3的妻子郭某甲留在宾馆里，第二天我听街上的人在说杨3的儿子借了高利贷，到处贴着杨2的照片。 张2经混杂辨认，确认彭某某就是在其宾馆住过的男子。 （4）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早上，我妹郭某甲给我打电话让给她送点吃的，地点在中天宾馆，我到的时候看见妹妹的门口有三把凳子，有三个小伙子就在凳子上坐着，我把他们看一眼就进去了，妹妹吃了些，我们就从宾馆出来打了出租车走了，等看不见他们了，我也就回家了。到下午三点左右，妹妹让我到小区里看一下横幅的事情，我去的时候横幅已挂起来了，但是三个小伙子还在小区里。到第二天早上7点多的时候，妹妹给我打电话说到他们小区看一下，我去以后，到处贴的都是杨2的照片，我拿了铲子铲完后我就回家了。后来听妹妹说才知道杨2借下钱的，这三个小伙是来要钱的。 郭某乙经混杂辨认，确认彭某某就是在中天宾馆守郭某甲、拉横幅、贴杨2照片的人。 （5）证人罗2的证言，证实我和郭某甲、杨3是朋友关系。2017年6月份的一天早上7点多，杨3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他们小区看一下有人在贴他儿子杨2的照片。我去之后看到小区的楼道、墙上、信息栏到处都是杨2的照片。内容就是杨2欠债的背景，一手拿着身份证，一手拿钱，写着杨3之子杨2欠钱不还。之后我拿着一个小铲子把我看见的铲完，就回家了。 7.上诉人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一笔是在2016年10月份在兰某市的一家网吧借的款，当时我和罗1两个人去的，我先是看了一下杨2手机上有没有催收电话和短信，再就是要了杨2父母电话和朋友电话，审核完以后杨2借款5000元，我给杨2说好砍头息是1350元，并写一张借款金额2倍的借条1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利息借条上面是2分，实际是每天1%，一天利息50元，杨2实际到手3650元，说好以后我让杨2在他的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借条并手持身份证复印件和现金进行拍照。杨2借的钱到期以后就开始还钱，杨2先是把钱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给罗1，罗1然后再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给我，杨2给我转的钱都在我和罗1的支付宝和微信里面有记录，具体的数额时间长了我忘记了。杨2还下的这些钱都是第一笔借的钱。杨2还清楚第一笔钱以后又跟我借钱，因为之前能按时还钱，我们就给杨2提额降息，把借款金额提到了6000元，砍头息还是1350元，杨2实际到手4650元，借期2个月，利息2分，实际每天1%，打的借条是借款金额的2倍也就是12000元，这次杨2把钱借上以后再没有还过一分钱。我给杨2借钱的时候，王1不在场。在杨2老家尾随杨2母亲、滋扰、拉横幅、贴照片、发拉横幅照片是我的主意，是我让王1和潘某甲尾随杨2母亲的，拉横幅、贴照片的材料都是我掏钱购买的，字是我写的。王1和潘某甲知道我叫上他们到杨2老家要钱的事情。 8.上诉人罗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杨2在我们跟前贷过两笔钱。杨2当时借了人民币5000元左右，实际到手比5000元少得多，少的这部分是砍头息，借条写了多少时间长了我记不起来了，借期15天到30天之间，具体多少天我不知道了。手续办好以后，王1把借的钱给了杨2，杨2手持借条、身份证和现金让王1拍照，拍完照以后王1把相片通过QQ发到了彭某某的QQ上。杨2借钱到期以后，我和王1其中的一个给杨2打电话还钱，杨2说让我们等一等就把钱打过来，我们在当初借钱的时候就和杨2把微信加上呢，电话打完杨2就把钱通过微信转给了我。钱到手以后，我随手就转给彭某某了，我们通过这样的方式和杨2要了好几笔钱，要的钱比借条上写的和实际给的钱多得多。杨2（第一次）借完钱以后，我记得2016年12月6日杨2给我转账1875元，2016年12月21日、29日和2017年1月5日杨2通过支付宝给我分别转了1125元的三笔，这样下来杨2在支付宝上一共转了4笔钱，共计5250元，加上2017年1月12日和13日杨2从微信上转给我的300元和7200元，杨2总共给我转了12750元，这些钱我都转给了彭某某。杨2借的第一笔钱还清楚后，过了一段时间，杨2再向彭某某借款，这次彭某某没有去，让我和王1拿着钱去了。因为杨2上一次还款良好，这次就给杨2提高了借款额度，这次砍头息除过以外彭某某给杨2借了5000元左右。从这次以后，杨2再没有给我转过钱，彭某某把杨2再也没有找见过。 9.上诉人王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大概4、5月份的一天，彭某某让我开车拉他去灵台县，彭某某还联系了潘某甲，我开着彭某某借的黑色的奥迪A6轿车。路上彭某某给我和潘某甲说自己要去灵台县打官司和杨2要账，说是杨2借了他的8000块钱一直没有还。到灵台的时候大概中午两点多了，彭某某直接让我把车开到了灵台县人民法院，彭某某去立案但法院没给立，因为杨2的父亲是灵台县人民法院的领导，法院要回避。我们三个人去了法院杨2父亲的办公室找他，找到杨2父亲的办公室之后，彭某某拿出了杨2打给他的借条和借款照片，杨2的父亲就说自己现在找不见杨2，说是找见了就还，最后双方没有说成。后来，杨2父亲领我们去了灵台县的一个宾馆，那是他朋友的宾馆，之后开了一间客房。后来又来了个女的，好像是杨2的母亲，彭某某就和那两口子商量，后来我听着好像商量成五千元了，不一会又商量成了三千元，但是到后来就谈崩了，杨2的父亲就走了。天快黑了杨2的母亲就在大概是301开了一间房，我们也就在三楼杨2母亲房子隔了一间的房子里住下了，我们把我们的房门一直开着，到晚上的时候就开着门睡了，杨2的母亲也没有回去住在宾馆里了。快到天亮的时候我们就起床了，大家就商量是回去还是怎么办，我们就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杨2的母亲也从房子出来了，她就下楼走了，彭某某就说让我们跟着看她去哪里？结果我们跟了一段时间，没有想到杨2母亲将我们领到公安局了。彭某某还进去也给里面的一个警察说了，最后彭某某出来之后给我们说警察不管他的事情。于是我们就在车里面待着，看杨2母亲去哪里，结果她一直在院子坐着不出来，因为快到中午了，我们就在公安局附近轮流换着吃饭，杨2的母亲就一直在公安局里面院子里坐着，到下午的时候杨2的母亲就出来了，出来之后彭某某让我继续开车跟着杨2母亲，后来跟到一个小巷子的时候杨2母亲一拐弯就找不见了。我们三个人没办法就又去法院找杨2父亲去了，法院的人说杨2父亲请了半个月的假走了。彭某某很生气，就说钱要不上，人又躲着不见，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出现。彭某某说好多人催收欠款的时候用的泼油漆，写大字报的手段逼迫家里人还帐，说试试这个办法怎么样？于是就让我拉着他到县城里找着布店买白布，最后在一个店里我们三个人进去买了大概六十公分宽，长三到四米的白布，又到隔壁的文具店买了一瓶墨汁和毛笔，这些东西都是彭某某买的，是他付的款。之后彭某某向路人打听找杨3的家在哪里，去了后发现家里没人。彭某某用毛笔蘸了墨汁在白布上写下了“杨3的儿子是老赖不还钱”，写好之后就让我们拉住照了几张相片，我们三个人拉着横幅在小区转了一圈造声势。最后把横幅挂到了小区里面的墙上了，挂上之后我们就返回到了车上等着看杨3或者他媳妇回家不。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们三个人在周边转了一圈再次进去到小区之后就发现我们原先挂在墙上的横幅找不见了。彭某某不甘心，他又让我开车去灵台县法院找杨3，杨3还是不在。最后我们出来之后大概六七点了，彭某某说再打印一部分杨2欠钱的相片再张贴，于是我们就在县城里转着找到一家打印店，彭某某进去打印了五十张告示，内容是杨3之子杨2欠钱不还钱，还有杨2借钱的照片。打印好之后，我们就开车返回了法院附近，那时候大概晚上十一、二点了，那附近没有路灯，比较暗，彭某某让我开的车打的车灯，给他照亮，他就在灵台县法院周边的电杆、墙壁、垃圾桶上贴了大概二十张左右的告示，之后我们又返回到杨2家的小区，彭某某在杨2家的楼道里贴了几张之后，最后把剩余的全扔到了垃圾桶了。回去之后彭某某给我给了五六百元的工资。 10.上诉人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6月份前后，我在兰某市城关区张掖路卡木儿童摄影店上班的时候认识了彭某某。具体日子我记不清楚了，记得当时是彭某某电话叫我说是给他开车走灵台县办事。后来王1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我们三个人从兰某直接到灵台的。在路上的时候，彭某某说他找人要账去呢，找的人是杨2，说是杨2欠他钱不还，他去找的是杨2的父亲，我们去了灵台县法院。彭某某先是问了打官司的事情，后来找的杨2的父亲杨3，先是我们去了杨3的办公室，在杨3的办公室里面没有商量成，他就说了他媳妇的电话，并找了一家宾馆，我们去的时候，杨2的母亲在那里等我们。我们在里面商量杨2还钱的事情，但是没有商量成。之后杨2的母亲走呢，彭某某就安排王1开着跟着她，我们跟她的时候，她在街道上转了好长时间，她不敢回家，最后她就去了一个派出所，待在派出所里面不敢出来，我们就在门口一直等她，她在派出所待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吃饭的时候轮流换着吃以防杨2母亲走了找不到。最后杨2母亲没有办法不敢回家，她就又返回去了原先我们去的那家宾馆，她在三楼登记了一间房子住下了，我们三个人也就在三楼她住的房子楼道斜对面开了一间房子。刚开始我们在楼道守着她，以防她跑了。后来我们三个人没有关门，用凳子把门顶住随时听她的动静。一直住到第二天早上，杨2母亲在走的时候，彭某某安排王1开车继续跟踪杨2母亲看她是否回家，结果在跟踪的过程中，因为过十字路口，没有跟上。我们又联系彭某某汇合在一起，彭某某去找杨3，结果听说杨3休假不在，找不到他了。之后我们就在那附近找人打听杨2家的住址在哪里，打听到了以后我们敲门找人，但是他家里没有人。之后彭某某说找不到他家里人，我们挂一条横幅逼迫他们家人给我们还钱。于是王1就开车我们去找着买白布和墨水，最后在一个商店里买了一条70-80公分宽，大概有2-3米长的白布，又在隔壁文具店买了墨汁和毛笔，最后返回到杨2家小区在他们家门口，彭某某就写了杨3之子杨2老赖欠钱不还，写好之后，两个人拿起来照相说是给杨2父亲的手机上发呢，照完相之后又将横幅挂在他们小区门口之后我们就出去吃午饭去了，吃完饭我们回来一看发现横幅不见了。我们就出去又找了个宾馆，休息了会，彭某某说再不行就在他们家周边贴点杨2欠钱不还的照片，我们也就同意了。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出去在街道上一个复印店里复印了一沓子杨2欠钱不还的话，还有杨2借钱的照片一起复印在一张纸上，之后我买了两瓶胶水，等到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出去，王1开的车，我们三个人在法院周边，附近的街道上，还有杨2家的小区院子里贴了好多杨2欠钱不还的照片之后，我们返回去在宾馆休息了，第三天早上起来我们就开车回了。我们在杨2家小区院子拉横幅，挂横幅，贴杨2欠钱不还照片的目的就是逼迫杨2或者他的家人还账。拉横幅，贴照片是都是彭某某的主意。我们三个人找杨2家人要账总共三天，头一天中午联系找人，商量未果就跟踪他家人，找他家，第二天就拉横幅，贴欠钱不还的照片，第三天贴完照片我们就返回来。除了这次之外我再没有去过其他地方要账。 11.灵台县人民法院关于请求指定彭某某诉杨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管辖权的报告、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彭某某2017年7月3日向灵台县人民法院起诉杨2，彭某某诉称，杨2于2017年2月20日向其借款12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为月息2%，请求法院判决：杨2返还彭某某借款本金12000元，利息720元，违约金2400元，总计人民币15120元。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泾川县人民法院审理。 三、2016年12月份，被害人兰某职业技术学校学生苏某某在上诉人彭某某、王1、罗1处借款4000元，实际到账3900元，其中100元为资料费，打借条6000元，借款期限14天，每周需要支付1100元延期费。借款到期后苏某某无力偿还借款，王1、罗1通过电话催收借款，后苏某某通过微信给罗1和王1偿还借款共计9600元。上诉人彭某某、王1、罗1非法获利57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被害人苏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份，当时我在兰某职业技术学校上学，因男友丹某某某（身份证上的名字叫点某某某）欠学校2016年度的学费，学校催要，我经人介绍找到罗1、王1给我们借钱。因为男友是西藏人他们不给借，最后用我的名义借款4000元，但拿到手的现金是3900元，100元被扣了资料费。对方让我打借条写的是彭某某的名字，我打了6000元的借条，价款期限是14天，具体利息怎么算的我忘了，如果不按时还款，每周需要支付1100元的延期费。向我催款的人是王1和罗1。我们通过微信转账还款的，丹某某某给对方还款两次，还款金额600元，我还款十六次，还款金额9600元，我们一共还款10200元。其中对方在我无力还款时还威胁我要给家里、学校说我借钱的事情，还说他有办法整我。我还款的时间段有两年时间，一直处于压力很大的状态。还款的钱是我和丹某某某打工赚来的钱。丹某某某还把他的电脑押给对方，等以后把钱还上了再赎回来。我们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押下电脑的，钱还清楚后王1和罗1也没有说归还电脑的事情。王1把我起诉到灵台县法院后给我打电话说过，后面王1到灵台县找到我后问我想不想让他们撤诉，我说想撤诉，王1说就把欠下的钱还上。我给丹某某某打电话说还钱的事情，过了两天丹某某某就给我转了4000元还给王1了。王1每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骂我要点脸，不要做没皮没脸的事情，我一听就给王1200元到300元的还钱。 经苏某某混杂辨认，确认了罗1、王1就是向其借款的人。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手机转账截屏，证实从苏某某处接收的微信交易记录证实其在2017年1月-12月期间，向王1、罗1微信转账还款合计9600元。 3.上诉人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苏某某是在2016年（具体时间我忘记了）通过别人介绍在我、罗1和王1跟前贷下的款，具体贷了多少钱现在时间长了记不起来。当时向苏某某要了身份证、学生证、学信网信息、紧急联系人电话和担保人，然后让其在我提前准备好的借条上面填写借款内容，写好以后我让其手持借条和身份证照相，这些程序走完以后我就把苏某某借的款用现金支付的方式给她，在给钱的时候我们会砍去25%的砍头息，借期为两个月，利息为半个月15%，每天为1%。苏某某借款到期以后，苏某某在我们跟前续期的，每半个月给一次续期费，具体的钱由罗1和王1负责催收，催收来后给我，到现在苏某某还没有把钱还清楚，在2017年11月2日我委托王1将苏某某起诉到灵台县人民法院，苏某某给我1000多元钱后我就撤诉了。王1和罗1在向苏某某催收的时候，其没有钱还，就把她男朋友的一台笔记本电脑抵押到我们跟前了，现在已经找不见了。 4.上诉人王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认识苏某某，她曾跟彭某某借过钱，借钱的时候我在场。苏某某在彭某某跟前借了7000元左右，给的现金，借期是一个月，利息为月息2%，砍头息我不知道是多少，罗1给的钱，罗1收了多少钱和砍头息我不知道，借条打了7000元。借条是彭某某给的固定格式，填上借款人的信息就行了。我们把借条给借款人以后他们自己填写。借条就一份，由彭某某保管。管苏某某要的是担保手续，担保人是他男朋友点某某某，其借款还没有还清楚，还了3000到4000元左右，剩余4000元到5000元没有还。我没有扣押苏某某的笔记本电脑，苏某某把欠彭某某的钱没还上，彭某某委托我到灵台县人民法院起诉，最后经过法院调解，苏某某给我还了2000元。 5.上诉人罗1的供述与辩解，称其不认识苏某某，其没有给她贷过款，她也没有给其转过帐。 6.民事诉状及灵台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彭某某与苏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2017年12月11日彭某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彭某某撤诉处理。 四、2016年12月10日，被害人兰某工业学院在校学生王2和张3在上诉人彭某某处签订10000元的借款合同，实际到手6500元，书写借条20000元，借期1个月，利息2%。借款后因王2外出打工，张3迫于压力于2017年3月给罗1还款2500元。后因王2和张3无力偿还借款，2016年12月份，上诉人王1、罗1二人为达到索要债务的目的，在张3所在宿舍非法限制张3人身自由长达19个小时。2017年3月份，上诉人彭某某、王1等人又到甘肃省静宁县曹务镇张珍湾村上湾社王2的老家，通过在其家门口蹲守、在大门泼油漆、挂“王2欠债还钱，还我血汗钱”字样的横幅等手段索要债务。后上诉人彭某某将王2和张3起诉至甘肃省静宁县人民法院，2017年8月22日甘肃省静宁县人民法院判决王2、张3偿还彭某某借款20470元。判决生效后王2和张3于2018年5月21日执行20902元后结案。上诉人彭某某、王1、罗1非法获利1690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22日17时19分报警人杨先生称其弟弟张3被人强行带到七里河区工业学院南校区对面旋转楼梯茶店。 2.被害人张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同学王2在彭某某、罗1、王1跟前贷过款，我是王2的担保人。2016年12月份，我的大学同学王2给我说他要借些钱要我给他帮忙担保，我们关系比较好，就答应他了。之后有一天天快黑了他就把我领上到兰某安宁区个酒吧，我们见到借款的人，王2向名叫罗1、王1的人商量借款的事情，说好借1万，使用一个月，借条上要写2万元，但是实际到手6000元，一个月后还1万元，我把担保人的字签了。之后他们还有要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我的学信网的截图，我就出去把这些东西准备好交给他们，之后他们就到旁边银行取款机上取了6000元给了王2。之后过了一个月王2到西安实习了他们找不到，他们就开始找我，先是打电话、发短信，我就让他们找王2，后来他们说不还钱就到学校找我，不让我上学，把我腿打断之类的话，之后罗1、王1就到我们宿舍找我，找了好多次。有一次中午到我宿舍找到我让我赶紧还钱，不让我出宿舍，之后把我手机抢过去，看到我手机微信上有500元钱，就让我把500元转给他们，之后还让我找钱，我的姐姐给我打了2000元钱，我也给他们转了过去。之后还让我找钱，我找不到就这样在我宿舍待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中午他们把我拉上走了一个地方，我不去他们强行把我拉到了一个小区里见到彭某某，他们要打我，小区人多就没有打，我当时就让我姐赶快报警，之后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警察处理完把我救出来了。对方先是不停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威胁、辱骂我，还在微信、ＱＱ上发ＰＳ的淫秽照片，还电话短信轰炸。借款时话要了我的通话记录照片，后来还给我的通讯录上的人打电话，后来还把王2起诉法院，法院判决王2还款2万多。他们强行要过我的手机，把我的手机拿上找钱。他们到宿舍不让我出去，让我给他找钱。他们在我宿舍待了最少有24小时。 张3经混杂辨认，确认彭某某就是向其同学王2借款的男子；确认王1、罗1就是到其宿舍要账的男子。 3.被害人王2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初的时候，我经人介绍认识了放贷的彭某某，彭某某在兰某市专门向在校学生放高利贷的。当时缺钱，向他借款人民币1万元，我和彭某某约定还款期限一个月，扣除利息和所谓的手续费后我实际到手人民币6500元，签贷款协议及放款是同一天，地点都是安宁区家奶茶店。虽然协议上借款是一万元，但我写的的借条上的金额是贰万，协议到期后，我因为无力偿还1万元的本金，产生逾期，彭某某要求我还人民币2万元。2017年3月，我朋友帮我还了2500元，2017年8月，彭某某在甘肃省平凉静宁县人民法院向我提起民事诉讼，我败诉，按照民事判决支付给了彭某某人民币20470元，民事判决的钱我都支付了彭某某。 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李1、李2（系张3同宿舍舍友）的证言，证实我们认识张3，他是我们兰某工业学院的同学，王2这个名字听说过，和我们不是一个班的。张3和王2是一个班的同学。2016年12月份左右，有两个男子到我们宿舍找张3要过钱。张3在宿舍睡觉，中午我们下课回来发现宿舍有两个陌生男子，这两个男的向张3要张3欠下的钱，张3就通过朋友给这两个男的凑钱，后面张3凑了几百元这两个男子不满意，还要张3凑钱，张3凑不上钱这两个男的就不让张3出宿舍门。2点后我们去教室上课，一直到下午4点回宿舍后发现这两个男的还在宿舍守着张3要钱。守到晚上7、8点左右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的走了，让另外一个继续守着张3要钱。守张3的男子就睡在我们宿舍了，张3在下铺睡，男子在上铺睡觉，睡到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去上课，张3和男子还在睡觉，中午放学回来张3和男子不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两个小伙子就是守着张3不让出宿舍门，没有辱骂殴打。 （2）柳某某（系王2之母）的证言，证实王2原来在兰某工业学院上学时，被别人欺骗向很多人借过高利贷，这些人为了索要债务，还到我们家拉过横幅、大门泼油漆等。王2欠谁的钱我不知道，我当时不在家，是杨4给我打的电话，要账的人我也没见到，说有三个小伙子，具体欠谁的钱我不知道。 （3）杨4（系王2继父）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我早上七点多去附近工地上干活，一直到下午12点多下班，在回家的路上，我们庄子上的村民告诉我说我们家来了三个年轻人找王2要钱来了，让我暂时不要回家，躲一下。我就听村民的话没有回家，两点多回到工地干活，在干活期间，这三个年轻人开车到我工地来找我，当时我们工地的人就帮我撒谎说我已经不在工地干活三四天了，他们没有找见我就开车走了，我下午四点多回家发现这三个小伙子还在呢，我就返回了工地，7点左右我下班回家发现他们已经走了，在我家的大门上、地上还有村道喷的到处都是油漆的向王2要钱之类的话，我就把大门口地上的矿泉水瓶子和扔下的写有要钱的白布给收拾了一下，后面我把喷下油漆的门给换成了新门了。我当时没有报，在我家门上、村道上喷下的字是王2欠债还钱，还我血汗钱。三个小伙子都是20多岁的样子，穿的新新的个子不高，身体较瘦，听口音是甘肃河西人。 杨4经混杂辨认，确认了彭某某就是到其家要钱的小伙子。 （4）张4的证言，证实我和王2是邻居。2017年3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有两个小伙子开着一辆甘A照牌的车到我们村上找王2要钱，具体要上了没有我不知道。后面我听说要钱的来了三个小伙子。到底是二人还是三人无法认定。 张4经混杂辨认，确认了王1就是找王2要钱的小伙子。 （5）张5的证言，证实2017年三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下午4、5点，我从家里出来到村道里闲转的时候，发现村道的水泥路上、王2家的大门上，还有水泥电线杆上到处写着“王2欠钱不还”的字样，具体内容时间长了我忘记了，还有就是在王2家门上挂着写有“王2欠钱不还”的白布黑字，这些字是找王2要钱来的人写下的。具体是谁，是哪里人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走了。 5.上诉人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2和张3是在2016年10月份前后（具体的时间我忘记了）在王1和罗1跟前贷下的款，张3负连带担保责任，他们两个贷了10000元，我记得是15%的砍头息，10%的中介费，最后王1给王2和张3给了7500元的现金，打了2万的借条。他们两个把钱借上以后联系不到人，后面我们在学校把张3找见以后张3给罗1还了2000元的钱，之后就再没有还过一分钱。2017年8月份左右，我将王2和张3起诉到静宁县人民法院，最后法院给我判了2万余元，这些钱王2和张3给到法院后我领取的。我没有在张3的宿舍向张3催收过钱，也没有在张3宿舍住过。王1、罗1和潘某甲没有到张3宿舍催收过钱。 6.上诉人王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彭某某到静宁县人民法院起诉下王2的，我们没有到王2的家中催收过钱。罗1和潘某甲没有去过王2家。我和罗1去过张3的宿舍，找张3催收过钱，当时张3说他是担保人没有钱就没有催收上走了。我和罗1没有在张3的宿舍留宿过。我记得是2016年年底的时候，具体的时间我现在我忘记了。我记得我、罗1还有张3是自己到龚家湾派出所的，当时没有报警。派出所的警察说再不要到学校要钱了，到法院起诉要钱去，之后我们就再没有找过张3要钱。 7.上诉人罗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彭某某给了我们借条和委托书让我们去找这个学生，我们到学校之后就到了那个学生的宿舍里，让他还钱，他说想办法会还，好像是他的舍友告诉了学校领导，不一会学校领导就让我们出去，说是学校不让外人进入，我们就带的这个学生在一个奶茶店里坐着，待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来之后就把我们带到一个派出所里面，到所里面问清情况之后就问我们是否动手殴打学生逼债，我说没有的，警察就告诉我要文明要账，不要把人逼死，说完之后就让我们回去了，那个学生还在派出所，我们就回去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跟上彭某某到王2家中催收钱，也没有到张3的宿舍向张3催收过钱。我不知道王1去过没有。 8.甘肃静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8月22日该院判决王2清偿彭某某借款本金17500元，利息2970元，共计20470元，张3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9.甘肃静宁县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领款凭证，证实王2清偿彭某某借款20470元，执行完毕。 五、2016年12月份，被害人西北师范大学知行学院在校学生董1在上诉人彭某某、王1、罗1处借款5000元，实际到手3500元，1500元为砍头息、保证金和手续费，利息为2%，逾期费每天为300元。董1借款后因无力偿还借款，上诉人王1和罗1在催收过程中将董1从西北师范大学知行学院带至校外一宾馆采用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方式迫使其还款，时间长达16个小时。后董1的母亲李3偿还王1现金6500元。上诉人彭某某、王1、罗1非法获利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被害人董1的陈述，证实我在王1和罗1那贷过款。我向对方贷款时签订了合同，具体内容就是借钱的日期以及金额、以及还款日期、利息。借款合同上写的金额是5000元，但是我实际拿到手的是3500元，扣的1500元对方说是利息加手续费、保证金。对方给的现金，我是现金还款的。对方在合同上写的利息是2%左右具体我记不得了，如果逾期的话，就是每天会收300元左右的逾期费加保证金。最后本金加利息加逾期费我共还了对方6500元，现在没有负债。刚开始打电话催我，后到学校来找我，就一直跟着我，我走到哪跟到哪，跟了大概一天，晚上他们让我自己去筹钱。到了第二天我还是没有钱，对方把我带到酒店不让我走。我没办法给父母打了电话。我爸妈说他们隔天会过来，要求他们保证我的安全。当天晚上没有让我走，到第二天11时左右才放我走的，大概16个小时的样子。我妈妈来了他们让我去见，在回去的路上对方扇我巴掌掐我脖子，把我的手背过来推着走。我报警了，在派出所协商后，我给了对方6500元，这个事情就结束了。带我到酒店不让走使我没能参加期末考试，因为之前也挂过科，他们又在学校这么弄，导致学校里面都知道，我的学位证就没拿到。王1和罗1自称是业务员也是借款人的员工。他们在还款期限的前一天给我打电话，提醒我第二天还钱。他们没有给我发过微信或短信，就是直接打电话，跟我说再不还钱就来学校找我，把事情告诉学校，让我被学校通报。我还款的钱是家里人给的。 董1经混杂辨认，确认王1、罗1就是向其催债的男子。 2.学生学籍档案卡，证实董1系西北师范大学知行学院计算机与电子信息工程系学生。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9年9月14日榆中县公安局从李3处接受委托书、借条、收条各一份。个人委托书证实2016年12月20日彭某某委托王1办理董1的借款事宜；借条证实2016年11月25日彭某某借给董1人民币一万元，价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6年12月25日止，共一个月，利率为每月2%，利息共计人民币200元整，即2016年12月25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还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仟元；收条证实2016年12月23日董1向王1还款人民币6500元。 4.证人证言与辨认笔录 （1）证人李3（系董1之母）证言，证实我和董1是母子关系，2016年11月份董1在兰某市西北知行学院上学期间向一个叫彭某某的男子借过高利贷。我知道的是借条上借了10000元，实际到手3500元，其余的都是砍头息、保证金。钱现在还了没有我还不清楚。2016年12月20日左右，我儿子董1给我打电话说在外面借下高利贷的人找到学校要钱，让我给他打些钱过去还账。我给董1班主任打电话了解到董1确实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天天有人到学校找董1要钱，要高利贷的人把他们学校的声誉都影响坏了。12月21日董1说要高利贷的人找他要钱，我就买了北京通往兰某的火车票坐了20多个小时的火车到兰某。和樊某老师见面后了解到，两个男子把董1从学校带走了一整夜没有回，他已经报案了，现在需要到学校附近的派出所去处理，正好董1被其中一个放高利贷的男子带到了学校，然后我们一起去派出所处理事情，经过调解以后我给这个男的还了6500元现金，并让他给我打了一个还彭某某6500元的收条。给我写收条的人叫王1。我在火车上的时候，董1给我打电话说他被这两个男的控制在安宁一家宾馆不让回学校，逼着让他找钱，还动手打他。 李3经混杂辨认，确认了王1就是控制董1并向其要钱的人。 （2）证人董2（系董1之父）证言，证实董1是我的长子，2014年9月董1在西北师范大学知行学院上学。2016年12月下旬学校老师打电话说，董1在学校向他人借了款，现在放款的人天天在学校缠着董1要钱。因为我和妻子当时在北京务工，我没办法请假，妻子从北京到兰某处理，替儿子向彭某某还款6500元由王1代权。董1向彭某某借了多少钱不说实话，仅仅说借的是高利贷。 （3）证人樊某（系董1班主任）证言，证实2016年底期末考试的时候，我发现董1不在教室，打他电话关机，在他们宿舍也没找到他。第二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董1带着两个小伙子在我的办公室找我，见到我董1就说自己贷款了，跟他的两个小伙是来向他要账的，还说控制了他的自由。我就质问他什么不考试，他说被这两个人控制住了而且对方还收了他的手机。我就问对方为什么限制我学生的自由，那个小伙说董1欠账不还，我要报警那两个小伙也同意。我们四个人就去了培黎派出所，到派出所后董1说借了几千块钱，对方说是一万多块钱，他们就在那理论，警察就让我先回去了，事后我问董1他说是家长过来解决了。 5.上诉人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董1的钱是谁借给的，具体借了多少钱我忘记了，后面董1没有把钱还上，我们直接找的董1母亲在安宁派出所协调处理的，具体的哪家派出所我忘记了，当时董1的母亲给我还了本金，也没有多收一分钱的利息，董1当时要了多少砍头息我现在真的忘记了。我没有去过董1的学校要过钱，罗1、王1和潘某甲也没有到董1的学校找着要过钱。 6.上诉人王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忘记了），彭某某给我给了一张借条让我去西北师大知行学院找一个叫董1的学生要钱，我去以后找见董1的班主任的，找见董1以后，董1班主任、董1和我到培黎派出所解决事情，然后董1的班主任和董1走了，过了几天派出所的打电话说让我过去解决事情，去以后是董1的母亲给我把欠彭某某的钱还清楚了，当时还写了收条，借条给董1的手里面了。向董1要钱是我一个人去的。我在要钱的时候，没有尾随、滋扰、威胁、恐吓、殴打过董1。 7.上诉人罗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记得是2017年3月份前后，具体的时间我记不起来了，当时我和王1在兰某市区闲转的时候，彭某某打电话让我们到家里把一个叫董1的借条和委托书拿上找董1要钱，因为钱到期了。我们到安宁找董1要钱，董1说现在没有钱还，要他之前借款时押在彭某某跟前的学生证，拿上学生证要到其他地方借款，我们当时没有拿董1的学生证，给董1说到你们学校找班主任把借钱的事情说清楚，董1不去和我们僵持着，僵持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王1还有董1在家火锅店吃饭，当时饭钱是我们掏的，董1吃完饭以后还是不回学校，一直僵持到凌晨0时的时候，我们给董1说我们回了你到哪里去呢，董1说学校宿舍已经关门进不去了，难道让我们给你开宾馆住呢，王1害怕董1出事情，就在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子住下，当时我们三个人都登记了。住下以后，董1说要喝酒，王1到宾馆外面买了一箱啤酒和零食吃喝，零食酒钱是我们掏的，董1和王1喝了两三瓶啤酒就睡了，董1和王1睡一张床，我一个人睡一张床，睡到第二天早上9点多从宾馆出来给董1说火锅也吃了，宾馆也住了，现在我们到学校找班主任，这时董1答应了，我们三个就到董1上学的西北师大知行学院，我们先到的门卫那，把董1借钱的事情给门卫说了一下，后面门卫问了董1所在的系和班主任，过了一会来了一个女的，把我们三个领到旁边的警务室，警务室的工作人员说解决不了我们的事情，让我们找派出所解决，我们三个就从学校出来到派出所的路上走，在走的过程中董1不想去了，王1把董1的身体靠了一下让走，董1就掏手机报警说有人打他了，过了几分钟后警车来了，出警的民警问董1被谁打了，我们两个说没有打人，是董1欠我们的钱，我们是要钱的，然后警察就把我们三个拉到派出所处理事情。我们当时要的数额是借条上面的钱，具体多少我忘记了。我们没有殴打过董1，王1只不过把董1的身体靠了一下，董1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只知道有董1借钱这么一回事，借钱的时候我不知道，要钱是彭某某让我和王1要的，最后董1的家属给王1给了3000元事情就结束了。 六、2017年4月13日被害人兰某交通大学博文学院在校学生魏某某在上诉人彭某某、王1处借款6000元，上诉人彭某某向魏某某提供的银行卡制造12000元虚假银行流水，魏某某再通过彭某某提供的微信（银行卡）返还彭某某现金7200元，实际到手现金4800元，利息为1200元（7天一个周期），借期7天。2017年7月18日，上诉人彭某某将魏某某起诉至靖远县人民法院，同年11月17日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判决魏某某偿还彭某某借款12000元。上诉人彭某某、王1非法获利7200元（未遂）。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被害人魏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13日我在兰某交通大学博文学院门口向彭某某贷款的。贷款时彭某某给我讲清楚说贷款的周期是7天，贷款6000元的利息是1200元，如果我不按时还贷款的话，需要我给他们另外支付2400元的违约金，并说清楚1200元的利息是提前扣除的，给我的钱只有4800元。我当时也同意。借条是我自愿签写的。彭某某给我的银行卡转账12000元。然后又让我将其中的7200元转还给他们，是因为彭某某说要留下做转账记录，如果我不按时还款的话，他们就用我写的借条和他们给我转账的记录作为证据起诉我，让我给他们还款12000元，如果及时还款的话就不起诉我。我只有在第一个7天的期限到期后给彭某某还过1200元的利息外，截止到现在我再没有给彭某某还过款。彭某某在电话中骂过我几次，也威胁、恐吓过我。他在电话中说如果我不还款的话，他们就到我的学校找我的班主任和我的同学，让我的班主任和我的同学都知道我是一个欠钱不还的人，不讲一点信用，还说到我家找家长，让家长还钱，再没有用其他方式威胁过我。后来靖远县人民法院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彭某某将我起诉至靖远县人民法院了，让我去法院配合调查，我一直没有去过。 2.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13日彭某某给魏某某转账12000元，同日魏某某通过支付宝快捷转出4000元、3200元、1000元、1000元、2000元等大额支付。 3.证人詹某某（系魏某某之母）的证言，证实我儿子魏某某2015年9月份到兰某交通大学博文学院读书。2017年5月份彭某某带着两个人到我家来找魏某某要钱，他们直接到我家里把魏某某抓住让还钱，我就报案了。当时派出所的民警给对方说让到法院起诉，以后再不要到我家来。2017年7月份的时候彭某某就把魏某某起诉到靖远县法院了。 4.上诉人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魏某某是在2016年（具体时间我忘记了）在我、王1和罗1跟前贷下的款，当时还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当时魏某某也就贷了6000到7000元现金，要的手续和之前一样，就是没有要担保人，我扣除25%的砍头息以后就是给魏某某的实际钱数。魏某某把钱借上以后一分钱都没有还过，后面我和王1到魏某某的老家靖远县子上找，当时我们在村子上打听的时候把魏某某给碰见了，魏某某看见我们后就跑了，之后我们再没有见过魏某某，就在2017年7月中旬我将魏某某起诉到了靖远县人民法院，当时我是按照借条上面的钱数起诉的，最后法院判了借条上面的钱，到现在法院也没有给我执行回来。 5.民事起诉状、法院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借条、收条、承诺书,证实2017年11月17日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判决魏某某偿还彭某某借款12000元。 其他证据： 一、书证 1.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靖远县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涉黑涉恶线索移交、移送通知书，证实彭某某、王1、罗1、潘某甲涉嫌诈骗罪一案由被害人杨2母亲郭某甲于2018年5月16日举报至甘肃省公安厅扫黑办，榆中县公安局接收举报材料后开展核查工作期间发现彭某某、王1、罗1、潘某甲涉嫌非法拘禁、虚假诉讼、诈骗，分别于2019年8月27日、2019年8月22日立案侦查；彭某某、王1、罗1、潘某甲寻衅滋事一案由灵台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日立案侦查并移送榆中县公安局并案处理。 2.归案、到案说明。证实兰某市铁路公安局兰某公安处新区车站派出所于2019年5月28日16时40分，在兰某市安宁区瑞南紫郡小区将网上追逃的彭某某抓获；2019年5月29日，潘某甲到榆中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5月29日，榆中县公安局在兰某市安宁区瑞南紫郡小区将王1抓获归案；2019年5月30日罗1被榆中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5月29日榆中县公安局从彭某某、罗1处扣押手机各一部。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证实2019年5月30日调取彭某某农业银行卡62×××75卡、625336000119388675卡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彭某某在该行的资金交易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四上诉人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彭某某、王1、潘某甲均无违法犯罪记录，上诉人罗1于2018年4月5日和10月22日分别被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罚款五十和当场训诫。 二、上诉人的供述 1.上诉人彭某某的供述，我是从2016年10月份后开始经营放贷业务的，面向的是18岁以上的成年人（包括上班族，学生、打工群体等）。我放款的钱是自己的钱，是以个人的名义进行放款业务的。参与放款业务的人有我、罗1、王1。我提供资金，罗1帮忙打条子和收账。我把钱借给具体的借款人以后，等借款期限到期，我就让罗1帮我收利息，把收来的利息先是转到罗1的微信或者支付宝里面，然后罗1再把钱转到我的支付宝和微信里面，我直接不出面参与收利息的事情，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以后借款的人把罗1收下的利息算到本金里面。潘某甲以前给我装修过房子，我们认识以后在2017年6月份我叫上到灵台县杨2老家找着要下钱的，平时的放款业务潘某甲没有参与过。我没有发布过放款信息，就在网上找客户，我们自己联系，联系上以后了解借款的人的基本信息（包括本人电话、身份证、家庭住址、亲属电话、朋友电话、工资卡等信息），还要审核是否有欠账和催收的，审核完以后符合借款条件的我们就给借款，不符合条件的就不借。当时我和罗1商量了一下觉得放贷能够挣钱，而且挣钱比较容易，我们两个就开始给别人放贷了。具体的分工也没有，就是有时候我有客户了我自己钱够放我就自己放了，罗1有客户了他自己的钱够放，他也就自己放了；有时候我们两个也合作一起凑钱放贷，也有我给罗1介绍借款人罗1放款，也有罗1给我介绍借款人我给别人放款。每次钱是谁出的，借款人打条子的时候就打给谁。我给他们贷款的钱都是自己信用卡里面的，是通过给现金的方式贷款的。他们都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把钱转到罗1和王1跟前，罗1和王1再转给我。我、王1和罗1一般都是打电话催收，联系不上就通过朋友找，再找不见就到学校找，学校找不见就到家里找，家里找不见的我们就起诉到法院要。 2.上诉人王1的供述，我没有参与过彭某某的放款业务。我不知道罗1和潘某甲是否参与过彭某某的放款业务。我知道的是借条上写着彭某某的名字，他是以个人名义借款的。借条是彭某某给的固定格式，填上借款人的信息就行了。我们把借条给借款人以后他们自己填写。 3.上诉人罗1的供述，2016年10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和王1到兰某找到老乡彭某某，知道彭某某放款，我和王1就跟着彭某某放款，后来潘某甲也加入了。我、王1、潘某甲都跟上彭某某放过款。彭某某说这个挺能赚钱的。借款人都是彭某某联系的，怎么联系的我说不上，我和王1、潘某甲三个人去见客户，收取客户的资料，了解客户的基本情况，收集好发给彭某某审核，如果放款，我们就先让客户按照我们的固定格式书写借条，然后把彭某某提前给我们的现金拿出来给客户，让客户拿着钱和借条我们拍照，拍完照以后我们从客户手里把钱拿过来，取走一部分以后给客户，也就是说客户实际拿到手的钱与拍照所拿的钱以及借条上写的金额不相符。彭某某把我们的支付宝账号或微信号给借款人，还款的时候借款的人把钱转到我和王1、潘某甲的手机支付宝或微信上，我们再转给彭某某。放款带来的钱我们没有分过，彭某某不给我们工资和提成，平时的衣食住行都由彭某某提供。催收由彭某某先打电话要，能要上的他就自己要了，要不来的钱，彭某某就给我、王1和潘某甲说着去上门要钱。我们没有具体的办公地点，彭某某联系好客户以后，就把客户联系到他指定的网吧，因为网吧有网，便于截取学信网等资料，所有的业务都在网吧办理，再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在彭某某的家里，保管资料的地方也在他的家里。我们主要放贷的对象是学生，还有少量的成人。 4.上诉人潘某甲的供述，我和彭某某是朋友关系，王1是在和彭某某一起吃饭认识的，罗1也是在彭某某跟前认识的。我跟上彭某某到灵台到杨2家里要账以后才知道他平时在放账，但具体怎么放账的我不清楚， 三、辨认笔录 证实上诉人彭某某、王1、罗1、潘某甲互相进行了辨认。 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3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间，上诉人彭某某等人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针对在校大学生实施非法高利放贷，涉及人员众多，放款数额较大，逐步形成以上诉人彭某某为首要分子，上诉人王1、罗1为骨干成员，上诉人潘某甲为一般人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上诉人王1、罗1、潘某甲在此期间所实施的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均受到彭某某的指挥、领导，且对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属明知的，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组织关系清晰、分工明确、相互协作，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彭某某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款金额，设置砍头息，预先扣除高额的保证金、手续费、展期费等费用，实施诈骗行为。通过电话催收、上门催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采用家门或者宿舍蹲守、长时间尾随跟踪、监视被害人或者被害人家属、在小区悬挂横幅、张贴被害人的照片、泼油漆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及其家属偿还本金及非法高额“利息”，以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彭某某、王1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非法拘禁张3、董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彭某某、王1为索取高利债务，将被害人张3、董1非法扣押并限制其人身自由，根据法律规定为索取高利贷等不法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法构成非法拘禁罪，亦有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因此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彭某某、王1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罗1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第二起非法获利数额应为4450元、罗1系从犯，对其处罚应当按照实际参与犯罪中的非法获利进行评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犯罪数额应按照其参与的诈骗的数额认定。原判认定各上诉人的犯罪数额，亦有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此外，个人获利款项多少仅是本案涉案赃款的去向问题，不影响诈骗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犯罪事实，综合自首、坦白情节，初犯、偶犯，悔罪、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因素进行了综合评定，客观真实、合法合理，并对其依法判处，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彭某某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王1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罗1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被害人闫某甲的学籍信息有误，应为甘肃建筑职业技术学院学生，现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健 审判员    邵军梅 审判员    李银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刘晓春 书记员  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