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金寨装饰工程部。经营场所：广东省乐昌市*************（原61号302室）。经营者：罗廷，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鸿，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昌市和信建筑修缮工程部。经营场所：广东省乐昌市********。经营者：邓树梅，女，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培星，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系邓树梅弟弟。上诉人乐昌市金寨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金寨工程部）因与被上诉人乐昌市和信建筑修缮工程部（以下简称和信工程部）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寨工程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鸿、被上诉人和信工程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培星到庭参加网上开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寨工程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和信工程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和信工程部承担。事实和理由：金寨工程部与和信工程部在2018年7月12日签订《岭南一号公馆房屋补漏合同》，双方约定工程量和包干价8万元。后双方又增加了D3栋贴面防水工程，经金寨工程部驻点经理许柳恒和和信工程部核实工程价为54792元，本案的总工程价仅为134692元，然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仅凭一份没有原件的“对账单”就支持和信工程部的诉请，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和信工程部在2019年11月20日一审开庭时亲口陈述:“该份证据没有原件”、“没有原件是因为在对账当天（2018年11月26日）被告将5万元工程款支付后，被告将原件收回”。正如和信工程部在法庭所述原件既然已被金寨工程部收回，就不会有原件，按和信工程部所述的情况和逻辑，若该份证据的签名是“原件”，则签名肯定就是2018年11月26日之后再让人倒签，更不符合逻辑的是该份对账单金额是63354元，不可能和信工程部支付5万元后，再让人倒签名和倒签日期。此处倒签印证了上诉人在2018年11月26日支付的5万元就是2018年7月12日的合同的部分工程款，63354元对账单不真实。二、陈俊标和梁飞曾经是上诉人的装修工人，上诉人把涉案工程发包给和信工程部承包，陈俊标和梁飞二人没有参与本案的补漏工程，亦未得到与和信工程部对账的授权。更何况和信工程部提交的“对账单”只有陈俊标和梁飞两个名字，该份证据的签名不一定他两人亲笔真实所签。三、该“对账单”是复印件，所显的工程内容、数量等相关数据没有原件核实，也可以随意修改和添加。四、一审法院以“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陈俊标和梁飞没有得到授权”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和信工程部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负有当然的举证责任，其当然有责任证明陈俊标和梁飞有金寨工程部的授权，这样才能作为和信工程部的诉讼请求的依据。二审庭审时，和信工程部补充事实认为，金寨工程部之所以还欠和信工程部9792元工程款未支付，是因为和信工程部补漏工程存在问题。和信工程部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罗廷对陈俊标、梁飞验收签名确认A4、A5、B1、B2卫生间防水数据极力否认，很明显是拖欠行为，这些工程款是工人做事的血汗钱，请求法院尽快判决支付其劳动付出。2.陈俊标是罗廷的员工，陈俊标一直在工程现场工作，岭南1号做的防水、补漏工程，可以到现场指证的事实，也可以找开发商及物业部员工了解情况。和信工程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金寨工程部结算拖欠的工程款8697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寨工程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金寨工程部将其承包的岭南1号公馆A4，A5，B1，B2栋商品房房屋补漏工程分包给和信工程部，双方签订一份《岭南1号公馆房屋补漏合同》，合同约定施工期限从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9月5日，工程造价80000元，付款方式为验收合格无漏水现象付清90%，验收合格半年后支付5%，壹年付清剩余的5%。合同签订后，和信工程部进场施工，并已施工完毕。和信工程部主张金寨工程部还陆续以口头约定的方式安排其做以下工程：1.岭南1号公馆A4、A5、B1、B2全部楼层的卫生间、厨房的防水。2018年11月26日，该项工程的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10599㎡×6元/㎡=63354元，陈俊标、梁飞在结算单上签名。2.岭南1号公馆D3栋天面防水、隔热、厕所防水。该项工程的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26900+9900+8680+9312=54792元，许柳恒在结算单中签名。3.岭南1号公馆A4,A5天面补漏，该项工程结算单只写了长度是76米，未列单价和结算金额。4.乐昌市*****卫生间补漏。该项工程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1200元。5.岭南1号公馆D2栋一层外层补漏，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1500元。以上第3、4、5项工程均写在一张结算单中，陈俊标在结算单上签名。上述所有工程款总计211976元，金寨工程部分几次共计支付工程款125000元，剩余工程款86976元迟迟未付清，经和信工程部催告后，金寨工程部仍拒绝支付，和信工程部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金寨工程部对岭南1号公馆A4，A5，B1，B2栋商品房房屋补漏工程80000元以及岭南1号公馆D3栋天面防水、隔热、厕所防水工程54792元予以确认，其他工程不确认。并称其已支付125000元工程款，剩余9792工程款未付清，由于和信工程部补漏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不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为此，提交了业主投诉到电视台的新闻视频。金寨工程部还称，与和信工程部对接工程的是驻点经理许柳恒，陈俊标与梁飞是工程部的装修工，二人没有授权。并且陈俊标已于2019年9月份离职。和信工程部则称，陈俊标与梁飞具有授权，并提交了2019年9月1日其与罗廷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安排陈工（陈俊标）确认工程数量。金寨工程部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所指的“陈工”系涉案工程楼盘的开发商正高公司工程部的经理陈文龙，不是陈俊标，因和信工程部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业主要求开发商修复，故指的是开发商工程部经理陈文龙与和信工程部对接，重新修复相关工程。双方各执己见，调解未果。另，在一审庭审质证阶段，和信工程部对2018年11月26日陈俊标、梁飞签名的63354元工程结算单陈述为复印件，原件由金寨工程部收走了。金寨工程部则予以否认，且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一审庭审后，和信工程部再次向一审法庭陈述，该份结算单是工程完工后写好数据复印再由陈俊标、梁飞亲自签名确认，重新指证63354元工程结算单的签名是原件。金寨工程部不认可是原件。经该院核实，该份结算单“陈俊标、梁飞，2018.11.26”签名及落款系原件，其他数据部分系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和信工程部、金寨工程部双方以书面以及口头协议的形式约定由和信工程部为金寨工程部提供房屋补漏、防水等工程项目，双方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合作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律法法规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对工程量存在争议，和信工程部主张的211976元工程量中，金寨工程部仅对岭南1号公馆A4，A5，B1，B2栋商品房房屋补漏工程80000元以及岭南1号公馆D3栋天面防水、隔热、厕所防水工程54792元予以确认，其他工程量不予确认。金寨工程部确认的工程部分，该院予以确认。对不予确认的部分，该院认定如下：1.岭南1号公馆A4、A5、B1、B2全部楼层的卫生间、厨房的防水部分。和信工程部提供的2018年11月26日结算单有陈俊标、梁飞的签名确认，陈俊标与梁飞系金寨工程部的装修工，应视为二人有权代表金寨工程部。金寨工程部主张二人没有授权，根据证据规定，金寨工程部应就反驳对方的抗辩主张提供证据，现金寨工程部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陈俊标与梁飞没有得到授权，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结算单数据内容系复印件，但签名及落款处是原件，应视为原件，该院依法确认结算单的证据效力，对该笔工程量63354元予以确认。2.岭南1号公馆A4,A5天面补漏工程部分，乐昌市*****卫生间补漏部分以及岭南1号公馆D2栋一层外层补漏部分均写在2019年9月10日一份结算单上，有陈俊标的签名确认。如前所述，陈俊标具有与和信工程部对接工程并确认的授权，因此，该院对该以上三笔工程量予以确认。金寨工程部称陈俊标于2019年9月份已离职，微信聊天记录对接的“陈工”指的是开发商工程部经理陈文龙，但仅是单方陈述，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况且，开发商与和信工程部不存在直接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即便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也是和信工程部、金寨工程部之间的合同关系，因此，金寨工程部陈述安排开发商工程部经理与和信工程部对接工程量的说法，不符合常理，该院不予采信。在这三项工程中，岭南1号公馆A4,A5天面补漏工程只写了长度是76米，未列单价和结算金额。和信工程部主张按照市场价150元/米计算，金寨工程部否认该笔工程量，对和信工程部主张的结算单价没有提供证据反驳，因此，该院采纳和信工程部的主张，依法确认工程价款为11400元。其他两项工程该院确认工程款为1200元及1500元。以上该院确认的工程量合计工程款211976元。扣除金寨工程部支付的125000元后，尚有86976元工程款未付清，金寨工程部逾期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和信工程部请求金寨工程部支付拖欠剩余工程款86976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院予以支持。金寨工程部对其确认部分的工程量提出质量问题的抗辩，虽然有业主的投诉的新闻报道，但无法核实业主反映的质量问题是否是和信工程部所做的工程，金寨工程部在本案中也没有提出反诉或者提交其他如工程质量检测报告等予以证实，因此，对其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如确有质量问题，金寨工程部可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判决：金寨工程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工程款86976元给和信工程部。一审案件受理费987.2元，由金寨工程部负担。本院查明，金寨工程部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异议，一、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岭南1号公馆A4,A5天面补漏，该项工程结算单只写了长度是76米，未列单价和结算金额和乐昌市*****卫生间补漏。该项工程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1200元。以及岭南1号公馆D2栋一层外层补漏，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1500元”存有异议，认为上述工程没有交由和信工程部施工，和信工程部也没有去施工，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施工完毕；二、金寨工程部没有授权陈俊标与梁飞与和信工程部核对工程量，其提交2019年9月1日与罗廷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指的“陈工”系涉案工程楼盘的开发商正高公司工程部的经理陈文龙，不是陈俊标；三、一审庭审质证阶段，和信工程部对2018年11月26日陈俊标、梁飞签名的63354元工程结算单陈述为复印件，原件由金寨工程部收回。但一审庭审后，和信工程部再次向一审法庭陈述，该份结算单是工程完工后写好数据复印后再由陈俊标、梁飞亲自签名确认，重新指证63354元工程结算单的签名是原件实难令人信服。和信工程部部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和信工程部主张的部分涉案工程量的真实性。本案中，除去金寨工程部与和信工程部均确认的由双方签订《岭南1号公馆房屋补漏合同》约定的岭南1号公馆A4，A5，B1，B2栋商品房房屋补漏工程（以下简称补漏工程）及岭南1号公馆D3栋天面防水、隔热、厕所防水工程（以下简称D3栋工程）外，金寨工程部对和信工程部主张的岭南1号公馆A4、A5、B1、B2全部楼层的卫生间、厨房的防水工程（以下简称防水工程）、岭南1号公馆A4,A5天面76米补漏（以下简称天面76米工程）、乐昌市*****卫生间补漏（以下简称幼儿园补漏工程）及岭南1号公馆D2栋一层外层补漏工程（以下简称D2栋工程）均予以否认。对于防水工程，现有事实和证据显示，金寨工程部确认陈俊标、梁飞曾为其员工，和信工程部提交的该防水工程对账单复印件上，有该二人在该对账单复印件上签名确认并签具“2018.11.26”的落款时间；和信工程部代理人邓培星与金寨工程部经营者罗廷于2019年9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谈及包含防水工程、D3栋工程以及补漏工程在内的工程款结算问题时，罗廷表示要其同“陈工”对一下数；邓培星于2019年9月12日与陈俊标微信聊天时，发送上述对账单原件图片给陈俊标，陈俊标表示收到。首先，关于金寨工程部主张“陈工”系涉案工程楼盘的开发商正高公司工程部的经理陈文龙而不是陈俊标的问题。涉案工程楼盘的开发商与和信工程部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和信工程部找开发商核对工程量没有合同依据，亦与常理相悖；而和信工程部与作为合同相对人的金寨工程部进行工程款结算，理应与金寨工程部核对工程量，故本院认定上述金寨工程部经营者罗廷提及的“陈工”系金寨工程部员工陈俊标。故此，从该聊天记录看，作为金寨工程部的经营者罗廷已然授权陈俊标对涉案工程量进行核对；其次，关于防水工程是否独立于补漏工程的问题。从上述邓培星与罗廷的聊天记录看，邓培星提及需核对工程量的工程包括了防水工程、D3栋工程以及补漏工程。一则罗廷并未否认防水工程真实性，二则防水工程与补漏工程一并提及，说明防水工程与补漏工程并非同一工程，并不包含在补漏工程中，罗廷亦未就此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防水工程确经和信工程部施工且不包含补漏工程之内。再次，关于防水工程的工程量问题。陈俊标如上所述已经罗廷授权核对工程量，防水工程的对账单复印件经陈俊标、梁飞签名确认，和信工程部代理人邓培星亦在微信中向金寨工程部经营者罗廷主张核对及结算防水工程款，并在微信中发送对账单原件图片给陈俊标收阅。虽陈俊标、罗飞确认签具对账单复印件的落款时间在前，邓培星向罗廷微信主张结算工程款时间、向陈俊标发送对账单图片时间在后，存在陈俊标、梁飞对核对对账单后倒签时间问题，但这并不能否认对账单上工程量的真实性。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与陈俊标、梁飞对账单复印件签具情况，本院确认防水工程不包含在补漏工程中，且对防水工程对账单上确认的工程量予以确认。金寨工程部以防水工程的对账单不是原件、未经双方对账、其员工签名未经授权和倒签问题为理由，否认防水工程工程量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天面76米工程、幼儿园补漏工程及D2栋工程的真实性及工程量问题。和信工程部提供的D3栋工程结算表中，陈俊标对上述工程的工程量（76米补漏工程工程量为76米）和工程款（幼儿园补漏工程款1200元及D2栋工程款1500元）进行备注确认。金寨工程部否认上述工程量，但无证据证明上述工程量包含在已结算工程量中，亦无证据推翻和信工程部的提供的由金寨工程部员工核对备注的证据。因此，本院认同一审判决观点，对金寨工程部否认上述工程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乐昌市金寨装饰工程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4元，由乐昌市金寨装饰工程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 官 助 理  王 镭（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