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冀04行初127号 原告河北金沛鸿泰粮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孙庄村东、新尚代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吕艳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聚强，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尚壁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程永杰，镇长。 委托代理人宋宇辉，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延永，邯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尚壁镇人民政府副科级组织员。 原告河北金沛鸿泰粮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沛鸿泰粮油）诉被告邯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尚壁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尚壁镇政府）行政强制拆迁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河北金沛鸿泰粮油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聚强，被告邯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尚壁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宋宇辉、李延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沛鸿泰粮油诉称，原告自2008年成立以来，专门从事粮食收购、储存、销售等相关经营活动。2009年1月，经原邯郸县政府招商引资，选址在尚壁镇东××村××360亩，投资3.6亿元建设“粮油仓储加工物流园区项目”，该项目属于国家产业政策中的鼓励项目，被河北省发改委列为2009年省重点建设项目。按照邯郸县政府安排，原告在原邯郸县的鉴证下，与尚壁镇东孙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两份土地合同，共征用土地360亩，原告对所征用的土地支付了全部的土地补偿费用，约定使用年限70年。原告建设项目获得省林业厅许可，办理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邯郸县规划局、国土资源局也分别出具了选址意见，完成了集体土地转国有用地的前期所需手续。因政府土地指标的问题，邯郸县政府、国土资源局先期给原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70亩，剩余280亩土地手续，政府承诺在建设过程中逐步给与办理。在此承诺的情况下，原告按冀重办［2010］1号河北省重点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的要求，完成投资建设，尤其是原告项目投资原本分两期完成，当时原邯郸县现委、县政府为提前完成项目建设进度，在原告公司召开全市重点项目观摩会，为积极响应政府要求，原告多方筹资一次完成多有两期建设项目。尤为重要的是原告的项目符合环保要求取得了环评文件，2010年2月被省重点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列为年度“第一批重点建设项目”，2010年3月被邯郸县委、县政府列为年度工作重点，2010年5月被邯郸市委、市政府表彰为“先进单位”，荣获邯郸市政府2010年重点项目建设奖，2014年3月被邯郸市人民政府认定为“农业产业化市级重点龙头企业”。但令原告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原告经营步入正轨，收益逐步增长的情况下，政府却为建设河北工程大学教职工住宅小区项目征用原告正在经营使用的土地280亩。2017年8月18日，在没有达成任何征地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竟以违法建筑为名向原告下达限期拆除决定书，此前原告提出陈述申辩和听证申请，被告竟然置之不理，置若罔闻违法强行作出拆除决定，于8月24日出动镇执法队、派出所、拆迁公司、镇村干部200余人对原告整个园区进行了强制拆除。被告的强拆行为严重违法，行政文书任性下发，毫无依据，根本置依法行政的基本要求和法律规定于不顾，竟在强拆几天后的8月31日同一天作出《公告》和《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严重违反《行政强制法》等程序规定，尤其是被强拆的仓库等建筑物根本不属于违法建筑，涉案土地也并非乡、村规划区，政府竟打着河北工程大学重点项目的幌子强拆占有原告土地，并将该土地作为普通商品房建设用地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卖给了邯郸市天志地成地产开放有限公司，行政拆除决定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法均严重错误，根本不能成立。被告超越行政职权和法律规定进行强拆，严重错误实属违法。被告的违法拆迁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特具状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对原告地上建筑物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而给原告造成的停产停业、经营投入及土地征收补偿收益等各项损失共计9.0783亿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尚壁镇政府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所建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应当依法予以拆除。经查，被答辩人河北金沛鸿泰粮油物流有限公司建设物流园区占用土地共计350余亩。其中，70余亩具有土地批划手续；148.74亩已经原邯郸县国土资源局（现为邯山区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5月25日作出的邯县国土资罚字【2011】第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确认为非法占地，并对该公司作出如下处罚决定：1、退还非法占地的土地；2、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对非法占用的土地面积处以每平方米20元的罚款，共计罚款1983200元（大写：壹佰玖拾捌万叁仟贰佰元整）。此后，原邯郸县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8月27日向邯郸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邯郸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8日作出（2011）邯县行他字第18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执行。由于河北金沛鸿泰粮油物流有限公司非法占用的土地面积巨大，已涉嫌犯罪，原邯郸县国土局于2011年5月5日向原邯郸县公安局移送侦查；剩余130余亩土地未办理土地用地手续，也未经土地主管部门处罚。被答辩人于2011年8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2010年初在未取得合法的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占用经济技术开发区（原邯郸县）集体建设用地搞建设违法行为接受上述行政处罚。被答辩人所建房屋位于其非法占用的148.74亩土地上，自2011年5月被原邯郸县国土资源局查处至拆迁时，其一直未办理该土地合法用地手续，且地上建筑物的有关证件，经邯郸市国土资源局调查处理，于2017年6月26日出邯国土撤字（2017）001号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请在本决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将邯县房权证字第××、00××09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交回我局，逾期未交回，我局将依法公告予以作废。2017年7月17日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对上述事项作出公告。因此，被答辩人在位于东孙庄村所建房屋没有取得建筑物审批准建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四十一条规定，被答辩人擅自所建的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二、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答辩人按照法律程序于2017年8月15日向被答辩人下达了陈述申辩通知书、责令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要求被答辩人接到该通知起三日内向答辩人提供相应的许可手续，被答辩人逾期未提交任何手续，答辩人又依次向被答辩人下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公告，被答辩人拒不履行自行拆除的义务，答辩人按照法律规定对其违章建筑进行了拆除，因此，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三、答辩人对被答辩人被拆迁房屋已补偿到位，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拆迁时，经由河北正通汇达评估事务所评估，对被答辩人地上附着物出具了评审报告，经邯郸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的11371余万元拨付至答辩人。答辩人在向被答辩人对付过程中，由于被答辩人自身所负债务原因被多家人民法院予以强制执行，其补偿款被人民法院予以扣划，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依法定程序对被答辩人违章建筑予以拆除，被答辩人提出的赔偿其停产停业、经营投入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综上，被答辩人所建房屋属于违章建筑，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已补偿到位，其他损失与答辩人无关，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 被告尚壁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身份信息；2、邯县国土资罚字【2011】第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河北金沛鸿泰粮油物流有限公司接受该处罚的情况说明；4、（2011）邯县行他字第189号行政裁定书；5、邯郸市国土资源局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邯国土撤字（2017）001号】；6、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公告（2017年7月17日）。证明目的：证明原告所诉地上建筑物系违法建筑的事实；7、（2017）拆违字第114号责令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陈述申辩通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公告。证明目的：证明被告拆除原告违法建筑程序合法；8、评估审核报告【冀正汇评审字（2016）42-1】。证明目的：证明被告拆除违法建筑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 原告金沛鸿泰粮油对被告尚壁镇政府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由于是复印件，应由邯山区加盖印章，不应由被告加盖，不具有真实性，且合法性和关联性都与本案无关，作出的时间是2011年5月25日，并显示的土地面积是148.74亩，而不是全部，且当时邯郸县政府通过与金沛公司协商包括相应的处罚都是由镇政府自行办理，由公司配合已将部分仓库都已拆除，所以与本次被告强拆没有因果关系，当时的罚款应当由镇政府通过财政进行缴纳，已得到了处理；对证据4与本次拆迁无关，对证据5、6原告已经对该决定书申请复议，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已经受理，受理后决定中止本案审理，因原告提出复议未生效；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按照《行政强制法》38条的规定，显示这些手续均无合法的向原告送达，原告通过多次与镇政府进行交涉，陈述申辩意见和听证要求，并向其送达书面听证申请和陈述申辩意见，但被告均没有任何答复，对书面和当面的意见均不予理睬，仍作出相应行政行为，按照《行政强制法》第44条规定，被告是在2017年8月24日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作出时间是2017年8月31号，本末倒置，先强拆，后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是严重违法行为，侵害了原告权益。责令违法建筑这一方面，按照土地管理法和城乡规划法违法建筑的确认应当有相关的行政机关，按照法定程序，依法作出相应决定，并进行送达生效后才能确认案涉房产是否属于违法建筑，被告未经法定程序，为了加快拆迁进度，超越其职权范围，径行认定被拆迁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也是明显违法的。原告建设施工规划都是通过办理了相应的审批手续才进行开工建设，不存在擅自建房，作为尚壁镇政府无权依据城乡规划法的规定自行认定属于违法建筑，应当由县级以上规划部门经过调查处理后作出相应决定。按照土地管理法第83条和城乡规划法第68条，作为被告镇政府无权对该案涉的项目进行强制拆除，按照城乡规划法第68条规定，所有手续都应当有县级以上相关职能部门按照法定程序，依法作出，被告超越职权范围，经行认定违法建筑，进行违法强拆，属滥用职权，第七组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均不能作为其违法强制拆除的依据。 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合法经营场所位于强拆的地方；2、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书、公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要求赔偿的法律依据是《行政强制法》第8条，《行政处罚法》第60条；3、陈述申辩通知书、陈述申辩及听证申请书、陈述申辩书。证明目的：证明被告是违法强制拆除的行为；4、政府网站关于拆迁进地现场信息和图片，日期是2017年8月24日；5、土地使用合同。证明原告是合法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并支付了全部补偿款给镇政府，对土地有合法使用权；6、邯郸县规划局项目选址意见、邯郸市城乡规划局邯郸县分局选址意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目的证实案涉土地原告办理相应手续，符合规划，不存在违反城乡规划法的规定；7、邯郸县国土资源局选址意见两份，与第六项是相互印证，土地局是认可的，同意原告使用该土地；8、河北省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原告办理了林地相应许可，合法使用案涉土地；9、邯郸县环境保护局证明，证明符合环保要求；10、河北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文件，证明原告合法使用案涉土地，进行建设进行经营；11、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两份、备案材料12页，证明我公司在此选址经营是属于合法的，是经过备案的；12、河北省重点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冀重办【2010】1号）；13、邯郸县委、邯郸县政府关于深入开展2010年重点项目攻坚年活动的实施意见（邯县【2010】4号）；14、邯郸市委、邯郸市人民政府关于表彰2009年度重点项目建设工作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的决定（【2010】16号）；15、邯郸市人民政府关于认定农业产业化市级重点龙头企业的通知（【2014】28号），证明目的：证明该项目得到了相关部门的认可，并作为重点项目予以照顾，对该项目重点保护和表彰，充分说明了我公司经营的合法性，建设的合法性，以及建设项目经营项目属于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更进一步印证了诉状中所述原告是基于对政府的信任及承诺本着边投入建设边办理土地征用等手续，才投巨资在案涉土地进行开工建设进行经营活动，作为企业，对政府来说属于弱势群体，政府应本着诚信公正历史的原则，对原告经营项目的合法性土地占用的合法性进行确认，对其合法权益进行保护；16、粮食收购许可证正、副本及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文件，证明原告是经营粮食收购存储的公司，按照相关规定有相应收费标准，以此计算经营收入；17、两份邮寄单，是我公司向尚壁镇政府邮寄送达陈述申辩材料以及要求听证的申请，但是被告不予理睬；18、河北省国土资源厅的行政复议通知书和中止复议通知书；19、三张照片，证明原告进行开工建设时，相关部门领导到现场进行剪彩，包括被告方的领导、规划局、土地局、发改委，充分证实原告开工建设占用土地得到了相关部门的支持和确认；20、赔偿清单。 被告尚壁镇政府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3没有收到，即使是收到原告提出的时间超期；对证据4真实性和来源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是拆迁现场；对证据5不能证明原告具有使用土地的合法权利来源，对合法性有异议，土地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不能证明原告适用土地的合法权利来源；对证据6关联性有异议，用地规划不能证明用地合法性，证载面积和占用面积是不符合的，148亩非法用地没有办理手续，与本案无关，地上建筑物建设在没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上，而其证据6显示的70亩土地没有建筑物，也未征用，与本案无关。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是否是违建无关，对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在该许可书上明确说明原告应按照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原告一直未办理；对证据9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不显示原告用地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16与土地使用手续、建筑物准检手续和本案无关，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8对原告的情况是经法院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的，对拆迁补偿事实原告是认可的。任何行政机关和部门必须按照规定办理合法手续，原告出具的证据没有一份是和土地审批和建筑物准建审批手续有关的，原告提出接受了处罚和处理不代表可以不办理手续，因此，被告的程序是正当的、合法的。 经审理查明，原告河北金沛鸿泰粮油物流有限公司是邯郸市原邯郸县政府招商引资的项目，2009年1月成立。当时原告在原邯郸县的鉴证下，与尚壁镇东孙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两份土地合同，共征用土地360亩，原告支付了土地补偿费用，约定使用年限70年。原告建设项目获得省林业厅许可，办理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邯郸县规划局、国土资源局也分别出具了选址意见，完成了集体土地转国有用地的前期所需手续。因历史、政策原因，原邯郸县政府、县国土资源局先期给原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70亩，剩余280亩没有办理土地手续。此后，原告展开项目建设，项目于2010年被省重点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列为年度“第一批重点建设项目”，被邯郸县委、县政府列为年度工作重点，被邯郸市委、市政府表彰为“先进单位”，荣获邯郸市政府2010年重点项目建设奖，2014年3月被邯郸市人民政府认定为“农业产业化市级重点龙头企业”。 2017年，因河北工程大学教职工住宅小区项目需要，征收了原告正在经营使用，没有办理土地手续的280亩土地。经由邯郸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河北正通汇达评估事务所对原告地上附着物出具了评审报告并拨付至原告。原告认为仅对地上附着物评估显示公平，还应对公司停产停业、经营投入和土地征收补偿收益等进行补偿。原、被告在协商过程中，被告尚壁镇政府认为，金沛鸿泰粮油物流有限公司建设物流园区占用土地共计350余亩。其中，70余亩具有土地批划手续，另外148.74亩已经原邯郸县国土资源局（现为邯山区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5月25日作出的邯县国土资罚字【2011】第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确认为非法占地。原告所建房屋位于其非法占用的148.74亩土地上，自2011年5月被原邯郸县国土资源局查处至拆迁时，其一直未办理该土地合法用地手续，且地上建筑物的有关证件，经邯郸市国土资源局调查处理，于2017年6月26日公告予以作废。故原告位于东孙庄村所建房屋没有取得建筑物审批准建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四十一条规定，原告擅自所建的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8月24日，被告尚壁镇对原告没有合法手续的148.74亩土地上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于8月24日进行强拆，却于8月31日作出《公告》和《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程序违法。且被强拆建筑物不属于违法建筑，手续不完善是历史、政策原因造成的，是经过当时邯郸县人民政府同意并鼓励的，不能等同于一般意义上的违法建筑。邯郸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地上建筑物依法进行科学合理评估，也充分证明原告被强拆的建筑物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违法建筑。被告进行强拆程序上和实体上均严重违法，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其后，原、被告就补偿问题协商无果，诉至法院成讼。 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8月24日，利用三天时间对原告涉案土地上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于8月31日对原告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和《公告》。 再查明，原告于2018年2月8日就本案在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案号为（2018）冀0491行初5号，后原告以案情重大复杂，涉案损失数额特别巨大为由申请管辖回避。本案后移送到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故在强制拆除过程中，行政机关应当履行调查认定、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强制措施或行政处罚、催告履行、强制拆除等程序。本案中被告于2017年8月24日，利用三天时间对原告涉案土地上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却于8月31才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和《公告》，程序明显违法。另外，原告金沛鸿泰粮油是邯郸市原邯郸县政府招商引资的项目，当时在原邯郸县的鉴证下，共征用土地360亩，支付了全部的土地补偿费用，约定使用年限70年。其所投资建设项目曾被省重点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列为年度“第一批重点建设项目”、“农业产业化市级重点龙头企业”。在被强制拆除前，邯郸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地上建筑物按征收补偿价值依法进行了评估，也证明了原告被强拆的建筑物虽然没有合法证明，但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违法建筑。因此，基于信赖保护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对原告因强拆而造成的停产停业、经营投入等请求赔偿应依法作出处理。原告请求赔偿因违法强拆造成的停产停业、经营投入及土地征收补偿收益等各项损失共计9.0783亿元，因没有提供合理依据，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邯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尚壁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河北金沛鸿泰粮油物流有限公司地上建筑物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二、责令被告邯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尚壁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原告河北金沛鸿泰粮油物流有限公司就因强拆而造成的停产停业、经营投入及土地征收补偿收益等损失要求赔偿的请求依法作出处理。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邯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尚壁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金良 审判员  田熠中 审判员  王梦辞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赵佑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