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97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某，男，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沈国英，上海敬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0日、4月20日分别召开庭前会议和公开开庭审理。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沈国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南桥社事中心”)及其前身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南桥社保中心”)、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劳动服务所(以下简称“南桥劳务所”)，属政府全额拨款的国有事业单位。2010年11月，南桥社保中心投资成立上海南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社公司”)，2012年11月，南桥社保中心决定由庄烈(另案处理)个人注册但并未实际注资的上海南星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星公司”)承继南社公司所有业务、人员、资金及经营场所等，并支付南星公司增资资金。2010年1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何某某身为南桥社保中心、南桥社事中心党支部副书记、主任，先后实际负责南社公司、南星公司的经营管理、财务报销等。2015年3月，何某某退居二线。2016年3月后，南桥社事中心将南星公司日常业务及资金管理交由庄烈负责。一、贪污的事实1、2012年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何某某利用负责经营管理南社公司、南星公司的职务便利，采用私费公报等方式侵吞国有财产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84425.50元。分述如下：(1)2012年3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何某某将其与卢某某等人赴北京私人旅游的费用，自上海闵行颛桥长白山参茸商行开具四张金额共计35200元的礼品发票，后在南社公司报销，并将支取的现金共计35200元占为己有。(2)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何某某先后以南社公司、南星公司公款为与公司无劳务关系的卢某某缴纳2013年度、2014年度社会保险金，共计31918.50元。(3)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何某某将其与吴某1的私人汽车修理费，自上海达臻汽车修理厂先后开具十张金额共计76567元的汽修费发票，后在南星公司报销，并将支取的现金、领取的支票共计76567元交予该修理厂支付上述修理费。(4)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何某某将倪某某提供的上海昂立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等单位开具的11张金额总计40740元的私人培训发票在南星公司报销，用于冲抵何某某在南星公司的共计40740元现金暂支款。2、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何某某退休后，与时任南星公司资金管理负责人庄烈共谋，利用庄烈的职务便利，将私人旅游及其他私人消费费用在南星公司报销，侵吞国有财产共计300394元。分述如下：(1)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何某某经与庄烈合谋，召集卢某某、钱某某等人一同赴云南、西藏、新疆、海南等地私人旅游，后将旅游费用由庄烈以南星公司名义自上海四季国际旅行社等处开具金额共计172349元的发票在南星公司报销，庄烈将其中支取的现金共计160000元占为己有，将其中12349元用于冲减庄烈在南星公司的欠款。(2)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何某某经与庄烈合谋，陆续将17张金额共计128045元的私人消费发票交庄烈审批同意后在南星公司报销，并将支取的现金共计128045元占为己有。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的事实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何某某在负责经营管理南星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决定将南星公司从各用工单位收取的残疾人就业保障金(以下简称“残保金”)截留欠缴，并大肆用于违规报销、违规支出等，致使南星公司应当向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奉贤分中心缴纳的残保金无法缴纳，造成国家利益损失163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何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且已退赔XXXXXXX.5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何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奉贤县南桥镇人民政府成立南桥镇劳动服务公司的请示报告》及《上海市奉贤县劳动局同意建立南桥镇劳动服务所的批复》、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上海市奉贤区编制委员会关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更名的批复、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人口信息、中共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委员会出具的党员身份证明及何某某的职务任免通知、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上海奉贤南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南社公司、南星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财务凭证，《关于(上海南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歇业的公告》、《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工资表(自用)》，同案关系人庄烈的供述，证人盛某、阮某某、马某1、倪某某、徐某、沈某1、张某1、黄1、黄某2、马某2、岳某某、卢某某、李某某、马某3、吴某1、陈某某、仇某、钱某某、王某1、唐某、沈某2、沈某3、张2、吴2、张3、仇某、韩某某、王某2的证言，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奉贤分中心出具的关于卢某某缴纳社会保险情况及证明，上海昂立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说明，记账凭证、发票、车辆信息，上海群欣市政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奉贤大众宸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等用工单位出具的派遣人员社会保险缴费明细，南星公司出具的南桥社保中心在南星公司报销发票的情况表、《南桥镇事业单位财务管理制度》、《关于南桥镇公务用车制度改革工作的若干纪律规定》，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奉贤分中心出具的关于南星公司等三家公司残保金缴纳情况的说明，《上海市残疾人分散安排就业办法》，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离职前后利用自己或者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采用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某某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何某某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亦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何某某退赔人民币一百五十一万五千零五十八元五角，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庭审中，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指控贪污数额中报销的吴某1私人汽车修理费用并非何某某获利，应予扣除，经查，证人吴某1、阮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均能证实，何某某利用职务便利，签字允许吴某1的私人汽车修理费在南星公司报销，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相关费用不应扣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某辩称，2016年3月退休后的私人旅游均系庄烈邀请，其仅是个人旅费免除，辩护人辩称，何某某退休后已无南星公司签字审批权，系受庄烈邀请享受免费旅游，不应将旅游费用全额计入何某某贪污数额，经查，证人卢某某、李某某、钱某某、王某1、唐某的证言及同案关系人庄烈的供述、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均能证实，何某某经与时任南星公司资金管理负责人庄烈商量后组织安排旅游，何某某邀请李某某、卢某某、王某1、钱某某等人参加旅游，并通过庄烈报销旅游费用，何某某上述行为系与庄烈共谋并利用庄烈的职务便利，私费公报，侵吞国有财产，构成贪污罪共同犯罪，故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何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及退赃情况等，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的退赔款人民币一百五十一万五千零五十八元五角发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继续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艳华审 判 员  余 红人民陪审员  阮伯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高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一百六十八条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四十四、将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修改为：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