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刑初43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临安市祥和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4182231X，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保锦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朱森财。 诉讼代表人朱红豆，女，1990年3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 辩护人李莉，浙江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森财，绰号歪嘴，男，196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祥和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桂江，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剑洪，浙江靖霖（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斌锋，男，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本科文化程度，祥和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东迁、张江平，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明，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祥和公司员工，现挖机驾驶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9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6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吸毒于2009年2月28日被临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1年11月22日被临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同年12月2日被临安市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3年11月20日被临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同年12月4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5年6月30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应梅，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力，男，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祥和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3月11日被临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4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8月30日刑满释放；因使用伪造的机动车号牌、无证驾驶于2016年4月14日被临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七日；因吸毒于2018年8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阮作云，浙江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贤群，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祥和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棋锋，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宝根，化名王峰，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文盲，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3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10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流氓罪于1993年1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0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5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富，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东，曾用名张东东，男，1992年6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祥和公司员工，现临安衣锦房产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萍，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红文，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祥和公司员工，现临安安康医院驾驶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谈杭迪，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少军，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祥和公司员工，现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豪杰，浙江轩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鹏，曾用名庞蓬，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9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吸毒于2018年8月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宏宇，浙江轩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笑杰，曾用名章晓晓，女，199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祥和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军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爱芳，女，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祥和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卫，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林，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祥和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永生，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娟娟，女，195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祥和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建民，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方瑜，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雪英，女，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童舒，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9]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祥和公司、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祥和公司、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柳爱芳、章笑杰、张林、胡娟娟犯高利转贷罪，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何明、张贤群、丁力、杨红文、张东、王宝根、吴少军、庞鹏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何明、张贤群、丁力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章笑杰犯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朱森财、蔡雪英犯赌博罪，被告人王宝根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于同年11月25日召开庭前会议，于同年12月16日至1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祥和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朱红豆、被告人朱森财及其辩护人吴桂江、王剑洪，被告人史斌锋及其辩护人胡东迁、张江平，被告人何明及其辩护人刘应梅，被告人丁力及其辩护人阮作云，被告人张贤群及其辩护人黄棋锋，被告人王宝根及其辩护人郭富，被告人张东及其辩护人方萍，被告人吴少军及其辩护人陈豪杰，被告人庞鹏及其辩护人戴宏宇，被告人章笑杰及其辩护人吴军安，被告人柳爱芳及其辩护人汪卫，被告人张林及其辩护人杨永生，被告人胡娟娟及其辩护人刘建民、周方瑜，被告人蔡雪英及其辩护人童舒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杭州市临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李莉律师出庭为被告单位祥和公司担任法庭辩护，指派谈杭迪律师为被告人杨红文担任法庭辩护。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以来，被告人朱森财为非法获取经济利益，通过公司经营、银行贷款、向亲友及不特定社会人员吸收资金等途径积累资本，用于个人和企业高利息放贷牟利。期间，被告人朱森财以劳务、雇佣关系为基础，以祥和公司为据点，纠集被告人何明、丁力、张贤群、杨红文、王宝根、吴少军、庞鹏、张东、章笑杰、柳爱芳、张林、胡娟娟，并对内部进行分工，形成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采用套取银行贷款、吸收他人存款等方式获取低利息资金，向他人或企业高利息放贷赚取利息差，后一方面通过强拿硬要、强行扣留财物、威胁、滋扰等方式向未及时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欠款人讨债，同时通过敲诈勒索的方式向与欠款人有经济往来的人员索要钱财；另一方面又通过虚假诉讼等方式继续从欠款人处谋取非法利益。在此期间，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伙同被告人何明、章笑杰等人通过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转贷、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虚假诉讼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从中攫取巨大的经济利益，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扰乱社会治安和经济、生活秩序。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08年左右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获取低利息资金用于高利息放贷为主要目的，以祥和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采用承诺支付1分至4分不等的月息的方式，以祥和公司名义向王某7、王某6、楼某等4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累计借款74900余万元。所得借款大部分已用于高利放贷及归还个人借款和利息、银行贷款等。直至案发，仍欠王某7、王某6、楼某等20余人借款本金9700余万元未归还。其中被告人史斌锋参与借款74300余万元。 （二）高利转贷事实 200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转贷牟利为目的，以本人、公司或朱某2（另案处理）为贷款人，与吴某8等人（另案处理）虚构个人或祥和公司购买煤炭、建材、归还借款等理由，采用房产抵押等形式，向中国建设银行临安支行、临安农村商业银行板桥支行（原临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信用社）、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安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临安支行等金融机构申请贷款，骗取银行贷款30次，贷款金额16000余万元，后将其中的1900余万元以月息0.7分至2.25角不等的利率转贷12起，共计收取利息450余万元，扣除支付银行利息，实际转贷非法获利4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史斌锋参与高利转贷11起，高利转贷金额1700余万元，实际非法获利350余万元；被告人柳爱芳负责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贷款材料及银行贷款业务具体办理，被告人章笑杰负责向银行提供贷款材料及对银行贷款、高利转贷的账目进出进行登记，被告人张林负责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贷款材料及银行贷款业务办理，上述人员参与高利转贷9起，高利转贷金额1390余万元，实际非法获利340余万元；被告人胡娟娟负责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贷款材料及银行贷款业务具体办理，参与高利转贷2起，高利转贷金额320万元，实际非法获利14万余元。 （三）敲诈勒索事实 2015年8月17日杭州耀港预制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向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9分月息借款200万元，并被迫将耀港公司定制的部分桥梁板抵押给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等人。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吴某1未及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由，在明知桥梁板系被害人沈某1、郑某1、莫某等人定制，且被害人沈某1、郑某1已支付全部货款，被害人莫某已支付定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等人多次采用车辆堵门的方式阻止被害人沈某1、郑某1、莫某等人装运桥梁板，以此向被害人沈某1、郑某1、莫某等人勒索财物。因工期紧迫，经徐观明（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害人谈某，被害人沈某1、郑某1、莫某等人被迫于2016年5月7日和5月9日两次分别向被告人朱森财等人支付53万元和44.5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共计得款97.5万元。 （四）寻衅滋事事实 2012年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在实施高利放贷违法行为过程中，为向借款人索要借款本金及高利利息，多次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张东、王宝根、杨红文、吴少军、庞鹏及施芬娟（另案处理）等人在临安区锦城街道、锦南街道、玲珑街道、及安徽省宁国市等地的借款人生活及工作场所，以有组织地实施长时间跟随滋扰、纠缠（俗称“吃跟班”即被害人吃饭、住宿、工作、出差时紧紧跟随）及口头威胁、辱骂、堵门、殴打、强拿硬要、强行扣留财物等手段向被害人邵某1、余某1等10余名借款人及其近亲属、担保人逼讨本金及高利贷利息，共计作案100余次，强拿硬要红酒、自行车、电视机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何明参与作案60余次，强拿硬要财物价值达21万余元；被告人张贤群参与作案40余次，强拿硬要财物价值19万余元；被告人丁力参与作案40余次，强拿硬要财物价值12万余元；被告人杨红文参与作案40余次，强拿硬要财物价值10万余元；被告人张东参与作案40余次，强拿硬要财物价值2万余元；被告人王宝根参与作案30余次；被告人吴少军参与作案10余次；被告人庞鹏参与作案10余次。 （五）虚假诉讼事实 2015年8月19日，张某2向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9分，张某2按照要求在“借款人”一栏空白的25万元借款协议上签名。后张某2支付利息共计9.45万元。2016年10月因张某2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章笑杰在上述25万元借款协议“借款人”处签名，捏造章笑杰向张某2出借上述25万元的借款证据及事实，同年10月23日由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章笑杰名义向临安市人民法院起诉张某2，并隐瞒张某2已支付9.45万元利息的事实。2017年9月26日临安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调解结案，要求张某2归还本金25万元，支付利息6.5万元。 2015年7月13日，郑某4从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处借款300万元，约定月息3分，郑某4按照要求在“借款人”一栏空白的300万元借款协议上签名，后郑某4支付利息共计169.4万元。2016年10月份因郑某4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章笑杰采用上述相同方法，捏造章笑杰向郑某4出借上述300万元的借款证据和事实，同年10月25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章笑杰名义向临安市人民法院起诉郑某4，并隐瞒郑某4已支付169.4万元利息的事实。经临安市人民法院开庭后，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与郑某4达成庭外和解，2017年8月3日由被告人章笑杰向临安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 集团外犯罪事实 （一）赌博事实 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朱森财、蔡雪英为非法获利，在临安区临安区板桥镇环湖村2组大门62号家中，组织赌博人员用扑克牌以“梭哈”、“三扣一”等方式聚众赌博60余场，共计抽头获利20万余元。 （二）强迫交易事实 2015年至2018年3、4月期间，被告人王宝根以帮被告人朱森财催讨债务和本人系“刑满释放人员”等名义，在临安区於潜镇方元村雄鹰公司、天目山镇肇村等地，强迫被害人邵某1、吴某1、周某1、刘某、李某1等人7次以高价购买茶叶，违法所得共计11000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举了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沈某1、郑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3、张某3等人的证言、财务凭证、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何明、张贤群、丁力、王宝根、张东、杨红文、吴少军、庞鹏、章笑杰、柳爱芳、张林、胡娟娟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系首要分子。被告单位祥和公司、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祥和公司、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柳爱芳、章笑杰、张林、胡娟娟以转贷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高利转贷罪。本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柳爱芳、章笑杰、张林、胡娟娟系从犯。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纠集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杨红文、张东、王宝根、吴少军、庞鹏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杨红文、张东、王宝根、吴少军、庞鹏系从犯。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何明、张贤群、丁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本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系从犯。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章笑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本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章笑杰系从犯。被告人朱森财、蔡雪英以营利为目的，结伙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本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宝根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部分犯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丁力系累犯，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何明、张贤群、丁力、王宝根、章笑杰一人犯数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鉴于被告人朱森财、何明、丁力、张贤群对部分罪名认罪认罚，被告人张东、杨红文、吴少军、庞鹏、章笑杰、柳爱芳、张林、胡娟娟、蔡雪英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朱森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对被告人何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对被告人丁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张贤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张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杨红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吴少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庞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章笑杰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对被告人柳爱芳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张林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胡娟娟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蔡雪英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被告单位祥和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惟提出在非吸数额认定上应扣除史斌锋个人借贷部分。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非吸数额中有部分是史斌锋个人借贷，与公司无关；有部分借款是朱森财和史斌锋向亲戚朋友所借，希望法庭在判处被告单位罚金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高利转贷罪，希望法庭考虑到案涉贷款均有足额资产抵押，非法获利较少，银行在贷款审批中存在一定过错等情况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森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罪名均自愿认罪认罚，但认为敲诈勒索部分的指控事实不对，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朱森财的辩护人王剑洪提出，祥和公司对吴某1的债权真实、合法，且依法享有涉案桥梁板的抵押权，朱森财阻止吴某1擅自处分抵押物具有法律依据；公诉机关认定沈某1、郑某1已付清全额货款的证据不足，即便货款全部结清，桥梁板的所有权仍未转移；朱森财等人阻止吴某1交付已抵押的桥梁板，是私力救济行为；沈某1等人支付的款项，实际上最终由吴某1承担，书证也证明支付的款项系代付的桥梁板款；起诉书指控朱森财等人5月9日也去了现场并且堵门的事实有误，现有证据明确5月9日拿钱的事与朱森财无关，朱森财等人也是事后得知；沈某1本人陈述的两次交付金额与其提供的书证不符，故公诉机关按照18万和20万认定证据不足；祥和公司收到的7.5万款项已全部入账，朱森财等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鉴于上述原因，公诉机关指控朱森财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对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请法庭充分考虑本案的发生背景。民间借贷是借款人主动向朱森财提出，利息双方平等协商，朱森财等人上门讨债是因为起诉后效果不理想而进行的私力救济，本案的恶势力犯罪有别于其他恶势力犯罪，实施过程中大家均未意识到这是一种作恶行为。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为史斌锋对部分款项私自截留后用于个人放贷获利，该部分金额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请法庭考虑该情况在原来的认罪认罚基础上予以酌减。关于高利转贷，天松集团一节的借款，之前祥和公司已被刑事立案侦查，并被处罚800万元，根据一事不再罚原则在认定时予以充分考虑，另外案涉贷款均是转贷、展期，有别于同类其他犯罪。对于寻衅滋事罪，案发期间有过多次报警，民警均不认为是违法犯罪行为，各被告人对于行为的违法性认识不足，主观恶性不大，部分肢体冲突系讨债过程中员工个人的过激行为，非朱森财个人意愿。对于虚假诉讼请法庭考虑朱森财参与程度较低的事实。对于赌博请法庭注意朱森财是在处理村务中采取的一种不恰当方式。综上，辩护人认为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其余的罪名和事实建议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希望法庭考虑庭审时出现的新情况作出相应调整，在决定执行的刑罚时给予最轻的处罚。 被告人朱森财的辩护人吴桂江提出，根据民事法律规定，桥梁板的所有权属于杭州耀港预制构件有限公司而非沈某1、郑某1、莫某，桥梁板的所有权转移时间点应该是将桥梁板装上沈某1等人的车时；朱森财出借给吴某1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只是年利率超过24%的部分无效；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抵押权已经设立，没有登记并不否定抵押权；沈某1、郑某1、莫某的付款依据不充分；97.5万元的货款所有权属于耀港公司，支付给朱森财的7.5万元属于吴某1指定交付；徐观明按照吴某1同意的分配方案支付给朱森财，朱森财将收到的款项列入吴某1的已收款部分，足以证明朱森财没有非法占有故意；要求买受人支付价款是所有债主共同维权的正当行为；何明等人的堵门行为没有起到阻止桥梁板装运的作用，他人的拉电行为已经导致桥梁板无法装车；本案中的97.5万最后被分配为支付工人工资、材料供应商的货款、徐观明的场地租赁款、朱森财等人的借款，但是只有朱森财被指控为犯罪，这是同一事件不同评价标准，逻辑上错误；基于前述理由，辩护人认为朱森财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另外朱森财已经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其历任村书记的十余年里确实为村里做了很多事情，应当客观评价。 被告人史斌锋当庭辩称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是有名无实的总经理，其从来没有指使过其他人做过案涉犯罪行为，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史斌锋的辩护人提出，史斌锋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在庭前已经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虽然其在庭审中对部分情节有所辩解，但总体上对上述罪名还是认可的。关于敲诈勒索罪，刚才朱森财的辩护人已经进行了阐述，史斌锋的辩护人也完全赞同；史斌锋并未参与本节敲诈勒索的行为，其没有指使何明等人去堵门，也未参与和沈某1等人的谈某，其不构成共同犯罪；用桥梁板抵押是吴某1主动提出，而非被迫行为，吴某1对于桥梁板有所有权，抵押合法有效，朱森财等人在享有抵押权的情况下阻止沈某1等人装走抵押物具有法律依据；沈某1等人的付款行为是代吴某1清偿债务、消除抵押权；朱森财的行为是主张债权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起诉书认定的数额97.5万元缺乏依据，其中只有59.5万元有书证证明，鉴于前述几点理由，辩护人认为史斌锋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指控史斌锋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辩护人认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形成时间以及史斌锋成为首要分子的时间均不明确；史斌锋在2015年8月被任命为总经理之前，一直只是普通打工者，朱森财全面管理各项事务，史斌锋对于其他人员的管理不是指挥、组织作用；寻衅滋事的13节事实中，史斌锋只参与了其中5节事实，明显作用较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只有2015年8月史斌锋担任总经理之后的数额才能算是史斌锋的犯罪数额；高利转贷、虚假诉讼中史斌锋均是受朱森财指使，为了公司利益而实施犯罪行为；史斌锋不是首要分子，只是骨干成员。对于量刑，史斌锋对部分罪行主动认罪，刑期上与朱森财应明显区分，史斌锋有检举揭发的行为，希望法庭综合考虑当时的历史背景予以酌情从轻。 被告人何明对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何明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5月9日的事实朱森财及何明等人都没有参与，抵押是吴某1主动提出，当时确实有很多货款没有收回，案发当晚的拉电行为并非何明等人实施，何明等人的堵门系保护抵押物的自力救济，对被害人未起到威胁作用，所以何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丁力对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丁力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5月7日和9日丁力是否在现场存疑，何明、张贤群当庭均否认丁力共同参与，案发时间丁力尚未在祥和公司上班；朱森财对吴某1享有合法债权，何明等人催讨行为合法。 被告人张贤群对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张贤群的辩护人提出，张贤群参与堵门仅有一次，其仅仅是帮朱森财、史斌锋向吴某1讨债，没有对沈某1等人敲诈勒索的故意，本次的堵门与其他寻衅滋事讨债行为没有区别，张贤群未参与谈某，也不认识被害人，更没有获利，其身份仅为一般员工，故张贤群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张贤群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宝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宝根的辩护人提出虽然在法庭上王宝根对于部分事实有一定辩解，但最终还是表明了认罪认罚的意愿，希望法庭能确认其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东的辩护人提出，张东是作为司机的身份被动参与犯罪，参与的紧密度不强，主观恶性不大，张东系从犯。 被告人杨红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红文的辩护人提出，杨红文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杨红文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吴少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吴少军的辩护人提出，吴少军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庞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庞鹏的辩护人提出，庞鹏与朱森财不认识，也不是祥和公司的员工，其因和吴少军是亲戚帮吴少军开车才参与讨债，庞鹏参与3、4次，吴少军打伍某巴掌的事实超出庞鹏的共同故意，庞鹏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章笑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章笑杰的辩护人提出，章笑杰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 被告人柳爱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柳爱芳的辩护人提出，柳爱芳是2015年8月到祥和公司上班，故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2014年9月2日这笔高利转贷事实；柳爱芳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林的辩护人提出，张林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胡娟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胡娟娟的辩护人提出，胡娟娟个人不存在套取银行资金牟利的目的，事后亦未获得任何其他好处；胡娟娟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蔡雪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蔡雪英的辩护人提出，蔡雪英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以来，被告人朱森财为非法获取经济利益，通过公司经营、银行贷款、向亲友及不特定社会人员吸收资金等途径积累资本，用于个人和企业高利息放贷牟利。期间，被告人朱森财以祥和公司为据点，纠集被告人史斌锋、何明、丁力、张贤群、杨红文、王宝根、吴少军、庞鹏、张东、章笑杰、柳爱芳、张林、胡娟娟等人，采用套取银行贷款、吸收他人存款等方式获取低利息资金，向他人或企业高利息放贷赚取利息差，后一方面通过强拿硬要、强行扣留财物、威胁、滋扰等方式向未及时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欠款人讨债；另一方面又通过虚假诉讼等方式继续从欠款人处谋取非法利益。上述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临安范围内结伙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转贷、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为首要分子，被告人何明、丁力、张贤群、杨红文、王宝根、吴少军、庞鹏、张东、章笑杰、柳爱芳、张林、胡娟娟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朱某1、朱某2、汪某1、王某1、张某4、邵某2的证言，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何明、丁力、张贤群、杨红文、张东、章笑杰、柳爱芳、张林、胡娟娟的供述。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2年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在实施高利放贷违法行为过程中，为向借款人索要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多次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张东、王宝根、杨红文、吴少军、庞鹏及施芬娟（另案处理）等人在临安区锦城街道、锦南街道、玲珑街道及安徽省宁国市等地的借款人生活及工作的场所，以有组织地实施长时间跟随滋扰、纠缠（俗称“吃跟班”）及口头威胁、辱骂、堵门、殴打、强拿硬要、强行扣留财物等手段向被害人邵某1、余某1等10余名借款人及其近亲属、担保人逼讨本金及高利贷利息，强拿硬要房产、红酒、自行车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0万元左右。具体情况如下： 1.2009年至2010年期间，临安市铸造厂法定代表人即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朱森财借款300万元，月息4分至5分。2012年7月，被告人朱森财在祥和公司内，以被害人张某1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为由，逼迫被害人张某1出售临安市铸造厂土地，遭到张某1拒绝后，被告人朱森财以打巴掌的方式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殴打。 2.2012年6月6日，杭州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临安分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筑公司）经理吴益平向被告人朱森财借款160万元，月息9分，被害人伍某为借款担保人。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因吴益平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并逃离临安，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吴少军、庞鹏等人在第四建筑公司、安徽省宁国市被害人伍某建设工地等地，先后10余次以“吃跟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伍某逼债。2013年3月至4月的一天，被告人朱森财、吴少军等人驾驶车辆将第四建筑公司大门通道堵塞，造成其它车辆无法通行，影响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吴少军、庞鹏等人在被害人伍某办公室内催讨债务，被告人吴少军采用打巴掌的方式对被害人伍某进行殴打。 3.2012年下半年，杭州路通印刷电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害人徐某1向被告人朱森财累计借款1950万元，约定月息7.5分至1.5角。2013年5月开始，被告人朱森财指使施芬娟等人在被害人徐某1公司，先后20余次以“吃跟班”等方式向徐某1逼债。 4.2011年12月，安徽省黄山市南方百合酒店负责人即被害人吴某2向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借款700万元，约定月息6分。因被害人吴某2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2013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张东、丁力及施芬娟等人在被害人吴某2经营的南方百合酒店内，先后20余次以“吃跟班”、威胁、辱骂等方式向被害人吴某2逼债。期间，被告人何明、张东、丁力及施芬娟等人强行入住南方百合酒店，并逼迫吴某2提供酒店免费吃住20余天，吴某2支付相应费用共计1.5万余元，后被告人何明、张东、丁力及施芬娟等人分2次将南方百合酒店营业款1万余元及7台电视机强行拿走。2013年9月11日，被告人朱森财以抵债的名义，迫使吴某2将位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间商铺以25万余元的价格转让给朱某2（系朱森财儿子）用于抵扣借款。 5.2009年，被害人虞某向被告人朱森财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5分。2013年6月份左右，因被害人虞某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等人到杭州市江干区元梦园小区被害人虞某家中逼债，期间被告人何明采用打巴掌的方式对虞某进行殴打。 6.2010年，被害人蒋某向被告人朱森财累计借款180万，约定月息6分。2013年9月9日，因被害人蒋某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及施芬娟等人，在被害人蒋某经营的临安金盆足浴店，采用锁闭店门的方式向蒋某逼债，影响该足浴店正常经营活动。 7.2015年5月28日，临安银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花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害人邵某1向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借款1200万元，约定月息1.2角，被害人吴某3为借款担保人。2015年6月开始，因被害人邵某1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杨红文、王宝根等人到银花公司、临安区天目山镇建国路96号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临安支行、余杭支行等地，先后20余次以“吃跟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邵某1、吴某3等人逼债。期间，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等人以抵债为借口，强行拿走邵某1放在银花公司内的小麦、稻谷、棉粕、菜粕共1200余公斤，被告人张贤群、丁力强行拉走煤炭27.79吨，上述财物均用于抵扣借款利息。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等人2次采用驾驶车辆将银花公司大门通道堵住的方式逼债，造成其它车辆无法通行，影响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其中被告人何明、丁力各参与堵门1次。 8.2007年6、7月份，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朱森财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3.5分。2015年8月5日，因被害人陈某1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等人在祥和公司内，采用打巴掌的方式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殴打。 9.2014年11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临安青山米亚罗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亚罗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害人余某1以鸡血石等财物为抵押，向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累计借款300万元，约定月息7.5分至9分。2015年8月以后，因被害人余某1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杨红文、张东、王宝根到米亚罗公司、杭州子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安公司）等地，先后10余次以“吃跟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余某1进行逼债。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等人，强行拿走被害人余某1放置在子安公司的“骓驰”牌自行车5辆，共计价值14.9万余元，用于抵扣6万元借款，实际强拿硬要8.9万元。2015年10月，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等人到杭徽高速公路临安，强行拦阻被害人余某1装运机器的车辆，在逼迫车辆返回厂区后，将机器上的零部件拆下并强行拿走。2015年11月，被告人朱森财强迫被害人余某1将其位于临安区锦南街道九豪庄园12幢1105室房屋销售所得的65万元房款划归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用于抵扣借款。2015年12月，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丁力、杨红文等人，强行拿走被害人余某1放在米亚罗公司的艾尼荷牌红酒18箱，共计价值10万余元。 10.2015年8月17日，耀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害人吴某1向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累计借款220万元，约定月息7.5至9分，被害人倪某为借款担保人。2015年10月以后，因被害人吴某1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张东、杨红文、王宝根等人到耀港公司、临安安昌预制构件有限公司及临安区玲珑街道东山村庆仙175号、锦城街道大华路77号等地，先后10余次以“吃跟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吴某1、倪某等人进行逼债。期间，被告人朱森财在祥和公司其办公室内，采用茶壶扔砸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吴某1还款，致使被害人吴某1头部受伤。2016年4月，被告人史斌锋、何明、张贤群等人强行进入临安区锦城街道大华路66号六楼倪某家中逼债，期间被告人史斌锋采用拳打的方式对被害人倪某妻子殷某进行殴打，致使殷某口腔及牙齿部位受伤。 11.2014年11月，被害人周某2全向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借款60万元，约定月息6分。因周某2全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等人在临安区锦北街道康宁苑2幢401室被害人周某2全家中，先后3次以“吃跟班”的方式对被害人周某2全等人进行逼债，期间被告人史斌锋指使张贤群、丁力等人采用换门锁的方式向被害人周某2全等人逼债。 12.2015年8月13日，被害人徐某2向被告人朱森财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1角。因被害人徐某2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2015年年底，被告人朱森财指使或伙同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张东等人到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双江村岭上徐家21号被害人徐某2家等地，先后3次以“吃跟班”的方式向徐某2进行逼债。期间，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等人，将被害人徐某2堆放在其家门口的一批木材强行拉走。 13.2015年8月19日，临安后海假日酒店负责人即被害人张某2向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9分。因张某2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2016年5、6月份，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等人在临安后海假日酒店张某2办公室内，先后2次以“吃跟班”、威胁、辱骂等方式向张某2及其丈夫丁某1逼债。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何明、丁力、张贤群、王宝根、张东、杨红文、吴少军、庞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某1、伍某、徐某1、吴某2、虞某、蒋某、邵某1、吴某3、陈某1、余某1、吴某1、倪某、周某2全、徐某2、张某2、丁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4、祝某、胡某1、尉国栋、卞某、杨某1、程某1、詹某、黄某1、程某2、余某2、朱某3、戴某、郭某1、陈某2、褚某、丁某2、徐某5、毛某、徐某6、潘某、董某1、汪某2、李某2、周某3、丁某3、吴某4、王某2、张某5、郑某2、裘某1、章某1、康某、韩某、陈某3、王某3、洪某、汪某3、章某2、杨某2、殷某、何某1、方某1、应苏忠、吴某5、王某4、李某3、程某3、胡某2的证言，收条、银行业务回单、借条、借款协议、借款情况统计、门诊病历、谅解书、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现场处结备案单、商品房买卖合同、转账凭证、存款凭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提货单、房屋转让合同、民事起诉状、工行电子银行回单、收款确认书、委托代理合同、协议、笔记复印件、补充协议书，辨认笔录，手机检查笔录，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何明、丁力、张贤群、王宝根、张东、杨红文、吴少军、庞鹏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足以认定。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08年左右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获取低利息资金用于高利息放贷为主要目的，以祥和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采用承诺支付1分至4分不等的月息的方式，以祥和公司名义向王某7、王某6、楼某等3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累计借款7.4亿余元。所得借款大部分已用于高利放贷及归还个人借款和利息、银行贷款等。直至案发，造成杨某4、王某6、楼某等19人实际损失52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史斌锋参与借款7.3亿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证人范某1、蔡某、黄某2、方应强、杨某3、马某、裘某2、陈某4、徐某3、徐某7、王某5、张某3、方某2、楼某、王某6、王某7、黄某3、周某4、高某、陈某5、王某8、梁某、陈某6、王某1、王某9、张某4、应乐、董某2、应炳华、郑某3、胡某3、陈某7、顾某1、胡某4、杨某4、朱某4、吴某6、陈某8、方某3、俞某1、王某10、王某11、邵某2、王某12、吴某7、何某2、王某13、朱某1的证言，借条、汇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说明、收据、借款合同、应收应付、财务应收应付、资金周报电子表格，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胡娟娟、章笑杰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三）高利转贷事实 200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转贷牟利为目的，以本人、公司或朱某2（另案处理）为贷款人，与吴某8等人（另案处理）虚构个人或祥和公司购买煤炭、建材、归还借款等理由，采用房产抵押等形式，向中国建设银行临安支行、临安农村商业银行板桥支行（原临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信用社）、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安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临安支行等金融机构申请贷款，后将其中的1900余万元银行贷款以月息0.7分至2.25角不等的利率转贷给他人共计12起，扣除同期银行利息，非法获利4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史斌锋参与高利转贷11起，高利转贷金额1700余万元，非法获利350余万元；被告人章笑杰负责向银行提供贷款材料及对银行贷款、高利转贷的账目进出进行登记，被告人张林负责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贷款材料及银行贷款业务办理，共同参与高利转贷9起，高利转贷金额1300余万元，非法获利340余万元；被告人柳爱芳负责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贷款材料及银行贷款业务的具体办理，参与高利转贷8起，高利转贷金额800余万元，非法获利200余万元；被告人胡娟娟负责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贷款材料及银行贷款业务具体办理，参与高利转贷2起，高利转贷金额300余万元，非法获利10余万元。 1.2006年7月26日，被告人朱森财以编造的祥和公司经营所需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中国建设银行临安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后将其中277万元以9分月息转贷给浙江天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天松集团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利息50.691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47.12万元。 2.2011年9月13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个人经营所需为由，由被告人胡娟娟提供贷款资料、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安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分别与杭州佳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丰公司）、德清登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峰工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被告人朱森财伙同被告人史斌锋指使佳丰公司吴某8等人将其中600万元转入史斌锋的交通银行账户，后将其中230万元以6分月息转贷给顾某2，顾某2共支付利息3.2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2.78万元。 3.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朱森财个人经营所需为由，由被告人胡娟娟提供贷款资料、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临安农村商业银行板桥支行申请贷款185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与佳丰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指使吴某8将185万元转入朱森财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后将其中90万元以1角月息转贷给董某3，董某3共支付利息12.5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11.78万元。 4.2014年9月2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朱森财个人经营所需为由，由被告人张林、章笑杰提供贷款资料、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安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与佳丰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指使吴某8将800万元转入史斌锋、朱某1的银行账户后将其中500万元以9分月息转贷给余某4，余某4共计支付利息135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124.2万元。 5.2015年8月14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祥和公司归还借款为由，由被告人柳爱芳、张林、章笑杰提供贷款资料，被告人柳爱芳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临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银行贷款到账后，被告人史斌锋将其中50万元以8分月息转贷给郭某2，郭某2共计支付利息24万元，将180万元以9分月息转贷给吴某1，吴某1共计支付利息144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144.03万元。 6.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祥和公司经营所需及归还借款为由，由被告人柳爱芳、张林、章笑杰提供贷款资料，被告人柳爱芳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临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分别与佳丰公司、临安市天目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等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指使吴某8将450万元转入史斌锋的临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后将其中78万余元以1.875角月息转贷给钱某，钱某共计支付利息65万元，将198万余元以2.25角月息转贷给黄某4，黄某4共计支付利息3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65万元。 7.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朱森财个人经营所需为由，由被告人柳爱芳、张林、章笑杰提供贷款资料，被告人柳爱芳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安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与佳丰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指使吴某8将800万元转入史斌锋的临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后将其中50万元以0.72分月息转贷给胡某5，胡某5共计支付利息3.6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0.73万元。 8.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朱森财个人经营所需为由，由被告人柳爱芳、张林、章笑杰提供贷款资料，被告人柳爱芳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临安支行申请贷款170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与佳丰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指使吴某8将170万元转入史斌锋的临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后将其中75万元以6分月息转贷给余某3，余某3共计支付利息2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1.35万元。 9.2016年8月25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朱森财个人经营所需为由，由被告人柳爱芳、张林、章笑杰提供贷款资料，被告人柳爱芳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安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与佳丰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指使吴某8将800万元转入朱某1的临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后将其中175万元以6分月息转贷给顾钧，顾钧共计支付利息2.4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1.91万元。 10.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朱森财个人经营所需为由，由被告人柳爱芳、张林、章笑杰提供贷款资料，被告人柳爱芳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临安支行申请贷款170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与杭州祥玺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将其中87万余元以8分月息转贷给杨某5，杨某5共计支付利息7.2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5.37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柳爱芳、章笑杰、张林、胡娟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吴某8、胡某5、顾某2、杨某5、苏某、顾某3、余某3、吴某9、郭某2、黄某4、钱某、余某4、丁某4、赵某、董某3、夏某、冯某、何某3、范某2、杨某6、叶某、董某4、陈某9、骆某、周某5、沈某2、徐某8、俞某2、章某3、邵某3、朱红豆、朱某1、朱某2的证言，银行贷款资料、煤炭供应合同、财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及光盘、银行转账凭证、手工整理清单、汇款凭证、银行转账截图，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胡娟娟、柳爱芳、章笑杰、张林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足以认定。 （四）虚假诉讼事实 2015年8月19日，张某2向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9分，张某2按照要求在“出借方”一栏空白的25万元借款协议上签名。后张某2支付利息共计9.45万元。2016年10月因张某2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章笑杰在上述25万元借款协议“出借方”处签名，捏造章笑杰向张某2出借上述25万元的借款证据及事实，同年10月23日由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章笑杰名义向临安市人民法院起诉张某2，并隐瞒张某2已支付9.45万元利息的事实。2017年9月26日临安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调解结案，要求张某2归还本金25万元，支付利息6.5万元。 2015年7月13日，郑某4从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处借款300万元，约定月息3分，郑某4按照要求在“出借方”一栏空白的300万元借款协议上签名，后郑某4支付利息共计169.4万元。2016年10月份因郑某4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章笑杰采用上述相同方法，捏造章笑杰向郑某4出借上述300万元的借款证据和事实，同年10月25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章笑杰名义向临安市人民法院起诉郑某4，并隐瞒郑某4已支付169.4万元利息的事实。经临安市人民法院开庭后，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与郑某4达成庭外和解，2017年8月3日由被告人章笑杰向临安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章笑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应乐、张某2、丁某1、郑某4的证言，民事起诉状、借款协议、收款确认书等民事诉讼材料，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章笑杰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足以认定。 集团外犯罪事实 （一）赌博事实 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朱森财、蔡雪英为非法获利，在临安区临安区板桥镇环湖村2组大门62号家中，组织赌博人员用扑克牌以“梭哈”、“三扣一”等方式聚众赌博60余场，共计抽头获利20万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森财、蔡雪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俞某3、周某6、张某6、张某7、王某14、宋某、陈某10、任某、陈某11、汪某4、陈某12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朱森财、蔡雪英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足以认定。 （二）强迫交易事实 2015年至2018年3、4月期间，被告人王宝根以帮被告人朱森财催讨债务和本人系“刑满释放人员”等名义，在临安区於潜镇方元村雄鹰公司、天目山镇肇村等地，强迫被害人邵某1、吴某1、周某1、刘某、李某1等人7次以高价购买茶叶，违法所得共计11000元。 1.2015、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王宝根在临安区被害人刘某家中，以本人系“刑满释放人员”等名义，强迫被害人刘某高价购买茶叶，违法所得800元。 2.2016年，被告人王宝根在临安区玲珑街道高坎村安昌公司和临安区青山湖街道坎头村耀港公司，以帮被告人朱森财催讨债务和本人系“刑满释放人员”等名义，强迫被害人吴某13次以高价购买茶叶，违法所得共计6000元。 3.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宝根在临安区天目山镇藻溪村凤凰顶138号杭州临安丰源油脂有限公司，以帮被告人朱森财催讨债务的名义，强行逼迫被害人邵某1以高价购买茶叶，违法所得1000元。 4.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宝根在临安区於潜镇方元村雄鹰公司，以帮被告人朱森财催讨债务和本人系“刑满释放人员”等名义，强迫被害人周某1高价购买茶叶，违法所得2000元。 5.2018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宝根在上述雄鹰公司办公室，强迫被害人李某1高价购买茶叶，违法所得12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宝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被害人刘某、李某1、周某1、吴某1、邵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5、章某4、倪某、丁力、张贤群、朱森财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宝根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搜查笔录及图片说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社区康复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等。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为了讨回高利放贷本息，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杨红文、张东、王宝根、吴少军、庞鹏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单位祥和公司、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祥和公司、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转贷牟利为目的，伙同被告人柳爱芳、章笑杰、张林、胡娟娟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伙同被告人章笑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各项罪名均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审理认为：一、在案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等人在2016年5月7日驾驶桑塔纳轿车将耀港公司的大门堵住，对于5月9日这次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朱森财或其集团内的其他成员有参与行为。二、没有证据证明朱森财与其他债权人之间存在事先的合谋，沈某1、莫某、郑某1三人未能顺利运出桥梁板的原因还有吴某1其他债权人的阻拦，特别是其他人员实施的拉电行为直接导致桥梁板无法装运上车，朱森财等人的阻挠只是原因之一。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莫某、郑某1已经支付全额货款，被告人朱森财手中确有吴某1出具的抵押合同，被告人朱森财及其他债权人的行为系不当的债务催讨行为。四、沈某1、莫某、郑某1两次支付的款项，最终均由徐观明出面分配给了吴某1的债权人用于抵偿债务，被告人朱森财分到的7.5万元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至2016年5月9日被告人朱森财出借给吴某1的本金220万元尚未得到足额清偿，朱森财将收到的7.5万元计入吴某1的还款账目。综上，本节事实中拿到钱款的所有人均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森财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该罪名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朱森财及被告单位祥和公司提出后期史斌锋有部分私下做资金生意的情况，故部分借款人处的相应借款及损失不应由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朱森财承担责任的意见，审理认为上述辩称的资金借贷时间为2017、2018年，此时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已经形成，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吸收资金后用于放贷系该集团的核心行为，且借条上均加盖了祥和公司的公章作为担保人，对所有出借人来说均是向朱森财、史斌锋及祥和公司出借款项，即使存在史斌锋私下放贷的情况，也未超出该犯罪集团的共同故意，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朱森财也应该对该部分资金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朱森财及其辩护人所提天松集团一节高利转贷事实已经处罚过的意见，审理认为在涉及天松集团这节事实中，被告人朱森财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银行贷款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该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高利转贷罪，在案并没有对该节事实已经予以处罚的证据，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史斌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应被认定为首要分子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森财供称史斌锋作为公司总经理，日常负责公司所有业务，特别是史斌锋成为其女婿后其对史斌锋更加放心；证人吴某1、王某7、周某4等人也证明在其等人向朱森财借款时，具体的借款手续主要由史斌锋和其等人办理，在案的银行交易记录也证明了大部分资金款项系通过史斌锋的银行卡进行流转，史斌锋本人也供认登记借贷情况的“应收应付”表格等由其制作；被告人章笑杰、柳爱芳、张林、何明、张贤群等人均供认在日常的工作中其等人也要受到史斌锋的管理和指挥。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史斌锋在整个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和指挥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史斌锋辩称自己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做过违法犯罪行为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另辩护人提出史斌锋有检举揭发行为的意见，审理认为在案尚无证据证实史斌锋检举揭发的犯罪事实已经查证属实，立功情节不能认定。 本案系以朱森财、史斌锋为首要分子，以何明、丁力、张贤群、杨红文、张东、吴少军、庞鹏、王宝根、章笑杰、柳爱芳、张林、胡娟娟为成员的有组织犯罪，且时间跨度较长，组织成员相对固定，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组织特征不仅符合恶势力的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依法应当以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并予以从重处罚。其中，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单位犯罪，被告人何明、丁力、张贤群、王宝根、张东、杨红文、吴少军、庞鹏、章笑杰、柳爱芳、张林、胡娟娟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丁力在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史斌锋如实供述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林系自首，被告人朱森财对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赌博罪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何明、丁力、张贤群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宝根、张东、杨红文、吴少军、庞鹏、章笑杰、柳爱芳、张林、胡娟娟、蔡雪英对各自所涉罪名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单位祥和公司、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王宝根、章笑杰系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史斌锋当庭辩称自己是从犯，否认自己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公诉机关因此当庭撤回前期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临安市祥和燃料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20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125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森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9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34年12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史斌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32年12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6月5日止)。 五、被告人丁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6月5日止)。 六、被告人王宝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贤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 八、被告人张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 九、被告人杨红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 十、被告人章笑杰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吴少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 十二、被告人庞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 十三、被告人柳爱芳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 十四、被告人蔡雪英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张林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 十六、被告人胡娟娟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 十七、责令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退赔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的被害人经济损失；责令被告单位临安市祥和燃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被害人经济损失（详见清单）；责令被告单位临安市祥和燃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退出高利转贷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4.2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蔡雪英退出的赌博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王宝根退赔强迫交易罪中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文婷 人民陪审员  王弋美 人民陪审员  方丽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潘云斌 书 记 员  童 蕾 附1： 被害人 损失金额（单位：万元） 胡某3 杨某4 474.7955 朱某4 67.2 陈某8 41.6 楼某 1158.495 张某4 王某6 640.14 应乐 109.45 周某4 473.07 俞某1 王某10 方某3 张某3 黄某2 蔡某 王某5 5.2 方应强 17.9 陈某7 55.5 王美玲 附2：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七十五条【高利转贷罪】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虚假诉讼罪】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三百零三条【赌博罪】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 第二百二十六条【强迫交易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故意共同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控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远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罪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