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4行终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世禄，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1***，公民身份号码：4409****79*****3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管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寅，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潘世禄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斗门区城管局）、珠海市人民政府城建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42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2日,斗门区城管局强制拆除了潘世禄在珠海市斗门区***盛健加油站北侧建设的64平方米违法建（构）筑物。潘世禄不服强制拆除行为，于2019年7月24日向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斗门区城管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珠海市斗门区****办事处（均为被申请人）强拆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珠海市人民政府于当日受理了潘世禄的行政复议申请。珠海市人民政府向三个被申请人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被申请人向珠海市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2019年8月14日，珠海市人民政府向潘世禄送达《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9月6日，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珠府行复〔2019〕617号《变更被申请人通知书》，认为斗门区城管局为强制拆除潘世禄房屋的实施主体，本案的被申请人应为斗门区城管局，要求潘世禄变更被申请人。该通知书于2019年9月10日送达潘世禄和斗门区城管局。2019年9月19日，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珠府行复〔2019〕6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斗门区城管局在潘世禄对其作出的[2018]30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2019]26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申请复议，复议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12日直接强制拆除潘世禄的违法建筑物，程序违法。珠海市人民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确认斗门区城管局强制拆除潘世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决定书于2019年9月28日送达斗门区城管局，于2019年10月9日送达潘世禄。潘世禄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6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确认斗门区城管局强制拆除潘世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3.由珠海市人民政府和斗门区城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潘世禄的起诉缺乏诉的利益,应裁定驳回起诉。国家设立行政复议制度，是为了防止和纠正违法的或者不当的具体行政行为，保障和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本案中，潘世禄向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斗门区城管局强制拆除潘世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珠府行复〔2019〕6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斗门区城管局强制拆除潘世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即珠海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已经实现了潘世禄的权利主张。而潘世禄又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斗门区城管局强制拆除潘世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6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针对一个完全满足当事人权利救济需求的复议决定提起诉讼，虽然在形式上似乎符合起诉条件，但却丝毫没有权利保护的必要，因潘世禄请求的目的已经实现，属于无效率的权益保护。为了不必要地浪费司法资源和行政成本，对于这类明显缺乏诉的利益的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的规定，应裁定驳回潘世禄的起诉。原审法院遂裁定驳回潘世禄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退还潘世禄。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潘世禄的上诉请求：1.确认被上诉人斗门区城管局实施的强制拆除潘世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撤销原审裁定；3.撤销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字〔2019〕6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客观上鼓励政府以拆违代替征收,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房屋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群兴社区幸福河东(盛健加油站北侧，香海大桥连接线(白藤)段征地红线内),因“珠海市香海大桥工程项目”面临征收，在上诉人未见到任何征收文件也未签订任何房屋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斗门区城管局于2019年7月12日对上诉人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根据2019年7月30日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关于“群众接访日"接访事项办理情况告知的函，“目前，涉及用地已清拆完毕并移交项目施工单位进行施工”。证明上诉人房屋被强制拆除属于因征收导致并不属于违法建筑的拆除，上诉人房屋被斗门区城管局强制拆除属程序违法外，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超越法定职权等其他违法情形上诉人认为斗门区城管局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既不合理又不合法。其次，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房屋是违法建筑物，是2008年台风黑格比损坏后未经报建重新搭建的砖墙铁皮棚房屋”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房屋是建于1992年，2019年1月10日，上诉人并没有建造房屋。2008年“黑格比"台风，上诉人房屋并没有损坏，之后也没有重新搭建，只是水浸。原审法院采纳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错误，该公司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只属于普通的民事主体，无权对上诉人房屋是否违法进行认定，也无权作出此类证明。其二，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斗门规划分局作出的珠规建斗函[2019]141号《关于对斗门区白藤盛健加油站北侧10宗涉嫌违法建筑物是否属于尚可(无法)采取改正措施的情况进行规划定性的复函》属于对上诉人房屋性质的认定，直接影响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复函在未送达上诉人的情况下，不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其三，本案是地方政府借违章之名，以拆违代行拆迁，规避征收程序，以达到在征收时减少补偿或不予补偿的目的，属于执法不正当。上诉人房屋位于香海大桥征收范围内，上诉人房屋建造时间较早，当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属于农村建房当中普遍的情形。上诉人房屋建成居住27年之后，又面临征收的情况下，此时城管部门以拆除违法建筑的形式对房屋进行拆除，以达到在征收时减少补偿或不予补偿的目的，有违行政机关公平公正的原则，属于执法不正当。鉴于案涉房屋已于2019年7月12日被强制拆除，本案是发生在实施征收过程中，已经启动补偿安置程序的房屋，既也无补偿协议也无补偿决定，刻意规避法定拆除程序，侵害当事人合法权益，且违法实施强制拆除的，法院应依法确认斗门区城管局强拆上诉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最后，斗门区城管局的强拆行为程序违法，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本案中斗门区城管局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并未告知当事人申请听证的权利，对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听证权产生实质损害，其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珠海经济特区城乡规划条例》2013年10月1日起施行，上诉人房屋1992年已建成，对《条例》施行前已建成的建筑物、构筑物是否属于违法建设，应当依照当时施行的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斗门区城管局答辩称：斗门区城管局强制拆除潘世禄房屋只是对作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的后续和延伸，是与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不能相割裂的一个执法环节，认定强制拆除行为合法性应当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强制拆除决定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为依据。斗门区城管局对潘世禄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在执行强制拆除时，斗门区城管局已对潘世禄的合法权益予以充分保障，未造成其合法权益损失。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潘世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珠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本案中，上诉人潘世禄向被上诉人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斗门区城管局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完全支持了上诉人的复议请求,上诉人在二审中亦当庭陈述认可行政复议决定的结果。因此，被诉复议决定实体上未对上诉人合法权益产生不利影响。虽然被诉复议决定按常规告知了行政诉权，但是否有诉的利益应由法院判断。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寻求救济的目的已实现,其再针对被诉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诉讼,无诉的利益亦即缺乏实体上权利保护之必要。原审法院以认定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明显缺乏诉的利益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中对其被强拆的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物错误，应由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强拆房屋的性质是否属于违法建筑物，在上诉人起诉斗门区城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另一行政诉讼中已经作出了评断，与本案被诉复议决定无关，无须在本案中进行审裁。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潘世禄的起诉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潘世禄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陈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