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宗，现住乌兰察布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师秀峰，住址同上，与上诉人赵光宗系夫妻关系。 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宏耿，广东联睿（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汉兵，现住乌兰察布市兴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秀芳，住址同上，与被上诉人翁汉兵系夫妻关系。 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利峰，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察右后旗福成肉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光宗。 上诉人赵光宗、师秀峰因与被上诉人翁汉兵、任秀芳及原审被告察右后旗福成肉业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察哈尔右翼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928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光宗、师秀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宏耿，被上诉人翁汉兵、任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利峰，原审被告察右后旗福成肉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光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光宗、师秀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察右后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928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退股款本息共计3949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2年4月22日被上诉人翁汉兵与上诉人赵光宗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伙经营期间利润共享风险共担，2015年4月23日，翁汉兵将其投资的150万元股权以153万元转让给赵光宗，并约定给付方式。同年4月27日，赵光宗、师秀峰给翁汉兵出具了198万元欠条（153万元及股息款45万元）。截止2017年1月1日，赵光宗以现金及羊肉抵顶方式给付被上诉人1397035元（本金1309472元，利息87563元），尚欠被上诉人退股款本金220528元。2017年1月7日，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逼迫赵光宗在打印好的还款协议上签字承认欠款90万元。故一审认定2017年1月7日结算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9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师秀峰在2015年4月27日签字欠被上诉人198万元，与赵光宗成为共同债务人，截止2017年1月1日，上诉人实际尚欠被上诉人220528元退股款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退股款90万元超出欠款范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因退股产生给付退股款的法律关系，无论当事人和欠款金额如何变动，都不能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翁汉兵、任秀芳辩称，双方当事人签订了退股协议后，因上诉人不能及时履行所以给被上诉人写了欠条，之后上诉人没有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所以2017年1月7日经双方结算上诉人又给被上诉人书写了欠条并承诺支付相应利息。上诉人称被迫书写了欠条，但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事后支付了22万元利息，所以本案中90万欠条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正确。 原审被告察右后旗福成肉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发表意见。 翁汉兵、任秀芳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退股款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5日按月利率3%计算到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2日原告翁汉兵与被告赵光宗签订了福城公司投资入股协议书，双方未向相关部门进行备案及变更登记，2015年4月23日原告翁汉兵与被告赵光宗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原告翁汉兵以188万元（包括153万元的股款及35万元股息）的价格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赵光宗；同年4月27日被告赵光宗及其妻子师秀峰向原告翁汉兵出具了198万（包括153万元的股款及45万元的股息）的退股款欠条，之后被告赵光宗对二原告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二原告与被告赵光宗于2017年1月7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确定尚未给付的股款为90万元。双方约定于2017年1月15日前给付20万元，于2017年3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如未按期还款，原告有权收回福成公司的股份，被告从2017年1月15日开始承担月利率3%的利息。2017年4月3日之后被告赵光宗先后给付了二原告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生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诚实守信，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赵光宗提出2015年4月2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收取股息的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被告赵光宗提出2017年1月7日双方所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完成的，双方并未实际结算，未给付的股款数额并不是90万元，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上述事实，反而陆续向原告履行了22万元的还款义务，故该协议为有效的协议，可视为双方已经结算至2017年1月7日，被告欠付原告90万元；关于合同主体及合同性质问题，2015年4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是原告翁汉兵与被告赵光宗，同年4月27日被告赵光宗及其妻子师秀峰向原告翁汉兵出具了欠条，2017年1月7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的双方是原告翁汉兵、任秀芳和被告赵光宗（赵光宗代师秀峰签了字），通过双方对合同的几次变更，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合同主体已经变更为债权人是翁汉兵、任秀芳，债务人是赵光宗、师秀峰，股份转让关系已经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被告赵光宗提出在2017年1月7日还款协议上代师秀峰签字确认欠款数额的行为师秀峰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被告师秀峰在2015年4月27日的198万欠条上签字的行为视为同意成为共同债务人，被告师秀峰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履行了还款义务，原告诉请的债务未超出欠款范围，故被告师秀峰应当与被告赵光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告主张的被告福成公司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受让股份的主体不是福成公司，福成公司亦未承诺还款，其不具有法定及约定的还款义务，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在2017年1月7日之后被告赵光宗向原告清偿了22万元的债务，双方对该数额没有争议，但对该还款的性质原告主张是利息，被告主张是本金，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未如期履行给付义务，应从2017年1月15日起按照月息3%给付原告利息，22万元的还款节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认定为截止2017年9月19日的利息款。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未给付的利息款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被告赵光宗与师秀峰应当继续承担偿还二原告本金90万元及从2017年9月20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直至还本付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光宗、师秀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原告翁汉兵、任秀芳借款本金90万元，并以90万元为基数支付从2017年9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直至还本付息；二、驳回原告翁汉兵、任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赵光宗、师秀峰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性质。上诉人赵光宗与被上诉人翁汉兵虽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但同年4月27日上诉人赵光宗及其妻子师秀峰向被上诉人翁汉兵出具了欠条，至2017年1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本案中股权转让关系已变更为借贷关系，一审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2017年1月7日的还款协议为被迫所签订，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该还款协议未被撤销、为有效协议，一审关于该部分认定无不妥。（三）关于上诉人师秀峰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2015年4月27日师秀峰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即该笔借款实际是上诉人赵光宗、师秀峰共同的借款，师秀峰对借款知情并签字，虽然2017年1月7日重新结算的还款协议上不是师秀峰本人的签字，但这是基于之前的借款产生的，且协议约定的还款数额未超出之前的欠款范围，没有损害师秀峰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赵光宗、师秀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赵光宗、师秀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君 审判员  荆 茂 审判员  牛 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段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