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加俭，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慧长，新乡市新乡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县朗公庙镇小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乡县朗公庙镇小河村。法定代表人：陈永海，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红、魏明园，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加俭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县朗公庙镇小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河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加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慧长，被上诉人小河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红、魏明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加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双方继续履行2006年12月8日土地租赁协议书；租赁费按每年每亩120元，从200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36年12月31日止，小河村委会应退还陈加俭各项费用11820元。(21.3亩，每年2556元，租赁期限30年，合计76680元。扣除已支付2000元、平整土地损失39000元、标准化灌溉配电室295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小河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当事人双方2006年12月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加盖有朗公庙镇政府的公章及负责人的签名，后朗公庙镇政府又出具证明否认租赁协议，对证明的真实性应予以核实。陈加俭所承包家庭责任田与涉案租赁土地系地邻，并有新乡县人民政府、新乡县农牧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证实所涉案土地不是基本农田，所以其三单位出具的证明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相互矛盾，请二审法院依法查实。陈加俭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土地租赁协议书》无效，系认定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错误错误。2、2006年12月8日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确实准备建工厂，就因为建工厂租赁费每年每亩800元，于是预交了租赁费20000元。陈加俭所承包的土地高低不平、坑坑洼洼，完全是荒地，不能建厂不能正常种植农作物。为了平整土地用购机、铲车产生费用39000元。当时同一块地邻王中连、王中俭至今还是按照每年每亩100元(在一审法院陈加俭提交了承包费收据)。因为陈加俭承包地内有翟氏家族和陈氏家族祖坟，于是他们阻止陈加俭施工不让盖厂房、院墙。因为小河村委会违约导致陈加俭没有建成工厂，陈加俭让小河村委会原干部村主任陈某1和书记陈某2退钱退地赔偿损失39000元，因村委会无钱退还陈加俭，小河村委会原干部会议决定让陈加俭种植农作物，每年每亩按照地邻王中连、王中俭承包价100元高出20元让陈加俭120元继续租赁。《土地租赁协议书》租赁费每年每亩800元变更为每年每亩120元，土地租赁期限30年不变，因小河村委会原干部的原因《土地租赁协议书》没有变更。为证明以上事实主任陈某1和书记陈某2他们二人出具了2018年12月25日证明一份并参加出庭作证。之后在2016年因小河村委会需要修建标准化灌溉配电室没有钱，让陈加俭为小河村委会修建二个标准化灌溉配电室，总价格29500元至今未付给陈加俭让抵承包费，为此原主任陈某4、书记陈林兴出具证明并出庭证明以上事实。在2019年4月4日小河村村委会的村两委会召开会议，决定陈加俭所承包土地租赁费从2019年4月4日由每年每亩800元，改为每年每亩300元。而一审法院却以同等过错程度确定每年每亩400元给予认定判决，明显违背了小河村村两委会会议决定及原村委会干部决定的每年每亩120元的租赁费。小河村村委会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加俭所称的租赁费每亩12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小河村两委会从未决定每亩地120元，原来村长陈某1和书记陈家忠的出庭作证明显是虚假，既然当时村干部同意合同变更，陈加俭就应当拿出盖有村委会公章的变更手续。陈某1和陈家忠作为原来干部自己在任时不去变更合同不作出书面变更手续，其不在职却说合同变更显然不能成立。关于陈加俭所称承包地上有翟氏家族和陈氏家族祖坟阻止不让建厂，这是不能成立，因为在签协议时陈加俭是知道该地方坟地，也不存在迁坟之说，合同也没有此项内容。小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加俭支付200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租赁费184480元；2、陈加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8日，小河村委会与陈加俭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小河村委会将该村堤后河东、青龙路南约250米处21.30亩土地租赁给告陈加俭进行建筑设备项目建设，土地租赁期限30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土地租金每年每亩800元，协议签订时陈加俭一次性付清当年土地租金17040元，以后每年元月1日前支付当年租金。该协议还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其中包括由小河村委会负责协调该块土地承租相关事宜，确保合同正常履行。该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同时新乡县朗公庙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小河村委会将土地交付给陈加俭使用，陈加俭于2006年12月30日交纳租赁费20000元，村委会出具收据一份，之后一直未交租赁费。陈加俭承租土地后，因承租土地内有坟地，一直未能迁出，致使陈加俭不能按照约定投资建厂，陈加俭对约定的租赁费提出异议，但一直未对合同进行变更。2019年4月4日，陈林兴、陈永海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该会议内容第三项对陈加俭承包土地合同的异议问题进行了讨论，并决定原承包费每年每亩800元改为每年每亩300元，前任干部遗留的任何问题，一概不再纠缠，一笔勾销。陈加俭申请出庭的证人，包括原村委会干部及现任村委会干部，其证言中关于承租土地中因坟地未迁出导致陈加俭无法建厂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言中有关土地租金变更为每年每亩120元的陈述，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小河村委员会提供的照片及其他人交租金的收据，陈加俭提供的为村里建设配电室的证言，均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2019年12月18日，小河村委员会提供新乡县朗公庙镇人民政府、新乡县朗公庙镇国土资源所、小河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土地系基本农田。一审法院认为，小河村委员会与陈加俭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第一条中的第1条显示陈加俭承包土地是进行“建筑设备项目建设”，但根据新乡县朗公庙镇人民政府、新乡县朗公庙镇国土资源所、新乡县朗公庙镇小河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显示，陈加俭所承包的土地系基本农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小河村委员会将集体所有的基本农田出租给陈加俭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陈加俭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一审法院依法向小河村委员会释明合同有可能存在无效的情形后，小河村委员会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仍要求按照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因小河村委员会、陈加俭双方签订的合同自始无效，因此小河村委员会要求陈加俭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本案合同无效，但对于小河村委会来说其土地被占用必然存在相应的损失，而陈加俭已经实际使用了土地，也必然获得了利益，应当向小河村委会支付案涉土地的占有使用费。关于占地使用费的标准，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所约定的原租金标准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符合市场规律，故应参照该租金标准并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来支付合同无效后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小河村委员会作为村委会，对本村的土地性质及规划应当知情，但是仍将农用地出租给陈加俭进行非农建设，具有过错。陈加俭作为本村村民，应当对本村土地性质有一定的了解，仍租赁农用地进行非农建设，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又未及时终止或变更合同，同样具有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具有同等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陈加俭按照约定租金的50%为即每亩每年400元支付土地占用费。陈加俭应支付200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土地使用费计9372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0000元，陈加俭还应支付小河村委员会租赁费73720元。关于是否返还土地及小河村委员会、陈加俭是否存在其它经济损失，因小河村委员会、陈加俭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合同可能存在无效的情形后，小河村委员会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按照无效合同审理，陈加俭也未按照无效合同提出抗辩，故是否返还土地及原陈加俭是否存在经济损失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关于陈加俭辩称的土地平整损失因陈加俭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为村里承建配电室费用，因与本案无关，且未提出反诉，不予审理，陈加俭可另行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判决：限陈加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乡县朗公庙镇小河村村民委员会200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的土地占有使用费737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990元，保全费1442元，由陈加俭负担2173元，由小河村委会负担3259元。本院二审庭审中，陈加俭提交其家庭承包地权利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租赁土地不属于基本农田。小河村委会质证称，该证据并非原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陈加俭提交书证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不予认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二审法院仅围绕陈加俭的上诉请求部分进行审理。陈加俭上诉请求认为应按照每亩120元标准支付土地使用费。为此，陈加俭在一审法院申请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等人出庭证明，小河村委会对该组证据证明效力不予认可，陈加俭也再无其他书证能够足以证明小河村委会决定变更土地租金标准为120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未采纳陈加俭的该项辩称意见，并无不当。二审期间，陈加俭也无新的证据证明该项上诉请求，其以临地使用费100元标准参照执行，本院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必然关联性，不符合其与小河村委会合同约定的标准，故不应采纳该项上诉理由。综上，上诉人陈加俭的上诉请求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9元，由陈加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杨 府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