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镇海，男，汉族，1966年6月3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93。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鹏，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梅光，男，汉族，1947年11月12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75。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慧，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朝，男，汉族，1977年10月3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9。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汉，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镇海、李梅光因与被上诉人李景朝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镇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景朝、李梅光连带赔偿李镇海损失124091.91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37227.5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景朝、李梅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李镇海系在李景朝、李梅光与李镇海弟弟李振坤争吵后才到场劝说，没有任何引发本案冲突的行为或语言，李镇海对于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李镇海全部损失应由李景朝、李梅光赔偿。1.从公安机关的卷宗证据可以显示，李镇海开始时没有在场，后来到场后被打伤。2.从李景朝、李梅光起诉李镇海弟弟李振坤一案[案号（2017）粵0904民初2790号]中，李景朝、李梅光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到，李镇海当时还没有到场，而李景朝手持砖头准备打李振坤。由此可以从侧面反映李镇海是后来到场劝说被殴打的事实。3.李景朝、李梅光一审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李景朝、李梅光共同侵权，应当连带赔偿李镇海全部损失。李景朝、李梅光在事发时拉扯李镇海，当时李镇海的伤情虽直接由李梅光持锄头打伤，但李景朝也有在现场并且拉扯李镇海衣领将李镇海按到地上，接着李梅光才持锄头打伤李镇海，其二人的行为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为了伤害李镇海，明显属于共同侵权。李梅光辩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李梅光对李镇海存在加害行为，李梅光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对李梅光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作出（2019）粤0904刑初536号刑事判决，李梅光不服该刑事判决，已经上诉到茂名市中院，该案件正在审理中，本案必须以茂名市中院审理李梅光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的终审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才能确定李梅光对李镇海是否存在加害行为。李景朝辩称：一、维持一审判决，李景朝对李镇海的受伤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本案中，李景朝没有对李镇海有加害行为，李镇海的伤是自己踩空跌倒的。三、刑事判决书证明了本案是李镇海先挑起来的，李镇海本身具有相当的过错。四、李镇海的行为对李景朝具有侵权行为，李景朝在自己家门口土地上挖化粪池是新农村建设的需要，是美化农村生活环境的需要，是合法的，李镇海阻止李景朝挖化粪池的行为是非法的、是侵权行为。李梅光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4民初1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判决；2.改判驳回李镇海一审的诉讼请求；3.改判李镇海赔偿李梅光经济损失7114.46元。事实和理由：一、李镇海的右股骨近端骨折不是李梅光持锄头柄打伤的。1.根据公安机关对李梅光的故意伤害一案补充侦查材料显示，李梅光持锄头打李镇海只有受害人李镇海的陈述，没有其他证人证实。从案件补充材料重新收集受害人李镇海陈述，李梅光供述，李景朝证言，吴美耀证言等均不能证实李梅光持锄头殴打李镇海。2.从补充材料的照片显示李镇海的受伤痕迹与李镇海的陈述自相矛盾。李镇海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的笔录多次陈述李梅光用锄头从他后侧处打其双腿，但相片显示李镇海双腿前侧处有伤痕。另外也有左边股腿有伤痕。但这些伤痕很明显看出不是锄头打伤所致。照片的拍照时间是2018年2月17日，李镇海受伤是2018年2月12日。李镇海的伤痕符合皮肤擦伤。3.从补充材料提取的案发现场照片与庭审时李镇海所陈述案发现场相一致。李镇海土地这一边地势低，而李梅光土地这边地势较高，中间也有水泥批荡较粗糙的几十公分高的围墙，符合李镇海跌倒擦伤的伤痕病症。二、一审判决李梅光向李镇海赔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对于李镇海因本案受到的物质损失的范围，应限于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的物质损失，而不包括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一审判决按不同标准分别计算李镇海、李海光的营养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镇海住院15天，一审判决按照50元每天的标准支持了李镇海的营养费750元，李海光住院8天，一审判决却按20元每天的标准支持了李海光的营养费16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镇海辩称：一、刑事判决书充分证实李梅光对李镇海侵权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对于营养费的认定是正确的，不违反法律规定。营养费没有标准，在李镇海构成伤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元每天的营养费符合实际。三、李梅光主张一审法院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相关规定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李景朝辩称：对李梅光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李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景朝、李梅光连带赔偿李镇海损失243936.4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景朝、李梅光负担。李梅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李镇海赔偿李梅光各项损失共计14254.4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镇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镇海与李梅光是同村村民，李景朝是李梅光的儿子。李梅光的房屋坐西向东，门口朝东，门前为一块空地，该空地的北侧为李镇海及其弟弟李振坤共有祠堂的背面。2018年2月12日上午，李梅光一家为了便于生活，组织人员在其门前空地的左前角（东北向）开挖化粪池。案外人即李镇海的弟弟李振坤认为在其祠堂后背建造化粪池会对其一家人造成影响，到场制止，与李梅光等人发生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李镇海上前劝架，并在与李景朝拉扯过程中被李梅光用一把锄头的木柄横扫打中右大腿，导致受伤。之后，李镇海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同日，李景朝也向公安机关报警。事发当日，李镇海随即被送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右股骨近端骨折。李镇海共住院15天（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27日），用去医疗费34798.79元（门诊费240元+门诊费54.50元+门诊费302元+医疗费34096.29元+门诊费106元）。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1个月、3个月、6个月，1年复查右股骨DR片（包髋关节）；2.3个月内患肢避免负重，在医师指导下进行患肢功能锻炼；3.骨折愈合后，需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4.如有不适，请门诊随诊。诊断证明书主要处理意见：于2018-2-12至2018-2-27在外一科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骨折愈合后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约捌仟元（¥8000元）。事发当日，李梅光也被送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脑震荡；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李梅光共住院8天（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10日），用去医疗费4954.46元（医疗费4757.66元+门诊费196.80元）。出院医嘱：1.不适就诊，营养饮食；2.休息一周，一个月后回院复诊。诊断证明书主要处理意见：于2018-2-12至2018-2-20住院治疗，好转出院，住院期间留陪护人员壹名，出院后门诊治疗，休息壹周。2018年3月24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作出茂公电立字(2018)00336号立案通知书，决定对李镇海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8年3月5日，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作出（茂电）公（司）鉴（法活）字[2018]270号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梅光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2018年3月12日，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作出（茂电）公（司）鉴（法活）字[2018]252号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镇海损失程度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3月23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作出茂公电（小）鉴通字[2018]005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李镇海损伤程度构成了轻伤二级；同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作出茂公电（小）鉴告字[20181007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李梅光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2018年5月3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作出茂公电拘字[2018]00612号拘留证，决定对李梅光执行拘留。同日，因李梅光患有疾病，不符合收押条件，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作出暂不收押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第十条之二款的规定，决定暂不予收押。2018年5月4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以茂公电取保字[2018]00104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李梅光取保候审。李镇海于2018年10月31日委托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程度鉴定。2018年11月2日，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弘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6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镇海被打伤致右股骨近端骨折内固定术后引起右髋关节部分丧失功能评定为九级伤残。李镇海为此花去鉴定费1900元。2019年3月4日，李梅光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李镇海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4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904民初173号通知书，不准许李梅光的鉴定申请。李镇海与李梅光均是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该地区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户口性质。因李景朝、李梅光未予赔偿李镇海的经济损失，李镇海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办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梅光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审查后决定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案件。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李镇海、李景朝和李梅光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本案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镇海主张被李梅光打伤，有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小良派出所对案件处理的相关材料及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李梅光与李镇海是同村村民，李梅光未能尊重农村风俗习惯，在李镇海的祠堂后面与其相邻的空地上挖化粪池，又未事先与李镇海商量，在发生矛盾时未冷静对待，从而导致矛盾激化，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并在冲突过程中导致李镇海和自身受伤，其应对双方因此事件所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李镇海本应对其弟弟李振坤与李梅光冲突的双方进行劝解，但在处理矛盾的过程中不够冷静克制，没有及时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并主张解决问题，而是参与到争吵和打架冲突中导致自己和李梅光受伤，其对本案纠纷亦有一定过错，应对双方因此事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至于李景朝是否需要对李镇海的损失承担责任问题。结合李镇海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16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均未反映李景朝存在直接殴打过李镇海的行为，故李景朝对李镇海的损失不承担责任。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李镇海对自身和李梅光的损失分别承担30%的责任；李梅光对自身和李镇海的损失分别承担70%的责任；二、关于本案如何处理问题。根据李镇海的诉讼请求和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李镇海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李镇海在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共用去医疗费34798.7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3.营养费，李镇海仅主张75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4.护理费1800元（120元/天×15天×1人），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茂名地区的司法实践和生活水平，按120元/天计算为宜；5.残疾赔偿金63120元[李镇海出生于1966年6月2日，构成九级伤残，至评残时为52岁5个月，则其残疾赔偿金为63120元（15780元/年×20年×20%)];6.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李镇海住院时间为15天，3个月避免负重，则其误工天数为105天（15天+90天）。李镇海为农业户口性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则其误工损失可按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11673.12元（40578元/年÷365天×105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镇海的伤残等级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8.交通费。根据李镇海在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就医和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450元（30元/天×15天）。李镇海以上损失合计124091.91元。按照双方的责任分担比例，李梅光分担70%，则李梅光应赔偿李镇海的经济损失86864.34元(124091.91元×70%);李镇海余下损失37227.57元（124091.91元×30%)，由李镇海自行负担。根据李梅光的反诉请求和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李梅光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李梅光在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共用去医疗费4954.4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天×8天）；3.营养费160元（20元/天×8天）；4.护理费960元（120元/天×8天×1人），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茂名地区的司法实践和生活水平，按120元/天计算为宜；5.误工费。李梅光出生于1947年11月12日，在本案发生时为70岁零3个月，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劳动收入，故不应计算其误工费；6.交通费。根据李梅光在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就医和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240元（30元/天×8天）。李镇海以上损失合计7114.46元。根据上述的责任比例的划分，李镇海应赔偿李梅光的经济损失2134.34元（7114.46元×30%);李梅光余下损失4980.12元（7114.46元×70%)，由李梅光自行负担。综上所述，李镇海诉请李梅光赔偿其经济损失，其中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镇海诉请李景朝赔偿其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李梅光提出反诉诉请李镇海赔偿其经济损失，其中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李景朝辩称其没有对李镇海实施殴打行为，其不承担责任，该辩称合理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李梅光辩称其与李镇海的伤情没有因果关系，其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有公安机关的处理材料予以证实，李梅光该项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梅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镇海赔偿经济损失86864.34元;二、限李镇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梅光赔偿经济损失2134.34元;三、上述第一、二项赔偿款兑减后，限李梅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镇海支付赔偿款84730元；四、驳回李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梅光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李梅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960元，由李镇海负担3194元，由李梅光负担1766元；反诉费78.20元，由李梅光负担66.49元，由李镇海负担11.7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梅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粤0904刑初536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李梅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核定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李梅光与李镇海发生矛盾的原因是李梅光在李镇海与案外人李振坤共有的祠堂后面与其相邻的空地上挖化粪池，导致李梅光先与案外人李振坤发生矛盾并引发肢体冲突，在李镇海上前劝架时，李梅光又与李镇海发生肢体冲突，导致李镇海和李梅光都有受伤。本院认为双方在发生矛盾后未能冷静对待，寻求正确的途径解决问题，而是用争吵和打架的形式解决问题，其中李梅光的过错程度较大，李镇海的过错程度相对较小，故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李镇海对自身和李梅光的损失分别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梅光对自身和李镇海的损失分别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镇海主张应由李梅光、李景朝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实李景朝参与殴打李镇海，故李镇海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核定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营养费。李梅光诉称一审判决按不同标准分别计算李梅光、李镇海的营养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经查，本案中李镇海、李梅光均因本案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因此，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给予李镇海和李梅光计算营养费合法合理。但一审判决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李镇海的营养费，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李梅光的营养费明显不公平，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李梅光的营养费也应当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宜，故李梅光的营养费应为400元（50元／天×8天）。2.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人身损害赔偿是因犯罪行为而起，来源于刑事诉讼，与刑事诉讼具有关联性，故涉嫌刑事犯罪被告人的行为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害，除在刑事法律规范的体系下评判，构成犯罪应承担的刑事责任外，也可在民事法律规范的体系下评判，表现为对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类民事赔偿程序一般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启动。有权发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如另案主张刑事案件被告人承担民事责任，实质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应当依照刑事法律规范予以确定，赔偿范围不应因原告主张权利的时间点和审理案件的部门而受影响。具体到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辅助具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的规定，李镇海在本案中提起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上述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并且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判决支持李镇海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定李镇海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34798.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750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11673.12元、交通费450元，李镇海以上损失合计50971.91元。李梅光的损失为：医疗费495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00元、护理费960元、交通费240元，合计7354.46元。按照双方的责任分担比例，李梅光分担70%，则李梅光应赔偿李镇海的经济损失35680.34元(50971.91元×70%);李镇海余下的损失15291.57元（50971.91元×30%)，由李镇海自行负担。李镇海应赔偿给李梅光的损失为2206.34元，李梅光余下的损失5148.12元，由李梅光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李梅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李镇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李梅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李镇海赔偿经济损失35680.34元;三、限上诉人李镇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梅光赔偿经济损失2206.34元;四、驳回上诉人李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李梅光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上诉人李镇海负担4235元，上诉人李梅光负担725元；一审反诉费78.2元，由上诉人李梅光负担66.49元，由上诉人李镇海负担11.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7元，由上诉人李镇海负担1448元，由上诉人李梅光负担1099元。上诉人李镇海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731元，尚欠二审案件受理费717元，由上诉人李镇海径付给上诉人李梅光，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曾维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郑富华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