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6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行凡,男,1947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坤，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管理人(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潜山路与休宁路交叉口中侨中心C座23层。 负责人：刘建福，系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行凡因与被上诉人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旭稳公司管理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9）皖1525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行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坤、被上诉人旭稳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周行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稳公司）与福建成美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未生效；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9日,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与福建成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对双方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进行部分变更。在补充协议第二页下方,双方又约定“此协议以法院同意为准。否则无效协议”,双方加盖公章确认。意思是补充协议须经霍山县人民法院同意,否则不生效。被告认为补充协议属于生效协议,直到2019年10月16日下午原告与被告的负责人孙艳律师通电话时,被告仍然坚持此主张。原告认为由于霍山县人民法院至今未同意,因而补充协议未生效。但虽经原告多次当面和电话提出异议,被告均不予采信,顽固坚持其错误主张。故原告认为被告未尽到勤勉尽责和忠实义务,未尽到法定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由此可能给债权人、债务人造成经济损失。为此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中旭稳公司管理人辩称，第一点，原告将破产管理人列为被告，我们认为这个诉讼主体有问题。因为从整个案件来看，应该是确认合同效率的这么一种纠纷，确认合同效力本身是由成美公司和旭稳水泥公司之间签订的。而虽然进入破产程序，但是对于被告来说不应该把破产管理人列为被告。破产管理人制度也只能说是旭稳水泥公司的破产管理组织，只能说它是一个代表人。但是如果把它作为被告是有问题的。第二点，从原告提供的这份协议来看，里面虽然诸多的瑕疵，我们在质证过程中我们再指出来。第三点，管理人在交接过程中一共收到了四份补充协议。原告拿出来据以起诉这一份的补充协议和其他三份补充协议，有相矛盾之处。第四点就是我们作为破产管理人已经尽责，我们依据相关的资料材料，对于前面有效性这一块来说，我们认为我们是正确的。所以综上所述，我们也就要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旭稳公司（甲方）与福建成美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管理范围甲方将生产区内现有的粉磨水泥生产线的所有设备、图纸、厂房土地等交付给乙方。生产经营所需的商标、生产许可证等有关证件如需要必须无条件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在管理期内独立行使生产、经营权、依法经营，自负盈亏，并按本协议规定上缴折旧款和投资利息。因甲方需建第二条生产线，应保留一定的空地使用权，……二、管理期限、折旧款和投资利息支付方式1、管理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3、管理期内乙方每年向乙方缴纳折旧款和投资利息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三、双方权利和义务……六、违约责任……八、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在甲方处盖有旭稳公司公章及周行凡、翁秀美签字，乙方处盖有福建成美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林玉朝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 2016年5月9日,旭稳公司（甲方）与福建成美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依据实际情况，在原协议基础上变更协议条款部分内容，与2016年5月5日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变更为：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折旧款和投资利息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除付此款以外甲方再无任何义务和责任支付其他费用和补偿。……在甲方处盖有旭稳公司公章及周行凡（法定代表人）、翁秀美签字，乙方处盖有福建成美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及蔡信乐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9日。在原告周行凡提供的补充协议原件上，在落款日期下方有周行凡手书“此协议以法院同意为准。否则无效协议2016.5.9”的字样。在被告提供的另外三份补充协议原件则没有周行凡手书“此协议以法院同意为准。否则无效协议2016.5.9”的字样。 2016年10月12日，霍山嘉利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旭稳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旭稳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裁定受理，并指定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担任旭稳公司管理人。 2017年2月16日，旭稳公司管理人（甲方）与安徽霍山县成美建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2016年12月30日，霍山县人民法院以（2016）皖1525破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旭稳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25条的规定……第一条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安徽省霍山县经济开发区纬一路的旭稳公司的场地及机器设备用于水泥的生产经营活动。第二条……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期限暂定一年，租金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计算；第三条续租……第四条租金一年期租金共96万元，采取按季支付的方式……第十七条协议效力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报霍山县人民法院备卷一份。在甲方处盖有旭稳公司管理人公章及孙艳签字，乙方处盖有安徽霍山县成美建材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林玉朝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26日。 2017年3月17日，本院主持召开旭稳公司破产案件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债权人会议通过了《关于债务人财产管理方案的报告》，确认旭稳公司管理人与安徽霍山县成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 另查明,2006年12月7日，旭稳公司在霍山经济开发区注册成立,周行凡系旭稳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股东、债权人。 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信息、《合作管理协议》、《补充协议》、租赁协议、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等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旭稳公司分别与福建成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补充协议》，均在旭稳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前。在旭稳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旭稳公司管理人则依法与安徽霍山县成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并于旭稳公司第一次破产债权人会议上通过，故2017年2月16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已经生效；因该协议系旭稳公司管理人与安徽霍山县成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新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重新进行了确定，故旭稳公司与福建成美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28日、2016年5月9日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补充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自新合同成立生效后自然终止。就本案而言，原告周行凡起诉旭稳公司管理人要求确认旭稳公司与福建成美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未生效，其主要理由是其提供的该补充协议双方已约定该补充协议需经霍山县人民法院同意才生效，但从被告提供的该补充协议上却无“此协议以法院同意为准。否则无效协议”的约定，且本案合同的生效并不需要霍山县人民法院同意，另旭稳公司与福建成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该补充协议现已终止履行，故原告周行凡起诉旭稳公司管理人要求确认旭稳公司与福建成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该补充协议未生效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原告周行凡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周行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周行凡负担。 周行凡上诉称：一、约定补充协议的生效条件是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2016年5月9日，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简称旭稳公司）与福建成美投资有限公司（简称福建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共打印一式四份。双方当场约定，此协议须经法院同意，否则不生效。上诉人便在其中一份协议的下方写上“此协议以法院同意为准，否则无效协议2016.5.9”，双方均盖章确认。另三份协议文本因要去法院办理同意手续，故未在下方签字盖章了。由于双方在同一份协议盖章确认了补充协议的生效条件，视为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不因另三份无签字盖章的行为就否认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应当以签字盖章的内容来确定补充协议至今未生效，因为未经法院同意。2016年1月27日，下符桥法庭杨庭长在法庭对上诉人做了一份询问笔录，笔录中杨庭长要求“你们公司也不能私自与福建公司擅自达成减免折旧款事宜，如确需减免，必须要告诉我们”。所以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都确认须经法院同意，否则不生效。二、上诉人始终不认可被上诉人与福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2017年2月16日，被上诉人与福建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该协议大幅降低租金数额，严重损害了旭稳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上诉人在债权人会议上表示反对；会后又当着霍山县法院余院长、姚庭长及孙艳律师及其助手的面，在法院办公室明确表示反对。余院长等人如反对，可以起诉解决。综上两点，约定补充协议的生效条件是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始终不认可被上诉人与福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故不能以租赁协议己履行、补充协议己终止履行等理由来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由此可见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敬请二审法院真正依法办案，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周行凡起诉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管理人要求确认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与福建成美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未生效。对此，经审查，由于周行凡、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管理人不是上述协议的当事人，因而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如周行凡认为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管理人未尽到勤勉尽责和忠实执行职务义务，由此可能给债权人、债务人造成经济损失，可依法另行处理。原判理由部分论述虽有不当，但结果正确，可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行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芦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