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1452号原告：重庆寻声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同兴南路71号内。法定代表人：袁瑞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沙，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诵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通路4号院1号楼4层2单元501。法定代表人：项建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寻声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声公司）与被告北京诵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诵读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寻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沙、诵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寻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诵读公司立即停止涉案虚假宣传行为；２.判令诵读公司分别在《法制日报》、《中国青年报》、人民网、网易新闻网、百度网、搜狐网首页位置连续五十日刊登赔礼道歉以及消除影响的声明；3.判令诵读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78000元以及合理支出2000元。事实和理由：“寻声朗读校园版”客户端是我公司开发和经营的配乐朗读软件，“全民K诗”“朗读者”“为你诵读”“校园诵读”四款客户端是诵读公司开发、经营的配乐朗读软件，我公司与诵读公司均为提供朗读配乐服务的互联网企业，具有直接竞争关系。诵读公司在上述四款客户端中使用了“全球唯一”“最受欢迎”“最专业”“最美的语文”“最时尚的配乐诵读”等最高级别的宣传用语，违反了广告法的相关规定同时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给我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诵读公司辩称，寻声公司并未证明涉案行为与其损失的因果关系，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依据。我公司涉案宣传用语确实存在不妥之处，但是该用语不会造成消费者的误解，影响消费者购买决策的是商品和服务的功能，消费者不会仅凭几句宣传语就选择某一服务或商品，涉案宣传语对消费者并不具有实质性影响，消费者看到该用语也不会联想到寻声公司，而对寻声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或不良影响。另外，“最美的语文”是对语文的修饰，并非是对我公司产品的宣传，“最时尚的配乐诵读”是主观感受的陈述并非使用最高级别词语，均不构成虚假宣传行为。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寻声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寻声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朗诵培训、声乐培训、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等。“寻声朗读校园版”客户端是寻声公司开发、经营的朗读配乐软件，用户通过下载软件可选择文章、配乐，对文章进行配乐朗读并录制，将音频上传至软件后，软件可提供相关老师的在线评分、指导培训，以此提供诵读培训交流服务。诵读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文艺创作、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声乐技术培训、软件开发、应用软件服务（不含医用软件）等。“全民K诗”“朗读者”“为你诵读”“校园诵读”四款软件是诵读公司开发、运营的朗读配乐软件，该软件的经营模式也是向用户提供朗读配乐、录制、指导培训等服务。2019年7月9日，寻声公司委托代理人通过手机下载“全民K诗”客户端，打开该客户端显示滑动页面“为你诵读最受欢迎的配乐诵读软件”，右上角显示“立即下载”；“校园诵读最专业的课文听读软件”，右上角显示“立即下载”。下载安装“朗读者”客户端，打开客户端滑动页面显示“校园诵读最专业的课文听读软件”。下载安装“为你诵读”客户端，下载页面显示该软件“1131万次安装”，打开客户端页面显示“全球唯一随身配乐诵读录音棚”“为你诵读最受欢迎的配乐诵读软件”。下载安装“校园诵读”客户端，打开客户端页面显示“校园诵读最专业的课文听读软件”；该软件在苹果Appstore应用软件下载页面中显示名称为“校园诵读-听读最美的语文”。重庆市公证处对上述内容的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寻声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诵读公司为证明公司及其产品的知名度，提交了《中国青年报》《法制晚报》《北京广播电视报》《人民日报》《环球时报》等传统媒体和网络媒体对其举办的“为你诵读”杯中华诵读大赛以及“全民K诗”“为你诵读”等软件的新闻报道。上述事实，有网页截图、公证书、营业执照、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寻声公司与诵读公司均为提供朗读配乐软件服务的经营者，二者提供的朗读配乐软件在功能用途、经营模式、服务对象、提供渠道等方面具有较高的一致性，二者属于同业竞争者。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诵读公司在其经营的涉案四款软件中使用了“最受欢迎的配乐诵读软件”“最专业的课文听读软件”“全球唯一随身配乐诵读录音棚”等语句宣传其产品，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提供的产品或服务在行业竞争中为最优、最好，其他竞争者提供的产品或服务均不如其产品或服务。而诵读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产品或服务居于行业最受欢迎、最专业或者全球唯一的地位，况且市场竞争是一个复杂、动态的过程，竞争者一时处于领先或具有较强的竞争优势，也不意味着在行业中超过所有竞争对手，处于最高级别的绝对性地位，同样也不意味着其能一直保持。因此经营者在广告宣传中不应当作出其产品或服务一直优于其他经营者并在竞争中处于最高级别状态的表述，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其市场竞争优势产生误认，影响消费者的购买决策，不正当地获得更多的交易机会。涉案上述广告宣传语显然容易使相关公众对诵读公司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产生错误认识，显属不当。而且，我国广告法也明确禁止广告中使用最高级、最佳等用语，上述被诉广告语使用“最受欢迎”“最专业”“全球唯一”的表述，显然也违反了该规定。至于被诉“校园诵读-听读最美的语文”宣传语，从该宣传语的表述来看，诵读公司使用最高级别的修辞是对语文的描述，并非系对其产品或服务的修饰；而寻声公司主张诵读公司使用“最美的语文”系指代其提供的文章并无充分证据；更何况，该宣传语的使用难以使消费者对诵读公司的产品或服务产生误解或者影响到消费者的购买决策。因此，寻声公司主张该宣传用语构成虚假宣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诵读公司上述涉案行为构成虚假宣传，其使用涉案虚假宣传用语对其他同业竞争者造成了不良影响，寻声公司对此主张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本院认为诵读公司承担该项法律责任的方式应当与其涉案行为所产生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故判决诵读公司应当在涉案四个客户端中刊登消除影响的声明。至于寻声公司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请，因本案不涉及人身属性以及相应权益，故寻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具体的赔偿数额，寻声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虚假宣传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或者诵读公司的非法获利，故本院综合寻声公司的市场知名度、影响力以及与诵读公司的竞争关系，诵读公司的涉案行为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至于公证费，鉴于本案确有证据保全公证的事实，且寻声公司提供了相应发票，故本院对此予以全额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订）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诵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北京诵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在涉案“全民K诗”“朗读者”“为你诵读”“校园诵读”四款客户端中刊登声明的义务，以消除涉案虚假宣传行为给原告重庆寻声艺术培训有限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该声明需连续登载三日（声明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北京诵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北京诵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寻声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四、被告北京诵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寻声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赔偿合理开支2000元；五、驳回原告重庆寻声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重庆寻声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诵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李一可审判员  乔 迪审判员  李 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雨薇-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