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1535号原告：广州轻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兴民路222号之三36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Ａ。法定代表人：吴粼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二丽，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段兼优，男，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原告广州轻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段兼优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杰、郑二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段兼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轻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SF轻小说作品合同》已于2019年10月9日解除；2.被告退回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的收益款项并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声誉和经济损失，总额为10000元（其中收益款项为1406.2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SF轻小说创作平台的运营商，SF轻小说是一家轻小说阅读和写作平台，以原创轻小说为主，被告在SF轻小说创作平台注册账号并上传发表作品，后双方洽谈签订了《SF轻小说作品合同》，被告成为原告的签约作者。被告在作品合同著作权声明部分保证作品系独立创作完成，未抄袭或剽窃任何第三方的作品，不侵害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利，如被告违反著作权声明的，原告有权随时解除本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应退还原告全部已付款项，并赔偿原告或第三方因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合同签署后，原告积极履行了约定义务，并于9月16日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稿费和收益分成共计1646.24元。但在2019年10月9日原告收到第三方举报被告的作品《成为火影的我又回到了现代》抄袭了名为《异世界叔叔》的作品，原告经过对比发现被告供稿作品在故事背景、人物设置、故事情节上均与《异世界叔叔》具有明显的传承关系，直接剽窃了他人作品中独创性的语句情节，两作品存在实质性的高度相同，使读者产生了高度近似的阅读体验，在原告就抄袭、剽窃他人作品事宜与被告进行沟通的过程中，被告也承认其在创作过程中抄袭、剽窃了《异世界叔叔》的作品。鉴于此，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已经支付的全部收益款项并解除合同，但是被告仅退还了部分款项，其余部分拒绝退还，原告与被告进行了多次沟通并发送律师函要求退款的情况下，被告仍拒不退还已收取款项。原告经营的文学创作平台签约作者、读者数量众多，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告的抄袭、剽窃行为不仅严重侵犯了第三方的合法权利，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而且对原告在签约作者、读者以及行业内的声誉均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为了解决被告的供稿作品侵犯第三方合法权利事宜，原告对《成为火影的我又回到了现代》作品进行了下架处理，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作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特诉请法院依法判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段兼优提交答辩状称：原告所诉有不实之词。理由如下：一、原告诉称被告作品《成为火影的我又回到了现代》在故事背景，人物设置，故事情节上均与《异世界叔叔》具有明显的传承关系。然而实际上《成为火影的我又回到了现代》此书作为一本14万字的小说只有在前1000字左右，有借鉴漫画《异世界叔叔》的部分设定和台词，而在后续故事剧情中，无论世界观，剧情发展，出场人物均与《异世界叔叔》无关。二、被告在合同签订前，就与原告代理人邓勤有过就相近剧情事宜是否需要更改做过交流，被告表示在签约后会对相近剧情方面进行修改，而邓勤表示不需要修改，被告是听从作为责任编辑的邓勤要求进行签约后的创作。三、原告所说关于稿费所得退还一事，实际上被告已经将8月24号合同签订起的所有本书买断所产生的稿费全部退还给原告，其中包含9月、10月的所有各项所得，被告并没有收到。而原告所说的8月份1646.24元稿费中关于作品买断部分所得稿费，被告也在第一时间已经退还给原告，未退还部分主要为合同签约前产生的平台读者打赏所得，当时被告和原告也根本没有合同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12年2月1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1594302元，经营范围为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原告经营网站××，该网站上列明“VIP作家待遇”“作家打造计划”“SF轻小说月度奖”“对话小说签约制度”“问题与解答”等，其中“VIP作家待遇”分为电子稿酬（60%比例分成）、VIP全勤奖（￥500/月）、完本奖（￥500/B级、￥1000/A级、￥1500/S级）、打赏分成（50%比例分成）、VIP热销奖（￥200-￥4000/月）、月票奖（￥200-￥4000/月）；“对话小说签约制度”载明：“对话小说作品签约分为两类：保底签约、授权签约、稿酬福利将按对话小说作品签约类型进行区分。保底签约：以字数买断形式签约，价格按千字20元起，并在保底稿酬基础上，同时享有月度榜单排名奖等签约福利。授权签约：作品签约后将获得平台推荐，月票折现，月度榜单排名奖，并享有升级‘保底签约’的机会”。2019年8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SF轻小说作品合同》，订明以下主要内容：合同签署后，甲方拥有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全部著作权，乙方依法享有作品的署名权，并享受获取作品的稿酬及甲方增值功能（例如月票、打赏）而产生的收益分成；乙方保证其创作的作品《成为火影的我又回到了现代》（以下简称涉案小说）是在没有其他人员和组织协助的情况下独立创作完成的，保证和承诺其创作的作品末抄袭或剽窃第三方的作品，不侵害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的著作权等任何知识产权、名誉权、姓名权、肖像权等中国法律规定的相关权利），不存在包括知识产权纠纷在内的任何法律纠纷，没有违反著作仅法、出版法及其他有关中国法律的规定；乙方违反前述著作权声明的，甲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合同。合同解除后，乙方应退还甲方全部已付款项，并赔偿甲方或第三方因此导致的一切损失；乙方作品的稿酬为人民币20元/千字（税前价），作品预计完成字数为10万字至30万字之间；乙方作品因甲方网站增值功能（例如月票、打赏）而产生的收入，乙方有权获得收入分成，打赏收入按照50%进行分成，月票按每张月票0.5元进行分成；合同任何一方违反约定，造成另一方业务停滞、经济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限期纠正，否则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赔偿损失；违约方不在限期内纠正的，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损失；违约方因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利益，全部归守约方所有。合同附件包括授权书、作品大纲等，作品大纲列明剧情梗概等。2019年8月起，被告陆续在××平台上发表了涉案小说《成为火影的我又回到了现代》部分内容，原告于2019年9月16日向被告转账1646.24元。同年10月1日，“章承恩8848”通过平台向原告举报涉案小说《成为火影的我又回到了现代》，称“抄袭了异世界叔叔这部日漫，在动漫之家上就可以搜索到，……也就是把异世界改成了火影忍者的世界”，并附相关截图。双方提交的原告编辑邓勤与被告（啊。一个好人）之间QQ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8月15日，邓勤“还有你的势力没有写，至少要把目前有的势力归纳出来……而且你的剧情有很多知名动漫的影子，要注意下避免被人举报抄袭”，被告“我本来就是同人啊”，邓勤“同人本来不怎么想签的，同人也不能基本完全一样吧”，被告“嗯嗯，那倒是的，我以前随便写没在意这些，如果签约的话，肯定该改的改”，邓勤“既然都已经有点综漫的感觉了，干脆就更综漫一点好了，之前写过的就算了吧，后面注意下就好”“嗯嗯，稍微再校对下你的大纲，把势力补充好，基本就OK了”“就是故事本质上要是你自己原创的，如果非要用漫画设定请用综漫的”，被告“我明白意思了，意思就是可以使用动漫的设定或人物但是总体剧情不能和动漫相同就行了”。10月9日，邓勤称“你被举报抄袭漫画《异世界叔叔》的设定，实锤基本就是下架，你怎么套用的，全部改掉再找我上架吧”，被告回复“确实抄袭了”，双方另就道歉信及退还稿费问题进行了沟通，邓勤问“你是有提现其他书的收入吗？这本书有其他收入吗？”被告答“没有，只有这一本书是买断的，月票打赏这些吧”。被告确认一共就收到1646.24元，并退回了买断费240元，但认为9月支付的是8月的收入，打赏收入是在签约之前，不应退回。被告在聊天记录中发送的后台收入提现截图载明“2019年8月书号227436月票折现217.5元、八月新书榜第八名200元；2019年9月买断稿费240元、书号227436月票折现121元、买断稿费1080元”。10月16日，邓勤向被告发送电子版律师函，称被告创作的《成为火影的我又回到了现代》系剽窃、抄袭作品，被告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解除《SF轻小说作品合同》，并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各类收益1406.24元。被告在《成为火影的我又回到了现代》第139话中发布道歉声明称“本书是作者看完漫画【异世界叔叔】觉得非常有趣所写的。也在评论区说明过此事。但是确实设定涉及到抄袭，也确实是作者本人的考虑不周。在此，作者深深为自己的考虑不周道歉，因此造成的后果作者也会全部接受。本书会下架修改，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指出作者错误的人，让作者可以在未来避免出现更大的失误。希望未来会以更好的方式和大家见面”。另查明，《异世界叔叔》是日本漫画家“殆ど死んでいる”于2018年6月29日在日本免费漫画网站“ComicWalker”上连载的漫画作品。原告认为，被告涉案小说在构思出发点、角色设定与角色关系、开篇发展顺序、情节因果关系、剧情设定、部分场景的对话内容均基本一致，构成对漫画《异世界叔叔》的抄袭，被告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给原告造成了声誉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前述损失加上被告应退回的稿费1406.24元合计估算为10000元。本院经比对，确认被告发表的涉案小说《成为火影的我又回到了现代》第1-3话内容与日本漫画《异世界叔叔》文字内容在语句表达、情节设计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列举部分内容如下：《成为火影的我又回到了现代》第1话“（李小皮）那个…其他亲戚呢。（李诗）您出事后，因为成了植物人，大家都不愿意照顾您。最后吵了几年后，大吵一架整个家庭四分五裂了。”第2话“（李诗）我现在还在读书各种各样的事情我也是靠打工和奶奶留下的一些钱生活的。那个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也希望叔叔能快些振作起来。能有一份工作这样子”第3话“（李小皮）现在主机战争怎么样了？世嘉赢了吗？（李诗）啊？世嘉是什么东西？……10多年前就输掉然后退出主机业务呢。……喂！！！为什么你眼睛在转动呀！！（李小皮）哦，这是记忆封印的幻术。当我遇到难以逾越的痛苦的时候就会使用。（李诗）喂！世嘉的事情对你打击有这么大吗！！（李小皮）对了，这个是我的笔记本，为了怕忘记。所以会在封印前，先写下来，不过我自己不会看，你要看看吗？（李诗）……求求你把我这段记忆也消除吧！而且世嘉的倒闭对你来说是这种程度的噩耗吗！”《异世界叔叔》“（叔叔）其他亲戚呢？（侄子）在讨论该怎么对待昏睡状态的叔叔时爆出了不应该说出的话导致大家大吵了一架整个家庭四分五裂了……总之啊现在经济不太景气我家也不太好过我也有各种这样那样的事情所以已经在打工了…你还是早点开始自食其力的……（叔叔）比起这些小事主机战争如今已经怎么样了？SE●A赢了吗？唉（侄子）……世嘉已经早就已经输掉退出主机世界了（叔叔）ICURASCUORA…HU…（侄子）这是啥意思？……（叔叔）啊是消除记忆的魔法痛苦到难以忍受时就会使用（侄子）SE●A的事情对你的打击就这么大吗（叔叔）在异世界有太多痛苦的回忆…消去记忆前我都有做好笔记你要看看吗（侄子）求求您把我的记忆消去吧…对吧？SE●A的倒闭对你居然是这种级别的噩耗吗”。以上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SF轻小说作品合同》、网页打印件、公证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为据，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SF轻小说作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经比对，被告在原告××平台发表的涉案小说第1-3话的内容与在先小说《异世界叔叔》文字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在被读者举报侵权后，亦向原告编辑邓勤表示其确实抄袭了《异世界叔叔》，故在被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内容并非抄袭或已得到合法授权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小说《成为火影的我又回到了现代》该部分内容系抄袭。《SF轻小说作品合同》明确约定被告保证其作品不抄袭第三方作品及不侵害第三方著作权，在双方签约前，被告与邓勤虽就涉案小说大纲及剧情设定做过沟通，但双方聊天记录未显示邓勤明知被告抄袭了《异世界叔叔》部分内容，而是认为被告小说“剧情有很多知名动漫的影子”，邓勤对涉案小说进行的初步审核和修改指导并不因此而豁免被告的不侵权保证责任。故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小说下架，根据双方签订的《SF轻小说作品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告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邓勤于2019年10月9日在QQ聊天中与被告沟通涉案小说涉抄袭的问题，并要求被告退还相应的收益，但并未明确表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被告与邓勤的聊天记录显示，邓勤于2019年10月16日向被告发送电子版律师函，应认定被告于2019年10月16日收到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双方签订的《SF轻小说作品合同》已于2019年10月16日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退还收益及赔偿损失问题。原告于2019年9月16日向被告转账1646.24元，被告在聊天记录中亦认可上述款项数额，故本院确认被告就在原告平台发表涉案小说一共获得收益1646.24元。根据《SF轻小说作品合同》约定，被告因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利益，应全部归原告所有，且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将所获实际收益退还给原告，现被告已退还买断稿费240元，剩余1406.24元应一并退还。被告虽辩称未退还部分系平台读者打赏所得，但打赏、月票奖等收入系因平台产生的增值收入，原告平台将“打赏分成”“月票奖”等列为VIP作家待遇，在被告未举证证明未签约作者亦可将打赏等收益提现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主张的声誉和预期利益等经济损失，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平台的声誉因此受到负面影响，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其确定的实际损失及金额，且按《SF轻小说作品合同》的约定，原告已从被告创作的涉案小说享有分成收入，故本院认为被告退还其所得的全部实际收益足以赔偿原告的损失，对于原告另行主张的经济损失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州轻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段兼优签订的《SF轻小说作品合同》于2019年10月16日解除；二、被告段兼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轻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还收益款项人民币1406.24元；三、驳回原告广州轻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段兼优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童宙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 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