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汉泉，男，197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封开县江口镇大塘居委会大塘二路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秀军，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郁南县泰鑫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郁南县都城镇一环路公安局前面商铺之左边第46、47卡。经营者:李雅致。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雄，广东联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汉泉因与被上诉人郁南县泰鑫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泰鑫建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汉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秀军和被上诉人泰鑫建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汉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泰鑫建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解除转让协议，又按照该协议约定判决邓汉泉向泰鑫建材支付库存货款222440元及相应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则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对于转让协议尚未履行的，应当终止履行，对于剩余的库存，邓汉泉只需返还给泰鑫建材即可，而无需按照协议约定继续支付货款。二、销售东鹏厂家的瓷砖及洁具，需要东鹏厂家的授权，即需取得代理权。现因东鹏厂家已经取消了泰鑫建材的代理权，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也已经解除，邓汉泉根本无法销售剩余库存货物。一审判决邓汉泉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向泰鑫建材支付剩余库存的货款，让邓汉泉承担库存的所有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公平合理。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将库存货物退还给泰鑫建材，邓汉泉无需再支付货款，或者按照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由邓汉泉承担10%的库存责任，对方承担90%责任，才公平合理。三、根据转让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泰鑫建材同意邓汉泉应支付库存转让款预留尾款8万元延至代理权转让给邓汉泉后3日内，由邓汉泉一次性付清8万元给泰鑫建材。因代理权被取消，即使一审法院认定邓汉泉要向泰鑫建材支付库存款，该8万元也不应计算利息。一审判决以222440元作为基数计算利息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泰鑫建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邓汉泉的上诉请求。泰鑫建材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1.判令邓汉泉支付拖欠泰鑫建材的货物转让款266272元及利息和违约金74556.16元（按月息2%计算从2018年6月10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10日止共计14个月，实计至还清日止），庭审中，泰鑫建材变更利息以及违约金为79881.6元（按月息2%计算从2018年6月10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10日止共计15个月，实计至还清日止）；2.判令由邓汉泉承担本案诉讼费。邓汉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泰鑫建材与邓汉泉签订的《转让协议》并判令泰鑫建材退还店铺转让费15万元；2.判决泰鑫建材承担反诉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12日，泰鑫建材李雅致（甲方）与邓汉泉（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都城镇一环路公安局前面商铺之左边第06.07卡店铺转让给乙方，转让费15万元。甲方现有库存货转由乙方销售，乙方按双方确认的全部库存货总价款分12个月等额支付给甲方，从签订本协议的下个月开始每月10日支付上个月的库存货款转让费。甲方协调乙方与东鹏厂家签订2017年度代理合同（合同额度不得高于100万元）。乙方承担2017年4月以后店面及仓库的租金、店面人员工资、4月活动的费用。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费、押金及库存货款，乙方需无条件向甲方支付拖欠款项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拖欠时间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收回店铺经营权及使用权。并约定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东鹏厂家不同意与乙方签订2017年度代理合同，则甲方应将店铺转让费15万元整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将店铺归还给甲方。如因乙方不能按厂家要求完成提货任务或因乙方责任原因，导致厂家解除与乙方签订2017年度代理合同或不同意与乙方签订2018年度代理合同的，甲方不承担任何的责任，本协议继续履行。等等。二、2017年6月19日，泰鑫建材（甲方）与邓汉泉（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东鹏厂家要求东鹏品牌区域代理权的转让必须获得东鹏厂家的同意，因此在未获得东鹏厂家的同意甲方将郁南区域东鹏瓷砖代理权转让给乙方之前，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全面负责经营郁南区域东鹏瓷砖的销售代理，乙方按东鹏厂家要求完成提货任务及其他工作且在甲方取得2018年度东鹏瓷砖郁南地区代理权的情况下，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擅自解除代理合同，否则需免息退还乙方已缴纳的全部转让费。乙方需按照代理合同约定条款进行合法经营，如因乙方原因导致东鹏厂家惩罚甲方的，甲方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如因乙方原因，东鹏厂家撤销甲方代理权的，甲方不予退还乙方转让费且乙方需履行《转让协议》。甲乙双方尽量协调东鹏厂家与乙方签订2018年度郁南区域东鹏瓷砖代理合同，如东鹏厂家只同意与甲方签订2018年度代理合同，则甲方必须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全面负责经营2018年度郁南区域东鹏瓷砖的销售代理，并同意乙方应支付甲方的库存转让款预留尾款8万元延至代理权转让给乙方后3日内由乙方一次性付清8万元给甲方等内容。三、根据泰鑫建材提交的由泰鑫建材、邓汉泉双方确认的存货清单确认表、结存台账表、库存货清单表、4月份开支清单、员工工资及泰鑫建材、邓汉泉双方的陈述，库存货物总价为444073元、2017年4月开支40033元。邓汉泉已支付197000元，另外邓汉泉发给泰鑫建材的一批瓷砖价值24633元。四、邓汉泉提交了一份以林广强（甲方）与何年生（乙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林广强将位于郁南县都城镇一环路公安局前面之左边第6、7卡共计280平方米的商铺租给何年生作商业使用。租赁期为5年，前三年租金每月3800元、第四年租金每月4180元，第五年租金每月4560元等。2017年5月12日，何年生、林广强、邓汉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林广强租给何年生使用的第6、7两卡铺位，现同意转租给邓汉泉，原租赁协议约定条款不作更改。原押金单的壹万元由何年生转让给邓汉泉，租赁期结束后，由林广强将押金壹万元退给邓汉泉。三方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指模确认。五、泰鑫建材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盖有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营销管理部印章的《公函》，该公函指出郁南县泰鑫建材经营部经销商自2017年以来销售基础不扎实、销售下滑，专卖店规模一般、展示差、装修效果陈旧、没有很好建立独立操作队伍实体和机制等等，并要求确保9月起至2017年10月31日完成40万元销售任务，至少组织1场设计师新品推广，保证原石比例达到40%等。如未能做到取消经销权。邓汉泉认为该份公函没有原件，不予认可。邓汉泉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盖有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营销管理部印章的《撤销函》，该撤销函指出郁南县东鹏瓷砖旗舰店2015年-2017年的合同任务均为100万元，2015年实际完成71万元，完成率71%，2016年实际完成73万元，完成率为73%，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为止销售数据仅为29万元，完成率为29%，成为整个地区及线组业绩完成倒数第一的单位，并多次协商业务无果。店面装修效果严重落后当地马可波罗、冠珠等竞争品牌。多次协商无果等。即日起终止与贵单位合作，取消贵司的经营东鹏瓷砖的资格等内容。泰鑫建材认可该撤销函，认为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院认为以上两份函虽无原件但在时间上具有连贯性、内容上也存在连续性，符合一般逻辑，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在于泰鑫建材与邓汉泉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一、泰鑫建材与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合同，泰鑫建材有权销售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瓷砖、洁具等，但每年有100万元的任务量。而根据泰鑫建材与邓汉泉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可知，泰鑫建材转让给邓汉泉的实际上是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瓷砖、洁具等的经销权，但转让并未得到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同意，故原被告双方同意邓汉泉以泰鑫建材的名义进行经营。根据《公函》和《撤销函》的内容，广东东鹏控股份有限公司撤销泰鑫建材经销权的主要原因在于，连续二年多合同任务未能达标以及店面装修严重落后且厂家多次协商无果。可见，泰鑫建材在与邓汉泉签订转让协议前，就已经明确知晓其店铺存在的问题，但其在与邓汉泉签订转让协议时，却未告知邓汉泉，泰鑫建材存在缔约过失行为。且其在知晓广东东鹏股份有限公司的要求的情况下并经厂家多次与其协商，亦未改进，故泰鑫建材是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撤销其经销权的主要过错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故对泰鑫建材主张其无过错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经销权因泰鑫建材的主要过错被撤销，经销权被撤销后，泰鑫建材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协调邓汉泉与东鹏厂家签订商品经销合同，且明知转让经销权必须经厂家同意仍在未经厂家同意的同意转让经销权，致使泰鑫建材与邓汉泉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目的不能实现，邓汉泉请求解除合同，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二、泰鑫建材已于2017年5月12日将店铺及经销权转让给邓汉泉，虽未征得厂家同意，也未及时与厂家重新签订经销合同变更经销权主体，但邓汉泉已于2019年5月12日接手，由邓汉泉以泰鑫建材名义全面负责经营郁南区域东鹏瓷砖的销售代理。根据《撤销函》显示，厂家下达任务是100万元/年，每月平均需完成8.33万元。2017年1月1日至10月31日完成的29万元，假如全部是邓汉泉接手后完成的，仍然没有能完成月均任务量，故邓汉泉在广东东鹏控股有限公司撤销经销权的问题上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该院认为承担10%的责任比较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邓汉泉要求泰鑫建材退回的店铺转让费15万元，应当由泰鑫建材按照过错比例予以退回，故泰鑫建材应当退还邓汉泉13.5万（15万×90%）。三、关于泰鑫建材诉请邓汉泉应当向泰鑫建材支付库存货物转让款是否支持的问题。泰鑫建材与邓汉泉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库存货物的计价方式以及货款给付方式，且已于2017年7月9日经双方清点确认并已交付给邓汉泉。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泰鑫建材、邓汉泉双方履行的是买卖合同且出卖方即泰鑫建材已经交付标的物，买受人即邓汉泉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根据双方的约定：邓汉泉按双方确认的全部库存货物总价款从签订协议的下月开始，每月10日支付上月货款，分12个月等额支付。但双方清点货物确定价款为444073元的时间是2017年7月9日，根据公平原则，邓汉泉支付货款时间应从2017年8月10日开始支付，每月应当支付37006元，邓汉泉已经支付197000元及抵扣的一批瓷砖款24633元，合共221633元，相当于已经支付6个月的货款，尚欠222440元应从2018年2月10日起分6个月等额支付，每月支付37073.3元。邓汉泉至今尚未支付完毕，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约定按拖欠款项每日千分之五计付违约金，虽然泰鑫建材诉求时主张每月按2%计，但是邓汉泉认为过高，要求调低，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延迟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邓汉泉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依法有据，该院认为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类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1.5倍从违约之日起开始计算。泰鑫建材主张邓汉泉由其代支付的2017年4月的开支40033元，邓汉泉已在清单上签名确认且庭审中亦未提出任何异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租金问题，协议中明确由邓汉泉承担2017年4月以后的店面及仓库租金，但没有明确该租金是否已由泰鑫建材交纳给房东还是由邓汉泉直接向房东交纳，且泰鑫建材亦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交纳了租金，邓汉泉已与店铺出租方签订了协议，权利义务主体已发生变化，按照一般逻辑，承租方应直接向出租方支付租金，故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四、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案诉讼费的承担由该院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泰鑫建材与邓汉泉签订的《转让协议》；二、邓汉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鑫建材支付货款222440元和利息（以37073.3元为本金，分别从2018年2月11日、3月11日、4月11日、5月11日、6月11日、7月1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邓汉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鑫建材支付2017年4月开支款40033元；四、泰鑫建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转让款135000元给邓汉泉；五、驳回泰鑫建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邓汉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412.42元减半收取3206.21元，反诉受理费3300减半收取1650元，共4856.21元，由泰鑫建材承担1808.21元，由邓汉泉承担304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确认对转让时库存货物总金额没有异议。邓汉泉确认其后续有进货并已售完。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剩余库存货款应否由邓汉泉全额向泰鑫建材支付；2.案涉8万元库存转让款预留尾款应否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邓汉泉主张合同解除后应将库存货物返还给泰鑫建材，应提供证据证实目前尚有剩余库存货物以及该货物属于双方移交时的存货，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邓汉泉与泰鑫建材就库存货物成立的法律关系属于买卖关系，货物已经移交的情况下，应认定已经履行完毕。同时，邓汉泉已经接收库存货物，按照一般习惯，在邓汉泉经营期间应首先销售库存货物，但是邓汉泉自述其进货后将新进的货售卖完毕，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邓汉泉上诉主张将剩余库存货物返还给泰鑫建材，缺乏理据，应不予支持，即邓汉泉应按约定将剩余库存货款全额支付给泰鑫建材。关于争议焦点二，《〈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尽量协调东鹏厂家与乙方签订2018年度郁南区域东鹏瓷砖代理合同，如东鹏厂家只同意与甲方签订2018年度代理合同，则甲方必须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全面负责经营2018年度郁南区域东鹏瓷砖的销售代理，并同意乙方应支付甲方的库存转让款预留尾款8万元延至代理权转让给乙方后3日内由乙方一次性付清8万元给甲方等内容。”从该约定内容上看，泰鑫建材同意邓汉泉预留8万元库存转让款尾款是有条件的，前提条件是东鹏厂家只同意与泰鑫建材签订2018年度代理合同。但是东鹏厂家已经于2017年11月7日终止与泰鑫建材合作，取消泰鑫建材经营东鹏瓷砖的资格。因此，上述迟延支付8万元的条件已不存在，故转让库存货款应当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即邓汉泉按双方确认的全部库存货总额价款分12个月等额支付给泰鑫建材，从签订协议的下个月开始，每月10日支付上月的库存款转让费。一审判决将8万元纳入转让库存款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汉泉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额支付库存款给泰鑫建材，结合双方约定和本案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双方清点货物确定价款为444073元的时间是2017年7月9日，一审根据公平原则，确认邓汉泉支付货款时间应从2017年8月10日开始支付，每月应当支付37006元，邓汉泉已经支付197000元及抵扣的一批瓷砖款24633元，合共221633元，相当于已经支付6个月的货款，尚欠222440元应从2018年2月10日起分6个月等额支付，每月支付37073.3元。上述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邓汉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6.6元，由邓汉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