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8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马文庆，女，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四方河路1号“山水黔城”一期商住楼第20幢1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铜仁市碧江区川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清水大道（市一建司综合大楼九层）。 法定代表人：袁慎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桂英，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贵州定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瑞金南路103号（省职教育中心）1单元12层1号。 法定代表人：刘定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定忠，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四方河路1号“山水黔城”一期商住楼第20幢1号。 上诉人马文庆与被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川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融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定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忠公司）、刘定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文庆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撤销贵州省碧江区人民法院（2015）碧执行243号执行裁定书、终止对诉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相关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马文庆提出执行异议之时执行程序并未终结，一审法院认定马文庆提出执行异议时间不当，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符合“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形，一审认定刘定忠债务为夫妻债务缺乏法律依据。马文庆之弟对刘定忠的债务作出担保，也不符合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 马文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5）碧执行243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确认案涉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的房屋系马文庆与第三人刘定忠的夫妻共同财产；3．判令终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并解除相关执行措施；4．本案诉讼费由川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8月21日，马文庆与刘定忠在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2004年3月11日，刘定忠与贵州宏立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立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刘定忠购买宏立城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建筑面积265.8平方米，房屋总金额1152961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约日，交首期款约20%，计人民币贰拾伍万贰仟玖佰陆拾壹元整，其余办理银行按揭，以银行审批为准。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刘定忠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申请贷款，并办理抵押登记。 川融公司因定忠公司、刘定忠未按约偿还借款611.08万元，于2014年6月6日向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刘定忠的银行存款611.08万元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被申请人定忠公司、刘定忠相当于611.08万元价值的财产。碧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制作（2014）碧民保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刘定忠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建筑面积265.8㎡合同备案号为116807，房屋编号5201010373896）。此后，川融公司依法对定忠公司及刘定忠提起诉讼，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川融公司与定忠公司、刘定忠达成调解协议，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碧民初字第718号《民事调解书》，后因定忠公司、刘定忠未按该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川融公司申请强制执行。 2015年11月2日，碧江区人民法院依法制作的（2015）碧执字第243-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川融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定忠公司、刘定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4）碧民初字第718号民事调解书，责令被执行人定忠公司履行偿还权利人川融公司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在本次执行中，已划拨被执行人定忠公司、刘定忠银行存款共计164100元，且在2015年10月23日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执行和解协议，被执行人定忠公司、刘定忠自愿从2015年10月20日起，每月的20日前支付人民币10万元，在2017年10月20日前支付完毕。如不按时支付，刘定忠将自行处理或由法院拍卖处理坐落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由于履行时间较长，权利人川融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提出撤销执行申请，暂对该案终结执行程序，如被执行人不按期履行，再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裁定如下：终结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4）碧民初字第718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 2016年12月24日，马文博（马文庆之胞弟）向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川融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愿意为定忠公司、刘定忠欠川融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还款责任，为表明还款诚意，对还款担保责任作出如下分期还款：2016年12月24日，还款30万元；2017年元月、2月、3月、4月、5月、6月每月还款5万元；剩余欠款自2017年7月起每月还款10万元直至还清所有欠款。如期间未按上述方案进行还款，本人承诺承担共同法律责任。同日，刘定忠也出具了《承诺书》，载明“本人欠铜仁市川融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一案，如未按2016年12月24日马文博担保承诺书执行，本人愿以贵阳市南明区富水南路196号3栋附106号及山水黔城20-1号别墅评估拍卖支付借款。” 2017年10月19日，因定忠公司、刘定忠仍然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碧江区人民法院依法制作（2015）碧执2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主文为“评估、拍卖被执行人刘定忠所有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建筑面积265.8平方米，合同备案号116807号，房屋编号5201010373896，设有抵押）。” 2018年6月27日，碧江区人民法院依法制作（2015）碧执2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刘定忠所有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建筑面积265.8平方米，合同备案号116807号，房屋编号5201010373896，设有抵押以及该房自主自行修建部分，建筑面积640平方米。” 马文庆以贵阳市南明区四方河1号山水黔城一期商住楼20幢1-3层1号房系其与刘定忠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刘定忠尚欠川融公司的债务系刘定忠个人债务为由，于2019年3月5日提出执行异议。碧江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3月8日制作（2019）黔060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马文庆的异议请求，并告知其申请复议的权利。 2019年3月21日，碧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黔0602执106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碧民保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建筑面积为265.8平方米，合同备案号116807号，房屋编号5201010373896，按揭抵押在中国农业银行贵阳市小河支行。2018年6月27日碧江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的上述房屋，该房在评估拍卖过程中，对刘定忠自修住宅部分，建筑面积640平方米一并评估进行拍卖。评估价值为829.35万元。本案通过碧江区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往来平台进行公开拍卖。第一、二次流拍后，碧江区人民法院依法进行网络变卖仍流拍，流拍价为5639580元。……申请执行人于2019年2月28日书面向碧江区人民法院提出以物抵债申请，同意用流拍价抵押债务，余款人民币4485668元放弃执行。申请执行人川融公司提交股东会议决定，将本公司以物抵债的房产过户登记在股东吴昱之妻杨艳艳的名下。2019年2月26日该公司通过股东吴昱将刘定忠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的按揭贷款全部结清，农行已出具结清证明。”裁定主文第一项内容为：将刘定忠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建筑面积265.8平方米，合同备案号为116807号，自修部分面积640平方米作价5639580元抵押给川融公司作为清偿债务。川融公司决定将房产过户登记在股东吴昱之妻杨艳艳之名下。 马文庆不服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执异9号裁定，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经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于2019年4月28日制作（2019）黔06执复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碧江区人民法院黔（2019）0602执异9号执行裁定，发回碧江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同时还指出碧江区人民法院（2018）黔0602执1066号执行裁定书将执行的房产一栋直接以物抵债给案外人，违反法定程序，应及时纠正。因此，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602执106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主文第一、二项内容为：一、撤销碧江区人民法院（2018）黔0602执1066号执行裁定书主文第一项内容。二、将碧江区人民法院（2018）黔0602执1066号执行裁定书主文内容第一项变更为：将被执行人刘定忠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建筑面积265.8平方米、合同备案号116807号，自修部分面积640平方米）作价5639580元抵偿给川融公司清偿债务。 2019年2月26日，川融公司通过股东吴昱将刘定忠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的按揭贷款全部结清，吴昱累计代刘定忠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偿还按揭贷款本息424,648.99元，并代刘定忠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支付诉讼费7,426元及公告费1,200元。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结清证明》，载明：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债务人或抵押人为刘定忠；抵押物为房屋坐落于贵阳市南明区。他项权证号（预告抵押）为20040427098，贷款金额90万元，本笔借款本息已于2019年2月26日全部结清，同意办理注销，现该房屋的抵押已经被解除。 第三人定忠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刘定忠、兰厚银，刘定忠认缴出资1591.04万元，持股比例为88%，兰厚银认缴出资216.96万元，持股比例为12%。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房屋是否系马文庆与刘定忠的夫妻共同财产；2．案涉川融公司与刘定忠的债务是否系马文庆与刘定忠的夫妻共同债务；3．马文庆要求撤销（2015）碧执243号执行裁定书并要求终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以及解除相关执行措施的主张是否成立。 （一）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予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的规定，第三人刘定忠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并在该房屋的基础上还自行修建了部分（建筑面积达640平方米），上述行为均发生于马文庆与刘定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属于马文庆与刘定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因此，上述房产应当属于马文庆与刘定忠的夫妻共同财产。故马文庆请求确认案涉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的房屋系马文庆与刘定忠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二）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根据（2014）碧民初字第718号民事调解书在强制执行定忠公司、刘定忠的过程中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刘定忠所有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以及该房自主自行修建部分，并依法组织了该房屋的评估程序，而马文庆于2010年便入住上述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并一直居住其中至今，其应当在碧江区人民法院组织的上述房屋的评估程序结束前知晓上述房屋将被碧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拍卖用于偿还刘定忠所欠川融公司的债务的事实，若认为刘定忠所欠川融公司的债务系刘定忠的个人债务，马文庆理应在房屋评估程序结束前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是在法院组织的上述房屋的评估程序结束后，经过两次公开拍卖上述房屋均流拍，之后对上述房屋进行网络变卖仍然流拍，以及其后川融公司通过股东吴昱于2019年2月26日将刘定忠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就上述房屋的按揭贷款提前结清期间，马文庆均未向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也即马文庆在知晓案涉房屋将被碧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拍卖用于偿还刘定忠所欠川融公司的债务的情况下至川融公司已经向上述房屋的按揭贷款银行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代刘定忠付清了剩余贷款本息之日（即2019年2月26日）期间，均未向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结合马文庆的胞弟马文博在碧江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定忠公司、刘定忠的过程中向碧江区人民法院及川融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愿意为定忠公司、刘定忠欠川融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还款责任，可以印证马文庆同意上述刘定忠所欠川融公司的债务为其与刘定忠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以案涉贵阳市南明区房屋执行清偿上述刘定忠所欠川融公司的债务系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不存在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马文庆于2019年3月5日以案涉刘定忠所欠川融公司的债务系刘定忠的个人债务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不成立，不予支持。 （三）关于焦点三，即马文庆要求撤销（2015）碧执243号执行裁定书并要求终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以及解除相关执行措施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房屋系马文庆及刘定忠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案涉债务系马文庆与刘定忠的夫妻共同债务；而碧江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10月19日、2018年6月27日制作的两份（2015）碧执243号执行裁定书，均系因定忠公司、刘定忠未按照已生效的（2014）碧民初字第718号民事调解书所明确的履行内容足额履行付款义务而作出，于法有据，故马文庆以案涉债务系刘定忠个人债务为由要求撤销碧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碧执243号执行裁定书并终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以及解除相关执行措施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的房屋系原告马文庆与第三人刘定忠的夫妻共同财产；二、驳回马文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马文庆负担。 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马文庆要求撤销贵州省碧江区人民法院（2015）碧执243号执行裁定书并要求终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以及解除相关执行措施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马文庆在执行过程中的行为态度及意思表示。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执行（2014）碧民初中第718号《民事调解书》，对本案诉争房屋采取一系列执行措施，如对该房屋进行查封评估，两次公开拍卖并流拍，马文庆的胞弟马文博2016年12月24日向碧江区人民法院及川融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川融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将刘定忠的该房屋按揭贷款提前清结。由于马文庆于2010年便入住争议房至今，其应当知晓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在对该房屋采取执行措施用于偿还刘定忠的债务。然而，在此过程中，马文庆并未提出执行异议，直至川融公司代为偿还了该房的按揭贷款后，于2019年3月5日才提出执行异议。根据马文庆的以上行为，应当认定其默认对刘定忠所欠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清偿，或者默认对刘定忠所欠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清偿。因而，一审法院作出对马文庆关于执行异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裁判结果正确。马文庆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以马文庆在执行过程中的行为态度为基础，判断其意思表示的分析方法正确；然而，一审直接认定贵州省碧江区人民法院（2014）碧民初中第718号《民事调解书》中刘定忠的债务为刘定忠、马文庆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对此二审予以纠正。 （二）关于马文庆诉请确认争议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虽然该房屋曾经为刘定忠、马文庆夫妇的共同财产，但是碧江区人民法院（2018）黔0602执106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已将该房屋抵偿给川融公司。此后，该房屋已不再是刘定忠、马文庆夫妇的共同财产。一审判决的原意实为判断该房曾经为刘定忠、马文庆夫妇的共同财产；然而，在判决主文仍表述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则与客观事实不符，对此二审予以纠正。根据该案现有事实，对马文庆要求“确认争议房屋为刘定忠、马文庆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主张，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文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执行异议的裁判结果正确；但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部分有误，对裁判结果的表述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马文庆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合计400元，由上诉人马文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正洪 审判员  张金勇 审判员  熊亚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书记员石偲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