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91民初348号原告：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东营市府前街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500F50340686U。法定代表人：田宏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重庆，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楠，男，1989年6月2日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莎，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淮河路1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696858485X。法定代表人：张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婷，女，1973年4月8日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原告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诉被告李楠、第三人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重庆,被告李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莎，第三人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与李楠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不应当向李楠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3273.96元，精神文明奖9583元，绩效工资14617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26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楠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楠系由第三人派遣到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单位工作，属于劳务派遣用工。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系用工单位，与李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为第三人。2019年10月，李楠因不同意与第三人续签劳动合同，因此与第三人解除了劳动关系。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已向李楠发放了全部劳动报酬，不存在任何拖欠情形。2019年11月4日，李楠以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为第二被申请人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12月30日，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860号仲裁裁决书。为维护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若所请。李楠辩称，一、李楠与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李楠自2012年12月就入职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处工作，后于2013年1月开始以劳务派遣的方式继续在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处工作，2018年12月31日李楠与第三人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后，李楠继续在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处的原岗位继续工作，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按月向李楠支付工资至2019年10月底，原、李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处机构改革等原因第三人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未及时与李楠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系实际用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与李楠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请求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及第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待遇，补发精神文明奖和绩效工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规定。李楠的绩效工资和精神文明奖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对于李楠主张的补发2015年至2019年期间的精神文明奖，根据李楠提交的东营银行工资流水显示，2014年4月11日和2015年6月11日，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向李楠发放了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精神文明奖各2500元，视为原、李楠已经就精神文明奖的发放达成了一致约定，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规划服务中心在之后的年度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因此，李楠主张自2013年开始每年的精神文明奖为2500元，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对此未提供证据，该数额与2014年度的数额一致，依法应予支持。因此，2015年至2018年，第三人作为李楠的用人单位，应支付李楠精神文明奖10000元（2500×4）。2019年度，应当按照李楠的实际工作时间计算其精神文明奖的数额，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规划服务中心作为李楠的用人单位，应支付李楠精神文明奖2083元（2500÷12×10）。综上所述依法应当支付李楠精神文明奖共计12083元。李楠主张的2016年至2019年10月31日的绩效工资，根据李楠提交的东营银行工资流水显示，2015年1月27日，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向李楠发放了2015年度的绩效工资，视为原、李楠已经就绩效工资的发放达成了一致约定，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在之后的年度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3条用人单位应当就减少劳动报酬等事项承担举证责任，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提交的会议纪要我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2015年11月9日东营市城乡规划局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中明确规定“聘用人员享有绩效工资”，东营市城乡规划局作为规划服务中心的举办单位，其会议纪要亦可作为李楠主张自2015年就享受绩效工资的依据。同时，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未就绩效工资的数额提供证据，因此，2016年至2018年度，第三人东方劳务公司作为李楠的用人单位，应支付李楠绩效工资11439元（3813×3）。2019年度，按照李楠的实际工作时间计算其绩效工资，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规划服务中心作为李楠的用人单位，应支付李楠绩效工资3178元（3813÷12×10）。上述共计14617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和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未支付李楠精神文明奖及绩效工资，李楠有权解除劳动关系，并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应当支付李楠经济补偿金。第四十七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关于李楠的工作年限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应当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李楠自2012年12月就一直在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处工作，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规划服务中心收到仲裁申请书时，其与李楠的劳动关系解除，故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规划服务中心应支付李楠经济补偿金22260元（3180×7年）。李楠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李楠与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规划服务中心于2019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规划服务中心应当自2019年2月起每月向李楠支付二倍的工资。故规划服务中心应当支付李楠2019年2月1日至10月3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23273.96元（2527.4＋2563.45＋2563.45＋2563.45＋2563.45＋2563.45＋2682.93＋2623.19＋2623.19=23273.96元）。综上所述，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支付李楠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同意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的起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楠自2012年12月入职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处工作。2013年1月至2018年12月，李楠通过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务派遣方式到原东营市城乡规划局及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处工作。2018年12月31日李楠与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后，因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处机构改革等原因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未及时与李楠签订劳动合同，李楠继续在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处原岗位工作。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按月向李楠支付工资至2019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31日后李楠的社会保险继续由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缴纳。2014年4月11日和2015年6月11日，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向李楠发放2013年度和2014年度精神文明奖各2500元。2015年1月27日，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向李楠发放绩效工资3813元。2019年11月4日，李楠以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为申请人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2019年1月1日至10月31日申请人李楠与第二被申请人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并解除劳动关系，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2226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1800元，补发精神文明奖12500元，绩效工资28620元，报销子女入托费用760元。2019年12月30日，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8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2019年1月1日至10月31日，申请人李楠与第二被申请人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二、2019年11月14日申请人李楠与第二被申请人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解除劳动关系；三、第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3273.96元，精神文明奖5583元，绩效工资14617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260元，以上四项合计69733.96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后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东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东营市财政局联合印发的东人社发[2010]24号《关于印发东营市市直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作人员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九条“机关事业单位使用临时工作人员，一律纳入派遣管理范围，由政府制定的派遣机构负责。”2014年3月17日东营市城乡规划局局长办公会议纪要同意按照全市安排发放2013年度精神文明奖，临时用工为每人2500元。2015年1月19日东营市城乡规划局局长办公会议纪要同意发放2015年度单位临时用工绩效工资，发放标准3813元/人。2015年6月2日东营市城乡规划局局长办公会议纪要同意发放2014年度精神文明奖，临时用工为每人2500元。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依据人社部门下发的关于发放精神文明奖和绩效工资的通知规定及主管部门局长办公会议纪要内容对上述款项进行发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中，2013年1月至2018年12月，李楠通过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务派遣方式到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处工作，李楠属于劳务派遣用工，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系用工单位。2018年12月31日李楠与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到期，李楠认可系因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处机构改革等原因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未及时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仍在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处工作，该段时间不是李楠与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重新达成的新的用工合意，李楠的工作岗位、工作职责未发生变更，工资仍由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按月支付，社会保险一直由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各方当事人在原劳动合同期满后对继续执行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和福利待遇标准、劳动条件等没有提出异议，视为默认按照原劳动合同的约定内容继续履行。据此李楠主张确认李楠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与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及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事后补签的，如果劳动者没有证据证明补签劳动合同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则视为当事人意思自治行为。本案中，李楠认可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系因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处机构改革等原因导致，2019年10月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通知其签订时双方发生争议而导致涉案纠纷。东营胜利东方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非恶意不与李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楠以该段时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二倍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文明奖、绩效工资支付的问题。李楠与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系劳动者和用工单位的关系，与在编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分属不同的法律规范调整。根据相关政策文件规定和会议纪要同意发放的，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均已实际发放，对于其他年份的精神文明奖和绩效工资，法律法规没有对该部分款项作强制性规定，劳动合同也没有对此明确约定。李楠主张的该部分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向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中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作为用工单位已向李楠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李楠主张因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楠报销子女入托费760元的问题。因李楠未能对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与李楠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东营市规划技术服务中心不向李楠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1800元，精神文明奖12500元，绩效工资2862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260元、子女入托费用76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李楠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君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薄一明书记员王秋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