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传星，绰号：星星，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柱县。2006年2月13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天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屏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泽弟，绰号：板栗，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柱县。2015年1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1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屏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潘盛茂，贵州清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绰号：老四，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天柱县。2015年7月6日，因赌博被天柱县公安局罚款200元。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仁来，曾用名：杨来，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天柱县。2014年9月2日，因吸食毒品被天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900元。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歆民，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政亮，绰号：亮亮，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初中文化，天柱县润福轩茶楼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天柱县）组，住天柱县。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芳，绰号：芳姐，女，1975年11月3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中专文化，天柱县润福轩茶楼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户籍所在地：天柱县，住天柱县。2017年3月17日，因赌博被天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500元。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汉敏，绰号：小敏，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柱县。2017年3月15日，因嫖娼被天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900元;2017年6月6日，因赌博被天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26日被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天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天柱县人民法院解除取保候审。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年斗，绰号：老斗，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大学文化，天柱县职业中学教师，住天柱县。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献律，绰号：律子，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柱县。2006年8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16年4月13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3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屏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莫卫东，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天柱县，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天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舒靖钦，绰号：小舒，男，1991年10月2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柱县。2019年6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天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天柱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传星、杨政亮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杨芳、潘年斗、林泽弟、杨杰、杨仁来、刘献律、杨汉敏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莫卫东、舒靖钦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黔2627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传星、林泽弟、杨杰、杨仁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传星、林泽弟、杨杰、杨仁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传星2009年刑满释放后，为扩大其社会影响力，经常参与打架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在社会上树立了一定的权威和恶名，并通过打篮球、吃饭纠集了被告人杨政亮、莫卫东、舒靖钦等社会闲散人员，其间莫卫东为张传星出头殴打彭某1，在天柱县境内形成一股恶势力。2017年4月至2018年，被告人张传星利用在社会上的地位和名气，通过与被告人杨芳、杨政亮合伙开设赌场，获取非法利益，将被告人潘年斗、林泽弟、杨仁来、杨杰、刘献律、杨汉敏纠集在一起，其间实施有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多起逼债引发的违法行为，逐步形成了以张传星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杨政亮、杨芳、潘年斗、林泽弟、杨仁来、杨杰、刘献律、杨汉敏、莫卫东、舒靖钦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张传星、杨芳、杨政亮、潘年斗、杨杰、林泽弟、杨仁来、杨汉敏、莫卫东、舒靖钦、刘献律的户籍证明;（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4）查封决定书及查封回执;（5）调取证据通知书、车辆登记信息;（6）行政处罚决定书;（7）杨芳、杨政亮、杨杰、杨政亮手机电子检查报告;（8）杨政亮与周某1的聊天记录;（9）潘年斗等手机电子证据检查笔录;（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11）抓获经过。一、开设赌场罪（一）2017年4月份，被告人张传星、杨芳、杨政亮合伙在天柱县“亮庄”美发店对面的阿丫妈民房三楼开设麻将室赌场，组织多名赌客聚众赌博，并以“抽水”的方式收取服务费。被告人张传星负责保护赌场，维持赌场秩序；被告人杨政亮协助杨芳管理赌场，介绍刘献律到赌场工作；被告人杨芳负责麻将室赌场的日常管理工作，包括收水钱、联系赌客参赌、赌场就餐等事情；被告人林泽弟、杨汉敏在赌场内非法放贷；被告人刘献律负责在赌场看门、报信，并获取报酬。该赌场经营期间非法获利30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证人杨杰、李某1、唐某1、杨某7、石某1、杨某8、龙某1、田某2、许某、秦某、杨某9、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证人杨某10、吴某2、杨某11、杨某2、陈某1、郑某、杨某12、龙某2、蒋某、龙某3、陈某2、罗某1、杨某13的证言;（4）被告人张传星、杨芳、杨政亮、杨汉敏、刘献律的供述;（5）现场勘查笔录等。（二）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传星、杨芳、杨政亮等人合伙在天柱县凤城镇高龙路以经营“润福轩”茶楼为名开设赌场，每日组织10至20余名赌客以打麻将或字牌的方式进行赌博，赌场每天抽头渔利1000至5000余元，并在2019年4月在赌场里安装打假牌的作弊器实施打假牌行为。在赌场中，被告人张传星负责维护赌场秩序，防止赌客输钱闹事和震慑社会闲散人员到赌场收取保护费;被告人杨政亮在赌场收水钱并协助杨芳对赌场的日常管理，积极参与赌场作假，联系厂家安装作假设备;被告人杨芳负责对赌场的日常管理工作，联系赌客参赌，主动帮赌客担保借高利贷赌博;被告人潘年斗负责收取赌场每日的营业款、记录赌场的收支情况;被告人杨杰负责在赌场为赌客提供服务，收取水钱，非法放贷;被告人林泽弟、杨仁来，在杨芳的邀约下在赌场非法放贷，获取高额利息;被告人杨汉敏负责赌场打假牌时操控设备。该赌场经营期间非法获利90万余元，其间2018年7月张传星、潘年斗退出赌场的经营和管理，该期间赌场经营非法获利22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实杨芳、杨政亮、张传星、潘年斗在赌场作用和地位的证据：土地流转手续;接受证据清单;天柱县润福轩茶楼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证人杨某10、张某1、杨某14、罗某2、龙某2、蒋某、杜某、李某2、龙某4、张某2、万某、梁某、唐某2的证言;李某1、吴某2、杨某11、甘某2、杨某3、欧某1、杨某3、唐某1、、明某、杨某2、陈某1、易某、甘某1、郑某、杨某15、杨某16、白某、杨某7、王某2、潘某1、杨某19、吴某3、杨某17、杨某8、杨某12、刘某1、杨某13、龙某1、付某、龙某5、田某2、许某、秦某、王某1、江明英、杨某18、罗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张传星、杨芳、杨政亮、潘年斗、杨杰、、林泽弟、杨仁来、、杨汉敏、刘献律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2）证实杨杰在赌场抽水、放贷、管理的证据，以及证实林泽弟、杨仁来在赌场放高利贷的证据：证人李某1、吴某2、杨某14、杨某11、罗某2、欧某1、杨某3、唐某1、明某、杨某2、陈某1、易某、甘某1、郑某、杨某15、杨某16、潘某1、吴某3、杨某17、杨某8、杨某12、刘某1、龙某1、龙某2、付某、龙某5、田某2、许某、王某1、杨某18、罗某3、唐某2、甘某2、白某、杨某7、王某2、杨某19、蒋某、龙某5、秦某、万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杰、杨芳、杨政亮、潘年斗、杨仁来、杨汉敏、林泽弟供述与辩解等。（3）证实杨芳、杨政亮、杨汉敏等人在润福轩赌场安装打假牌设备及杨汉敏在赌场受杨芳指使了解赌客行踪的证据：接受证据清单;证人周某1、李某1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1、杨某3的陈述;被告人杨芳、杨政亮、杨汉敏的供述;杨政亮手机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二、寻衅滋事罪（一）2017年9月9日，因被害人罗某1到“阿丫妈”赌场与被告人杨芳发生争执，杨芳随即通知被告人张传星、杨政亮，后杨政亮与罗某1发生口角后，罗某1离开赌场。为逞强好胜，树立威信，张传星、杨政亮提议教训罗某1，便组织被告人莫卫东、舒靖钦持械当街寻找罗某1，并对罗某1进行殴打，造成罗某1轻伤二级的伤害结果，事后经调解，杨政亮、张传星等人赔偿罗某1188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刑事谅解书，调取证据通知书；（2）证人黄某1、罗某4、欧某2、杨某20、孙某、刘某2、杨汉敏、杨芳、潘年斗的证言；（3）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4）被告人张传星、杨政亮、莫卫东、舒靖钦、的供述；（5）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辩认等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7）电子证据。（二）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传星酒后到天柱县凤城镇幸福水疗洗浴中心消费时与服务员发生口角，为逞强好胜，树立威信，张传星将大厅内的烟灰缸、茶几等物品砸坏，经天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物品损失价值2242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2）证人田某1、杨某21、杨某22、龚某、彭某2、潘某2、杨某23、姚某1、杨某24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4）被告人张传星的供述；（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三、违法事实（一）2011年2月24日，被告人张传星的老乡范某与他人在家居广场发生打架后，因不服派出所的处理，便告知张传星要报复当事人，张传星便纠集十余人前往家居广场打砸受害人的摩托车和店铺玻璃门。经天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物品损失价值2425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传星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谅解书、调解协议书、申请、疾病证明书、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文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有证人潭厚平、范某的证言，有被害人杨某4、杨某5、杨某6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二）2012年7月11日，被告人张传星酒后在天柱县凤城镇天柱大酒店停车场与他人发生纠纷，后随意破坏停放的车辆，造成包括自己车辆在内的损失约2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传星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治安调解协议书、车辆维修发票，有证人伍某、谢某2、龙某6、周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三）2017年10月16日，张传星与谢某1打台球发生争执时，用球杆殴打谢某1；同月21日因口角纠纷在天柱县体育馆草坪殴打田某1；同月23日因与服务员发生口角，打砸韩都汗蒸洗浴店收银台的电脑显示器。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传星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有证人杨某25、龙某7、欧某3、周某3、黎某、李某3、袁某、张某3的证言，有被害人谢某1、田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四）2017年，被告人张传星在“金百度”ＫＴＶ消费时与彭某1发生口角，同行的被告人莫卫东为张传星出头，殴打彭某1，后张传星出面向彭某1赔礼道歉。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传星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警情详情，有证人陈某3、杨某26的证言，有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五）2017年被告人杨汉敏借款给杨某1后，因杨某1逾期未还钱，便到杨某1家中逼债，同时将杨某1在家的消息告知了向杨某1放贷的被告人杨政亮等人，又伙同杨政亮、杨某27到杨某1家中继续逼债。杨政亮到杨某1家中后，发现了墙上杨某1的结婚照片，杨政亮便将结婚照用手机拍照后将相片发给了被告人张传星，张传星便利用照片向杨某1逼债。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传星、杨政亮、杨汉敏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证人田某2、石某1、龙某3、蒲某1、蒲某2、杨某27的证言，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六）2017年被告人林泽弟在“阿丫妈”赌场和“润福轩”茶楼赌场经营期间，多次非法放贷给赌客杨某1、唐某1、石某1等人，后因杨某1、唐某1、石某1等人逾期未还钱，林泽弟便伙同他人通过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滋扰等方式逼债，扰乱了受害人正常的生活秩序。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泽弟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账单、借条复印件、现场勘验、辨认、检查等笔录，有证人罗某5、罗某6、张某4、刘某3、杨某28、罗某7、龙某8、刘某4、杨某29、何某、唐某2、杨某30、潘某3、杨某31、石某2、姚某2、吴某4、黄某2、田某2、罗某3、潘某1的证言，有被害人石某1、唐某1、杨某2、杨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传星自2009年刑满释放后为扩大其社会影响力，经常参与打架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在社会上树立了一定的恶名，并通过打篮球、吃饭纠集了被告人杨政亮、莫卫东、舒靖钦等社会闲散人员，其间被告人莫卫东为张传星出头殴打彭某1，在天柱县境内形成一股恶势力。2017年4月至2018年被告人张传星利用在社会上的地位和名气，通过与杨芳、杨政亮合伙开设赌场，获取非法利益，将被告人潘年斗、林泽弟、杨仁来、杨杰、刘献律、杨汉敏纠集在一起，其间实施有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多起逼债引发的违法行为，逐步形成了以张传星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杨政亮、杨芳、潘年斗、林泽弟、杨仁来、杨杰、刘献律、杨汉敏、莫卫东、舒靖钦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传星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杨芳、杨政亮等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张传星为逞强好胜，伙同杨政亮邀约莫卫东、舒靖钦等人殴打罗某1，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政亮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杨芳、张传星等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政亮为逞强好胜，伙同张传星邀约莫卫东、舒靖钦等人殴打罗某1，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芳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张传星、杨政亮等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潘年斗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并参加赌场的管理，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林泽弟为获取非法利益，在赌场发放高利贷，使赌博活动得以延续和升级，属为赌博犯罪提供资金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犯；被告人杨杰明知杨芳等人开设的是赌场仍参加赌场的管理，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犯；被告人杨仁来为获取非法利益，在赌场发放高利贷，使赌博活动得以延续和升级，属为赌博犯罪提供资金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犯；被告人刘献律明知杨芳等人开设的是赌场仍在赌场工作，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犯；被告人杨汉敏为获取非法利益，在赌场发放高利贷，使赌博活动得以延续和升级，属为赌博犯罪提供资金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犯；被告人莫卫东在张传星的邀约下，无故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舒靖钦在张传星的邀约下，无故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传星的辩护人龙从雨辩称：“被告人张传星主动退出润福轩茶楼股份，有犯罪中止的情节”的理由，根据庭审查明，张传星在润福轩茶楼参加开设赌场后约两个月就因内部发生纠纷而退出了自己的股份，但该赌场之后一直未关闭，因而张传星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被告人张传星在赌场的作用很小，系从犯”的理由，根据庭审查明，张传星在“阿丫妈”、“润福轩”两个赌场都是主要股东，并且参加赌场的管理，因而属开设赌场的主犯，不属于从犯，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被告人张传星认罪认罚和在第一起寻衅滋事案中被害人有过错且经凤城派出所调解，并已经赔偿”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合，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政亮辩称“我们不属于恶势力集团”；被告人张传星的辩护人龙从雨辩称“被告人张传星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的首要分子和主犯”；被告人杨政亮的辩护人粟泽福辩称“指控杨政亮为恶势力集团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杨芳的辩护人张昌胜辩称“指控杨芳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不成立，因为杨芳只是实施开设赌场犯罪，没有参与暴力性犯罪，也没有实施多次犯罪”；被告人刘献律的辩护人潘继桢、吴宇彤辩称“本案不属于恶势力集团，被告人刘献律参加对赌场的管理是受杨政亮的邀约，在赌场期间时间短，且工作只是看门，没有其他的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杨汉敏的辩护人欧阳大全辩称“被告人杨汉敏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理由，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人张传星自2009年刑满释放后，为扩大其社会影响力，经常参与打架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在社会上树立了一定的恶名，并通过打篮球、吃饭纠集了被告人杨政亮、莫卫东、舒靖钦等社会闲散人员，其间被告人莫卫东为张传星出头殴打彭某1，在天柱县境内形成一股恶势力。2017年4月至2018年被告人张传星利用在社会上的地位和名气，通过与杨芳、杨政亮合伙开设赌场，获取非法利益，将被告人潘年斗、林泽弟、杨仁来、杨杰、刘献律、杨汉敏纠集在一起，其间实施有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多起逼债引发的违法行为，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张传星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杨政亮、杨芳、潘年斗、林泽弟、杨仁来、杨杰、刘献律、杨汉敏、莫卫东、舒靖钦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政亮辩称“润福轩茶楼办有营业执照，不属于赌场”，根据庭审查明，润福轩茶楼名义为茶楼，实际是赌博的场所，是以合法开设茶楼的方式掩盖开设赌场的事实，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罗某1是因为持刀砍我才被莫卫东等人打的”的理由，虽该寻衅滋事案被害人确有过错，但被告人杨政亮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其辩解理由，予以部分采纳。其辩护人粟泽福辩称“被告人杨政亮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根据庭审查明，当被害人罗某1到“阿丫妈”闹事返回家中后，被告人张传星、杨政亮为逞强好胜而邀约被告人莫卫东、舒靖钦等人寻找罗某1，发现罗某1后即殴打罗某1，该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被告人杨政亮在开设赌场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理由，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人杨政亮作为两个赌场的主要股东并对赌场实施管理，属开设赌场的主犯而非从犯，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杨芳的辩护人张昌胜辩称“关于非法获利的金额问题，除了抽水外还有正常的消费，公诉机关没有扣除相应的金额，这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理由，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人杨芳等人在开设赌场案件中，虽记录的收入确有部分系其他收入，但这是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形式，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被告人杨芳有认罪认罚情节”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潘年斗的辩护人杨敏辩称“被告人潘年斗没有出资装修赌场”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合，予以采纳；其辩称“被告人潘年斗在润福轩没有股份”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合，予以采纳；其辩称“被告人潘年斗收取的营业款是有22万余元，但该收入有部分是茶楼的合法收入”的理由，虽记录的收入确有部分系其他收入，但这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形式，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被告人潘年斗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初犯，且只参加部分犯罪活动，且认罪认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辩称“被告人潘年斗属中止犯罪”的理由，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人潘年斗在润福轩茶楼参加管理约一个月后就因内部纠纷而退出了管理，但该赌场之后一直未关闭，因而被告人潘年斗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林泽弟辩称“我只是偶尔到放高利贷，不是经常到”的理由，根据庭审查明，有证人证言和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认定林泽弟经常到赌场放高利贷，因而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潘盛茂辩称“被告人林泽弟有自首情节”的理由，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人林泽弟在案发后经办案民警联系，虽其答应从广东回天柱接受调查，但并没有按双方初步约定的时间转回，且其提前转回前也未主动与办案民警联系，其转回天柱的意图不清，同时其被抓获时也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因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被告人林泽弟在案件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属从犯和被告人林泽弟认罪认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仁来的辩护人杨芳斌辩称“被告人杨仁来在开设赌场中的作用较小，是从犯，未参加张传星等人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和认罪态度较好”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辩称“被告人杨仁来放高利贷的时间较短，情节较轻”的理由，根据庭审查明，杨仁来为获取非法利益，在赌场发放高利贷，使赌博活动得以延续和升级，属为赌博犯罪提供资金帮助，属开设赌场的共犯，虽现有的证据难以准确认定其在赌场放高利贷的具体时间，但并不影响本罪的构成，故其辩解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刘献律的辩护人潘继桢、吴宇彤辩称“被告人刘献律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属自首。被告人刘献律认罪认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汉敏的辩护人欧阳大全辩称“被告人杨汉敏只得借贷三万元给杨某1，不构成开设赌场的共犯。杨汉敏去收贷没有实施胁迫等手段。提出安装打假牌的设备是杨芳、李某1，被告人杨汉敏只是在打假牌时电话联系技术人员”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不予采纳。被告人莫卫东的辩护人罗芸辩称“被告人莫卫东是从犯，是初犯、偶犯，被告人莫卫东认罪认罚和被害人罗某1的损失已得到赔偿”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合，予以采纳。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张传星属首要分子，属主犯，被告人杨政亮、杨芳、潘年斗、林泽弟、杨杰、杨仁来、刘献律、杨汉敏、莫卫东、舒靖钦属积极参加者。在开设赌场案件中，被告人张传星、杨政亮、杨芳属主犯，被告人潘年斗、林泽弟、杨杰、杨仁来、刘献律、杨汉敏属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对潘年斗、林泽弟、杨杰、杨仁来、刘献律、杨汉敏减轻处罚。在第一起寻衅滋事中，被告人张传星、杨政亮提出犯意并邀约被告人莫卫东、舒请钦殴打被害人，因而张传星、杨政亮属主犯，莫卫东、舒靖钦属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对莫卫东、舒靖钦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献律、林泽弟在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传星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潘年斗、刘献律经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对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对潘年斗、刘献律予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莫卫东、舒靖钦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莫卫东、舒靖钦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莫卫东、舒靖钦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传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杨政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杨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林泽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杨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六、被告人杨仁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被告人杨汉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潘年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被告人刘献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被告人莫卫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一、被告人舒靖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二、随案移送的251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机十四部（其中杨政亮三部、林泽弟二部、潘年斗一部、杨仁来一部、刘献律一部、莫卫东一部、舒靖钦一部、张传星一部、杨芳一部、杨汉敏一部、杨杰一部）、扑克牌六副、纸牌十二副、中国建设银行单位结算卡一张、笔记本两本、疑似遥控器一个、刷卡机一部、移动硬盘一个，予以没收；十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传星、杨政亮、杨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72751元（其中“阿丫妈”赌场326559元、“润福轩”赌场946192元），刘献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杨仁来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杨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000元，杨汉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传星、林泽弟、杨杰、杨仁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余被告人均不上诉。张传星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恶势力，也不是开设赌场罪的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太高，要求重新定性量刑。林泽弟的上诉理由是：其是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其不是经常在赌场放贷;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林泽弟的辩护人潘盛茂提出的意见是：林泽弟有自首情节，在犯罪中作用较小，要求从轻或者减轻对林泽弟的量刑。杨杰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恶势力，是初犯、偶犯，要求适当减轻量刑。杨仁来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其非法所得40000元不是事实，其放贷九个多月累计获利21000元，要求予以纠正;其是从犯，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其在一年之内量刑从轻处罚。杨仁来的辩护人吴歆民以要求对杨仁来从轻处罚提出了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传星、原审被告人杨政亮在本案中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林泽弟、杨杰、杨仁来、原审被告人杨芳、杨汉敏、潘年斗、刘献律在本案中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莫卫东、舒靖钦在本案中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传星、林泽弟、杨杰、杨仁来，以及原审被告人杨政亮、杨芳、杨汉敏、潘年斗、刘献律、莫卫东、舒靖钦无视国家法律，其中张传星、林泽弟、杨杰、杨仁来，杨政亮、杨芳、杨汉敏、潘年斗、刘献律为获取非法利益而开设赌场，高利放贷，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张传星、杨政亮、莫卫东、舒靖钦无故殴打他人，寻衅滋事，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十一名被告人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于张传星、林泽弟、杨杰、杨仁来在上诉中所提出的问题，以及林泽弟、杨仁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所涉及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针对十一名被告人实施或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依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客观的描述和分析论证，就包括张传星等四名上诉人在内的各被告人在犯罪中各自的地位、作用，所触犯的罪名以及量刑情节等均在原判决中进行了客观评判，且已说理清楚，同时，四名上诉人及林泽弟、杨仁来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因此，张传星、林泽弟、杨杰、杨仁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振宁审判员  潘年钢审判员  杨 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欧毅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姚涓涓书记员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