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8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春燕，女，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松原市，现住扶余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大明，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春燕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洪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春燕及其辩护人沈大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丁春燕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扶余市三岔河镇李家店村南大坑建设鸡舍养殖鸡禽，共占用村集体土地面积为5821.1平方米。按照规定，每平方米价值人民币9.52元，总价值人民币55416.87元。2015年，该地块被列为拆迁范围，被告人丁春燕以回迁为理由向拆迁部门索要回迁房面积3463.77平方米，索要现金84.4万元。因拆迁部门未达到其要求，丁春燕以该无理要求为理由多次到长春、北京超级上访。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书证：提取笔录、个体户信息、营业执照、房屋坐落图、通知、公告、补偿方案、产值标准表、建设协议书、说明、宗地图、证实材料、证明、到案经过、公民户籍及现实表现；2.证人刘某、薛某、张某1、杨某1、宋某、杨某2、张某2、杨某3、张某3、吴某、张某4、陈某、王某、张某5、孙某、李某证言；3.被告人丁春燕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春燕强行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春燕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不存在强占公私财物的行为，进京走访的行为也不构成犯罪。 首先，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强拿”是指行为人使用强制的力量使他人不能反抗从而夺取财物的行为，主要是行为人采取了主动行为，有某种暴力行为。而“硬要”亦是指行为人对他人施加压力，使他人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交出自己的财物。可见强拿硬要本身就含有一种强制性力量的意思，包含暴力、胁迫的成分，常常发生在公共场所，本质是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寻求精神刺激，犯罪动机是为了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的心理需要。结合本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建设的养鸡场是村上的废弃地，并且其他部分村民也在进行建设和经营，村委会默许，是放任的态度。故被告人占用村集体土地不存在暴力及胁迫的情形，不是强占，没人阻止，没人主张返还，拆迁过程中村委会也未主张任何权利。 其次，信访权作为控告权的一种方式是宪法赋予的，走访是《信访条例》允许的信访形式之一，是合法行为。被告人是被征收土地及房屋的被拆迁户，对于拆迁补偿不服，自拆迁开始就有异议，开始就到各级机关信访反映一直无果，无奈不得不到北京反映，请求中央予以关注解决。被告人因征地及拆迁问题找有关部门要求解决，是法律赋予的基本权利，不能认为进京走访就是扰乱了正常的工作秩序或者公共秩序，同时缠访、越级上访也属于治安违法行为。本案中被告人丁春燕进京上访过程中的行为不存在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或者单位秩序的行为，如果上访人在上访的时候没有采取过激行为表达诉求，不听国家工作人员劝阻、批评和教育，这种上访就不违法。 最后，土地价值按照每平方米9.52元计算不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提取笔录、个体户信息、营业执照、房屋坐落图、通知、公告、补偿方案、产值标准表、建设协议书、说明、宗地图、证实材料、证明、到案经过、公民户籍及现实表现。 2、证人刘某证实：我是扶余市住建局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科长，负责李家店房屋征收工作。丁春燕的房屋没有产权，按要求不给补偿，如果有营业执照、税务票据、税务登记证及完税票据，手续齐全的，按住宅兼营业加价每平方米300元给予补偿。我们和丁春燕谈了至少有三次，第一次向我们要3463平方米，83万元，是丁春燕和她母亲的要求，以后两次谈时丁春燕说如果不达到她们的要求，就不让拆迁。丁春燕没有使用威胁恐吓的语言。有手续的房屋是丁春燕父亲的，没手续的新建房是丁春燕的，丁春燕说都是由她说了算，得和她谈。鸡是丁春燕养的。 丁春燕的房屋在李家店那边，叫南大坑，附近有一个小庙，在这次的拆迁范围内。丁春燕要求按1比1.5的标准补偿，要求回迁楼3463.77平方米，还要83.4万元，不达到这个要求就不拆迁。按照规定应该回迁1065平方米，没有现金补偿。丁春燕要求现金补偿是有理由的，她养了一些鸡，想让我们把她的小鸡收购了，要的是鸡的损失。房屋征收补偿规定，新建房是在拆迁期限内达成协议的，按照建筑成本价给予补偿，还有一种是航拍在图的，够居住标准的，由产权认定小组认定进行回迁补偿。丁春燕的老房子是航拍在图的，2012年我们在拆迁踏查的时候，登记是他父亲丁凤新的名字，当时没有这些新建房，丁春燕说她这些新建房是她建的，补偿的时候一起谈，航拍在图的有一部分，丁春燕说谈的时候必须和她谈，一直是她和我们谈。 丁春燕在李家店村南大坑建鸡舍的时候我们不知道，即使知道我们也没权利阻拦。丁春燕建鸡舍没有什么证件，只有一个营业执照。 3、证人薛某证实：我在扶余市住建局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工作，丁春燕家房子在李家店村最南边，砖瓦结构，所占土地属李家店村集体土地，以前是村上的大坑，以前的航拍图上显示的是一片空地，房屋没有手续，李家店村上说是村集体大坑，丁春燕在大坑上盖的房子。房屋是养鸡用的，没住人。2017年末拆迁办和丁春燕谈的，丁春燕不同意我们的补偿标准，想要3000平方米面积的房子和100多万现金，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要是能达到要求就拆，达不到肯定拆不了。当时在场的有我、刘某、丁春燕、丁春燕母亲四个人。丁春燕没有过激行为。 4、证人张某1证实：我是李家店村委会主任。丁春燕在李家店南大坑建的房屋，我没答应她盖房子，盖房时村上没有人拦着。丁春燕因为拆迁的事上访，去过北京，镇上去接过，我没接过。南大坑归集体所有，是村集体财产，丁春燕没有往村上交过钱。丁春燕所盖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拆迁办找她谈过。一共三家占这个大坑，还有任晓波、王国武，都用于养鸡了。丁春燕是松原户口，在三岔河住。丁春燕占用的大坑别人确不了权，因为是村集体财产。 5、证人杨某1证实：我是鼎浩房地产的股东，李家店村棚户区改造是拆迁办负责拆，鼎浩房地产负责建房。丁春燕被拆迁的房屋在李家店村南侧，砖瓦房，土地原来是个大坑，是村集体的。她和拆迁办谈的时候没拿出任何手续，我在场，丁春燕当时要求回迁两、三千平方米，还要一百多万现金，具体忘了，当时拆迁补偿有房照的按1比1.5的比例，丁春燕的房子没有手续，所以她的要求不可能达到，还有好几家这种情况。拆迁办说丁春燕的要求不符合标准，达不到。我是代表鼎浩房地产去谈的，规定没有货币补偿，只补偿房屋面积，她的要求我们达不到。丁春燕说要达到要求她就拆，达不到肯定不拆。丁春燕上访的事我听说了。 6、证人宋某证实：我是李家店村副书记，丁春燕是在李家店南大坑建的房屋，所有权归村上，是集体财产。丁春燕建房时我不知道，没人举报过，我没向上级反映过，杨某2是否问过我不记得了，共有三家占那个大坑。村上别人是否答应丁春燕建房屋我不知道，我没答应，盖房时是否有人阻拦我不知道。丁春燕上访的事我听说过。 7、证人杨某2证实：我原来是李家店村书记，丁春燕家在李家店村南侧靠近边上，大约1000平方米的瓦房，原来是村上的大坑，属于村集体的。丁春燕大约是2017年秋后上冻的时候盖的，在村上没有任何手续，也没向村上交钱，她办不了手续，土地所有权是村集体的。盖房的时候我不知道，盖完后村民跟我反映，听说是三家盖的，有丁春燕、任晓波、王国武。村上没人答应丁春燕在大坑上盖房子，我没向上级汇报。丁春燕盖的房子在拆迁范围内，但是没拆，当时没谈妥。丁春燕是1000平方米左右的房子，按比例应补偿1500平方米左右，丁春燕不同意，说要3000平方米房子和120万现金，说还完饥荒还能剩点钱，还说任晓波的和她的一样，要求达到就拆，达不到要求谁也不拆。丁春燕等人上访的事我知道，因为拆迁补偿没有达到他们的目的，上访了挺多次，都是丁春燕组织的，他们有微信群，群里面收钱，还有背后拿钱的，我去接过她。丁春燕和她丈夫都不是李家店村户口，也不是李家店村村民，就是在李家店村住。她还不让她的一个亲属拆迁。 8、证人张某2证实：丁春燕是我大姨姐，她在李家店村南大坑建的房子，大约1000多平方米。所有权不是丁春燕的，是村集体的，我不知道丁春燕和村上是否有协议。建房没经过审批。房子在拆迁范围内，和拆迁办谈几次都没达成协议，我听说丁春燕要按照拆迁面积的1.5倍，同时要80万或100万现金。丁春燕因为拆迁的事上访，他们有一个群。 9、证人杨某3证实：我是杨晓伦车队负责人，负责联系活。丁春燕的丈夫叫张某4，以前是杨晓伦车队队长，负责领着车队干活。张某4用车拉土垫过南大坑，六七年了，垫完坑几个月丁春燕就盖鸡舍养鸡了。 10、证人张某3证实：我儿媳妇丁春梅是丁春燕的亲姐，丁春燕在李家店村住，但户口不是李家店村的。丁春燕盖鸡舍和住的房屋了，有四、五年了，在李家店村南大坑，所有权是村集体的，她盖的房子一共有几千平方米。盖房子和鸡舍是丁春燕的丈夫张某4拉的土，当时拆迁补偿丁春燕要三千平方米房子的补偿。丁春燕平时在村里挺厉害的，谁也不敢惹，占了也没人吱声。 11、证人吴某证实：我是丁春燕的邻居，四、五年前，我家在李家店村一个废弃的村集体南大坑上种菜，盖了一条地壕，四百来平方米，后来地壕东侧的大棚架子做的栏杆不知道被谁拔了。几天后丁春燕说东边是她家的地方，我家占她家地方了，她家要盖鸡舍，就把栏杆拔了。地是村集体的，以前是大坑，在李家店南边，我家不敢惹她，她要就给她了。去年秋天，丁春燕找我去扶余市信访局上访，还齐钱了，我要交200元，她让我交500元，她还说别人也交钱了。还有一次丁春燕给我打电话说上访的人得在上访信件上签字，还说不签名到时候拆迁就没有我的份，没人管我家，之后每次上访她都给我打电话，我都没去，他们每次商量都在丁六子家，我一次也没参加过，我自己没签过名。2018年末，丁春燕叫我去北京上访，不去的话拆迁就没我的事，我就去了，当时去北京的有我、丁春燕等，来回的车票都是丁春燕买完给我的。到北京之后都是丁春燕和丁六子买菜，费用都是丁春燕花的，都记账了。我家也有房子拆迁，丁春燕就找我了，丁春燕在村集体南大坑盖鸡舍了，拆迁要补偿，拆迁房没达到她的要求，她就上访，她说达不到要求就上访，就告。 12、证人张某4证实：2001年我和丁春燕回到李家店村养猪养奶牛，在我老丈人家住，在李家店村南边，附近有个小庙，村里人叫南大坑，新盖的都是鸡舍，住人的都是老房子。2015年9月份盖的鸡舍，两栋，700多平，育雏养鸡用。盖鸡舍的钱是我丈母娘拿大头，剩下的是丁春燕整的。盖鸡舍的时候没请示任何人，附近也有别人盖房子，丁春燕直接就盖了，没有人阻拦过。投资得六、七十万，丁春燕没跟我说过。我老丈人的住房是按照1比1.5的比例补偿，新盖鸡舍是一平方米补偿1100元。养鸡有营业执照，没有产权手续。丁春燕是否齐钱我不清楚，我知道他们去上访有人拿钱了，被拆迁房子多的人多拿，少的少拿，收上来的钱不是丁春燕管着。 13、证人陈某证实：我们李家店村老百姓上访不是我组织的，是大家自愿的，后来他们告张显峰、任小海、张云峰的事我都没参与。参与上访的有我、丁春燕、刘建华、尹洪平、丁志春、刘明文、尹洪如等人。因为李家店村老百姓拆迁的事，我们都在拆迁范围内，认为政府拆迁补偿不透明，信息不公开。我们去过松原、长春、北京，我松原参与两次，长春参与两次，北京参与两次。松原我们去市信访局、市纪委，长春也是到信访局、公安厅，北京到信访局、公安部。一般都是10来个人，或者5、6个人，不固定，但是丁春燕和刘建华都参与了。上访都是刘建华组织的，研究拿费用，房子多的多拿，少的少拿，我交了2000元，尹洪平经管。一般都是丁春燕和刘建华张罗事。我们上访说让地方先处理。我们有一个微信群，叫“维权到底”，是说上访的事的，群主是我。有一次刘建华要我身份证，说要买票大家去上访。丁春燕在李家店村住20多年了，始终和她父亲养鸡了，就在她父亲家住。我们上访没有啥行为，就是反映我们的诉求，不吵不闹的。 2012年李家店村的老百姓由于拆迁补偿不合理，一直没签拆迁协议，2017年丁春燕和刘建华要我身份证，往北京邮联名上访信，找我4次我都没去，这之前他俩领着四、五十人已经去过几次扶余、松原的信访部门和政府。2017年10月份，丁春燕、刘建华、尹洪平找我，让我在上访信上签名，我签了，之后我跟丁春燕、刘建华他们去过两次扶余市信访局和纪委，去过松原市信访局两次，吉林省信访局两次，我开车去的。之前是谁有钱就花点，后来大家觉得这样不行，丁春燕和刘建华给我打电话说研究上访户谁家房子多就多拿点，房子少就少拿点，200、500、1000、2000不等，都是自愿拿的，统一由尹洪平经管，有10000多一点钱。快到年底我和丁春燕他们去了一次北京，票是丁春燕和刘建华去买的。2018年的时候上访就开始频繁了，没再齐过钱，经常去各级信访部门，去北京四次我跟着去了两次，都知道去北京超过三次就拘留，所以每个人最多去两次。平时不去上访的时候大家经常去丁六子家卖店研究上访的事，都是丁春燕和刘建华张罗的，我也参加了几次。2019年选举村书记当天，丁春燕和刘建华领着五、六个人去李家店村部，去的目的是支持刘忠亮当村书记，不让任小海和张显峰当，但现场有警察在场，他们去了就老实的待着了。 14、证人王某证实：我是李家店村文教委员，丁春燕在李家店村有一个鸡场，是占用李家店南大坑建设的。盖房时我给拉过土，丁春燕找的我，说盖房子缺点土，我是养翻斗车的，丁春燕给我的运费。丁春燕盖房没有人阻拦。 15、证人张某5证实：我是丁春燕的母亲，丁春燕在李家店出生，结婚之后在松原市前郭县居住了一段时间，后来他们两口子回李家店村了，一直在李家店村养鸡了，已经养了34年了，丁春燕始终跟我住一起了。鸡舍大约六、七年前建的，我把李家店的南大坑垫起来了，我拿的30万元费用，丁春燕帮我张罗盖的鸡舍。南大坑是李家店村集体土地，我出钱，丁春燕帮我张罗买材料，鸡舍养鸡赚的钱我和丁春燕一人一半。也没人管这事，没谁同意也没谁不同意。投资了60多万，现在不知道值多少钱，拆迁办当时是给算鸡舍面积2000多平方米，一平方米补偿860元，养鸡房一平方米再补偿300元，当时算是82万元，后来和开发商没谈妥。我们只有养鸡的营业执照，没有别的证件。丁春燕上访的事我知道，我让她去的，她没有收钱、齐钱。 16、证人孙某证实：我是李家店村会计，丁春燕在李家店村有一个养鸡场我知道，在南大坑的位置，附近还有一个小庙，我没阻拦过，没人问我这事。 17、证人李某证实：我是李家店村妇女主任，丁春燕在李家店村南大坑位置有一个养鸡场，挺多年了，南大坑是李家店村集体的，是否经过村部允许我不知道，我没阻拦过，没人问我是否同意，没开会研究过。 18、被告人丁春燕供述：我家在李家店村，我家的养鸡场法人是我，营业执照是我名，我和父亲合伙养鸡。我不知道鸡舍什么时候盖的，是我父亲盖的，所占土地是废弃地，是李家店村集体土地，盖房没有人阻拦，没人允许，李家店随便盖房，我们是逐渐盖的，具体哪年忘了。如果拆迁，所得我们自己就分配了，我父亲就做主了。鸡舍多大面积我不知道，多少面积有房照，多少面积无房照不知道。我家房子在拆迁范围内，住建局找我们谈了，谈了6、7次，从2017年就陆续谈，参与商谈的有杨某1、杨某2、我、我母亲张某5、我父亲丁凤新。我是跟着我母亲去的，为了照顾我母亲，不是我谈的，我不知道怎么谈的，我们没要过楼房和现金，拆迁办也没说给多少，房子都是我父亲的，都没有手续。我没说过没手续的新建房都是我的，由我说了算。补偿国家规定给就给，不给我们也没要。我上过两次访，扶余、松原、长春、北京我都去过，我都是代表我母亲去的，是集体访，李家店村民一起去的，因为当时不给解决，我们没办法才往上面找的，我不知道我们是越级访，我不知道我父亲房屋所占土地的性质，拆迁车推房子把鸡砸死了，我说我鸡被砸死了，让他们给处理，没人处理。 我家在李家店的房子在六、七年前盖的，一千多平方米的鸡舍加上几百平方米的房子，房子是我父亲的，我跟着帮忙了，我和父亲在一起生活，鸡舍是我父亲盖的，养鸡我投入了资金，鸡舍里面的设施都是我投入的，拆迁的补偿款我和弟弟、妹妹平分，谁干的多就多给点。鸡舍是我父亲找人帮着盖起来的，我弟弟、妹妹没投入资金，拆迁办当时说一平方米给870元，核算完现金再折成楼，我们没同意，因为我要点拆迁费，没给我，就没达成协议。我是无偿占的土地，没给村上补偿。我到北京上访是因为拆迁引起的，因为补偿不合理。 我因为李家店拆迁问题上访了，各级信访局、纪委、公安部我都去过，从2017年拆迁开始陆续去的，我和陈某、丁志春、刘明文、尹洪平、尹洪茹、刘建华、吴艳茹这些人一起去北京的，没去的人就给拿点路费。签字画押的人没去北京，每人拿200元路费，去的人花点吃喝。我们上访是陈某组织的，还建了两个群，我们在丁六子和二老尹家商量上访的事。我上访没被处罚过，没有其他人提供上访资金，上访的钱没人管理，自己花自己的。 我们上访没有组织者，都是自愿去上访，争取自己的利益，没人齐钱，上访户中，有人不去就拿100或200元给去上访的人路上买吃的。钱没放在一起，自己管自己的钱。 当庭供述，南大坑养鸡场的土地是我们以前的村书记答应我爸，给我们用的。上访不是为了占地的事情，是举报存在不合理的事情。养鸡场是我经营管理，对鉴定的土地价格没有意见，地是我爸的。拆迁办不同意我的请求，没有给钱，不是我们要的，是正常给的，要给房子，我家里人都不同意。营业执照是我的名字，我有三个孩子，最小的12个月，还有病，同意适用认罪认罚制度。鸡舍范围的土地是之前的村书记让我爸用的，养30多年鸡，占这个地的有任立波、王国武、丁凤新三家，村委会没阻拦过。我没组织过上访。 综上证据，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的事实情节与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并有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虽然被告人丁春燕供述在李家店南大坑土地建的养鸡场是其父亲所为，但结合其系养鸡场的法人及实际经营管理者，及证人证言证实的建鸡舍时其参与情况，可以认定占用李家店村南大坑土地系被告人所为。被告人丁春燕对其越级上访的事实供认，与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相符，当庭否认其上访系因拆迁补偿问题，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定。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丁春燕寻衅滋事的犯罪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 据此，被告人丁春燕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春燕强行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虽然没有使用暴力，但其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并以此为由索要高额拆迁补偿，越级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够供认，认罪态度较好，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家里有多个孩子需要抚养，有的尚在哺乳期，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经社区评估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丁春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徐冬颖 人民陪审员  杜秀华 人民陪审员  孙雅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栾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