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795号原告：许晴，女，1969年1月22日出生，土家族，影视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捷，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军，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水县仙果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林皋镇新卓村。法定代表人：曹谢虎，总经理。被告：白水县仙果苹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林皋镇可仙村。法定代表人：曹谢虎，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涛，陕西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晴与被告白水县仙果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果公司）、白水县仙果苹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仙果合作社）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晴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捷、杜晓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仙果公司、仙果合作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害原告肖像权和姓名权的行为（包括删除含有原告姓名和肖像的网络宣传页面、销毁全部实物宣传物料）；2.判令二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以及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报纸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少于6.0cm*9.0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及合理支出2.4万元（律师费2.1万元、公证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日，原告在仙果公司实体店铺中发现，仙果公司未经许晴同意擅自在店铺悬挂印有许晴肖像及姓名的大幅宣传海报并摆放大量印有许晴肖像及姓名的宣传图册，同时店铺内存在仙果合作社在其苹果产品外包装上大量使用许晴肖像和姓名的情形。2019年3月28日，原告发现仙果公司未经同意，在其主办的“仙果农业科技”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发布的多篇文章及产品介绍中多次使用许晴肖像及姓名。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许晴的姓名及肖像用于营利活动，侵害了许晴的姓名权及肖像权，应当承当相应侵权责任。仙果公司和仙果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二被告在实体店及网络上有许晴的肖像和姓名的宣传包装物的情形和事实属实，是因为许晴自2011年9月起连续6年与白水县果业局签订了为白水县苹果代言的合同，二被告根据果业局的授权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非擅自使用，涉案图片均是合同期限内的合同产品。二被告并非故意侵犯原告权益，网页都是聘请他人维护，现涉案图片已经删除下架。2.二被告虽然使用了许晴的肖像和姓名，但并未因此获得巨额利益。3.许晴要求的赔偿额过高，许晴给白水县的苹果代言，允许白水县的果业企业、合作社、个体工商户等使用许晴的肖像和姓名，白水县有四五百家果业公司，八百余家合作社和许多个体工商户，许晴每年的合同费用150万元，平均每家费用是一万元左右。4.许晴所在的工作室已经依合同之诉起诉了白水县果业局，认为使用许晴的肖像、姓名属于违约行为，要求赔偿违约金。现再次起诉，重复计算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许晴，北京红棕熊艺念影视文化工作室艺人。2019年4月1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3901号公证书第6页显示微信公众号“仙果农业科技”（微信号为×××）的账号主体为仙果公司；第9、10页显示该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3月27日发布文章《仙果苹果销售展示中心》中使用了两张许晴照片和许晴姓名；第12-16页显示该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3月24日发布文章《仙果冷藏加工服务中心》中使用了一张许晴照片和许晴姓名；第17-23页显示该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2月14日发布文章《白水仙果农业新春祝福》中使用了两张许晴照片；第24-26页显示该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8月27日发布文章《女神许晴来代言白水苹果香飘**》中使用了含有许晴肖像的视频、四张许晴照片和许晴姓名；第28-30页显示该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8月22日发布文章《我们是听着音乐长大的苹果》中使用了一张许晴照片和许晴姓名；第32-35页显示该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11月10日发布文章《陕西省人大农工委到可仙有机苹果示范区检查指导工作》中使用了一张许晴照片和许晴姓名；第35、36页显示该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10月27日发布文章《白水苹果进重庆，虎纹品牌受欢迎》中使用了两张许晴照片；第39-41页显示该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10月19日发布文章《2016中国白水苹果采摘节暨苹果苏宁易购线上推广启动仪式》中使用了一张许晴照片。原告认可上述文章除《仙果冷藏加工服务中心》和《陕西省人大农工委到可仙有机苹果示范区检查指导工作》之外均已删除。原告提交拍摄的实体店铺照片显示该店铺内展示有仙果公司和仙果合作社的营业执照，该店铺内摆放的宣传板及盒装产品的外包装使用了两张许晴照片和许晴姓名。原告提交的仙果公司宣传图册第五页中间图片中使用了一张许晴照片，第八页左下角图片及右侧图片中使用了两张许晴照片。2016年9月1日，陕西省白水县果业管理局（甲方）与北京红棕熊艺念影视文化工作室（乙方）签订《陕西白水苹果广告代言合约》，合约内容为甲方拟邀请乙方成员许晴作为白水县域出产的白水品牌白水苹果的形象代言人，代言人形象出现且仅出现在甲方产品广告中。代言期限为1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期间陕西省白水县果业管理局享有对许晴的肖像使用权，服务费为150万元。同时约定代言期限届满时，如不再续约，甲方拥有在本代言期满后90天的广告清理期，清理期到期后，甲方应立即停止使用、供应、发布及禁止他人使用和发布本合同项下的载有乙方成员肖像的广告宣传物。为证明侵权经济损失，许晴还提供了其为第三方制作的植物蛋白饮料产品代言三年的《广告形象代言合同》一份；为证明许晴的知名度及其肖像的商业价值，许晴提供了其百度百科词条和微博主页的截图；为证明维权费用，许晴还提供了《专项（诉讼）法律服务协议》和发票，本案代理费金额为2.1万元；关于公证费用，许晴提交了一张金额为3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有（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3901号公证书、宣传图册、实体店铺销售侵权产品的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侵权照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具有高度的可识别性。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有两类，一类为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中使用了原告肖像和姓名，一类为在实体店铺的产品包装和宣传册上使用了原告肖像和姓名。关于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中使用原告肖像是否侵权的问题。仙果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仙果农业科技”微信公众号多次使用许晴肖像及姓名，目的是为借助原告的影响力及社会关注度吸引相关公众关注，商业使用性质明显，主观故意明显，本院依法认定仙果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市场影响力尤其是涉案代言活动的费用情况，被告的侵权情节及持续时间等情况，予以酌情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根据侵权造成的影响予以酌情确定。原告还主张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支出费用，本院将根据合理性与必要性，酌情确定具体数额。关于实体店铺的产品包装和宣传册上使用原告肖像是否侵权的问题。因本院受理的案件范围为在互联网上侵害他人人身权、财产权等民事权益而产生的纠纷，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在线下实体店铺中的侵权行为，不在本案处理，原告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白水县仙果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白水县仙果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仙果农业科技”微信公众号显著位置连续三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许晴赔礼道歉；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本院将根据许晴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白水县仙果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白水县仙果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许晴经济损失80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500元；四、驳回原告许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原告许晴负担3928元，由被告白水县仙果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书涵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