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金钦州丰产林有限公司。住所：钦州市钦南区新兴路14号。 法定代表人：马兆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济平，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滟云，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北县寨圩镇土东社区居民委员会龙电村第一居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宁汉椿，该居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庆贵，浦北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北县寨圩镇土东社区居民委员会龙电村第二居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宁科，该居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庆贵，浦北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北县寨圩镇土东社区居民委员会龙电村第三居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宁伯庄，该居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庆贵，浦北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浦北县寨圩镇土东社区居民委员会龙电村第四居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宁寿兴，该居民小组组长。 原审被告：浦北县寨圩镇土东社区居民委员会龙电村第五居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宁炳才，该居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广西金钦州丰产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钦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浦北县寨圩镇土东社区居民委员会龙电村第一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一居民小组）、浦北县寨圩镇土东社区居民委员会龙电村第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二居民小组）、浦北县寨圩镇土东社区居民委员会龙电村第三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三居民小组），原审被告浦北县寨圩镇土东社区居民委员会龙电村第四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四居民小组）、浦北县寨圩镇土东社区居民委员会龙电村第五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五居民小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钦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济平，被上诉人第一居民小组组长宁汉椿、第二居民小组组长宁科、第三居民小组组长宁伯庄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庆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第四居民小组、第五居民小组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钦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CDE03972《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作出裁判，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1、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出了“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CDE03972《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确认该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甚至没有做出认为该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而只提出合同未依法成立、合同生效的条件没有成就的答辩意见，也就是说，即使是被上诉人也没有明确认定本案争议的合同必然无效，在补全合同签订形式或者达到合同生效的条件后，被上诉人也可同意合同生效。因此，一审法院应就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结合案件事实作出是否支持的判决结果，而不应在被上诉人没有提起反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下直接审理并判决。2、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人民法院在审理中的审判活动受原告起诉或被告反诉的范围的约束。具体到本案，上诉人提出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提出的主张作出判决是否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不应直接判决合同无效并判令返还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只要认定合同无效即判决返还财产的做法，虽然看似高效地解决了问题，但是明显存在超裁情形。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合同已确实履行，判决合同无效既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浪费了资源。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签订合同编号为CDE03972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因此上诉人自2012年开始种植现届桉树，且于2017年10月25日各方当事人签订了《采伐分成协议》(编号：CDE03972补3号），第一居民小组组长宁汉椿、第二居民小组组长宁科、第三居民小组组长宁伯庄均代表其村民小组在采伐分成协议上签字。签订分成协议后，同年进行了第一次采伐并分成，分成协议履行完毕，说明被上诉人已通过其行为对合同编号CDE03972《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进行了进一步确认，各方当事人已经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一审判决无视这一事实，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2、2017年采伐后，上诉人已对此届桉树进行了定株萌芽，此时桉树已经脱离了幼苗抚育期，进入茂盛生长期，该林地上林木至少可砍伐利用2-3次。只有加强对萌芽林抚育管理，第二代甚至第三代桉树萌芽林才可达到丰产效果，才能填补幼苗抚育期桉树的生产成本，才能达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根本目的。因此，上诉人基于合同信赖，2012年上诉人对涉案林地进行了重植，2018年对上述林木进行萌芽抚育，对林木后期的生长具有可期待利益。如果没有约定续期承包，上诉人则无必要对该林地进行重植。因此，一审判决没有综合考虑案件实际就判决合同无效，从形式上看，是切实履行国家法律规定，维护了法律的尊严，但从实质上看，却违背了当事人订立合同的信赖目的，也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更导致了合同效力的不可变性，违反了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造成了资源的严重浪费。三、一审判决剥夺了当事人的合法诉权，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若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对方当事人因此遭受损失的，过错方应基于缔约过失行为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若双方均有过错，则应按过错程度确定各自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后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财产，令当事人失去了选择的权利，间接剥夺了当事人的合法诉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令上诉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期限过短，不符合现实实际情况，上诉人根本就无法履行。涉案林地内林木是上诉人投资营造而成的，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假设判令上诉人返还林地，那上诉人也必须得先处理完地上林木才能返还林地给被上诉人，众所周知，采伐林木必须要经过伐区设计，申请办理采伐证也需要一定的期限和程序，涉案林地360多亩，不可能在30日内完成办证及采伐工作，不具备可操作性。因此，一审判决不符合现实实际情况，上诉人根本履行不能。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作出裁判，且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请求确认合同有效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第一居民小组、第二居民小组、第三居民小组答辩称：一、一审不存在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作出裁判的情形，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了合同无效的主张，并提出了涉案2012年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没有依法成立以及该合同的签订没有经过集体表决通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合同必然无效等抗辩理由。二、案涉2012年的林地承包合同没有履行，判决合同无效保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林地资源的高效利用。案涉林地上的桉树90%以上是1997年签订合同后上诉人种植的林木原有木头发芽生长起来的再生林，不是上诉人所称的2012年重植林木的再生林。2012年时，上诉人只是进行了少量补种，该补种是履行1997年合同的行为；2017年的采伐分成协议是对1997年合同的变更不是对2012年合同的履行；在2017年的采伐分成协议中，明确约定采伐完毕后，1997年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在同等条件下，上诉人有优先承包权，该约定说明了双方否定了2012年合同的效力；2017年底采伐完毕，1997年林地承包合同的合同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提出如上诉人继续承包，按70元/年/亩给付租金，但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30日以同样的价格将林地另行发包给蒋金林，现林地由蒋金林的管理和投入，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第四居民小组、第五居民小组没有提交书面意见，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 上诉人金钦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CDE03972《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浦北县村委会龙殿村第一村民小组、浦北县村委会龙殿村第二村民小组、浦北县村委会龙殿村第三村民小组已分别更名为浦北县社区居民委员会龙电村第一居民小组、浦北县社区居民委员会龙电村第二居民小组、浦北县社区居民委员会龙电村第三居民小组。浦北县村委会图模村第四村民小组、浦北县村委会图模村第五村民小组已分别更名为浦北县社区居民委员会龙电村第四居民小组、浦北县社区居民委员会龙电村第五居民小组。 第一居民小组有农户87户，现有人口399人，2012年18周岁以上人口251人；第二居民小组有农户45户，现有人口193人，2012年18周岁以上人口163人；第三居民小组有农户100户，现有人口448人，2012年18周岁以上人口270人；第四居民小组有农户65户，现有人口248人，2012年18周岁以上人口179人；第五居民小组有农户75户，现有人口275人，2012年18周岁以上人口189人。 1997年6月12日，韦克廷、杨荣与第一居民小组小组长宁以新、第二居民小组小组长宁伯生及村民代表宁以钦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由第一居民小组、第二居民小组、第三居民小组、第四居民小组、第五居民小组将位于浦北县社区居民委员会二级林场内的林地2006亩发包给韦克廷、杨荣造林，四向界址：东起圣山岭岗，南至分村交界，北起贵港，西至大江，承包期限自1997年至2017年。同年，韦克廷、杨荣与浦北县林业开发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将上述林地转包给浦北县林业开发公司经营，浦北县林业开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将林地交给金钦州公司造林。金钦州公司在该林地上造林366.81亩（小班编号CDDE039721）。2011年11月15日，金钦州公司、韦克廷、杨荣、浦北县林业开发公司与第一居民小组小组长宁以新、第二居民小组小组长宁伯生及部分村民代表签订编号：CDE03972补1号《采伐分成协议》，对已届采伐期的CDDE039721小班所生产的林木再次进行了分成。2012年3月25日，金钦州公司与第二居民小组小组长宁伯生及第一居民小组、第二居民小组、第三居民小组五位村民代表签订合同编号：CDE03972《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由第一居民小组、第二居民小组、第三居民小组将属于上述三被告所有的位于浦北县社区居民委员会二级林场内的366.81亩林地发包给金钦州公司经营，承包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第四居民小组、第五居民小组没有林地在上述发包林地范围内。2013年5月14日，金钦州公司与韦克廷、杨荣、浦北县林业开发公司签订合同编号：CDE03972补2号《协议书》，对上述林地在201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的经营收益分成事宜作出了约定。2012年金钦州公司在上述林地进行二次林木补种植，2017年进行了第一次采伐，并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分成。2018年6月10日，为了让林木更好的成长，金钦州公司工作人员在上述林地进行萌芽定株作业时，第一居民小组、第二居民小组、第三居民小组村民以双方没有达成林地继续承包协议为由，进行阻拦。双方由此争执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第一居民小组、第二居民小组、第三居民小组于2012年3月25日与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金钦州公司签订合同编号：CDE03972《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将本集体的林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金钦州公司承包经营，虽报经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村民集体决议》仅有第二居民小组小组长宁伯生及第一居民小组、第二居民小组、第三居民小组五位村民代表签名，没有达到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签名同意，合同签订违反了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CDE03972《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第5.1.3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综上，金钦州公司与第一居民小组、第二居民小组、第三居民小组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CDE03972《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金钦州公司应将366.81亩林地（具体位置及范围见合同编号：CDE03972《林业用地承包合同》附件一：发包位置与四至范围图）返还第一居民小组、第二居民小组、第三居民小组。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金钦州公司与被告第一居民小组、第二居民小组、第三居民小组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CDE03972《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无效；二、原告金钦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浦北县社区居民委员会二级林场内的366.81亩林地（具体位置及范围见合同编号：CDE03972《林业用地承包合同》附件一：发包位置与四至范围图）返还给被告第一居民小组、第二居民小组、第三居民小组。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金钦州公司负担。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查明，2012年，上诉人对案涉林地范围内的林木进行采伐后，对部分林地进行了补种，上诉人在诉讼中没有举证证明补种林地的范围及面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没有重植，只是进行了补种，补种的面积只有5%～10%左右。 还查明，2017年10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案外人杨荣、韦克廷、浦北县林业局签订CDE03972补3号《采伐分成协议》第七条约定，采伐完毕后，原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中林地的承包期限届满，甲方（被上诉人）继续将林地发包经营的，同等条件下，丁方（上诉人）有优先承包权。签订上述分成协议后，上诉人对案涉林地的林木进行了采伐。2018年6月10日，上诉人的人员到案涉林地进行管理时，被上诉人予以阻止，上诉人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此后，上诉人没有再派人对案涉林地进行管理。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判是否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程序是否违法；2、案涉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原判是否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合同效力的认定与当事人主张的不一致时，当事人可变更诉讼请求。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是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CDE03972《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没有变更上述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抗辩称该合同未依法成立，合同生效的条件未成就，林地没有实际交付等。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返还案涉林地，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案涉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证实，2012年3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编号CDE03972《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1997年发包将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的本集体的林地发包给金钦州公司承包经营。代表被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字的只有第二居民小组时任小组长宁伯生及第一居民小组、第二居民小组、第三居民小组的5名村民。在该合同中所附的《村民集体决议》中签名的也仅有第二居民小组时任小组长宁伯生及第一居民小组、第二居民小组、第三居民小组的5名村民，与被上诉人村民中年满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人数有非常大的差距。在该村民集体决议中未附有村民推选或选举该6名村民为村民代表的相关材料或相关说明等。本案中，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已经召开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或者已经分别征求各村民或各家庭户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被上诉人将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林地发包给金钦州公司承包经营，应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根据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将涉案林地发包给上诉人时已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不能证实双方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合同编号CDE03972《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时已取得被上诉人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因此，上诉人主张该合同合法有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而且，上诉人所称与2017年签订的《采伐分成协议》中的约定明显不符。另外，上诉人在诉讼中承认其于2018年6月初对案涉林地进行管理时，被上诉人予以阻止，上诉人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此后，上诉人没有再派人对案涉林地进行管理。因此，上诉人主张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在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超出上诉人的请求范围进行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广西金钦州丰产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50元，由上诉人广西金钦州丰产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