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91民初298号原告：吴江鸿，男，1981年2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珠海市香洲区**********************。香港身份证号码V046880(0)。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红，广东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正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X5X9RX9。法定代表人：陈志标，执行董事。被告：林振羽，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矿山四连29号83房。公民身份号码：440************151。原告吴江鸿与被告珠海市正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正汇代理公司）、被告林振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被告林振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江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2、判令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向原告退还代理费人民币28万元；3、判令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人民币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为人民币29,260元)；4、判令被告林振羽对上述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1日，原告以现金支付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人民币1万元，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出具一份《收据》予以确认。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授权杨强与原告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协议书》，经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粤港澳商务车辆牌证事宜，代理费为人民币28万元。2018年1月29日，原告以朋友黄俊华的账户向被告林振羽转账支付人民币27万元，同日，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向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代理费人民币28万元。款项支付后，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在90天内完成委托事项，两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办理。直至2018年12月14日，原告以转账方式向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指定的杨强的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10万元用于缴纳税费。此后至今，两被告均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代理义务。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代理义务，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林振羽为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缺席。被告林振羽缺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1日，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吴江鸿交来办理中港拍委托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经手人为杨强。原告陈述称该款为现金支付。2018年1月29日，在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小泉、洪一彪的见证下，原告吴江鸿（甲方、委托方）与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国内合资企业证照及粤港澳商务车辆牌证事宜。合同主要内容为：1、乙方负责完成甲方在国内开办企业登记手续的办理及粤港澳商务车牌证办理事宜。2、乙方负责代办国内企业所需要提供的场地等事宜。3、双方同意本次代理费为人民币280,000元，甲方应于本协议书签订当日向乙方支付280,000元。乙方指定收款人林振羽（账号622*************537）。4、若乙方在自签订本协议并收取代理费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未能办理上述事项的，则应在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无息退回所收取费用（应扣除乙方代甲方向政府部门缴纳的费用）。“8、办理过程中如遇政策变故，例如税款、税项增加等税项政策调整或企业开办时间延长等，甲方可决定：继续办理或取消办理。……若甲方决定取消办理则甲方同意乙方在扣除代理费的5%作为乙方行政成本和税费后于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所支付的代理费。”2018年1月29日，黄俊华向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林振羽（账号622*************537）转账支付人民币270,000元。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吴江鸿交来办理中港牌委托代理费人民币270,000元。经手人为杨强。2018年4月10日广东省公安厅交管局发布公告，主要内容为：暂停经港珠澳大桥口岸入出内地的粤港商务车辆指标网上预约申请，对已窗口受理的，请按照受理回执取证时间领取批文。……恢复受理时间，由粤港双方商定后再另行公告。2019年4月15日，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发布公告。部分内容为：对于投资类粤港澳跨境非营运小汽车指标，规定上一年度纳税额达到人民币15万元的港澳台人士，可获得1辆港澳入内地商务车指标。投资类指标有效期为1年，可申请延期1年。从2019年4月15日开始实施。被告林振羽为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的股东之一。庭审中，原告吴江鸿陈述称，原告在2019年12月12日前后多次与被告的经办人杨强沟通要求解除合同，退还代理费。被告已为原告成功注册企业。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吴江鸿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委托合同纠纷案件，应参照我国内地有关涉外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案两被告的住所地及涉案合同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内地与本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关于解除《委托代理协议书》的问题。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代理费人民币280,000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2、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于2018年4月10日发布暂停办理经港珠澳大桥口岸入出内地的粤港商务车辆指标的公告，由于该政策的原因，导致涉案车牌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即自签订协议并收取代理费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办理粤港商务车牌，原、被告均无过错。3、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于2019年4月15日发布公告开始受理粤港澳车牌的办理，对于投资类粤港澳跨境非营运小汽车指标，规定上一年度纳税额达到人民币15万元的港澳台人士，可获得1辆港澳入内地商务车指标。该公告在纳税年限及纳税金额上比之前的政策规定发生了变化。根据《委托代理协议书》“8、办理过程中如遇政策变故，例如税款、税项增加等税项政策调整或企业开办时间延长等，甲方可决定：继续办理或取消办理……”的约定，原告有权选择继续办理或者取消办理委托事项。综上，原告于2020年1月22日起诉请求解除《委托代理协议书》，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还代理费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原告自认被告已完成《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公司注册登记事项，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已为原告完成公司注册登记事项，故原告应否向被告支付相应的报酬及费用，应按照《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约定处理。2、根据《委托代理协议书》“8、……若甲方决定取消办理则甲方同意乙方在扣除代理费的5%作为乙方行政成本和税费后于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所支付的代理费”约定，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应向原告退还人民币266,000元（280,000元-280,000元×5%），并支付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于2020年1月22日起诉前曾向被告主张退回代理费，故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的资金占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退还代理费人民币266,000元及支付利息（以人民币26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2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被告林振羽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是在承认公司具有法人人格的前提下，对特定法律关系中的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予以否定，直接追索公司背后成员的责任，以规制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委托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办理车辆牌证，而代理费支付至被告林振羽个人账户，被告林振羽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所收款项的流向及用途。而被告林振羽缺席，应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被告林振羽未能举证证明其账户所收取的代理费实际用于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的经营活动，以及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有能力偿还本案债务。故原告以被告林振羽与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财产混同导致原告的利益受损为由，诉讼请求被告林振羽对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所欠原告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连带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吴江鸿与被告珠海市正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二、被告珠海市正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江鸿退还代理费人民币266,000元及支付利息（以人民币26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2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被告林振羽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吴江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9元，由原告吴江鸿负担人民币324元，被告珠海市正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被告林振羽负担人民币2,64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吴江鸿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珠海市正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被告林振羽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谢伟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余祥佳书 记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