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中奎(曾用名程奎),男,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中共党员,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现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叶恩尧,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熊寨镇十里沟。法定代表人程中奎,任董事长。诉讼代表人王霞，女，1963年1月30日出生,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成员。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程中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8）豫1724刑初4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中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贺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中奎及其辩护人叶恩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14日，被告人程中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09年12月24日,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出让的方式以772262.00元的价格取得原属正阳县熊寨镇粮所南院(面积为22713.59平方米,合34.07亩)，以366345.00元的价格取得正阳县熊寨镇粮所北院(面积为10774.85平方米,合16.16亩)两宗土地的使用权,并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分别为:正国用(2010)100013号、正国用(2010)100014号。该两宗土地性质为仓储用地，使用期限为伍拾年。2010年11月18日，正阳县熊寨镇人民政府以正熊政（2010）24号文《关于调整熊寨镇粮管所仓储用地土地使用性质的请示》向县政府请示直接补交土地出让金差价，办理土地使用证，将熊寨粮管所仓储用地调整为新型城镇住宅用地。2011年1月14日，正阳县人民政府作出《正阳县人民政府关于熊寨镇粮管所土地用途调整的批复》{正政文（2011）15号}，同意将熊寨镇粮管所用地调整为住宅用地；住建、国土等部门要依据法律法规，严格把关，按程序履行好相关手续。2011年11月9日，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和正阳县熊寨镇农业服务中心共同注册成立了正阳安居城乡建设有限公司，其中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持股49%，正阳县熊寨镇农业服务中心持股51%。2012年5月15日，正阳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正阳县安居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正阳县熊寨镇熊寨街新型农村住宅社区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正发改【2012】31号}，同意该公司在正阳县熊寨镇熊寨街（正国用2010第100013号和正国用2010第100014号）建设新型农村住宅社区建设项目。2012年5月,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中奎与正阳县熊寨镇王大塘村居民王玉峰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以10000000元的价格,将该公司位于正阳县熊寨镇粮所南院(面积为22713.59平方米,合34.07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玉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后王玉峰将该宗土地用于房地产开发。2014年2月24日，正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正国土监处【2014】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私自将位于熊寨镇老粮所仓库13688.26平方米仓储用地用于建商用住宅的行为违法，决定处罚：1、责令交还22713.59平方米土地(东至居民区、南至居民区西至居民区、北至道路)；2、处以每平方米贰拾元的标准罚款,合计罚款二十七万三千七百六十五元整(￥273765.00元)的处罚。2014年9月10日，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了罚款273765.00元。2014年8月15日,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中奎与正阳县永兴乡余庄村居民李耀辉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以9500000元的价格,将该公司位于正阳县熊寨镇粮所北院的一宗面积为10774.85平方米(约16.16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李耀辉,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后李耀辉、徐某将该宗土地用于房地产开发。2017年9月22日，正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正国土监处【2017】6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私自将位于熊寨镇该公司10774.85平方米的国有仓储用地转让的行为违法，决定处罚：1、没收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土地的非法所得7937755元；2、按非法所得7937755元的50%罚款，合计罚款3968877.5元。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汝南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豫1727行初7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正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判决撤销正阳县国土局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的正国土监处【2017】6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明：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向正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李耀辉，要求判令李耀辉按土地转让协议约定价款支付下欠款项6200000元及利息，后于同年10月15日申请追加徐某为本案被告。正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正民初字第13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李耀辉、第三人徐某下欠原告土地转让款4900000元，愿于2016年1月30日前偿还2000000元，于同年2月28日前偿还2900000元。后李耀辉、徐某二人不服该调解书，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申请再审称：（一）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该宗土地的土地用途为仓储用地，双方以建设用地进行的转让行为。（二）调解违反自愿原则，二人是被迫接受法院的调解意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豫17民申13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的调解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驳回李耀辉、徐某的再审申请。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向正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王玉峰，要求判令王玉峰按土地转让协议约定价款支付下欠款项3000000元及违约金2000000元，以及为被告垫付的缴纳正阳县国土资源局270000元罚款。在该案审理中，被告辩称所转让土地为仓储用地，用于房地产开发改变了土地性质，该土地转让违规。正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豫1724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转让协议未涉及土地性质转变，被告该项辩称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判令被告王玉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土地转让款3000000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证明、正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及法定代表人信息材料等书证，证人李耀辉、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公司的两宗仓储用地经正阳县人民政府批准调整为住宅用地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不按规定补缴土地出让金，未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由被告人程中奎与他人签订转让协议，将仓储用地转让给他人用于房地产开发，且未办理土地过户登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程中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上诉人程中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牟利，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宣告无罪。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程中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经查，正阳县万谷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及程中奎在本公司的两宗仓储用地经政府批准调整为住宅用地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不按规定补缴土地出让金，未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亦未办理土地过户登记，将仓储用地转让给他人，其主观上明知受让方购买土地用于房地产开发，客观上实施了非法转让土地行为，并从中获利，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故上诉、辩护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程中奎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崎审判员 崔 峰审判员 薛运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石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