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2刑初9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方丽，女，1963年6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图们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图们市军粮供应站站长，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图们市。被告人李方丽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图们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路颖超，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池哲浩，男，1959年11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图们市，朝鲜族，高中文化，原图们市军粮供应站会计，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图们市，居住地吉林省延吉市。被告人池哲浩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图们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崔顺善，女，1968年2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图们市，朝鲜族，高中文化，图们市军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粮食财务处出纳，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图们市。被告人崔顺善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图们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图们市人民检察院以图检一部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方丽、池哲浩、崔顺善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图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朴婷、闵久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方丽及其辩护人路颖超、被告人池哲浩、崔顺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图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方丽在担任图们市军粮站站长期间，与军粮站会计池哲浩、出纳崔顺善共谋后，各自利用职务之便，在采购军粮之机，虚增购粮价格的方式，分多次套取吉林省军粮管理中心军粮补贴款共计人民币57259元后三人平分。 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方丽利用其担任图们市军粮站站长之便，再从珲春市鸿广粮店吴某1处采购军粮之机，与吴某1事先沟通，以高于实际商议价格转账后将多余价格再转账返还给李方丽的方式，分多次侵吞吉林省军粮管理中心军粮补贴款共计人民币212790元后归个人使用。 2008年12月，被告人李方丽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帮助时任董存瑞部队军需科科长李某，以空刷部队军粮卡的方式，套取吉林省军粮管理中心军粮补贴款人民币97101.50元后交给李某使用。 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方丽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以本单位两套门市房租金未入单位账簿的方式，自行处理租金人民币55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池哲浩、崔顺善主动投案，2019年7月23日，李丽芳退还赃款人民币231876元，池哲浩、崔顺善各退还赃款人民币19086.3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方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或私自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池哲浩、崔顺善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池哲浩、崔顺善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池哲浩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池哲浩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表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方丽系主犯；被告人池哲浩、崔顺善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方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宣读出示的证据表示无异议。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李方丽构成贪污罪的指控没有异议：一、李方丽有自首情节。刑法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从法庭审理可见，2019年7月8日，图们市监察委工作人员，联系现任图们市军粮供应站站长王某，通知李方丽到图们市纪委。当日下午14:00，李方丽在王某陪同下到达图们市纪委，李方丽是在司法机关没有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也未曾受到讯问前经过他人通知，主动到图们市纪委投案，应该属于法律规定的主动投案。在投案后，李方丽向纪检工作人员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任职图们市军粮供应站站长期间违法的犯罪行为如实供述，起诉书指控的李方丽2008—2015年，多次侵吞军粮补贴款共计人民币21790元后归个人使用的这一事实，能认定这一事实的关键性直接证实李方丽在监察委时的如实供述。李方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的行为，与同案池哲浩、崔顺善在接到监察委的询问通知后，到监察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情节相同，池哲浩、崔顺善被检察机关认定为自首，那么辩护人认为李方丽接到检察院的通知后，到监察委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的行为也应该属于自首。因此李方丽有自首情节，依据法律规定，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对于起诉书指控2008年12月李方丽套取军粮补贴款97107.50元交给李某使用的，对于这个事实无异议，但辩护人认为李方丽对于该笔款项既无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占为己有的客观行为。李方丽的出发点是出于和部队维护好关系，对自己的购粮供应大户的要求，予以协助而已。具体的行为是池哲浩通过龙井市军粮供应站空刷的部队粮卡。李方丽在这次行为中的作用很小，对此款项不构成贪污。更何况起主要作用的，如果构成贪污的李某，公诉机关认为过了追诉期，过了追诉时效不予追究，那么对于起到次要作用的李方丽予以追究与司法公平不符；（三）、对于起诉书指控09年至15年，图们市军粮站门市房租金没有入账的方式，李方丽自行处理租金人民币55000元的情况。辩护人对于事实、过程也没有异议，但辩护人认为根据本案证据，该款项是由站长李方丽将收到的租金款转交给会计池哲浩，会计收完钱后，记录在笔记本中，并没有入账是事实,是没下账，但是每次走访慰问部队时，会计再把经费交给站长李方丽。因此该笔款项是为了自收自支性质的图们市军粮供应站的生存的单位经营行为，出租门市房，所得的租金全部用于延吉市部队的走访慰问和维持关系上，其性质应该是违反财务规章制度的行为，对该门市房的租金，李方丽没有占有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占有该款项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四）、辩护人认为李方丽有酌定从轻情节，2008年9月，李方丽接任图们军粮供应站站长以来辛勤劳动，积极搞好与客户的关系，成功地运营了图们军粮供应站这个自收自支单位。另外案发后，李方丽积极退还赃款人民币231876元，避免减少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及时挽回了国家的损失。 综上所述，李方丽有自首情节，且如实供述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请求法院对李方丽减轻处罚。建议法院对李方丽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适用缓刑。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池哲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宣读出示的证据表示无异议。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崔顺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宣读出示的证据表示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任职情况 被告人李方丽从2008年1月至2018年1月，担任图们市军粮供应站站长一职;被告人池哲浩从2000年1月至2018年3月，担任图们市军粮供应站会计一职;被告人崔顺善从2008年1月至2018年1月，担任图们市军粮供应站出纳一职。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干部履历表、身份证明、图们市粮食局文件：用以证明被告人李方丽、池哲浩、崔顺善基本情况及任职情况，李方丽于2008年7月20日被任命为图们市军粮供应站站长、池哲浩于2000年1月任图们市军粮供应站会计、崔顺善2008年1月任图们市军粮供应站出纳，三被告人均为国家工作人员，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的事实。 (二）、贪污部分 被告人李方丽、池哲浩、崔顺善各自从事上述职务的2011年至2015年间，共谋侵吞军粮补贴款后，在采购军粮之机由李方丽联系货主并与其商定购粮价后，虚增购粮价格的方式，分多次套取入账价与支付价间的差价共计人民币57259元，三人各分得赃款人民币19086元；期间，被告人李方丽购买珲春市鸿广粮店的粮食之时，隐瞒与该粮店主人吴某1事先约定好的实际购粮价，叫出纳支付给吴某1高于实际价格的购粮款后，再从吴某1处要回中间差价的方式，侵吞军粮补贴款共计人民币212790元，归个人使用。 2008年12月，被告人李方丽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帮助时任董存瑞部队军需科科长李某，以空刷部队军粮卡的方式，套取吉林省军粮管理中心军粮补贴款人民币97101.50元后交给李某使用。 图们市军粮供应站其名下有两套门市房。2009年至2015年之间，被告人李方丽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将每次收受的门市房租金未入单位账簿，陆续用于房屋维修、缴取暖费以及慰问相关部队等事项上，其金额达到人民币55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吉林省财政厅吉林省粮食局吉财粮[2010]549号、吉财粮[2013]473号、吉财粮指[2017]16号文件，图们市军粮供应站文件11份，图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3份，图们市军粮供应站说明，关于对图们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收入分配制度说明，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吉政办发（2006）39号《关于印发吉林省事业单位工资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四个实施意见的通知》，财政部、国家粮食储备局总后勤部、最高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中国农业银行关于印发《军粮差价、补贴款专户管理办法》的通知，国务院、中央军委国发[1996]50号《关于深化军粮供应体制改革的通知》:用以证明，根据1996年12月14日国务院中央军委国发[1996]50号文件，军粮差价补贴款由中央财政统一拨补，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分支机构开设的军粮差价补贴专户逐级预拨到军粮站，各地筹措成本高于中央财政补贴标准（1.04元）的部分，由省级人民政府负担，图们市军粮站属于专门的军粮供应管理机构，应报地方同级机构编制部门审批；2002年3月6日起，李方丽、池哲浩、崔顺善系自收自支事业编制，2017年7月5日换为全额拨款事业编制；图们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核定（包括自筹自支事业单位），以吉政办发（2006）39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吉林省事业单位工资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四个实施意见的通知》文件执行，从未在国家收入分配政策以及工资列支渠道之外，对各单位变相审批补贴和奖金；农业发展银行的军粮补贴款专户要及时、足额拨付到军粮供应企业和部队伙食单位，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延误、截留、挪用军粮差价补贴款的事实。 2、书证--吴某1汇给李方丽农商行226422642账户明细，记账凭证，会计银行凭证，图们市监察委员会《关于李方丽池哲浩、崔顺善2008年2011年财务证据说明》:用以证明，2011年至2015年，图们市军粮站多套取的军粮补贴款为共计人民币197259元，并入账从金某1、高某、崔某、方某处购买粮食的凭证的事实。（李方丽、池哲浩、崔顺善三人一起套取军粮补贴款共计人民币41824元，此外，根据图们市军粮站会计账簿，多套取的军粮补贴款还有人民币155435元）。 3、书证-邮政银行账户流水（户名吴某2）、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流水（户名李方丽）及凭证、吴某1汇给李方丽农商银行账户的统计表:用以证明，2008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17日，吴某1单独以吴某1、吴某2、吴某3名义分57次给李方丽转账人民币共计816340元的事实。 4、书证——龙井市军粮供应站记账凭证、农村商业银行卡（户名李方丽）银行转账凭证、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尾号7219（户名杨某)流水:用以证明，李方丽帮助原延吉董存瑞部队李某空刷军粮补贴款人民币97107.50元，将其中的64835元转账给李某妻子杨某，该笔资金是龙井站扣除国家军粮补贴款人民币1.04元后的数额，资金性质属于省军粮站给地方军粮站拨付的军粮补贴款，属于地方军粮站资金的事实。 5、书证——图们市军粮站位于图们市锦水街448C-26号、建设街395号房产证、房地产买卖契约、图们市粮食局文件、房屋租赁合同、公证书:用以证明，图们市锦水街448C-26号、建设街395号房产房产所有人为图们市军粮站，2014年6月11日，军粮站与郭元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建设街395号房产，租赁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至2024年6月30日，每年租金为人民币1万元，该租赁合同于2014年6月11日在图们市公证处予以公证；2016年、2017年图们市军粮站与图们市益成汽车配件商店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赁图们市锦水街448C-26号房产，租金每年为5000元，2016年6月6日起租金有入账记录的事实。 6、书证——图们市军粮供应站《门市房租金使用说明》2份:用以证明，为长久保留客户，军供站不定期对延吉部队进行走访慰问，慰问经费主要来源于军供站名下两处门市房出租的租金，截止2015年末，租金全部用于延吉部队走访慰问经费，没有入账，从2016年开始至今，没有再到部队走访慰问，出租门市房的出租金全部入账的事实。 7、书证——图们市监察委情况说明2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图们支行说明1份，金某2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龙井市军粮站原统计员金某2，于2009年年末因体质改革需求，被龙井市军粮站下岗分流，后出国务工多年，经多方查找，未查出此人相关活动信息，无法联系此人； 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图们市支行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说明证实农业银行依据企业提供的加盖预留印鉴的真实凭证、汇款证明材料及收款人身份证复印件，收款人证件核查无误后方可向个人账户进行汇款； 金某2（2005年至2009年期间担任过龙井市军粮站站长）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12月29日，因业务需要，经图们市粮食供应站李方丽介绍，65334部队91分队李某到龙井军粮站跨区购买军需粮食，大米39.575公斤、面粉8000公斤，因业务特殊性，龙井站只负责刷卡，统计数据走龙井站的账，实物出库走图们站的账，因此龙井站的账面上体现为入库、销售、支付购粮款的账目数据，2009年1月15日龙井站支付粮款97107.50元，收款人为李方丽； 2019年9月9日经州纪委联系原延吉董存瑞部队（已换防）纪检部门电话咨询该部队在2008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是否收到过图们军粮站的慰问品、慰问金，同年同月16日该部队纪检部门电话告知承办人，经过该部队对军需科长、财务科长及相关负责人与调查了解，2008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个人和单位均未收到过图们市军粮站的任何形式慰问金和慰问物品，但因为部队保密条例规定，不出具任何单位证明材料，但该部队纪检可以接受电话询问，联系人为王某的事实。 8、证人吴某1证言:用以证明，吴某1一直从事粮食买卖工作，其在榆树市办理的一代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吴某1，但在珲春市办理二代身份证时工作人员把名字写错，变成了吴某2，后来吴某2到公安机关把名字改回来为吴某1，其曾给图们市军粮供应站卖过大米和面粉，所以认识李方丽、池哲浩和崔顺善，2008年李方丽担任图们市军粮供应站站长后，2012年年底为止军粮站需要的面粉主要由吴某1提供，2013年1月至2015年年末，吴某1给图们市军粮站提供大米为主，偶尔有少量的面粉，2016年开始军粮站所有粮食都是省里指定采购，所以没有业务往来，图们市军粮站需要购买粮食时，李方丽都会给吴某1打电话约定好交易价格和数量后，军粮站工作人员把货款打到吴某1的农商行账户或者吴某1女儿吴某3的邮政账户上，然后吴某1跟大米或面粉厂定好价格数量，厂家直接发货给吴某1，吴某1再安排人给图们市军粮站送到库房或他们指定的地点，运费由吴某1承担，所以，图们市军粮站给其汇的款项均为购粮款、不包括运费，每次交易李方丽都会给吴某1汇高于约定的总价，收到图们市军粮站打来的粮款后，李方丽都会跟吴某1说让其把正常的粮款留下，把多出来的钱给李方丽转过去，吴某1每次都一分不差的把这笔钱取出来再汇到李方丽个人账户，李方丽给吴某1汇的大米款一般是在两人约定价格基础上每公斤多加6分钱，面粉是多加1元至2元，但加价后的大米和面粉价格肯定不超过国家制定的军粮站指导价格，因为这样的业务很多，所以吴某1私下自己计算后发现每次买卖都是这个规律，另，与图们市军粮站交易期间，吴某1曾有3、4次因忘记带运费从李方丽处借钱交了运费，但事后吴某1以给李方丽银行账户现金存款的方式还给李方丽，至于李方丽怎样处理了运费吴某1不知情，吴某1的运费夏天是每吨130-150元之间，冬天每吨167-170元之间，此外，与军粮站交易期间，曾因粮食质量问题退过5吨大米，吴某1大概退了人民币2万元左右，曾经从李方丽处拿过10吨左右的军粮站免费，给了李方丽4万多元，曾经帮图们市军粮站处理过快过期的大米和面粉，每次变卖的钱全部汇到李方丽个人农商行账户里，没有给过现金，在吴某1印象中一共有三四次，有一次因李方丽没有钱购买大米，吴某1让李方丽自己想办法，李方丽不知从哪里弄到钱后汇了购粮款，发货后李方丽再给吴某1打购粮款，故吴某1将之前李方丽汇的钱再还给了李方丽，上述情况吴某1给李方丽汇款的金额均在十几万，吴某1在监察阶段说的记不清的几笔是以上情况的事实。 9、证人吴某3、吴某2证言:用以证明，吴某3系吴某1儿子，吴某2是吴某1女儿，三人一起在珲春市经营鸿广粮店，吴某3、吴某2给李方丽转账的金额是其父亲吴某1让他们办理的事实。 10、证人金某2证言:用以证明，金某2是龙井粮油卫生检验检测站站长，其2005年至2009年期间担任过龙井市军粮站站长，2009年1月，曾经给李方丽汇过一笔钱，大概是9万多，这笔钱是图们市军粮站站长李方丽介绍一个部队想在龙井站刷军粮卡，因为图们当年粮食刷卡量已超标，不能再刷，所以想在龙井站刷军粮卡，只是走账不走实物，因在龙井站刷粮卡相应的销售量、收入会增加，故金某2同意，当时刷卡的驻军部队是65334部队，经手人是李某，刷完粮卡后龙井站向省里申报了补助款，2009年1月份该补助款97107.5元下拨，龙井站就把该笔钱汇给李方丽的农村信用社的账户，金某2表示军粮站是粮食局下属的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其担任站长期间大米的供应采取军粮站自行采购的方式，就是军粮站到市面采购部队所需的大米，之后再配送给驻军，国家给部队供粮款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国家直接拨到部队的购粮款，还有一部分是拨付到军粮站的购粮补贴款，其担任站长期间拨付到军队的粮款标准是1.04元每公斤粮食（不管粮食品种），剩下的部分是省里按照相应采购粮的指导价给军粮站下发购粮补贴款，军粮站供给军队粮食的主要流程是辖区内驻军部队的司务长到军粮站刷粮卡，粮卡意思就是向军粮供应站报送所需粮食品种和数量，刷卡的同时军队会把部队那部分的军粮款送过来，有时是送现金，有时也会转账，军粮站收到部队报送数量后，向上级逐层申报部队需求量，审批后省里给军粮站下拨相应的购粮补贴款，之后军粮站拿着这两部分资金到市面上采购军粮，当时面粉是按照省里指定的购买处采购，大米是军粮站到市面上自己找卖家采购，一般情况下部队刷完粮卡、交完钱，军粮站直接从库存配送粮食，之后等省里补贴款下拨后，再采购粮食对库存进行补充，原则上给驻军供应粮食不能跨地区进行粮食供应，军粮站的收入主要分两个部分，一是军粮站销售给驻军粮食量，按照每公斤0.2元的标准国家和省里给相应的补助，另一部分收入是国家指导价格与市面上市场价格之间的差价的事实。 11、证人李某1证言:用以证明，李某于2007年1月至2011年3月期间任65334部队军需科科长，现任吉林省监狱管理局教育改造处副调研员，大概是在2007年下半年或2008年上半年，部队的大米和面粉都是从图们市军粮供应站采购，所以认识了李方丽，李某1任65334部队军需科科长期间，因部队的粮卡没有刷完，故2008年年末，李某1找到李方丽让其帮忙空刷军粮卡后将军粮补贴款给李某1，李方丽空刷粮卡拿出补贴款后告诉李某1，李某1让李方丽给其妻子杨某的账户转账，第二天李方丽给李某1打电话称套取的军粮补贴款还有一部分，正好快过年要凑个整数一共5万元，问李某1怎么给钱，李某1就让李方丽给现金，李方丽就让其单位姓池的会计到延吉交给李某人民币5万元，空刷出来的购粮款李某用作日常生活的事实。 12、证人杨某证言:用以证明，2009年初，李某告诉她有人往我卡里转一笔钱注意查收，过几天进来了64835元，和李某给她的人民币5万元是什么钱并不知道的事实。 13、刘某、魏某证言:用以证明，刘某是三和名酒行销售经理，郭某是法人代表，其自2014年开始租图们市军粮站的房子，房子在延吉百货大楼图们超市斜对面，当时签订了10年的租赁合同，租金每年为人民币1万元，约定每两年支付一次，租赁合同还去公证处公正过，截止2018年，刘某一共交过4万元租金，都是李方丽来店里拿钱后写一个收条，该收条在搬家时弄丢；魏某是图们市益成汽车配件商店经理，其2009年开始承租图们市军粮站的房子，租金是每年人民币5千元，魏某一共交了9年的租金共计人民币45000元，每年五一左右魏某就把租金交给李方丽，李方丽出具收条，后来交完租金没有跟李方丽要过收条，之前的收条也没有保管2018年4月，军粮站换站长后把房子收回的事实。 14、证人金某1、高某、崔某、方某证言:用以证明，四人均没有与图们市军粮站交易过粮食的事实。 15、被告人李方丽供述和辩解:用以证明，李方丽担任们市军粮站站长期间，2008年到2015年和单位会计池哲浩、出纳崔顺善采取虚增粮食采购价的方式套取吉林省军粮管理中心通过农业发展银行拨付给图们军粮站的购粮款，后三个人平分，每人共计分得约2万余元； 同时，期间，在图们市军粮站从珲春市鸿广粮店采购粮食过程中，李方丽通过鸿广粮店老板吴某1协商买粮价格后，告诉出纳崔顺善高于协商的价、略低于省里指导价的方式，多套出来一部分吉林省军粮管理中心通过农业发展银行拨付给图们军粮站的购粮款后，扣除与池哲浩、崔顺善分的资金，剩余的资金让吴某1转账给李方丽的方式贪污公款人民币212790元，这笔钱李方丽用于个人消费、理财使用； 2008年末，李方丽帮助65334部队（董存瑞部队）军需科科长李某，以在龙井市军粮站空刷军粮卡的方式，套取省里的购粮补贴金额军粮款9万余元后李方丽交给李某； 图们市军粮站有两套房产出租并收租金，2009年至2016年，李方丽未将两套房产租金共计人民币55000元（与证人证言吻合）入财务账，而是作为单位小金库使用，用于接待等用于维护与部队的关系的事实。 16、被告人池哲浩供述和辩解:用以证明，池哲浩系图们市军粮站会计，国家付到军队的粮款标准是1.04元每公斤粮食，不受粮食种类限制，部队到军粮站刷粮卡报所需的粮食数量，并把每公斤1.04元转给军粮站，军粮站上报省军粮中心后省里下发购粮补贴，军粮站再进行采购，图们市军粮站从珲春的吴某1、延边佳禾米业有限公司、延边白力王面业有限公司、辉南面粉厂采购，2016年起不在吴某1处采购，每年吉林省采购中心都会给各个军粮站下达采购军粮的指导价，如果超过指导价，差额就由军粮站承担，所以图们市军粮站采购价格一般不超过指导价，军粮站库存不够时崔顺善会向李方丽汇报需要补充库存的数量，之后都是李方丽联系珲春的吴某1购粮，从吴某1处购粮的价格都是李方丽出面沟通，然后由出纳崔顺善给吴某1汇款，采购的价格肯定比省里的指导价低，所以指导价与崔顺善实际汇款的金额存在差额，一般每公斤差几分钱，池哲浩每次以省里的指导价计算需要采购粮食的金额，后通过马牌村村民的身份证号开具虚假的发票入账，并让出纳崔顺善从军粮站账户按照这个价取出现金，取完钱按照李方丽和吴某1商定的价格给吴某1或者吴某1女儿吴某2汇款，剩下的款项交给李方丽，李方丽拿到这部分现金后，李方丽、池哲浩、崔顺善平分，这种方式自2009年或2010年开始，后来2015年后因省里要求比较严格，不能再多套出粮食差价，这个方法是李方丽先提出，池哲浩、崔顺善具体操作，没有李方丽同意，二人也操作不了，池哲浩表示，军粮站账本支出的买粮款减去给吴某1、吴某2账户汇入的金额就是多套出来的钱，有些部分是因现金结算粮款且又给了吴某1运费等杂费，故无法准确计算最后留下的差价2008年李方丽担任军粮站站长后为了与部队维护好关系，曾经帮助延吉董存瑞部队在龙井市军粮站空刷粮卡换成钱，当时换取人民币97107.5元，该笔资金李方丽怎么处理的池哲浩不清楚，2009年1月份，池哲浩曾经帮李方丽给董存瑞部队的一个人捎过人民币5万元。2016年以前，单位还有两套房屋的租金没有入账而是由池哲浩保管，时间太久具体的租金数额记不清，当时物价低租金相应也低，而且负责维修费、取暖费，一般用于站长李方丽和部队的关系维护上，每次她需要用钱时我要，池哲浩就把钱给李方丽，2015年以后政策比较紧，我们再给部队的人送钱他们不敢要了，我们把这部分房租入账的事实。 17、被告人崔顺善供述和辩解:用以证明，崔顺善系图们市军粮站出纳，站里采购粮食时省里有指导价，也就是采购粮食时不得超过省指导价，每次从吴某1处采购粮食都是李方丽负责沟通联系，具体怎么联系崔顺善不清楚，但肯定比省里的指导价低，每次崔顺善从单位账户取款时，池哲浩基本上都是让崔顺善按照指导价或略低于指导价的标准取款，这样取款金额与李方丽让崔顺善给吴某1汇款的金额存在一定差额，一般每公斤也就是几分钱，差额部分崔顺善交给池哲浩后，李方丽直接就在办公室三人平分，2010年左右，会计池哲浩找崔顺善问能不能帮忙找几个农民身份证号码，要开发票入账使用，且告诉崔顺善没什么大事就是记账使用，故崔顺善就找了几个马牌村村民的身份信息交给池哲浩的事实，另，吴某1曾从单位库房拉走快过期或者发霉的粮食，以及部队刷军粮卡后没有实际出库的粮食，帮忙处理或者换成粗粮及钱，具体怎么操作都是李方丽联系，故崔顺善不清楚，单位还有两套房产出租，但李方丽自2016年起让崔顺善正常入账，之前的租金李方丽没有交给崔顺善的事实。 （三）、综合部分 2018年9月，他们说纪委接到图们市财政局移交的线索后对图们市军粮站进行初查核实李方丽已涉嫌贪污罪的事实。2019年7月8日，现图们军粮供应站站长王某，接到图们市纪委、监察委通知后陪同被告人李方丽到图们市纪委，当日，李方丽拒不认罪情况下，图们市纪委对其采取立案并留置措施。2019年7月9日，办案人对他们说军粮供应站原出纳崔顺善询问；7月10日，对原会计池哲浩询问，二人在询问中如实交代了三人共同贪污的事实。2019年7月23日，对池哲浩、崔顺善立案调查，同日上午9时许，池哲浩、崔顺善接到图们市监委办案人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图们市纪委接受调查的事实。 案发后，图们市纪委追缴了全部涉案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用以证明，2018年9月11日，图们市财政局将反映图们市军粮站2015年以来在自购军粮过程中全部使用现金支付，全部自开发票存在错开，业务票据上无经办人、负责人签字等问题线索转交我委。同年9月14日我委展开初步核实。经查发现发现图们市军粮站供应商吴某1（珲春市鸿广粮店）及其女儿吴某2多次向李方丽账户存入现金，李方丽涉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套取国家军粮补贴款，已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7月8日，办案人联系现军粮站站长王某，让王某通知李方丽到图们市纪委，当日下午14时李方丽在王某陪同下到图们市纪委。在询问中李方丽拒不承认自己有任何违纪违法行为，同日对其采取立案并留置措施。2019年7月9日，办案人对他们说军粮供应站原出纳崔顺善询问；7月10日，对原会计池哲浩询问，二人在询问中如实交代了三人共同贪污的事实。2019年7月23日，对池哲浩、崔顺善立案调查，同日上午9时许，池哲浩、崔顺善接到图们市监委办案人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图们市纪委接受调查的事实。 2、图们市纪委监委暂预扣留、封存涉案财务登记表:用以证明，2019年7月23日，图们市监委从李方丽儿子李昕处扣留人民币231876元；同日，从池哲浩、崔顺善处各扣留人民币19086.33元;从李某处扣留人民币97107.5元的事实。 3、图们市监察局文件:用以证明，李方丽因2013年初至2015年12月用公款报销个人手机电话费和小灵通电话费共计人民币5000元整，后于2016年2月全部退回本单位财务科，于2016年5月18日被图们市监察局受到行政警告处分的事实。 4、户籍信息:用以证明，被告人李方丽、池哲浩、崔顺善的身份基本情况，三人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自然人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方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或私自侵吞公共财物，数据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池哲浩、崔顺善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李方丽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图们市纪委监委根据图们市财政局移交的线索进行初查，已掌握犯罪事实后将李方丽电话传唤进行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发现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李方丽刷空李某军粮卡中的余粮数，套取与其对应的补贴款人民币97101.50元，交给其使用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问题。被告人李方丽明知李某将公款占为己有而予以帮助，其构成贪污罪共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李方丽将单位门市房租金没入账而大部分用于慰问部队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问题；虽然被告人李方丽对单位门市房租金没有占为己有，但赃款去向不影响贪污罪构成，只属于量刑时予以考虑的情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在被告人李方丽、池哲浩、崔顺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方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池哲浩、崔顺善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被告人李方丽、李某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方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方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池哲浩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且认罪认罚，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崔顺善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且悔罪，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李方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池哲浩、崔顺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方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池哲浩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200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崔顺善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200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侦查机关扣押的全部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盛镐 人民陪审员  赵程程 人民陪审员  许明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