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献辉，男，汉族，1989年10月6日出生，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照中，上蔡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锋，男，汉族，1988年11月11日出生，住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培娜，女，汉族，1990年3月7日出生，住上蔡县。张海锋、葛培娜共同托诉讼代理人：王蔡玲，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献辉、张海锋因与被上诉人葛培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722民初5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献辉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照中，被上诉人张海锋、被上诉人葛培娜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蔡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献辉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722民初5578号民事判决，改判张海锋给付张献辉代偿的35万元借款及利息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张献辉已经偿还杜广林60万元借款及利息。二、张献辉与张海锋签署的债务承担协议内容真实有效且能够证实张献辉在签订协议时给付张海锋16万元现金。三、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借款为张海锋夫妻共同债务是不当的。张海锋辩称：一、张献辉与杜广林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张海锋、葛培娜不具有关联性，张献辉诉请张海锋、葛培娜承担债务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张献辉与张海锋签订的协议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履行。三、张献辉诉请葛培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张海锋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722民初5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献辉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献辉与张海锋签订的协议书的目的不是为了分担债务，而是为了让张献辉获取其母亲的信任，让其母亲为其筹款还债而签订，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系合伙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刑事案件的笔录中可以看出银行贷款并未全部用于啤酒生意，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献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60万元用于合伙生意，该笔借款与合伙生意没有关联性，也就不存在合伙债务的事实。针对张海锋的上诉请求，张献辉辩称：张海锋引用胡元朝、张小芳在公安机关的供诉来抗衡张献辉提交的协议，这些事实公安机关并未查证属实。借杜广林的60万元是直接转到了张海锋的个人账户，这是事实，张海锋称没有使用那么多钱也不会与张献辉签订还款协议，张海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葛培娜辩称：我同意张海锋的意见。张献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海锋、葛培娜给付张献辉35万元代偿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献辉与张海锋系战友关系。2014年二人因共同经营啤酒生意，张献辉、张海锋与案外人张小芳协商以张小芳名义并以张献辉家庭房产作抵押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人民币110万元。2015年11月26日，为偿还中国建设银行的110万元贷款，张献辉及其父亲张国营向案外人杜广林借款人民币60万元。2015年12月28日，张献辉与张海锋就借杜广林60万元签订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协议由原来借杜广林（60万）陆拾万元整还贷款用，现有张现辉承担（41万）肆拾壹万元整。剩下19万由张海峰承担，今天由张现辉还款拾陆万元整（16万）剩下的一个月内还（25万加利息）。张海峰2015.12.28张献辉2015.12.28”。张海锋、张献辉均在该协议末尾签名处及书写日期处捺印。另查明，张献辉及张国营因未按时归还杜广林60万元借款及利息，杜广林以张献辉及张国营等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豫1722民初5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张献辉及张国营偿还杜广林60万元借款及利息，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献辉及张国营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豫17民终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广林后以（2017）豫1722民初5108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张献辉等人。2019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722执恢227号结案通知书，内容为：杜广林与张献辉及张国营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献辉已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且该案已于2019年9月18日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张献辉与张海锋经协商签订协议一份，二人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该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协议。该协议是因张献辉与张海锋合伙经营啤酒生意根据双方使用贷款情况而产生，因此该协议应定性为合伙债务协议。张献辉与张海锋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现张献辉已于2019年9月18日对该60万元借款全部偿清，张海锋应给付张献辉已代其偿还的债务数额19万元。故对张献辉请求张海锋给付张献辉代偿借款19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献辉给付张海锋16万元的请求，从协议分析，在协议中仅显示“今天由张现辉还款拾陆万元整（16万）”，且张献辉仅申请一人出庭作证，所证实内容仅证明张献辉和张海锋及其他人在一起数钱，不能证明16万元款项的去处。因此张献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献辉给付张海锋16万元的事实存在，故对张献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张献辉与张海锋所签订的协议，葛培娜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张献辉并无提供证据证明葛培娜事后对该协议进行了追认，不应将此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张献辉请求葛培娜给付其35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海锋辩称，其与张献辉所签订的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张海锋的该辩称，不予认可。张海锋辩称张献辉的诉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张献辉于2019年9月18日才将欠杜广林借款60万元履行完毕，张献辉行使追偿权的请求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对张海锋该辩称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海锋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献辉人民币19万元及利息（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从主张权利的次日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张献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5元，张献辉负担1497元，张海锋负担1778元（该款张献辉已预交，现张海锋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其负担的部分支付给张献辉）。针对双方二审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献辉向本院提交：张献辉与张海锋于2016年3月5日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张献辉已经支付给张海锋16万元让其给杜广林，张海锋没有将该款支付给杜广林。张海锋及葛培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录音的时间上看，假设该录音是客观真实的，该录音形成的时间是在协议书之后，张献辉与杜广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之前，而张献辉在与杜广林的案件中，既没有提供协议书主张自己的权利，也没有提起过该录音来主张自己的权利。假设该录音实在本案诉讼之前就客观存在，张献辉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而不是在二审庭后提交，并且张献辉也未提供摔破的手机以及修理手机或数据恢复的相关证明，因此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该录音内容来源于双方的协商，至于是否履行，张献辉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协议书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取得张献辉母亲的信任为其筹款还账，因此协议书与录音内容不能证明张献辉已经给付16万元的事实。该录音第35秒左右有停顿，不排除该录音有剪辑行为存在，因此，该录音资料缺乏完整性，以及真实性，不应当予以采信。张海锋质证称：录音通话的电话号码是我的，通话也是我们两个之间的通话，但是我没有见到16万元。针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海锋认可张献辉二审提交的电话录音是双方之间的通话，在该录音中，张海锋对张献辉多次提到已经支付给张海锋16万元的事实均未否认，该录音内容与张献辉提交的其与张海锋之间的协议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一、张献辉与张海锋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双方对签订协议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张海锋辩称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让张献辉获取其母亲的信任，让其母亲为其筹款还债，并非双方对合伙债务的清算。根据查明事实，张献辉与张海锋之间曾合伙经营啤酒生意，后为偿还使用的贷款又以张献辉的名义向案外人杜广林借款60万元，从协议内容看是双方对该60万元债务分担的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于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在张献辉二审提交的录音中其多次陈述协议的内容以及已支付16万元的事实，张海锋均未予以否认也未予反驳，这说明其对张献辉陈述内容是认可，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应当是对合伙债务的清算。二、张海锋是否应当偿还张献辉款项。如上所述，张献辉与张海锋就合伙债务进行了清算，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从张献辉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及执行结案通知书看，张献辉已经全部履行了所欠杜广林60万元本息的债务，张海锋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其中19万元的债务。此外，通过张献辉与张海锋之间的录音可知，张献辉在达成协议时已经向张海锋支付了16万元，张海锋收到该款后未按约定偿还二人所欠杜广林的债务，故该16万元张海锋也应当返还给张献辉。三、葛培娜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案诉争债务虽发生在张海锋与葛培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葛培娜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也无证据显示葛培娜对该债务进行了追认，因此本案诉争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葛培娜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张献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海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5578号民事判决；二、张海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献辉人民币35万元及利息（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从主张权利的次日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张献辉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张海锋负担3556元，张献辉负担2994元，张献辉预交多余部分，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宏光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