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浩然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星社区松瑞路富堡工业园2栋。法定代表人：张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句礼洋，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翠萍，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诺驰精密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龙眼社区**********。法定代表人：代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长春，男，199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西平县******委四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12************219。上诉人深圳市浩然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然公司）、东莞市诺驰精密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长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5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26日，浩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浩然公司无需支付马长春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4609元。2.浩然公司无需支付马长春经济补偿金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马长春承担。后依马长春申请追加诺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浩然磨具有限公司、东莞市诺驰精密磨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马长春支付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4608.77元；二、深圳市浩然磨具有限公司、东莞市诺驰精密磨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马长春支付经济补偿金5000元；三、驳回深圳市浩然磨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深圳市浩然磨具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浩然磨具有限公司、东莞市诺驰精密磨具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515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浩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浩然公司与诺驰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主体。浩然公司与诺驰公司签订了《代加工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由浩然公司委托诺驰公司加工、发货，因浩然公司要给诺驰公司支付货款，诺驰公司委托浩然公司给其员工发工资。浩然公司与诺驰公司之间只存在加工合作的关系，并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浩然公司与马长春不存在劳动关系，浩然公司无需向马长春支付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4608.77元和经济补偿金5000元。二、浩然公司的经营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星社区松瑞路富堡工业园2栋，并非马长春所称的东莞市**********，而且该工作场所是由诺驰公司租赁的。另马长春知道诺驰公司的营业执照放在东莞市**********的工作场所，不能排除马长春明知道其与诺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三、诺驰公司已承认马长春是经其他人介绍进来诺驰公司工作的，诺驰公司与马长春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972民初15156号民事判决，浩然公司无需向马长春支付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4608.77元和经济补偿金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长春承担。上诉人诺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浩然公司与诺驰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主体。浩然公司与诺驰公司签订了《代加工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由浩然公司委托诺驰公司加工、发货，因浩然公司要给诺驰公司支付货款，诺驰公司委托浩然公司给其员工发工资。浩然公司与诺驰公司之间只存在加工合作的关系，并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诺驰公司与马长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马长春在劳动仲裁阶段未向诺驰公司主张权利，且在本案中诺驰公司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在马长春未向诺驰公司主张权利时不应在本案中直接判决诺驰公司承担责任。二、诺驰公司在涉案地点进行经营，马长春由其亲戚招聘至诺驰公司工作，与诺驰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诺驰公司为浩然公司在涉案地点提供了一个办公室用于安排订单及催收货物使用，并不存在共同用工行为。另马长春知道诺驰公司的营业执照放在东莞市**********的工作场所，不能排除马长春明知道其与诺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515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马长春承担。被上诉人马长春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浩然公司与诺驰公司确实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马长春工作场所为诺驰公司承租，其中一个办公室由浩然公司使用，工作场所挂有浩然公司的牌子，且浩然公司报价单、包装盒、物流信息上明确记载浩然公司地址为东莞市*************，故浩然公司、诺驰公司均有在该场地经营。浩然公司提供的地址是虚假的，在所提供的地址查无该公司。二、从微信聊天记录看浩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亮在“浩然机加生产部”“诺驰”微信群里按照公司生产经营的模式安排生产工作，由此可知马长春主要接受浩然公司的管理安排。根据微信群中的《2月份工资报表》以及对代某1的职务安排，可得知浩然公司与诺驰公司有人员混同的情况。三、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张亮作为浩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浩然公司及诺驰公司的生产经营、人事任免、工资发放等工作，且马长春一直接受浩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亮的管理，法定代表人具有权利外观，马长春基于对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外观而信赖，故浩然公司与马长春存在劳动关系。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浩然公司与诺驰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用工。二、一审追加诺驰公司为诉讼当事人并判令其向马长春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关于经营场所，诺驰公司述称马长春工作的场地是诺驰公司承租的，其中一个办公室给浩然公司使用，挂了浩然公司的牌子。马长春确认工作场所挂有浩然公司的牌子，浩然公司的报价单上载明地址为东莞市*************，故可以认定浩然公司、诺驰公司曾在同一场地经营。关于人员及工资发放，“浩然机加生产部”、“诺驰”聊天记录显示该微信聊天群中，张亮、马一鸣、马长春、韩利利均为群成员，张亮是浩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修改群名为“诺驰”并在群中进行公司运营、工资发放、人事处理等管理工作。张亮在“浩然机加生产部”微信群中发出的《2月份工资报表》中有马长春、代某1、张亮的工资。综上，浩然公司与诺驰公司在经营场所、人员、工资发放等方面均存在混同，一审认定浩然公司与诺驰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即使浩然公司与诺驰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加工及委托发放工资的关系，也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浩然公司和诺驰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在案涉仲裁裁决作出后，浩然公司起诉并主张与马长春存在劳动关系的是诺驰公司。一审追加诺驰公司为第三人，在查明浩然公司与诺驰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基础上判令诺驰公司与浩然公司共同向马长春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浩然公司、诺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浩然磨具有限公司承担10元（已预交），上诉人东莞市诺驰精密磨具有限公司承担1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胡爱翎萧宝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