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81刑初7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勇，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现住长春市；曾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现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馨烛，吉林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馨，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雪皞，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现住梅河口市；曾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免予刑事处罚。现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晶，吉林金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刑检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勇犯贷款诈骗罪、宁雪皞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3日、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春伟、陈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勇及其辩护人刘馨烛、张馨、被告人宁雪皞及其辩护人李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勇在被告人宁雪皞的协助下，于2012年7月，以其本人及宁雪皞、武某1、王某1、杜某、王某2等人名义，使用虚假的粮食购销合同，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梅河口民生村镇银行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逾期未能偿还该贷款本金及利息，给梅河口民生村镇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其指控的事实。并认为，被告人马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马勇因骗取贷款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期限内发现判决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执行刑罚。被告人宁雪皞明知马勇骗取银行贷款，而为其提供帮助，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贷款诈骗罪有异议，认为自己是在银行、李某1的操纵下实施的贷款行为，自己并未实施骗取贷款的行为，其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马勇犯有贷款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马勇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主观上没有贷款诈骗的故意，系贷款纠纷而非贷款诈骗。1.马勇没有实际取得贷款；2.银行工作人员事先明知该贷款为马勇所贷；3.贷款被他人偿还银行贷款。二、马勇更没有实施任何贷款诈骗的行为。1.信用社明知并要求马勇使用他人名字贷款，马勇在贷款流程中没有实施策划、组织，贷款所需材料非被告主动提供或自行编造、伪造。2.马勇虽提供其亲属或朋友的身份信息、企业担保材料，但该行为均在李某1与银行工作人员的指挥下进行的。三、指控马勇犯贷款诈骗罪客观要件缺失。马勇没有实际取得银行贷款，该贷款是在他人管控下，第一时间用于他人偿还银行贷款，没有非法占有3000万元的客观事实。 被告人宁雪皞对公诉机关指控辩称自己只提供了几个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雪皞犯有骗取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一、指控宁雪皞明知马勇骗取贷款而提供帮助证据不足。1.宁雪皞作为马勇司机，为马勇贷款给银行送材料、顶名签字以及转贷具体细节并不知情；2.虚假的粮食购销合同不是宁雪皞提供；3.银行基于自身利益，指使他人顶名签字，宁雪皞对签字材料内容不知情。4.转款的行为属民事行为。二、该笔贷款是民生银行提起，目的是为了转化李某2不良贷款，行为人使用他人名义并提供虚假材料进行贷款的情况银行明知，并未产生错误认识，不符合诈骗罪的因果关系。三、该笔贷款到期后进行了转贷，宁雪皞与银行贷款关系终止，并未给银行造成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被告人马勇因开铁矿缺少资金，遂向梅河口市瑞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典当公司）经营者李某2、李某1借款21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为3分。至2012年1月3日止马勇已付给某典当公司利息共计16笔501万元。同年7月，被告人马勇在被告人宁雪皞的帮助下以马勇本人、宁雪皞、王某2、武某1、王某1、杜某的名义，使用虚假的粮食购销合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梅河口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村镇银行）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在某典当公司借款。截止案发前，马勇只偿还民生村镇银行两个月贷款利息，余款无力偿还，造成民生村镇银行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宁雪皞于2018年11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马勇曾因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3月7日被逮捕，同年3月9日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其因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该罚金已缴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刑事判决书，证明马勇曾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东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宁雪皞犯骗取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2、抓捕经过，证明马勇于2018年9月25日在梅河口市维港城被梅河口市公安局民警抓获。3到案经过，证明宁雪皞于2018年11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4、民生村镇银行出具的贷款损失报告，证明马勇贷款已逾期，被认定为损失贷款。 5、民生村镇银行于2019年2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某3、王某4两笔贷款在贷款到期后，未能正常归还我行贷款本息，经贷后检查了解，王某3、王某4二人均不承认为贷款实际使用人，并指出贷款实际使用人为马勇。 6、关于归集马勇等借款人大额贷款的责任认定报告及马勇归集民生村镇银行贷款相关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储蓄取款凭条、个人汇款业务凭证、转账支票、进账单、现金交款单，证明马勇贷款3000万元及转账记录情况。 7、转账流水，证明2012年7月10日，马勇贷款3000万元归还李某2等八户在民生村镇银行贷款户2300万元，余额700万元。其中（1）宁雪皞账户500万元：支取300万元、170万元、30万元，存入岳某账户100万元，存入段某账户20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账户在民生村镇银行贷款；余额200万元。（2）王某2账户500万元：支取170万元、支取300万元、支取30万元，存入李某2账户200万元，存入梅河口市某果仁加工厂30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账户在民生村镇银行贷款；余额0元。（3）杜某账户500万元：支取270万元、230万元，存入徐某1账户260万元，存入梅河口市某果仁加工厂15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账户在民生村镇银行贷款；余额90万元。（4）王某1账户500万元：支取180万元、300万元、20万元，存入梅河口某食品有限公司300万元，存入梅河口市某食品有限公司19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账户在民生村镇银行贷款；余额10万元。（5）武某1账户500万元：支取20万元、300万元、180万元，存入梅河口市万元丰特产有限责任公司150万元，存入梅河口市某土特产有限公司300万元，存入梅河口市某土特产有限公司15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账户在民生村镇银行贷款；余额-100万元。（6）马勇（7月11日）账户500万元：支取270万元，支取230万元（7月11日）。8、贷款合同等相关书证，证明2012年7月10日马勇以本人和武某1、王某1、宁雪皞、杜某、王某2名义从梅河口民生银行每人信用贷款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期限至2013年7月9日。2013年7月9日马勇以王某4、武某2、王某3、马某、石某、赵某名义从民生村镇银行每人信用贷款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用于归还了2012年7月10月马勇在梅河口市民生贷款3000万元。（其中马勇和赵某是夫妻；武某1和王某4是夫妻；宁雪皞和王某3是夫妻；王某1和武某2是夫妻）。期限至2014年7月8日。 9、2016年7月8日，民生村镇银行对王某4、武某2、王某3、马某、石某、赵某向梅河口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12月29日向梅河口市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梅河口市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撤诉。撤诉是因为后期发现实际贷款人是马勇，这六人是顶名贷款的。 10、某典当公司账簿，证明马勇借款2100万元已收回。 二、证人证言 1、纪某证实，我是民生村镇银行风险总监，2012年马勇联保贷款，一共六个人，贷款3000万元，钱都是马勇一个人使用的。2013年贷款到期，做的借新还旧。现在贷款一分钱没还。 2、白某证实，我是某粮食收储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宁雪皞打电话跟我说马勇要在梅河口民生村镇银行贷款，让我给担保，当时关系都相当的不错，而且我的永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正在经营中，我也不好意思回绝，宁雪暤开车拉我到梅河口市民生村镇银行，让我带着身份证，营业执照还有公司公章及法人章，到民生银行二楼后就签字盖章，不知道马勇在民生银行担保贷款多少钱。六份合同是假合同。其公司收购杜某、宁雪暤、王某1、武某1、马勇、王某2签订的水稻收购合同都是假合同，我公司根本没有收过粮食。3、杜某证实，2012年，马勇找我让我帮他顶名在银行贷点款，说贷款500万元，我和他司机宁雪暤是姑舅亲，也不好意思拒绝，到梅河口民生银行之后马勇就给我一些贷款手续，让我在上面签字，我也没看，直接就签我名，签完之后马勇说贷款跟我没关系，也不用我还，贷款到期就给我还上了。 4、武某1证实，我是一个农民，我没有做过生意，我就是个打工的。马勇是我大舅哥。2012年贷款档案中的签字是我跟我媳妇在梅河口民生村镇银行签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都是我提供的。2013年马勇又找到我让我们再帮着贷点款。知道贷款的钱是马勇用的。这两份贷款档案除了身份证件、户口簿、结婚证和我跟王某4签字内容是真实的，其他都是假的，我没有做过粮食买卖生意。5、王某1证实，2012年7月，马勇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梅河口民生银行签字，当时我和我妻子武某2、我姐王某4、我姐夫武某1一起坐车来的梅河口民生银行，到民生银行之后才知道是帮着马勇顶名贷款，银行有个年轻男的拿着一摞纸让我在上面签字，当时我妻子、我姐王某4、我姐夫武某1也都签字了。粮食购销合同是假的，我根本没做过粮食生意，也没跟永成粮食有过购销合同。6、王某2证实，2012年4月，马勇找我顶名贷过款，当时贷款金额不知道，后来知道贷款500万元。 7、张某1证实，我是某土特产有限公司法人。2011年我在民生银行贷款，用李某2的担保公司担保的。贷款都用在购买果仁了，现在还欠民生银行400多万元。我认识马勇，我听说他是开担保公司的。马勇向我账户打150万元，谁往我卡里打钱还贷款我不清楚。8、陈某证实，段某是我妻子。2011年10月份贷款275万元，我自己用了，我做果仁买卖用了。贷款200万元是李某2替我还的。 9、张某2证实，我是梅河口市某果仁加工厂的老板。2011年在梅河口民生村镇银行办了450万元的贷款，钱是梅河口民生担保公司用的。 10、隋某证实，2012年5月份左右，民生担保公司李某2因为涉及到海事的事被大连海关抓走，当时民生担保公司对外担保的几笔贷款是我们民生银行的，这几笔担保贷款要到期了，我当时主管信贷，就跟我们宋某行长说，李某2出事了，有几笔担保贷款要到期怎么办。宋某说我找李某2家人谈，具体怎么谈的我不知道。几天后宋某找我说，和李某2家人谈了，为了行里别出现太多不良，也怕银监局知道有太多不良贷款不让我们发放贷款，说让民生担保公司找几个人给李某2家快到期的几笔贷款转贷了，有几个企业为这几户担保，你安排手下人做贷款，做六笔贷款，每笔500万元，一共发放3000万元贷款。又过了几天，宁雪皞拿着六个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几个企业的营业执照等手续来找我说宋某让我来找你做这几笔贷款，我就安排刘铠源接待的宁雪皞，并把宁雪皞拿来的相关贷款材料给了刘铠源，我告诉刘铠源这几笔贷款怎么做，用途按照粮食收购做，贷款用企业担保方式，具体贷款手续缺什么少什么，就管宁雪皞要，让他们提供，因为这事也是行长宋某安排的。购销合同是假的，应该是宁雪皞提供的。马勇还贷款利息一两个月，再就不还了。我们银行又给倒贷了。宋某安排给马勇倒贷的。另证实李某2的妻子张帅来我的办公室拿出来一个名单，说马勇贷的款按照名单上给还了。11、刘某1证实，2012年7月，马勇在民生银行贷款3000万元，这笔贷款客户经理是王某5和我，主管刘某2；风险部门，刘洪楠，主管隋某，最后行长宋某签字。当时隋某让我做的贷款手续。贷款手续中的大部分材料都是宁雪皞提供的，然后我们复印整理的。六份调查报告没有实地踏查，我们放款单位电脑有模板，把原有模板的贷款钱数改动一下，就是按照收粮的模板写的，都是假的。因为是领导隋某交办的。六份购销合同是宁雪皞给我提供的。这份购销合同不是真实的。当时知道马勇不收粮，隋某让以粮食贷款做的手续。这六份评审报告是刘洪楠依据我出具的调查报告写的，就是把名头换了，内容都一样。2012年7月发放的，2013年7月贷款到期后马勇没有还款，我们银行给转贷了。 12、刘某2证实，我当时主要负责做贷款业务。贷前审查、收集客户贷款材料。马勇等六人联保贷款3000万元是我们部门办理的。这当时是领导交办的，按模板直接做出来的。之后我就直接签字了。2013年7月9日这六个人的贷款还没还上，然后行里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又找六个人，每个人又贷了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偿还上了以前的3000万元。 13、宋某证实，2010年10月份到2013年5月，我担任民生村镇银行行长，副行长隋某兼信贷部负责人，我不认识马勇，但知道马勇有三千万元贷款的事。隋某跟我汇报是六户联保，每笔500万元，而且隋某跟我汇报说东丰马勇铁矿、中海500平方别墅、还有担保公司做的担保，具体哪家担保公司记不住了。马勇六人贷款档案，是我签字，没有我同意，这六笔贷款不能发放。这笔贷款是2012年7月贷的，贷款期限一年。我看了档案，档案没有别墅，也没有担保公司做担保。2013年7月又给马勇发放贷款了，发放贷款3000万元，正常贷款，马勇贷款干什么用了不知道。14、李某1证实，我和李某2是朋友，小的时候就认识。民生担保公司是李某2的。马勇没有向他借钱。马勇向李某2借款2000多万元，后来听说马勇和他媳妇赵某去的李某2公司，拿着房照、铁矿营业执照抵押给李某2贷的款。我听说这钱是马勇民生银行贷款还上的。 15、何某证实，马勇当时开矿没有钱，马勇管李某2借钱。当时李某2、李某1（二宝）合伙开个某典当公司，李某2当时手里有钱，李某1在梅河有势力，当时在兴佳地产九楼，李某1、李某2因为放给马勇2200万元还吵吵了，李某2同意放，李某1不同意放。李某1说马勇铁矿快不行了，李某2就说全放给马勇；2012年5月份，李某2被大连海关抓走，家里没人主事，当时马大勇替李某2主事，张帅没主事几天、李某2家里人怕张帅把钱拿走，这笔钱是借新还旧，当时又从银行贷款3000万元，是马勇找了六个人贷款3000万元，还贷李某22200万元本金及600多万元利息。贷款手续是我做的，这些都是李某2之前跟民生银行贷款，李某2自己用的钱。 16、徐某2证实，其系某典当公司会计，李某1曾给其打电话称，马勇在某典当公司借款已结清。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马勇供述，2010年，我向李某1、李某2个人借款2200万元，利息三分，每月需要还款60万元，借款用于在东丰横道河干铁矿，当时铁矿没出钱，铁矿价格也不好，到期我还不上借款，我在民生银行贷款3000万元，还给李某2、李某1个人借款2200万元，还他俩借款利息700多万元。当时贷款3000万元，我手里就剩下60多万元。用东丰县永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辽源市锐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通化千叶湖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担保的，购销合同是假的；2012年7月贷款是用武某1、王某1、宁雪皞、杜某、王某2和我，每人贷款500万元，一共在民生银行贷款3000万元。贷款到期后我还不上银行钱，又用王某4、武某2、王某3、马某、石某、赵某名义倒贷了。 2、宁雪皞供述，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1年，当时李某1在水岸高层下面开某典当公司，李某1当时和马勇个人关系挺好，马勇从李某1典当公司拿的钱，当时我不知道具体借了多少钱，但我去典当公司还过借款利息，每次还利息几十万元，大部分都是开车拉着马勇到典当公司还利息都是现金，有几回是通过银行转账，转账到李某1银行卡的，具体哪个银行我记不清了，大约通过我手还的利息大约能有七八十万元；2012年的5月份马勇找到我跟我说让帮着顶名贷款，然后我回家跟我的媳妇王某3说马勇让我帮着贷款的事情，我媳妇不同意。我回去就跟马勇说我媳妇不同意的事情，后来马勇给我媳妇打的电话，后来我媳妇不好意思拒绝就同意了。之后我们拿着我媳妇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去兴佳房地产楼下的梅河口民生银行签的字，按的手印。当时一起去帮马勇贷款的还有马勇原来的司机王某2、马勇姨家的弟弟王某1，一共是六个人，每人贷款500万元，一共贷款3000万元，当时我把这六个人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提供给的银行的刘铠源，最后一次我们六个人一起去银行签的字，银行让我们在哪签我就在哪签。借款申请书内容不真实。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勇、宁雪皞以他人名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虚假贷款手续，骗取银行贷款3000万元，造成银行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勇犯有贷款诈骗罪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马勇在共同犯罪中指使宁雪皞向银行提供虚假材料，所骗贷款归其使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被告人宁雪皞在共同犯罪中为马勇骗取银行贷款提供帮助，属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其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关于马勇的辩护人认为马勇无贷款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证据证明马勇对其向银行提供虚假材料获取贷款的事实予以供认，且在银行多次催缴贷款的情况下，也做了还款努力，亦无逃匿行为，说明其在主观上没有将银行贷款资金拒为己有的故意，故对辩护人关于马勇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马勇在客观行为上没有采用欺骗手段，且银行没有实际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勇为了偿还其个人高利欠款，在宁雪皞的帮助下向银行提拱虚假贷款材料，非法获取银行贷款3000万元，至今未还，给银行造成了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其所实施的骗取行为与银行的损失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宁雪皞辩护人认为宁雪皞明知马勇骗取贷款而提供帮助证据不足，银行没有基于错误认识发放贷款，未给银行造成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据证明宁雪皞为马勇顶名贷款，明知马勇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帮助马勇向银行提供虚假贷款材料，说明其在主观上的明知。虽该笔贷款已进行了转贷，但其所造成的损失并未得以弥补，银行的贷款风险仍然存在，故对辩护人认为宁雪皞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马勇、宁雪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2020年第三次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丰县人民法院（2017）吉0421刑初192号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人马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马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3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宁雪皞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马勇、宁雪皞退赔梅河口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三千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宝秀 审 判 员  张大勋 人民陪审员  曲远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维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