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旭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长旺大厦A1007房。法定代表人:从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建英，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宝日用品交易市场七楼707-A1295号。法定代表人：谭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郑钰腾，均系广东卓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旭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1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旭升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涉案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著作权的行为；二、旭升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曰起十日内，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邱茂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邱茂庭公司负担1886元，旭升公司负担414元。旭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111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邱茂庭公司的诉讼请求；2.邱茂庭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涉案作品权属有争议，并非邱茂庭所有，案外人尹燕创作并在先使用涉案作品；2.邱茂庭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时间和创作证据，在有相反判决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邱茂庭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3.涉案作品中的《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睿智雄鹿》不构成作品，不应当被保护；4.旭升公司的经营时间短。原审判赔金额过高，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支持旭升公司的上诉请求。邱茂庭公司辩称：1.旭升公司提供的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1民初23610号判决(以下简称23610号判决)是缺席判决，且可能是虚假诉讼衍生的判决，该判决存在众多疑点，已提起针对该判决的撤销之诉；2.旭升公司一方面宣称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为尹燕，另一方面又称涉案作品授权来自于美西西公司，明显是矛盾供述；3.尹燕并非涉案作品权利人。故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邱茂庭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请：1.旭升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旭升公司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0万元（包括邱茂庭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3.旭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期间，旭升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3610号判决生效证明，生效证明载明的开具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拟证明23610号判决已经生效；2.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民终27号民事裁定书，作出时间为2020年3月5日；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1188号民事裁定书，作出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拟共同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不明。邱茂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证据1中的23610号判决涉嫌虚假诉讼，已被提起撤销之诉。证据2、3中则并未对涉案作品的权属进行认定。上述证据1,一审庭审前已经形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3形成于一审之后，本院予以采纳。邱茂庭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申请/注册号为25629373的商标查询打印件，打印件显示商标公告日期为2019年12月7日，申请人为邱茂庭。并称该商标中使用了涉案作品的元素，商标的正式授权，可以进一步证明涉案作品的的权利人为邱茂庭。旭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本案为著作权纠纷，与商标是否得到授权无关。该证据中的商标授权公告于一审之后，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1.涉案的《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睿智雄鹿》是否构成作品；2.涉案作品的权属是否属于邱茂庭；3.原审判赔金额是否恰当。关于《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睿智雄鹿》是否构成作品的问题。涉案鹿角巷的中文字体较传统的“鹿角巷”字样进行了明显的变形，线条更加挺直，各字体内部结构也进行了明显的变化，三个字体形成统一的，区分于传统汉字的风格，具备作品要求的独创性。《睿智雄鹿》则通过黑色线条组合，形成雄鹿的形象，在整体构图、雄鹿的形态、神情上均能够体现作者较传统雄鹿的独立思想，具备独创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睿智雄鹿》构成作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是否属于邱茂庭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虽然著作权登记实行的是自愿登记制度，但邱茂庭公司同时提供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创造手稿以及历年来对涉案作品使用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高度的盖然性，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旭升公司虽然称涉案作品的权属为尹燕所有，但是在仅有尹燕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没有其他任何佐证，且邱茂庭提供证据形成证据优势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尹燕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最后，上述邱茂庭所有的25629373号商标，组合了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的元素，该商标能够得到授权，从一定程度上，进一步佐证了涉案作品的权属为邱茂庭所有。关于原审判赔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原审法院在旭升公司侵权行为对邱茂庭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旭升公司因侵权违法所得均无足够证据证实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作品的形象及数量，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以及旭升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邱茂庭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旭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广州旭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宏审 判 员  郭小玲审 判 员  蒋华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汤 瑛书 记 员  苏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