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健康中路2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05021880J（1-1）。 负责人：马天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靖，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贞，女，195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平，安徽公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男，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平，安徽公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霞，女，1983月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平，安徽公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龙，男，198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翔，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巢宇大众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太湖山路汽车站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1394946XR。 法定代表人：胡业俊，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金生，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巢湖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贞、杨华、杨春霞、赵龙、巢湖巢宇大众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巢宇出租公司”）、童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5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程镜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在原判基础上减少赔偿348672.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秀贞、杨华、杨春霞、赵龙、巢宇出租公司、童金生承担。 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已经向被保险人童金生进行了明确告知。赵龙驾驶的是营业性客运车辆，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要取得有关部门颁发的从业资格证，而不是如赵龙陈述只需具备驾驶技能即可。具有驾驶车辆技能的人有很多，而只有取得了相关部门颁发的许可证才能上路行驶，这既是常识也是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了有童金生签字的免责告知书及投保单，这是符合《保险法》和银保监局规定的告知方式，除此之外也无法再向被保险人进行详尽的告知。至于童金生将肇事车辆转让给赵龙，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不得而知，双方也未到我公司办理批单手续，在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看来被保险人仍然是童金生，只能向童金生告知免责事由。 2、一审法院认定死者的死亡原因全部由交通事故导致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死者杨世保在2019年4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在被保险人和驾驶人员的帮助下前往医院住院治疗，在未经医嘱建议情况下由家人径自办理出院手续，因后期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和护理，2019年7月30日时隔近4个月在家中死亡。家中病情恶化之时，其家人也没有将死者送往医院继续医治和抢救，此为家人的过错。死者因交通事故受伤是事实，但是因其家人没有按照规定护理和救助也是死亡的原因之一，甚至是更为重要的原因。根据死亡鉴定报告上，死者的死因是营养不良导致身体机能下降，显然和家人护理不善有绝对的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百分之百导致死亡明显有违事实和显失公平。因本案中尸源不存在导致无法鉴定因果关系，也是由死者家属的过失导致，故死者家属因其过失至少应承担50%的责任。 王秀贞、杨华、杨春霞二审辩称：1、我方认为本案的肇事者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能够驾驶机动车上路，所谓从业资格仅仅是行政管理部门对于相关从业人员的行政管理需要，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联系，交警部门也没有将未取得从业资格作为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理由。同时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并没有尽到明确的告知和提示义务，保险公司也未举出证据证明本案是在营运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杨世保在事故发生前身体状况良好，并无严重疾病，是因为本起事故导致身体受到重大创伤，才会住院治疗，客观上是因为受害人年纪较大，对于受到重伤后的营养需求也较大，年事已高确实在吸收方面与年轻人无法相提并论，但这并不是受害人本身或家属希望看到的，造成受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受伤，所造成的。保险公司一再强调家人没有照料、护理，我方认为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其主张进行佐证。这种揣测也不符合人伦道德，作为受害人亲属不可能放任自己的丈夫和父亲死亡于不顾，所以保险公司的理由没有证据，且不符合客观事实。 赵龙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赵龙持有C1驾照，事故车辆为小型客车，赵龙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4月3日，事故车辆年检到2020年6月，事故车辆具有上路行驶的合法资质。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4月3日晚上20时15分，赵龙于当天上午已经通过了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考试，具有了从事营运出租车的能力和资格，只是从业资格审核需要时间，事故发生时从业资格证书还没有下发，不能机械地认为赵龙没有从业资格。从业资格证是交通行政部门的一种管理手段，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赵龙是否具有从业资格并不显著增加本次事故发生的危险性，事故发生的原因与赵龙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从业资格不予赔付的约定不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有不同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一方的解释。且该保险条款是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并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没有对赵龙尽到解释说明的义务，该保险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 巢宇出租公司、童金生未发表答辩意见。 王秀贞、杨华、杨春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赵龙、巢宇出租公司、童金生赔偿王秀贞、杨华、杨春霞因亲属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95396.13元（医疗费5186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5900元、护理费14514元、误工费13334元、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378323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380元、住院及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0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尸检费1000元）。其中保险公司在承保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赵龙、巢宇出租公司、童金生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赵龙、巢宇出租公司、童金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秀贞系杨世保配偶，杨华、杨春霞系王秀贞与杨世保的子女。2019年4月3日20时15分左右，赵龙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沿Ｘ010沐六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该路段7公里800米处时,撞到行人杨世保,造成杨世保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槐林大队认定，赵龙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杨世保无责任。事发当日，杨世保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为“左胫骨上端骨折、左股骨内侧髁撕脱骨折、左膝多发韧带损伤、半月板损伤、右胫骨上端骨折、右腓骨骨折、右膝多发韧带损伤、头部的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高血压、脑梗死”。出院医嘱为：“1、建议继续正规治疗；2、继续给予对症治疗；3、患肢抬高，注意患肢末梢血运、感觉及运动；4、卧床休息，禁止下地行走及负重；5、一周内复查；6、门诊随诊；7、继续下肢支具制动；8、适当功能锻炼；9、脑部疾病建议神经外科进一步治疗，关节韧带损伤关节外科进上一步治疗。”杨世保住院36天，用去医疗费51864.13元。赵龙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杨世保出院后于2019年7月30日在家中死亡。7月31日巢湖市公安局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杨世保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杨世保系交通事故全身多处损伤后，继发感染在死者自身年纪较大及营养差，机体免疫能力下降的基础上，最终致机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赵龙对此鉴定意见不服，要求对杨世保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及本起事故在杨世保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遂委托安徽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该委托事项已超出该机构司法鉴定义务范围及技术条件，故该鉴定中心不予受理。 一审另查明：赵龙与童金生于2019年3月8日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童金生将皖Ａ×××××号车辆出租营运车以29万元价格转让给赵龙。当日，赵龙将车款汇到童金生的妻子苏巧玲建行卡账户上。皖Ａ×××××号车辆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巢宇出租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为50万元，未投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童金生。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期限内。2019年4月3日赵龙通过安徽省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从业资格证正在办理过程中。 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赵龙驾驶机动车辆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引发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杨世保受伤，并最终致机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交通事故。王秀贞、杨华、杨春霞作为杨世保的近亲属，有权主张相应的赔偿。 1、关于本次交通事故中王秀贞、杨华、杨春霞的损失如何确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2018年度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王秀贞、杨华、杨春霞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51864.13元有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佐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费。杨世保住院3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50元／天×36天）；3、营养费。杨世保自2019年4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9年7月30日死亡，共118天，其身体较弱，需加强营养，故营养费5900元（50元／天×118天）；4、护理费。依据医嘱，杨世保需护理，故护理费14514元（123元／天×118天）；5、误工费，杨世保于1950年5月3日出生，事发时年满68周岁，本案王秀贞、杨华、杨春霞未提供证明其有误工损失，故对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6、丧葬费。王秀贞、杨华、杨春霞主张丧葬费3718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死亡赔偿金。杨世保死亡时，年满69周岁，故死亡赔偿金378323元（34393元／天×11年）；8、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原则上总额以2000元为限。王秀贞、杨华、杨春霞诉请20380元过高，超过也未举证相关损失，故不予支持；9、交通费。根据杨世保的住院时间及护理人员实际可能发生的交通费，王秀贞、杨华、杨春霞主张5000元过高，酌定1000元较为适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杨世保死亡时年满69周岁，按照法律规定应视丧失劳动能力，其本人在法律上需要由他人赡养，王秀贞作为杨世保配偶，事发时亦满60周岁，虽视为没有劳动能力，但并未丧失自理能力，且其与受害人互为被扶养人，二人在法律上均由其子女赡养，并非没有生活来源。故对王秀贞、杨华、杨春霞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11、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确认，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12、尸检费。王秀贞、杨华、杨春霞支付尸检费1000元，有发票作证，予以支持。综上，王秀贞、杨华、杨春霞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186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5900元、护理费14514元、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378323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尸检费1000元，合计553590.13元。 2、关于本起事故在杨世保死亡原因中的损伤参与度问题。 损伤参与度是指在有外伤、疾病等因素共同作用于人体，损害了人体健康的事件中，损伤在人身死亡、伤残、后遗症的发生上所起作用的比例关系。本案杨世保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该损失应由侵权人进行赔偿。杨世保作为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能因其年老体弱、机体免疫能力下降而减轻侵权的赔偿责任，故对赵龙、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提出应按照损伤参与度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赵龙无从业资格证驾驶出租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免赔。 出租车驾驶员取得从业资格证只是相关行政部门对出租车行业进行管理的规定，而非法律强制性的规定，且无证据证实没有从业服务资格证即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即增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格式条款中关于营运车辆驾驶人无有关从业资格证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且赵龙在事故发生时已通过从业资格考试，从业资格证正在办理过程中。故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辩称赵龙没有从业资格，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赔偿的理由，不予采纳。 4、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赵龙、巢宇出租公司、童金生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根据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槐林大队作出的交道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赵龙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杨世保无责任，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故赵龙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巢宇出租公司系皖Ａ×××××号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应与赵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皖Ａ×××××号车辆在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未投不计免赔率，根据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赵龙与巢宇出租公司赔偿。故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赔付346872.1（553590.13-120000）×（1-20%）,共计赔付466872.1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付456872.1元。赵龙与巢宇出租公司连带赔偿86718.03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76718.03元。赵龙与童金生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协议已依法成立并生效，赵龙系该皖Ａ×××××号肇事车的实际车主，故童金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王秀贞、杨华、杨春霞456872.1元；二、赵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秀贞、杨华、杨春霞76718.03元，巢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秀贞、杨华、杨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40元，减半收取5370元，王秀贞、杨华、杨春霞负担3020元，由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负担1350元，赵龙与巢宇出租公司负担10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称本案中杨世保家属应对杨世保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但本案中交通事故是导致杨世保死亡的直接原因，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杨世保家属的行为具有过错，也未能证明杨世保家属的行为与杨世保的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虽然提供了保险条款及保单，但赵龙在事故发生时已经通过从业资格考试，从业资格证正在办理过程中。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程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雨萌 书记员崔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