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民初11509号 原告：吴国伟，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庆芳，浙江泽大（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阳市杨岩龙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马宅镇杨岩村百旦午7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MA29MDA24X。 法定代表人：陈安民，执行董事。 被告：陈安民，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相科，浙江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双，浙江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羊苏周，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磐安县。 原告吴国伟为与被告东阳市杨岩龙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岩龙旅游公司）、陈安民、羊苏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杨岩龙旅游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量、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后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4月2日和4月2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国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庆芳，被告杨岩龙旅游公司、陈安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相科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羊苏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杨岩龙旅游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沥青水泥稳定层面路面施工承包合同》；二、判令被告杨岩龙旅游公司支付工程款188259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判令被告陈安民、羊苏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0日，原告与杨岩龙旅游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土石方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东阳市马宅镇杨岩龙村旅游公路，包括停车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合同对土石方单价、付款时间等进行了约定。经杨岩龙旅游公司、羊苏周结算确认，截至2019年9月，原告已完成土石方工程计款1480204元。2019年5月27日，杨岩龙旅游公司又将项目所在地的沥青道路、水泥稳定层、排水沟、路肩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沥青水泥稳定层面路面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路面施工合同），对水泥稳定层、路肩、水沟等单价和工程款支付作了约定。截至2019年9月，原告已完成路面施工计工程款402390元。羊苏周是杨岩龙旅游公司在现场负责的施工管理员，在现场签证单签字，应对其签字承担法律责任；陈安民是杨岩龙旅游公司100%持股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对杨岩龙旅游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杨岩龙旅游公司未支付分文工程款，原告无法继续施工，为此起诉。 被告杨岩龙旅游公司、陈安民辩称，一、合同效力问题。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杨岩龙旅游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无效。如果有效，也同意解除。二、工程量问题。双方对完成工程量存在巨大争议，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公司指派羊苏周担任现场施工员，负责现场管理，未授权他对工程量进行签证。原告据以结算的签证单由羊苏周签字，羊苏周曾向原告借款，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签证单中的工程量虚高，被告公司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主张工程量远超实际完工量，同时主张的单价跟工程量的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挖机、人工点工与相关作业工程量存在重复计算。三、工程质量。原告完成的水泥稳定层、路肩等工程质量不合格，无权要求杨岩龙旅游公司支付工程款。四、责任承担问题。陈安民是杨岩龙旅游公司唯一股东，目前不能提供证据来证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分开。羊苏周是杨岩龙旅游公司员工属实。综上，原告不能提供真实有效的签证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羊苏周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 原告吴国伟与被告杨岩龙旅游公司、陈安民（以下简称两被告）根据自己的诉辩主张提供相应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1.《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沥青水泥稳定层路面施工承包合同》，证明原告与杨岩龙旅游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内容、单价、款项支付等事实。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2.进场通知书，证明原告进场施工的事实。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3.现场签证单，证明原告完成工程量情况。两被告质证认为，签证单上羊苏周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据羊苏周讲其签字非自愿，是原告和“王工”一定要他签字，就将“羊苏周”写成“羊苏洲”。签证单由羊苏周集中两次签字，对其形成过程有异议，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有部分签证单没有被告方签字，不予认可。 4.微信聊天记录、工程量计算单，证明原告在甲山、寺庙处完成护坡、挡墙和挖土石方工程量。两被告对羊苏周、陈安民的微信号无异议，提出陈安民与原告联系后经过一段时间羊苏周才将工程量计算单发送给原告，且羊苏周与原告有借款往来，因此对工程量计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5.羊苏周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施工稳定层路面、路肩、排水沟等没有结算的事实。两被告认为，落款中的签字由羊苏周所写，但非他真实意思表示。 6.任命书，证明羊苏周系杨岩龙旅游公司现场施工管理员的事实。两被告承认任命书属实，提出对签证单签字确认不是羊苏周职责。 7.原告现场管理人员俞燕华记录的施工日志两本，证明挖机、人工点工出勤情况。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排除原告按照签证单的内容进行抄写，且两本内容有重复。 8.水泥压力管购买凭证，证明Φ1500和Φ1000的水泥压力管价格。两被告认为无法确认真实性，但认可单价分别为800元/米和400元/米。 9.挖机出租人颜某、吴某出具的证明，证实分别将现代305型、小松300型挖机出租给原告的事实。两被告提出无法确认真实性，但对原告用于施工的两台挖机型号无异议，可以构成原告对挖机租赁价格的自认。 10.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杨岩龙旅游公司股东投资情况，以及原告经营的江西涛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涛伟公司）有劳务承包、土石方工程承包资质的事实。两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与杨岩龙旅游公司签订合同的是原告，涛伟公司与本案无关联。 11.农民工工资表，证明原告案涉工程所欠农民工工资情况。两被告提出与本案没有关联。 12.结算清单、金华市建设工程人工市场信息价，与案涉施工项目有关的市场价格，供法庭参考。 （二）两被告提供的证据 1.羊苏周记录的考勤表，证明原告人工点工、挖机出勤情况。原告提出考勤表内容不完整，对真实性有异议。 2.分部分项工程清单及计价表，证明混凝土管铺设施工市场行情。原告提出该计价表只是一张表格，无签字盖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3.杨岩龙旅游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挖机租赁协议，说明2019年11月前后挖机租赁价格。原告提出其用于案涉施工的挖机比租赁协议提供的挖机吨位大，租赁价格应更高。 4.工程量、工程质量鉴定申请。被告杨岩龙旅游公司申请对案涉施工量、施工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佳诚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通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两公司提出鉴定材料不齐、缺乏鉴定标准，表示无法鉴定。 （三）本院认证 被告羊苏周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原告提供的证据1两份承包合同、证据2进场通知书、证据6任命书、证据10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等客观真实，予以认定；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羊苏周的签字，以及羊苏周、陈安民的微信名无异议，因未提供反驳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有羊苏周签字的签证单、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和计算单、证据5证明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3现场签证单的工程量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7俞燕华的施工日志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羊苏周记录的考勤表，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认定，不一致的结合其他证据另行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8购买凭证、证据9颜某和吴某出具的证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3租赁协议，双方未明确否认，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且对对方的证明主张予以有限认可，故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证据12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价格的参考；原告提供的证据11农民工工资表与本案无关，不作认定；两被告提供的证据2缺乏有效证据要件，不予认定。 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9年2月20日，原告作为乙方与杨岩龙旅游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名称：杨岩龙恐龙化石发现地、神龙居旅游景区、红色文化生态养生旅游区建设项目；工程地点：东阳市马宅镇杨岩龙村；工程内容：杨岩龙村旅游公路，包括停车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工程单价及付款方式：土石方开挖单价为土方每立方8元，石方每立方70元，超过1公里每公里每方加1.8元，单价不含任何税费；工期：自2019年2月23日至2020年1月22日；工程量结算方式：由甲乙双方共同按照当月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现场测量验收，并出具书面准确方量，双方认可签字为准；付款方式：甲方在乙方进场施工满两个月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每个月25日甲方派人验收计量，下个月5日付款，余款在单项工程完工20天内一次性付清；双方责任：甲方必须派出施工管理人员现场指挥，监督乙方合理施工，以免错挖错填，每日由双方技术人员进行断面测量，当日签证；施工期间因甲方资金和人为纠纷导致乙方不能正常施工造成停工3天以上的，由甲方按照乙方机械数量，汽车每台每天补偿金额500元，铲车1000元，挖掘机2000元等。 2019年5月27日，原告与杨岩龙旅游公司又签订《沥青水泥稳定层路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包工包料，施工内容：沥青道路、水泥稳定层、排水沟、路肩；工期：2019年5月28日至2020年5月28日；工程单价及付款方式：水沟80元/米，路肩120元/米，水泥稳定层110元/平方，沥青55元/平方；工程量结算方式：由双方按月测量验收签字，第一条路完工后第二条工程量施工到一半时支付第一条路工程款的75%,年底付全部工程款的85%，完工后付95%，剩余5%作为保修金于一年无质量问题7天后付清；甲方必须派出施工管理人员现场指挥、监督乙方合理施工；甲方应在每月25日前派计算人员对乙方当月完成工程量计算签证，次月5日前支付约定工程款等。 2019年2月25日前后，原告接到杨岩龙旅游公司通知进场施工。杨岩龙旅游公司指派羊苏周进行现场管理、监督。2019年7月25日前后，原告多次向杨岩龙旅游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未果，为此停止施工。2019年3月30日、8月21日，羊苏周对原告完成的部分施工量进行了签字确认，其中2019年8月21日的签字为“羊苏洲”。2019年8月20日，陈安民向原告发微信“已经结了叫羊工发给你，有事与他们商量实事求是结账，如果带人来闹后果你负责，我结账没结果前不会见你”。2019年8月22日，原告又与羊苏周联系，羊苏周微信回复“……如果想好好的结账那就结账，下礼拜我通知你，你叫上吴桂红”。2019年9月6日，羊苏周向原告发送甲山、寺庙浆砌、干砌和挖土方、石方工程量结算单。原告完成的施工内容包括：水泥稳定层路面、水沟、路肩、土石方、牛栏门边临时设施用地场地平整、牛栏门场地平整、甲山高速桥下水管安装、护坡，挡墙，以及按杨岩龙旅游公司要求提供挖机、人工点工作业。2019年9月22日，原告与陈安民因工程款支付发生纠纷，马宅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了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杨岩龙旅游公司于2017年6月由陈安民独资设立；江西涛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成立，原告吴国伟作为股东之一任法定代表人。 本院充分听取各方当事人的辩论意见，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事实和法律，就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两份施工承包合同效力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岩龙旅游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为“杨岩村旅游公路”建设工程及附属工程，是对杨岩村简易盘山公路的拓宽、硬化和优化。从现场情况看，杨岩村简易盘山公路路短坡陡，施工难度大，技术要求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公路建设项目的施工，须按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的规定报请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批准。杨岩龙旅游公司未能提供杨岩龙村旅游公路建设项目已取得相关部门审批的依据，此其一。其二，原告系个人，不具有承担公路建设项目和土石方工程所需施工资质和要求。原告与其投资成立的涛伟公司，在法律上是不同的主体。原告以涛伟公司的资质来推定原告具有相同资质，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原告与杨岩龙旅游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无效。 二、关于合同无效的处理 杨岩龙旅游公司作为“杨岩龙村旅游公路”建设方，未经规划、审批擅自施工，在签订合同时未约定质量标准，也未提供设计图纸、施工图纸，施工期间指派人员现场管理，可随时对施工质量进行监督，其不能提供原告完工部分质量不合格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完成部分工程质量视为合格。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双方不能提供设计图纸、施工图纸、预算书、结算报告等结算资料，鉴定公司表示工程量无法鉴定，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已经完成一定工程量，根据其自行计算工程款已逾百万，而杨岩龙旅游公司未及时支付，原告的损失明显过大，按照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本院根据双方庭审陈述、本案证据，并结合市场行情酌定工程价款，先予支付，具体如下： （一）水泥稳定层路面、水沟、水泥路肩工程款 路面施工合同第三条“工程单价及付款方式”约定水泥稳定层路面、水沟、水泥路肩采用固定单价计款，原告提供的结算表中明确写明了工程量为水泥稳定层路面2585平方，水沟352米，水泥路肩749米，工程价款为402390元。上述工程量，本院要求被告方限期核实，但被告方一直未提供否认证据，对该部分工程价款按原告主张认定。 （二）牛栏门临时设施用地场地平整、牛栏门场地平整土方工程款（以下简称牛栏门场地平整） 杨岩龙旅游公司指派羊苏周负责案涉工程现场施工管理、监督，对原告方出工人员进行考勤，且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安民让原告与羊苏周进行对账，故可以认定羊苏周对签证单进行签字确认系职务行为，被告杨岩龙旅游公司、陈安民提出羊苏周无权进行签证签字的辩解，与证据及相关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两被告认为系原告与“王工”要求，羊苏周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出具，经审查，羊苏周签字确认的部分工程量，有虚增虚高问题，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其中包括牛栏门场地平整工程量。签证单载明牛栏门场地面积约1.9万平方，经过挖机三次或六次搬运后，完成土方高达8.7万立方，与庭审双方陈述的挖机作业量不符。原告陈述牛栏门场地平整先由一台挖机施工七八天，后由两台挖机同时施工二十天左右，2019年3月底前后完成。两被告陈述由一台挖机完成，自2019年2月27日至3月13日。本院确认，牛栏门场地平整为一台挖机作业15天左右，2019年3月底完成。理由是，原告与杨岩龙旅游公司基本确认施工的挖机为现代305型和小松300型，其中现代挖机2019年2月27日入场，小松挖机2019年3月18日入场。小松挖机入场后至2019年3月31日止，除了休息时间，基本用于挖机点工作业，未到牛栏门场地施工。而现代挖机剔除点工作业和休息，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作业时间为15天左右。上述事实有证人颜某和吴某出具的证明、俞燕华记录的施工日志、羊苏周记录的考勤表、签证单等证据证实。此外，颜某、吴某出租挖机的月价格包括驾驶员费用，不含油费，而杨岩龙旅游公司提供的租赁协议约定的挖机吨位是20吨级，比现代305型和小松300型小，且还包括油费。因此，根据本院向各挖机出租人及市场行情了解，施工期间现代305型和小松300型每小时租金包括人、机、油价格酌定为350元。按一台挖机工作15天，每天工作8小时计算，牛栏门场地平整工程价款暂定为42000元。而原告自行计算的该部分工程量达到697776元，明显与实际不符，利差已超过合理范围，不予支持。 （三）挖机点工工程款 挖机点工作业时间按双方确认的签证单为准，合计630小时，价格酌定按每小时350元计算，应为220500元。 （四）人工点工工程款 人工点工作业时间按双方确认的签证单为准，合计134.5工，按原告庭审中认可的每工160元计算，应为21520元。 （五）甲山高速桥下、杨岩寺庙土石方、挡墙等工程款 杨岩龙旅游公司通过羊苏周发送给原告的计算单确认：干砌工程量798.12立方，浆砌27.79立方，挖石方1470.66立方，挖土方306.23立方。其中干砌52.38立方存在塌方需返工应扣减。原告自认浆砌、干砌的人工费用为每立方100元，两被告认为分别是90元和60元，本院酌定分别为100元和80元。挖土方、石方价格按合同约定。据此计算，扣减需返工量后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67834.24元。 （六）甲山高速桥下水管安装工程款 原告为安装水管，先后购买Φ1500水泥压力管78米和Φ1000水泥压力管12米，双方确认单价分别为800元/米和400元/米，合计价款67200元。原告在计算工程量时包括挖机安装作业费等，而签证单中有多日甲山高速桥底挖机点工作业，因作业区域相同，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重复计算工程量的可能，故该部分工程量只计算材料费。 （七）砼挡墙、Φ160波纹管安装工程量、路基排水管安装、水管安装工程款等 原告完成砼挡墙、排水管安装，以及购买相关材料等，该部分提供未相关依据，本院酌定为5000元。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杨岩龙旅游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26444.24元的事实清楚。被告陈安民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岩龙旅游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羊苏周系杨岩龙旅游公司员工，其签证系职务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合同责任。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在现有证据下酌定的工程价款类似于进度款，双方可以另行结算，或者完善结算资料后委托造价咨询机构等进行造价鉴定，再根据造价鉴定多退少补，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吴国伟与被告东阳市杨岩龙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沥青水泥稳定层路面施工承包合同》无效。 二、限被告东阳市杨岩龙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国伟工程款926444.2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8日起按国家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被告陈安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吴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743元，由原告吴国伟负担11043元；被告杨岩龙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700元，被告陈安民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玉华 人民陪审员  王向阳 人民陪审员  麻月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诗雅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