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铜峡市教育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负责人：于建华，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保，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杨相林，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青铜峡市教育局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4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铜峡市教育局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442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没有劳保基金。1.根据宁政办发（2009)256号《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减免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相关费用的通知》涉案工程劳动保险基金缓交。2.2011年9月27日中标通知书中涉案工程中标价665133.94元，依据中标合同2011年9月3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665133.94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在合同价、中标价之外判决上诉人支付3%的劳保基金没有依据。二、劳保基金不是施工合同必须支付的费用。1.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无效；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对《中标合同》、《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不包含劳保基金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2016年5月30日自治区住房城乡建设厅《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宁建（建）发（2016)24号）中规定“建设单位未缴纳劳动保险费的工程，竣工结算时不得扣除工程造价3%的劳动保险”同时废止，况且上诉人教育局并没有扣除，而是双方依据中标合同、施工合同的约定审定结算，双方认可确定。上述规定都属于地方性法规，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劳保基金的规定不影响《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约定的效力。3.《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二）未参加基本养老等社会保险的建筑企业，不予拨付，所收取的劳动保险费纳入风险积累金”拨付的规定，建筑施工企业没有为职工办理社会保险的，即使建设单位缴纳了劳保基金，建筑企业在工程造价中也不能得到工程款3%的劳保基金。同时，根据《办法》第十九条“建设主管部门应当从收取的劳动保险费总额中提取百分之十八作为风险积累金，用于调剂缴纳社会险费有困难的建筑企业”的规定，建筑企业即使为职工办理社会保险的，也最多从建设主管部门领取82%的劳保基金，同样在工程造价中也不能得到工程款3%的劳保基金。被上诉人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劳动保险费是建设工程造价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这一点从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可以看出，双方对劳动保险费并不是上诉人所述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合同通用条款17.2.1.2，安全文明措施费、规费、税金及劳保基金按照自治区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国家有关规定计价，不能作为竞争性费用，其中不得作为竞争性费用意思为不能协商谈判变更费率，也不能免交或缓交。另外，自治区政府发布的192文件对涉及校舍安全工程的劳保基金的减免措施明确为缓交，缓交是必须要交，而不是不交，只是暂时缓交，这也是上诉人至今未缴纳涉案工程劳保基金的原因所在。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保险费19954.0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5月，原告经审核办理了宁夏建筑工程劳动保险基金统一管理注册证。2011年9月27日，原告中标青铜峡市教育体育局招标建设的“青铜峡市第六中学室外道路及铺装工程”，建设地点：青铜峡市旧一中校园内，结构层数：水泥混凝土路面2137.2㎡，铺装3349.13㎡，工期30日历天，中标价665133.94元，内容为招标文件、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要求的全部内容。2012年8月12日，原告与青铜峡市教育体育局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前述中标工程工期45天，开工日期2012年8月10日，竣工日期2012年9月30日，合同总价665133.94元（工程暂列金额、计日工、材料暂估价和专业工程暂估价、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总承包服务费金额均为空白）。合同另有通用合同条款，条款17.2.1.2约定“安全文明措施费、规费、税金及劳保基金按自治区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国家的有关规定计价，不得作为竞争性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完毕，被告支付合同约定总价款，该工程的劳动保险费至今未缴纳。2015年，青铜峡市教育体育局名称变更为青铜峡市教育局。另查明，《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已经自治区人民政府2015年51次常务会议废止。2016年5月3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下发宁建（建）发[2016]24号《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载明：一、2015年10月12日以前已完成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继续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规定，统一按照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税前）的3%缴纳劳动保险费；2015年10月12日以后招投标的建设项目停止缴纳劳动保险费，把劳动保险费作为建筑工程招投标不可竞争性费用全额计入工程造价，统一按照《2013年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执行。四、《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前已完成招投标或未纳入劳动保险费统筹的工程，竣工结算时按照先缴先扣、不缴不扣、缴扣相等的原则执行，即建设单位已缴纳劳动保险费的工程，竣工结算时按照《关于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有关问题说明的通知》宁建（科）〔2015〕27号，凭建设单位代缴费发票扣除，扣除金额不得大于代缴费发票金额；建设单位未缴纳劳动保险费的工程，竣工结算时不得扣除工程造价3%的劳动保险费。2017年6月1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财政厅下发宁建发（2017）34号《宁夏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结余资金处置办法》，同时废止《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办法第八条载明：对历年缓缴、欠缴的劳动保险费，由建设单位和施工企业协商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保险费是按照国家规定的取费标准向建设单位收取，用于支付职工保险的特种基金，由建设单位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按照一定的标准返还给施工企业。劳动保险费是建设施工企业进行施工建设应得的工程价款中包括的费用，是建设工程施工定额的法定组成部分。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施工合同对劳动保险费没有明确约定，被告依约支付合同价款后，是否应再支付3%的劳动保险费给原告。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被告应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工程造价3%的劳动保险费用，至该办法废止，其并未按规定缴纳；该办法废止后，根据《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被告仍有义务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案涉工程的劳动保险费用，但至今未履行该项义务。同时，该通知提出自2015年10月后，施工企业有要求建设单位直接向其支付劳动保险费用的权利。而《宁夏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结余资金处置办法》规定，对历年缓缴、欠缴的劳动保险费，由建设单位和施工企业协商解决。因被告未向有关部门缴纳劳动保险费，对劳动保险费亦未在工程款中进行结算，故原告要求其按合同总价款3%支付案涉工程劳动保险费19954.02元，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规规定，应予支持。被告辩解劳动保险费在合同总价款中包括及已支付给原告，不予采纳；至于缴纳劳动保险费后，原告能否全额领取，不应成为拒绝缴纳的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被告青铜峡市教育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保险费19954.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元，由被告青铜峡市教育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青铜峡市教育局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针对劳动保险费没有特别约定，认为劳保基金不是施工合同必须支付的费用，故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支付3%劳动保险费缺乏依据。经核，劳动保险费是按照国家规定的取费标准向建设单位收取，用于支付职工保险的特种基金，由建设单位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按照一定的标准返还给施工企业。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是列入建筑安装工程中为建筑工人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和生育保险的统称，建筑工程劳动保险是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上诉人应当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工程造价3％的劳动保险费用，但在该办法废止前，上诉人并未按规定缴纳。《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6年5月30日下发宁建（建）发〔2016〕24号《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规定“2015年10月12日以前已完成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继续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规定，统一按照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税前）3%缴纳劳动保险费。2015年10月12日以后招投标的建设项目停止缴纳劳动保险费，把社会保险费（劳动保险费）作为建筑工程招投标不可竞争性费用全额计入工程造价，统一按照《2013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执行。施工企业按照工程合同向建设单位直接计取，在工程造价费用项目中不再重复单列”。根据该规定，上诉人仍然有义务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劳动保险费用，但上诉人青铜峡市教育局并未履行该项义务。同时通知也提出自2015年10月后，施工企业有要求建设单位直接向其支付劳动保险费用的权利。因本案上诉人未向有关部门缴纳劳动保险费，对劳动保险费亦未在工程款中进行结算，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规定以合同总价款665133.94元的3%支付涉案工程劳动保险费19954.02元，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青铜峡市教育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青铜峡市教育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元，由上诉人青铜峡市教育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何 芹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金迪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