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黄敏祺，男，汉族，1966年7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630。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谭真爱，女，1976年1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R791208（A），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为H1014927500。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植航，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仪，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刘伟平，女，汉族，1975年11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30************426。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军，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敏祺、谭真爱与上诉人刘伟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敏祺、谭真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刘伟平立刻停止侵占黄敏祺、谭真爱位于东莞市******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412352号字（1989）第1900242910968号】，排除妨碍、立即搬离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判令由刘伟平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刘伟平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黄敏祺、谭真爱立刻停止侵占刘伟平位于东莞市******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东府集建总字第0412352号字（1989）第1900242910968号】，排除妨害、立刻搬离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判令黄敏祺、谭真爱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敏祺与刘伟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9月26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06年8月22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8年6月27日，黄敏祺与谭真爱登记结婚。黄敏祺、谭真爱主张双方婚后一直生活居住于东莞市***********的房屋，该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黄敏祺，土地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412352号字（1989）第1900242910968号”。黄敏祺、谭真爱主张从2018年8月8日开始，刘伟平回到该房屋拒不离开，并对房屋进行破坏、对谭真爱持刀恐吓和威胁等，黄敏祺、谭真爱遂诉至本院请求解决。对此，黄敏祺、谭真爱提交了《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证明》《离婚协议》视频、照片等证据佐证。诉讼中，刘伟平向本院提出反诉，主张黄敏祺在2005年已将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赠与刘伟平，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故认为黄敏祺、谭真爱占用案涉上述土地和房屋，并要求黄敏祺、谭真爱停止侵占、排除妨害等。对此，刘伟平提交了《常平镇民房建设申请表》《报建图》《宗地图》《东莞市区域地籍测量违法用地补办用地申请、调查、审批表》《变更土地登记申请、调查、审批表》等证据予以佐证。经查，《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系由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记载内容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412352号字（1989）第1900242910968号土地使用权人为黄敏祺”；《证明》系由东莞市*******民委员会出具，记载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黄敏祺，男，身份证号码442************630，是我村第九村民小组村民，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东府集建总字第0412352号字（1989）第1900242910968号的土地使用者黄敏祺属同一人”；《离婚协议》对于财产归属约定“房屋、汽车、存折等等各人名下归各人所有”；视频、照片则记录了案涉房屋房门、屋内财产的受损情况；《常平镇民房建设申请表》记载刘伟平于2017年12月6日作为申请人向东莞市*******民委员会申请在常平镇土塘塘东路60号拆旧建新；《报建图》《宗地图》记载刘伟平向东莞市常平镇测量队报建，土地坐落于常平镇土塘村塘东路60号，且该报建地址亦记载有黄敏祺所占土地；《东莞市区域地籍测量违法用地补办用地申请、调查、审批表》系刘伟平于2005年3月28日向东莞市*******民委员会申请补办用地手续的申请资料；《变更土地登记申请、调查、审批表》系由刘伟平与黄敏祺共同向东莞市*******民委员会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申请变更理由一栏中记载“现有土塘村宅基地一块，面积为315.5平方米，现赠与妻子刘伟平全权使用，希望国土部门给予变更手续”，黄敏祺在“变更前使用者”处签名，刘伟平则在“变更后使用者处”签名，并表示“本人愿意接受”。一审庭审中，刘伟平主张其与黄敏祺离婚后在案涉房屋偶有居住。黄敏祺、谭真爱则主张刘伟平在2018年之前一年会在案涉房屋居住十几天。以上事实，有《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证明》《常平镇民房建设申请表》《报建图》《宗地图》《东莞市区域地籍测量违法用地补办用地申请、调查、审批表》《变更土地登记申请、调查、审批表》视频、照片等证据及一审法院庭前调查笔录、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敏祺、谭真爱与刘伟平之间是否存在妨害对方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行为。首先，排除妨害的前提是受害人享有物权。本案中，双方均主张各自对案涉房屋和房屋所占土地享有物权，但从双方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以及双方确认的事实来看，案涉房屋并未办理权属证明。案涉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黄敏祺，虽然刘伟平主张黄敏祺已将该块土地使用权赠与给刘伟平，并提交了一份《变更土地登记申请、调查、审批表》，但黄敏祺作出该意思表示的时间为2005年3月28日，且该意思表示记载于《变更土地登记申请、调查、审批表》的申请变更事项部分，双方并未就此签订正式的赠与合同，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也并未就双方的申请事项作出审批，黄敏祺在本案中对此也提出异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的规定，在案涉土地尚未变更使用权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仍为黄敏祺。其次，《离婚协议》在财产归属中约定“房屋、汽车、存折等等各人名下归各人所有”，而案涉房屋并未办理权属证明，且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出资人情况、建造时间情况，在黄敏祺、刘伟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是个人财产或是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双方主张各自系案涉房屋的权属人，该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如双方对案涉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可另寻途径解决。再次，黄敏祺、谭真爱主张刘伟平从2018年8月8日开始回到案涉房屋拒不离开，并存在多次对房屋进行破坏、对谭真爱持刀恐吓和威胁等侵害行为。从黄敏祺、谭真爱提交的照片和视频来看，虽然存在财物受损情况，但并不能反映该损害结果与刘伟平有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如黄敏祺、谭真爱遭受上述侵害，应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尽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伟平存在黄敏祺、谭真爱所主张的侵害行为，但刘伟平在主张案涉房屋、土地的权属过程中亦应当通过法律途径合法、合理维权，避免因过激的言语、行为等引发纠纷，影响双方的安定团结。最后，因黄敏祺、谭真爱及刘伟平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的权属，黄敏祺、谭真爱也未能证明案涉房屋属个人财产或夫妻共同财产，加之黄敏祺、谭真爱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刘伟平对其财产或人身存在侵害行为。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黄敏祺、谭真爱与刘伟平之间存在妨害对方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对黄敏祺、谭真爱的诉讼请求以及刘伟平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黄敏祺、谭真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刘伟平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黄敏祺、谭真爱已预交，该款由黄敏祺、谭真爱共同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刘伟平已预交，由刘伟平负担。黄敏祺、谭真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黄敏祺是案涉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认定事实清楚，但其认定黄敏祺、谭真爱不是案涉房屋的权属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具有物权，没有任何权利要求刘伟平排除妨害并搬离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属于认定事实不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在没有办理土地证或只办土地证没办房地产权证的自建房屋、宅基地是普遍客观存在的，但并不代表使用权人没有自建房屋、宅基地的所有权。根据黄敏祺、谭真爱提交的土地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412352号字（1989)第1900242910968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及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可以显示案涉的土地于1989年6月20日就已登记在黄敏祺名下，其中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土地类别为：宅基地；土地用途：住宅。土地使用权是使用土地的一项权利，集体土地使用权是指农民集体土地的使用人依法利用土地并取得收益的权利，可分为农用土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建设用地使用权，其属于用益物权。土地使用人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就可取对该土地进行开发。根据土地类别可作住宅用途；黄敏祺作为案涉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宅基地使用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的规定，黄敏祺虽然未办理案涉房屋的权属证明，但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有权对案涉土地享有占用和使用的权利。案涉房屋权属证明只是行政机关依法登记的行政手段，但并未排除黄敏祺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所享有的用益物权。其次，黄敏祺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根据我国实行“房随地走，地随房走，房地一体主义”的原则及案涉土地的类别，黄敏祺也享有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是在不动产上享有的权利，它在房屋建成后附属于房屋所有权，也属于用益物权。黄敏祺自案涉房屋建成后，就享有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黄敏祺的土地使用权受法律的保护，并有权排除刘伟平对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的侵犯，排除妨碍。最后，土地使用权人为了实现使用土地的目的，必须以占有土地为前提，黄敏祺自古以来已占有案涉土地，并于1989年6月20日取得国有土地权证，后又在土地上兴建房屋，使用至今。因此，黄敏祺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亦受占有之保护，并依此享有物上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黄敏祺有权要求刘伟平立刻停止侵占黄敏祺、谭真爱位于东莞市******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412352号字（1989)第1900242910968号】，排除妨碍、立即搬离并返还黄敏祺、谭真爱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二）刘伟平的侵权行为有庭审自认、照片、视频及土塘派出所报案记录可以证实，但一审法院认为黄敏祺、谭真爱没有证据证明刘伟平对其财产或人身存在侵害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一，黄敏祺、谭真爱主张刘伟平于2018年8月8日开始就回到案涉房屋偶有居住拒不离开，在一审庭审中，刘伟平也确认偶有居住在案涉房屋，虽然其不是长期居住，但房间却放置其私人物品至今拒绝搬离，占用黄敏祺、谭真爱的房屋，霸占行为客观存在。第二，从黄敏祺、谭真爱提交的照片、视频可以清楚反映刘伟平带人多次对黄敏祺、谭真爱的房屋、财产进行破坏、对谭真爱持刀恐吓和威胁等侵害行为，并多次闹至常平土塘派出所，整个派出所的警务人员均可以证明侵害的客观事实。而且，在法院审理阶段，黄敏祺、谭真爱也因多次报案，闹至派出所，并致电给法院如何处理，询问并告知法院，要求法院到场进行协调，但法院却惘然不顾，又没有认真审查案件视频内容，主观臆断黄敏祺、谭真爱没有证据证明刘伟平的侵害行为。第三，黄敏祺、谭真爱因刘伟平的侵害行为多次进行报案，但派出所均未予立案，称刘伟平是黄敏祺的前妻，家庭纠纷不好处理，每次只是对刘伟平进行口头训诫，要求黄敏祺、谭真爱通过法律途径进行处理。无奈之下，黄敏祺、谭真爱才提起了本案诉讼，要求排除妨碍。综上所述，黄敏祺、谭真爱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产权清晰，刘伟平的侵权行为明确，故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黄敏祺、谭真爱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伟平立刻停止侵占黄敏祺、谭真爱位于东莞市******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412352号字（1989)第1900242910968号】，排除妨碍、立即搬离并返还黄敏祺、谭真爱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伟平负担。刘伟平辩称：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使用面积是67平方米，由黄敏祺、谭真爱提供，案涉争议土地面积是314.5平方米，并且一审诉请中也没有要求法院就土地权属作出确认，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作出了确认，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其他答辩意见与刘伟平的上诉意见一致。刘伟平不服一审判决，亦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审查本案证据、查清案件事实方面有误。一审判决确认：“本院确认案涉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仍为黄敏祺。”案涉土地面积314.5平方米，而黄敏祺、谭真爱提交的《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登记的使用权面积是67平方米，并且查询结果也写明：未有土地登记资料。一审法院不能依据登记使用权面积为67平方米、未有土地登记资料的《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就确认案涉的314.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黄敏祺。案涉土地是常平镇土塘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其原使用权人是黄敏祺，其于2005年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赠与其妻子刘伟平，并到常平镇土塘村委和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常平分局填写并提交了《变更土地登记申请、调查、审批表》、《东莞市区域地籍测量违法用地补办用地申请、调查、审批表》等表格，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最终在常平镇土塘村委和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常平分局均完成了变更手续，目前在常平镇土塘村委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刘伟平，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常平分局登记的用地者也是刘伟平。黄敏祺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其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赠与刘伟平，并一起到常平镇土塘村委和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常平分局办理变更的事实，但单凭刘伟平个人意愿、在黄敏祺不同意的情况下，刘伟平是不可能在常平镇土塘村委和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常平分局处完成变更手续的。2017年年底，刘伟平同黄敏祺协商：刘伟平借用黄敏祺的名义报建150平方米的案涉土地，但只是借名报建，借名报建的土地仍属于刘伟平所有。当时报建的手续均是黄敏祺本人办理的，2018年案涉土地完成报建审批手续。如果如黄敏祺所述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是黄敏祺的，没有赠与给刘伟平，那无法解释为何已经完成报建手续的案涉土地有刘伟平的150平方米。案涉土地的报建手续可是黄敏祺亲自办理的。（二）黄敏祺、谭真爱在诉请中也没有请求一审法院就土地权属作出确认。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就土地权属作出确认“案涉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仍为黄敏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综上所述，刘伟平认为一审判决确认“本院确认案涉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仍为黄敏祺”，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允。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2.上诉费用由黄敏祺、谭真爱负担。黄敏祺、谭真爱辩称：与黄敏祺、谭真爱的上诉意见及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黄敏祺、谭真爱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监控视频和照片，拟证明刘伟平存在妨害其行使物权的情形。刘伟平对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在二审均确认案涉房屋的实际占地面积为314.5平方米。黄敏祺主张案涉房屋为其婚前个人财产。刘伟平主张，刘伟平与黄敏祺结婚时居住在案涉土地处，结婚时的房屋是在土地证上登记的67平方米的平房，婚后双方一起加建并装修成现在居住的2层的楼房，黄敏祺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于2005年赠送给刘伟平。本院认为，谭真爱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因素的排除妨害纠纷，该纠纷类型属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物权纠纷的下级案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以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产生纠纷的土地及房屋位于内地，故在各方未协商选择适用法律的情况下，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黄敏祺、谭真爱和上诉人刘伟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案涉土地及房屋权属争议。双方均主张对东莞市***********土地及房屋享有物权，均要求排除对方妨害己方行使物权的权利。因此，本案的审理势必涉及对土地及房屋的物权权利的确认，以此确定权益人，进而认定另一方是否存在妨害行为。关于案涉房屋，双方在二审期间均陈述其实际占地面积为314.5平方米，该房屋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有权或使用权人。案涉房屋所占土地中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土地面积为67平方米，并于1989年6月20日登记在黄敏祺名下，早于黄敏祺与刘伟平1996年9月26日的登记结婚时间。黄敏祺主张案涉土地及房屋为其婚前个人财产。刘伟平则主张结婚时房屋是在67平方米土地上的平房，婚后双方一起加建并装修成现在居住的2层的楼房,且黄敏祺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于2005年赠送给其本人。黄敏祺与刘伟平于2006年8月22日离婚，《离婚协议》对于财产归属约定“房屋、汽车、存折等等各人名下归各人所有”。双方均确认刘伟平在离婚后，在案涉房屋偶有居住。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中仅处理了各自名下的房屋、汽车等相关财产分割，但对于案涉房屋及土地，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并未进行分割处理。本案纠纷亦是因此而起。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的认定，涉及到案涉房屋是否为黄敏祺与刘伟平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否需要进行财产分割及如何分割的问题，应由黄敏祺、刘伟平另行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以解决争议。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与黄敏祺、刘伟平离婚后财产争议问题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直接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确认案涉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黄敏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可在另行提起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中提出处理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说理部分虽有不当，但驳回双方的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此外，对于黄敏祺、谭真爱向本院提出调取其与刘伟平之间的相关报警记录、询问笔录等证据的申请，在本案中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双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以及依照或参照上述援引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黄敏祺、谭真爱负担100元；由刘伟平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运科黎小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参照）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