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091号原告：S.C.庄臣父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威斯康星州。法定代表人：加里·R.阿卡维克卡斯，高级副总裁、总法律顾问兼秘书。（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晓，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悦，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庄臣亚太（北京）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59427号关于第16162342号“庄臣”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4月12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9月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5月3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构成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未本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61623423.申请日期：2015年1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捕虫器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5760793.申请日期：1990年12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2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杀菌剂、杀虫剂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5760803.申请日期：1990年12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2月19日5.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杀虫剂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0997473.申请日期：1996年3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9月13日5.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杀虫剂等五、其他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销售合同、发票、广告费发票等8份证据。被告向本院提交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证据以及质证意见等作为证据。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在无效阶段提交的证据中，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2016-NLC-JSZM-1001号检索报告显示，2010年前，《常州日报》《解放日报》《消费日报》《北京青年报》《中国洗涤用品工业》《中国媒介生物学及控制杂志》等期刊杂志有对庄臣企业的介绍和庄臣旗下杀虫剂等相关产品的报道。原告在诉讼阶段的证据显示，第三人注册有“SCJ”、“SC”等商标。（2016）京国信内经证字第3925号公证书显示，第三人网站宣传第三人是原告授权中国区唯一指定运营商。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大量买卖合同显示“上海庄臣有限公司”作为销售方，大量销售发票、票据显示“雷达”杀虫剂、“威猛先生”清洁用品、“佳丽”清新剂等。第三人注册的商标包括在第27类“壁纸、地毯”等商品上、第10类“口罩、医用手套”等商品上、第37类“家具保养、修鞋、喷绘服务”等服务上、第7类“洗衣机、上浆机”等商品上注册“SCJ及图”商标。另查，在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时，原告在无效宣告请求书中明确提出申请认定引证商标一为“杀虫剂”上的驰名商标；本案起诉状中，原告亦明确提出申请认定引证商标一为“杀虫剂”上的驰名商标。但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申请认定第162268号商标为“去污剂”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被告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规定。一、关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该条款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庄臣”文字构成，与引证商标一“庄臣”文字相同，仅字体不同；引证商标二、三由“莊臣”文字构成，与诉争商标“庄臣”仅字体和繁简区别，故诉争商标与三枚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捕虫器、补鼠机、捕鼠器、诱杀昆虫用电力装置、捕蝇器、除蚊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杀虫剂、驱昆虫剂”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杀虫剂、驱昆虫剂、除莠剂和杀寄生虫剂”、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杀虫剂、杀昆虫剂、驱虫剂”商品均为驱虫、杀虫以及防治家庭鼠害虫害等的药剂或器械，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捕虫器、补鼠机、捕鼠器、诱杀昆虫用电力装置、捕蝇器、除蚊器”商品上与三枚引证商标共存，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瓷器装饰品、食物保温容器、装饰用玻璃粉、室内水族池”商品与三枚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不同，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该几类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将其与三枚引证商标相混淆误认，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二、关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该条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经查，在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时，原告在无效宣告请求书中明确提出申请认定引证商标一为“杀虫剂”上的驰名商标；本案起诉状中，原告亦明确提出申请认定引证商标一为“杀虫剂”上的驰名商标。但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申请认定第162268号商标为“去污剂”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因此，原告在庭审过程中申请认定驰名的商标并非其在无效程序中提出的引证商标一，属于其主张的事实发生变化，已经超出被诉裁定审理的范围，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本院在审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时，仅就被诉裁定审理的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驰名商标进行审理。在案证据显示，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相关媒体报道等有关于原告及旗下“雷达”杀虫产品、“威猛先生”清洁产品相关产品的报道，以及大量前述产品的销售合同和票据，可以证明原告通过上海庄臣有限公司在国内使用“庄臣”字号在家用杀虫产品、清洁产品等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相关公众识别产品来源时，相关产品的商标知名度主要聚集在“雷达”、“威猛先生”等原告旗下商标上，而非“庄臣”商标，“庄臣”的知名度主要在原告商号上。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已经达到家喻户晓的极高知名度，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杀虫剂”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因此，原告关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三、关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款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侵害了原告对“庄臣”享有的在先商号权。在案证据中媒体报道、销售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庄臣”作为原告商号主要识别部分，已经在杀虫剂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的使用和影响。第三人作为同业从业者，应当对此明知或应知。而且，“庄臣”并非中国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悉的具有固定含义的组合文字，第三人在“捕虫器、补鼠机、捕鼠器、诱杀昆虫用电力装置、捕蝇器、除蚊器”商品上注册和使用该文字具有明显的搭便车故意，加之第三人网站宣传第三人是原告授权中国区唯一指定运营商，不当利用原告商号的权益，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而在“瓷器装饰品、食物保温容器、装饰用玻璃粉、室内水族池”商品上，由于这些商品与“庄臣”享有知名度的家用杀虫产品、清洁产品、空气清新产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区别明显，原告对“庄臣”商号享有的知名度与这些商品无关，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在这些商品上侵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四、关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该条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上述规定所指的“不正当手段”系指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第三人除了注册“庄臣”系列商标外，还在第27类“壁纸、地毯”等商品上、第10类“口罩、医用手套”等商品上、第37类“家具保养、修鞋、喷绘服务”等服务上、第7类“洗衣机、上浆机”等商品上注册“SCJ及图”商标，并围绕原告享有知名度的商号“庄臣”在多类商品和服务上申请多枚商标，第三人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申请注册多件商标，且与原告具有较强显著性的商标或者较高知名度的商标构成相同或者近似，谋取不正当利益，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加之第三人网站虚假宣传第三人是原告授权中国区唯一指定运营商，相关商标的注册均体现出第三人恶意攀附原告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此外，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人民法院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特定民事权益，不属于对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属于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59427号关于第16162342号“庄臣”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S.C.庄臣父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第三人庄臣亚太（北京）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栋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白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