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川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御街8号1-1栋23楼B座。 法定代表人：曾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底学章，成都天府新区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捷，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圣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川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财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4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财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捷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两份《抵（质）押投资协议》的当事人均为雒海与林捷，川财投资公司是介绍双方借贷并收取服务费的第三方，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雒海，本案应当以程序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雒海与林捷签订的案涉《抵（质）押投资协议》，均明确约定了投资5000万元的前提条件为林捷提供足额、合法、无权属纠纷的资产作为抵押担保，并且约定了投资的前提是办理抵押公证，因此无论是办理抵押还是履行借贷合同，均是林捷与雒海之间的法律问题，川财投资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实际上是由于林捷未能按约提供抵押担保物，导致雒海未能投资，林捷才是违约方。 林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1.关于一审法院是否漏列当事人。雒海不是《委托融资协议书》的当事人，林捷只诉请要求川财投资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未对雒海提出诉讼请求。即使雒海为实际的投资人或出借人，林捷未能提供抵押担保物的违约责任，也应当由雒海另行追究，与川财投资公司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令川财投资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原因是基于川财投资公司未能履行配合公证的义务，而委托融资协议中从未约定川财投资公司为借贷中介方，相反林捷支付的所有费用均直接支付给川财投资公司，川财投资公司未能按约提供融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林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川财投资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911000元；2.判令川财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16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5日，林捷与案外人周勋兴、闫广谦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伙经营交城县大耶陶土矿，协议对出资、利润分配、合伙及入伙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6日，川财投资公司向林捷出具《考察确认函》，主要约定林捷向川财投资公司支付3万元的项目考察费，如考察符合融资要求则3万元作为相关费用，考察不成功则全额退还。同日，林捷向川财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曾飞转账3万元。2015年1月8日，林捷向川财投资公司提交《资金使用计划及用途》，对开发煤矿项目的资金用途及计划进行了说明。 2015年1月21日，林捷与川财投资公司签订《委托融资协议书》，主要约定：林捷委托川财投资公司办理融资及融资服务，拟融资5500万元；林捷应向川财投资公司支付融资总额的4%即225万元作为川财投资公司的综合服务费，同时林捷需向川财投资公司支付履行合同保证金55万元，如因林捷原因导致融资未成功，此费用不退还，如因川财投资公司原因导致融资未成功，此费用退还；川财投资公司如单方面解除合同，则按融资总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2015年1月21日、1月28日，林捷分别向川财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曾飞转账20万元、35万元。川财投资公司于转款当日向林捷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载明收到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元、35万元。 2015年4月30日，雒海作为投资方（甲方）与受资方林捷（乙方）及代签方川财投资公司签订《抵（质）押投资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计划向乙方投资5500万元，乙方及合作公司自愿以山西省吕梁市交城县水峪贯镇大水村2000亩地其中的800亩地采矿权抵（质）押给甲方作投资担保，并配合向相关职能登记管理部门提供相关抵（质）押物资料，严格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为该标的物办理抵（质）押公证手续。 2015年7月2日，交城县公证处向川财投资公司出具一份《受理通知书》，载明：你方与林捷申请的抵（质）押投资协议公证，我处已受理，现已进入审理阶段，请你方近期将相关资质手续提供我处审查。 2015年7月30日，交城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交城县大耶陶土矿采矿许可证情况证明》，内容为交城县国土资源局就交城县大耶陶土矿颁发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一年，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14日。 2015年9月21日，交城县公证处出具《公证受理通知书》，内容为《抵（质）押投资协议》事项经初步审查，决定受理申请。需要补充的证明材料：1.提供雒海和林捷的居民身份证和户口簿；2.提供川财投资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金融业务许可证、法人资格证、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本人身份证及单位公章。 2016年12月14日，林捷向川财投资公司提交《用款计划书》。 2016年12月26日，林捷出具一份《付款清单》，其中载明：2015年4月8日汇给曾飞17万元，曾飞代付23万元；2015年8月24日汇给曾飞15万元，曾飞代付1万元；曾飞代付首季度利息共计45万元、第三方资料款360万元，曾飞共计代付款429万元，这些费用都暂无票据凭证，倘若引资成功，将从引资款中扣除此代付款项返还给曾飞，倘若引资不成功，林捷不予承担该笔垫付款。 2017年3月3日，雒海作为投资方（甲方）与受资方林捷（乙方）及代签方川财投资公司签订《抵（质）押投资协议》，投资金额为5500万元，第五条约定：乙方配合向甲方提供相关抵（质）押物资料，严格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为该标的物办理抵（质）押公证手续；第八条约定：甲方在收到登记机关及公证机关同意受理函二日内必须委派工作人员前往登记机关及公证机关配合乙方办理相关登记及公证手续；第九条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按第八条相关约定完善相关手续后，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将本次投资款300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第十条约定：如果甲方不能按第九条之约定的时间及时、足额把投资资金汇至乙方账户，则甲方应承担办理本次投资资金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如乙方不能履行协议第五条、第八条之约定内容，应全额承担办理本次投资款项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同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 同日，林捷向川财投资公司出具两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林捷欠到川财投资公司外单费用24万元及外单第三方资料费360万元。 同日，林捷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林捷支付川财投资公司首笔放款资金利息的30%计30万元后，川财投资公司收到公证机关受理函三个工作日后配合林捷完成相关手续事宜，若违约，则双倍返还林捷保证金费用，如林捷违约，则一切费用由林捷本人全权负责。该《承诺书》下方曾飞手写以下内容：“如首笔放款资金利息30万元交付给公司后，公司在配合公证时，带上第一笔用款资金，如未支付，待公证手续完善后，可进行划拨资金。”林捷在以上手写内容下方签字确认“情况属实”。 2017年3月27日，林捷向公证处提交投资协议公证申请表。同日，交城县公证处出具《公证受理确认书》。 2018年10月18日，林捷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林捷由于开发山西省交城县大耶陶土矿项目，委托川财投资公司融资一事，于今日特此到川财投资公司解决处理，经友好协商，希望此事能够妥善处理，之前已付费用明细如下：2015年1月6日考察费3万元，2015年1月21日和28日付合同保证金20万元和35万元，2015年4月28日付资产评估外单费用17万元，2015年8月24日外单费用15万元，总计转至曾飞账户90万元，以上所付现金属实。此笔款项希望川财投资公司全额退回。曾飞签字注明“此件与原件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川财投资公司与林捷签订的《委托融资协议书》、《抵（质）押投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林捷于2015年1月缴纳了55万元的保证金后，双方从2015年至2017年就融资事宜多次签订相关协议，《委托融资协议书》及《抵（质）押投资协议》约定林捷应配合向相关职能登记管理部门提供相关抵（质）押物资料，严格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为该标的物办理抵（质）押公证手续。从双方履行协议的实际情况来看，交城县公证处于2015年9月出具《公证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抵（质）押投资协议》公证申请，要求川财投资公司提交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金融业务许可证、法人资格证、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本人身份证及单位公章。2017年3月27日，交城县公证处也出具了《公证受理确认书》。上述受理通知涉及补充应提交资料均系川财投资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川财投资公司主张系因林捷未办理抵押公证手续导致融资未成功，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证处未对协议进行公证的原因系因林捷的违反行为导致，且与上述查明事实不符合。故川财投资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3月3日双方签订《抵（质）押投资协议》，林捷同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虽然约定林捷支付川财投资公司首笔放款资金利息30万元后，川财投资公司收到公证机关受理函三个工作日后配合林捷完成相关手续事宜，但曾飞作为川财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书写了“如首笔放款资金利息30万元交付给公司后，公司在配合公证时，带上第一笔用款资金，如未支付，待公证手续完善后，可进行划拨资金。”内容，即放款资金利息可待公证手续完善后支付，故林捷未支付资金利息30万元的情况下，川财投资公司仍应配合完成公证手续，但公证处出具受理通知后，川财投资公司仍未履行配合完成公证的义务，川财投资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2017年3月3日《抵（质）押投资协议》关于“如果甲方不能按第九条之约定的时间及时、足额把投资资金汇至乙方账户，则甲方应承担办理本次投资资金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的约定及《承诺书》“……川财投资公司收到公证机关受理函三个工作日后配合林捷完成相关手续事宜，若违约，则双倍返还林捷保证金费用。”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川财投资公司应向林捷退还相应保证金及办理融资所产生的全部费用。林捷主张退还保证金91.1万元，根据林捷出具的《情况说明》，其自认金额为90万元，其中55万元为保证金，另35万元为外单费用，故应退还的保证金为55万元。关于35万元的外单费用，林捷于2017年3月3日签订了《抵（质）押投资协议》，同时出具《情况说明》《承诺书》《情况说明》林捷确认欠到川财投资公司外单费429万元，但从林捷出具的《承诺书》、2016年12月26日的《付款清单》以及2018年《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上述费用并无票据凭证，且由林捷承担该笔费用是以融资成功为前提，故因川财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林捷未能得到融资款，林捷为此支付的35万元川财投资公司也应退还。林捷主张还应退还11000元，虽然该款项有转账凭证，但林捷在多次的承诺书及情况说明中均未提及该笔款项，故其主张该11000元是保证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考察费，根据《考察确认函》关于“若邀请方的融资贷款资料和实地考察情况基本一致，符合融资要求，此费作为本次考察相关费用；如本次考察不成功，本公司则全额退还邀请方考察费用30000元。”的约定，后双方签订了《委托融资协议书》的事实表明林捷符合融资要求，故该30000元应作为考察费用不应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对林捷要求退还30000元考察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林捷依据《委托融资协议书》“关于乙方如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有权追究其责任，并按融资总金额的3%支付给甲方作为违约金。”的约定主张违约金265万元，因该条款系对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的约定，林捷主张的川财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不适用该情形，且2017年3月3日双方重新签订了《抵（质）押投资协议》，应视为双方对权利义务的重新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签订在后的协议约定为准。故一审法院对林捷要求支付违约金16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1.川财投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捷退还保证金及其他费用共计90万元；二、驳回林捷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288元减半收取13644元，由林捷承担10158元，川财投资公司承担348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双方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委托融资协议书》第2.3条约定，甲方（林捷）提供其他资产：山西省吕梁市交城县水峪贯镇大水村2000亩其中的800亩地以及林捷的所有资产，作为融资抵押物。第4.4条约定，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0-20个工作日内，乙方（川财投资公司）自愿接受甲方委托并承诺完成甲方委托事宜。如因甲方原因（提交资料迟缓；不能及时配合乙方办理各种登记手续；财产变更；甲方组织架构调整；企业及法人、个人信用不良；无故撤销委托融资协议等）造成的延期，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因工作需要延期，甲、乙双方在（再）另行协商。第6.4条约定，本协议到期之日，甲方必须到乙方办理终结或延期手续，否则本协议将自动结束。甲、乙双方不再有任何法律关系。 2017年3月27日，林捷作为申请人填写了《公证申请表》，申请公证事项：投资协议公证；提交材料名称、份数：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合同（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对川财投资公司与林捷签订的《委托融资协议书》所涉权利义务进行审理，双方对未融资成功的事实并无异议，则雒海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未追加雒海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委托融资协议书》第4.4条约定，协议履行期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10-20个工作日；第6.4条约定，协议到期之日，林捷须到川财投资公司办理终结或延期手续，否则协议将自动结束。林捷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川财投资公司返还案涉款项，视为不愿对《委托融资协议书》进行延期，根据上述约定，《委托融资协议书》自动结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规定，《委托融资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终止。 关于川财投资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林捷保证金55万元问题。本院认为，《委托融资协议书》第5.2条约定“…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为了防止甲方中途退出和不履行在融资过程中应尽的义务，因此在签订合同时，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履行合同保证金550000元，人民币（大写）伍拾伍万元。如因甲方原因导致融资未成功，此费用不退还。如因乙方原因导致融资未成功，此费用退还甲方”，根据该约定，为了防止林捷中途退出和不履行融资过程中应尽义务，故林捷向川财投资公司支付该保证金。林捷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川财投资公司返还其保证金55万元，则应由林捷举证证明系由于川财投资公司的原因导致融资未成功。 林捷主张雒海系川财投资公司股东、员工，并非真正的投资，无履行《抵（质）押投资协议》的能力，林捷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林捷主张系由于川财投资公司未配合其办理公证，导致融资未成功，并举示了2015年7月2日交城县公证处《受理通知书》、2017年3月27日吕梁市离石区公证处《公证受理确认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2015年7月2日交城县公证处向川财投资公司出具《受理通知书》，要求川财投资公司将相关资质手续提供给交城县公证处审查，但该公证系对2015年4月30日雒海与林捷、川财投资公司签订的《抵（质）押投资协议》公证。三方已于2017年3月3日另行签订《抵（质）押投资协议》并于2017年3月27日申请公证，三方并未实际履行2015年4月30日《抵（质）押投资协议》，故就融资未成功的原因，应当以2017年3月3日《抵（质）押投资协议》的履行情况为依据，一审法院依据2015年7月2日交城县公证处的《受理通知书》要求川财投资公司提供相应资料，认定川财投资公司未提交相应资料导致融资未成功，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林捷于2017年3月3日向川财投资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川财投资公司收到公证登记机关受理函三个工作日后配合林捷完成相关手续事宜。就2017年3月3日《抵（质）押投资协议》的公证事项，林捷作为申请人，林捷并未举证证明公证登记机关向川财投资公司出具了受理函，林捷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通知了川财投资公司配合公证，川财投资公司未配合林捷并不构成违约。第三，2017年3月3日《抵（质）押投资协议》第九条的约定，林捷应当按照第八条的约定完善相关手续后，雒海将投资款汇入林捷指定账户，结合《抵（质）押投资协议》第五条、第八条的约定，林捷应当办理抵（质）押物登记机关备案手续及公证手续。根据林捷提交的2017年3月27日《公证受理确认书》载明的内容，林捷申请公证事项为“投资协议公证”，提交的材料也仅有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以及协议，并未提交抵（质）押物的相关材料，则林捷申请的公证事项并非《抵（质）押投资协议》约定的公证事项，川财投资公司未配合办理公证，亦未违反约定。最后，结合《委托融资协议书》第2.3条约定，林捷需提供山西省吕梁市交城县水峪贯镇大水村2000亩其中的800亩地以及林捷的所有资产，作为融资抵押物。林捷提交的交城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交城县大耶陶土矿采矿许可证情况证明》，仅证明采矿权人正积极准备换证延期材料，并无证据证明该采矿许可证系由林捷持有，亦无证据证明该采矿许可证持有人同意将该采矿权作为林捷履行2017年3月3日《抵（质）押投资协议》的抵押物。同时，林捷亦未提交其资产作为《委托融资协议书》《抵（质）押投资协议》的融资抵押物。综上，川财投资公司上诉认为系由于林捷未提供抵押物导致融资未成功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林捷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由于川财投资公司的原因导致融资未成功，应当由林捷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林捷要求川财投资公司返还其保证金55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川财投资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林捷35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川财投资公司陈述该35万元包含为林捷提供反担保的费用32万元以及外单费，川财投资公司未举证证明为林捷提供了反担保，《委托融资协议书》也未约定考察费、外单费，亦无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上述费用，且应当由林捷承担。故川财投资公司应当返还林捷35万元。 综上所述，川财投资公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4034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市川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捷350000元； 三、驳回林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288元，减半收取13644元，由林捷负担11779元，由成都市川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76元，由林捷负担4263元，由成都市川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展 审 判 员  罗晓都 审 判 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