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曜，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9。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7。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丹红，女，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7。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润通房地产按揭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业金融大厦）十五楼B15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XR。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悦，系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映天，系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峰，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林，系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淑娟，女，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21************520。上诉人李曜、陈某1、尹丹红、东莞市润通房地产按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文峰，原审被告谢淑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2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曜、陈某1、尹丹红、谢淑娟、润通公司立即向郑文峰返还借款本金2985277元；2.李曜、陈某1、尹丹红、谢淑娟、润通公司立即向郑文峰支付借款利息216124.63元（①以4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1月12日开始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为41808元；②以1572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1月27日开始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为12112.26元；③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1月30日开始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为75040元；④以86807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2月11日开始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为58742.97元；⑤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2月11日开始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为6767元；⑥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2月18日开始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为6298元；⑦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2月25日开始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为5829元；⑧以1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1月2日开始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为9527.4元）；3.李曜、陈某1、尹丹红、谢淑娟、润通公司支付郑文峰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16157.02元；4.李曜、陈某1、尹丹红、谢淑娟、润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限李曜、陈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郑文峰偿还借款2985277元；二、限李曜、陈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郑文峰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3月1日的利息为163241.97元；以298527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三、限李曜、陈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郑文峰支付律师费30000元和财产保全担保费16157.02元；四、尹丹红、润通公司对第一、二、三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郑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80.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780.49元，由郑文峰负担20.49元，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负担3776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2576号民事判决书。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判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郑文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以下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1.陈某1在借据以及借款协议书中的签名是代表其个人还是润通公司,郑文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一审法院却做出了对郑文峰有利的解释，认定陈某1要承担个人责任，润通公司也要承担连带责任。陈某1在一审中明确，其签署上述资料时代表的是润通公司，而不是个人。因在借款协议书签署时，润通公司的公章已经于2018年7月1日为郑文峰占有，而郑文峰则称在2018年11月才转移，依照李曜、陈某1、尹丹红、谢淑娟、润通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后的费用报销单明细，可以辅助证明该公章转移的时间。在没有公章的情况下，陈某1在借据及借款协议书上的签名，代表的是润通公司，而非个人。2.一审判决认定润通公司应对李曜的债务承担责任，没有合法依据，应撤销。一审法院以陈某1在借据旁边签名，从而认定陈某1已知晓润通公司作为案涉担保人，据此认定润通公司亦应对李曜的债务承担责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李曜作为润通公司的股东，在一审法院认定郑文峰与李曜之间的债务为民间借贷即为个人债务的情况下，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依据上述规定担保合同无效，因此，一审法院以法定代表人陈某1在借据上签名即要求润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二、一审遗漏当事人广东瑞盈按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盈公司），造成了李曜、陈某1、尹丹红、谢淑娟、润通公司与郑文峰之间的款项往来被整体分割，进而无法查清案件事实。1.李曜、陈某1、尹丹红、谢淑娟、润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所有与郑文峰及其财务人员（含指定人员）账目往来，均代表润通公司和郑文峰所任职的瑞盈公司进行的资金往来，而非郑文峰个人。2.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在一审提交了郑文峰给付（1）唐永鸿；（2）杨思萍；（3）李美云；（4）祝云四位业主的部分款项。而给付的前提是四位业主与郑文峰任职的瑞盈公司此前签署了《二手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按揭申请表》、《反担保抵押合同》、《提供担保三方协议书》。这些签约的相对方都是瑞盈公司，根据上述协议，瑞盈公司具有给付义务，而郑文峰提交的关于支付给上述四位业主的银行流水明细进一步佐证了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忽略瑞盈公司才是本案利益冲突的全部连接点，未追加瑞盈公司参加诉讼，从而作出错误判决。3.虽然陈某1一直认为，其与郑文峰之间所有交易往来就是与瑞盈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包含《首期监管一览表》与郑文峰之间的交易记录，均显示郑文峰本身亦与瑞盈公司在财产上混同，应依法追加瑞盈公司参加诉讼。三、郑文峰与李曜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作合同关系，应当对双方账目进行司法审计才能确定承担给付义务主体。1.郑文峰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成立。借款协议书及借据中均载明为归还被挪用的客户款项，但是挪用款项后的用途并没有查明。根据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一审提交的《首期监管一览表》以及《首期退额一览表》，是在2016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陈某1向郑文峰支付监管款，郑文峰尚有6175300元首期款未退还李曜、陈某1。由于郑文峰拖延退还上述到期监管款，导致李曜不得不用新收取的客户监管款去垫付已经符合解冻监管款业主的款项，类似贷新换旧。而这些需要解冻监管款的业主，本身与郑文峰任职的瑞盈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有要求解冻监管款的义务。2.在2018年11月2日签署借款协议书后，陈某1共向郑文峰支付3320000元，该款项应在本案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是郑文峰代表瑞盈公司与陈某1、李曜、润通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与事实不符。3.其他对本案法律关系以及案件有影响的事实包括，郑文峰在2018年7月收购润通公司并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李曜提交了与之相关的《关于人事任命的通知》、财务对接人员聊天记录以及所持股的润通公司在被收购后员工的考勤、社保、郑文峰与陈某1之间转账的记录等资料，均可以辅助查明本案事实。郑文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正确。1.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协议书、借据、收据，郑文峰也按照约定实际出借了款项。2.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抗辩双方是合作合同关系，没有依据。若如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陈述，瑞盈公司尚有款项未支付给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其应与瑞盈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之类的文件，而非与郑文峰签订借款协议及借据。郑文峰之所以出借款项给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是基于其与瑞盈公司的合作，为了避免给瑞盈公司的经营造成不良影响。因双方合作多年，资金往来较为复杂，为了避免混淆资金关系及明确借贷关系，双方才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及借据、收据等资料，同时，为防止借款被再次挪用，双方才在借据上注明每一笔借款的直接收款人为案涉业主。3.虽然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在一审中否认挪用案涉资金用于消费，但没有否认挪用资金的事实，只是认为其与瑞盈公司尚有费用或款项未结算，才未归还被挪用的客户资金。4.即使如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陈述，其与瑞盈公司尚有费用或款项未结算，也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另行商讨解决。二、一审判决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应当向郑文峰偿还借款本金2985277元以及支付相应利息正确。双方在借款协议书、借据上均有明确约定相应利息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三、一审判决陈某1应当与李曜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润通公司对李曜、陈某1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润通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书及借据上盖章，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应承担担保责任。谢淑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二审期间，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关于人事任命的通知》，主张郑文峰与瑞盈公司财务混同，瑞盈公司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陈某1所在公司与郑文峰所在公司合并前，存在多笔监管款、税费以及退款的往来，无法具体区分双方之间往来款，应对各方之间资金进行司法审计鉴定，以核算最终债权债务。2.转账记录，主张陈某1在2019年9月19日向刘文庆转账2106612元尾期款，而该客户在瑞盈公司监管387000元；郑文峰要求陈某1退款后，以其他款项冲抵，但至今郑文峰没有向陈某1返还以及冲抵该款项。郑文峰的质证意见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证据证明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没有微信聊天主体认证信息，无法确认聊天主体的真实身份，微信聊天内容的获取方式未经公证处公证，无法确认微信聊天内容的完整性及客观性。即使微信聊天内容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关于人事任命的通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证据证明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李曜作为润通公司的股东，并未实际在瑞盈公司任职，亦不存在劳动关系。2.对转账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转账记录为电子回执，根据指示，该电子回执不作为转账成功凭证。即使该笔转账属实，但未注明用途，无法证明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要证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是否应追加瑞盈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三、尚欠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四、润通公司是否应对李曜、陈某1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二审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涉及案涉款项的性质，《关于人事任命的通知》与案涉款项亦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其次，郑文峰提交了有李曜、陈某1作为借款人签名以及润通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的借款协议书，李曜、陈某1、尹丹红签名和润通公司盖章的借据，以及李曜、陈某1、尹丹红签名的收据，借款协议书与借据均载明所借款项用于归还被挪用的客户资金，且郑文峰提交的给客户的银行转账记录亦能与上述借据及收据的金额一一对应，郑文峰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标准。故一审判决认定郑文峰与李曜、陈某1就案涉款项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本案为郑文峰与李曜、陈某1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无需追加案外人瑞盈公司参加诉讼，故对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后，李曜、陈某1有向郑文峰转账款项，但是从各方的举证以及庭审意见来看，李曜、陈某1并无证据证明该转账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息，郑文峰亦否认李曜与陈某1偿还过案涉借款，故一审判决认定李曜、陈某1尚欠郑文峰298527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案涉借款协议书与借据中担保人处均打印有润通公司的名称并加盖了其印章，虽然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抗辩该印章是郑文峰私自加盖的，但是陈某1作为润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润通公司名称旁签名时应已知晓润通公司作为案涉担保人的情况，其未提出异议，可视为认可润通公司的案涉担保行为。签署案涉借据时，李曜与陈某1作为润通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润通公司为李曜与陈某1的案涉债务提供担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故一审判决润通公司对李曜、陈某1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曜、陈某1、尹丹红、润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6.96元，由李曜、陈某1、尹丹红、东莞市润通房地产按揭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渠旺审 判 员 李远伦审 判 员 邓晓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志芳书 记 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