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1民初7154号 原告：叶月香，女，195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现住福建省柘荣县。 原告：章璟璐，女，198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现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开发区。 原告：章丕增，男，193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现住福建省柘荣县。 仨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泉，福建方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住所地建省福安市鹤山路89号。 法定代表人：刘昌明，该院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男，该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銮生，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月香、章璟璐、章丕增与被告宁德市闽东医院（以下简称闽东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月香、章璟璐、章丕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泉、被告闽东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缪銮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月香、章璟璐、章丕增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闽东医院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788667元（其中医疗费86747.31元、误工费7692.84元、护理费15385.68元、交通费1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2700元、丧葬费37182元、办理丧事支出的合理费用2139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682.50元、死亡赔偿金775540元、鉴定费6000元、鉴定听证差旅费1000元、复印装订病历500元、律师费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共计1126667.13元，闽东医院承担70%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章乃瑜系叶月香之夫、章璟璐之父、章丕增之子。2018年7月23日，章乃瑜以“反复右上腹痛伴发热1周余”为主诉入住闽东医院。2018年7月31日9时，闽东医院行第一次肝脓肿引流手术拔管后，血止不住，闽东医院的护士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处理，医生来也只是摁住伤口用厚纱布止血，血只是暂时止住，十几分钟过后血继续流。2018年8月14日闽东医院进行第二次手术；因闽东医院诊疗过错，导致病情持续恶化。2018年8月17日闽东医院连续两次进行肝动脉栓塞术，但没有任何效果，2018年8月19日当天中午，闽东医院重症值班医生通知叶月香等人，章乃瑜已经出现肝衰、心律紊乱等，连0.1%的抢救希望都没有了。叶月香等人只得按当地风俗将章乃瑜转运回家，到家即殁。2019年5月7日，福建省医学会认定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闽东医院承担次要责任，叶月香等人不服该鉴定意见，特具状贵院，依法申请医疗损害责任鉴定并恳请判如所求。 闽东医院辩称，1.闽东医院在本案诊疗中明确治疗措施得当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医学专业性问题本案医患双方曾协商一直同意委托宁德医学会鉴定进行，鉴定也是双方共同选择专家进行，该鉴定结论叶月香等人对鉴定结论不服，再次委托福建省医学会再次医学鉴定，福建省医学会所作鉴定结论被告负20%责任，闽东医院虽然有不同看法，但福建省医学会在福建省内权威，对本案涉及医学专业性问题做出专业结论，闽东医院表示接受。2.叶月香等人主张各项损失有异议，医疗费中的医保部分应扣除；本案治疗中在2018年8月14日之前诊疗符合规范，诊疗效果明显，之前不存在争议问题。从8月14日进行第二次穿刺后才有争议，应从14日后所增加的费用，才是本案应该审理的争议费用，应扣除14日之前章乃瑜自身原发病费用；误工费不能支持；叶月香等人主张护理费标准按职工平均标准主张没有依据，如护理费主张也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而不是职工平均标准；本案中8月14日之前护理是自身原发病护理，不是双方产生纠纷增加护理，14日之前护理费不能增加本案范畴，天数应扣除，叶月香等人主张护理费2个人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最高法院人损第21条司法解释，护理人员原则上1人；叶月香等人提供的发票不能证明是因本案支出的交通费，不能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没有依据，司法实践中是按50元计算，天数也应扣除8月14日之前的天数；营养费没有法律事实依据；叶月香等人主张丧葬费的前提又主张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费用，属于重复主张，没有依据不能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目前证据看不能确认被抚养人是否健在，村委的证明时间过早，形式要件也不符合规范，该被抚养费主体持疑，被扶养人是农村居民，如被抚养人尚在也应使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无异议；鉴定费6000元应按鉴定结论过错比例承担；听证费不具关联性不予支持；复印、打印费没有发票没有证据不能采信；律师费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应驳回；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死者本就病危，该结果是自身原发病，该主张无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叶月香等人提供的鉴定听证差旅费票据（即加油票据、动车车票、高速费票据等共7页），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2.柘荣县英山乡官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真实合法有效，可以证实章丕增生育子女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3.宁德市医学会作出的宁医鉴字【2018】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福建省医学会作出的闽医鉴字【2018】5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符合鉴定的相关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23日，章乃瑜以“反复右上腹痛伴发热1周余”为主诉入住闽东医院，经闽东医院初步诊为：1.发热、腹痛（肝脓肿？）2.Ⅱ型糖尿病。2018年7月26日，闽东医院行“超声定位引导下肝脓肿穿刺置管引流术”，术顺。2018年8月14日再次行“彩超引导下肝脓肿穿刺置管引流术”。2018年8月17日3时40分，章乃瑜出现剧烈腹痛，经检查脓肿旁见肝内血肿形成，经会诊转入ICU监护治疗，并于当日先后两次行“肝动脉帅塞术+腹主动脉造影”。术后章乃瑜病情无好转。2018年8月19日，考虑章乃瑜病情危重，家属要求出院，章乃瑜于出院当日14时01分去世。章乃瑜在闽东医院住院治疗27天，期间花费医疗费86747.31元，其中社会统筹基金支付63495.69元，自费支付23251.62元。 2.2018年10月25日，宁德市医学会接受宁德市卫计委委托，对“章乃瑜与宁德市闽东医院”医疗事故争议进行首次鉴定。2018年11月28日，宁德市医学会作出宁医鉴字［2018］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认为：（一）医方诊疗过程分析①章乃瑜入院初步诊断“1.发热、腹痛（肝脓肿？）2.Ⅱ型糖尿病”符合人民卫生出版社《外科学》、《内科学》教科书第8版，诊断明确。②章乃瑜发热腹痛，B超和CT检查肝脓肿大小7.1*4.9cm，具备穿刺引流手术指征。③乙方具备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从业资质，对该患者的诊断治疗符合肝脓肿的诊疗规范，但在出现肝出血后未能引起足够注意并及时寻找出病因，存在一些过失。（二）医方过失分析①8月17日03：40患者出现腹痛及欲呕，未引起重视，及时进行相关检查，进一步明确病因诊断，未尽到足够注意义务。②患者明确肝内血肿诊断后，干预不够及时。在8月17日03:40出现剧烈腹痛后，09:26做腹部CT提示肝内血肿形成5*6cm，医方未及时检查出出血原因，忽视肝破裂出血可能。（三）因果关系分析①患者为2型糖尿病、肝脓肿，糖尿病患者血管易破损，感染难治愈，穿刺引流术后出现肝内血肿并发症，病情进展凶险，是主要死亡原因。该患者死亡原因考虑为肝脓肿和手术并发症所致的肝脏假性动脉瘤破裂，失血性休克、多脏器衰竭。②因肝脓肿穿刺引流致假性动脉瘤破裂临床少见，医方在发现肝血肿后未能估计到病情的严重而及时进行干预，存在一定过失，在患者出现休克后转至ICU处理，随后的ICU抢救和介入治疗符合诊疗规范。综上分析，宁德市医学会专家鉴定组认为肝脓肿引流致假性动脉瘤破裂临床少见，及时诊断、治疗存在较大难度，肝血肿和假性动脉瘤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是患者死亡的最主要因素，医方的上述过失延误最佳救治时机，亦是造成死亡的原因之一。原因大小为轻微因素，医方负轻微责任。宁德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章璟璐为此花费鉴定费2500元。 3.章璟璐等人不服宁德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向宁德市卫计委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宁德市卫计委委托福建省医学会对“章乃瑜/宁德市闽东医院”医疗事故争议进行再次鉴定。2019年5月7日，福建省医学会作出闽医鉴字［2018］5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①患者死亡原因考虑为肝脏假性动脉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②患者系肝脓肿，有穿刺引流术的指征，两次穿刺引流操作规范。第2次穿刺引流术后第3天出现肝内血肿，不能排除穿刺或脓肿对血管的侵蚀所致。③肝脓肿穿刺引流术后出现巨大血肿临床少见，是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2018年8月17日03:40，患者出现腹痛及欲呕，医方予对症处理，09:26腹部CT提示肝内血肿形成，医方对病情的严重性认识不足，未能及时有效处理。④患者转至ICU后，医方的诊疗措施未违反诊疗常规。福建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20%）。章璟璐为此花费鉴定费3500元。 4.章乃瑜出生于1955年6月12日，生前系柘荣县疾控中心主任，已退休。叶月香系章乃瑜之妻，章璟璐系章乃瑜之女，章丕增系章乃瑜之父。章乃瑜之父章丕增出生于1933年12月1日，生育四个子女，即章乃权、章乃瑜、章乃校、章晓敏。 叶月香、章璟璐、章丕增与闽东医院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宁德市医学会及福建省医学会的出具的两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章乃瑜与闽东医院的医疗事故争议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闽东医院在此次事故中对病情的严重性认识不足，未能及时有效处理，承担次要责任（20%）。虽然叶月香等人仍对该两份医疗事故鉴定书持有异议，在庭审时要求进行医疗损害责任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宁德市医学会及福建省医学会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叶月香等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证明鉴定结论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为避免浪费司法资源，其要求进行医疗损害责任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此外，医学会作出的鉴定具有一定的公正性、权威性、专业性和公益性，对医患纠纷的及时化解具有积极作用。卫生行政部门在一定条件下，有权委托相应的医学会组织医疗事故的技术鉴定，对医疗服务质量实行积极监督。医学会对医案进行鉴定时，医患双方均参与了鉴定程序，并随机抽取了鉴定人员，医患双方随即抽取鉴定人员的行为属于对鉴定人员的选任，属于自认行为，故本案中医学会作出的鉴定书程序合法，真实有效，本院对该两份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认可，闽东医院在本案中承担20%的赔偿责任。 章乃瑜生前的住所地在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应得赔偿款的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医疗费23251.62元，章乃瑜在闽东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用86747.31元，有医疗费发票及住院凭证予以证实；但其中63495.69元已由统筹基金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规定，闽东医院作为医疗保险管理机构和章乃瑜之间的第三人，就其应承担的部分，医疗保险管理机构有权向闽东医院追偿。按照财产损失的补偿原则，章乃瑜的部分医疗费已经医疗保险部门报销，闽东医院不应再赔偿该部分医疗费用，故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章乃瑜在闽东医院住院27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7天＝1350元；3.护理费6224.9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护理费可参照2017年福建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0174元/年）计算，章乃瑜住院27天，则护理费为60174元/年÷12月/年÷21.75天/月×27天=6224.90元；4.丧葬费37180.50元，根据相关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为74361元/年÷12个月/年×6个月=37180.50元；5.章乃瑜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8000元，受害人亲属为处理章乃瑜的丧葬事宜，会产生相应的损失，本院结合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地点、合理人数、次数等因素，酌定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合理费用为8000元；闽东医院主张该部分费用应计入丧葬费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6.死亡赔偿金814222.50元（775540元+38682.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该条中的“计入”应理解为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数额累计计入残疾或死亡赔偿金，而不是从残疾或死亡赔偿金中析出。根据第四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系并列关系，权利人可同时主张，最终的赔偿数额应为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之和，只是将其名称统括于死亡赔偿金或残疾赔偿金之中。其中①残疾赔偿金为775540元，章乃瑜死亡时63周岁，故其死亡赔偿指数为100%，对应的赔偿年限为17年，按照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则死亡赔偿金45620元/年×17年×100%=775540元；②被抚养人生活费38682.50元，章乃瑜去世时，其父章丕增85周岁，其抚养年限为5年，章乃瑜生前对其父承担1/4的抚养责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946元/年×5年÷4人=38682.50元；7.交通费1140元，考虑叶月香等人处理章乃瑜与闽东医院之间医疗纠纷的实际情况，本院支持交通费1140元；8.鉴定费6000元，章乃瑜因诊疗行为死亡，其家属到司法鉴定所鉴定事故责任确属必要，且提供了正式的鉴定费发票，在不考虑各方过错的情况下，支持鉴定费6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起医疗事故造成章乃瑜死亡，给其家属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在不考虑各方过错的情况下，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10.章乃瑜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因章乃瑜生前系柘荣县疾控中心退休人员，且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故对于叶月香等人主张的住院期间误工费，不予支持；11.住院期间营养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2.律师费、复印打印装订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县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律师费、复印打印装订费并非相关法律规定的应当给予支持的费用，其主张的律师费、复印打印装订费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赔偿项目合计947369.52元，依据有效的司法鉴定，闽东医院在本起医疗损害事故中的过错责任为20%，故叶月香等人的上述损失应由闽东医院赔偿189473.90元。为此，叶月香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闽东医院提出的应扣除章乃瑜2018年8月14日之前的治疗原发病的费用、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辩解，本院认为，闽东医院在治疗章乃瑜的原发性疾病过程中未尽到足够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存在一定过错，故对闽东医院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宁德市闽东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叶月香、章璟璐、章丕增经济损失189473.90元； 二、驳回叶月香、章璟璐、章丕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87元，由叶月香、章璟璐、章丕增共同负担7598元，宁德市闽东医院负担40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志杰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人民陪审员  郑彬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郑靖文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 第三十条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 （一）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 （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 （三）应当由公共卫生负担的； （四）在境外就医的。 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