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02民初694号 原告：赵国英，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海林市柴河林业局。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君铭，黑龙江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齐鹏，女，196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干部，住黑龙江牡丹江市东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长海，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欣航，女，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牡丹江市东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长海，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纪淑珍，女，1940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 原告赵国英与被告齐鹏、孙欣航、纪淑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疑难复杂，后转为普通程序，对孙欣航进行了公告送达。案件审理过程中，孙欣航到本院应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君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齐鹏、孙欣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长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纪淑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国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给原告不当得利款100万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孙征系被告齐鹏之夫，被告孙欣航之父，被告纪淑珍之子。2011年5月28日，孙征与齐鹏夫妇为购买房屋向原告借款。原告向纪淑珍农业银行银行卡汇款100万元。该卡始终由孙征、齐鹏夫妇持有使用。汇款的第二天即2011年5月29日，齐鹏持卡以纪淑珍的名义将款转入开发商银行账户，购买的房屋登记在孙欣航名下。2014年5月17日孙征去世。因原、被告双方就还款事宜协商未果，2016年3月22日，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被告齐鹏要求偿还借款。2017年11月20日，法院以借条不是原件，原告提供的100万元银行卡取款回单不具有排他性为由，没有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上诉，二审开庭后经法官释明，原告以另行主张权利为由撤回上诉。现原告改变原来的民间借贷诉由，以不当得利为诉讼请求权基础，另行诉讼。 被告齐鹏、孙欣航辩称：1.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是孙征与齐鹏夫妇为购买房屋向原告借款，陈述了原告给付案涉款项的原因、事实及目的，已经自认了案涉款项是民间借贷，而不是不当得利，原告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没有事实依据；2.齐鹏与孙欣航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与齐鹏之间没有任何的意思联络，也没有直接给付齐鹏涉案款项，齐鹏只是按照孙征的指示操作了纪淑珍的银行卡，将纪淑珍银行卡内的款项转给了开发商，至于财产变动的原因和事实，齐鹏根本就不知道，只有孙征和原告本人知道涉案款项变动的原因和事实。齐鹏根本没有从原告处受有利益，也就是原告的利益是否受损与齐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与齐鹏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原告没有直接将涉案款项给付孙欣航，孙欣航受有的利益来源于孙征的赠与，具有法律上的依据，显而易见不属于不当得利，也就是说，孙欣航受有利益与原告主张的利益受损显然不是基于同一原因事实而产生，更不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也不能成立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原告对财产变动的原因和事实负有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即便孙征是受益人，也是因为孙征与原告是好朋友，曾帮过原告很多忙，且二人在经济上存在很多的合作与往来，涉案款项具有多种可能性，不具有排他性。综上，原告本次诉讼是为了规避在以前的民间借贷中举证不能的后果，而提起不当得利诉讼。 被告纪淑珍辩称：这件事情从头至尾我都不知道，因为我身体不好，2009年我就去了海南，那时候工资卡跨省取不了钱，2009年12月份我就把工资卡给儿子孙征了，孙征给我打钱，一直到2013年9、10月份，孙征把卡还给了我。这个期间为了开支方便，我把卡给儿子了，至于这张卡有什么金钱往来，我一点都不知道，要不是法院找我，我都不知道。 本案原告赵国英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原告赵国英所举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一，2011年5月28日《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2011年5月28日，原告赵国英用尾号为7418的银行卡向被告纪淑珍尾号为7015的银行卡内转入人民币100万元，原告利益受损。 被告齐鹏、孙欣航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与纪淑珍之间有财产变动的事实，但是不能证明财产变动的原因，也不能证明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证据上载明书写的欠款和挂账可以证实这笔钱款不属于不当得利。 被告纪淑珍认为，原告向我银行卡打款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是谁给的原告银行卡号，原告是否见到我，如果不是法院找我，我一点都不知道。 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双方对转款1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结合庭审询问，本院对2011年5月28日，原告赵国英应案外人孙征的要求向被告纪淑珍银行卡内转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证据二，爱民区法院（2014）爱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及庭审笔录复印件一组、标有被告纪淑珍签名的2011年5月29日《银行取款凭条》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本案三被告在与案外人李虎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经过开庭审理，爱民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原告向纪淑珍卡内转入100万元，由本案被告齐鹏于2011年6月24日用被告纪淑珍的银行卡向上海绿地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转入汇款100万元，用于本案被告孙欣航购买商品房使用，同时向上海绿地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转入的另外56万元也是由齐鹏使用纪淑珍的同一张银行卡一并转入，孙欣航当年16周岁，纪淑珍在另案中陈述银行卡由孙征、齐鹏持有使用，因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被告齐鹏对被告纪淑珍的银行卡持有并实际控制，对原告汇入的100万元实际占有、控制并亲自使用，因此齐鹏不仅获得了原告的利益，同时与原告利益受损存在因果关系，因该实际转款人是孙征，齐鹏与原告之间从未协商过如何使用该100万元，虽然原告原来误认为是与孙征达成了借款合同，但因齐鹏在诉讼中否认，特别是法院最终判定原告与孙征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而原告与齐鹏不存在其它合同或法律关系，作为实际获得占有该资金的权利人齐鹏，取得赵国英的100万元无合法依据。 被告齐鹏、孙欣航对银行卡消费凭证形式要件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对意在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案的原告并不是爱民区法院（2014）爱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该案件所认定的事实，不能够直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自认被告纪淑珍的银行卡号是孙征告诉原告的，并且纪淑珍也陈述该银行卡一直在孙征处，所以原告主张与齐鹏之间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没有事实根据，该银行卡并不由齐鹏持有和控制，齐鹏只是按照孙征的指示操作了银行卡，在操作银行卡时根本不知道涉案款项是原告的，同时结合原告的自认和陈述，以及纪淑珍的陈述，可知案涉款项与孙征有关系，孙征与原告之间就案涉款项的性质，原告应当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但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且原告在（2014）爱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中自认案涉款项是民间借贷。 被告纪淑珍认为，我不知道这个钱是怎么回事，通过我的银行卡怎么汇的款，怎么取得的，我都不知道。 本院认为，经核实，银行卡消费凭证的原件在本院（2016）黑1002民初678号民事卷宗中，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2014）爱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案外人李虎春曾与被告齐鹏在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进行过民间借贷诉讼的事实予以确认。 证据三，东安区法院（2016）黑1002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8）黑10民终字第38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原告曾以与孙征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起诉被告齐鹏，因齐鹏否认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100万元法律性质不具有排他性，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原告上诉，后二审原告以另行主张权利为由撤回上诉，证明原告误认为与孙征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经过诉讼现主张认为该100万元与齐鹏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由于转入的银行卡为纪淑珍名下，100万元最终用于孙欣航购买相应的商品房，所以本案被告孙欣航、纪淑珍同样无合法根据占用，与齐鹏对原告共同构成不当得利。另外判决书还证实，另外50万元的民间借贷及发生于2012年11月22日的相应借款也是赵国英汇入纪淑珍同一张农业银行卡内，与爱民区法院判决认定的156万元购买房屋的除赵国英100万元之外的56万元也是由案外人李虎春转入纪淑珍相同账户内，并由齐鹏于2011年6月24日一并转入上海绿地集团置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 被告齐鹏、孙欣航对原告赵国英意在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原告在678号民事判决书中自认该100万元是民间借贷，而且在（2015）牡东民初字第428号以及爱民区法院（2014）爱商初225号案件中均陈述涉案款项是民间借贷，与其本次主张的不当得利明显相互矛盾，现原告又主张说涉案款项误认为是民间借贷，但是没有证据证实，与原告多次主张民间借贷性质不符来推定案涉款项的性质，应当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另外56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的各项主张不具有证据效力。 被告纪淑珍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故本院对本案涉及的100万元曾在本院以民间借贷为由进行过诉讼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齐鹏、孙欣航为反驳原告赵国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证据一，《民事起诉状》一份、（2015）牡东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6）黑1002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意在证明：2015年4月20日，赵国英及李虎春向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在《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2011年5月28日，孙征向赵国英借款100万元”，在（2015）牡东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10行载明，赵国英举示的2011年5月28日的《借据》一份，证明孙征向赵国英借款100万元，原告在该案件中已自认该涉案款项性质为民间借贷，在（2016）黑1002民初678号案件中也自认是民间借贷，与本案的主张矛盾，是原告在前述民间借贷诉讼中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转而变更诉因，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显然是在规避民间借贷之诉的举证责任。 原告赵国英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本案之前是以民间借贷诉讼过，但是基于原告与孙征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与否而发生的，因在诉讼过程中，经法院释明，且有相应法院判决才让原告重新对孙征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怀疑和犹豫，而本案原告基于的是原告与齐鹏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所以该证据不能剥夺原告与齐鹏等被告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诉权，更不能因此而直接否认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 被告纪淑珍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书证，具有客观真实性，且赵国英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赵国英在其它案件诉讼过程中自认本案涉及的100万元性质为民间借贷的事实予以确认。 证据二，借据一份，法大[2017]物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意在证明：原告持有《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孙征向赵国英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保证在2014年5月28日前还清,借款人:孙征2011年5月28日。可以证明款项原告已自认是民间借贷，与本次主张不当得利相矛盾，经鉴定，借款人处的孙征不是直接书写形成，致使原告主张与孙征之间的法律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导致其败诉，然后转而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次诉讼。 原告赵国英认为，本案之前是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诉讼过，但是基于原告与孙征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与否而发生的，因在诉讼过程中，经法院释明，且有相应法院判决才让原告重新对孙征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怀疑和犹豫，而本案原告基于的是原告与齐鹏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所以该证据不能剥夺原告与齐鹏等被告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诉权，更不能因此而直接否认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 被告纪淑珍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系书证，具有客观真实性，且原告赵国英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纪淑珍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外人孙征（已于2014年5月17日死亡）与原告赵国英系朋友关系，孙征与被告齐鹏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4月30日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女孙欣航，孙欣航于1994年10月10日出生，被告纪淑珍系孙征母亲。2011年5月28日，赵国英应孙征的要求将现金人民币100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富江分理处，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从9559980208311537418的账户转入纪淑珍6228480200517777015账户内。2011年5月29日，齐鹏从纪淑珍的银行卡内提款100万元，该100万元用于购买上海绿地集团牡丹江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牡丹江市西安区七星街北、西一条路西、七星公馆建筑面积为248.78平方米的房屋一处，该房屋于2013年8月14日取得产权证，产权人为被告孙欣航。 另查明，2011年5月28日原告赵国英汇入被告纪淑珍银行卡内的100万元系应孙征要求汇入，卡号是孙征给赵国英的，经询问,该笔100万元款项汇款时赵国英并未将汇款事宜告知被告纪淑珍。 又查明，2016年8月16日，原告赵国英与被告齐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本院，赵国英要求齐鹏给付含本案100万元在内的借款共计150万元及利息。2017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6）黑1002民初67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载明，2011年5月28日的100万元借据，经鉴定，借款人处的“孙征”签名不是直接书写形成，赵国英提供的当日100万元银行取卡回单，记载向案外人纪淑珍账户内转入100万元，不具有排他性，不能证实与齐鹏丈夫孙征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赵国英要求齐鹏偿还100万元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判项内容为：“一、被告齐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国英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逾期还款利息3.75万元（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合计53.75万元，2017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赵国英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于2018年4月12日以调取新证据,另行主张权利为由撤回上诉。现该一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纪淑珍是否负有返还原告赵国英100万元款项并给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民事义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本案诉争的100万元是赵国英应案外人孙征的要求打给孙征的，纪淑珍的卡号是孙征告诉赵国英的。该笔款项赵国英既没有打给纪淑珍的意思表示，也未在打款前或者打款后告知纪淑珍，即纪淑珍与赵国英之间没有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且该笔款项孙征已经接收，即孙征与赵国英之间形成本案诉争100万元款项往来的合意，与纪淑珍无关。案件审理过程中，赵国英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与纪淑珍之间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本院对赵国英要求纪淑珍给付本案诉争100万元不当得利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赵国英要求被告孙欣航给付10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赵国英与孙欣航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既便本案诉争100万元用于孙欣航购买房屋，该100万元购房款亦属孙征对孙欣航的赠予，与赵国英主张的不当得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赵国英向孙欣航主张返还本案诉争的10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赵国英要求被告齐鹏给付10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院以裁定的形式对该请求已另行处理，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国英要求被告纪淑珍、孙欣航给付不当得利款10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赵国英负担。公告费260元，由原告赵国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彦军 人民陪审员  丁 丽 人民陪审员  强晓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