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1043号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一区2号楼1层107。负责人：马全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焱鑫，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鸣阳，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2号楼18层1807。法定代表人：李凯，总经理。被告：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金牛西路16号华瀚科技工业园2号厂房218A。法定代表人：王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玲，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华夏皇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16号2层2023。法定代表人：王红伟，总经理。被告：王磊，汉族，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以下简称盛京银行）与被告北京华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璟公司）、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美集团）、北京华夏皇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巢公司）、王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京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焱鑫、宁鸣阳，被告赫美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璟公司、皇巢公司、王磊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京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1.依法判令华璟公司立即向盛京银行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2亿元、违约金4000万元，并支付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不含当日）的欠付利息9834721.57元，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含当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2.依法判令赫美集团、皇巢公司、王磊就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项下华璟公司应偿还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依法判令上述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1290974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等盛京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含公告费26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日，盛京银行与华璟公司签订1070190118000002号《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以下简称《授信合同》），约定盛京银行在授信额度有效期间（即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内，向华璟公司提供2亿元授信额度，具体业务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3月1日，盛京银行与华璟公司签订1070110218000003号《盛京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2亿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贷款年利率为6.65%。2.借款利息从盛京银行实际发放贷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每月20日为付息日，如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付息日，需在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付清全部应付利息，华璟公司应于2020年2月29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3.华璟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的，盛京银行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对逾期贷款计收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借款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华璟公司不按期支付利息的，盛京银行对华璟公司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4.华璟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应按借款总额的20%向盛京银行支付违约金。5.发生下列情形的，即视为贷款提前到期，盛京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贷款：华璟公司未在每个结息日前在还款准备金账户中存入不少于到期利息的款项。为担保上述债权的实现，赫美集团、皇巢公司分别与盛京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王磊与盛京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分别约定赫美集团、皇巢公司及王磊为华璟公司对盛京银行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盛京银行于2018年3月1日向华璟公司发放了2亿元贷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华璟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向盛京银行偿还利息，担保人赫美集团、皇巢公司及王磊也未依约履行相应担保责任，均已构成根本违约，贷款视为提前到期，盛京银行有权依约提前收回全部贷款。据此，盛京银行特提起诉讼。赫美集团辩称，1.赫美集团为华璟公司向盛京银行提供的连带保证责任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无效，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我方不认可盛京银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股东会决议系无效的，违反了赫美集团章程的规定。赫美集团章程对股东大会召开、表决、决议有详细的规定，赫美集团章程第89条、137条、138条有规定。涉案保证合同签订没有经过赫美集团的董事会和股东大会，也没有经过公告程序。2.赫美集团的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赫美集团签订《保证合同》，盛京银行未尽审慎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保证合同》无效。赫美集团和华璟公司有委托付款关系，但是没有商贸关系。赫美集团的董事会和股东大会事后未追认法定代表人的越权行为，构成越权代表。3.华璟公司已经支付部分利息。金额以盛京银行提交的证据为准。4.盛京银行主张的违约金4000万元过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第29条，应依法酌情调整。华璟公司、皇巢公司、王磊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盛京银行提交的赫美集团部分股东出具的同意对外担保的决议，赫美集团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因赫美集团系上市公司，赫美集团提供的涉案担保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故本院不认可盛京银行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日，盛京银行（授信人、甲方）与华璟公司（受信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1070190118000002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以下简称《授信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在授信额度有效期间内向乙方提供人民币2亿元整的授信额度，在授信额度的有效期限及额度范围内，乙方使用上述授信额度时，不限次数，并可循环使用，具体业务种类包括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间为二年，自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每笔具体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由具体业务合同约定；如发生以下事件之一即视为乙方违约或丧失信用：1.乙方没有按期支付到期的与甲方有关的贷款、垫款或其他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规定或每笔具体授信合同或协议发生的本金、利息等……；违约或失信情形发生后，甲方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或终止本授信合同期间，并有权采取以下部分或全部措施：1.宣布直接或间接源于本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清偿，未能清偿的部分，视为逾期，甲方有权计收逾期利息并对未偿还的利息计收复利，逾期贷款利率按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执行，2.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6.按最高额综合授信额度的20%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2018年3月1日，华璟公司（借款人）与盛京银行（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1070110218000003的《盛京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是《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授信业务合同；借款金额2亿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借款利率：年利率6.65%；每月支付利息一次，每月20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人应于2020年2月29日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即视为贷款提前到期，未能收回的，视为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计收逾期利息，…（8）借款人未在每个结息日前在还款准备金账户中存入不少于到期利息的款项；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或出现10.5规定的事项时，贷款人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对逾期贷款计收逾期利息，逾期贷款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借款人不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同意承担贷款人因此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依法收取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依法收取的代理费、差旅费、调查费，有关部门收取的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查询费等。2018年3月1日，盛京银行（债权人）分别与赫美集团（保证人、上市公司）、皇巢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其中与赫美集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未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且未经公告。上述合同均约定：为确保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授信合同》项下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额债权（主债权）为在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授信合同》项下发放的贷款、开出的信用证、保函、承兑汇票等；该最高额债权的含义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利息、违约金等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本合同担保范围包括《授信合同》及其项下的每一笔具体业务所产生的贷款及垫款等债权的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印花税等全部余额之总和，还包括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依法收取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依法收取的代理费、差旅费、调查费，有关部门收取的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查询费等，还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而应支付给债权人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其他费用；本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与赫美集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由赫美集团法定代表人王磊加盖赫美集团公章并签字。盛京银行称签订涉案保证合同时赫美集团提供了公司章程作为合同附件。2018年3月1日，盛京银行（债权人、乙方）与王磊（保证人、甲方）签订《保证合同》（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约定：保证范围，人民币债权本金2亿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8年3月1日，盛京银行向华璟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2亿元。截至公告到期日2020年2月22日，华璟公司尚欠盛京银行借款本金2亿元未偿还。根据庭审结束后本院要求盛京银行提交的华璟公司的已还款凭证，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华璟公司共偿还期内利息10004445.09元。截至公告到期日2020年2月22日，华璟公司尚欠盛京银行期内利息16263054.83元未付。盛京银行对于华璟公司欠付的期内利息不主张复利，此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院予以准许。另查，盛京银行为本案支付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没有产生律师费用。又查，盛京银行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并未通知华璟公司、皇巢公司、王磊和赫美集团。盛京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本案受理后，因查找不到华璟公司、皇巢公司、王磊的下落，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公告到期日为2020年2月22日。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各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本案中，盛京银行依约向华璟公司发放了2亿元贷款。华璟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利息，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盛京银行行使加速到期权利的认定及盛京银行诉讼请求的认定。《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华璟公司违反合同应履行的义务时构成违约事件，并可构成触发合同加速到期的条件。现华璟公司未能按月偿还贷款利息，构成违约事件及触发合同加速到期的条件。故盛京银行在本案中要求行使合同加速到期的权利并无不当。但本案中盛京银行并未就宣布提前到期事宜通知华璟公司、皇巢公司、王磊和赫美集团即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公告到期日为2020年2月22日，现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20年2月22日。截至合同到期日2020年2月22日，华璟公司尚欠盛京银行贷款本金2亿元，期内利息16263054.8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华璟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盛京银行要求华璟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亿元及利息16263054.8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复利的计收，盛京银行要求华璟公司支付贷款自逾期之日起以借款本金2亿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的罚息，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不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因《借款合同》未约定复利的计收标准，盛京银行主张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院予以支持。盛京银行关于违约金的主张，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第八条中任一款时，应按借款总额的20%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但需要明确的是，本案中盛京银行同时主张了罚息、复利及违约金，故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的计收总计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宜，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盛京银行要求华璟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26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皇巢公司和王磊的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盛京银行在《借款合同》加速到期的情形下，且债务人华璟公司没有履行债务时，即有权要求保证人皇巢公司和王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皇巢公司和王磊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璟公司追偿。关于保证人赫美集团的保证责任。为防止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代表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本案中，《最高额保证合同》由赫美集团法定代表人王磊加盖赫美集团公章并签字，并未经过股东大会的授权，王磊的行为属于越权代表，《最高额保证合同》构成违规担保。因与盛京银行签订合同的相对方赫美集团是上市公司，且签约时上市公司章程作为附件已提交盛京银行，盛京银行有义务了解法律、交易所的规则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特别是了解与担保有关的事项。盛京银行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经过赫美集团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王磊代表赫美集团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并公告，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当事人无权依据合同约定请求合同相对人承担合同义务，故盛京银行关于请求判令赫美集团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王磊越权代表赫美集团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且赫美集团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外担保均需经股东大会决议并公告，故赫美集团内部管理不规范，对于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过错和全案情况，赫美集团应对华璟公司不能清偿在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二分之一向盛京银行承担赔偿责任。盛京银行提交的赫美集团部分股东出具的同意对外担保的决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赫美集团章程的相关约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璟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借款本金2亿元及相应的利息16263054.83元、罚息、复利、违约金（罚息：以本金2亿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9.975%计算；复利：自2022年2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9.975%，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亿元为基数，按照20%计算；以上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总计以年利率24％为限）；二、被告北京华璟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三、被告北京华夏皇巢商贸有限公司、王磊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被告北京华璟商贸有限公司对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华璟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北京华夏皇巢商贸有限公司、王磊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京华璟商贸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974元，由被告北京华璟商贸有限公司、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夏皇巢商贸有限公司、王磊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翔人民陪审员  孟庆环人民陪审员  马 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茹 莹书 记 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