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6727号原告：邓欣，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杰，重庆志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焱劼，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洋，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云莉，女，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洋，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欣与被告王焱劼、李云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杰，被告王焱劼、李云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李云莉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在2017年11月23日已解除。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14日，被告王焱劼与原告就共同投资、合作经营公司事宜进行了协商，被告王焱劼找到被告李云莉帮其代持股份，以李云莉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承包福建省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正泰重庆分公司），并共同享有四川省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永晟公司）50%的股权，股权比例为原告占50%，李云莉占50%（实为王焱劼的股权），正泰重庆分公司根据分公司经营需要双方按股权比例出资，四川永晟公司出资按双方共同订立的章程约定为准，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上述协议签订后，二被告一直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出资等义务，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因合作无法继续，双方亦同意解除合同、终止合作。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焱劼辩称：被告王焱劼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王焱劼从未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不是《合作协议》签订主体，被告王焱劼与被告李云莉不存在任何代持股份的事实，原告陈述被告王焱劼以李云莉名义与其签订《合作协议》完全属于编造事实；原告恶意编造事实，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对被告王焱劼提起诉讼，其行为对答辩人造成名誉及律师费等损失，被告王焱劼不排除另行提起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云莉辩称：原告与被告李云莉签订《合作协议》属实，但双方从未协商解除《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人的退出必须经过全体合作人一致同意，原告陈述《合作协议》已解除不是事实；现被告李云莉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且《合作协议》解除不具备解除的条件；被告李云莉与王焱劼之间不存在任何股权代持的行为，原告陈述被告李云莉代持王焱劼股份纯属恶意捏造，明显与《合作协议》签订主体为原告与被告李云莉的事实相违背；原告陈述被告李云莉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出资义务不是事实，双方约定将其他合同应收款作为案涉合同的出资款，且《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出资的定额。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9月25日《合作协议》，证明原告、被告李云莉、张国东、唐明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协议，约定共同出资经营正泰重庆分公司，共享四川永晟公司50%股权。2.2016年4月15日《协议书》，证明原告、被告李云莉、张国东、唐明四方协商解除2014年9月25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原告按照李云莉、张国东、唐明各自持股比例向该三人支付股本金和收益。3.2016年4月14日《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李云莉（实为代王焱劼）签订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承包正泰重庆分公司，共享四川永晟公司50%的股权，该协议还约定双方各出资50%,但李云莉并未履行出资义务。4.2015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及付款凭证，证明四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后，原告将购买四川永晟公司50%股权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尾款64万元支付给了股权出让方，二被告并未承担该款项。5.《付款协议书》、民事调解书、收条各2份，证明原告根据2016年4月15日《协议书》约定与唐明、张国东签订《付款协议书》，承诺向该二人支付股本金和收益。后因逾期未支付，张国东、唐明分别起诉邓欣。经法院调解后，张国东、唐明申请强制执行，最终原告实际支付2934665元，二被告并未承担该款项。6.原告与被告王焱劼在2017年9月15日、2017年9月18日的通话录音。证明被告王焱劼是实际与原告履行《合作协议》的人，被告李云莉是王焱劼的委托代理人。7.原告与被告李云莉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原告整理的文字记载，主要内容有：我给你说了的噻，邓总，你要去跟老王沟通，说穿了我就是个丘二，你又不是不晓得（李）；我早就给你们说了的噻，经营不下去了该清算就清算，你上回不是说王静已经把账算好了吗，算好了大家就来对噻，对了该啷个说就啷个说噻（李）；你刚说到王焱劼那点，啥子接不接电话都是鬼扯。你可以去问王焱劼，他到底做了啥子，他一边去给张三说啥子啥子我都不重复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清镇的事情如果落到你头上，你会啷个想。我原来也是在为你考虑，你在帮王焱劼代持，但你为我想过没有呢？执行都执行到我头上来了。多的不说了嘛，说多了也无益。账随时可以算，一笔笔的对，如果没有异议，马上签字画押（邓欣-2017年11月23日）；原来该说的我也说过了。既然都走到这步了，该散就散，两口子都要离婚的嘛，何况做生意，做生意还不是要分，该分就分就是，那就把手续这些都了了（李云莉-2017年11月23日）。8.原告与被告李云莉的通话录音记录。根据原告整理的文字记载，主要内容有：邓总，我给老王说了，他是这个意见，他还是觉得这边就把他清盘了，不做了（李云莉-2017年11月23日）；好嘛，那就约个时间算账嘛（邓欣-2017年11月23日）。证据7-8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7年11月23日协商一致解除。9.差旅费报销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该证据显示被告王焱劼在2016年5月9日从北京首都至重庆的飞机航班信息和报销记录。证明被告王焱劼实际参与《合作协议》的经营。10.严中华的证人证言。证人陈述，证人是四川省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永晟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是该公司的老板，证人于2015年5月4日到公司就职；被告李云莉系四川永晟重庆分公司副总经理，并且全职在公司上班，2017年7月被告李云莉与财务人员朱晓莎离职；被告王焱劼每个月来公司几次，但是具体身份证人并不清楚，证人在职期间公司的管理层有原告及被告李云莉。11.唐明的证人证言。证人陈述，其在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由被告李云莉代王焱劼持股，经营期间王焱劼委派李云莉参与经营管理，每个月召开股东会议，王焱劼如果有空都会出席，大额款项的支付都需要王焱劼同意才能支付；2016年4月初张国东已经提出退出经营，四方协商解除时均有被告王焱劼的参与；对于原告与被告李云莉签订的《合作协议》证人并不清楚。12.张国东的证人证言。证人陈述，证人与唐明、邓欣及李云莉签订《合作协议》，被告王焱劼实际参与合作经营，被告李云莉代持王焱劼的股份，公司重大决策均由被告王焱劼决定，平日管理都是委派被告李云莉或朱晓莎管理，召开股东会时都会到场；对于原告与被告李云莉签订的《合作协议》证人并不清楚。针对原告提出的上述证据，被告王焱劼称因其不是合同当事人，故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9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李云莉对证据1-9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原告以自己名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不代表该款项本身属于原告个人所有；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说明原告与被告李云莉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才是双方真正为了入股四川永晟公司达成的合意，被告李云莉未与原告签订付款协议，说明被告李云莉是将原告本该支付的本金和收益作为了对2016年4月14日双方合作的出资；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对话双方是本案当事人，其内容也无法说明被告王焱劼是被告李云莉的实际股权持有人，二被告已经明确说明并不存在股权代持事项，二被告之间存在亲戚关系，被告李云莉请求被告王焱劼在合作中进行沟通协调，但被告李云莉才是股权权益人；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不能反映原告与被告李云莉之间就合同解除达成任何一致意见；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即使被告王焱劼陪同原告出差属实，不能说明王焱劼就是本案实际股权持有人，朋友之间陪同洽谈项目在商业交往中经常存在。被告王焱劼、李云莉对原告举示的证人证言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严中华的身份没有异议，但证人只是作为基层员工，并不知晓公司经营管理的实际状态，证人也只说明见过王焱劼，不能说明被告王焱劼是李云莉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对证人唐明、张国东关于被告王焱劼是实际持股人的陈述不认可，由于被告李云莉缺乏经营管理经验要求被告王焱劼出席相关会议并提供参考意见，两位证人对于原告与被告李云莉之间的《合作协议》并不清楚，因此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被告李云莉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4月14日《合作协议》，证明双方约定共同享有四川永晟公司50%的股权，合作人退出需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2.2017年1月13日四川永晟公司会议纪要，四川永晟公司及全体股东认可原告代持被告李云莉在四川永晟公司25%股权的情况，并同意在合理时间变更股权登记，说明2016年4月14日《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并且原告对此予以认可。3.原告与被告李云莉之间形成的股东会议纪要3份,形成时间为2016年4月10日、2016年5月8日、2016年6月18日，证明案涉《合作协议》建立在原告与被告李云莉之间，不存在被告李云莉代他人持股的情况。4.股权变更登记通知书及EMS邮单，证明被告李云莉曾发邮件要求变更四川永晟公司股权。5.分公司基本情况档案，记载正泰重庆分公司于2017年2月2日注销。证明原告试图以2017年11月23日的通话录音证明双方协商解除案涉《合作协议》，双方通话的意思表示是双方不再承包经营正泰重庆分公司，并非解除案涉《合作协议》。6.证人朱晓莎的证人证言。证人陈述，原告与被告李云莉是四川永晟重庆分公司、正泰重庆分公司的老总，原告负责经营，被告李云莉负责行政财务，证人是上述公司的出纳，上述公司的管理人是原告，财务的审批流程都需要原告与被告李云莉同意，证人认识被告王焱劼，最开始是原告需要贷款叫证人帮忙联系王焱劼，至于原告与被告王焱劼是否认识证人并不清楚，证人在公司接待、吃饭与被告王焱劼见过几次，证人否认被告王焱劼参与上述公司的经营管理。针对被告李云莉提出的上述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被告李云莉单方发出，且发出的时间双方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正泰重庆分公司注销时间，不能证明解除的对象是正泰重庆分公司，而应当是整个《合作协议》；对证人朱晓莎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四川永晟公司经营期间被告王焱劼曾向证人下达指令做事。针对被告李云莉提出的上述证据，被告王焱劼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的真实性不清楚，被告王焱劼不是合同相对方，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王焱劼不清楚原告与李云莉之间的行为；对于朱晓莎的证人证言，被告王焱劼称其与朱晓莎仅仅是认识，不存在其他关系，至于证人陈述的公司经营状态被告王焱劼也不清楚，无法进行核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5日，原告、被告李云莉、案外人唐明、案外人张国东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四方共同出资承包一家一级资质的建筑公司的分公司，经营重庆市和四川省市场，分公司经营承包合同签订后在条件合适的前提下四方按约定比例共同出资收购一家二级资质的建筑企业，收购完成后两种合作方式同时并行；2.合作期限暂定3年，收购完成的企业按公司章程约定期限为准；3.股权比例为原告30%，被告李云莉30%，唐明20%，张国东20%，承包经营分公司根据分公司经营需要四方按股权比例出资，收购企业出资按四方共同订立的章程约定为准；4.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016年4月15日，原告（甲方）、被告李云莉（丁方）与唐明（丙方）、张国东（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甲、乙、丙、丁四方在2014年9月25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四方共同出资：（1）承包正泰重庆分公司（四方委托**与福建省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2）按甲方30%、乙方20%、丙方20%、丁方30%的比例共同出资购买四川永晟公司50%的股权进行了合作，合作期限至2016年4月15日止，现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于2014年9月25日四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对《合作协议》项下约定的四方实际出资到位的股本金的退款及截止2016年4月15日实现的投资收益的分配自愿订立协议；2.自本协议书订立之日起，甲、乙、丙、丁四方自愿解除于2014年9月25日的《合作协议》，原协议解除后，乙、丙、丁方同意由甲方承接原协议约定的经营主体的股权及经营权（即四川永晟公司50%的股权、四川省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承包经营权、正泰重庆分公司的承包经营权）及相关的全部债权债务，乙、丙、丁方不再承担上述经营主体在合作期间及解除协议继续经营所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及相关责任；3.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确认，截至2016年4月15日，四方按原协议约定比例实际出资现金325万元，实现净收益150万元；4.甲方代表甲、乙、丙、丁四方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四川永晟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在2016年3月26日前支付完剩余40%的股权转让款64万元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与乙、丙、丁方无关，并赔偿乙、丙、丁三方相应损失；5.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分别与乙、丙、丁三方签订原《合作协议》项下乙、丙、丁三方股本金的退款及截止2016年4月15日实现的投资收益的付款协议，付款协议为本协议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4月14日，原告与被告李云莉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双方共同出资承包正泰重庆分公司、共同享有四川永晟公司50%的股权；2.合作期限为，正泰重庆分公司承包经营分公司的合作期限以与正泰重庆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时间为准，四川永晟公司按公司章程约定期限为准；3.股权比例为邓欣50%，李云莉50%；4.出资金额为正泰重庆分公司根据分公司经营需要双方按股权比例出资，四川永晟公司出资按双方共同订立的章程约定为准；5.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正泰重庆分公司和四川永晟公司的盈余分配均以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债务承担按公司法相关规定承担；6.全体合作人决定，推荐邓欣为正泰重庆分公司及四川永晟公司董事长，全面管理日常事务，李云莉为副总经理，分管公司财务、行政、人力资源及审计工作；7.合作人的退出及新合作人的加入、合作期限延迟、增加注册资本等事项需经全体合作人一致同意；8.合作因下列情形解散，分公司承包合同到期合作人决定不予续签，收购企业经营期限届满合作人不愿继续经营；9.合作企业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清算人由全体合作人担任；10.合作人未按期缴纳或未缴足出资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作人造成的损失。审理中，原告陈述，在签订2016年4月15日《协议书》以前合作人已经在商量解除合同事宜，被告王焱劼于2016年4月14日向原告出示案涉《合作协议》并要求原告签字，当时被告李云莉也在场，合同内容是在2014年9月25日《合作协议》解除以后由被告李云莉代表被告王焱劼与原告共同经营案涉两个公司；四川永晟公司名义上由原告对外持股，内部约定由原告与被告李云莉共同享有，对四川永晟公司及正泰重庆分公司的持股和控制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已经完成，2014年9月25日《合作协议》解除后原告与被告李云莉的应收款作为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出资款的一部分；2017年7月原告与被告李云莉就合作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但双方对清算结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之后被告李云莉退出经营，现四川永晟公司由原告负责经营管理；现原告明确请求确认案涉合同解除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审理中，被告李云莉陈述，2016年4月14日《合作协议》是原告与被告李云莉协商一致的结果，实质是2014年9月25日《合作协议》解除以后由原告与被告李云莉继续共同经营案涉两个公司，四方《合作协议》解除以后双方约定原告与被告李云莉的应收款作为双方《合作协议》的出资款；2017年7月双方制作了合作经营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由于双方未协商一致所以没有签字确认，2017年7月之后并非被告李云莉自愿退出经营，而是由原告控制的四川永晟公司搬离了经营地点，原告也失去了联系。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1.二被告就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2.案涉《合作协议》是否于2017年11月23日经协商一致解除。对于以上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关于二被告就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问题。首先，从合同的订立和履行过程来看，案涉《合作协议》显见合伙关系双方的法律地位，合同明确记载的合同当事人系原告邓欣与被告李云莉。结合原被告陈述，案涉《合作协议》反映了原告邓欣、被告李云莉在解除2014年9月25日四方《合作协议》的同时所共同作出的继续合伙承包经营正泰重庆分公司和共同享有四川永晟公司50%股份的意思表示。被告李云莉举示的《股东会议纪要》等证据，也客观上反映了被告李云莉实际参与合伙经营公司的事实。其次，原告主张被告李云莉系受被告王焱劼委托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但二被告在庭审中对于双方之间存在股权代持的事实均予以否认，原告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二被告在案涉《合作协议》订立、履行过程中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再次，原告举示的与被告王焱劼的通话录音中并没有反映被告王焱劼承认委托被告李云莉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关内容，原告举示的与被告李云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反映被告李云莉明确表示其是王焱劼的代理人的相关内容，以上证据不能达到原告关于李云莉系王焱劼的委托代理人的证明目的。最后，严中华的证人证言仅仅说明了证人在上班期间见过被告王焱劼，但并不清楚其身份，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王焱劼系案涉合同当事人。唐明及张国东的证人证言仅系针对2014年9月25日四方《合作协议》履行情况的相关事实进行的陈述，两位证人明确表示并不清楚原告与被告李云莉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因此即使证人陈述属实，也不能当然推定被告李云莉系受被告王焱劼委托签订案涉《合作协议》。综上所述，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在案涉《合作协议》的订立或履行过程中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对原告主张被告李云莉代表王焱劼签订和履行案涉《合作协议》的诉称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在2017年11月23日已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根据原告与被告李云莉于2017年11月23日形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记录请求确认案涉《合作协议》在2017年11月23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确认合同是否协商一致解除，应当判断民事法律行为是否基于双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首先，原告与被告李云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首先由原告提出“账随时可以算，一笔笔的对，如果没有异议，马上签字画押”，被告李云莉回应“该分就分就是，那就把手续这些都了了”，此处的“算账”、“该分就分”、“手续都了了”并不能明确指向合同的解除。审理中被告李云莉也对通话录音记录中由其提出的“这边就把他清盘了，不做了”进行了解释，即该通话内容并非指向整个《合作协议》的解除而是指向双方共同经营正泰重庆分公司的终止。上述证据均无原告提出明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被告李云莉表示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其次，根据原被告陈述，在2017年11月23日录音形成之前，双方已就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但并没有协商一致签字确认，而在2017年11月23日的通话录音中原告仍然提出需要继续算账，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在本案中原告请求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节点仍存争议，该通话录音不能体现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不能体现双方之间存在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于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主张确认其与被告李云莉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在2017年11月23日已解除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邓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叶倩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 瑶书 记 员 勾琼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