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再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住所地：珠海市*************交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韩玉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才，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宁，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章，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缨，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雪瑞，女，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会章及第三人王雪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天才、被上诉人王会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缨及第三人王雪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4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提前到期；（2）判令王会章清偿所欠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155,232.87元；（3）判令王会章依合同约定支付交通银行珠海分行贷款利息、复利及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4）判令王会章承担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55,350元；（5）确认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对依法处分抵押物（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的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案件上诉费由王会章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以“本案贷款已全部还清，债务已消灭，原审判决存在错误”为由驳回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再审判决已经认定：2017年11月24日（即案件执行过程中），王雪瑞持王会章的授权委托书与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办理提前还贷手续，双方确认王会章的贷款本息已经全部结清。而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2015年1月15日提起诉讼时，王会章的贷款并未结清，并且出现多达27次的贷款逾期。即便在起诉后至2015年7月10日开庭前，王会章贷款又出现11期次逾期还款。王会章在原审判决后、案件执行过程中的清偿行为，是履行判决书确认的债务的行为，再审判决却认定为“本案贷款已全部还清，债务已消灭，原审判决存在错误”，罔顾王会章在起诉时贷款并未全部还清的事实，进而认定“原审未查清贷款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导致处理不当”，如此判决，则意味着在执行过程中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的，判决就存在错误，就应当撤销，这无疑是对法律的亵渎。因此，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予撤销。二、再审判决认定交通银行珠海分行豁免了王会章的提前还款责任完全是主观推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交通银行珠海分行起诉前，王会章逾期还款次数已达27次，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交通银行珠海分行起诉时有足够理由相信王会章的资信出现了严重问题，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宣布贷款本金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交通银行珠海分行起诉后，王会章的还款系其自愿行为，但不能因此否认其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事实。同时，宣布贷款本金提前到期是在借款人违反贷款合同约定时银行行使的一项权利，是否免除提前还款责任应当以银行的书面意思表示或法律的规定为依据。并且，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也以起诉和申请强制执行行为表明，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并没有豁免王会章提前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判决后王会章的还款行为是其履行原审判决的行为，而非合同的继续履行。再审判决认为王会章逾期还款行为不足以威胁贷款安全，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王会章出现多次逾期还款都未提出提前还款，而是继续接受分期还款，暂时免除了王会章的提前还款责任的认定不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更无疑是对违约行为和不诚信行为的纵容，如此判决有损法律的公平、公正。三、再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提前收回贷款的意思表示没有到达王会章”、交通银行珠海分行要求“解除合同、提前收回贷款的理由不充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再审开庭时根据庭审情况，直接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宣布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符合法律规定。宣布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与“解除合同”不同，再审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合同解除”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2.对于宣布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在合同法中无明确界定，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民终146号民事判决中认为，当事人约定贷款提前到期的实质是附条件的合同变更条款，当约定的条件成就时，借款期限即发生变更，由原定到期日变更为贷款人主张提前收回贷款之日。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起诉前没有书面知王会章宣布贷款本金提前到期，而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也以公告送达方式进行了送达，因此，宣布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王会章，再审认定提前收回贷款的意思表示没有到达王会章适用法律错误。3.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王会章逾期还款次数已达27次，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依据贷款合同第十六条第（2）项及第19.1条第（1）项、第（2）项，请求法院判令王会章提前归还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合同依据具体、充分，也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至于王会章在开庭后的还款行为，并不能阻却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已经宣布贷款本金提前到期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予以撤销，切实维护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会章辩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上诉请求。一、（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81号判决”）明显错误，损害了王会章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主动依职权提起再审并撤销该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1.王会章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不符合法定和约定的合同解除的情形。（1）首先，王会章和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情形，即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并无约定解除合同的依据。（2）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称起诉前王会章已存在27次违约的情形，但该情形仅是每月供款不准时，可能延迟了两三天，但这只是轻微违约，并未影响到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贷款安全，王会章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3）根据王雪瑞在一审中的陈述，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是明知王会章和王雪瑞的关系的，否则不会在王会章存在逾期的情况下去通知王雪瑞继续供款，且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工作人员又不提供准确的供款金额给王雪瑞（2014年12月4日，王雪瑞根据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工作人员的通知向王会章的还款账号转账支付了3万元），导致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2015年1月起诉时，王会章尚欠供款17,032.54元，但即便如此，王会章的还款账户未按期偿还本息并未达到三期或以上，不符合第十六条“贷款提前到期”中约定的情形。（4）交通银行珠海分行起诉后，并没有告知王会章和王雪瑞，但却继续通知王雪瑞供款（王雪瑞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转入10,000元，2015年3月30日转入39,000元，2015年5月20日转入9,000元，5月25日转入9,000元，6月28日转入9,500元合计76,500元至供款账户），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也按月扣收了贷款本息。该案件在2015年7月10日开庭时，根据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当庭提交的证据显示，王会章的该贷款账户已处于正常状态，不存在逾期情形。在这种情况下，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贷款安全已经得到保障，合同目的不存在不能够实现的情形，王会章的违约情形已消除，但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仍然主张解除合同且81号判决仍然判令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没有法律依据。2.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上诉请求（二）至（四）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正如上述第1点所述，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答辩人的违约情形已经消除及贷款账户正常的情形下，仍然坚持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该（二）至（四）项上诉请求正是基于解除合同产生的结果，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3.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第（五）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由于案涉抵押房产办理的是预购抵押登记（且至今仍是），尚不是正式的抵押权登记，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对该抵押房产没有优先受偿权。二、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一方面接受王会章（王雪瑞）继续履行合同，另一方面又强行拍卖王会章的房产，严重损害了王会章（王雪瑞）的合法权益，王会章保留进行追诉并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1.王会章的还款账户自2015年3月以后一直由王雪瑞正常还款，且王雪瑞自2015年7月案件开庭判决后仍然每月按时缴交月供款至王会章供款账户，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一边正常扣收供款账户的还款，一边申请法院强制拍卖王会章的抵押房产，但因王会章在外地，王雪瑞以为每月按期供款，供款账户是正常的，对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申请执行和强制拍卖房产事宜均不知情。2.直至2016年7月13日进行第二次拍卖，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才告知王雪瑞，王雪瑞不得不到处筹钱，其中7月12日-13共向还款账户转账支付5笔合计880,080元，7月15日共向还款账户转账支付2笔合计230,000元，以上7笔合计总金额为1,110,080元。3.但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不顾王雪瑞的反对和请求，执意在2016年7月13日进行拍卖并拍卖成交。按理，王雪瑞以上存入王会章账户的钱，完全可以全部覆盖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债权并使王会章的款项全部结清，但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不知何故并未全部扣划抵偿王会章的借款，从已还款明细表可以显示，2016年7月18日（拍卖后）至2017年11月18日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仍然逐月扣划8,450.94元（2017年11月15日，王雪瑞又转入29,000元），直到2017年11月24日才为王会章办理提前还款，扣收全部本息并注明提前还款，表示全部已结清。也即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强制多收了答辩人一年多的利息，合计48,552.22元。三、在王会章（王雪瑞）结清全部贷款后，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又扣押抵押房产的他项权证并指使发展商强行扣押王会章的办证资料，致使王会章至今无法办理抵押房产的解除抵押手续；更有甚者，在王会章还清贷款的情况下，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2018年7月重新申请了对抵押房产为期3年的查封，导致王会章对抵押房产无法办理任何手续，严重损害了王会章的合法权益。四、本案案涉贷款已在2017年11月全部结清，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债权早已得到实现，但截止至今近3年时间，王会章对案涉房产仍然不能行使任何权利，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撤销了81号判决，纠正了错误，应予以维持。王会章请求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真相，驳回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三人王雪瑞述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上诉请求。一、（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81号判决”）明显错误，损害了王会章及王雪瑞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主动依职权提起再审并撤销该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1、王会章及王雪瑞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不符合法定和约定的合同解除的情形:（1）首先，王会章和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情形，也即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并无约定解除合同的依据。（2）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称起诉前王会章已存在27次违约的情形，造成该情形是因为交通银行最初约定每月扣款时间为20号，节假日或周末可能顺延。后来不知交行数据系统如何变更为每月18号后就计逾期违约，需要法院继续调查银行是否存在人为修改系统数据。另外，王雪瑞原有的同小区房产与本房屋属同时贷款、同时供款（可参见另一套房产的具体还款记录），从未收到过交行的供款逾期通知，可见王雪瑞与王会章同步的供款行为并未影响到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贷款安全，答辩人也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3）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2014年10月，王会章因出国导致逾期供款的情况下通知王雪瑞按时供款，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工作人员在通知到王雪瑞并愿意按期供款的情况下,并未提供准确的供款金额和付款时间给王雪瑞。在2014年12月4日，王雪瑞仅根据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工作人员的口头通知向王会章的还款账号转账支付了3万元，导致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2015年1月向香洲区法院起诉时，王会章尚欠供款17,032.54元，但即便如此，王会章的还款账户未按期偿还本息并未达到三期或以上，不符合第十六条“贷款提前到期”中约定的情形。（4）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工作人员在2014年10月-12月期间，只通知王雪瑞还款，2015年1月起诉后却并不通知王雪瑞，只要求王雪瑞按照银行电话通知继续供款（王雪瑞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转入10,000元，2015年3月30日转入39,000元，2015年5月20日转入9,000元，5月25日转入9,000元，6月28日转入9,500元合计76,500元至供款账户），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也按月扣收了贷款本息。该案件在2015年7月10日开庭时，根据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当庭提交的证据显示，王会章的该贷款账户已处于正常状态，不存在逾期情形。在这种情况下，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贷款安全已经得到保障，合同目的不存在不能够实现的情形，王会章的违约情形已消除，但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仍然主张解除合同且81号判决仍然判令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没有法律依据。2.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上诉请求（二）至（四）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正如上述第1点所述，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王会章的违约情形已经消除及贷款账户正常的情形下，仍然坚持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该（二）至（四）项上诉请求正是基于解除合同的产生的结果，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3.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第（五）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由于案涉抵押房产办理的是预购抵押登记（且至今仍是），尚不是正式的抵押权登记，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对该抵押房产没有优先受偿权。二、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一方面接受王雪瑞（王会章）继续履行合同，另一方面又强行拍卖王会章的房产，严重损害了王雪瑞（王会章）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及王会章均保留进行追诉并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1.王会章的还款账户自2015年3月以后一直由第三人正常还款，且第三人自2015年7月案件开庭判决后仍然每月按时缴交月供款至王会章供款账户，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一边正常扣收供款账户的还款，一边申请法院强制拍卖王会章的抵押房产，但因王会章在外地，王雪瑞以为每月按期供款，供款账户是正常的，对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申请执行和强制拍卖房产事宜均不知情。2.直至2016年7月13日进行第二次拍卖，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才告知王雪瑞，王雪瑞不得不到处筹钱，其中2016年7月12日-7月13日共向还款账户转账支付5笔合计880,080元，2016年7月15日共向还款账户转账支付2笔合计230,000元，以上7笔合计总金额为1,110,080元。3.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不顾王雪瑞的反对和请求，执意在2016年7月13日进行拍卖并拍卖成交。按理，王雪瑞以上存入王会章账户的钱，完全可以全部覆盖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债权并使王会章的贷款本息全部结清，但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不知何故并未全部扣划抵偿王会章的借款，从已还款明细表可见:2016年7月18日（拍卖后）至2017年11月18日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仍然逐月扣划8,450.94元（2017年11月15日，王雪瑞又转入29,000元），直到2017年11月24日才为王会章及王雪瑞办理提前还款，扣收全部本息并注明提前还款，表示全部已结清。也即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强制多收了答辩人及王雪瑞一年多的利息，合计48,552.22元。三、在王会章及王雪瑞已结清全部贷款后，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又扣押抵押房产的他项权证并指使发展商强行扣押答辩人的办证资料，已致使王雪瑞无法办理抵押房产的解除抵押手续；更有甚者，在等待法院公正处理的漫长过程中，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2018年7月重新申请对抵押房产为期3年的查封，将对王会章及王雪瑞的精神和财产损害继续放大。四、本案案涉贷款在2014年12月恢复正常供款，至2017年11月全部结清，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债权早已得到实现，但自2016年截止至今已近4年时间，王会章及王雪瑞对案涉房产无法行使任何权利。交通银行是负有社会责任的国有大行，却通过购房贷款为一名珠海市民带来巨大的精神和经济损失。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及时撤销了81号判决，纠正了错误，应予以维持。王雪瑞与王会章同样请求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真相，驳回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全部上诉请求。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与王会章签订的《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二、王会章清偿借款本金1,194,868.9元；三、王会章依合同约定向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支付利息、复利及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月9日为17,032.54元；四、王会章承担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55,350元；五、确认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对处分抵押物[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的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六、王会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一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二项请求变更为偿还本金1,155,232.87元，撤回第三项请求中支付暂计至2015年1月9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7,032.54元部分。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09年12月18日，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王会章签订《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王会章向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借款143万元，用于购买珠海市香洲区**************，借款期限为20年，贷款年利率4.158％，为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下浮30%，随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或住房贷款利率调整，双方约定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期还款额为8,785.04元；第9条约定王会章将前河北路**********房作为抵押物向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合同第16条约定了贷款人有权单方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合同第17.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17.2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17.1（1）条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合同签订后，2009年12月18日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向王会章发放了全部贷款143万元。2010年2月4日，王会章提供前河北路**********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取得了《房地产他项权证》，抵押债权数额为143万元。贷款发放后王会章开始履约还款，自2014年10月18日第58期起，王会章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截止2015年1月9日，共欠本金1,194,868.9元，利息、罚息、复利17,032.54元。另查明，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委托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月29日提起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5,35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王会章签订《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王会章向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借款购买房产并以购买房产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约定内容合法，《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王会章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本息，如有违约则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王会章第58期开始未能如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逾期还款，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基于合同约定请求解除《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要求提前归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解除合同的时间，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于2015年1月29日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3日公告向王会章送达，以王会章接收到交通银行珠海分行解除合同的时间点为合同解除时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年，王会章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偿还本息，逾期还款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罚息利率及复利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从2014年10月18日起，尚欠的借款构成逾期，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月利率加收50%计算逾期利息，同时以逾期利息为本金按月计收复利，直至本息清偿之日。按照以上计算方法，王会章至2015年1月9日止，尚欠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7,032.54元。同时王会章以前河北路388号2栋803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抵押权成立并生效，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对拍卖、变卖前河北路*************房产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5,350元。《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第17.1（2）条约定王会章违约应当负担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因此在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实际支付律师费用后有权向王会章追偿。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确认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与王会章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于2015年5月3日解除；二、王会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194,868.9元及借款利息（暂计到2015年1月9日止为17,032.54元，2015年1月10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以尚欠借款本金为本金，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下浮30%后上浮50%为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以逾期利息为本金，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下浮30%后上浮50%为利率计算复利）给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三、王会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律师代理费55,350元给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四、确认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对前河北路388号2栋803房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一至三判项金额范围内有优先受偿权。原审受理费16,306元、公告费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81元，由王会章负担。一审法院原审作出的（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粤040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时通知王雪瑞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与王会章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王会章向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借款143万元，用于购买珠海市香洲区**************，期限20年，年利率4.158％（按贷款基准利率下浮30%，并跟随法定利率调整）；王会章以*******************账户作为放款账户和还款账户，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期还款额为8,785.04元，还款日为放款日的对应日（每月18日），未约定还款宽限期。双方还约定前河北路388号2栋803房作为抵押物，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律师费等费用。第13.7条约定借款人在下列事项发生或可能发生之日起5天内书面通知贷款人：⑴对借款人还款能力有或可能有重大不利影响的诉讼、仲裁、行政措施、财产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或其他重大不利事件；⑵借款人或其家庭成员的工作、收入发生重大变化；⑶抵押物权属发生争议；⑷抵押物价值减少或有此种可能；⑸抵押权受到或可能受到来自任何第三方的分割；⑹借款人的通讯地址、联系电话或工作单位发生变化；⑺在保证人根据本合同约定解除保证责任前，借款人成为或可能成为保证人的股东或《公司法》所定义的“实际控制人”。第十六条约定出现下列任一情形时，贷款人有权单方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息：⑴借款人在合同第十一条所作陈述与保证不真实；⑵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的约定；⑶第13.7条所列应通知的任何事项之一实际发生，贷款人认为将影响其债权的安全；⑷借款人在履行与贷款人订立的其他合同时，有迟延履行等违约行为且经贷款人催告后仍未予以纠正。第17.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第17.2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第17.3条约定借款人有逃避贷款人监督、逃废债等行为时，贷款人有权将该种行为向有关单位通报，并在新闻媒体上公告。对借款人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连续达三个月以上（含三个月）的，贷款人有权按照合同附件格式在有关媒体上刊登公告，披露借款人的姓名和住址，以督促借款人偿还贷款本息。第19.1条约定，出现下列任一情况时，贷款人有权处理抵押物：⑴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个月未按时足额还款；⑵贷款人依第十六条宣布贷款全部提前到期；⑶借款人的行为足以使抵押物的价值减少，且未按贷款人请求恢复原状或另行提供担保的。双方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抵押自办妥抵押登记之日起生效。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合同签订当日将143万元发放至王会章*******************账户，王会章又将143万元转给房屋销售方广逸房地产开发（珠海）有限公司。2010年2月4日，王会章办理了前河北路********房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王会章从2010年1月18日开始分期还款，至2014年12月4日共出现27期逾期还款，其中2014年7月第55期只还款156.31元，8月至11月的第56、57、58、59期连续四期未还款。王雪瑞称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工作人员在2014年10月联系她处理王会章的贷款。王雪瑞于2014年12月4日向王会章贷款还款账户转账3万元，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于当日扣收作为第55、56、57期的本金、利息、罚息、利息复利、罚息复利和第58期的本金2,279.03元。交通银行珠海分行认为王会章还拖欠第58、59、60期贷款未还清，遂在2015年1月15日向法院递交起诉状。一审法院原审开庭前，王雪瑞又从2015年3月27日开始向王会章贷款还款账户转账7.65万元，其中3月27日1万元、3月30日3.9万元、5月20日0.9万元、5月25日0.9万元、6月23日0.95万元。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扣收偿还第58至66期的贷款，逾期还款9期。原审于2015年7月10日开庭审理，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当庭提交一份贷款数据更新表，该表显示至2015年7月8日王会章的贷款余额为1,155,232.87元，未到期本金为1,155,232.87元，逾期期数0，应收未收利息0，贷款形态正常。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将诉讼请求的本金变更为1,155,232.87元，并撤回请求支付利息、罚息、复利17,032.54元。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未在庭审中提及向第三人王雪瑞催收贷款。原审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判决，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2015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王雪瑞在这期间于2015年7月24日转账1万元、8月18日转账0.8万元、9月21日转账0.95万元、10月20日转账0.95万元、11月19日转账0.95万元，共4.65万元至王会章贷款还款账户。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申请执行后，王雪瑞于2015年12月24日转账0.7万元、2016年1月18日转账0.95万元、2月23日转账0.96万元、3月20日转账0.96万元、4月20日转账0.96万元、5月20日转账0.96万元、6月21日转账0.3万元、6月23日转账0.67万元、7月12日转账20万元，共26.46万元至王会章贷款还款账户。王会章用于抵押担保的房屋在2016年7月13日进行第二次拍卖，王雪瑞于当日转账68万元、7月15日转账23万元，共91万元至王会章贷款还款账户。王雪瑞称上述1,221,100元都是按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工作人员要求转入王会章还款账户用于分期偿还贷款。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收到上述款项后，未一次性扣收全部贷款，而是按《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逐月扣收到期贷款本息，账户内余额留作下一期贷款到期才扣款，直到2017年11月。2017年11月15日，王雪瑞又转入2.9万元，并持王会章的授权委托书与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于11月24日办理提前还贷手续，双方确认王会章的贷款本息已全部结清。一审法院再审期间，一审法院通过电子邮箱与王会章联系，王会章按一审法院要求发送了手持身份证件的本人照片，并发送授权委托书照片表示委托律师参加再审活动。一审法院再审认为：王雪瑞代理王会章于2017年11月24日向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申请办理提前还贷手续，借贷双方结清全部贷款本息，应确认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与王会章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于2017年11月24日履行完毕。交通银行珠海分行起诉要求解除贷款合同、提前收回贷款，应当考虑王会章的违约行为是否达到威胁贷款安全的严重程度。王会章不存在拒绝还款、逃废债务行为，本案贷款既有房屋作抵押担保，还有王雪瑞已经在帮助王会章分期还款，王会章先前的逾期还款违约行为不足以威胁贷款安全。而且，王会章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逾期还款，交通银行珠海分行都未行使合同权利及时提出提前收回贷款，而是继续接受分期还款，暂时免除了王会章的提前还款责任。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通过王雪瑞催收后，王雪瑞还清开庭前到期的贷款，开庭后还不间断地每月向还款账户转账还款，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应当继续按前例豁免提前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从来没有发出过解除贷款合同、提前收回贷款通知，王会章又缺席原审诉讼，解除合同、提前收回贷款的意思表示没有到达王会章。解除合同的通知没有到达王会章，贷款合同没有解除。从实际情况看，王雪瑞在原审开庭后共向还款账户转账125.01万元，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是按贷款合同约定的方式分期扣款，贷款合同仍然履行到2017年11月24日才提前终止的。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在原审以王会章曾经出现逾期还款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提前收回贷款的理由不充分，其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原审未查清贷款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导致处理不当，应当纠正。原审开庭审理时，王会章未还贷款本金余额为1,155,232.87元，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已经变更请求的本金金额，并且撤回支付计至2015年1月9日的利息、复利、罚息17,032.54元的请求。但原审认定王会章截止2015年1月9日欠本金1,194,868.9元，欠利息、罚息、复利17,032.54元，并按变更前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应当纠正。本案贷款已全部还清，债务已经消灭，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再审依法纠正。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原审（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诉讼请求。原审受理费16,306元、公告费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81元，由交通银行珠海分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月15日，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因案涉纠纷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起诉王会章，一审法院以法院专递向王会章送达起诉状等相关诉讼文书，法院专递被作退回处理，邮单上标注“电话不通”。邮寄送达未果后，一审法院依法以公告送达方式向王会章送达起诉状，并于2015年4月4日在人民法院报进行刊登，2015年6月3日公告期届满。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上诉请求，结合其提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对上诉人交通银行珠海分行要求解除与王会章签订的《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问题。经查，2015年1月15日，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因本案向一审法院起诉王会章，一审法院依法以公告送达方式向王会章送达起诉状，2015年6月3日公告期届满。如此，在未通知合同相对人王会章情况下，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直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属于以起诉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的解除必须以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成就，且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确实享有合同解除权为前提。在本案中，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具体理由分析如下：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反之，则依法予以支持。人民法院在认定约定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时，不能根据合同文本机械地确定合同是否解除，而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考量违约方的过错程度、违约行为形态、违约行为的后果等因素后综合确定。经查，王会章从2010年1月18日开始分期还款，至2014年12月共出现27期逾期还款，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于2015年1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受理后至开庭前，本案第三人王雪瑞一直与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沟通并协助王会章支付逾期款项。在一审原审开庭时，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当庭提交的贷款数据更新表显示，截至2015年7月8日，王会章的贷款余额为1,155,232.87元，未到期本金为1,155,232.87元，逾期期数0，应收未收利息0，贷款形态正常。由此可见，王会章因人在国外，在本案中虽然存在逾期还款行为，但所欠数额占贷款总额比例较小，且在逾期后，第三人王雪瑞分多次向王会章还款账户转账用于还款，王会章的逾期还款行为的过错程度属于轻微过失，并非恶意拖欠，王会章不存在拒绝还款、逃废债务行为。本案贷款既有房屋作抵押担保，还有第三人王雪瑞已经帮助王会章分期还款，截止一审法院原审开庭时，王会章清偿了逾期的本金、利息，并支付了逾期所产生的罚息、利息复利、罚息复利，王会章的逾期还款行为并未影响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贷款安全，交通银行珠海分行通过发放贷款以收取本金及利息的合同目的实质上并未受到影响。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判决，判决生效后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第三人王雪瑞在此期间转账1,221,100元至王会章贷款还款账户。按常理，此时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本可以对王会章贷款还款账户上的全部款项予以扣划，及时偿清王会章所欠的剩余贷款。相反，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却并未一次性划扣，而是仍按《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逐月扣收到期贷款本息，该行为进一步表明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继续接受违约方履行合同，变更了合同原约定的解除合同条款，应视为放弃合同解除权，不能再依约解除合同。另外，第三人王雪瑞于2017年11月24日替王会章向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申请办理提前还贷手续，王会章和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双方之间结清了全部贷款本息，债务已经消灭，双方之间的《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事实上已于2017年11月24日履行完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6元，由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靖附：相关法条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