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3148号原告（被反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汽车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老牛湾村北）。法定代表人：常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丹，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人）：天津博奥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郎园村东。法定代表人：王作好，总经理。被告：王作好，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告：刘珍萍，女，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霖，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燕，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汽车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分公司）与被告天津博奥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奥公司）、王作好、刘珍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博奥公司提出反诉，本诉与反诉一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丹、被告博奥公司、王作好、刘珍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霖、黄春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田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奥公司向原告给付车款4042084.12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王作好、刘珍萍对上述欠款和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下属分公司，是福田汽车国内总经销商。自2005年起，原告历年与博奥公司签订年度品牌经销协议，博奥公司根据协议约定销售车辆并向原告支付车款。2016年1月1日，原告与博奥公司签署了《2016年度奥铃品牌经销协议》，约定由博奥公司销售福田汽车奥铃品牌汽车，采用购销或赊销方式供货结算，经销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协议履行期限内，因博奥公司长期拖欠和迟延给付车款，在2016年度经销协议期满后，原告未再与其签署2017年度及之后的经销协议。2018年9月30日，经双方核对账目，确认博奥公司尚欠原告4152084.12元，原告持有博奥公司保证金10万元，订金1万元。相互冲抵后，博奥公司尚欠原告车款4042084.12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王作好与刘珍萍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为博奥公司股东，持有公司的全部股权，与该公司人格、财产混同，应当对博奥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博奥公司、王作好、刘珍萍共同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协议中包含专门的商务政策，原告、被告根据双方交易往来习惯，每个季度就账面情况进行结算，结算单不是最终的债权债务凭证，双方有账面结算以外的法律遗留问题没有处理，且该账面结算中有158万元资金占用费是原告不应该收取的，双方在就上述事宜进行沟通结算中，故原告以2018年9月30日结算单起诉要求支付相应价款，显示是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第二，本案中博奥公司股东虽是夫妻关系，但法律形式区别一人有限公司，不应适用《公司法》第63条规定，相反应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原告应承担王作好、刘珍萍需要与博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举证责任。同时，博奥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福田分公司向博奥公司兑现剩余返利1325890.88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146642.6元（暂计至反诉之日）；2.判令博奥公司不支付1581339.79元的资金占用费；3.福田分公司向博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41524.37元（以43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1日止）；4.判令福田分公司向博奥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成本支出损失1710174.67元；5.本案诉讼费由福田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05年起，博奥公司与福田分公司历年签订年度品牌经销商协议。2016年1月1日博奥公司与福田分公司签署了《2016年度奥铃品牌经销协议》，协议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博奥公司依据协议约定销售福田分公司奥铃品牌汽车，采用购销或者赊销方式供货结算，同时博奥公司依协议享受《福田汽车奥铃品牌2016年度商务政策》中的返利政策。福田分公司以博奥公司开具销售折让的红字发票方式兑现返利。但是自2015年以来，福田分公司一直未按时足额兑现返利，拖欠返利额高达600多万元，在博奥公司一再催促索要下，博奥公司方于2017年3月21日、8月21日兑现了435万元和188870元的返利（后变更为：188870元是退车款，不属于返利）。仍有1343889.4多元的返利尚未兑现，并且福田分公司在尚欠博奥公司巨额返利的情形下反过来向博奥公司收取资金占用费1581399.79元，明显有失公允，导致博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福田分公司又以博奥公司未能及时回款为由，单方面停止供车，直接导致博奥公司经营中断，给博奥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福田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足额兑现返利，同时单方面停止供车，构成了根本性违约，应当向博奥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针对博奥公司的反诉，福田分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账目往来，被告提到双方是有结算过程的，数字不是原告单方填写的，是双方的对账过程，被告的对账单与原告的对账单，从2017年9月30日到2018年的对账单的货款金额是下降的，表明被告享受的返利政策及优惠条件就符合规定了，被告是已经享受的，被告没有在对账单中提出异议，也可以证实双方往来数字是经过双方核算的。第二，针对被告反诉请求第1项不存在剩余返利，不存在逾期利息问题，同时原告主张其中有部分是超过诉讼时效的，对于第2项诉请资金占用费，收取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博奥公司对收取的资金占用费是处于明知和认可的，对诉请第3、4项损失与本案无关，对诉请第5项也不同意。补充：第一，双方之间不存在账目不清楚的问题，本诉双方在对账单上是有签章的，金额是明确的，双方差异在于被告认为其应享受的返利和资金占用费，这两部分不清楚，其余部分不存在不清楚的问题。第二，在正常销售合同中，因为是2016年度整年的，正常情况返利应该是按月计算的，因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中表明返利是以月为单位的，而被告主张的返利是其在一个时间点集中提出的，这个明显与常理不相符，且返利上面还有被告主张经营不善给与的让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福田分公司（甲方）与博奥公司（乙方）签订《2016年度奥铃品牌经销协议》，双方就乙方销售甲方奥铃产品事宜签订本经销协议。第2条经销权取得：2.1、经销权的取得，本着贴近市场，提供便捷服务的原则，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乙方保证按照其申请的销售区域销售甲方的车辆，该等经销权的取得并不影响甲方自身销售本协议约定的产品，也不影响其他经销商取得本协议所约定的产品的销售。2.2.1、乙方申请在经销区域内销售的经销产品范围是：产品品牌为奥铃轻卡，产品型号为捷运、TX、CTX、NG，经销产品范围可以变更，但该变更必须经双方协商，并以甲方书面审核、确认为准。2.3经销申请区域：本合同项下，乙方申请的经销区域是天津市。2.4经销申请的期限：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合同项下乙方申请的经销期限是1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第3条商务政策：3.1、经销期限内，乙方按甲方最新《福田汽车奥铃品牌2016年度轻卡商务政策》经甲方确认后享受相应的商务政策，如甲方对乙方年度销售任务进行调整，则乙方应当按照调整后的销售目标确定应当享受的商务政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9月30日，福田分公司与博奥公司签订《账目核对单》，载明：调整后账目余额-4152084.12元，调整后保证金10万元，调整后订金1万元。注：（账面余额、保证金、订金负数显示为经销商欠款，正数显示为经销商余款）4.提请经销商注意：请认真核对我公司提供的账目核对单，经双方确认的账目核对单将作为双方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合法依据；对于经双方确认核对一致的账目，经销商不得以更换财务人员为由要求我公司结算人员重新核对前期双方已确认一致的账目。双方在《账目核对单》上加盖印章。博奥公司提交一份《福田汽车奥铃品牌2016年度商务政策》，载明：总则2、商务政策对象为与福田汽车轻型商用车事业本部签署《2016年度奥铃品牌经销协议》（以下简称经营协议）与《汽车产品买卖合同》的授权一级经销商。3、商务政策说明：3.2、本政策中的DMS系统：指福田公司用于管理经销业务的DealerManagementSystem汽车经销商管理系统。3.3、仅接收银行承兑汇票，不接收商业承兑汇票，经销商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的，银行承兑汇票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或连续背书不超过两次。3.4、对经销商铺货金额，当月结清部分，按照同期银行贷款月利率（一年期）收取资金占用费；当月未结清部分，按照整体欠款金额*同期银行贷款月利率（一年期）*150%收取资金占用费。9、执行日期：本商务政策自2016年1月1日起执行，有效期一年或以福田汽车轻型商用车事业本部书面通知的日期为准。在2016年双方合作期间内，双方终止合作的，本商务政策随之终止。庭审中，博奥公司提交一份《天津博奥遗留问题汇总》，记载双方之间存在争议的问题，包括资金占用费、返利等问题，该汇总系2018年6月12日的邮件往来。另查明，博奥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20日，现有股东为王作好、刘珍萍，二人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2016年度奥铃品牌经销协议》，账目核对单，车辆销售发票，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福田汽车奥铃品牌2016年度商务政策》，返利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福田分公司与博奥公司签订的《2016年度奥铃品牌经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2018年9月30日《账目核对单》的效力问题；二是王作好、刘珍萍是否应对博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2018年9月30日《账目核对单》的效力问题，福田分公司以此为据要求博奥公司支付欠款4042084.12元，博奥公司对此不予认为，认为该《账目核对单》不是最终的债权债务凭证，双方还存在遗留问题未解决。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9月30日《账目核对单》，其上明确账目截止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调整后账目余额为-4152084.12元，调整后保证金10万元，调整后订金1万元，双方在单位盖章处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并注明账目余额、保证金、订金负数显示为经销商欠款，正数显示为经销商余款。由此，该《账目核对单》中记载的内容明确、具体，且双方均加盖了财务专用章，由此，可认定系双方在核实清债权债务后作出的确认行为，该《账目核对单》对双方均发生法律效力。故对福田分公司要求博奥公司支付欠款4042084.12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福田分公司要求博奥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福田分公司以经销合同届满时间为依据计算，本院不予采信，故对福田分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6日起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博奥公司主张的遗留问题，因双方在2018年9月30日已对账目作出最终核对，且其主张的遗留问题均在该日期之前，故对博奥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王作好、刘珍萍是否应对博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福田分公司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规定，认为王作好、刘珍萍的个人账户与公司有大量的金额往来，存在股东与公司账目混同，王作好、刘珍萍应承担连带责任。博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博奥公司提供的账目中，虽存在王作好、刘珍萍与博奥公司之间有往来转账的情况，但从现有的证据中，无法体现王作好、刘珍萍作为股东与博奥公司的账目混同，故对福田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博奥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因双方在2018年9月30日已作出最终账目核对，故对博奥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博奥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汽车销售分公司车款4042084.12元；二、天津博奥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汽车销售分公司以4042084.12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汽车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天津博奥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及本诉案件受理费39137元，由天津博奥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0966元，由天津博奥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琳琳人民陪审员  王 学人民陪审员  李来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