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顺平，男，195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之2，公民身份号码：440************9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写字楼10层。法定代表人：肖帆，主任。上诉人林顺平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下简称“锦帆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顺平，被上诉人锦帆所的法定代表人肖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顺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92年5月，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与潮州市二轻机绣服装总厂设立律师聘用协议的原因为被上诉人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承担主体责任。上诉人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2015）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38号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期间，提出“判决申诉人1992年4月至1969年6月在潮州市二轻机绣服装总厂、潮州镇腰果厂、琼海县文市公社桥园大队知青的工作年限为申诉人在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工作年限”的请求。2015年8月20日，高院判决上诉人自1992年5月至2009年8月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时，上诉人已逾退休年龄32个月。依高院判决关于本案请求“超出了一审请求，本案再审不予审理，林顺平可以另行起诉”的告知，上诉人于诉讼时效期间的2017年8月17日就本案请求向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该院以本案请求“应先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为由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7）粤5012民初1055号裁定驳回起诉，你院也于11月12日作出（2018）粤51民终469号裁定维持原裁定。无奈之下，上诉人只得依你院裁定于2018年12月29日向潮州市湘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该委却于2019年1月3日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湘劳人仲不字〔2019〕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上诉人遂于2019年1月11日就本案请求再次向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立案通知送达之日提交责令提交书证申请书1份、提请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2份。本案请求本是法院应予支持的劳动者法定权利，奈何原审法院为免除被上诉人法定主体责任，掩饰被上诉人毁灭重要证据，以侵害上诉人与社保权益相关的工作年限，漠视本案请求自高院确认劳动关系至申请劳动仲裁一直处于司法权利救济状态的事实，对上诉人责令提交书证、提请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事项不作为，故意延长老年维权案件办案期限，故意错误适用法律，对劳人委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的本案，以超过申请劳动仲裁法定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原判决认为上诉人“在收到（2015）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之日，也知道应另行通过劳动仲裁或法律途径解决其合并年限的问题”可以证明，在可以选择“劳动仲裁或法律途径”解决本案请求的框架下，高院告知本案请求“可以另行起诉”没有错，原审法院在受理本案请求后历时1年裁定“应先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实系人为司法陷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以超过“申请劳动仲裁的法定期限”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是徇私舞弊的选择性司法，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等规定，确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庭审期间，上诉人补充其上诉理由：原判决中经审理查明林顺平于2000年11月期间成为锦帆所（合作制）的合作人及执业律师是错误的，上诉人是自1992年5月到锦帆律所前身湘桥律所执业，当时是湘桥律所与潮州市二轻机绣服装总厂签订了聘用合同，上诉人从1992年5月就成为锦帆所的执业律师。原审判决查明锦帆所主张林顺平请求已超过仲裁和诉讼时效，但庭审中我没听到锦帆所该主张。锦帆所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2、原审判决从总体上程序是合法的，但对上诉人的主体问题没有依法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在原审时依法对林顺平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林顺平为谋取不当利益，不惜铤而走险，就一个基本相同的诉求及其臆想的事实和理由，进行了近60多次的投诉、控告和诉讼，长达十年之久。历经了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刑事控告，其极度浪费司法资源，戏弄各级行政司法机关的不法行为，已达到丧心病狂的境地。特别是林顺平在本案以来的怪异行为，林顺平本来在2013年1月25日就满60周岁，因参保年限未满15周年，需补交1万多就可以享受领取养老金的待遇，如果精神正常的人，一定会补交这1万多元，先享受养老金的待遇后才提起仲裁或诉讼。何况林顺平在2007年或2008年就已经向本所强行索取20万元，其完全有经济能力支付该款，但其一意孤行，坚决不交。我方认为林顺平行为怪异，思维偏执，其妄想系统持久而不动摇，超出正常人的范围，在原审申请依法对林顺平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但原审没有依法进行，我方认为是程序上的瑕疵。3、针对上诉人当庭补充的回应：原审判决查明林顺平在2000年11月期间成为锦帆所的合作人是符合客观事实的，锦帆所主张林顺平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诉讼时效，林顺平提出其在诉讼中没注意听，但并不因为林顺平没有听到该请求就不存在，在原审笔录中清楚记录，而且在发表辩论词也提到，在原审笔录中可体现。林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林顺平1992年4月至1969年6月在原用人单位潮州市二轻机绣服装总厂、潮州镇腰果厂、琼海县文市公社桥园大队下乡知青的工作年限合并计为被告工作年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顺平于2000年11月期间成为锦帆所（合作制）的合作人及执业律师，2009年8月24日林顺平退出合作，并与锦帆所的另外四名合作人签订《退出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各1份。2009年9月14日锦帆所被核准变更为普通合伙律师事务所。林顺平因认为其与锦帆所自1992年5月至2009年8月间存在劳动关系等问题而于2012年9月24日向潮州市湘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潮湘劳人仲案字[2012]4号仲裁裁决。林顺平对该裁决不服，于2012年12月13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3月7日作出（2013）潮湘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林顺平对该判决不服，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潮中法民一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林顺平对该判决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12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5）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7号民事裁定，提审了该案。该案再审过程中，林顺平提出补充意见，其中再审请求判决林顺平1992年4月至1969年6月在机绣厂、潮州镇腰果厂、琼海县文市公桥园大队知青的工作年限为林顺平在锦帆所工作年限。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38号民事判决，认定林顺平该项再审请求超出一审诉请，该案再审不予审理，林顺平可以另行起诉，该判决于2015年9月2日送达林顺平，同日生效。后林顺平因上述合并工作年限的问题，于2017年8月17日诉至法院，其中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原告1992年4月至1969年6月在原用人单位潮州市二轻机绣服装总厂、潮州镇腰果厂、琼海县文市公社桥园大队下乡知青的工作年限合并计为锦帆所工作年限，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7）粤5102民初1055号民事裁定，认定该项请求应先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并驳回其起诉。林顺平对此不服，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粤51民终469号民事裁定，驳回林顺平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林顺平于2018年12月29日向潮州市湘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19年1月3日以其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湘劳人仲不字[2019]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林顺平于2019年1月4日收到该通知书，后于2019年1月15日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本案庭审过程中，锦帆所主张林顺平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林顺平在（2015）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7号案审理过程中，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的再审请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的（2015）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38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林顺平该项再审请求超出一审诉请，再审不予审理，林顺平可以另行起诉，据此可以认定林顺平最迟在（2015）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38号案审理过程中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同时，林顺平最迟在收到（2015）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之日（2015年9月2日），也知道应另行通过劳动仲裁或法律途径解决救济其合并年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林顺平至2017年8月17日才就合并年限的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至2018年12月29日才向潮州市湘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的法定期限，且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因此，对林顺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顺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林顺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顺平就本案请求事项向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如果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林顺平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就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情况作出了相关规定，该条例于2008年9月18日颁布实施。本案中，林顺平自1992年5月至2009年8月期间与锦帆所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自2009年8月以后终止。那么，林顺平自2009年8月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即应当知道其自1992年4月至1969年6月期间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是否被合并计入锦帆所的工作年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林顺平没有在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而是直到2015年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38号再审一案中才首次提出有关合并工作年限的诉讼请求，后又于2017年8月17日就该问题向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2018年12月29日才向潮州市湘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林顺平提出申请的期限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的法定期限，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林顺平最迟在（2015）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38号案审理过程中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或最迟在收到（2015）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之日（2015年9月2日）也知道应另行通过劳动仲裁或法律途径解决救济其合并年限的问题，虽然在认定林顺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点上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被上诉人提出一审未对林顺平诉讼主体资格进行鉴定，存在程序瑕疵问题，审理认为，公民在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时有权通过一定的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以实现其合法权利和利益，林顺平提起诉讼的行为并未超出法律许可的限度，是法律允许和保护的公民诉讼权利，现被上诉人以林顺平行为怪异，思维偏执，超出正常人的范围，原审未依法对林顺平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为由主张一审存在程序上的瑕疵，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林顺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海审 判 员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晓霞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