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3429号原告：耿绎明，男，汉族，1981年10月9日，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弋冬冬，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旺沃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区工业用地F1地块2号标准车间（甲）。法定代表人：杨平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耿绎明与被告北京百旺沃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耿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弋冬冬、张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百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耿绎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耿绎明与百旺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乘用车买卖合同》；2、判令百旺公司退还耿绎明购车款323200元；3、判令百旺公司支付耿绎明购车款三倍赔偿969600元及其他经济损失59984．39元（含购置税32000元、两年保险费20328．39元、验车上牌费2000元、服务费5656元）；4、判令百旺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6日，耿绎明在百旺公司4S店购买了一辆沃尔沃VCC6464C17小型越野乘用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同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车辆保险（全险）。2017年8月，平安保险公司电话告知耿绎明，涉案车辆曾经变更过所有权人，之前的所有权人杨某也曾在平安保险公司为该车投保，车辆初次登记时间为2016年7月30日，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0日，新车购置价368900元，车牌号为京*-*新。耿绎明作为消费者，其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百旺公司作为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但百旺公司向耿绎明销售涉案车辆时，未告知耿绎明该车曾出售他人，所有权有过历史变更，曾办理保险，属于二手车，故百旺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侵犯了耿绎明作为消费者享有的知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耿绎明为维护权益，故起诉。被告百旺公司辩称，耿绎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百旺公司没有剥夺耿绎明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没有对耿绎明实施欺诈行为。中国汽车流通协会《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第8．2条“信息告知”中规定的告知事项不包括涉案情况，因此百旺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耿绎明购买车辆时里程在新车范围内，车辆未曾交付、未曾落户，且耿绎明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并无质量问题，故耿绎明要求赔偿损失亦无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10月23日，耿绎明为购买涉案车辆与百旺公司签订《购车意向书》，约定订金1万元。2016年10月26日，耿绎明与百旺公司签订《乘用车买卖合同》，约定耿绎明向百旺公司购买涉案车辆，价款323200元，订金3万元；提车时买方应当当面查验标的车辆外观、内饰、配置、随车工具及备件、行驶里程、质量状况，如有异议，应当场向卖方书面提出；标的车辆依法享有生产者规定的保修或三包，详见产品使用说明书、维修手册、保修服务手册、三包凭证等随车文件，买方应据此使用、维护、修理车辆，否则不享有三包权利。后耿绎明以二手车置换抵车款、首付款加贷款的方式向百旺公司支付购车款。百旺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二手车置换审批表》显示耿绎明的旧车置换价格为52000元。耿绎明于2016年10月23日向百旺公司支付订金1万元，于2016年10月28日向百旺公司支付142256元车款和4000元保险费押金。耿绎明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按揭购车手续代办委托书》委托百旺公司为其办理按揭购车贷款，《按揭购车手续代办委托书》载明代办服务费为5656元。耿绎明随后与上海东正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合同》约定，耿绎明为购买涉案车辆，支付首付款161600元，贷款比例为50%，贷款金额为161600元。耿绎明另委托百旺公司为其办理涉案车辆上牌并出具《乘用车入户上牌委托书》，载明上牌服务费为2000元。百旺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向耿绎明出具《收款收据》载明，百旺公司收到耿绎明支付的服务费5656元；于2017年9月1日向耿绎明出具《收款收据》载明，百旺公司收到耿绎明支付1000元，并备注“剩余”及“已用3000，余1000”字样。耿绎明向法庭提交百旺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向其开具的323200元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其已交纳购车款。耿绎明亦提交载明纳税人为耿绎明、金额为32000元的车辆购置税税收缴款书（填发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证明其已交纳车辆购置税。耿绎明另向法庭提交保险单，证明涉案车辆第一年保险费为11666．46元（含商业险10716．46元、交强险950元）、第二年保险费为8661．93元（含商业险7771．79元、交强险890．14元），并提交刷卡凭条、保险费发票证明其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第一年保险费11666．46元。耿绎明提交的第一年保险单载明车辆号牌号码为“京*-*新”，核保和制单日期均为2016年11月5日，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5日。庭审中，百旺公司认可耿绎明已交纳全部车款、税费，且车款中包含3000元延保费、2000元上牌服务费；耿绎明认可百旺公司收取的4000元保险费押金均已用于支付其第二年以后的保险费，无需退还；双方确认耿绎明于2016年11月10日提车，提车时车辆里程数为20公里；双方另确认我国现无法律法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等对新车里程数范围作出相应规定。耿绎明亦向法庭提交涉案车辆的《保养及保修手册》、《三包凭证》，载明车辆保养间隔为1万公里或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包修期为3年无里程限制，三包有效期为2年或5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耿绎明为证明其主张，申请本院向平安保险公司调取涉案车辆的投保记录。本院依申请向平安保险公司调取到杨树增购买涉案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保险投保单复印件。购车发票载明开票日期为2016年7月30日，购买方为杨树增，销售单位为百旺公司，发动机号码与百旺公司向耿绎明开具的购车发票记载一致，发票复印件左侧有手写手机号。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杨树增，联系电话为，发动机号码与购车发票记载一致，车辆号牌号码为“京*-*新”，保险期间为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0日。本院同时向平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何胜泉核实情况，何胜泉称杨树增确曾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但已于2016年9月14日办理商业险退保，于2016年9月29日办理交强险退保，其公司已向杨树增退还保险费，且其公司并无杨树增的购车合同，当时为杨树增办理保险业务的业务员方广军已记不清杨树增退保的原因；投保单上的车辆号牌号码“京*-*新”并不代表车辆已于车辆管理所上了临时牌照，只是业务员录入系统时临时填写的；涉案车辆是否曾交付其不能确定，但如前一购车人不退保，新的购车人不可能对同一车辆重复投保。耿绎明与百旺公司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及相应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审理中，本院曾拨打杨树增购车发票复印件上记载的手机号，接通后对方称其并非杨树增即挂断，再拨打则再无人接听。庭审中，百旺公司认可其曾与杨树增签订过购车合同，并称杨树增交纳了购车首付款，办理了贷款但未获批，百旺公司曾向杨树增开具过购车发票，但为办理车辆保险将购车发票给了保险公司；杨树增亦是以二手车置换的方式购买涉案车辆，但因杨树增认为百旺公司对其二手车估价过低，双方未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最终交易并未完成，百旺公司后将购车首付款退还给杨树增，双方合同已解除；百旺公司并未向杨树增交付过涉案车辆，且涉案车辆未上过牌照；因当时经手的销售人员已离职，故无法找到百旺公司与杨树增签订的书面合同。百旺公司为证明涉案车辆的登记情况，申请本院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调取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本院调取结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为耿绎明，初次登记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在耿绎明上牌之前无他人上过牌照，抵押权人为上海东正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抵押日期为2016年11月10日。耿绎明与百旺公司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车辆登记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耿绎明认为，车辆管理所登记备案的车辆登记信息并非车辆所有权的确认依据，仅是准予或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庭审中，耿绎明主张百旺公司行为使其车辆首保期缩短，因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限不低于3年或者行驶里程6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限不低于2年或者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涉案车辆《保养及保修手册》、《三包凭证》写明，车辆保养间隔为1万公里或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包修期为3年无里程限制，三包有效期为2年或5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耿绎明称，依据上述规定，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百旺公司向杨树增开具发票的日期为2016年7月30日，故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2016年7月30日起算。耿绎明与百旺公司签订的《乘用车买卖合同》约定，耿绎明应按保修服务手册、三包凭证等随车文件使用、维护、修理车辆，否则不享有三包权利。耿绎明提交的视频光盘证明截至2017年11月15日，涉案车辆行驶里程为8233公里，因此耿绎明认为车辆保养间隔先到者为12个月，则其应在2016年7月前对车辆进行首次保养，且称其为保证车辆的三包权利亦已于2016年7月对涉案车辆进行了首次保养，故百旺公司行为使其车辆首保期提前了3个月。庭审中，百旺公司称涉案车辆的包修期和三包期应从其给耿绎明开具购车发票之日即2016年10月28日起算，其不会基于杨树增的发票日期主张耿绎明超期保养而拒绝三包。法庭询问耿绎明，其在用车过程中是否发生过三包事件，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要退换和修理。耿绎明称没有。百旺公司为证明涉案车辆为全新车，向法庭提交涉案车辆的《出库单》、《出库审批单》、《标的车辆交付验收单》、《新车交付检查单》，载明涉案车辆的出库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其中《出库单》、《标的车辆交付验收单》、《新车交付检查单》上均有耿绎明签字确认。百旺公司另称，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发布的《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第8．2条“信息告知”中规定的汽车经销商应主动向消费者告知的内容不包含涉案情况。以上事实，有耿绎明提交的《乘用车买卖合同》、《按揭购车手续代办委托书》、《乘用车入户上牌委托书》、《收款收据》、保险单、刷卡凭条、《保养及保修手册》、《三包凭证》、发票，百旺公司提交的《购车意向书》、《二手车置换审批表》、《出库单》、《出库审批单》、《标的车辆交付验收单》、《新车交付检查单》，本院调取的涉案车辆的投保记录、登记信息及本院谈话笔录、询问笔录、工作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耿绎明与百旺公司签订的《乘用车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中，耿绎明因得知在其购买涉案车辆前有他人曾对车辆投保，故认定涉案车辆为二手车，从而主张百旺公司未向其告知相应情况构成欺诈。首先，涉案车辆是否为二手车。我国商务部、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税务总局发布的《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二手车，是指从办理完注册登记手续到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标准之前进行交易并转移所有权的汽车。根据上述规定，二手车应系指新车购买后，初次办理完注册登记手续后再行交易转移所有权的汽车。关于汽车所有权的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汽车为动产，其所有权的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登记为其物权变动的对抗要件。经审理查明，涉案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在耿绎明签约购买涉案车辆之前未登记过其他所有权人。同时，百旺公司称其未向杨树增交付过涉案车辆，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耿绎明亦无证据证明在其购车之前，百旺公司曾向他人交付过涉案车辆。因此，涉案车辆初次登记在耿绎明名下，在百旺公司向耿绎明售车之前，亦未发生过车辆所有权转移，故涉案车辆并非二手车。其次，百旺公司未将曾向他人开具购车发票、车辆曾办理过保险的情况告知耿绎明是否构成消费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上述规定，欺诈的构成要件包括经营者具有隐瞒真实商品信息的主观故意，以及消费者因未获知相应信息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中，百旺公司未将开具发票、办理保险的事实告知耿绎明，亦未对未告知的原因予以合理解释，则应认定其确实存有隐瞒信息的主观过错。而百旺公司的行为是否符合欺诈的另一构成要件，即耿绎明是否因此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为维护市场交易的稳定性和可预见性，法律保护合同的约束力，不允许合同主体轻易变更或解除合同。如无特殊情况，合同各方应秉持诚信原则严格履约、不得有违，此为契约精神的精髓所在。而欺诈可致合同被撤销，发生与合同无效相同的法律后果，即为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继而需返还财产或折价补偿，力求恢复至签约前的原有状态，此系较为严重的法律效果。因此，可致合同效力被彻底否定的事由，必然是足以导致签约方无法实现其缔约根本目的的情形，否则不应轻易打破“契约必守”的基本原则。即对受欺诈方而言，签约、履约，无异于不签或反而受损时，则其有权要求撤销合同，恢复如初。如系尚不足以撼动签约方缔约目的的行为，则不应推翻合同效力而应另求其他救济途径。就消费者签订的买卖合同而言，只有在经营者虚假告知或故意隐瞒商品信息的行为对消费者的人身健康、安全或财产利益造成实质性影响，导致消费者无法实现缔约目的时，才可认定为欺诈行为，可致合同被撤销。意思表示错误是指内心意思与表示行为的不一致。如前所述，受欺诈的意思表示错误，是指做出了致使不能实现缔约目的的意思表示。耿绎明作为消费者，其缔约目的在于购买一辆质量合格的新车，以满足其使用需求。涉案车辆未曾交付、未发生过所有权转移，耿绎明提车时车辆的里程数在合理范围内，车辆在使用过程中亦未发生过质量问题，则涉案车辆确系质量合格的新车。耿绎明虽主张涉案车辆曾开发票影响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的计算，但百旺公司作为销售方即三包责任主体亦确认车辆的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其向耿绎明开具购车发票的日期起算，曾开发票并不影响耿绎明的相应权益。耿绎明亦已为涉案车辆正常投保。故百旺公司未向耿绎明告知曾开发票、曾办保险的情况，未对耿绎明的人身健康、安全或其财产利益造成实质性影响，并未导致耿绎明的缔约目的无法实现，不足以使其意思表示陷入错误。就此，百旺公司未将曾向他人开具购车发票、车辆曾办理过保险的情况告知耿绎明的行为不构成欺诈，故本院对耿绎明要求撤销《乘用车买卖合同》并要求退款及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即使如上所述，百旺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但百旺公司仍应对其未如实告知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条规定了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以及经营者的告知义务。消费者享有知悉商品相关信息的权利，经营者负有主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真实、全面信息的义务；消费者有权根据其获知的商品信息决定是否购买或如何购买商品。涉案车辆虽未被实际售出，但亦为存在在先交易情形的车辆。于经销商处待售的汽车为种类物和可替代物，如耿绎明不愿选择购买存在相应情形的涉案车辆，则其有权选择购买其他同款车辆。因此，百旺公司未向耿绎明告知其曾向他人开具购车发票、车辆曾办理保险的情况，侵犯了耿绎明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据此，百旺公司的行为虽未构成欺诈，但其侵犯了耿绎明作为消费者享有的知情权和选择权，耿绎明有权要求赔偿。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百旺公司的行为性质及其给耿绎明造成的影响及程度、百旺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百旺沃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耿绎明支付赔偿金4万元；二、驳回原告耿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93元(原告预交)，由原告耿绎明负担1649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百旺沃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囡人民陪审员 赵 齐人民陪审员 张宏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佳茜书 记 员 宫 颖书 记 员 何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