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再3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镇龙村屋吓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镇龙村。负责人：叶富强，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凯，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飞，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绿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大坑上西街19号101房。法定代表人：罗镜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琳，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强，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罗镜全，男，195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琳，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强，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镇龙村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镇龙村。法定代表人：陈伟贤，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胜，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镇龙村屋吓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屋吓经济合作社）因与被申请人广州绿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林公司）以及一审原告罗镜全、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镇龙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镇龙经济联合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8）粤01民终2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8）粤民申858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屋吓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凯、王腾飞，绿林公司及罗镜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琳、徐孟强，镇龙经济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屋吓经济合作社申请再审请求判令：撤销(2018)粤01民终2187号民事判决；驳回绿林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绿林公司承担案件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绿林公司向征地单位取得青苗迁移费补偿后还可以向屋吓经济合作社主张青苗补偿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曲解了当地征地补偿政策。根据征地拆迁单位广州开发区土地开发储备交易中心给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的复函中所述政策及绿林公司已与征地拆迁单位签订征收协议的事实，表明绿林公司已由征地拆迁单位按区内政策给予清退补偿，不参与征地单位与被征地村社核算的征地综合补偿费的分配。征地单位在向被征地村社进行征地拆迁政策宣传时，也明确表示苗圃补偿不占用给村社的补偿款，征地单位与屋吓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也是这么约定的。二审判决认定绿林公司从政府取得补偿后，还可以分配被征地村社的征地补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二审判决认定的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的标准无任何证据支持。1、《关于印发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在中新广州知识城建设范围内依法征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补偿，适用本办法”，而屋吓经济合作社并非位于中新广州知识城范围，该文件规定的具体政策，不适用于屋吓经济合作社。二审判决依据该文件认定青苗及一般附着物补偿费3.69万元/亩，无任何证据支持。2、屋吓经济合作社从未自认已收到案涉土地的青苗及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实际上，屋吓经济合作社至今未收到《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征地综合补偿费，更未向村民分配过相应的青苗及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绿林公司重复享受征地青苗补偿利益。绿林公司属于有合法经营证照的苗圃企业，由政府征地拆迁单位另行给予清退补偿，不参与被征地村社征地综合补偿费的分配。绿林公司实际上已由政府拆迁单位给予了相应的补偿，其已享受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补偿权利。按当地征地补偿政策，绿林公司不应再参与征地综合补偿费的分配。（四）绿林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当地征地拆迁补偿政策，应依法予以驳回。绿林公司要求按3.69万元／亩的标准计算青苗及一般附着物补偿，没有合同依据。绿林公司从政府拆迁单位取得苗木迁移费补偿和建构筑物及附属物补偿后，自行将涉案土地上的大部分青苗搬离，对于少部分未搬离的青苗和附属物，绿林公司已书面声明作放弃处理。可以认定案涉土地上己不存在绿林公司的任何青苗及一般附着物。根据征地补偿政策，绿林公司已由政府征地拆迁单位另行给予补偿，不应再参与被征地村社征地综合补偿款的分配。绿林公司答辩称，一、绿林公司本案诉讼主张的青苗补偿费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与持有合法经营证照企业的拆迁迁移补偿费是两笔不同的补偿费。绿林公司取得了企业拆迁迁移补偿费并不等于取得了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拆迁人也并不因为向绿林公司支付了迁移补偿费，就不再支付拆迁土地上的青苗补偿费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两笔补偿费用的支付没有关联性。征地综合补偿款包括青苗补偿费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但不包含持有合法经营证照企业应取得的迁移补偿费，绿林公司主张青苗补偿费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的返还和支付的请求与绿林公司因是经营苗圃的企业所获得的拆迁迁移补偿费无关。绿林公司取得的是因为持有合法经营证照经营苗圃企业而获得的企业迁移补偿费，并不是征地综合补偿款中的青苗补偿费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该两笔补偿费从补偿的对象和标的到签订补偿协议的主体及获取补偿费的主体都不同，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补偿费，绿林公司不能因为获得了企业迁移补偿费就被剥夺获取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权利。持有营业执照合法经营的企业因征地拆迁导致的迁移补偿费，是对企业或商户在拆迁土地上的合法经营和前期投入，在租赁期限未到期之前，由于拆迁导致要提前终止经营的损失的补偿。该补偿是以持有营业执照的合法经营为前提，是对提前终止经营给企业和商户造成的前期投入和经营损失的一种弥补。而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是土地征收补偿费的一部分，是拆迁人在征收农村承包土地时必须要支付的补偿费用，无论该征收土地上是否存在合法经营行为，拆迁人都必须向土地所有权人和青苗的实际投入人及附着物所有权人支付的补偿费，这是对被征收土地生长农作物造成的损失所给予的一次性经济补偿，是为了弥补被征收农户对青苗及青苗环境的培育和维护投入的损失。这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两种补偿。二、屋吓经济合作社已经取得案涉土地综合补偿款，包含青苗补偿费及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屋吓经济合作社二审开庭时明确表示已将青苗补偿费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发放给了村民。三、屋吓经济合作社与绿林公司之间对于涉案土地拆迁时青苗补偿费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的分配没有约定。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适用法律规定，二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存在错误。四、对于青苗补偿费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按照3.69万元／亩的标准进行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镇龙经济联合社陈述意见称，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但作出的判决截然相反，体现两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和相关概念的理解和定性不同，我方认为二审法院的理解和定性是错误的。1、二审法院对《关于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第一条的理解是错误的。该复函第一条明确的是征地补偿的一般规定和特殊规定，一般规定是指一般情况下执行综合补偿，特殊规定是针对持有合法营业执照的苗圃和种养殖单位清退补偿工作，根据《广州开发区、萝岗区经营性苗圃征收补偿工作细则》（穗萝拆迁办【2014】223号）实施，本案中绿林公司属于持有营业执照的苗圃经营单位，适用特殊规定即按照工作细则来实施，不能适用一般性规定执行综合补偿。2、《广州开发区、萝岗区经营性苗圃征收补偿工作细则》是持有工商营业执照的种养殖场内的苗木补偿工作的专门性地方政府规定。工作细则对经营性苗圃的征收对象、条件、补偿的标准、适用的范围都有具体的规定。该工作细则第15条明确规定，持有工商营业执照的种养殖场内的苗木补偿工作参照本细则实施。这项规定明确了持有工商营业执照的种养殖场内的苗木补偿工作适用本项政府规定，也排除了持有工商营业执照的种养殖场内的苗木补偿工作适用其他的政府规定，与复函第一条明确的征地补偿的一般规定和特殊规定完全吻合。2019年的11月25日的《征收补偿协议书》，完全按照工作细则规定的程序和标准确定苗圃征收补偿款。3、本案中苗圃迁移补偿费的性质并非是字面表达的意思，从其来源和内涵判断，就是针对苗圃经营单位的青苗补偿费（也就是苗圃征收补偿费）。在征地拆迁的一系列国家法律法规中，并没有苗圃迁移补偿费这个补偿项目，在国家法律法规中与之相对应的补偿项目就是青苗补偿费。工作细则是专门针对苗圃经营单位的补偿规定，当中使用了苗圃征收补偿费用这一概念，《征收补偿协议书》也混合使用了苗圃价值、补偿款等名词概念，所以不能仅凭苗苗圃迁移补偿费这一名词的表面意思，就认为其与青苗补偿费不是一个概念，事实上两者是一个概念，《征收补偿协议书》按照工作细则规定的程序和标准确定的苗圃征收补偿款就是青苗补偿费。树木苗已经征收补偿，代表着青苗已经征收补偿。4、从法律适用的价值判断看，二审判决违背了法律的基本价值取向，从而使绿林公司的苗圃损失得到双倍补偿。土地征收补偿是对土地所有者和经营者的损失进行对等的补偿，补偿标准由各地方政府制定，但绝对不可以超出损失两倍标准进行补偿。绿林公司的损失在《征收补偿协议书》中已经明确，苗圃价值评估报告得到三方确认，苗圃评估价值为36332.26元/亩。绿林公司根据《征收补偿协议书》就征收的苗圃损失已得到全部的补偿，最后协议签订的补偿标准为3.69万元/亩。按照二审法院的理解和认定，苗圃迁移费和青苗补偿费是两个法律概念，绿林公司因此又得到了第二重损失补偿，同样是按照3.69万元/亩的标准，最终获得7.38万元/亩的补偿，很显然因为二审法院的理解和认定的错误，绿林公司就苗圃损失得到了双倍的补偿，与征收补偿法律规定设定的“补偿是为了公平、公平的标准是填平损失”原则相悖。请求驳回绿林公司的全部请求。绿林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向绿林公司、罗镜全返还应付未付的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3468600元；二、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绿林公司、罗镜全支付诉求第1项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7年2月24日为665523.18元）；三、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8年6月8日，增城市镇龙镇镇龙村屋吓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广东粤建梅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租赁水田山地种养业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将属其管辖的土名（大山下、大山岭仔）的山地租给乙方经营开垦创办配套设施。二、租赁期限从1998年7月1日起至2048年6月30日止，租赁期限为50年。四、其他约定，乙方在租赁期内，如遇镇政府以上的国家征收该地，甲乙双方要服从，土地补偿款归甲方。青苗、房产在乙方租赁20年后征收该地的，甲方占百分之二十，乙方占百分之八十。在乙方租赁30年后征收该地的，甲方占百分之三十，乙方占百分之七十。在乙方租赁40年后征收该地的，甲方占百分之四十，乙方占百分之六十。2008年12月，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村屋吓经济合作社（发包人、甲方）与广东粤建梅州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方、乙方）、罗镜全（受让方、丙方）签订《〈租赁水田山地种养业合同书〉转让协议》，三方约定：一、自2008年12月25日起，乙方将其与甲方签订的《租赁水田山地种养业合同书》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丙方自该日起享有合同约定的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并成为合同的当事人。三、自协议签订生效之日，乙方将原合同规定的水田土地、山地及该土地范围内林木、鱼塘及其所有附属物、财物交给丙方。六、由于乙方开发、经营土地时对该土地投入了大量财力、人力、物力等，三方同意丙方一次性支付补偿金给乙方作为补偿（含该土地上所有财产、附属物、青苗、前期投入、押金等所有费用补偿）。此后，该土地上的所有收益和征地补偿归丙方所有，与乙方无任何关系。如果政府以上单位征收该地，甲、丙双方必须按原合同所定的条约履行。七、甲方同意，乙方将《租赁水田山地种养业合同书》转让给丙方，并确认原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由丙方于2008年12月26日之日起履行并生效，甲方和丙方成为新的合同关系人。2012年8月8日，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村屋吓经济合作社（甲方）与绿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镜全（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所签订《租赁水田山地种养业合同书》《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一切法律文书同属有效，涉及上述水田山地的所有合同、协议、补充协议中明确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同属乙方（绿林公司、法人罗镜全）所有及承担。2013年8月30日，广州开发区征用土地办公室（甲方）、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代理人）与镇龙经济联合社（乙方）、屋吓经济合作社（丙方）签订穗开土征【2013】102号《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为配合镇龙片区地块（广州市第二老人院）建设，就甲方委托甲方代理人征收乙、丙方部分集体土地的补偿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征收土地的范围和面积，经测量，甲方征收乙、丙方所属的土地面积为239.027亩，位于镇龙片区地块（广州市第二老人院）的用地范围;第二条、征地综合补偿标准，（一）甲方征收乙、丙方集体土地按照12.3万元/亩的标准进行综合补偿，上述239.027亩土地的征地综合补偿款共计为2940.0321万元。（二）上述征地综合补偿款，已包含了征地范围内的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但不包括住宅房屋，村社集体自筹资金建设的水泥道路、大中型水利设施、有合法报建手续的地上建（构）筑物补偿费、持有合法经营证照企业的拆迁补偿费和坟墓的迁移补偿费。住宅房屋，村社集体自筹资金建设的水泥道路、大中型水利设施和其他合法建（构）筑物及企业拆迁补偿费，根据有资质的单位评估结果，由拆迁管理部门对权属人另行给予补偿。《征地补偿协议书》签订后，征地单位已向镇龙经济联合社支付征地综合补偿款2940.0321万元。2015年11月25日，广州开发区拆迁管理办公室（拆迁人、甲方）与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代理人、乙方）及被拆迁人、丙方绿林公司（罗镜全）签订穗萝迁【2015】088号《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根据广州开发区总体规划的要求，因广州市第二老人院开发建设的需要，甲方委托乙方对丙方位于广州市增城中新镇团结村山口第一合作社、绿林公司（苗圃）进行拆除补偿洽谈，订立协议如下：第一条、苗圃的用地范围、面积和补偿方案，经广东有色工程勘察设计院测得该苗圃面积共172.863亩，其中红线内苗圃93.398亩，红线内道路房屋等所占面积4.439亩，红线外苗圃面积75.026亩。（一）红线内苗圃：经深圳市英联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对丙方需要拆除建筑物及附属物的评估：1、房屋补偿款金额为142696元；2、构筑（附属物）补偿金额为584825元;3、经广东有色工程勘察设计院测得该苗圃面积93.398亩经广州粤国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苗圃价值3393360元，折合36332.26元/亩，现按广州市萝岗区拆迁管理办公室穗萝拆迁办【2014】223号第十条规定，按3.69万元/亩核定，迁移补偿款为3446386.2元。以上3项红线内补偿金额为4173906.2元。（二）红线外苗圃：经广州粤国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苗圃价值1281640元，折合17082.61元/亩，现按广州市萝岗区拆迁管理办公室穗萝拆迁办【2014】223号第十条规定，按3.69万元/亩核定，迁移补偿款为2768459.4元。以上红线内、外苗圃补偿款共计6942365.6元。第三条苗木迁移时限，丙方收到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第一次补偿款后之日起30日内开始搬运苗木、清理场地完毕，向甲方交出本合同约定的土地。如超过30天，则视为丙方自动放弃对苗木、主体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和处分权，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第五条违约责任，丙方未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时限履行合同义务并完成交付土地给甲、乙方使用的，甲方有权对丙方苗圃区域苗木、主体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拆迁，填埋。广州粤国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绿林公司位于广州市第二老人院工程建设项目用地红线内苗木资产拆迁补偿价值评估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2014年3月24日）载明：三、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列入评估范围的苗木总计42907棵（丛或盆），其中1599棵为盆栽沉香苗，其他均为地栽苗木。由于委估苗木中的白粉竹其胸径为5-10厘米，且高度达5-12米高，移植不经济且移植后较难成活，经与被拆迁人协商，本次评估中白粉竹按不迁移评估补偿，其他地栽苗木及1599盆盆栽沉香苗均移植或搬迁至他处继续种养，其评估范围仅为移植或搬运费用。七、评估方法（一）本次评估选用成本法进行评估。（二）搬迁苗木移植费的评估：本次评估范围内除白粉竹外，其他苗木均以迁移至其他地方继续种植为假设前提进行评估。苗木迁移费=苗木起挖费+苗木运输费+苗木种植费+苗木保护和成活保养费+苗木移植死亡费。（三）不搬迁苗木拆迁补偿额的评估：其补偿额按评估人员咨询相关竹类收购企业的收购单价测算。（四）盆栽苗木搬运费的评估：本次评估中1599盆盆栽沉香苗的拆迁补偿额仅为其运杂费，运杂费=基本运费+装卸费+基本包装费+合理损耗费+运输保险费。十、评估结论，评估基准日委估苗木资产拆迁补偿额评估值总计3393360元。深圳市英联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关于广州市增城中新镇团结村山口第一合作社绿林公司拥有的永久性房屋、构筑（附属）物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作业日期：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7日止）载明：房屋评估价为142695元，该评估价值是指重置价值。构筑（附属）物评估价为584825元，该评估价值是指重置全新价值。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向广州市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发函询问：1、广州市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向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支付的征地综合补偿款中是否包括绿林公司、罗镜全所承租的土地（具体位置详见附件2中红线标识的范围内）的青苗补偿款、一般附着物补偿费？2、【2013】102号《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的综合补偿标准12.3万元/亩是如何确定的，即土地上是否有青苗、附属物是否影响补偿款的金额？3、穗萝迁【2015】088号《征收补偿协议书》中，你单位支付给绿林公司（罗镜全）的补偿款是否是对涉案土地上青苗、附属物的补偿？4、绿林公司、罗镜全所承租的土地上的青苗是由谁迁出的？土地上的附着物是由谁交征收单位拆除？2017年9月22日，广州市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复函，回复如下：一、根据区内征地补偿政策，征地单位支付给被征地村、社的征地补偿款为综合补偿，包括征地范围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被征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等。但征地综合补偿费不包括征地范围内的民房等地上建（构）筑物、企业的拆迁补偿费，该费用由区拆迁管理部门根据有资质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与补偿对象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偿协议。其中持有合法有效营业执照的苗圃和种养殖单位清退补偿工作，由征地实施单位根据我区制定的《广州开发区、萝岗区经营性苗圃征收补偿工作细则》（穗萝拆迁办【2014】223号）实施。《调查函》涉及的土地属于【2013】102号《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征地范围内，执行上述征地补偿政策。二、【2013】102号《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征地综合补偿标准12.3万元/亩，是综合考虑了区域经济发展状况、土地价值、地上平均产值以及劳动力安置费用等各方面因素确定的九龙地区征地综合补偿单价。该单价用于与被征地村、社核算征地补偿费，为统包补偿价，无论土地上是否有青苗、一般附属物，均不影响补偿金额。三、穗萝迁【2015】088号《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补偿项目包括房屋补偿、构筑物（附属物）及苗圃补偿。其中：1、房屋及构筑物（附属物）补偿，是根据绿林公司用地上的房屋及其他附属物实际情况，经测量、评估后，按区内政策给予的实物经济价值补偿；2、苗圃补偿：因绿林公司系持有合法营业执照的种植经营企业，根据《广州市萝岗区种植和水产养殖业经营单位拆迁补偿暂行办法》《广州开发区、萝岗区经营性苗圃征收补偿实施细则》规定，原拆迁人广州市萝岗区拆迁管理办公室对其用地上苗木，在经测量、评估后，给予其迁移费及迁移过程中发生的损耗费补偿，统称迁移补偿，并由该司自行将苗木迁走，将土地交付拆迁人。四、绿林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后，自行将大部分苗木搬运，余下的附属物及苗木该司作放弃处理。一审庭审中，绿林公司、罗镜全主张穗萝迁【2015】088号《征收补偿协议书》中征地单位向其补偿的仅是可以搬走的树木的价值及拆除房屋、清理场地的费用，其诉请的青苗补偿费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不包括在上述补偿款中，其主张的青苗补偿费是指剩余的没迁走的小树木的补偿，一般附着物补偿费是指对建筑物本身的价值的补偿。上述事实有《租赁水田山地种养业合同书》、《〈租赁水田山地种养业合同书〉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征地补偿协议书》、支付凭证、《征收补偿协议书》、复函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绿林公司、罗镜全请求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返还青苗补偿款、一般附着物补偿费能否得到支持。首先，根据《征地补偿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及广州市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复函第一点，广州开发区征用土地办公室征收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的集体土地按照12.3万元/亩的标准进行综合补偿，征地综合补偿款共计2940.0321万元。上述征地综合补偿款，已包含了征地范围内的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但不包括有合法报建手续的地上建（构）筑物补偿费、持有合法经营证照企业的拆迁补偿费。企业的拆迁补偿费由区拆迁管理部门根据有资质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与补偿对象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偿协议，由拆迁管理部门对权属人另行给予补偿。本案中，绿林公司作为持有合法有效营业执照的企业，其拆迁补偿费不包括在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的征地综合补偿款中;其次，绿林公司、罗镜全已与广州开发区拆迁管理办公室签订穗萝迁【2015】088号《征收补偿协议书》，广州开发区拆迁管理办公室已对绿林公司、罗镜全承租土地范围内的房屋、构筑物、苗圃进行补偿。绿林公司、罗镜全主张征地单位向其补偿的仅是可以搬走的树木的价值及拆除房屋、清理场地的费用，其诉请的青苗补偿费是指剩余的没迁走的小树木的补偿，一般附着物补偿费是指对建筑物本身的价值的补偿。对此，广州粤国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显示移植不经济且移植后较难成活的苗木按不迁移评估补偿，其补偿额按评估人员咨询相关竹类收购企业的收购单价测算。深圳市英联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房屋按重置价值评估，构筑（附属）物按重置全新价值评估。因此，征地单位已对绿林公司、罗镜全剩余的没迁走的苗木按照收购价给予经济补偿，亦对绿林公司、罗镜全的房屋、构筑物给予实物经济价值补偿;第三，绿林公司、罗镜全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后，自行将大部分苗木搬运，余下的苗木及附属物其承诺作放弃处理。因此，绿林公司、罗镜全就其放弃的苗木及附属物向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主张补偿款，缺乏理据;第四，依据广州市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复函“二、【2013】102号《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征地综合补偿标准12.3万元/亩，是综合考虑了区域经济发展状况、土地价值、地上平均产值以及劳动力安置费用等各方面因素确定的九龙地区征地综合补偿单价。该单价用于与被征地村、社核算征地补偿费，为统包补偿价，无论土地上是否有青苗、一般附属物，均不影响补偿金额”，故即使绿林公司、罗镜全在涉案土地上有余下的苗木及附属物，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并未因此而获得更多的补偿款;第五，由绿林公司、罗镜全受让的《租赁水田山地种养业合同书》第四条第5款约定“乙方在租赁期内，如遇政府以上的国家征收该地，甲乙双方要服从，土地补偿款归甲方。青苗、房产在乙方租赁20年后征收该地的，甲方占百分之二十，乙方占百分之八十。在乙方租赁30年后征收该地的，甲方占百分之三十，乙方占百分之七十。在乙方租赁40年后征收该地的，甲方占百分之四十，乙方占百分之六十”，但该租赁合同从1998年7月1日起算至该地被征收时未满贰拾年，该条款对未满20年青苗、房产的分配无明确约定。即使该条款适用，适用的前提是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有收取属于罗镜全的青苗、房产补偿款，但如前所述，绿林公司、罗镜全已基于青苗、房产从征地单位取得了实体经济补偿，其以该条款为由主张镇龙经济联合社返还青苗补偿款、一般附着物补偿款理据不足。综上，绿林公司、罗镜全主张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返还应付未付的青苗补偿款、一般附着物补偿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绿林公司、罗镜全基于上述理由请求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支付利息，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粤0112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如下：驳回绿林公司、罗镜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73元，由绿林公司、罗镜全负担。绿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向绿林公司返还应付的青苗补偿费34686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暂计至2017年2月24日止为665523.18元），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二审期间，绿林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供：1、广州市萝岗区拆迁管理办公室2014年5月4日印发的《关于印发的通知》（穗萝拆迁办[2014]223号），该份通知载明分送的单位包括九龙镇政府，其中第十条规定，“代建单位依据评估报告核算苗圃征收的补偿费用（评估结果超过每亩6万元的，按6万元核定，低于每亩3.69万元的，按3.69万元核定），并汇总苗圃相关资料送征拆实施单位依据审批权限审核。……”；2、广州开发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于2014年5月23日印发的文件《关于印发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的通知》（穗规开发办[2014]38号），其中第十条第（一）项，“（一）征收农用地综合补偿费按地类统包计算：1、水田、鱼塘、平地、山坡地[以九龙镇政府海拔37米起高度60米以下（含60米）的土地]按12.3万元/亩补偿；……其中，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费的30%-40%，确定具体补偿比例必须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过半数通过。”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质证称，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2中按照统包价12.3万元/亩的补偿标准不包括对有证照的苗圃企业的补偿费；证据1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该份文件针对苗圃企业规定了取得青苗补偿费的标准，绿林公司已经拿到了青苗补偿费，不应再要求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支付其青苗补偿费。同时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陈述称已取得涉案土地的征地补偿款，且部分青苗款已经分放给村民。二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8月18日，屋吓经济合作社（甲方）与绿林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根据原合同书条款第一条之四至划定租赁范围大约面积（见附件界线图）山地为捌拾贰亩（82亩），水田壹拾贰亩（12亩）。”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绿林公司要求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按照每亩36900元的标准返还青苗补偿款、一般附着物补偿费能否得到支持。首先，绿林公司要求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支付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辩称绿林公司已从政府征地单位取得涉案土地的青苗迁移补偿费及附属物补偿费，涉案土地上已不存在青苗及附属物，故绿林公司无权再要求该费用。对此二审法院认为，青苗补偿费是对被征收土地上生长的农作物造成的损失所给予的一次性经济补偿费用，该笔费用是为了弥补被征收农户对青苗及青苗环境的培育和维护投入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双方签订的《租赁水田山地种养业合同书》第四条第5点约定：“乙方在租赁期内，如遇镇政府以上的国家征收该地，甲乙双方要服从，土地补偿款归甲方。青苗、房产在乙方租赁20年后征收该地的，甲方占百分之二十，乙方占百分之八十。在乙方租赁30年后征收该地的，甲方占百分之三十，乙方占百分之七十。在乙方租赁40年后征收该地的，甲方占百分之四十，乙方占百分之六十。”上述协议对承包后前20年如何分配青苗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虽未作明确约定，但根据“有约定按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合同解释原则，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承包后前20年如何分配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的情况下，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应按照法律规定由实际投入的绿林公司所有。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认为根据《关于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一、根据区内征地补偿政策……《调查函》涉及的土地属于【2013】102号《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征地范围内，执行上述征地补偿政策”及《征地补偿协议书》穗开土征【2013】102号（以下简称“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上述征地综合补偿款，已包含了征地范围内的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但不包括……持有合法经营证照企业的拆迁补偿费和坟墓的迁移补偿费”，绿林公司已取得青苗迁移补偿费后不能再要求青苗补偿费，但上述复函和协议书明确了征地单位向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支付的征地综合补偿款包括青苗补偿费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且表明征地综合补偿款不包含持有合法经营证照企业应取得的迁移补偿费，而未规定企业在取得迁移补偿费后不得再要求青苗补偿费及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同时《关于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第三条第2点载明“苗圃补偿：……原拆迁人广州市萝岗区拆迁管理办公室对其用地上苗木，在经测量、评估后，给予其迁移费及迁移过程中发生的损耗费补偿，统称迁移补偿……”，根据该条文理解，绿林公司已取得的迁移补偿与双方约定的青苗补偿费不能相互取代，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认为青苗迁移补偿费就是青苗补偿费的理由不能成立。退一步说，若按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之理解，青苗迁移补偿费就是青苗补偿费，那么等同于征地单位就涉案土地补偿了双份青苗补偿费，该说法明显不合理。综上，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认为已取得青苗迁移补偿费后不能再要求青苗补偿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其相关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绿林公司要求的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的标准问题，广州开发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于2014年5月23日印发的文件《关于印发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的通知》（穗规开发办[2014]38号）第十条第（一）项规定，“（一）征收农用地综合补偿费按地类统包计算：1、水田、鱼塘、平地、山坡地[以九龙镇政府海拔37米起高度60米以下（含60米）的土地]按12.3万元/亩补偿；……其中，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费的30%-40%，确定具体补偿比例必须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过半数通过。”据此，绿林公司主张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按照青苗补偿费最低标准30%，即每亩36900元（123000元*30%=36900元）支付其3468600元（36900元*94亩=3468600元）符合法律规定。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自认已收到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且已经将部分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发放给其他村民，这说明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比例已经通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过半数通过。综上，现绿林公司主张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以每亩3.69万元的标准要求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返还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合法合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不应向绿林公司支付案涉土地的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有误，予以纠正。至于绿林公司要求从2013年9月24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该日期仅是镇龙经济联合社收到征地补偿款之日并非屋吓经济合作社收到征地款项之日，且双方在本案诉讼之前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的归属尚处于争议的状态，故对有合法经营证照的企业来说，本案利息宜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15日起计算。综上所述，绿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粤01民终2187号民事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粤0112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二、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绿林公司支付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共34686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4686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绿林公司、罗镜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73元，由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共同负担35394元，由绿林公司、罗镜全共同负担44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73元，由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共同负担35394元，由绿林公司负担4479元。再审查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即人民法院应当在再审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根据诉辩双方陈述的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屋吓经济合作社应否向绿林公司返还青苗补偿费及一般附着物补偿费3468600元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2013年8月30日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与广州开发区征用土地办公室等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明确约定，广州开发区征用土地办公室征收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的集体土地所支付的征地综合补偿款不包括持有合法经营证照企业的拆迁补偿费；企业的拆迁补偿费根据有资质的单位评估结果由拆迁管理部门对权属人另行给予补偿。2017年9月22日广州市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给一审法院的复函中也明确，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的征地综合补偿款不包括征地范围内的企业的拆迁补偿费，绿林公司属于持有合法营业执照的苗圃经营单位，其清退补偿工作是另行按照专门针对苗圃等经营单位的补偿规定即《广州开发区、萝岗区经营性苗圃征收补偿工作细则》（穗萝拆迁办【2014】223号）进行补偿，由区拆迁管理部门根据有资质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与绿林公司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偿协议进行补偿。第二、2015年11月25日绿林公司与广州开发区拆迁管理办公室等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对绿林公司（苗圃）进行拆除补偿，约定的补偿项目包括房屋补偿、构筑（附属物）及苗圃补偿。经评估公司对绿林公司用地上的房屋及构筑（附属物）、苗圃价值的评估，绿林公司的房屋及构筑（附属物）、苗圃价值（按每亩36900元的标准）的补偿款共计6942365.6元；协议还约定绿林公司应按约定时间交出土地，超过30天，视为绿林公司自动放弃对苗木、房屋及构筑（附属物）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协议签订后，绿林公司已自行将大部分苗木搬运，余下的附属物及苗木该司作放弃处理。第三、上述事实表明，案涉土地征用时，征地单位分别与村集体和绿林公司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绿林公司作为持有合法营业执照的苗圃经营单位，其并未纳入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的征地综合补偿范围。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所收取的征地综合补偿款不包括绿林公司的补偿部分。绿林公司是由征地单位按区内政策另行给予清退补偿。征地单位除对绿林公司所租用土地上的房屋及构筑（附属物）进行补偿，还对其种植的苗木移栽进行了补偿，对于剩余部分苗木，绿林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放弃。苗圃价值的评估报告得到双方确认，绿林公司的各项损失在《征收补偿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绿林公司根据《征收补偿协议书》就征收的苗圃损失已得到全部的补偿。征地单位与屋吓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虽约定了青苗补偿费，但征地单位复函明确该协议约定的征地综合补偿款是综合考虑了区域经济发展状况、土地价值、地上平均产值以及劳动力安置费用等各方面因素确定的统包补偿价，无论土地上是否有青苗、一般附属物均不影响补偿金额。因此，绿林公司主张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收取了属于绿林公司的青苗补偿款及一般附着物补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征地单位与绿林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中对苗圃补偿款称为“苗圃迁移补偿费”，但从案涉征地补偿的政策及实际补偿行为来看，其内涵就是针对苗圃经营单位的青苗补偿费。综上所述，绿林公司属于有合法经营证照的苗圃企业，由政府征地单位给予清退补偿后不应再参与被征地村社的征地综合补偿费的分配。绿林公司本案诉请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向其返还青苗补偿款及一般附着物补偿费34686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屋吓经济合作社申请再审认为其不应向绿林公司返还青苗补偿款及一般附着物补偿费34686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为绿林公司从征地单位按每亩36900元的标准取得苗圃迁移补偿费后，屋吓经济合作社、镇龙经济联合社还应按每亩36900元的标准再向绿林公司支付青苗补偿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屋吓经济合作社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218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873元，由广州绿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罗镜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873，由广州绿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样发审判员  文建平审判员  张艮开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叶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