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初753号 原告吉林省金仑机电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区佳园路2088号办公楼3楼。 法定代表人段士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首超，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岩，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恒涛热电有限公司（曾用名长春市恩誉达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富民大街6701号。 法定代表人方夕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丽萍，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恒涛节能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密市夏庄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方夕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丽萍，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省金仑机电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仑公司）与被告长春市恒涛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恒涛公司）、被告山东恒涛节能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恒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士元及委托代理人刘首超、孙浩岩，被告长春恒涛公司及被告山东恒涛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峰、宣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仑公司诉称，2012年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金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承兑汇票、签订抹账协议的方式给长春恒涛公司共计3895万元。金仑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达成还款协议，金仑公司撤回起诉。2014年6月12日金仑公司与长春恒涛公司与山东恒涛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确认长春恒涛公司尚欠金仑公司本金2128万元，利息3,984,647.63元，山东恒涛公司愿意对长春恒涛公司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偿还部分款项后，因长春恒涛公司及山东恒涛公司拒绝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金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长春恒涛公司归还金仑公司借款本金8,988,766.52元，利息3,679,401.76元，共计12,668,168.28元（暂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要求按照日0.067%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山东恒涛公司对长春恒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山东恒涛公司及长春恒涛公司负担。 被告长春恒涛公司辩称，金仑公司诉称借款数额与事实不符，实际出借数额应为3795万元；长春恒涛公司已于2015年9月25日还清全部借款本金，金仑公司主张的欠款本金不存在；双方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借款后形成的约定利息的文件或已被金仑公司自行违背或文件无效。结合金仑公司的股东身份，金仑公司的借款不应计算利息。请求驳回金仑公司诉请。 被告山东恒涛公司辩称，金仑公司要求山东恒涛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依据的还款协议无效，且山东恒涛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且协议形成至今金仑公司从未向山东恒涛公司主张过权利。保证期间届满，请求驳回金仑公司诉讼。 金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长春市恩誉达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誉达公司）更名为长春恒涛公司；证据二、恩誉达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一份，证明2013年1月11日由董事长方夕涛主持召开股东会，第四议题通过了“股东以借款方式向公司提供资金处理办法议案”，股东已经以借款的形式向公司提供的资金，利率按照年10％计算；证据三、企业询证函原件一份，证明恩誉达公司与金仑公司对账；证据四、（2014）长民4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原件一份，证明金仑公司起诉恩誉达公司归还欠款3128万元，金仑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撤诉；证据五、还款方案复印件及还款协议原件，证明金仑公司与长春市恒涛公司确认，2012年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金仑公司共借给长春市恒涛公司3895万元，截止到2014年5月21日长春市恒涛公司偿还本金1767万元，尚欠本金2128万元，利息3,984,676.63元，约定借款本金2128万元，在长春市恒涛公司未偿还之前，以10％年息×360天计算；证据六、金仑公司借出款明细原件22页，证明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抹账协议；证据七、长春市恒涛公司还款明细14页，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银行承兑汇票、抹账协议均系原件，长春市恒涛公司在2014年6月20日后共偿还本金12,390,205.87元，利息8,889,794.13元；证据八、催款函复印件及关于一体化脱硫脱硝脱汞除尘设备及拖杆其他事项的函原件一份，证明金仑公司积极要求长春市恒涛公司还款，长春市恒涛公司认为本金已还清、尚欠利息，希望尽快对账；证据九、恩誉达公司借款往来明细分类账，证明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16日山东恒涛公司替长春市恒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0万元，截止到2014年8月10日本金尚欠1798万元，利息4,427,921.07元。从2014年8月11日起利息按照日1‰计算，2014年7月17日长春市恒涛公司偿还1400万元，按照现先息后本的法律规定，其中偿还本金8,720,577.92元，偿还利息5,279,422.08元。2015年5月14日偿还利息100万元，2015年9月21日偿还2,845,072.54元，其中偿还利息2,574,416.99元，偿还本金270,655.55元。2015年9月25日偿还134,927.46元，其中偿还利息35955.07元，偿还本金98,972.39元。2015年9月26日起利息按照法定年息24％主张。 被告长春恒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同时证明2015年9月21日前金仑公司为长春市恒涛公司的股东，金仑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士元为长春市恒涛公司的董事、副董事长；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证明股东借款利率的确定是经过股东会的决议程序；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所附分类账可以证明金仑公司与长春市恒涛公司之间借款在偿还时先于偿还本金，利息单独偿还。该证据的倒数第4行可证明；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还款方案为复印件不予质证，同时金仑公司提供该份证据可以证明金仑公司也认可先本后息。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认为一方面从形式要件上该协议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未经过公证未达到协议第六条所约定的生效要件，该协议未生效。并且长春市恒涛公司的还款未按本协议，协议未实际履行。另一方面该协议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一百四十九条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该协议无效，协议达成时金仑公司的控股股东也是法定代表人段士元为长春市恒涛公司的董事、副董事长。该协议虽是还款协议，但改变了股东会协议有关利息的规定。根据公司法未经股东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无效，并且该协议客观上损害了其他股东，以及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该协议的第三条利息按月息1‰计算属于计算复利，且超过法定标准。该协议所附的明细也在此证明金仑公司与长春市恒涛公司之间的借款是先本，利息只是计提。在还款时，并不先扣除利息；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根据金仑公司证据出借款项金额应为3795万元。金仑公司自行制作的借出款明细最后一项5106元并非出借款，而是退还多收的利息。也再次证明金仑公司与长春市恒涛公司之间是先本后息；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八催款函为复印件不予质证，长春市恒涛公司与山东恒涛公司均未收到该函件。对金仑公司所主张的回函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函件是对金仑公司所主张催款函的回复。该函件主要是用于解决除尘设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九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金仑公司自行制作。不具有只证明效力，同时该证据2014年9月17日之前的记录可以证明长春市恒涛公司所偿还款项直接用于扣除本金。2014年9月17日之后所偿还款项是由金仑公司随意进行本息的区分，该区分有违双方之前的约定和双方的交易习惯。并且，应收利息部分是对利息又进行了复利的计算。对利率我方也不予认可。 被告山东恒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除上述质证意见外，我方认为证据五中的还款协议未达到生效要件。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金仑公司在该协议签订后至本次诉讼前并未向山东恒涛公司主张权利。保证期间早已届满，我方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原告金仑公司庭审过程中提交新证据即恩誉达公司向股东借款的协议一份，证明因公司建设及生产继续资金，股东会研究同意在注册资本之外向股东会借款并承担所发生的费用含利息，2012年11月4日证明该决定并非段士元一人作出。 针对金仑公司新证据长春市恒涛公司、山东恒涛公司质证意见为，由于该份证据未在长春市恒涛公司与山东恒涛公司档案室保管，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同时，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在股东借款时并未明确利息及利率。且，该份证据形成日期之后金仑公司仅有一笔220万元借款。其余款项的出借均在该日期之前。 被告长春恒涛公司、被告山东恒涛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恩誉达公司借款往来明细分配帐原件一组，证据来源金仑公司提供。证明1.金仑公司出借数额为3795万元，非诉状中所称3895万元；2.截止2015年9月25日，欠款本金已全部还清，长春恒涛公司未拖欠金仑公司欠款本金；3.长春恒涛公司2014年6月12日之后的还款时间及金额与《还款协议》的约定均不一致，证明《还款协议》并未生效和履行；证据二、长春市恒涛公司工商信息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1.长春恒涛公司更名前为恩誉达公司；2.金仑公司为长春恒涛公司原始股东，直至2015年9月21日股权转让，金仑公司非长春恒涛公司的普通债权人；证据三、恩誉达公司2013年1月11日股东会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1.就股东以借款方式向长春恒涛公司提供资金的处理，2013年1月11日长春恒涛公司全体股东已一致通过决议，按年息10％计算；2.金仑公司改变利息标准，同样应通过股东会作出决议，金仑公司擅自改变利息约定。 金仑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此证据恰好证明长春恒涛公司、被告山东恒涛公司均收到了催款函，借款本金3895万元非3795万元。其中100万双方确认利息计算在借款本金当中，总额为3895万元；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后期签订了还款协议，已经对还款方式利息的计算进行了修改方出据的证据是否都已收到。2017年3月23日长春市恒涛公司回复函第二条，在金仑公司作为我公司股东期间双方发生若干账务往来。我公司欠金仑公司若干款项，经股东会决定我公司欠各股东的钱款年利率10％计算。2014年6月12日金仑公司与长春恒涛公司、山东恒涛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于2014年8月10日前还清金仑公司欠款本金及利息。否则按照日1‰计息，我公司建议由金仑公司与我公司财务人员尽快对账早日结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长春市恩誉达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誉达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9日。2016年4月28日，恩誉达公司更名为长春恒涛公司。段士元为金仑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在2012年11月14日前担任恩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夕涛于2012年1月14日出任长春恒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山东恒涛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22日，法定代表人方夕涛。 2012年起金仑公司陆续向长春恒涛公司（原恩誉达公司）出借款项。金仑公司、长春恒涛公司与山东恒涛公司经对账，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还款协议》，协议内容为，“2012年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甲方（金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承兑汇票转让、签订抹账协议等方式，借给乙方（长春恒涛公司即“原恩誉达公司”）共计389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10%/年，此后，乙方偿还本金共计1767万元，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5月21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2128万元及利息3,984,676.63元未付。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就乙方偿还甲方借款本息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述借款本金2128万元，在乙方未偿还之前，10%/年计算利息。全年按360天计算；二、还款方式。1.2014年6月20日前，乙方偿还甲方本金200万元；2.2014年6月30日前，乙方偿还甲方本金300万元；3.2014年8月10日前，乙方偿还甲方剩余本金1628万元和全部利息4,392,371.07元。三、乙方未按第二条约定偿还本息的，自2014年8月11日起，未偿还的本息按日千分之一计息，直至还清为止。四、乙方未按第二条约定偿还本息的，对于未偿还的部分和由此产生的利息，乙方承诺甲方有权依法强制执行。五、丙方（山东恒涛公司）承诺，对乙方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未按第二条约定偿还本息的，对未偿还的部分和由此产生的利息，丙方承诺甲方有权对丙方依法强制执行。六、甲、乙、丙三方共同到公证处就本协议办理公证，公证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并经公证之日起生效”，金仑公司、长春恒涛公司、山东恒涛公司均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 协议签订后，2014年6月20日山东恒涛公司偿还100万元。2014年6月23日山东恒涛公司偿还50万元。2014年6月30日山东恒涛公司偿还50万元。2014年7月16日山东恒涛公司偿还130万元。2014年9月17日长春市恒涛公司偿还1400万元。2015年5月14日长春市恒涛公司偿还100万元，2015年9月21日长春市恒涛公司偿还2,845,072.54元，2015年9月25日长春市恒涛公司偿还134,927.46元。之后，长春恒涛公司与山东恒涛公司再未还款，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金仑公司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6月12日金仑公司与长春恒涛公司、山东恒涛公司签订三方《还款协议》，确认了截止2014年5月21日长春恒涛公司尚欠金仑公司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128万元，利息3,984,676.63元。该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经对账后协商签订，其内容并未损害国家、社会及第三人的权益，是三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利息标准亦未超过法定上限。同时本案二被告也以按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金仑公司亦接受了还款，应视为该协议已经成立并实际部分履行，故本院对该协议所确定的借款本息数额予以确认。 关于尚欠的本金及利息数额，经分段计算如下：一、2014年6月12日金仑公司与长春恒涛公司及担保方山东恒涛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中金仑公司与长春恒涛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5月21日，长春恒涛公司欠金仑公司借款本金2128万元及利息3,984,676.63元。 二、2014年5月21日至协议约定还款日2014年8月10日剩余本息数额：协议约定2014年6月20日前长春恒涛公司还金仑公司本金2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长春恒涛公司还金仑公司本金300万元，2014年8月10日前长春恒涛公司偿还全部本息，在此期间按10%/年计息，一年按360天计算。 1.2014年6月20日，长春恒涛公司偿还本金100万元，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6月20日，共计30天：本次新增利息=前借款本金×年利率/360天×天数=2128万×10%/360×30=177,333.33元，剩余本金=前借款本金-本次偿还本金=2128万元-100万元=2028万元。剩余利息=前借款利息+本次新增利息=3,984,676.63元+177,333,33元=4,162,009.96元； 2.2014年6月23日，长春恒涛公司偿还本金50万元，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23日，共计3天，本次新增利息=前剩余本金×年利率/360天×天数=2028万×10%/360×3=16900元，剩余本金=前剩余本金-本次偿还本金=2028万元-50万元=1978万元，剩余利息=前剩余利息+本次新增利息=4,162,009.96元+16900元=4,178,909.96元； 3.2014年6月30日，长春恒涛公司偿还本金50万元，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共计7天，本次新增利息=前剩余本金×年利率/360天×天数=19,780.000×10%/360×7=38,461.11元，剩余本金=前剩余本金-本次偿还本金=1978万元-50万元=1928万元，剩余利息=前剩余利息+本次新增利息=4,178,909.96元+38,461.11元=4,217,371.07元； 4.2014年7月16日，长春恒涛公司偿还本金130万元，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16日，共计16天，本次新增利息=前剩余本金×年利率/360天×天数=1928万元×10%/360×16=85,688.89元，剩余本金=前剩余本金-本次偿还本金=1928万元-130万元=1798万元，剩余利息=前剩余利息+本次新增利息=4,217,371.07元+85,688.89元=4,303,059.96元； 5.至协议约定的最后还款日2014年8月10日，长春恒涛公司再未还款。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8月10日，共计25天，本次新增利息=前剩余本金×年利率/360天×天数=1798万元×10%/360×25=124,861.11元，剩余本金=1798万元，剩余利息=前剩余利息+本次新增利息=4,303,059.96元+124,861.11元=4,427,921.07元。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8月10日长春恒涛公司共还款330万元后剩余本息数额：剩余本金1798万元，剩余利息4,427,921.07元。 三、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9月25日（长春恒涛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日）剩余本息数额：按协议约定，自2014年8月11日起，未支付的本金及利息按1‰/天计付利息。 1.2014年9月17日，长春恒涛公司支付1400万元，2014年8月10日至2014年9月17日，共计38天，本次新增利息=前剩余本金×每天利率×天数=1798万元×1‰×38=683,240元，应归还利息=前剩余利息+本次新增利息=4,427,921.07元+683,240元=5,111,161.07元。本次实际归还利息=5,111,161.07元，因未约定本息的偿还顺序，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予以扣减，应归还本金1798万元，本次实际归还本金=本次还款额-本次实际归还利息=1400万元-5,111,161.07=8,888,838.93元，剩余本金=应归还本金-本次实际归还本金=1798万元-8,888,838.93元=9,091,161.07元； 2.2015年5月14日，长春恒涛公司支付100万元，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5月14日，共计239天，新增利息=前剩余本金×每天利率×天数=9,091,161.07元×1‰×239=2,172,787.50元，应归还利息=前剩余利息+本次新增利息=0元+2,172,787.50元=2,172,787.50元，本次实际归还利息=100万元。剩余利息=应归还利息-本次实际归还利息=2,172,787.50元-100万元=1,172,787.50元，剩余本金=应归还本金-本次实际归还本金=9,091,161.07元； 3.2015年9月21日，长春恒涛公司支付2,845,072.54元，2015年5月14日至2015年9月21日，共计130天，本次新增利息=前剩余本金×每天利率×天数=9,091,161.07元×1‰×130=1,181,850.94元，应归还利息=前剩余利息+本次新增利息=1,172,787.50元+1,181,850.94元=2,354,638.44元，本次实际归还利息=2,354,638.44元，本次实际归还本金=本次还款额-本次实际归还利息=2,845,072.54元-2,354,638.44元=490,434.10元，剩余本金=应归还本金-本次实际归还本金=9,091,161.07元-490,434.10元=8,600,726.97元； 4.2015年9月25日，长春恒涛公司支付134,927.46元，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9月25日，共计4天本次新增利息=前剩余本金×每天利率×天数=8,600,726.97元×1‰×4=34,402.91元，应归还利息=前剩余利息+本次新增利息=0元+34,402.91元=34,402.91元，本次实际归还利息=34,402.91元，本次实际归还本金=本次还款额-本次实际归还利息=134,927.46元-34,402.91元=100,524.55元，剩余本金=应归还本金-本次实际归还本金=8,600,726.97元-100,524.55元=8,500,202.42元。2014年8月10日至长春恒涛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日2015年9月25日剩余本息数额：剩余本金8,500,202.42元，剩余利息为0元。因2015年9月25日后长春恒涛公司再未支付任何款项。剩余本金8,500,202.42元，利息按年24%的利率计算至本金全部偿还完毕时止。 因山东恒涛公司在2014年6月12日三方《还款协议》中自愿对长春恒涛公司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山东恒涛公司应对长春恒涛公司的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因还款协议未约定主债务的还款期限，故山东恒涛公司的保证期限自金仑公司2017年3月23日以催款函主张还款时开始计算，故山东恒涛公司关于金仑公司的诉求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市恒涛热电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吉林省金仑机电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500,202.42元及利息（从2015年9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给付完毕时止） 二、被告山东恒涛节能环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吉林省金仑机电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7810.00元，由被告长春市恒涛热电有限公司、山东恒涛节能环保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邵明福 审 判 员  梁 明 人民陪审员  孙詹秀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鹤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