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德业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上屋社区光明路24号大光明工业区A栋二楼中段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71592514。法定代表人：王晓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工业园区（上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7843093479。法定代表人：忻国花。原审被告：王晓武，男，汉族，1977年1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蓬溪县，上诉人深圳市德业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原审被告王晓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赔偿铝灯钩模具价值8600元的模具款；3、请求开出未开完的17%增值税发票；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的《对账单》德业公司从来没收到过，也没有经过德业公司确认。对方提供的2017年6月份和7月份《对账单》显示的发货时间是正确的，但数量不对。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的《对账单》数量清单是自己伪造的，发货的数量和重量完全不对。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生产的配件1号不锈钢锁心共计有26700个，经过德业公司使用有1100个不良品，需要退回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德业公司收到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货物总金额合计149240元，已支付货款134190元，退货1号不锈钢锁心5146个价值10806.6元(5146x单价2.1元），因此，德业公司尚欠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货款4243.4元。德业公司有一套铝灯钩模具价值8600元，给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使用，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一直不退还，故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应赔偿德业公司8600元模具款。德业公司的《采购单》要求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包工包料生产，但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不买铝灯钩材料，要求德业公司购买材料给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加工。德业公司一共购买了2次，第一次2017年5月5日购买材料款是33030元，第二次购买材料款是42369.6元。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对账时没有扣除第一次购买材料款项33030元，故应在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货款中扣除此33030元。综上，原审判决错误，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答辩。被上诉人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业公司支付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款项69930.8元及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王晓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德业公司、王晓武承担。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与德业公司存在业务关系，由德业公司向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采购1号锁、3号锁、铝灯钩。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均是委托宁波市金星物流东钱湖分公司通过托运方式向德业公司供应货物，《送货单》未经德业公司确认。未经德业公司确认的2017年6月份《对账单》显示，该月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分两次共向德业公司交付了单价2.1元的1号锁2400个，单价3元的3号锁15600个，单价7元的铝灯钩2840个，货款共71640元，其中铝灯钩的货款19800元备注不开票，另51840元备注开票；未经德业公司确认的2017年7月份《对账单》显示，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于2017年7月25日向德业公司交付了1号锁23200个，3号锁9600个，总货款77520元；2017年8月至10月《对账单》显示，该期间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分四次向德业公司交付了铝灯钩4920个，货物总价值57662元，减去材料费42369元后，剩余的金额为15293元，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主张该《对账单》对应的货物均是由德业公司自行提供的材料，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只负责加工，因此扣除了材料费，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只收取加工费15293元；未经德业公司确认的2018年2月至4月《对账单》显示，该期间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交付了1号锁16918个，3号锁1380个，总货款金额为39667元。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提供了2017年8月22日之后的数份《物流托运单》及一份加盖宁波市金星物流东钱湖分公司公章的《物流详情表》，该表详细列明了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11日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委托宁波市金星物流东钱湖分公司运送至德业公司处货物的时间、到站、货物名称、件数、重量、运费、发货单位、收货人姓名和电话。德业公司、王晓武对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提供的《对账单》、《物流详情表》均不予认可，其主张1号锁单重39g，3号锁单重78.5g,铝灯钩单重438g，上述单重结合《对账单》上每次送货的数量，计算得出的总重量与《物流详情表》载明的货物重量无法一一对应。德业公司、王晓武提交的答辩状中对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供应货物的时间和数量均进行了列表说明，其主张的货物交付日期均与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提交的《物流托运单》及《物流详情表》上的交货日期一致，仅在交货数量上与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存在较大差异。根据德业公司、王晓武主张的货物单重及数量计算出的总重量，亦与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提供的托运单中每批货物的总重量不符。德业公司、王晓武还提供了一份未经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确认的《采购订单》，主张该《采购订单》系其向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下达的，该《采购订单》载明的1号锁单价2元，3号锁单价2.7元，铝灯钩单价7元，交货日期均为2018年5月28日。德业公司、王晓武主张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迟延交货，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德业公司、王晓武提供了一份《物流托运单》，该托运单显示的收货人为忻安儿，备注为退货4046PCS。德业公司、王晓武主张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提供的货物存在不良品，其于2017年12月22日退货了1号锁4046个，按单价2元计算，应抵扣货款8092元；另还有1100个不良品，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不同意退货，该部分货款亦应予以扣减。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当庭确认忻安儿为其执行事务合伙人的丈夫。德业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显示，王晓武于2017年7月26日通过微信向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当时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忻国花转账支付了19800元；德业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向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转账支付30000元；德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向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转账支付21840元，并备注“6月货款已清”；德业公司于2018年2月1日通过汇票方式支付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62550元。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于2017年7月17日向德业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1840元的增值税发票，该增值税发票上列明了1号锁芯15600个，含税单价3元，3号锁芯2400个，含税单价2.1元。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于2017年8月11日向德业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7520元的增值税发票，该增值税发票列明1号锁芯23200个，3号锁芯9600个。德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晓武系其唯一的自然人股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与德业公司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德业公司、王晓武主张1号锁单重39g，3号锁单重78.5g,铝灯钩单重438g，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其主张的单重与数量计算得出的总重量与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提供的《托运单》载明的每批货物重量不相符。因此，法院对德业公司、王晓武主张的货物单重及数量不予采信。德业公司、王晓武提供的《采购订单》未经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法院对德业公司、王晓武主张的货物单价及交货日期亦不予采信。德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向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转账支付21840元，并备注“6月货款已清”，加上之前已支付的49800元，德业公司、王晓武2017年11月12日前一共向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支付了货款71640元，与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提交的2017年6月份《对账单》金额一致。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于2017年7月17日向德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货物名称、货物数量和单价均与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制作的2017年6月份《对账单》内容吻合。王晓武通过微信支付19800元的事实，亦与2017年6月份《对账单》上备注的不开票金额相符。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于2017年8月11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货物名称、货物数量和单价均与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制作的2017年7月份《对账单》内容吻合。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提供的2017年6月及7月的《对账单》虽然未经德业公司、王晓武确认，但均能与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法院对该两份《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1号锁单价为2.1元，三号锁单价为3元，铝灯钩单价为7元。根据该两份《对账单》的货物数量，结合物流详情单的货物重量，计算出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供应的货物数量与其提交的《对账单》数量大致吻合。因此，法院认为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主张的其向德业公司共供应了204120元货物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法院予以采信。德业公司、王晓武提供的托运单证明其向忻安儿退货1号锁4046个，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确认忻安儿为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执行事务合伙人的丈夫。因此，法院对该退货的事实予以确认，该4046个1号锁的价格为8496.6元。德业公司、王晓武主张还有1100个不良品应退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德业公司、王晓武已向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支付134190元，退货金额8496.6元，剩余61433.4元德业公司应予支付。德业公司迟延付款，还应赔偿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相应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因此，法院确认自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向法院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该逾期付款利息。结合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的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德业公司应支付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的逾期付款利息以61433.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1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王晓武作为德业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德业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王晓武应对德业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清偿责任。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超出法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德业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货款、加工款共6143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1433.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1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王晓武对深圳市德业模具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74元，财产保全费719元，合计1493元，由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负担181元，深圳市德业模具有限公司、王晓武负担131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与德业公司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向德业公司主张货款的依据一共有四张《对账单》，第一张2017年6月份《对账单》显示货款共71640元，其中铝灯钩的货款19800元备注不开票，另51840元备注开票；第二张2017年7月份《对账单》显示总货款77520元；第三张2017年8月至10月《对账单》显示，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分四次向德业公司交付了铝灯钩4920个，货物总价值57662元，减去德业公司自行提供材料的材料费42369元后，剩余货款金额为15293元；第四张2018年2月至4月《对账单》显示，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交付了1号锁16918个，3号锁1380个，总货款金额为39667元。德业公司对上述四张《对账单》均不予确认,但德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向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转账支付21840元，并备注“6月货款已清”，加上之前已支付的49800元，德业公司、王晓武2017年11月12日前一共向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支付了货款71640元，与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提交的2017年6月份《对账单》金额一致。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于2017年7月17日向德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货物名称、货物数量和单价均与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制作的2017年6月份《对账单》内容吻合，王晓武通过微信支付19800元的事实，亦与2017年6月份《对账单》上备注的不开票金额相符。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于2017年8月11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货物名称、货物数量和单价均与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制作的2017年7月份《对账单》内容吻合。因此，原审确认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提供的2017年6月及7月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并确认1号锁单价为2.1元，三号锁单价为3元，铝灯钩单价为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根据2017年6月及7月的两份《对账单》的货物数量，结合物流详情单的货物重量，计算出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供应的货物数量与其提交的《对账单》数量大致吻合，据此认为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第三张2017年8月至10月《对账单》、第四张2018年2月至4月《对账单》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并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和裁判规则。原审确认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提交的四张《对账单》的证明效力，认定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向德业公司共供应了204120元货物，本院予以确认。德业公司、王晓武已向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支付134190元。德业公司、王晓武提供的托运单证明其向忻安儿退货1号锁4046个，价格为8496.6元。因此，德业公司尚欠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61433.4元，依法德业公司应予支付。王晓武作为德业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德业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王晓武应对德业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清偿责任。德业公司上诉主张还有1100个不良品应退货，其只尚欠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货款4243.4元，但仍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德业公司上诉请求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开出未开完的17%增值税发票及赔偿铝灯钩模具价值8600元的模具款，因德业公司在原审时没有提出反诉，本案对上述两项不予处理，德业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德业公司上诉主张其购买铝灯钩材料给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加工共两次，第一次2017年5月5日购买材料款是33030元，第二次购买材料款是42369.6元。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对账时没有扣除第一次购买材料的款33030元，要求在支付货款中抵扣33030元。根据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提交的四张《对账单》显示，只有第一张2017年6月份《对账单》和第三张2017年8月至10月《对账单》有供货铝灯钩。第一张2017年6月份《对账单》显示铝灯钩的货款19800元，第三张2017年8月至10月《对账单》显示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向德业公司交付了铝灯钩4920个，货物总价值57662元，减去德业公司自行提供材料的材料费42369元后，剩余货款金额为15293元。从这两张《对账单》核算，安昇五金塑料制品厂向德业公司交付铝灯钩的总货款才77462元（19800元+57662元），而德业公司主张其两次购买铝灯钩的材料款却已高达75339.6元（33030元+42369.6元），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对德业公司要求扣除材料款33030元的请求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德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德业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