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女，汉族，1976年4月17日生，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正丽、胡思娜，云南靖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汉族，2000年7月4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冀玮，贾沛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沈某因与被上诉人朱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遗漏了在2018年8月8日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的事实，及2019年2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共同出卖人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的事实。还有一审法院认定《朱宏遗产分割协议书》系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朱宏的其他继承人签订及上诉人收到753000元购房款，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仅凭《离婚协议书》和《遗产分割协议书》就认定案涉的房产归被上诉人一人所有，与物权法的规定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占有涉案房产出卖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朱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属于原告的财产800000元；2.被告承担以8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与朱宏原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7月4日生育的一女儿，取名朱某（本案原告）。2011年8月15日被告与朱宏在昆明市五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了女儿朱某监护权归男方（朱宏）所有…、女方（沈某）自愿放弃婚内由男方独资购买的位于昆明市华龙人家Ａ座1单元1001号住房产权享有权…该房贷款债务与女方无关。债务由男方承担等内容。2017年8月8日朱宏因病去世。2018年7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法定继承纠纷诉讼，经本院组织各方调解，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云0102民初926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达成如下协议：“一、朱宏、沈某与原告朱某共有的一套位于昆明市房屋，朱宏在该房屋中所占份额由原告朱某继承所有，被告朱炳彦、余桂英、朱丹亭、王琴放弃继承；二、朱宏、沈某与原告朱某共有的一个位于昆明市华龙人家Ａ座Ａ-96号车位，朱宏在该车位中所占份额由原告朱某继承所有，被告朱炳彦、余桂英、朱丹亭、王琴放弃继承；”。2017年11月8日原告、被告及朱炳彦、余桂英、王琴、朱丹共同签署了一份《朱宏遗产分割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了朱宏名下的财产:房产（位于江东华龙人家Ａ座1单元1001号）、车位（位于江东华龙人家Ａ座Ａ96号）、车辆、房屋交易尾款、机动车估值、重大疾病保险、丧葬费、企业年金、养老保险、银行存款等合计人民币1144219元。该协议书约定朱宏名下遗产中的房产、车位由原告继承，原告拥有对房屋、车位唯一的所有权。2018年12月28日原告、被告（出卖方）与舒裕国、丁玉梅（买受方）、昆明荣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方）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售位于江东华龙人家Ａ座1单元1001号房屋及车位（Ａ-96号）。被告出具了一份《定金收条》确认收到舒裕国交来的购房定金50000元。2018年12月29日原告和被告共同出具了一份《房屋首付款收条》确认收到舒裕国交来的预付房款50000元，其中该笔款项中的47000元存入原告卡号为62×××87的账户。2019年2月27日丁玉梅通过富滇银行账号为62×××84账户向被告账号为62×××91账户转账支付了7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抗辩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提交证据的不能证明原告无民事行为能力，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对于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智力、精神将抗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可由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独立实施，本案原告虽然存在一定精神及心理障碍，但能独立实施遗产分割行为，并参与本院主持的协议调解，庭审过程中思维清晰完整，可独立实施维护自身利益的诉讼行为。位于昆明市房屋一套及位于昆明市华龙人家Ａ座Ａ-96号车位一个在出售给案外人舒裕国、丁玉梅之前房屋产权登记原告、被告均系共有人，但是2011年8月15日被告与朱宏登记离婚签订的离婚协议被告已放弃了该套房屋的所有权。离婚协议系被告与朱宏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已在昆明市五华区民政局存档。离婚协议，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被告与朱宏离婚后涉案房屋系朱宏一人所有。朱宏去世后，朱宏的继承人朱炳彦、余桂英、王琴、朱丹与原告、被告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书》明确约定位于江东华龙人家Ａ座1单元1001号房屋及江东华龙人家Ａ座Ａ96号车位由原告一人继承。故本案涉案房屋和车位均应该由原告所有，出售房屋和车位所得的款项也应归原告所有。通过庭审查明购房款180万元（包括房屋车位）中被告收取75.3万元，其中包括定金5万元、预付房款5万元（已存入原告账户4.7万元）、购房尾款70万元。本案涉案的75.3万元款项系原告所有的房屋出售后取得售房款，所有权属于原告，在不能返还财产的前提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折价赔偿。故被告应赔偿原告人民币75.3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前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某753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99元，减半收取5699.50元，由被告沈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均无异议。另外，上诉人补充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并没有放弃车位权利的事实，以及2018年8月8日重新更换涉案不动产权证后上诉人仍然是产权人的事实，另出售涉案不动产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字作为出卖一方。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因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售房尾款75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房产、车位最初的权利登记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朱宏所共有，因未约定份额，应各为三分之一。之后，到2011年8月15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朱宏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放弃案涉的房屋产权，再至2017年8月8日，朱宏因病去世，由于上诉人与朱宏未到不动产权管理部门办理上诉人名下房产权利变更手续，双方约定上诉人放弃其名下部份房屋产权的约定并未实际得到履行，依法上诉人仍然持有案涉房屋三分之一的权利份额。另外，2017年11月8日，被上诉人与朱宏的其他继承人签订的《朱宏遗产分割协议书》及2018年7月25日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02民初9267号民事调解书，虽然均确认了朱宏遗产中的房产、车位份额由被上诉人继承，但法律上也未改变上诉人持有的权利份额，而2018年8月8日更换的不动产权证，上诉人仍为共有人，随后并与被上诉人作为共有人一方出售了涉案的房产。故至涉案房屋出售时，上诉人仍然持有其名下的涉案房产权利份额。并且，在《离婚协议》中，上诉人放弃的只是涉案房屋的权利，至于车位的权利，上诉并没有放弃，上诉人仍然是车位的共有权人，共同享有三分之一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仅凭其是朱宏涉案房产继承人的身份而认为已取得了房屋、车位权利的全部权利，是唯一的所有权人，而要求上诉人返还售房尾款，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取得了涉案房屋车位的所有权，适用法律错误。但是，由于根据上诉人与朱宏签订的《离婚协议》、被上诉人与朱宏的其他继承人签订的《朱宏遗产分割协议书》以及（2018）云0102民初9267号民事调解书对涉案房产的约定，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产权利义务的唯一继承人，在朱宏已将《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已全额履行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履行《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的约定，即要求上诉人将名下的房屋份额变更到自已名下的权利，而在涉案房已被出售变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实际上只能要求上诉人将相应的变现价款返还给自已。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出售尾款及车位价款中属于自已的三分之二部份的主张，有事实依据能够成立。最后，由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额返还被上诉人售房款没有考虑到上诉人在车位中的权利份额，侵害了上诉人的该部份合法权利，判决处理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鉴于涉案房屋及车位出售系一并作价180万元，并未严格区分房屋及车位的各自价格，本院酌情考虑涉案车位价格为20万元，上诉人沈某享有三分之一为6.6万元，从应退还被上诉人的房款中予以扣除，两相扣减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的售房款实际应为68.7万元（75.3万元减6.6万元）。另外，由于双方系母女关系，对出售房款的收取、分配、及违约等事项并没有作明确定约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也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沈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部分不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认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1094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前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朱某687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受理费11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9元，合计22776元。由上诉人沈某负担13665.6元，由被上诉人朱某负担91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有林审判员  李城橙审判员  唐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罗娟艳书记员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