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922刑初153号公诉机关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某1，曾用名潘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9年6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瓜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4月24日、2016年4月29日因拦车收费被分别处以行政拘留5日。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依法逮捕，同年8月5日被瓜州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瓜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赵鹤，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男，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瓜州县人，无业。2009年6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瓜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月25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瓜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依法逮捕，同年8月5日被瓜州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瓜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刘学琦，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男，汉族，中专文化，中国铁塔公司瓜州分公司职员。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祁晓，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某2，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依法逮捕，同年8月5日被瓜州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沈小峰，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检察院以瓜检公诉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1、马某、杨某、潘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瓜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1及指定辩护人赵鹤、马某及指定辩护人刘学琦、杨某及指定辩护人祁晓、潘某2及辩护人沈小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潘某1、马某在G30连霍高速瓜州至柳园段通过电话联系路过此路段的过路司机，组织、安排被告人杨某驾驶先后悬挂甘F×××号、甘F×××号黑色“别克”牌套牌轿车，载被告人潘某2多次于凌晨两三点从瓜州县高速收费站驶上高速，行驶至G30连霍高速下行线K2721及K2722处，马某、杨某、潘某2用潘某1提供的作案工具采用撬卸护栏板、剪短并损坏高速公路铁丝网等公路设施的方式，私开高速公路路口，潘某1、马某等人以现金、微信转账方式向偷逃高速通行费的司机收取200元至500元不等的费用。经瓜州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高速公路护栏板、铁丝网等设施价格为7000元。潘某1组织马某、杨某、潘某2在G30连霍高速下行线K2721及K2722处，长时间、多次实施剪断铁丝网、撬卸护栏板等严重损坏高速公路设施的行为，造成国家通行费大量流失，严重扰乱高速公路正常运营秩序。潘某1组织、安排马某、杨某、潘某2等人向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司机收费期间，为达到逃避交警、路政执法部门的打击和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目的，安排杨某驾驶甘F×××号、甘×××号黑色“别克”牌套牌轿车，先后偷逃驶入瓜州高速公路收费站38次（甘F×××号逃费27次、甘F×××号逃费11次），偷逃过路费50806元。支持公诉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1、马某、杨某、潘某2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潘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1的辩护人对指控潘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价格认定结论7000元中存在重复计算；对拟变更的破坏交通设施罪有异议，提出铁丝网只是防止行人及动物进入高速公路，被告人的行为仍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潘某1当庭自愿认罪，愿意赔偿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对指控马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本案各被告人损坏的财物是谁首次破坏的事实未查明，各被告人仅是在之前损坏的程度上进行二次损坏，是否应当认定为损毁存在异议，价格认定结论存在重复计算；对拟变更罪名为破坏交通设施罪有异议，各被告人在拆卸护栏后又安装还原，未达到使车辆倾覆的程度，仍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马某主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对指控杨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财产损失的认定存在重复计算；对拟变更罪名为破坏交通设施罪有异议，各被告人在拆卸护栏后又安装还原，未达到使车辆倾覆的程度，仍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杨某系自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受雇佣人员，未参与犯罪活动的策划与决策，愿意赔偿被毁坏的财物损失，请求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2的辩护人对指控潘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对拟变更罪名为破坏交通设施罪有异议，各被告人在拆卸护栏后又安装还原，未达到使车辆倾覆的程度，仍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潘某2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愿意赔偿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6日至7月期间，被告人潘某1、马某在G30连霍高速瓜州至柳园段通过电话联系路过此路段的过路司机，组织、安排被告人杨某驾驶先后悬挂甘F×××号、甘F×××号黑色“别克”牌套牌轿车，载被告人潘某2多次于凌晨两三点从瓜州县高速收费站驶上高速，行驶至G30连霍高速下行线K2721及K2722处，马某、杨某、潘某2用潘某1提供的作案工具采用撬卸护栏板、剪断并损坏高速公路铁丝网等公路设施的方式，私开高速公路路口，潘某1、马某等人以现金、微信转账方式向偷逃高速通行费的司机收取200元至500元不等的费用。潘某1组织马某、杨某、潘某2在G30连霍高速下行线K2721及K2722处，长时间、多次实施剪铁丝网、撬卸护栏板等严重损坏高速公路设施的行为，造成国家通行费大量流失，严重扰乱高速公路正常运营秩序。经瓜州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高速公路护栏板、铁丝网等设施价格为7000元。另查明，潘某1组织、安排马某、杨某、潘某2等人向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司机收费期间，为逃避交警、路政执法部门的打击和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安排杨某驾驶甘XXX号、甘F×××号黑色“别克”牌套牌轿车，先后偷逃驶入瓜州高速公路收费站，多次大量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事实证据（一）书证1、瓜州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实案件来源系酒泉公路路政执法处工作人员报案；2、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及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3、甘肃省酒泉高速公路路政执法管理大队瓜州中队关于移送辖区内G30连霍高速公路私开平面交叉道口案件材料、瓜州县高速公路收费管理所2018年私开路口逃费车辆统计表、车牌号为甘F×××号、甘F×××号的车辆于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出入瓜州高速收费站记录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瓜州高速公路收费管理所辖区内发生多起有组织的破坏公路设施偷逃通行费的行为，一辆先后悬挂甘F×××号、甘F×××号黑色别克小型客车在2018年4月26日至7月25日期间，多次大量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事实；4、瓜州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账号尾号为0x22、9k22的注册信息及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的交易明细，证实潘某1在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利用微信账户带车逃费收费的事实；5、酒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柳园高速公路大队出警经过、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7月26日10时15分许，酒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柳园高速公路大队接柳园高速公路收费管理所工作人员报警后出警，将车牌号为甘F×××号的黑色别克牌轿车依法扣押的事实，经查询，黑色别克车系报废套牌车辆；6、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2009）瓜刑初字第36号、（2016）甘092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查询证明，证实潘某1于2015年4月24日、2016年4月29日先后因在柳园堵路拦车向过往车辆收费，被行政拘留，于2009年6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瓜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马某于2009年6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瓜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7年1月25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瓜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的事实；7、《甘肃省公路路产损坏赔偿收费标准》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证实被破坏设施价格计算标准及高速公路护栏板、护栏立柱、隔离栅栏均属于交通设施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齐某、裴某、韩某、王某等人证言，证实2018年4月至7月期间，在G30连霍高速瓜州至柳园段，有人通过损坏高速公路设施的方式，私开高速公路路口，帮助过路大车司机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及先后悬挂车牌甘F×××号、甘F×××号黑色别克轿车在瓜州高速收费站累计偷逃通行费38次，共计5万余元的事实；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名下甘F×××号黑色别克君越小轿车车牌被潘某1套用的事实；3、证人梁某、郑某证言，证实高速公路金属护栏、护板及路基两侧铁丝网均属交通设施，是为了保障高速公路车辆行车安全，预防行人、动物上高速公路造成安全隐患，防止超限车辆偷逃通行费的事实。（三）被告人潘某1、马某、杨某、潘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至7月期间，潘某1、马某组织潘某2、杨某等人通过破坏G30高速公路2721至2722公里处、2696公里处高速公路铁丝网、护栏板、立柱等交通设施，私开路口的手段，带车偷逃通行费，向偷逃通行费的司机收取费用及其带车收费期间，为了逃避交警、路政执法部门打击和逃避通行费，经潘某1安排杨某驾驶潘某1所有的悬挂车牌为甘F×××号和甘F×××号的黑色别克轿车逃避高速通行费三十多次的事实。（四）瓜州县价格认证中心瓜价认（2019）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瓜州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损坏的物品价格进行认定，潘某1、潘某2、马某、杨某等人在带车逃费收费期间，损坏的护栏板、铁丝网等公路交通设施价格合计7000元的事实。（五）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辨认笔录及照片1、勘验笔录、连霍高速公路路基损坏案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7月26日连霍高速K2721+600米处现场公路设施被损坏的情况及其悬挂甘F×××号的黑色别克轿车被高速交警柳园大队扣押的事实；2、被告人马某、潘某2、杨某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至7月期间，杨某驾驶黑色套牌别克车从瓜州收费站上高速行至G30连霍高速K2721+300米处伙同潘某1、马某、潘某2通过破坏波形护栏、刺铁丝网等公路设施的手段，私开路口带车收费的事实。二、量刑证据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某、潘某2经亲属规劝主动投案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1、马某伙同杨某、潘某2为谋取非法利益，长时间多次在夜间故意破坏高速公路护栏、护栏板及铁丝网，足以使高速公路行驶的车辆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罪名有误。潘某1曾因堵路拦车向过往车辆收费被处于行政处罚，马某曾因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刑罚，应酌定从重处罚。潘某1、马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杨某、潘某2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马某、潘某2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潘某1、杨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案发后退赔经济损失7000元，均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四被告人将铁丝网、护栏板等卸下后又进行安装，其行为未达到使车辆倾覆的程度，其行为不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书证、证人证言，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甘肃省公路路产损坏赔偿收费标准》的通知，证实高速公路金属护栏、护板及路基两侧铁丝网均属交通设施，是为了保障高速公路车辆行车安全，预防行人、动物上高速公路造成安全隐患的事实；各被告人长时间在夜间多次拆卸、破坏上述交通设施并带车逃费，具有足以使正常行驶车辆倾覆、毁坏的危险，严重威胁高速公路车辆行车安全，其行为符合破坏交通设施罪构成要件，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价格认定结论存在金额重复计算的辩解意见，经查，2018年4月26日至7月，各被告人多次拆卸护栏、破坏铁丝网放车偷逃通行费，致使高速公路设施管理者多次修复被破坏的高速公路设施，故该价格认定结论与客观事实相符，应予以认定，故此意见不予采纳。潘某1、马某的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因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此意见不予采纳。杨某的辩护人所提杨某自动投案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到案经过、杨某供述，证实杨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此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所提其他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某1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折抵先行羁押6个月8天，至2023年1月19日止）。被告人马某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折抵先行羁押6个月8天，至2022年10月19日止）。被告人杨某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潘某2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公安机关扣押的甘F×××号黑色别克牌轿车，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没收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陈天明审 判 员 张国蕊人民陪审员 李永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彭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