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蓝恒达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辛基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蓝家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方，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帅，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广场南路399号。负责人：章国华，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裘辉，江西江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震环，江西江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蓝家勇，男，195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被告：朱虹，女，196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被告：江西国宏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新基山盐化工业基地。法定代表人：汪国良，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江西星光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药都北大道37号。法定代表人：张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人芳，江西明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季龙，江西明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蓝恒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恒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南昌分行）、原审被告蓝家勇、朱虹、江西国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公司）、江西星光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恒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无需承担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2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光大银行南昌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与蓝恒达公司订立合同时，采用格式条款，并未履行合理的释明义务，有意加重蓝恒达公司的义务，违反公平原则，故合同中约定只要蓝恒达公司存在诉讼时即属违约、光大银行南昌分行即可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条款应属无效。蓝恒达公司依光大银行南昌分行的要求与其签订合同时，双方仅就借款本金、利率、还款期限等有明确的合意。对于合同预先拟定的内容，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从未告知和释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采用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若未予以说明，则认定格式条款无效。依据该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光大银行南昌分行采用格式条款签订合同时，应当履行合理的释明义务，不得有意加重合同相对方的义务，光大银行南昌分行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民事公平原则，故合同中约定只要蓝恒达公司存在诉讼时即属违约、光大银行南昌分行即可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条款应属无效。二、截至光大银行南昌分行起诉之日，蓝恒达公司的首期还款期限尚未届至，而光大银行南昌分行却以违背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向蓝恒达公司主张违约提前收贷，给蓝恒达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该损失应由光大银行南昌分行承担，一审法院未同意蓝恒达公司对该部分损失的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定程序。且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蓝恒达公司涉及的诉讼对蓝恒达公司履行合同义务造成严重不利影响的证据，蓝恒达公司产品销路不存在任何问题，产品销售正常，光大银行南昌分行称蓝恒达公司所涉诉讼对履行合同义务造成严重不利影响完全与事实不符。因此，光大银行南昌分行现要求蓝恒达公司提前还款既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即便光大银行南昌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亦应以书面方式通知，并给蓝恒达公司合理期间进行还款，而光大银行南昌分行直接向法院起诉，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光大银行南昌分行的起诉条件未成就且不具有合理性，因此产生的12万元的律师费不应由蓝恒达公司承担。光大银行南昌分行辩称，一、蓝恒达公司自第一次结息日2019年3月20日便开始逾期，且至今仍未归还任何一笔款项，已构成严重违约，其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本案贷款期限为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但蓝恒达公司仅在2018年12月21日归还了利息7250元，之后便再未归还过利息。2019年11月21日，即本案一审庭审时，本案贷款已经到期，按照合同约定蓝恒达公司应当立即归还贷款项下的全部本金及利息，但蓝恒达公司时至今日仍未归还，构成严重违约。因贷款期内，蓝恒达公司逾期未付利息且涉及多起重大诉讼，其有理由相信蓝恒达公司所涉纠纷将会给其财务状况或偿债能力构成严重不利影响。并且，光大银行南昌分行适用合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条款，系以蓝恒达公司违约为前提，该条款并未免除、加重其责任或排除其主要权利，属于有效条款。因此，光大银行南昌分行要求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二、因蓝恒达公司违约，光大银行南昌分行要求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蓝恒达公司未提起反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生了损失以及光大银行南昌分行对损失存在过错，其鉴定申请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未准许蓝恒达公司的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八章第二十五条约定：“一经贷款户要求，借款人应立即向贷款行全额支付和补偿贷款行为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它费用。”蓝恒达公司自贷款发放后便未按期归还过任何一笔利息，贷款到期后至今也未归还贷款本金，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光大银行南昌分行起诉要求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归还全部贷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约定，12万元律师费亦应当由蓝恒达公司承担。星光公司辩称，同意蓝恒达公司的上诉意见。蓝家勇、朱虹、国宏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光大银行南昌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与蓝恒达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NCDKXH2018014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立即到期；2.判令蓝恒达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人民币293625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其余利息、罚息及复利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蓝家勇、朱虹立即为蓝恒达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国宏公司、星光公司立即为蓝恒达公司编号为NCDKXH2018014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95750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其余利息、罚息及复利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蓝恒达公司、蓝家勇、朱虹、国宏公司、星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9日，蓝恒达公司以借款人名义，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以贷款行名义签订编号NCDKXH2018014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3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4.35%，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20日。“第九条如果借款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的，贷款行有权自该贷款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第五条所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第十条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四十六条下述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15.借款人涉及将会对借款人的财务状况或借款人根据本合同履行其义务的能力构成严重不利影响的任何诉讼、仲裁或行政程序。16.借款人的财产被依法查封、冻结、扣押或监管，已经或可能影响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上述违约事件是否发生，由贷款行作出判断并通知借款人。上述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后，贷款行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2.宣布所有已发放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朱虹向光大银行南昌分行出具《配偶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人朱虹与蓝家勇系夫妻关系，对其为蓝恒达公司向贵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提供保证一事完全知悉。本人承诺完全同意蓝家勇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上述连带责任保证义务”。2018年12月19日，朱虹、蓝家勇以保证人名义、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以债权人名义签订编号NCDBXH2018008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与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种类相同，被担保的主债权币种、金额为人民币叁仟万元整，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国宏公司以保证人名义、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以债权人名义签订编号NCDBXH2018009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与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种类相同，被担保的主债权币种、金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星光公司以保证人名义、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以债权人名义签订编号NCDBXH2018010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与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种类相同，被担保的主债权币种、金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保证合同》均约定：“鉴于：1、债权人与江西蓝恒达化工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了编号为NCDKXH2018014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2、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因主合同产生的所有债务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合同项下保证所担保的范围包括以下款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违约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及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第十条，下述每一事件及事项均构成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4、发生了针对保证人或其重大资产的重大诉讼、仲裁或行政程序；……第十一条，上述违约事件发生后，债权人有权视情况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数项措施：1、行使其在主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所享有的违约救济措施”。截至光大银行南昌分行起诉之日，蓝恒达公司、蓝家勇作为被告身份涉及多起诉讼，作为被执行人身份涉及多起执行案件。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为本案诉讼实际发生律师费12万元。光大银行南昌分行确认，截至2019年3月12日，蓝恒达公司欠付贷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2936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中关于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条款虽系光大银行南昌分行提供的格式条款，但该条款的适用系以蓝恒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前提，并非“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蓝恒达公司、星光公司主张该条款无效，不予采信。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依约已履行了向蓝恒达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的义务，蓝恒达公司在贷款期内涉及多起诉讼、执行案件，光大银行南昌分行有理由相信蓝恒达公司所涉诉讼、执行案件将会对借款人的财务状况或偿债能力构成严重不利影响。另蓝恒达公司自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签订后未向光大银行南昌分行如期偿付利息；截至本案庭审时，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已至约定的到期日，蓝恒达公司亦未依约偿付本息，上述事实均证明蓝恒达公司已构成违约。故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主张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前到期，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于光大银行南昌分行起诉日，即2019年3月12日到期。光大银行南昌分行有权依约要求蓝恒达公司承担约定的还款责任及支付罚息、复利、律师费等违约责任，亦有权依据《保证合同》主张要求蓝家勇、朱虹、国宏公司、星光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蓝家勇、朱虹、国宏公司、星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蓝恒达公司追偿。蓝家勇、朱虹、国宏公司经依法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蓝恒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大银行南昌分行偿还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利息含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3月12日，利息为293625元；自2019年3月13日起，利息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计算方式计算至应付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蓝恒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大银行南昌分行偿还律师费12万元；三、蓝家勇、朱虹对判决第一、二项中确认的蓝恒达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国宏公司、星光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确认的蓝恒达公司的应付款项中的贷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含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3月12日，利息为195750元；自2019年3月13日起，利息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计算方式计算至应付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国宏公司、星光公司对判决第二项中确认的蓝恒达化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蓝家勇、朱虹、国宏公司、星光公司依据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蓝恒达化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269元、保全费5000元，由蓝恒达公司、蓝家勇、朱虹负担；国宏公司、星光公司对蓝恒达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中的1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诉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四十六条约定“下述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蓝恒达公司应否承担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12万元律师费。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以蓝恒达公司已构成合同违约为由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主张提前收回贷款并由蓝恒达公司承担其实现诉争债权的律师费12万元。蓝恒达公司上诉称诉争贷款合同为光大银行南昌分行提供的格式条款，光大银行南昌分行签订合同时未履行合理的解释说明义务，有意加重其责任，双方关于蓝恒达公司存在诉讼时即属违约、光大银行南昌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合同条款无效，且光大银行南昌分行未以书面形式履行通知义务而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不应承担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12万元律师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与蓝恒达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四十六条约定：“下述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15.借款人涉及将会对借款人的财务状况或借款人根据本合同履行其义务的能力构成严重不利影响的任何诉讼、仲裁或行政程序”。同时，双方在该合同第四十七条约定：上述违约事件是否发生，由贷款行作出判断并通知借款人，上述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后，贷款行有权宣布所有已发放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采用了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与蓝恒达公司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凡是蓝恒达公司存在诉讼即构成违约，而是约定借款人涉及将会对借款人的财务状况或借款人根据本合同履行其义务的能力构成严重不利影响的任何诉讼、仲裁或行政程序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本院认为，出借人的合同义务是发放贷款。借款期限是由合同当事人自由协商确定的。光大银行已经发放了贷款，即已经履行其主要义务。双方约定在借款人蓝恒达公司涉及诉讼将会导致其偿债能力降低时，光大银行南昌分行有权宣布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即有权缩短借款期限，这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也符合出借人控制贷款风险的交易习惯。双方约定在特定事由发生时贷款期限缩短，并不属于免除或限制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责任的条款，也未加重对方责任或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更未违反公平原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光大银行南昌分行无需履行说明义务。同时，本案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此外，本案合同条款清楚明晰，不存在对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的情形，蓝恒达公司上诉称对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应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一方的解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诉争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截至光大银行南昌分行提起诉讼之日，蓝恒达公司作为被告已涉及多起诉讼，作为被执行人涉及多起执行案件，故本案符合双方《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四十六条第15款约定的情形。此外，截至一审庭审之日，诉争贷款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而蓝恒达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归还本息的义务。因此，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依照合同约定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蓝恒达公司上诉称光大银行南昌分行未以书面形式履行通知义务而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对此，本院认为，光大银行南昌分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进而由法院向蓝恒达公司送达光大银行南昌分行的起诉状，也是其以书面形式通知蓝恒达公司的一种形式，该种形式不影响蓝恒达公司依约履行本案合同义务。光大银行南昌分行的行为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由于双方《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四十七条约定光大银行南昌分行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其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费12万元，故该项费用依照合同约定应由蓝恒达公司承担。另外，蓝恒达公司上诉称光大银行南昌分行应赔偿提前收贷给其造成的损失，蓝恒达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二审上诉请求也不涉及该问题，故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蓝恒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江西蓝恒达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国运审判员  吴玉萍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张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