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7178号原告：杨检，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桂，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璞真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回龙镇圩镇。法定代表人：梁精通。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秉光，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琳，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杨检与被告广东璞真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桂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璞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秉光、陈凯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检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回货款1071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在广州设立的营销中心签署《销售合作协议书》，就被告所生产系列产品（保健酒）销售及相关合作事宜达成一致协议约定：1.被告提供产品，原告在华南区域销售；2.付款方式为现金；3.被告产品如有质量问题，必须百分百退换货，所产生的费用及相关问题均由被告承担，原告协助处理等。合同签署后，原、被告如约按照合同履行，被告向原告发货，原告在确认数量后当场支付现金，交易完成。但令人万万想不到的是，原告所代理产品（保健酒）销售后，遭到客户的大量退货，尤其在韶关市场，因为产品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原告无奈，只能停止销售该产品。在此过程中，原告多次向被告方及营销中心协商，提出产品质量有问题，要求退货，但中途因为被告公司前身的股东均失去联系，一直协商未果，最后原告只能将市场上尚未销售出去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全部收回，存放于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海鹰路98号之12的仓库内，原告为此也一直承租着仓库存放该批劣质产品，原告所要求的退货退款请求一再被拖延。2019年5月7日，原告自行承担费用将该产品送检，检测结论为酒精度28.4，甲醇为0.100g/L，铅小于0.04mg/kg，锰0.56mg/L等，这些仅是最为基础的检测，有更多的项目尚未检测。从上述检测报告可以显示，被告向原告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应承担向原告退货退款的义务，并赔偿原告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由于原告多年来提出的请求未能得到被告的任何回应，为维护原告的全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璞真公司辩称，被告从未与原告签署涉案销售合作协议，双方未建立原告所称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没有收到涉案交易的任何款项，诉争的交易并非发生在原、被告之间，被告并非本案的承责主体。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从未收到原告就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异议或主张，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杨检、璞真公司围绕杨检的诉讼请求依法举证。杨检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销售合作协议书；2.送货单、出仓单；3.委托书；4.质量承诺书；5.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6.证人黄某的证言。璞真公司为了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璞真公司企业信息；2.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广州营销中心企业信息；3.广州欧罗酒业公司企业信息；4.生产品牌及营销合作协议书；5.函；6.民事起诉状；7.承诺函；8.（2014）肇德法民一初字第300号民事裁定书；9.出仓单；10.广州黄璜山商贸公司企业信息；11.抽检现场照片；12.广东省肇庆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验报告；13.广东省酒类检测中心检验报告；14.露酒国家标准。本院组织杨检、璞真公司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璞真公司对杨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6证人证言有异议。杨检对璞真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6-7及证据12-1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作以下认定：（一）对杨检所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销售合作协议书》有原件，本院予以采信，协议中的甲方“德庆县德怡乐酒业有限公司广州营销中心”并非适格主体，协议甲方的签署人是黄某，本院认定该协议是黄某以“德庆县德怡乐酒业有限公司广州营销中心”名义与杨检签订；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是黄某填写的单据；证据3盖有“德庆县德怡乐酒业有限公司”印章，璞真公司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璞真公司未申请对该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采信该证据；证据5是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6，证人黄某出庭陈述其证言，该证言是否符合客观事实应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证据及相关事实进行认定。（二）对璞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6-7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13是广东省肇庆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及广东省酒类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予以采信。13.检验报告有原件，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璞真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原名称为德庆县德怡乐酒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27日变更为现名称，没有登记分支机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其他酒（配制酒）、白酒。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璞真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璞真公司拥有“德怡乐”“源动力”“红颜雪梅”“德怡乐巴戟”4个商标。璞真公司于2013年3月向广东省肇庆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提交2瓶“德怡乐·欧罗”南国古酒进行检验，该所于2013年4月11日出具检验报告，依据“GB/T27588-2011《露酒》”检验标准进行检测，结论为包括“甲醇”“铅”“酒精度”“苯甲酸”在内的19个项目均为合格或未检出。璞真公司于2014年1月向广东省酒类检测中心提交6瓶“德怡乐”南国古酒进行检验，该中心于2014年2月出具检验报告，依据“QB/T1981-94GB2760-2011”检验标准进行检测，结论为包括“甲醇”“铅”“酒精度”“苯甲酸苯甲酸钠”在内的13个项目均为合格或未检出。广州欧罗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欧罗公司）于2008年6月5日成立，经营地址在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沙涌新村一巷7号101房，法定代表人是黄耀辉，经营范围为零售酒等。广州黄璜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黄璜山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黄某，经营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海鹰路98号首层自编之七，经营范围包括酒类批发等。杨检是广州滕菲雅特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是该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酒类零售及酒类批发。2012年2月5日，璞真公司与欧罗公司签订《生产品牌及营销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欧罗公司在合作期内（2012年2月5日至2022年2月5日）销售璞真公司生产的产品；货到检验合格签收后月结30天，货款支付方式为电汇；璞真公司保证货源充足，欧罗公司需提前十个工作日订货，交货地点为广州；璞真公司必须委托欧罗公司在广州设立全国营销中心，销售“德怡乐”系列所有产品；等。黄某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在上述协议书落款处签名。2012年2月5日，璞真公司与欧罗公司共同盖章签订《质量承诺书》，璞真公司以承诺人身份向欧罗公司作出承诺，璞真公司对其生产的产品符合相关标准，如发生质量问题，承诺方以十倍赔偿给接受承诺方。2012年3月26日，欧罗公司向璞真公司致函，告知璞真公司在广州营销中心人员为黄耀辉、黄某、陈金荣，黄耀辉负责资金的投放和协调工作，黄某负责包装设计、市场营运策划，陈金荣负责市场销售及商品协调。同年3月28日，璞真公司向欧罗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以下内容：“现委托广州欧罗酒业有限公司黄耀辉、黄某、陈金荣负责我司德庆县德怡乐酒业有限公司在广州设立全国营销中心，进行招商、销售、运营等工作。设立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海鹰路98号首层之七。电话：020-34368803。同时授予广州全国营销中心我司的业务章与合同章。本委托书于2012年3月28日正式生效。”2014年10月22日，黄某向璞真公司购买了30°杯装南国古酒（80ML*24）788件（单价55.2元）及30°南国古酒（500ML*6）2612件（单价45元）一批，合共价款161037.6元。2015年3月18日，杨检与黄某签署《销售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甲方是德庆县德怡乐酒业有限公司广州营销中心，乙方是杨检；甲方提供产品给乙方在本区域销售，价格见附表，付款方式为现金；甲方确保货源充足，乙方需提前十个工作日订货，交货地点为广州；甲方负责将乙方订货数量运输到乙方指定地点，乙方在收到甲方产品后应检查、验收，并在《送货单》回执联处签收确认，并即时将签收后的《送货单》回执联通过送货人交回给甲方；乙方应为甲方产品提供符合要求的仓储条件，并遵循先进先出的原则销售产品，对于滞销产品，生产日期超过保质期三分之二以上库存产品，乙方必须先通知甲方进行处理；甲方产品如有质量问题，必须百分百退换货，所产生的费用及相关问题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协助处理；按照双方商定的货物品种及数量，甲方向乙方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如产品经有关工商、质监部门证实不符合标准，甲方负责退货及承担相关费用；本协议发生争议，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在乙方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解决争议；有效期从2015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8日；等。《销售合作协议书》落款处黄某以德庆县德怡乐酒业有限公司广州营销中心委托代理人身份签署。诉讼中，杨检提交了两张客户联的《食品购销凭证》，两张《食品购销凭证》下方印有“销售单位（盖章）德庆县德怡乐酒业有限公司执照号：4412260000××××2电话：0758-××××282销售单位地址：德庆县回龙镇圩镇”，均记载有以下内容：“购货单位”处填写为“杨检”，“商品名称”填写为“南国古酒”，“规格”处填写为“500ml”，“生产单位”处填写“广东德庆”，“生产单位”处填写“广东德庆”，单据中部均有手写的“注：由桂Ａ×××××货车运送（送货），司机：金荣桂，手机：136××××6463”。其中日期为2015年5月27日的《食品购销凭证》数量是1900件，合计金额为399000元；日期为2015年7月20日的《食品购销凭证》数量是3611件，合计金额为758310元。两张《食品购销凭证》下方的“收货人签收”处有杨检的签名，另写“已收货”。诉讼中，杨检主张上述两张《食品购销凭证》上记载的南国古酒一批（案涉酒）存在质量问题，主张璞真公司退回货款1071000元（210元1箱，5100箱酒对应的货款）。2019年4月28日，杨检向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提交2瓶500ml的酒，委托该中心进行检验。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于2019年5月7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检验结果如下：“酒精度（20°C）”项目为28.4%vol(酒精度标示值为30%vol);“甲醇”项目为0.100g/L；“铅”项目为＜0.04mg/kg,“猛”项目为0.56mg/L。诉讼中，杨检申请证人黄某（男，1974年11月10出生）出庭作证，黄某陈述如下：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于2012年出具授权书,授权我在广州海鹰路98号成立该公司的营销中心,即原告举证的,我持有该授权书的原件。我根据该授权书授权的权限可以签订合同,买卖该公司的产品；2015年,杨检找到我购买涉案的酒,我们就签订了《销售合作协议书》，我就通知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发货,公司就把酒直接发给杨检；第一次交易在2015年5月，交货当天杨检将39多万元现金交给我,交易结束；第二次交易在2015年7月，交货当天杨检将70多万元现金交给我，交易结束；2015年5-6月之间，我将原告的10万多现金拿到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附近餐厅给梁精通；2015年7月的某天,我到德庆县在梁精通的车上交给他20多万元现金；我总共支付案涉酒货款30多万元给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将印好的整本《食品购销凭证》给我,我销售案涉酒时填写单据，杨检举证的两张《食品购销凭证》是我或我商铺的人写的；杨检举证的《承诺书》是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盖好章给我，我交给杨检；案涉酒交易时，我通过传真、短信、QQ发给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的负责人梁精通下单,梁精通收单后发货,我收到货款后按信用额度向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支付结算的货款；我销售给杨检案涉酒一两个月后,杨检找我说相关媒体报道这些酒不合格,要求我退货,我就向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及梁精通反映,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表示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退货,这件事一直拖到杨检提起本案诉讼；我与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之间的案涉酒交易是现金结算，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给我的出厂价与我销售给他人的售价有差价，我赚取差价，我与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就案涉酒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清；我与欧罗公司也存在合作关系，欧罗公司在2012年3月26日出具给璞真公司的函件属实；我知晓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变更广东璞真酒业有限公司名称，因为酒的包装发生了变化,但璞真公司没有书面告知我；我任法定代表人的黄璜山公司的经营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海鹰路98号首层自编之七，涉案酒存放在广州市海珠区海鹰路98号首层自编之八，案涉酒存放地点与黄璜山公司经营地址是打通的，案涉酒自杨检收货后两三个月存放上述地点至今；我与杨检是同为腾菲公司的股东，杨检是我的客户，我们是朋友关系。杨检对于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另表示证人关于款项支付时间的陈述与事实存在部分出入。璞真公司对于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如下：证人与杨检主张的交易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证人可能是本案真正承责的主体；证人与杨检为商业合作关系,对该证言的效力存疑；证人与原告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对货物、货款交易陈述与杨检陈述不一致；涉案交易并非发生在杨检与璞真公司之间；杨检举证的两张《食品购销凭证》是证人填写，证人已经确认其与璞真公司、欧罗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证人在合作中承担包装、营运、策划职责，根据《委托书》的内容不能反映璞真公司委托证人从事销售，证人不具有代表璞真公司与杨检签订协议书及进行交易的合法授权；证人明知其在合作中没有销售产品的授权，也知道璞真公司的名称发生了变更，但证人仍使用“德庆县德怡乐酒业公司”名称与杨检进行交易，该交易实质发生在杨检与证人之间；杨检陈述交易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证人陈述璞真公司收取案涉酒货款现金，如果璞真公司或梁精通收取案涉酒货款现金应当出具收款凭证，因此，证人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诉讼中，法官在庭审中问杨检，如法院支持杨检主张返还货款的诉求，杨检是否可以返还案涉货物给璞真公司。杨检表示案涉货物目前存在广州市海珠区海鹰路98号首层自编之八，可以返还给璞真公司。另杨检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对案涉的南国古酒的酒精度等项目进行检测，本院接受杨检的申请委托了广州海关技术中心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广州海关技术中心于2019年10月12日到案涉酒的存放地址处随机抽取4瓶德怡乐?（生产日期2014年10月29日）酒进行检测，同年10月25日出具《检测报告》，鉴定结果如下：南国古酒1#在铅、甲醇、乙醇浓度（酒精度）、邻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酯（DEHP）、邻苯二甲酸二异壬酯（DINP）、邻苯二甲酸二丁酯（DBP）项目的检测结果均为合格，锰项目的检测结果为0.883mg/kg;南国古酒2#的乙醇浓度（酒精度）为26.9%vol(酒精度标示值为29～31%vol)，该瓶酒瓶盖有粘稠状渗出物，呈发黑、发霉状，该项目检测结果为不合格;南国古酒3#的乙醇浓度（酒精度）为29.6%vol(酒精度标示值为29～31%vol)，该项目检测结果为合格。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两个焦点问题：一、璞真公司与黄黄某间的关系；二、《销售合作协议书》中的卖方是否璞真公司。一、璞真公司与黄黄某间的关系根据璞真公司与欧罗公司之间的《生产品牌及营销合作协议书》，可以认定欧罗公司负责销售璞真公司的“德怡乐”系列产品，二者既是卖方与买方的关系，同时也存在合作关系。璞真公司收到欧罗公司的函件后向欧罗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黄耀辉、黄黄某陈金荣（以下称黄黄某三人）在广州设立璞真公司的全国营销中心，进行招商、销售、运营等工作，该《委托书》还写明“设立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海鹰路98号首层之七”及“同时授予广州全国营销中心我司的业务章与合同章”。虽然璞真公司出具了委托黄黄某三人成立广州全国营销中心的授权内容及授权使用印章，但璞真公司并未在广州成立商事主体或分支机构，委托书上的广州全国营销中心设立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海鹰路98号首层之七”是黄黄某法定代表人黄璜山公司的经营地址。黄黄某据《委托书》的授权有权以璞真公司的名义进行招商、销售、运营等工作，但璞真公司并未明确黄黄某理销售产品的具体权限，即没有明确销售产品的类型、销售额度、如何结算等，本院据此认定黄黄某据该《委托书》获得了璞真公司委托其经销案涉酒的一般授权。二、《销售合作协议书》中的卖方是否璞真公司《销售合作协议书》的甲方是“德庆县德怡乐酒业有限公司广州营销中心”，而“德庆县德怡乐酒业有限公司广州营销中心”不具备商事主体资格，从《销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是黄黄某璞真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署。黄黄某否有权以璞真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署该协议，本院作以下分析：1.《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了杨检在指定区域销售案涉酒，约定产品质量及交易方式为现金等条款。由于璞真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并未授权黄黄某三人有权代表璞真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黄黄某表璞真公司签署该《销售合作协议书》前应征得璞真公司的同意，或在签署《销售合作协议书》后经璞真公司追认，其实施代签合同超越了代理权的范围，且并未得到璞真公司的事前同意及事后追认，本院据此认定黄黄某杨检签署《销售合作协议书》行为属于超越代理权的无权代理；2.关于黄黄某该无权代理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黄黄某杨检签署该《销售合作协议书》时，璞真公司已由原“德庆县德怡乐酒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称。即便黄黄某杨检出示了《委托书》，该《委托书》上的委托权限是进行招商、销售、运营，该授权权限范围并不明确，且没有包括代为签署合同的权限，杨检在签署《销售合作协议书》有义务了解“德庆县德怡乐酒业有限公司广州营销中心”的商事信息，亦有义务向璞真公司了解黄黄某否有权代表璞真公司签署上述协议，故其作为相对人没有充分理由相信黄黄某代表璞真公司签署合同的权限。因此，黄黄某该无权代理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3.杨检举证的由黄黄某其员工填写的《食品购销凭证》虽然印有“销售单位（盖章）德庆县德怡乐酒业有限公司执照号：44122600000××××2。”，该单据不是璞真公司的销售单据，仅是黄黄某具的销售单据。黄黄某2014年10月向璞真公司购买与案涉酒相同规格的酒的单价为45元一件，《食品购销凭证》记载产品的单价为210元，本院认定《食品购销凭证》记载案涉酒的交易单价是黄黄某杨检之间达成交易单价。4.杨检及黄黄某确认是杨检本人交付案涉酒的货款给黄黄某故案涉酒货款结算也是发生在杨检及黄黄某间。5.杨检与黄黄某为广州滕菲雅特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是经销酒类商品的公司，本院据此认定杨检与黄黄某间还存在合作关系。黄黄某璞真公司进货案涉酒单价为45元左右一件，杨检主张案涉酒的销售单价却为210元一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璞真公司知晓黄黄某其公司名义按照210元一件的价格销售案涉酒给杨检。假设璞真公司授权黄黄某璞真公司名义销售案涉酒给杨检属实，黄黄某述给了30多万货款给璞真公司，黄黄某取了杨检货款1071000元，那么黄黄某为中间人在案涉酒交易过程中获利超过60万元。案涉酒的销售单价明显不符合常理，而杨检与黄黄某间存在合作关系，因此不能排除杨检与黄黄某构买卖事实损害璞真公司利益的可能。综上，《销售合作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及履行主体均发生在黄黄某杨检，黄黄某权代表璞真公司与杨检签署《销售合作协议书》,且不能排除杨检与黄黄某意串通损害璞真公司利益的可能，故《销售合作协议书》对璞真公司不发生效力，本院认定案涉酒的卖方并非璞真公司。因此，杨检主张其从璞真公司购买了案涉酒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本院对杨检主张璞真公司返还货款1071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检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206元及鉴定费1950元，由原告杨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戴肖锋人民陪审员  周碧婷人民陪审员  黄凤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本法官助理廖洁玲书记员黄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