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获嘉县太山镇武贾洲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获嘉县太山镇武贾洲村。法定代表人：全国朝，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有、赵有敏，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秀华，男，1952年8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留安，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获嘉县太山镇武贾洲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全秀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获嘉县太山镇武贾洲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全国朝，被上诉人全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获嘉县太山镇武贾洲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的签订背景没有查清，实际上养猪场南邻的7亩地属于养猪场的附属用地，并非必须建设猪舍，原判没有查清养殖场南邻7亩地一直由被上诉人使用或收益的事实，关于调整土地问题，上诉人从未给被上诉人调整或调换过土地，原审没有查清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合同中7亩地发生合同变更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判解除案涉6亩地于法无据。养猪场南邻的7亩地即大棚菜基地，一方面是应被上诉人要求作为养猪场的附属用地纳入招标范围一并出租的，且该7亩地本来就位于高压线以下，不能假设猪舍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风险，不能认定为上诉人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辩称，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总面积17亩地均未建设猪舍用地，南邻7亩地并非为附属用地。上诉人称没有给被上诉人调换过土地是虚假的，在施工中，因南邻7亩土地不能建设，被上诉人经与上诉人联系，通过太山镇等相关领导协调，将7亩地调换至猪场对面，后因村民反映，土地部门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导致被上诉人全部拆除，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才让被上诉人先使用南邻的7亩地，待下一次缴纳租金时再行协商。在合同第二期，被上诉人多次找上诉人，并主动缴纳11亩土地的租金，但上诉人拒收，被上诉人自始自终不存在违约情形，按照17亩土地，5年租金125000元的标准计算，每年每亩地租金为1470.58元，耕地每年每亩的租金只有400元左右，故在签订合同中，案涉17亩地的合同目的均是建设猪舍，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应当承当风险的陈述是不成立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获嘉县太山镇武贾洲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1月9日签订《合同书》，原告将养殖场租赁给被告。约定租赁期15年，租赁费每五年缴纳一次，分三次交清。每期租赁费壹拾贰万伍仟元（125000元）。第一期的租赁费被告按期交纳。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1月9日交纳第二期租赁125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仅于2018年10月9日交纳了17000元，余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因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并在村内进行了公告。综上，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经催告后仍拒不履行。其行为严重违约，故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起诉至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一、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1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二、请求被告支付所欠2018年1月9日至租赁物交付日的租赁费（暂从2018年1月9日到2019年3月29日为13479.45元）；三、请求被告拆除租赁场地内被告所建的建筑物，将租赁物返还给原告；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9日，原告获嘉县太山镇武贾洲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被告全秀华作为乙方签订了新建养殖场场地租赁合同，内容如下：“一、【1】甲方将新建养殖场面积17亩，【以下简称租赁物】租赁与乙方使用……。二、租赁期限1、租赁期为15年，即从2013年1月9日起至2028年1月9日止……。三、租赁费用1、乙方需一次性缴纳五年期租赁费拾贰万伍仟元给甲方，十五年承包租赁费，每五年一次，分三次交清，为期十五年。2、第二次、第三次的租赁费应在第一期后，第二期【以后类同】三个月内交清，如不按合同如期交清，视为乙方自动终止合同。……。四、5.合同期间的建筑物若是乙方所建设的建筑物，在合同期满必须拆除，否则建筑物归还甲方所有，甲方不负担任何费用。……”。该合同中养殖场场地10亩（包括两栋一层猪舍、院墙、门卫、沼气池等建筑物），系获嘉县移民办为扶持作为移民新村的原告村集体建设而建设并向原告移交；其余7亩，系该养殖场南邻的7亩耕地。当天，获嘉县太山乡基层法律服务所为该合同签订出具见证书。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定交纳了第一期养殖场租赁费，并在养殖场内新建了猪舍等建筑。在养殖场南邻7亩土地上建设猪舍时，因处于高压线下方，被电力部门阻止。经原村两委会和镇包村干部等商议、协调，将养殖场南邻7亩土地调至养殖场路北土地修建养殖场。被告在该调整后的土地上建设猪舍，因村民反对，并以被告非法占用土地信访，被告将建设的猪舍拆除。后被告在不影响高压线的养殖场南临占用1亩盖成猪舍，其余6亩被告未使用。2018年1月9日，原告要求被告交纳第二期租赁费，被告主张按实际占用进行养殖的土地11亩土地，按81000元计算交纳租赁费，并通过银行交纳17000元。其余6万余元被告向原告交纳，原告以被告未按原合同足额交纳为由拒收。2019年3月，原告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原告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但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原告与被告2013年1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当事人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但该案经庭审查证，在双方当事人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在养殖场南邻7亩土地修建猪舍时，因违反电力部门的相关规定，被电力部门责令不准修建。为此，经原村两委会和镇包村干部等商议、协调，将养殖场南邻7亩土地调至养殖场路北土地修建养殖场。被告在该调整后的土地上建设猪舍时，因村民反对，以被告非法占用土地信访，导致被告将建设的猪舍拆除。由此说明，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违反电力部门的相关规定，未能建成猪舍，致使合同的目的不能现实，经双方当事人协商调换了土地，虽被告将修建的猪舍又拆除，但不影响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变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当事人双方对原合同内容中养殖场外的7亩土地租赁权的变更，即合同的内容已发生变更，原合同约定的7亩土地已不属于合同的内容。虽后被告在不影响高压线的养殖场南临实际占用1亩盖成猪舍，原告并未干预，应视为默许、认可；按照合同的权利、义务对等性和遵循公平原则，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月9日签订的原合同约定的养殖场和南临的1亩土地（被告使用）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解除对其余6亩土地的租赁合同。故被告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的养殖场和南临的1亩土地（被告使用），共计11亩土地向原告交纳第二期租赁费。原告要求解除2013年1月9日签订的合同，理由是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第二期租赁费；被告否认拒绝交纳租赁费，而是认为应按实际进行养殖使用的11亩土地的租赁费交纳，并称除已交纳的17000元外，余款6万余元原告拒收。经庭审查证，原告认可拒收6万余元款项的事实，说明被告已经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向原告履行了义务，不存在合同违约，故对原告的第一项请求要求全部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月9日签订的合同，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的养殖场和南临的1亩土地（被告使用），共计11亩土地向原告交纳第二期（租赁费每五年交纳一次，自2018年1月9日至2023年1月9日）租赁费63882.35元（125000元÷17亩×11亩-17000元）。同时对原告的第三项要求被告拆除租赁场地内被告所建的建筑物，将租赁物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获嘉县太山镇武贾洲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全秀华于2013年1月9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养殖场和南临的1亩土地（被告使用），共计11亩土地租赁合同有效；解除原告获嘉县太山镇武贾洲村村民委员会和被告全秀华对其余6亩土地的租赁合同；二、被告全秀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获嘉县太山镇武贾洲村村民委员会交纳2013年1月9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养殖场和南临的1亩土地（被告使用），共计11亩土地的第二期租赁费63882.35元（租赁费每五年交纳一次，自2018年1月9日至2023年1月9日）；三、驳回原告获嘉县太山镇武贾洲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份新证据。证据一、2019年12月5日被上诉人全秀华出具的收到条和证明各一份。证明目的：1.自2013年至2017年即涉案租赁合同的第一个五年租赁期间，被上诉人全秀华将其承租的高压线下养猪场的七亩附属用地通过出租的方式，正常并合理的使用或利用，五年合计收益租赁费25900元；2.被上诉人全秀华对该七亩土地的利用，符合被上诉人全秀华承租10亩养猪场并合并承租高压线下七亩土地作为附属用地的初衷。被上诉人全秀华基于不能扩建养猪场而拒付七亩土地的租赁费属于违约行为。证据二、中共获嘉县纪委获纪（2016）136号文件和获纪（2018）327号文件各一份。证明目的：获嘉县太山镇武贾洲村原支部书记武金灵，在职期间多次违纪、违法，先后被获嘉县纪委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开除党籍的处分。尤其是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收取猪场等承包费，用于猪场占地赔偿、招待不入账等，武金灵是本案原审出具“情况说明”的未出庭接受质证的证人，该证人证言在是否为被上诉人全秀华调整土地的事实上做出了虚假证词，该证人的一贯违纪不良品行充分表明其所作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原审判决将该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一是错误的。二审拟出庭证人全某的证言也可以印证武金灵证言的虚假性。证据三、2019年12月20日全某证明目的：全红霞任村委会主任及支部委员期间，从未参与过涉案租赁土地的调整，武金灵在原审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和全红霞等人商议调整涉案租赁土地是不真实的。出具的证明和出庭作证申请书各一份。证明目的：全红霞任村委会主任及支部委员期间，从未参与过涉案租赁土地的调整，武金灵在原审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和全红霞等人商议调整涉案租赁土地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全秀华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全秀华对以上三份证据均有异议。一、证据一和证据二的形成日期均在一审判决前，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二、从收到条中显示所收租金2013年至2015年是每亩800元，而2017年为700元，与被上诉人每亩每年缴纳的1400多元相差很多；三、获嘉县纪委的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更不能因个人曾受过处理否认其实施行为的客观性。四、全红霞目前是村委会会计，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一审全程参与庭审，知悉本案情况，不能出庭作证，且其陈述2013年1月未参加协商调整土地的内容不真实。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二的形成时间均在一审判决前，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均未提交，且在第一个五年期内，被上诉人全秀华按照17亩土地已经全额缴纳了租赁费，故对案涉土地的使用并未违反相关约定，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证据一和证明二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全红霞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条件，故对证据三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合同是当事人双方于2013年1月9日协商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该合同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案涉17亩土地的合同目的均为承包养殖场进行养猪，对上诉人称案涉南邻7亩土地为附属用地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因违反电力部门的相关规定，导致被上诉人在养殖场南邻7亩土地上不能建设养殖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经双方协商将土地调换至养殖场对面，后又因村民反对，导致调换土地不成，在被上诉人在养殖场南邻土地上实际占用1亩土地建设猪舍时，上诉人并未反对，应视为上诉人对该事实认可，根据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结合剩余南邻6亩土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实际情况，应认定为合同已经发生变更，即被上诉人对11亩土地进行租赁使用，剩余南邻6亩土地不再租赁，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实际使用的11亩土地向上诉人缴纳第二期租赁费。对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对南邻7亩土地进行收益的事实，经查，该收益发生在第一期租赁期内，被上诉人已经缴纳了17亩土地的第一期租赁费，因此该收益为合法收益，并不影响第二期租赁的变更，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全秀华按照实际使用的土地缴纳租金，在上诉人拒收的情况下，并不构成违约，故对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违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获嘉县太山镇武贾洲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元，由获嘉县太山镇武贾洲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崔海成审?判?员刘强平审?判?员王大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征书记员李旭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