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再10号原审原告：吴金洪，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93X。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高亭，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骏杰，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刘盛冠，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城东商贸城3586号，公民身份号码441************311。原审被告：刘群怡，女，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城东商贸城3586号，公民身份号码442************586。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敏，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吴金洪与原审被告刘盛冠、刘群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7）粤2071民初180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粤2071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吴金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高亭、方骏杰与原审被告刘盛冠、刘群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金洪称，其再审请求为: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3日起按借款本金每月2%计算）；2.原告对被告刘盛冠位于中山市**********[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1）第易3309709号，房产证号：0211082102号]房屋产权处置后的价款就诉求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3.两被告承担原告委托律师的律师费3万元。鉴于案涉抵押房产已经被拆除重建，原抵押房产不复存在，吴金洪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原告对被告刘盛冠位于中山市**********[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1）第易3309709号，房产证号：0211082102号]案涉抵押的土地以及拆除重建后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朋友介绍与被告刘盛冠认识，被告刘盛冠除从事建材贸易经营以外，还从事承包建筑工程等项目。被告刘盛冠因经营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月利率为2.5%，被告刘盛冠提供中山市**********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2012年3月12日，原告和被告刘盛冠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并共同前往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手续。原告在办理抵押登记前后陆续通过委托他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两被告汇款，并且还以现金的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合计出借款项10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支付过部分利息，但后来被告总是拖延拒绝还款。在借款期间，被告刘盛冠与刘群怡是夫妻关系，故被告刘群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盛冠、刘群怡共同辩称，第一，针对100万元的借款，与原审提交的答辩状及代理意见一致。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进行了调解，原因有二，一是因为当时刘盛冠写了很多空白的借条给案外人吴运强(吴金洪是吴运强的司机)，而吴运强本人是专门从事放贷业务的，吴运强本人、家属、公司有大量的现金流水，足以提供虚假的证据证明向刘盛冠支付了借款，事实上在各案件中吴运强也是这么做的。刘盛冠由于没有证据进行反驳，也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最终在原审中与吴金洪进行调解。二是刘盛冠认为吴金洪、吴运强、黄洋、周明珍、庞海燕是一伙的，他们之间的流水也随意提供给他人使用。在另案1794号案中，刘盛冠根据吴运强的要求将还款转账至黄洋的账户，但吴运强与黄洋合谋提交虚假的证据据以否认刘盛冠还款的事实，甚至在原审中黄洋提交了虚假的证人证言。在刘盛冠与吴运强的多次沟通之下，吴运强才承认黄洋代收的款项是用于归还所借吴运强的款项。基于吴运强承认了还款的事实，刘盛冠才同意在原审中进行调解。第二，对于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律师费3万元，刘盛冠、刘群怡不予认可。第三，刘盛冠一共向吴金洪、吴运强等人借款几百万元,归还了部分款项。刘盛冠、刘群怡确认本案中尚欠吴金洪借款100万元并且应当从2017年1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吴金洪支付利息。其方同意按照原审达成的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和解协议向吴金洪进行清偿；其方确认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连带清偿。2017年1月23日吴金洪向本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114万元（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按借款本金每月2%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2月1日为114万元，利息应计算至清偿全部债务为止），以上合计为214万元；2.原告对被告刘盛冠位于中山市**********[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1）第易3309709号，房产证号：0211082102号]房屋产权处置后的价款就诉求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吴金洪与刘盛冠、刘群怡确认：刘盛冠、刘群怡尚欠吴金洪截止到2017年1月23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以该款了结本案纠纷。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从2017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刘盛冠、刘群怡定于2017年10月30日之前付清。刘盛冠、刘群怡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后，吴金洪不得再就本案向刘盛冠、刘群怡主张任何权利；二、吴金洪对刘盛冠、刘群怡位于中山市*********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1)第易3309709号，房屋产权证号：0211082102号]在处置后的价款就刘盛冠、刘群怡所欠的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案件受理费23920元减半收取11960元（吴金洪已预交），由原、被告各负担5980元（刘盛冠、刘群怡于偿还欠款时迳付吴金洪）。本院原审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180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内容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3月12日，吴金洪（甲方、出借及抵押权人）与刘盛冠（乙方、借款及抵押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2年3月12日至2013年3月11日止，甲方同意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向乙方出借上述金额款项；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从款项借出之日起计算，乙方应于每月的12日支付当月利息，本金应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归还；乙方以其名下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的房地产[房地产证为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211082102，建筑面积为209.97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2011）第易3309709号，面积为338.4平方米]用于抵押，借款抵押金额为1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及税金，抵押担保期限至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等清偿完毕之日止；乙方所借款项到期未偿还或无法偿还时，案涉抵押房地产及土地上的所有附属物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条件将该抵押物及地上建筑物交甲方经营管理，甲方经营管理期限与乙方土地使用权年限相同，若按市场价估算上述抵押物无法全部抵偿借款和利息时，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讨剩余款项（计利息），直到乙方清偿借款为止；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可采取必要的途径或方式追索，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委托律师的律师费、查档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评估、拍卖、税金等费用。吴金洪、刘盛冠分别在借款抵押合同“甲方签名”、“乙方签名”处签名并按捺指印。2012年3月13日，吴金洪、刘盛冠就案涉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吴金洪经核发取得房地产他项权证（证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12002966），载明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债权金额为100万元。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1月21日期间，吴金洪委托他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盛冠、刘群怡交付借款合共103万元。具体明细如下：序号日期受托人受托人银行账号收款人收款人账号汇款金额1二〇一二年一月十六日周明珍622********804**836刘群怡622********000**14919万元22012年1月17日吴运强622********319**315刘盛冠449********209498000117万元32012年1月19日吴运强622********001*5415刘盛冠622********001*575337万元42012年1月21日庞海燕3241********0008089刘群怡622********000**14930万元合计103万元刘盛冠分别于2012年6月22日、2012年11月22日、2013年7月26日、2014年2月28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4月9日通过银行账号622*************753向黄洋银行账号622********00116207转账支付利息5万元、5万元、2.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合共27.5万元。吴金洪确认收到刘盛冠支付的上述款项。刘盛冠与刘群怡为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抵押房地产登记在刘盛冠名下，所占土地面积为338.4平方米，房产建筑面积为209.97平方米，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11）第易3309709号，房屋产权证号为粤房地字证第0211082102号，抵押权人为吴金洪，抵押不动产类型为土地和房屋。原审（2017）粤2071民初1801号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向中山市自然资源局调查了解案涉不动产的规划情况。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出具中山自然资函﹝2019﹞620号《关于中山市**********用地规划情况的复函》，载明：该房地产于2011年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业务编号：080********0079），后于2014年办理建设工程规划验收（业务编号：080********0006），其竣工面积为920.99平方米（全部为住宅面积），建筑层数为4层，总高度为13.5米。2012年3月19日，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442************041TZ0957），载明建设地址为中山市**********的刘盛冠住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2月20日，建设规模为917.95平方米，计划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2014年8月1日，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编号为中建验字2014年第121TZ4933号），载明位于中山市**********的刘盛冠住宅工程建筑面积为920.99平方米（1幢4层）。刘盛冠称，涉案抵押房屋于2010年拆除，2011年进行报建，报建后开始新房屋施工；吴金洪对于涉案房屋已经拆除的事实是知情的，双方当事人办理的是土地抵押登记，由于新房屋尚未建成及办理房产证，而旧房产证亦尚未注销，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国土部门要求其方提供旧房产证，其方为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才提供了旧房产证。吴金洪称，其方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仅仅查看了房产证，并未到现场查看，其方在强制执行阶段才得知涉案抵押房屋已被拆除。另查明，因本案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吴金洪委托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秦高亭律师进行本案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盛冠向吴金洪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借款抵押合同、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吴金洪与刘盛冠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刘盛冠未依约清偿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院对吴金洪主张刘盛冠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7年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承担问题。吴金洪在原审中并未提出此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之规定，对于吴金洪在本案再审审理期间提出的要求刘盛冠、刘群怡承担律师费支出3万元的请求，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吴金洪可另行起诉解决。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规划情况的复函、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442************041TZ0957）、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编号为中建验字2014年第121TZ4933号）以及刘盛冠的陈述可以得知，案涉土地上原有的房屋于2010年被拆除，2011年办理新建房屋规划许可证，2012年办理施工许可证，2014年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也就是说，吴金洪、刘盛冠于2012年3月13日办理抵押登记时，原有的房屋（房产证号：0211082102）已经不复存在。案涉抵押房屋在（2017）粤2071民初1801号案件立案受理前已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八条“抵押权因抵押物灭失而消灭”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之规定，原审关于吴金洪对案涉原有房屋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调解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对此予以纠正。吴金洪与刘盛冠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刘盛冠所借款项到期未偿还或无法偿还时，案涉抵押房地产及土地上的所有附属物全部归吴金洪所有”，该约定属于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刘盛冠在原房屋被拆除后仍然使用原有的房产证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存在过错，根据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4条第2款“抵押物在抵押人处灭失、毁损的，应当认定抵押关系存在，并责令抵押人以其他财产代替抵押物”之规定，本院认定吴金洪与刘盛冠之间存在抵押关系，吴金洪对案涉抵押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新建现有房屋在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刘群怡的责任承担问题。刘群怡确认刘盛冠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认定刘群怡应对刘盛冠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4条第2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2071民初1801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刘盛冠、刘群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审原告吴金洪清偿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原审原告吴金洪对原审被告刘盛冠所有的位于中山市**********[土地证号：国（2011）易3309709，房产证号：0211082102]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新建现有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借款本金、利息以及案件受理费等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审原告吴金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刘盛冠、刘群怡共同负担（原审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原审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廖志良审判员丁向娜审判员李海艳二○二○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梁心然冯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