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乐居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风新村西区7幢13号705室。法定代表人：付广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楠楠，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芦，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宏禄商务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新晋祠路488号1幢3层329。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根生，执行事务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中昌益建材经销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新晋祠路488号1幢3层322。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根生，执行事务合伙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山西泰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中久泰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柳梧新区百益南岸5栋4单元17O1室。法定代表人：侯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峰，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西藏中久泰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专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榆社县西马乡常瑞村新建街25号，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寇庄南街寇庄公寓2单元201室。上诉人山西乐居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宏禄商务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山西中昌益建材经销中心（有限合伙）、西藏中久泰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乐居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楠楠，被上诉人山西宏禄商务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山西宏禄）、山西中昌益建材经销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山西中昌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被上诉人西藏中久泰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藏中久泰）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乐居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内容；2、改判第三项内容为被上诉人宏禄公司支付原告报酬384471元及利息30757.68元，并判令被上诉人中昌益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中久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偿赔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宏禄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报酬。1.针对《君威梧桐院渠道公司销售合作协议》2016年至2017年合同期内的成交的有效客户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客户确认单，席云到访日期2017年6月25日，签约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经被上诉人宏禄公司确认席云为成交客户并且已经办理网上签约，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成交价格的2%支付席云的报酬，即13843元；2.针对合同期外成交的客户，因双方以实际行动表明继续按照原合同履行，所以对于上诉人该部分成交的客户应当支付报酬。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高志敏系被上诉人宏禄公司的销售管控人员，在合同到期之后，被上诉人宏禄公司的工作人员高志敏继续在双方签订的《君威梧桐院渠道公司销售合作协议》所附的客户确认单予以确认；其次，在合同到期之后，被上诉人宏禄公司也委托项目的开发商太原市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向上诉人支付了其余客户的报酬248168元。太原市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开发商，其法定代表人王根生与被上诉人宏禄公司的执行合伙人王根生系同一人。上述事实说明，被上述人宏禄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就合同的继续履行达成过一致。且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宏禄公司与上诉人续签了合同，上诉人盖章后将合同交给了被上诉人盖章，被上诉人并未返还合同，所以上诉人才继续履行销售推介工作。因此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客户确认单所载明的15户成交客户，报酬总计370628元，被上诉人宏禄公司应当支付。二、被上诉人中昌益公司与被上诉人中久泰公司系被上诉人宏禄公司的合伙人，应当对被上诉人宏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宏禄公司系有限合伙，根据其工商档案登记，被上诉中昌益公司与被上诉人中久泰公司约定承担责任的方式分别为无限责任、有限责任，并且均未履行出资义务，所以应当对被上诉人宏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山西宏禄商务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答辩人虽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三户推介客户的销售服务费及相应逾期付款的利息提起上诉，但并不意味着上诉人系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推介并在约定期限内予以交付，本项目的开发单位在其出具的证明中也仅仅是表示上述客户已从房管部门打印商品房买卖合同，具体成交应以房管部门备案的合同载明时间为准。三、上诉人本次提起的席云户，并未经双方对推介客户情况进行盖章确认，《客户确认单》无双方加盖骑缝章予以确认，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推介确认形式。四、被上诉人与开发单位的合作期限自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合同到期之后再无合作。五、上诉人提及的高志敏并非答辩人之工作人员，且合同期外答辩人也无权代表项目开发单位。六、答辩人之执行事务合伙人是否与项目开发单位法定代表人同为一人并不影响合同履行的相对性，任何独立的经营主体均承担独立的经营责任，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合同有效期内，开发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为许若峰，并非王根生，王根生在合同到期后于2017年7月6日担任开发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山西中昌益建材经销中心（有限合伙）辩称，一、答辩人不是上诉人乐居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也不享有其合同约定的权利及义务，无义务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二、上诉人乐居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宏禄合伙企业主张的债权系合法、有效债权，即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三、答辩人虽然是被上诉人宏禄公司普通合伙人，但双方之间均具有独立的经营主体资格，只有在宏禄企业对其债务无力承担时，答辩人才可根据《合伙企业法》第39条规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西乐居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山西宏禄向原告支付报酬500512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40041元（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山西中昌益、西藏中久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乙方原告与甲方被告山西宏禄签订《君威梧桐院渠道公司销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山西宏禄位于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君威梧桐院项目进行销售推介工作，并主要约定：1、关于合作期限。合作期限自签约之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到期自动终止。凡于合作期内发生的推介（指原告推介的客户已经经被告山西宏禄确认），即使合作期限届满，但只要符合该协议所述的推介成功确认规则的，则原告应有权从被告山西宏禄处获得该协议约定的报酬。对于合作期限届满后原告推介的客户，除非事先原告与被告山西宏禄就报酬事宜达成书面一致，否则即使客户与被告山西宏禄成交的，被告山西宏禄仍然无义务就此向原告支付任何报酬、佣金或费用。2、关于推介成功确认规则和推介方式。被告山西宏禄代表仅有权在其制定的《客户确认单》（协议附件二）签字确认原告的推介情况，除此之外，无权代表被告山西宏禄做出其他任何意思表示。原告待确认之客户，需将被告山西宏禄制定的《客户确认单》中相关内容填写明确、详尽后，到被告山西宏禄处予以确认。该确认单原件一式二份，原告持一份，被告山西宏禄持一份，如有记载不同，以被告山西宏禄持有记载内容为准。每张《客户确认单》的有效确认期自被告山西宏禄确认之日起（含当日）30日内有效，无论何种原因造成原告推介的客户不能在上述期限内和被告山西宏禄就该物业内房屋完成网上签约工作，则在上述期限届满后该《客户确认单》自动失效。对于失效的《客户确认单》，即使其记载的客户后来同被告山西宏禄实际签约，被告山西宏禄有权不作为原告的推介处理并有权不支付原告任何报酬及/或费用。3、经被告山西宏禄有效书面确认为原告之客户，若最终与被告山西宏禄成交的，则原告应当获得该协议约定的报酬。其中，成交的标准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推介客户在《客户确认单》的有效确认期内与被告山西宏禄相应房屋完成相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约工作；推介客户支付完毕《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总价款。原告应得报酬的计算标准为，物业成交总价的2%。推介有效客户成功购买的界定标准为，一次性付款的客户需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山西宏禄付清全部房款后，可结推介费百分之百；银行按揭客户应在签订认购书，支付首付款并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银行按揭合同》，全部按揭贷款手续通过后，可结推介物业成交总价的2%。4、经双方确认，被告山西宏禄将原告推介服务佣金转入原告以下账户：户名为原告，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长风西街小微企业专营支行，账号为×××。原告主张的22户客户推介报酬名单为：1、刘永芳（总价827532元）；2、王志光、王丽芬（总价646308元）；3、杨涛（总价860404元）；4、元红丽（总价1368599元）；5、王青青（总价716038元）；6、刘彦兵（总价1383209元）；7、席云（总价692172元）；8、曹晓兵（总价1025798元）；9、宋艳丽（总价1019237元）；10、王海霞（总价1006426元）；11、左耀惟（总价749190元）；12、王继军（总价1015240元）；13、李杰（总价1380457元）；14、张亚红（总价1003588元）；15、温福来、陈风英（总价1024526元）；16、郑彭博（总价1286797元）；17、贾广兵（总价1023116元）；18、班红霞（总价973724元）；19、郝晋秀（总价1358070元）；20、段宝刚（总价1391966元）；21、李丽梅（总价1573128元）；22、李先生、卢晶晶（总价1800057元）。其中，既在原告主张的客户名单，又提交了对应《客户确认单》的客户共有14户为：3、杨涛；4、元红丽；5、王青青；6、刘彦兵；7、席云；8、曹晓兵；9、宋艳丽；10、王海霞；11、左耀惟；12、王继军；13、李杰；14、张亚红；18、班红霞；22、李先生、卢晶晶。其中，在合同有效期即2016年至2017年6月30日内的客户为：3、杨涛；4、元红丽；5、王青青；6、刘彦兵。其中，5、王青青户带访日期2017年6月17日至签约日期2017年7月28日已超出“每张《客户确认单》的有效确认期自被告山西宏禄确认之日起（含当日）30日内有效”的规定期限。被告山西宏禄确认：1、刘永芳；2、王志光、王丽芬；3、杨涛；4、元红丽；5、王青青；6、刘彦兵；7、席云为成交客户且已网上签约。高志敏系被告山西宏禄的销售管控人员。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山西宏禄于2017年5月9日依约向原告银行转账支付销售推介服务费158477元（非本案诉争款项）。被告山西中昌益、被告西藏中久泰系被告山西宏禄的合伙人，承担责任方式分别为无限责任、有限责任，实缴出资额均为0万元，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0万元、90万元，缴付期限均为2021年10月31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君威梧桐院渠道公司销售合作协议》、梧桐院销售明细、《客户确认单》、被告山西宏禄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被告山西宏禄于2017年5月9日向原告转账凭证、高志敏名片，被告山西宏禄及被告山西中昌益提交的《君威梧桐院渠道公司销售合作协议》、君威梧桐院项目开发商太原市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君威梧桐院房屋网签备案证明》，以及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等予以佐证。原告提交的太原市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向原告的银行转账凭证、《客户确认单》及客户明细，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西藏中久泰未向本院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本院经审理依法认定的事实，依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及条件，只有3、杨涛（总价860404元）；4、元红丽（总价1368599元）；6、刘彦兵（总价1383209元）符合被告山西宏禄应支付销售推介服务费的客户，被告山西宏禄理应依约按照上述三户成交总价的2%即共计72244.24元支付原告销售推介服务费。原告主张的其他19户客户因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及条件，故因其对该主张举证不力而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仅支持原告关于3、杨涛（总价860404元）；4、元红丽（总价1368599元）；6、刘彦兵（总价1383209元）三户的销售推介服务费及其损失即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山西中昌益、被告西藏中久泰系被告山西宏禄的合伙人，约定承担责任的方式分别为无限责任、有限责任，且实缴出资额均为0万元，故依照前述法律规定，被告山西中昌益对被告山西宏禄所负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西藏中久泰对被告山西宏禄所负债务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宏禄商务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山西乐居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销售推介服务费72244.24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山西中昌益建材经销中心（有限合伙）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西藏中久泰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山西乐居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太原市好兄弟文化传媒公司、山西云智链网络公司、北京怡然居客三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合约到期后，宏禄公司召集所有晋源房地产公司开发君威梧桐苑项目推介商开会，会议上就继续签订合同达成一致，宏禄公司发放了续签销售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与第一份销售协议一致，除了期限有变化，之后推介商将该协议盖章统一交回，宏禄并没有将续签协议返回推介商公司，但是所有销售渠道商按照协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进行销售工作。第二组证据合同期外的15户，15户有客户确认单，3户有网上签约基础信息表。第三组证据是喻文涛、高志敏的证人证言，证明合同续签的事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所述的席云户及成交期外的客户所涉及的款项，被上诉人宏禄公司是否应予支付报酬；2.被上诉人中昌益公司和中久泰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合约到期后，宏禄公司与推介商就继续履行合同达成一致，销售渠道商按照协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进行销售工作。但双方合同约定，“对于合作期限届满后上诉人推介的客户，除非事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宏禄就报酬事宜达成书面一致，否则即使客户与山西宏禄成交的，山西宏禄仍然无义务就此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报酬、佣金或费用。”依据该约定，双方须有一致书面协议，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支付报酬。除一审已认定的3户客户外，上诉人主张的其他19户客户因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及条件，故因其对该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乐居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9元，由上诉人山西乐居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审判员 任 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