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云，女，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保利罗兰香谷A区3幢1单元902房，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房，公民身份号码：441************62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负责人：赵晖，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广，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倩，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青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阳江分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青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7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行阳江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张青云收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送达的建行阳江分行一审民事起诉状副本，到庭参加一审庭审。经认真阅读判决书，张青云认为，判决的利息、违约金及手续费与滞纳金数额巨大，严重损害张青云利益，并因张青云家庭现处于困难时期，请求分期偿还信用卡及核减利息、违约金及手续费与滞纳金等。具体如下：1.根据行政法理论，滞纳金是行政强制执行中执行罚的一种类型，具有法制性、强制性和惩罚性的特点，只能发生在双方法律关系不平等，国家行使公权力的过程中，而不能发生在平等的民事关系中。它涉及的双方主体的法律地位是不平等的，是一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张青云与建行阳江分行是两个平等的法律关系主体，建行阳江分行收取滞纳金的行为不符合法理。一审法院判决张青云承担巨大的利息、违约金及手续费与滞纳金，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形，事实上是一种重复惩罚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信用卡透支利息可否计算复利问题的批复》函件已明确表明“信用卡透支利息不应当再计算复利。”该函件是针对信用卡利息计算这一实践问题独立的解释，应该予以引用、适用。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给予核减利息、违约金及手续费与滞纳金等，保障张青云的利益。2.张青云从2016年4月1日在建行阳江分行办理信用卡，从开卡至2017年年初一直保持良好信誉，按时还款。但不幸的是，张青云于2017年初遭遇网络诈骗，导致家庭及本人经济出现重大问题，在此期间也不断遭受催收人员恐吓、威肋等精神损害，曾一度出现抑郁及焦虑等精神疾病，致使张青云没有按时向建行阳江分行还款。张青云请求法院及建行阳江分行鉴于张青云贫困的家庭情况，能给予分期还款及减免利息、违约金及手续费与滞纳金的机会。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支持张青云的上诉请求。建行阳江分行二审答辩称：1.张青云在申请信用卡时自愿同意遵守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协议以及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分期通业务申请人约定条款的约定，根据领用协议第三条第6款约定，张青云逾期偿还款项，建行阳江分行可按日万分之5收取利息，按月计收复利，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百分之5收取违约金，因此违约金是建行阳江分行与张青云平等主体之间约定，建行阳江分行收取违约金合法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信用卡透支利息可否计算复利问题的批复》在1996年11月29日颁布，批复注明由于中国人民银行银发（1992）298号信用卡业务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了含有惩罚性质的利息收取方法，因此不再计收复利，但该暂行办法早已废止，根据现行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23条规定，建行阳江分行收取利息和复利是合理合法的。2.张青云经济困难不是免除还款义务的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行阳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青云即时偿还所欠建行阳江分行龙卡信用卡（卡号为625**********346，账号为215**********346）透支款本金121719.48元（其中分期金额为121719.48元）、利息38695.18元、违约金35902.45元，共196317.11元(计至2018年12月10日)和从2018年12月11日起至透支本息还清之日止的新欠款利息和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对信用卡透支的有关规定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青云承担。庭审中，建行阳江分行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张青云即时偿还所欠建行阳江分行龙卡信用卡（卡号为625**********346，账号为215**********346)透支款本金121719.48元（其中分期金额为121719.48元）、利息38695.18元、违约金34619.13元，共195033.79元(计至2018年12月10日）和从2018年12月11日起至透支本息还清之日止的新欠款利息和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对信用卡透支的有关规定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青云于2016年3月31日向建行阳江分行提交《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分期通申请表》，申请领用龙卡信用卡，并签名确认愿意遵守《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和《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分期通业务申请人约定条款》的规定。其中，《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规定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可以选择按不低于对账单所载明最低还款额还款，但当期对账单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发卡行对持卡人当期对账单全部交易款项从交易记账日起至还款记账日止计收透支利息，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下限为万分之五的0.7倍（折合年利率上限为18.25%，下限为18.25%的0.7倍），并按月计收复利；持卡人截至到期还款日未清偿对账单所列示的最低还款金额，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月向发卡行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最低为5元人民币或1美元或1欧元；持卡人向发卡行偿还的款项，先抵偿已出账单，再抵偿未出账单，并按照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抵偿其欠款，逾期91天（含）以上的，按照本金、费用、利息的顺序逐项抵偿其欠款等内容。《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分期通业务申请人约定条款》规定申请人拒绝向建设银行支付各类费用或自申请人账户发生欠款后第一个账单日开始计算，连续两个月未还款或还款未达最低还款额时，申请人的分期付款债务应于发生上述事项之时视为全部到期，申请人应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欠款，包括但不限于本金、手续费、利息、滞纳金等全部应还款项等内容。建行阳江分行经审核后向张青云发放龙卡信用卡一张，卡号为625**********346，账号为215**********346。张青云领取信用卡并办理分期后，使用信用卡进行透支，但没有按照约定偿还信用卡透支款项，建行阳江分行提供的信用卡账户状态（综合信息查询）记录：“累计未还分期金额121719.48元；累计未还费用34619.13元；累计未还利息38695.18元；本期账单全部应还款项195033.79元”。建行阳江分行据此主张张青云截至2018年12月10日止尚欠信用卡（卡号：625**********346）透支款本金121719.48元（分期金额）、利息38695.18元、违约金34619.13元，合共195033.79元。建行阳江分行向张青云催收上述欠款无果，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另查明，建行阳江分行提交的涉案信用卡交易流水记录载明建行阳江分行于2017年5月23日扣收信用卡分期第13期的分期款3125元和分期手续费825元；建行阳江分行于2017年5月24日宣布信用卡分期全部到期后并扣收信用卡分期款余额109375元（第14期至第48期）、分期手续费28875元、违约金890.68元、利息202.45元，从2017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没有扣收违约金和分期手续费的记录；张青云于2017年6月24日还款50元，2017年7月5日还款100元，2018年5月23日“溢缴款转入”还款5.52元，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没有还款的记录。建行阳江分行自认宣布信用卡分期全部到期当日，涉案信用卡尚欠透支款本金121725元；张青云于2017年6月24日还款50元，2017年7月5日还款100元，是偿还利息、违约金；张青云最后一次还款是在2018年5月23日，还款金额为5.52元，还款后尚欠透支款本金121719.48元。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建行阳江分行发出调查函，要求建行阳江分行提供本案信用卡（卡号：625**********346）从发卡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的银行流水明细，说明本案主张的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计算起止时间以及具体的计算过程，并提供相关的书面证据佐证。建行阳江分行向一审法院出具《复函》称后台客户信用卡信息管理系统只能导出客户信用卡近二年的银行流水明细，故补充提供本案信用卡从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的银行流水；本案主张的利息、违约金计算起止期间均为张青云开始逾期后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12月10日，计算标准与《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约定的标准一致；张青云在计算起止期间对信用卡进行了还款；建行阳江分行主张的违约金中包含了张青云办理分期的手续费39600元（48期，每期825元）。建行阳江分行在本案中未能提供信用卡发卡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和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5月22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张青云为向建行阳江分行申请信用卡，填写了龙卡信用卡及分期通业务申请表，并同意遵守《信用卡领用协议》和《分期约定条款》，建行阳江分行核准了张青云的申请，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建行阳江分行与张青云之间形成了信用卡合同关系，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建行阳江分行已依约向张青云发放了龙卡信用卡并将给予授信额度，张青云应按约定使用并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张青云逾期偿还信用卡透支款本金后建行阳江分行有权按照《信用卡领用协议》和《分期约定条款》的约定计算利息及违约金。现张青云未能按约定清偿透支款本息，截至2018年12月10日止，尚欠建行阳江分行信用卡透支款本金121719.48元，利息38695.18元，违约金34619.13元。其中建行阳江分行关于本案信用卡透支款本金部分的请求，经建行阳江分行、张青云双方共同确认，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建行阳江分行请求卡号为625**********346信用卡的利息和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予以调整的问题。本案中，《信用卡领用协议》和《分期约定条款》约定信用卡透支的利息按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下限为万分之五的0.7倍计算，按月计收复利，按当月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违约金，并按每期825元计收48期的分期手续费。建行阳江分行按照上述约定的标准计算，所主张的625**********346信用卡利息和违约金（包含分期手续费）已超过年利率的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条规定：“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之规定，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予以调减。建行阳江分行未能提供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5月22日期间的信用卡流水明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建行阳江分行请求计算2017年5月22日止的利息、违约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行阳江分行于2017年5月24日宣布信用卡分期全部到期，张青云在当日尚欠透支款本金121725元。本案信用卡的利息和违约金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以透支款本金121725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4日起计至2018年5月23日止；以透支款本金121719.48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并扣减张青云已偿付的150元利息、违约金。对建行阳江分行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算部分的利息和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张青云偿还信用卡透支款本金121719.48元给建行阳江分行，限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还清；（二）张青云支付信用卡透支款的利息、违约金（以本金1217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5月24日起计至2018年5月23日止，并扣减张青云已支付的150元；以本金121719.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5月24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给建行阳江分行，限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建行阳江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6元，由建行阳江分行负担635元，张青云负担359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建行阳江分行陈述起诉请求的利息包括利息和复利，所请求的利息和违约金部分超过年利率的24%。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行阳江分行与张青云在履行《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信用卡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张青云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张青云请求分期偿还信用卡透支本金应否支持。（二）张青云请求核减利息、违约金应否支持。关于张青云请求分期偿还信用卡透支本金应否支持问题。本案中，张青云对尚欠建行阳江分行信用卡透支本金121719.48元未付的事实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建行阳江分行请求张青云偿还本金121719.48元，理据充足，应予以支持。张青云以家庭困难为由请求分期偿还上述本金，但是建行阳江分行对此不予同意，对张青云的上述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张青云请求减免利息、违约金应否支持问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贷款人银行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中，《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约定：“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可以选择按不低于对账单所载明最低还款额还款，但当期对账单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发卡行对持卡人当期对账单全部交易款项从交易记账日起至还款记账日止计收透支利息，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下限为万分之五的0.7倍（折合年利率上限为18.25%，下限为18.25%的0.7倍），并按月计收复利”，建行阳江分行主张对本案借款收取复利，应予以支持。《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约定：“持卡人截至到期还款日未清偿对账单所列示的最低还款金额，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月向发卡行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最低为5元人民币或1美元或1欧元”，张青云未按约定偿还透支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建行阳江分行请求张青云支付违约金，理据充足，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条规定：“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本案中，建行阳江分行所主张的625**********346信用卡利息和违约金（包含分期手续费）已超过年利率的24%，一审法院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张青云上诉请求对利息和违约金予以减免，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青云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元由张青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国   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判员蔡旻霏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   晓   敏书 记 员 严       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2.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