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贵生，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尖草坪区柴村街道办事处星光街11号3-10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芳，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阳，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贵林，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道办事处北固碾村新民街64号2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跃玲，女，196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尖草坪区兴华街千峰北路122号东25楼4单元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爱玲，女，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尖草坪区上兰街道办事处上兰村大前街1号2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彩林，女，195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尖草坪区恒大御景湾29号楼1单元32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耐堂，男，系被告聂彩林之夫，住太原市尖草坪区恒大御景湾29号楼1单元32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秀玲，女，196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杏花岭区机车一居委7楼。上诉人聂贵生、聂贵林、聂爱玲、聂跃玲因与被上诉人聂彩林、聂秀玲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贵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芳、王建阳，上诉人聂贵林、聂爱玲、聂跃玲，被上诉人聂彩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耐堂、王宁，被上诉人聂秀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贵生、聂贵林、聂爱玲、聂跃玲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8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聂彩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宅基地《准建证》登记的户主为张书梅，并非被上诉人聂彩林。《准建证》载明：土地部门发证时间为1990年4月5日，建房户主为张书梅，宅基地面积为0.3亩。宅基地使用权人的确定依据是土地行政部门颁发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书，本案中的《准建证》等同于宅基地使用证，而《准建证》载明涉案宅基地的户主为张书梅，并不是聂彩林，已经能够充分证明张书梅享有该宅基地使用权及依附于宅基地上的利益。二、《准建证》备注栏内容有歧义，一审法院依据有歧义的内容作出的判决实属错误，无法改变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是张书梅的事实。1.聂彩林根本不具备获批宅基地的资格。首先，聂彩林属于外嫁女，家里人为照顾聂彩林，才同意将该宅基地房屋交给聂彩林一家使用；其次，如果聂彩林是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应直接将《准建证》户主变更为自己。再次，《准建证》原件既已丢失，无法认定真伪。上诉人对于手写的备注文字是否存在于《准建证》原件存在疑义。最后，先有《准建证》上太原市北郊区土地管理局的盖章，后有备注的文字。《准建证》备注中载明“因各种原因经乡村区批准”，因没有任何乡村区的盖章，属于未批准。因此，一审法院不得依据《准建证》备注内容直接认定涉案宅基地属于聂彩林，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因此，本案中，仅仅在《准建证》的备注一栏中进行注明，而不进行变更登记，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发生变更的法律效力。恰恰是因为聂彩林不具备拥有宅基地的资格，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获得宅基地，故其无法成为户主，才在《准建证》备注部分进行备注。而备注部分载明的内容不明确，存在歧义，一审法院仅依据备注部分直接认定宅基地使用权人缺乏证据和法律支持。三、宅基地使用权人的认定应当依据土地部门出具的权利证书，而不是社区出具的《证明》以及拆迁协议，北固碾社区无权认定宅基地使用权人。四、诉争房屋由聂贵生父母及儿女们出资修建。张书梅多次要求聂彩林二人搬出去，但聂彩林只是口头承诺，并未腾房。直到2011年，张书梅百般无奈，只好请太原电视台新闻快车栏目组来家里进行调解，聂彩林依然是口头答应，拒绝腾房。以上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因此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综上所述，涉案宅基地属于被继承人张书梅的遗产，现房屋被拆迁，其依附于宅基地的拆迁利益应当由享有继承权的本案当事人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和法律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聂彩林辩称，一、上诉人诉争房产实际户主为张书梅错误，实际户主是聂彩林。二、诉争房产建造者和居住着都是被上诉人聂彩林及其丈夫一家，原一审各位证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三、本案诉争的房产不是张书梅的遗产，而是被上诉人聂彩林及其丈夫的夫妻共同财产。四、村、乡、区拆迁部门对本案诉争房产产权情况的调查了解及处理是正确的，应当予以支持。五、本案原一审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六、一审时，上诉人的所有证据都是从拆迁有关部门拆迁档案当中复印出来的，是在拆迁过程中由我方提交或与拆迁部门签署的各种材料，拆迁档案及材料都是支持被上诉人聂彩林享有该房产，上诉人的各种证据恰恰证明了涉案房屋归聂彩林享有。七、《准建证》合法合理，如果被上诉人要篡改直接就将张书梅的名字改成了聂彩林，所以上诉人对《准建证》的质疑是错误的。聂秀玲答辩意见同聂彩林。聂贵生、聂贵林、聂跃玲、聂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登记在张书梅名下宅基地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包括宅基地产权置换面积400平方米，福利住宅面积210平方米，商业股权面积245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款现金955851.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聂彩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聂煌栋与张书梅育有四女二子，分别为原告聂贵生、聂贵林、聂跃玲、聂爱玲与被告聂彩林、聂秀玲。1990年4月太原市北郊区土地管理局发放《准建证》，登记户主为张书梅，住址为新城乡北固碾村，宅基地面积0.3亩，要求于1991年4月5日前竣工，备注载明：“原批准户主为张书梅之女聂彩玲，因各种原因经乡村区批准。”该处宅基地即本案诉争房产北固碾村新民街75号。被继承人聂煌栋于1996年12月12日去世、张书梅于2014年8月1日去世。2019年6月，迎新街片区综合改造北固碾整村拆除指挥部发布《迎新街片区综合改造北固碾整村拆除宣传手册》，涉案宅基地属于拆迁范围之内。2019年7月27日，北固碾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准建证》载明的“聂彩玲”与本案被告聂彩林系同一人，被告聂彩林与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街道办事处北固碾社区居民委员会依据《准建证》签订《北固碾社区拆除补偿安置协议（宅基地）》，被告聂彩林自愿放弃宅基地证号为：证明北W新19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其建筑物。经评审测定，涉案宅基地面积为200平方米、一二层实测建筑面积400平方米、地下室面积12平方米。根据拆迁补偿标准，被告聂彩林获得宅基地产权置换面积400平方米、福利住宅面积94.37平方米、商业（公建）股权面积245平方米，并领取了各项现金补偿共计955,851.20元。另查明，被告聂彩林及其丈夫张耐堂、儿子张峰、女儿张蓉，张峰的妻子赵丽、女儿张文鑫、儿子张宇鑫七人均系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办北固碾村村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故争议焦点应当是涉案宅基地北固碾村新民街75号院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张书梅的遗产。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涉案宅基地《准建证》备注有“原批准户主为张书梅之女聂彩玲”，拆迁单位北固碾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拆迁人聂彩林签订《北固碾社区拆除补偿安置协议（宅基地）》，系其对《准建证》内容的认可，被拆迁户处列明“聂彩林”，且被告聂彩林系太原市尖草坪区北固碾村村民，依法享有宅基地使用权，被告聂彩林及其家人一直在太原市尖草坪区北固碾村新民街75号宅基地上居住生活，故该处宅基地实际使用权人为被告聂彩林。结合《北固碾社区改造拆迁安置补偿评审表》确定的涉案宅基地产权置换面积为400平方米，应由聂彩林所有，该宅基地上的装修费、搬迁费、过渡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超占部分建筑补偿、拆迁奖励等均属于补偿给该宅基地实际使用人的费用。故四原告主张分割上述拆迁补偿，不属于可继承财产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二、因涉案宅基地实际使用权人为被告聂彩林一家七口，且根据《北固碾村整村拆除补偿安置方案》：“五、按照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确认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住宅30平米、商业（公建）股权35平米。”被告聂彩林获得的福利住宅面积210平方米及商业股权面积245平方米，是其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身份利益，根据其家庭成员人数及户口性质确定，具有特定的身份属性，四原告主张分割以被告聂彩林特定身份获得的福利住宅面积及商业股权面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原告聂贵生、聂贵林、聂跃玲、聂爱玲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聂贵生、聂贵林、聂跃玲、聂爱玲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北固碾村新民街75号院是否属于张书梅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案涉北固碾村新民街75号院《准建证》备注栏载明：“原批准户主为张书梅之女聂彩玲”。聂彩林从1990年4月《准建证》获批至今一直系太原市尖草坪区北固碾村村民，依法享有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宅基地使用权。证人殷冬虎、郭银万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证明新民街75号院系北固碾村批给聂彩林，并由聂彩林夫妇出资修建，且聂彩林及家人一直在该宅基地上居住生活。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案涉宅基地实际使用权人在被拆迁时，为被上诉人聂彩林，而非张书梅。故北固碾村新民街75号院并非张书梅的遗产。案涉宅基地房屋被拆迁，其依附于宅基地上的拆迁利益应由聂彩林享有，四上诉人以北固碾村新民街75号院因拆迁所得到的补偿权益为张书梅的遗产为由，主张分割该财产权益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聂贵生、聂贵林、聂爱玲、聂跃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8元，由上诉人聂贵生、聂贵林、聂爱玲、聂跃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庆河审 判 员 郝利亚审 判 员 任 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