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8696号原告：北京市佳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盛德龙成商贸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后桥村南。负责人：赵怀成，经理。被告：北京合生望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甲22号院1号楼商业部分3层99号。法定代表人：刘永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萍，女，北京合生望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鹏，男，北京合生望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第三人：广州市禾威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新广路石岗岭厂房7号01室。法定代表人：刘晓薇。原告北京市佳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盛德龙成商贸分公司（以下简称佳益公司）与被告北京合生望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公司）、第三人广州市禾威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威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怀成，被告合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禾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佳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合生公司向禾威公司支付禾威公司应付的债务460944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初，合生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地区的北京麒麟社2#、3#的橱柜生产加工、安装工程承包给禾威公司，禾威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佳益公司负责施工。经佳益公司和禾威公司共同验收结算，总工程款为110545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第三人禾威公司仍拖欠佳益公司592641元未付。后佳益公司与禾威公司因工程款结算和支付发生争议并起诉至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禾威公司应归还佳益公司工程款492641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佳益公司就上述判决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法院向合生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合生公司代理人在执行中表示，其与禾威公司之间的合同总价款为3040224.79元，已支付2428157.35元，尚欠612067.44元。后佳益公司基于592641元未付款中的131697元起诉合生公司，法院判决合生公司向佳益公司支付禾威公司应付债务131697元。基于上述事实可知，合生公司尚欠禾威公司480370.44元，禾威公司尚欠460944元，故佳益公司依法提起本诉。被告合生公司辩称:不同意佳益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佳益公司就其与禾威公司签署的《橱柜制安合同》项下对禾威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已经起诉过合生公司，法院已作出（2017）京0105民初11292号民事判决书。本诉与前诉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完全相同，且未发生新的事实和理由，佳益公司起诉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第二，前诉已经明确，佳益公司自认部分爱心人士向拖欠工资的农民工捐款直接支付给了农民工，佳益公司对禾威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为131697元，禾威公司对合生公司的到期债权金额为189313.59元。故佳益公司对合生公司享有的代为权已经消灭，佳益公司再次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禾威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24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佳益公司与禾威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佳益公司履行了相应义务，禾威公司理应支付相应工程款，禾威公司已支付612817元，尚欠492641元未付。据此，判决如下：一、禾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佳益公司盛德龙成商贸分公司工程款492641元；二、禾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佳益公司违约金10万元；三、驳回佳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2年9月4日，佳益公司委托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向合生公司发送《律师函》，称：据佳益公司了解，禾威公司在贵司仍有90多万元的工程款尚未结出，考虑佳益公司与禾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十分明确，二审也即将对本案作出生效的判决结果，为了方便人民法院的依法执行，请求贵司在法院判决和执行前对禾威公司在合生公司的工程款不予结算和支付。该《律师函》中有手写字体如下“据集团领导指示，望京项目支付禾威公司工程款时，需通知佳益公司赵怀成”，并有陈某某签字。诉讼中，合生公司认可陈某某为其公司员工，但称不清楚陈某某签字的真实性，亦不就此申请鉴定。2012年9月7日，合生公司向佳益公司回函，称：我公司仅认可与禾威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在禾威公司按约定完成橱柜安装工作的情况下，我公司有义务且仅应与禾威公司结算并支付合同款。2012年9月1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1092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前述（2012）朝民初字第2417号判决。2012年9月20日，佳益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依法向禾威厨具公司发出执行通知。2013年1月4日，法院向合生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通知合生公司核实对禾威公司负有到期债务未履行事宜，合生公司委托代理人称：合同暂定总价款为3040224.79元，其中已分四笔向禾威公司支付2428157.35元，未付款金额需要回去认真核算。2013年1月10日，合生公司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书》，载明：经办理结算后，我司应当支付给禾威公司的工程款为189313.59元，但因佳益公司与禾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已多次导致大量农民工围堵我司办公场所，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及恶劣影响。现经与劲松派出所、劳动稽查大队、维稳办及禾威公司负责人沟通，各方达成一致意见：由禾威公司相关人员组织，我司将应支付禾威公司工程款189313.59元优先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如有剩余，我司将按照要求将剩余部分向法院履行。2018年9月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佳益公司起诉被告合生公司、第三人禾威公司债权人代为权纠纷一案出具（2017）京0105民初11292号民事判决书。该诉讼中，佳益公司称部分爱心人士向拖欠工资的农民工捐款，直接给付给了农民工，扣减后目前尚欠款本金金额为131697元。法院审理认为：佳益公司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在禾威公司拖欠款项范围内要求合生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争议焦点在于禾威公司针对合生公司所享有的到期债权金额。在执行程序中，合生公司曾于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书》，在该异议书中合生公司明确认可应当支付给禾威公司的工程款为189313.59元，并且建议将该工程款优先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如有剩余再向贵院履行，上述欠款金额系合生望景公司在办理结算后核算得出……佳益农业公司主张支付的本金款项131697元未超出上述异议书确认的债务金额，应属合法有效，应予支持……合生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向债权人佳益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后，其与禾威公司之间相应金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佳益公司与禾威公司之间已经过判决确认的相应金额债权债务关系也予以消灭。判决：一、合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佳益公司（2012）朝民初字第241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第三人广州市禾威厨具有限公司应付债务131697元；二、驳回佳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3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362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前述一审判决。诉讼中，佳益公司称该案主张的本金金额131697元，自592641元（即工程款492641元和违约金10万元之和）扣除了爱心捐款，但其现在认为不应扣减，因为在（2012）朝民初字第241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未收到任何执行款，且利息损失也未获赔偿。另查一，2010年11月9日，合生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禾威公司签订《橱柜、水柜制作和安装分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交货时间、合同价款、质量要求、保修条款等内容，合同暂定总价款为3040224.79元。另查二，2011年3月，合生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禾威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甲方保证在2011年5月15日前支付至乙方合同工程款的70%。诉讼中，佳益公司认为根据该《协议书》，合生公司与禾威公司之间的结算应按照合同约定金额进行，合生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与合同不符，缺乏依据。以上事实，有佳益公司提交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来访人员登记表、照片、律师函、回函、《协议书》、《橱柜、水柜制作和安装分合同》等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佳益公司起诉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是佳益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行使代位权。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生效判决确认，佳益公司对禾威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应为592641元。佳益公司曾就其中131697元起诉合生公司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但佳益公司本案主张的为592641元的剩余金额即460944元，故佳益公司起诉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上述规定，佳益公司行使代为权首先需要明确其享有对禾威公司的合法债权。生效判决确认佳益公司享有的对禾威公司的债权包括工程款492641元和违约金10万元，但在（2017）京0105民初11292号审理中，佳益公司明确表示“部分爱心人士向拖欠工资的农民工捐款，直接给付给了农民工，扣减后目前尚欠款本金金额为131697元”，即禾威公司尚欠佳益公司131697元。佳益公司在前案审理中自其对禾威公司的债权金额中扣减掉捐款金额并自认禾威公司尚欠佳益公司131697元的陈述应对其产生约束力，故佳益公司不再享有对禾威公司的债权，其在本案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佳益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爱心捐款不应自其债权中扣除的意见与生效判决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佳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盛德龙成商贸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14元，由原告北京市佳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盛德龙成商贸分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伟伟人民陪审员  王秀英人民陪审员  李玉国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单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