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3246号原告：章芝莹，女，1981年11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瑶，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竺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朱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仑，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宇，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章芝莹与被告上海竺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竺雅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芝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瑶，被告竺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仑、陈震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芝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23,039.24元(以下币种同)，其中包括原告的误工费16,039.24元(77,523元每月÷21.75日每月*4.5日)以及律师费7,000元；2、判令被告降低合同价款为2,671.88元，返还原告2,671.9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7日，原、被告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的《课程协议》，约定原告为其女儿李章媛向被告购买“8月暑期班”的英语培训课程，费用为7,125元，当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和信用卡刷卡向被告支付了该笔费用。2019年8月19日，李章媛在被告活动室内，被另外两名参加英语培训的英文名字为Jim和Bob的小男孩，用毛绒玩具打闹，其中Jim手持毛绒玩具顶端有金属拉链，导致李章媛脸部左侧眉梢末端至鼻尖出现伤痕，眼皮及眉毛末梢皮肤被划破出血。两位小男孩对李章媛的打闹行为持续了半分钟左右。当时，被告未安排任何老师或工作人员在现场看护，亦无人来制止两位小男孩对李章媛的打闹行为。被告作为少儿英语培训应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特别是应该按照合同约定使用着重学员安全的教材和设备。被告应当预见到幼儿学员打闹伤害事件发生的可能性。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因其女儿受伤而产生的误工费、律师费等实际损失。被告不具有学龄前幼儿英语教育培训资质，无法提供有资质的教育培训课程，幼儿英语培训教学具有连贯性和持续性的特点，原告女儿受伤，无法继续上课，已经提供的三周培训课程因被告无相应的资质，存在质量瑕疵，应减少相应的课程费用。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竺雅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无违约行为。即使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第一项诉请违约金过高，合同价款一共是7,125元，违约金明显超过了合同总价款；法律未规定由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合同亦未约定由被告承担律师费，所以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不同意降低合同价款，被告已经于2019年8月24日退还原告一周的课程费用1,781.25元，原告系因自身原因未再至被告处上课。被告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女儿受伤之后可以继续来上课的，可以要求Jim和Bob小朋友来向原告女儿赔礼道歉，这样对原告女儿身心健康更为有利，原告的误工费系原告请假照顾女儿产生的，系由原告行为造成扩大的损失。在另案当中，双方的纠纷已经解决，原告属于就同一纠纷重复起诉。被告虽然不具备英语教育培训的经营范围，但实际履行合同的是案外人上海星榜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榜公司)，星榜公司具有少儿英语培训资质。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7日，原、被告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的《课程协议》，约定原告为其女儿李章媛向被告购买“8月暑期班”的英语培训课程，费用为7,125元，当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和信用卡刷卡向被告支付了该费用。培训课程共计四周，原告女儿李章媛已经上完3周课程，在第四周上课的第一天即2019年8月19日，李章媛在被告活动室内，被另外两名参加英语培训的小男孩Jim和Bob，用毛绒玩具打闹，其中Jim手持毛绒玩具顶端有金属拉链，导致李章媛脸部左侧眉梢末端至鼻子左侧出现伤痕，眼皮及眉毛末梢皮肤被划破出血，左侧鼻子出现皮下出血。两位小男孩对李章媛的打闹行为持续了半分钟左右。当时，被告未安排任何老师或工作人员在现场看护，亦无人来制止两位小男孩对李章媛的打闹行为。经过原告与被告协商，被告退还了原告最后一周的英语培训课程费用，原告未再送其女儿至被告处继续上课。李章媛脸部被划伤后，原告未带其女儿至医院就医，未产生医药费。目前李章媛脸部划伤基本恢复，未留下疤痕。审理中，原告主张因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使其女儿受伤，原告为照顾其女儿从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23日向工作单位请假4.5天，导致原告产生误工费16,039.24元。在另案(2019)沪0106民初43510号隐私权纠纷案、(2019)沪0106民初44948号名誉权纠纷案中，庭审笔录中表述：“……双方间因李章媛在培训机构受伤一事到此结束，不再有任何争议。”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瞿某某到庭作证，证明原告因在家照顾其女儿产生误工的事实。瞿某某表示其与原告是系隔壁楼栋邻居关系，系购买房屋时相识的。2019年8月20日星期二下午，瞿某某到原告家中进行探望，其看到原告在家里照顾女儿，当时看到原告女儿从左边眼睛到鼻子有一条很严重的伤痕，遂问原告女儿疼不疼，原告女儿就哭了，情绪不稳定，需要人照顾。因原告不太会烧饭，证人就跟原告讲礼拜四、礼拜五其会烧点饭送过来。2019年8月22日、23日中午，证人再次去原告家探望，看到还是原告在照顾其女儿，原告女儿生活自理没有问题，但情绪低落，需要原告照顾。对证人瞿某某的证言，被告认为，从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原告是在2019年8月20日、22日、23日在家中，而且是均系中午、下午的时间，对原告主张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23日请假在家不能予以印证。证人与原告是亲密的朋友关系，证人帮原告烧了两顿饭，所以不是一般邻居关系，证人证言采信度不高，原告女儿的吃喝拉撒是比较正常的，生活能够自理，原告并不需要请假来照料。另查明，被告工商登记资料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少儿外语类培训，而星榜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经营范围包括3岁-6岁少儿外语类培训。两家公司的股东均为刘莉和朱颖。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供其个人缴纳税款记录证明和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原告在上述期限内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以上查明的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课程协议、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汇丰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视频光盘、原告请假证明、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代理费发票、律师费转账记录各1份，照片、收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各1组，证人证言，民办教育网打印件1组。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办学许可证复印件、庭审笔录复印件及民事起诉状各1份。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诚实信用地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章芝莹与被告竺雅公司签订的《课程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课程协议》的效力，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现原告已按约支付了英语课程培训费，被告竺雅公司理应按约为原告提供相应的课程教学服务。被告作为盈利性教育培训机构，应该在教学培训等活动中对在其营业场所内的学员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毛绒玩具系在活动室内，而非教室内，应不属于教学设备，即便属于教学设备，毛绒玩具上存在金属拉链亦不应在被告应承担的可预见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在被告的活动室内，在有幼儿学员打闹的情况下，被告理应安排工作人员在场看护并进行制止。对于原告女儿李章媛脸部划伤的后果，系因其他小朋友用毛绒玩具打闹，毛绒玩具上的金属拉链划伤所致，应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对李章媛脸部划伤后果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原告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为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而误工费作为赔偿项目，应为侵权纠纷当中的理赔项目。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并非本案合同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即便原告存在一定的误工费，结合本案的案情，以及李章媛脸部划伤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亦不是必然产生。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在李章媛受伤后，原、被告应积极联系在活动室打闹的两位小朋友家长，由打闹的两位小朋友向李章媛道歉，有利于李章媛及两位打闹的小朋友身心健康成长。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课程协议》并未对任何一方违约后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进行约定。结合司法实践和本案案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亦难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已经履行完毕的3周培训课程一半的费用，即2,671.90元。原告主张被告并无英语教学培训资质，由此被告已经履行完毕的3周的英语教学培训课程存在质量瑕疵。原告主要依据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被告辩称，实际履行《课程协议》教育培训义务的是星榜公司，该公司具有相应的教育培训资质并提供了营业执照。本院认为，两家公司的股东相同，两家公司应为关联公司。《课程协议》为继续性合同，约定的英语教育培训课程为四周，李章媛已经上完三周英语培训课程，被告已经履行完毕相应的义务。李章媛未再去被告处上课，系因李章媛在被告处脸部划伤，而非教育培训质量问题。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提出被告存在教育培训质量问题，前三周的教育培训课程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不具有相应的教育培训资质与被告提供暑期班英语教育培训课程质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存在什么样的质量问题。对于剩余的一周课程，被告已经退还相应的培训费用，原告亦表示不再送其女儿去被告处上课。被告退还相应的培训费用系为原、被告双方协商的结果，仅为最后一周培训课程的对价。被告的违约行为系未尽到看护和制止幼儿学员打闹的安全保障义务。被告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与违反相应的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相关，而非与教育培训质量相关。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章芝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78元，减半收取221.39元，由原告章芝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邵文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