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1171号原告：王华，男，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清，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展讯通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楚庆，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傲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琦，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华与被告展讯通讯(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清、被告展讯通讯(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傲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曾一致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但最终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人民币234,96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10月9日进入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双方签有期限至2020年10月8日的劳动合同。2018年6月，被告将原告调到营销管理部担任销售经理，月工资由基本工资23,200元、交通费400元、通讯费500元构成，合计24,100元/月，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已超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2019年6月12日，被告以“在职期间未经公司同意私开公司，非国家公职人员受贿，关联公司业务往来，存在虚假报销等情况”为由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将处罚决定予以公告。原告并不存在违反劳动合同、员工手册约定的行为，被告的解除行为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恶意捏造事实并予以传播的行为给原告生活和工作造成了恶劣影响。因不服仲裁裁决，现诉至法院。被告展讯通讯(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因原告存在虚报发票、在外从事兼职工作、向被告提供虚假信息、不诚信、从事与被告有竞争关系的商业活动等行为，故被告于2019年6月12日以原告严重违纪为由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系属合法有效。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同意。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华于2014年10月9日进入被告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工作，双方于2017年8月11日签署了期限为2017年10月9日至2020年10月8日止的劳动合同，其上约定：原告的工作岗位商务拓展经理；原告如有严重违反本合同、《员工手册》(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第9.2.4条的规定)及公司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的规定的情形的，公司可以立即解除本合同而无须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2019年6月12日，被告上级公司人力资源部发出《公告》，其上载明：原告在职期间未经公司同意私开公司，非国家公职人员受贿，关联公司业务往来，存在虚假报销等情况，严重违反了公司各项管理政策，违反《员工手册》和劳动合同相关约定，故予以立即开除。嗣后，原告分别以电子邮件和书面快递方式告知被告其不认可解除理由，被告未予回复。2019年7月9日，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4,960元。2019年9月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对原告请求未予支持。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1.被告处员工手册第9.2.4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违反9.2.3条1至10款情形之一，经书面警告仍不改正；各种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达10,000元及以上者，视作违纪情节严重者，公司将有权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罚，同时无需给予任何经济补偿……”，该条款项下列明，“……(3)从事未经公司允许的兼职工作……(4)利用欺骗手段获取公司财物或同仁财物，挪用、侵占公款公物；……(5)利用公司资源或职务之便为本人谋取任何形式的私人利益……(10)未经许可，直接或间接地参与或帮助任何第三方从事与公司业务相同、相似或有竞争关系的任何商业活动；(11)投机取巧，弄虚作假，隐瞒蒙蔽公司者，包括但不限于向公司提供虚假履历及学历证书、病假证明、单据、文件，虚报加班，修改原始凭证等。”原告2014年10月9日签收该员工手册。2.2019年5月28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谈话并制作了谈话笔录。当日，就报销问题有如下谈话内容(以下被告处员工提问简称“问”，原告简称“答”)，“问：2015年8月24日有2笔出租车费用，时间点为10：23-10：47和10：33-10：50，时间重合但车次不一样，请问是为什么？答：已经过去3年了，真是不记得了。会不会有出租车计时器出错的可能性。问：2015年12月12日和2015年12月14日有2笔深圳出租车发票，已经相隔2天，但发票号码相连，是为什么？从哪里获取的发票？答：我都是打的出租车啊，是不是有可能我这2天都打了同一辆车。问：2015年12月12日和2015年12月14日这两天有在深圳出差吗？答：(看过差旅信息)2015年12月12日已经从深圳回来了，2015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14日应该不在深圳出差。问：那你再想想为什么会有这两张发票，而且是非差旅期间的，但是夹在2016年1月份的差旅费期间报销的？答：(看过2016年1月的差旅记录)应该是2016年1月份我去拜访Anvfone这家客户时，这家客户很远，在关外。当时用滴滴打车叫的出租车，结果来的是个黑车，不肯开发票，最后就给我这两张发票。为这个我还投诉了这个司机。但是经过现场检查，没有找到这个时间点的打车记录。问：为什么2015年至2016年4月有很多连号的出租车发票，这么多期间的连号发票总金额达1,891元。答：2015年至2016年的时候我是在深圳跑集成商客户，出差比较多。有时候会约好客户，下车时给客户打电话，结果客户不在，只好又继续坐车走了。还有就是有时候司机给发票的时候可能会多撕了1、2张，报销的时候太多可能混进去了。”就Wigor公司的问题，有如下谈话内容，“答：Wigor公司是我从华勤刚出来的时候成立的，当时想着要自己创业。公司大概成立于2014年4月。最开始的公司名字应该是Wigortradeinternationallimited，在2018年3月变成为Wigorinternationallimited。当时注册这家公司花了大概2,000元，后来每年要交3、400元年费，就想着把公司卖掉，当时已经认识了俄罗斯人Aleksandr,他提出有需求要买公司，因为有可能他想与中国境内发生交易，但他在俄罗斯付款有些问题，如果在香港有公司会方便交易。……Aleksandr有家公司叫Oyster,是做GPS产品贸易，从中国买进，卖给俄罗斯。在2018年9月左右进行了股权变更，准备收他2万元，Aleksandr占60%的份额，另一个俄罗斯人占30%，他们一共占90%，我只占10%。但我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我还是法人代表。问：可是并没有查到Wigortradeinternationallimited这家公司，Wigorinternationallimited这家公司显示也是2018年刚成立的，和你说的不一样，怎么理解？答：我这就不知道了。……问：俄罗斯有哪些运营商？答：有4家：MTS,Mega-fon,Tele2,Beeline。问：这些运营商有用公司的产品吗？答：在我担任BD之前，他们都用联发科的产品，没有用展讯的产品；在我担任BD之后，经过拓展，这4家都已经在用展讯的产品。问：你注册的公司Wigor有没有发生过交易、签订合同？答：没有。问：mega-f与Wigor的签订的是什么合同？答：(看过合同复印件后)没有，我没见过这份合同。这份合同肯定是伪造的……问：你这么确定是伪造？你见过吗？答：确定是伪造，从来没见过。问：现在，需要你配合做2项检查：1、打开你的私人邮件，搜索和Aleksandr、Wigor相关的往来邮件；2、打开你的私人电脑，用关键词搜索下Wigor的相关信息。以上2项，由你自己操作，我们在边上查看，是否同意？答：我拒绝。问：这个合同是Aleksandr发给你的，怎么解释？你自己打开邮箱检查一下，再回复。答：(在手机上看过私人邮箱后)确实有这份合同，2018年3月22日发给我的，但我现在不记得什么目的了。问：可否让我们看一下你跟他之间的邮件往来，看看你们之间是怎么回复的。答：我不愿意。问：你在公司工作期间成立了Wigor这家公司，这是公司不允许的行为，你有义务接受检查，验证有没有问题。答：我不同意检查我的邮箱和私人电脑。”3.2018年3月14日，原告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了WIGORINTERNATIONALLIMITED(以下均称为威戈国际有限公司)，原告担任该公司董事及股东。2018年3月22日，威戈国际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NIKOLSYALEKSAND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内容为威戈国际有限公司与MEGA-FHKLIMITED(以下均称为MEGA-F香港公司)的2018年3月16日的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威戈国际有限公司作为卖方向MEGA-F香港公司出售JOY品牌手机、智能手机及其配件。合同尾部载明原告为威戈国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总裁，并已由MEGA-F香港公司签名盖章。4.被告的经营范围为：无线移动通信集成电路、基带、射频、多媒体芯片和相关数字电视芯片的开发、制作；计算机软件，移动通信协议软件、数字处理软件的开发，制作；销售自产产品；提供相关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上述同类产品和电子设备，通信设备、广播电视设备、计算机网络设备、计算机硬件及辅助设备的批发、进出口、佣金代理(拍卖除外)。审理中，原告称，原告开设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被告提供的买卖合同是电子版本而非正式合同文本，当时系注册公司时中介提供给原告的，其中相应公司是否真实原告都不清楚。原告报销已经经过层层审批并实际报销，如公司存在疑问，原告已进行说明，相应报销符合合规要求。2019年5月28日的笔录存在错误引导，原告仅凭记忆陈述可能存在一定误差。原告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报销审批表照片6张、员工报销单1份(2016年3月)，证明被告处严格的报销程序及形式，需层层审批检查，每笔报销费用都需要详细列明出处；2.2016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财务的电子邮件(系下载保存件，无法演示原件)，证明被告财务部门对原告的票据报销发现问题，会向原告查核询问。3.纳税申报表及翻译件，证明原告注册的威戈国际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报销人仅填写报销大概事由，并无例如出租车具体行程等详细说明，且审查过程中审批人只是形式审核，并非对每一张发票核查。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原告在职期间存在大量虚开发票的情形。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申报表为原告自行填写，且其中载明超过一定的金额才需要税务申报。被告称，被告在原告报销时审核确有漏洞，当时没有及时发现问题。2019年5月公司在内部审计时发现了原告存在虚报出租车发票的行为，且有其他员工举报，故在2019年5月28日被告对其访谈。该访谈过程中，原告对公司提供虚假信息，隐瞒其开设公司的时间及签订合同的情况，向公司做不实陈述。被告据此解除其劳动合同。被告还提供了：1.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原告出租车费报销发票50份(附统计表格)，证明原告报销中存在两张不同的出租车但时间重合、大量同一出租车发票、部分发票时间间隔、票号不合常理、非工作时间的发票问题。2.2018年4月28日被告员工与Mega-fon公司电子邮件，证明两家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与原告注册的威戈国际有限公司有交易关系的MEGA-F香港公司名称与该公司名称关联。原告对证据1中被告整理的发票情况均予以书面回复解释。审理中，原告要求阅看其中部分原件，其余票据情况真实性均无异议。其阅看原件的情况如下：(1)要求阅看2015年8月24日发票尾号为5386、9194的发票原件后(发票信息为：尾号5386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0时23分，下车时间为10时47分，尾号9194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0时33分，下车时间为10时50分，车辆牌照不一)，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书面回复解释称，当次下飞机后，原告先打车到酒店，后从酒店去拜访客户，因所乘出租车不能正常出票，司机找了一张同等金额的发票代替。审理中，原告确认，当次在深圳出差的时段为2015年8月23日至2015年8月25日。对该两张票据形成原因原告又解释为当时已在深圳，原告打车中途变更目的地，但原车辆不愿前往新的目的地，故原告预约了新的车辆前往新地点，但对此并无依据。(2)要求阅看2015年12月12日、2015年12月14日的票据原件，被告无法出示该两日票据原件。被告称，整本的票据原件在与原告访谈后均已丢失，但原告与被告的访谈记录过程中可反映被告曾向原告出示过，原告在电脑中也看过发票，原告在访谈中没有对报销情况提出异议。原告称，原告当天没有看到完整的报销记录，时间比较长记忆模糊，当天作出的是模糊的回答，并不是事实。原告对该两日票据真实性不予认可。(3)要求阅看2016年3月8日、2016年3月9日的票据原件后(发票信息为：2016年3月8日尾号1297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8时56分，下车时间为9时10分，尾号1298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9时26分，下车时间为9时54分，车辆牌照同一；2016年3月9日尾号6896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8时02分，下车时间为8时13分，尾号6897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8时17分，下车时间为9时13分，车辆牌照同一)，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称，其中尾号6896的发票(金额17.80元)并未实际报销，其余情况均已向被告告知。其中2016年3月8日系因拜访客户，司机师傅刚开始找借口不去，说没有油，要加油，向司机师傅另外打票，司机才去，已向财务说明。2016年3月9日系原告到达原本约好的客户处后，客户不愿意见面，只能另行拜访其他客户。(4)要求阅看2016年3月28日的票据原件后(发票信息为：尾号2533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5时28分，下车时间为15时39分，尾号2534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6时12分，下车时间为16时38分，车辆牌照同一)，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称，当日系往返机场途中，路过公司拿产品和资料。(5)要求阅看2017年12月4日的票据原件后(发票信息为：尾号7748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5时16分，下车时间为15时39分，尾号7750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6时10分，下车时间为16时35分，车辆牌照同一)，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书面回复对该日票据情况解释为，应是下飞机先去宾馆放行李，再去拜访客户，应该共有三张，其中中间一张忘记在宾馆，没有报销，庭审中，原告又称当天下午拜访两家客户，打的是同一部车，车辆在客户门口没有等候原告，但两次客户打了两次车，票据本应是4张。原告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Mega-fon公司与MEGA-F香港公司名称不一致。原告在注册该公司前虽没有报备，但在2019年年初曾将注册公司的行为告知了原告直系领导。被告对此不予认可。针对原告就被告证据1的书面回复意见，被告不予认可。被告称，(1)2015年1月22日的票据(发票信息为：尾号9018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0时34分，下车时间为11时00分，尾号9019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1时00分，下车时间为11时03分，车辆牌照同一)，原告解释称，拜访客户时候，司机搞错地方，翻表后需要接着开，重新(继续)打表。被告认为，按照常理司机开错地方应该拒付其中的一张发票，原告的解释不符合常理。(2)2015年8月20日的票据(发票信息为：尾号7013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2时08分，下车时间为12时45分，尾号7015的发票仅显示上车时间为14时41分，车辆牌照同一)，原告的解释称，客户在较偏远地区，和出租车司机商量，原告私人出钱请其吃饭后在原地等待接原告回市区。被告称，经查实两张发票的时间段是原告坐飞机从上海到深圳的期间，不可能存在打车的情形，但无法提供机票。(3)2015年8月25日的票据(发票信息为：尾号6693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3时02分，下车时间为3时09分，尾号6694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3时27分，下车时间为3时33分，车辆牌照同一)，原告的解释称，晚上招待客户，送客户回酒店，安顿好之后自己回酒店。被告则称，该发票时间在凌晨3点，经核对，当日原告也没有申报客户的招待费，故其解释不符合常理。(4)2015年9月25日的票据(发票信息为：尾号5594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2时55分，下车时间为13时14分；尾号5945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3时53分，下车时间为14时12分；尾号5948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4时30分，下车时间为15时06分，车辆牌照同一)，原告解释给客户送样品要求师傅等待，但根据原告报销清单显示，该期间发票是酒店从深圳机场返沪的费用，原告的解释与实际情况不符。(5)2016年3月30日的票据(发票信息为：尾号4762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5时16分，下车时间为15时25分；尾号4763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5时25分，下车时间为15时50分，车辆牌照同一)，原告的解释也是拜访客户时司机搞错地方，但按照常理司机开错地方应该拒付其中的一张发票，原告的解释不符合常理。(6)2016年3月31日的票据(发票信息为：尾号1990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21时45分，下车时间为21时52分；尾号1991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21时54分，下车时间为22时07分，车辆牌照同一)原告称，当日为招待客户送客户回酒店后自己回酒店，但经被告核对，原告当日并无招待情况。经当庭核对被告处原始财务账册，原告确认2015年8月25日及2016年3月31日并无招待记录，但称因公司要求实报实销，该两日招待无法开票而未报销招待费；2015年9月25日则是贴票错误导致，经核对，原告误将去机场的车票贴票在拜访客户报销的票据中；对其余票据情况无其他解释。针对原告提出2015年12月12日及同年12月14日的原件缺失问题。被告还补充提交了2019年5月28日的监控视频片段及文字整理件，被告称，由于监控设置的问题，一分钟保存一次，故提交的视频内容为片段。经当庭播放，监控视频内容中有如下对话，“问：车次是一样的车，B509V1，然后发票是连一块儿的，XXXXXXXX、XXXXXXXX,84.8,84.6，隔两天还连号，又是同一辆车，这怎么解释呢？答：有没有可能我是打的同一辆车？……问：……而且这两天你没有在出差。答：没有出差？问：你可以看一下你的考勤。答：2015年12月12日、14日……”原告经当庭阅看，对该视频及文字整理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没有看到账册原件，只是在被告的提问下模糊回复，不能确定内容的准确性。本院认为，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作为劳动者亦应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对被告解除行为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此，就虚假报销的问题。被告提供了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原告出租车费发票证明原告存在违纪情形。以其中部分票据为例，原告对其提供的2015年8月25日、2016年3月31日的票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相应时段的票据，原告称系因往返招待客户而产生，但经查，该两日实际并无招待费用的报销。原告虽又称系当日无法开具招待费发票所致，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难以采纳；二则，原告对其提供的2015年1月22日、2016年3月30日的票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解释为因司机走错路后重新寻找地方而分别产生两张票据，然原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即便如原告所述，在此情形下，原告仍正常支付出租车费，亦与常理有悖，本院对此亦难予以采纳；三则，就2015年12月12日、2015年12月14日的报销问题。审理中，原告虽称因被告无法提供原件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然对无法提供该票据原件的情况，被告进行了较为合理的解释，结合2019年5月28日的谈话笔录及原告确认真实性的当日监控与文字整理件内容，在2019年5月28日的谈话过程中，被告曾清晰告知了原告该两日的出租车发票号码、发票金额，并询问原告为何在间隔两日的情形下，出租车票号码连续。原告当时并未对发票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在核对过其差旅信息后亦确认该两日并不在深圳出差。对相应票据的产生，原告解释为其在2016年1月拜访客户时呼叫滴滴打车后，黑车接单并拒绝提供发票，只向原告提供了前述发票。结合上述情况，本院对原告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对2015年12月12日及2015年12月14日的报销情况未能提供其他依据予以佐证，对该两日报销行为的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结合2019年5月28日的谈话笔录，原告确认在报销发票时存在夹带一两张，报销的时候发票太多可能混进去的情况，结合前述意见，原告确有提交的报销申请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形。原告还认为，其报销均已通过被告的报销流程，经过审批并已放款，故可视为被告已确认了报销项目的合规性。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劳动者在劳动合同履行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劳动纪律及用人单位的合法规章制度，原告首先应当负有提交真实、有效、合法的差旅费发票，并在符合条件的前提下进行报销。上述义务是否适当履行与且仅与劳动者的行为有关，若劳动者确有弄虚作假，则用人单位在审核过程中是否存在疏漏或瑕疵并不影响劳动者相应行为的违规性质。本案中，被告虽未能及时发现系争的问题发票，但并不能因此推定原告的违规报销行为即具有合法性。其次，原告在2018年3月14日注册成立了境外公司，并担任其董事及股东，其虽称曾向公司报备过该情况遭被告否认，原告对此亦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2019年5月28日的谈话中，在回答被告关于原告注册公司的问题时，原告表示“我就不知道了”、“我现在不记得什么目的了”，其陈述的香港公司的成立日期及主张的更名情况亦与实际不相符，鉴于原告担任销售经理岗位的特殊性和敏感性，则其不配合公司问询、调查的行为显然亦未能尽到诚信义务。故被告现以原告的行为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未有不当，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雯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罗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