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鹏琳（曾用名:杨健南），男，1996年8月7日出生于广西乐业县，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广西乐业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鹏琳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9）桂1002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鹏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核对证据，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23日12时许，被告人杨鹏琳驾驶一辆车主为文某1的桂Ａ×××××号轩逸牌小型轿车搭载被害人周某1由凌云县前往右江区阳圩镇帮文某2接亲，行至省道206线130Km+400m处时，因杨鹏琳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小型轿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行驶，导致小轿车左侧车头碰撞道路西侧水泥护栏后,右侧车身又与对向罗某1超速驾驶的一辆车主为黄某的桂Ａ×××××号英路览胜牌小型越野客车右侧车头发生碰撞，造成周某1、杨鹏琳受伤，周某1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百色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认定，杨鹏琳在此事故中过错严重，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罗某1在此事故中过错轻微，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周某1无此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周某1的家属周某2、岑某2向右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杨鹏琳、文某1、文某2、黄某等人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884590.60元。右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桂1002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周某2、岑某1经济损失为768974.21元，扣除太平洋财保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已按协议赔偿周某2、岑某桂Ａ×××××号英路览胜牌小型越野客车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险304764.84元及杨鹏琳已赔偿94960.81元、文某2已赔偿2万元，判决杨鹏琳尚须赔偿周某2、岑某1268464.75元、文顺平尚须赔偿周某2、岑某170856.3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证明、查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23日12时20分，罗某1向百色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报案，称其驾驶一辆桂Ａ×××××号越野车在省道206线百色往凌云方向九六岭隧道坡底处与一辆桂Ａ×××××号小轿车发生碰撞，小轿车上有2人受伤,其中1人被困在车里,请求处置。指挥中心接警后,通知120出诊,并指令119和交警二大队出警处置。交警二大队民警到达现场进行勘查并按照事故处理程序处置后,于同年7月11日决定立案侦查。 2、证人罗某1的证言：2018年3月23日11时左右，我驾驶我向黄某借用的一辆桂Ａ×××××号小轿车从百色市区出发返回凌云，行至省道206线平塘弯道下坡路段时，一辆对向行驶的小轿车（桂Ａ×××××号）在超越另一辆车时碰到路边的水泥护栏后与我驾驶的小轿车发生碰撞。对方车上驾驶员受伤，副驾驶人员被卡在车里。我下车后，拨打110和120报警，有过路群众跟我一起把副驾驶人员从车内拉出来，后120到达现场，把伤员送往医院。我则留在现场等待交警前来处置。交警到达现场后，对我进行酒精测试，结果显示为0，并当着我的面提取我车上的行车记录仪，用物证袋封装后让我和伤者的朋友签字。交警勘查完现场后，我在现场图和勘查笔录上签字，随后到百色市人民医院抽取血液送检。 3、证人周某2的证言：我是周某1的父亲，周某1与杨鹏琳系表兄弟关系。2018年3月23日13时30分许，跟我住同一个屯的张某打电话给我，称杨鹏琳在省道206线出车祸了，当时我知道我儿周某1是跟杨鹏琳一起驾车去接亲，我就打电话给接亲负责人的儿子孙某，孙某在电话里说我儿周某1没事，叫我不用担心，他自己会处理好。过了十几分钟后，我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孙某，他还是跟我说没事，叫我不用过来，当时我在对方电话里听到我儿周某1受伤的呻吟声，感觉情况不对，赶紧叫上我侄子开车送我和我老婆过去。从家里出来半个小时左右，我就收到了事故现场的图片信息。约17时40分许，我们赶到百色市人民医院，急救室的医生跟我们说我儿周某1已无法抢救，叫我们做好心理准备，但我们还是要求医生尽力抢救，医生要求我们家属献血，并对我儿周某1实施了急救手术。21时左右手术结束，医生出来跟我们说已经没法抢救。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1)事故现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省道206线130KM+400M处；（2）现场肇事车辆为桂Ａ×××××号小轿车和桂Ａ×××××小型越野客车,其中桂Ａ×××××小轿车驾驶人为被告人杨鹏琳,桂Ａ×××××小型越野客车驾驶人为罗某1,除驾驶人外,还有一当事人周某1,杨鹏琳、周某1在事故中均受伤：(3)事故现场道路走向及车辆碰撞原貌。 5、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民警依法扣留被告人杨鹏琳和罗某1驾驶的事故车辆及扣押杨鹏琳的驾驶证,并决定对杨鹏琳和罗某1的血液进行抽样送检。 6、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身份证证实：（1）被告人杨鹏琳持有C1驾驶执照；罗某1持有A2驾驶执照；（2）肇事车辆桂Ａ×××××号轩逸牌机动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文某1，桂Ａ×××××号英路览胜牌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登记为黄某；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在保险公司投保；（3）周某1出生于2000年5月5日，住广西凌云县逻沙乡。 7、百色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周某1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1）经百色市人民医院诊断，周某1系因腹部闭合性损伤、失血性贫血、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导致呼吸、循环衰竭于事故发生次日死亡；（2）经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周某1系因道路交通事故碰撞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8、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车辆检验照片，证实经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桂Ａ×××××号小型轿车的制动性能不符合标准要求，其转向性能和灯光性能无法鉴定，其碰撞瞬间的车速为18km/h；桂Ａ×××××号小型越野客车的转向性能和制动性能符合标准要求，其灯光性能无法鉴定，其碰撞瞬间的车速为34km/h。 9、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杨鹏琳和罗某1的血样进行检测，均未检出乙醇。 10、百色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二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书、复核受理通知书、复核结论，证实经百色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第一次认定，被告人杨鹏琳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行驶而肇事，系单方过错作用造成此事故，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罗某1、周某1无相关交通违法行为无过错，无此事故责任。杨鹏琳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议申请。经直属二大队核查，决定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调查认定。经调查复核后，认定杨鹏琳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行驶而肇事，在此事故中过错严重，作用较大，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罗某1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而肇事，在此事故中过错轻微，作用较小，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周某1无相关交通违法行为无过错，无此事故责任。 11、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人员尸体处理通知书、诉前财产保全告知书、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暂扣车辆放行通知单、不予调解通知书、火化证证实：（1）被害人周某1的尸体检验完毕后，公安机关通知其家属前来办理丧葬事宜；（2）公安机关告知周某1家属、被告人杨鹏琳、罗某1，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对涉案车辆桂Ａ×××××号小轿车，桂Ａ×××××号小型越野客车进行诉前保全；（3）事故处理完毕后，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杨鹏琳和罗某1前来办理车辆领取手续；（4）因被害人周某1家属、被告人杨鹏琳、罗某1未提出调解申请，公安机关不予调解；（5）被害人周某1的尸体于事故发生第三天在百色市殡仪馆火化。 12、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收据，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鹏琳已赔偿被害人周某1家属经济损失94960.81元、文某2赔偿2万元、罗某1赔偿25000元。 1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24日9时许，被告人杨鹏琳在百色市人民医院急诊科二楼接受民警问话调查。 14、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杨鹏琳无犯罪前科。 15、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表、身份证，证实被告人杨鹏琳出生于1996年8月7日，事故发生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协议书，证实甲方太平洋财保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与乙方周某1代理人岑某1达成以下赔偿协议：乙方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一切损失，由甲方在桂Ａ×××××号车交强险及商业险赔付304764.84元，扣除甲方前期已赔付的25000元（该款实为黄某先行垫付给被害人周某1家属，由太平洋财保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退还给黄某），本次需赔付279764.84元，由甲方转入岑某1农村信用社账户。乙方领取上述赔偿金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就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向甲方提出赔偿要求。 17、（2019）桂1002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周某1的家属周某2、岑某2向右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杨鹏琳、文某1、文某2、黄某等人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884590.60元。经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桂1002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周某2、岑某1经济损失为768974.21元，扣除太平洋财保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已赔偿周某2、岑某1桂Ａ×××××小型越野客车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险304764.84元及杨鹏琳已赔偿94960.81元、文某2已赔偿2万元，判决杨鹏琳尚须赔偿周某2、岑某1268464.75元，文某2尚须赔偿周某2、岑某170856.39元。 18、被告人杨鹏琳的供述：2018年3月23日9时30分许，我驾驶一辆车主为文某1的桂Ａ×××××号小型轿车搭载表弟周某1由乐业前往百色市右江区阳圩镇接亲。12时30分许，行至省道206线130KM+400M处时，我超越前方行驶的一辆大货车，我是从大货车的左侧超车的，刚超越那辆大货车时就与对向驶来的一辆桂Ａ×××××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碰撞后我即晕了过去，事故造成我和周某1受伤，周某1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百色市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认定，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方承担次要责任,事故的赔偿事宜还在协商之中。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鹏琳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而肇事，致一人抢救无效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杨鹏琳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鉴于杨鹏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并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于危害社会，对所居住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鹏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杨鹏琳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犯罪情节较轻的，可免除处罚；已尽力赔偿受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鹏琳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对于上诉人杨鹏琳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杨鹏琳交通肇事后在事故现场等待交警处理，并未向公安机关报告，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亦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杨鹏琳的行为虽然不构成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杨鹏琳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其具有坦白、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在量刑上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结合本案杨鹏琳交通肇事的危害程度，其行为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条件。综上，上诉人杨鹏琳提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鹏琳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而肇事，致一人抢救无效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中利 审 判 员 何 卫 审 判 员 韦金碧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梁 聪 书 记 员 韦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