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233号原告唐进丰，男，195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陈敏，北京天驰君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桂芬琦，国家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刘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唐进丰因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的第15416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唐进丰的委托代理人陈敏，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桂芬琦、刘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唐进丰申请的申请号为201620629854.0、名称为“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的实用新型申请（简称涉案申请）所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审查文本的认定唐进丰在复审程序中未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因此，被诉决定针对的文本与驳回决定针对的文本相同，为:2017年4月28日提交的说明书、2016年6月23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附图、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二、具体理由的阐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申请的主题必须能够在产业上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涉案申请涉及一种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其说明书中记载的技术方案“一种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包括安装在卫生间的一集水池，集水池靠近或位于卫生间淋浴处地面并且低于淋浴处地面，集水池通过管道分别过滤蓄水箱、地漏排水管和带阀门的多通接头相连接；所述过滤蓄水箱上端通过带抽水泵的抽水管与所述集水池相连，下端则通过水箱连接管与蹲便池或马桶的标准水箱相连，所述过滤蓄水箱上部可拆卸地安装有净水盒，净水盒位于所述抽水管出口的下方；所述过滤蓄水箱内设置有水位感应器，水位感应器与抽水泵的控制装置相关联，当过滤蓄水箱内的水位低于设定高度时，水位感应器将控制器激发使得抽水泵启动抽水。”即在家庭卫生间地面之下设置集水池，将淋浴水、洗菜水、洗衣洗手水收集再通过抽水泵和净化装置将水净化使用。首先，在现有房屋的每家卫生间地面之下设置集水池且承载大量水，会对房屋结构造成影响，影响楼体安全;其次，集水池的管道与洗菜槽、洗手池和洗衣机连接，其水路管道连接也存在漏水隐患，再次，淋浴水、洗菜水、洗衣洗手水内都存在大量细菌，汇聚并储存于集水池，容易滋生蚊虫，产生病菌，会严重破坏房屋卫生环境。因此，该技术方案涉及房屋内结构和多种固有设施的改变，耗费大量物力，且对房屋结构和卫生环境造成极大破坏，脱离社会需要，明显无益，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三、对唐进丰相关意见的评述针对唐进丰的陈述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①说明书记载的是在卫生间低于淋浴区地面设置集水槽，与唐进丰所例举的阳台上设置洗手槽不同，在地面之下设置集水槽会对地面结构造成破坏，且集水槽主要起到收集水的功能，其容积不可能太小，如果每家都在卫生间地面都设置集水槽并收集大量水，会对楼体安全造成严重影响，同时由于大量横跨厨房、卫生间等房间的水路管道的存在，必然大大增加漏水概率，这些管道的改造、维护等都存在困难；②洗手、洗菜或者淋浴用水都是使用过的回收水，必然存在大量细菌和杂质，通过密封管道输送并汇集于一体，必然会滋生蚊虫和病菌，尤其是洗菜水中杂质较多，如果堵塞管道，后果更严重，因此涉案申请对房屋卫生环境破坏很大;③涉案申请技术方案涉及了对卫生间地面结构改变，在淋浴区、洗手池、洗衣机等多处增设水路管道，使用了大量设备如抽水泵、过滤蓄水箱、多通接头等，耗费大量能源和人力成本，而且明显破坏房屋的结构和卫生环境，并不能实现节能减排的效果，脱离社会需要，明显无益，不具备实用性，因此，对于唐进丰陈述的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如下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7月5日对涉案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唐进丰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涉案申请符合专利法关于实用性的规定，其技术方案能够产生预期的积极效果。被诉决定不应该进行价值判断，专利实施起来究竟是否成本高，是否合理，应该由使用者和消费者选择，涉案申请是否具有实用性应该严格按照专利法的规定，能够在产业上制造和使用即可，且涉案申请产生了二次用水、节省水资源的有益效果。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诉决定涉及申请号为201620629854.0，名称为“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即涉案申请)。申请人为唐进丰。涉案申请的申请日为2016年6月23日。经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7年7月5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涉案申请，其理由是: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7年4月28日提交的说明书、2016年6月23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附图、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安装在卫生间的一集水池，集水池靠近或位于卫生间淋浴处地面并且低于淋浴处地面，集水池通过管道分别过滤蓄水箱、地漏排水管和带阀门的多通接头相连接；所述过滤蓄水箱上端通过带抽水泵的抽水管与所述集水池相连，下端则通过水箱连接管与蹲便池或马桶的标准水箱相连，所述过滤蓄水箱上部可拆卸地安装有净水盒，净水盒位于所述抽水管出口的下方;所述过滤蓄水箱内设置有水位感应器，水位感应器与抽水泵的控制装置相关联，当过滤蓄水箱内的水位低于设定高度时，水位感应器将控制器激发使得抽水泵启动抽水。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抽水管下端是进水口，进水口上安装有滤网罩，在滤网罩和抽水泵之间安装有止回阀。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净水盒挂装或卡装在过滤蓄水箱壁上，所述净水盒内净水盒内包括滤网、多层滤料区和滤芯，净水盒的底板设有网孔。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过滤蓄水箱的内壁上设置有上开口挂钩，所述净水盒的一侧壁上设置有下开口挂钩，净水盒通过下开口挂钩与上开口挂钩相勾挂而固定在过滤蓄水箱内。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过滤蓄水箱的内壁上设置有卡槽，所述净水盒底部设置有与卡槽配合的插条，净水盒通过插条与卡槽配合而卡装在过滤蓄水箱的内壁上。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地漏排水管通过水池溢流管与集水池相连，水池溢流管的集水池端口高于地漏排水管端口。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多通接头位于地面上方，多通接头为三通管或四通管，其入水口为两个或三个带阀管口。8.根据权利要求1至7任一项所述的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水箱连接管上设置有阀门，所述标准水箱还通过清水管与自来水供水管连接，所述清水管在进水端安装有阀门并且通过三通管与自来水供水管和所述水箱连接管连接。9.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净水盒内从上至下设置有面层滤网、多层滤料区、滤芯和底层滤网，多层滤料区填装的是变径颗粒滤料，上层的颗粒滤料小于下层的颗料滤料。10.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集水池上端盖有带孔的集水池盖板，所述集水池还通过管道与收水桶连接，所述收水桶上端敞口地位于地面之上。驳回的具体理由是：说明书并未具体说明该具有控制装置的抽水泵、水位感应器等部件的具体型号、结构及电路连接关系，这些手段是含糊不清的，使得说明书及附图所记载的内容不能构成一个清楚完整的技术方案，因而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唐进丰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7年8月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并未修改申请文件。唐进丰认为:水位感应器(或称为水位开关、液位计、液位传感器)与抽水泵的连接应用属于本行业应用了数十年的公知技术，涉案申请说明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8月14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涉案申请并未公开控制装置的抽水泵、水位感应器等部件的具体结构、型号及内部电路情况，而且现有技术中的控制装置的抽水泵、水位感应器等部件种类繁多，并非所有现有设备都可未经改造，直接适用于唐进丰所要求保护的特定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故在唐进丰没有公开上述部件的情况下，该技术方案无法实现，因而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4月25日向唐进丰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涉案申请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唐进丰于2018年6月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但未修改申请文件。唐进丰认为:集水池和管路等是可以实现的，涉案申请也不会影响环境卫生，可以在新建房屋中使用，此外，为了节省水资源，花一定成本是值得的，涉案申请技术方案简单且易于实施，具备实用性。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依法作出审查决定。2018年6月1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唐进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7份证据：1、被诉决定；2、原告在复审程序中提交的意见陈述书；3、复审通知书；4、涉案申请驳回决定；5、原告在复审程序中第二次审查意见陈述书；6、申请号为201610462926.1、名为“一种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公开文本；7、针对申请号为201610462926.1、名为“一种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的驳回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2份证据：1、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2、原告于申请日2016年6月23日提交的说明书。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陈述以下意见：1、唐进丰认为：（1）涉案申请符合专利法关于实用性的规定，其技术方案能够产生预期的积极效果。被诉决定中关于涉及房屋结构和设施的改变属于创新方案实施的必然，耗费物力属于实施成本，对房屋结构和卫生环境造成破坏并无证据证明。且涉案申请可应用于平房，节约水资源益处可观。（2）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与涉案申请相同技术方案同日申请的发明专利申请在实质审查程序中，在第一次审查意见、第二次审查意见、驳回通知书中均是对创造性进行评价，证明涉案申请的技术方案具有实用性。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五章第3节的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是否具备实用性，应当在新颖性和创造性审查之前首先判断。鉴于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相同方案的发明专利申请具有实用性，实用新型和发明实用性的审查标准相同，因此，涉案申请也具有实用性。（3）参照《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二章第4.1节的规定，在复审程序中，合议组一般仅针对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进行审查。驳回决定依据的理由是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决定不应脱离该理由针对实用性进行审查。（4）唐进丰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具有相关的从业经验。2、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其可以依据“依职权原则”进行审查，且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二章第4.1节的规定，复审决定可以对驳回决定未指出的明显实质性缺陷进行评述并维持驳回决定，被诉决定的作出即属于这种情况。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涉案申请的审查文本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与涉案申请相同技术方案同日申请的发明专利申请的审查过程是否能够证明涉案申请具备实用性原告认为与涉案申请相同技术方案同日申请的发明专利申请在实质审查程序中，在第一次审查意见、第二次审查意见、驳回通知书中均是对创造性进行评价，证明涉案申请的技术方案具有实用性。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申请与上述发明专利申请系不同专利申请，上述发明专利申请在实质审查程序中的情况不能成为涉案申请具备实用性的当然理由。二、被诉决定能否针对涉案申请是否具备实用性进行审查本案中，驳回决定指出涉案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决定认定涉案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从而维持了驳回决定。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认为参照《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二章第4.1节的规定，在复审程序中，合议组一般仅针对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进行审查。被告则认为复审决定可以对驳回决定未指出的明显实质性缺陷进行评述并维持驳回决定，被诉决定的作出即属于这种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复审后，认为原驳回决定不符合过修改的专利申请文件消除了原驳回决定指出的缺陷的，应当撤销原驳回决定，由原审查部门继续进行审查程序。《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二章第4.1节规定：在复审程序中，合议组一般仅针对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进行审查。除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外，合议组发现审查文本中存在下列缺陷的，可以对与之相关的理由及其证据进行审查，并且经审查认定后，应当依据该理由及其证据作出维持驳回决定的审查决定：（1）足以用在驳回决定作出前已告知过申请人的其他理由及其证据予以驳回的缺陷。（2）驳回决定未指出的明显实质性缺陷或者与驳回决定所指出的缺陷性质相同的缺陷。根据上述规定，在复审程序中，一般仅应针对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进行审查，但在存在《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二章第4.1节规定的两种情况的前提下，可以超越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而径行作出维持驳回决定的审查决定。对此本院认为，参照《专利审查指南》第一部分第二章第1节（即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初步审查）中的规定，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明显实质性缺陷审查，包括专利申请明显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情形。虽然上述规定均属于针对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的初步审查，但《专利审查指南》所列举的初审阶段“明显实质性缺陷”在“实质审查”以及“复审与无效请求的审查”阶段当然也属于“明显实质性缺陷”。因此，本案中被告依职权针对涉案申请进行实用性审查并无不当。三、涉案申请是否具备实用性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参照《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五章第2节的规定，实用性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申请的主题必须能够在产业上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在产业上能够制造或者使用的技术方案，是指符合自然规律、具有技术特征的任何可实施的技术方案。能够产生积极效果，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在提出申请之日，其产生的经济、技术和社会的效果是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可以预料到的。这些效果应当是积极的和有效的。涉案申请涉及一种居家生活用水二次利用节能系统，涉案申请通过设置集水池、收集管道等来收集淋浴水、洗菜水、洗衣洗手水，再通过抽水泵和净化装置将水净化使用，以节省自来水资源。涉案申请的技术方案符合自然规律，能够实施，且实施后能够对节约水资源产生一定的积极效果。被诉决定认定，（1）在现有房屋的每家卫生间地面之下设置集水池且承载大量水，会对房屋结构造成影响，影响楼体安全。（2）集水池的管道与洗菜槽、洗手池和洗衣机连接，其水路管道连接也存在漏水隐患。（3）使用过的水汇聚并储存于集水池，容易滋生蚊虫，产生病菌，会严重破坏房屋卫生环境。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第（1）点理由涉及涉案申请技术方案实施过程中的施工要求，完全可以在建筑设计及施工过程中加以避免。第（2）点理由系水管铺设工程中的常见问题，可通过严选施工材料、提高施工质量解决。第（3）点理由亦系储水过程中的常见问题。被诉决定所认定的三点理由均不能否认涉案申请技术方案符合自然规律，能够实施，且实施后能够对节约水资源产生一定的积极效果的认定结论。故涉案申请技术方案在产业上能够制造或者使用，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被诉决定认定涉案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5416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人民陪审员  张艳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春锦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