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民初3766号原告：丁晓海，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亢鹏乐，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勇武，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被告：张西燕，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泉，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丁晓海与被告蒋勇武、被告张西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雪萍独任审理，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晓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亢鹏乐，被告蒋勇武及被告张西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泉、周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晓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剩余未退还投资款200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约定的支付日期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截止2020年4月10日，暂计1087293.33元，并自2020年4月1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蒋勇武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股东间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蒋勇武为法定代表人的南京易特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特比公司”）投资现金200万元，占公司20%股权，并约定了相关回购事项。原告于2015年5月27日将200万投资款汇入被告蒋勇武的个人账户。原告并未以股东身份进行工商公示登记也从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2017年初，被告蒋勇武承认其收到投资款后并未将该款实际投入公司而是挪用于个人使用。经原告与被告蒋勇武协商一致，双方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投资退款协议》，约定被告蒋勇武应于2017年6月20日、2017年10月20日前分别向原告退还投资款本金60万元、140万元，并于2018年5月20日前付清2015年5月18日至2017年10月20日间的利息共计60万元。若被告蒋勇武未按照协议日期还款，每延期十天按千分之一每天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一个月再额外支付原告30万元违约金。虽经原告不断催要，被告蒋勇武分别于2017年8月17日和2017年9月8日向原告转账8万元和2万元，现仍有190万元本金尚未退还。被告蒋勇武在2017年1月24日所写的承诺书中以及与介绍人宋荣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提及与被告张西燕分居，并有与被告张西燕商议抵押房产还款的打算。该笔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西燕对此知情，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截至2019年5月22日，两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1471956.16元(由于合同约定的利息、违约金以及法律规定的逾期利息的总金额已经超过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故该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蒋勇武辩称，1.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关于该款项系借款的债权凭证如借条、欠条等，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股东间合作协议》证实原告丁晓海支付相应款项后即成为易特比公司股东，并享受合同约定的股东权利，但该协议中无任何双方间存在借贷合意的意思表示。2.丁晓海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款项为其自有资金，案涉二份协议，都分别约定了高额的股权回购增值款和违约金，远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如被认定为民间借贷，则是高利转贷，应当被认定无效。被告张西燕辩称，1.案涉债务无被告张西燕签字，亦未得到被告张西燕的事后追认，被告张西燕与被告蒋勇武已分居多年，被告张西燕对蒋勇武与丁晓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毫不知情。案涉债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案涉债务金额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不属于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9日，原告丁晓海与被告蒋勇武签订《股东间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原告丁晓海出资参股被告蒋勇武为法定代表人的易特比公司。一、关于原告丁晓海的出资事项：公司总股本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原告丁晓海以现金200万元出资参股公司，占公司股权比例为20%。二、关于原告丁晓海的董事事项：公司董事会由各方股东推举5人组成，原告丁晓海有权推举1名代表参加。三、关于回购事项：自原告丁晓海出资起满18个月后，被告蒋勇武按220万元的价格回购原告丁晓海持有公司的10%股权，原告丁晓海继续保持公司10%的股权。同时，原告丁晓海也可不提出被回购要求，继续持有公司20%的股权。原告丁晓海与被告蒋勇武均在该协议上签名予以确认。2015年5月27日，原告丁晓海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蒋勇武转账支付200万元。2017年3月25日经双方协商，原告丁晓海与被告蒋勇武签订《投资退款协议》，双方约定，原告丁晓海于2015年5月18日投资被告蒋勇武主导的易特比公司的虚拟货币项目人民币200万元，该项目实际被告蒋勇武只运营到2015年10月，直到2016年11月18日按原投资合同被告蒋勇武应付原告丁晓海200万元人民币现金和20万元收益时，被告蒋勇武才告知原告丁晓海实情，事实是项目仅运作5个月，投资资金200万元已挪用于被告蒋勇武自己的单独项目(同原告丁晓海无关)。严重违反甲乙双方合同。现被告蒋勇武资金紧缺，暂无法还付原告丁晓海应得资金，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蒋勇武必须于2017年6月20日前，向原告丁晓海退还投资款本金60万元人民币，于2017年10月20日前向原告丁晓海退还投资款本金140万元人民币。二、被告蒋勇武必须于2018年5月20日前付清2015年5月18日至2017年10月20日间的利息计为60万元人民币，其中30万元人民币必须以现金方式支付，其余30万元人民币可以按原告丁晓海接受的方式协商支付。三、被告蒋勇武对上述退款协议负完全民事行为法律责任。被告蒋勇武未按协议日期还款，每延期一天按千分之一每天利息支付违约金。如延期超过一个月，被告蒋勇武要额外支付原告丁晓海30万元人民币违约金，且原告丁晓海将通过法律程序追缴借款和违约金。被告蒋勇武如有一次不能按期还款，原告丁晓海有权主张全部款项。原告丁晓海与被告蒋勇武均在该协议上签名予以确认。2017年8月17日，被告蒋勇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丁晓海还款8万元；2017年9月8日，被告蒋勇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丁晓海还款2万元；2020年1月21日，被告蒋勇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丁晓海还款10万元；共计还款20万元。另查明，2015年5月19日原告丁晓海与被告蒋勇武签订《股东间合作协议》后，易特比公司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再查明，被告蒋勇武与被告张西燕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2019年8月2日登记离婚。上述事实有《股东间合作协议》、《投资退款协议》、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及银行卡取款凭条、企业工商登记信息、道歉信、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交易详情、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婚姻登记证明，离婚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法律性质。原告丁晓海与被告蒋勇武签订《股东间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丁晓海以200万元出资参股被告蒋勇武为法定代表人的易特比公司，占公司股权比例为20%。自原告丁晓海出资起满18个月后，被告蒋勇武按220万元的价格回购原告丁晓海持有公司的10%股权，原告丁晓海继续保持公司10%的股权。同时，原告丁晓海也可不提出被回购要求，继续持有公司20%的股权。从案涉《股东间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来考量，原告丁晓海仅进行投资，并未参与易特比公司实际的共同经营、管理，易特比公司亦未就股东变更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且双方约定不论盈亏原告丁晓海均可按期收回本息。该合同的保底条款不符合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经营原则。故原告丁晓海的投资应属于借贷行为，案涉《股东间合作协议》实为民间借贷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应认定借贷合同有效。被告蒋勇武抗辩称原告丁晓海所借款项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2015年5月27日，原告丁晓海已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蒋勇武转账支付了200万元。后因易特比公司虚拟货币项目实际只运营了5个月，原告丁晓海投资的200万元已被蒋勇武挪用于自己的单独项目。经双方协商，原告丁晓海与被告蒋勇武签订了《投资退款协议》，约定被告蒋勇武分两期向原告退还投资款200万元，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前退还投资款本金60万元，于2017年10月20日前退还投资款本金140万元。故原告丁晓海据此主张被告蒋勇武支付剩余未退还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投资退款协议》中约定被告蒋勇武分两期向原告退还投资款200万元，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前退还投资款本金60万元，于2017年10月20日前退还投资款本金140万元，并于2018年5月20日前付清2015年5月18日至2017年10月20日间的利息共计60万元。如被告蒋勇武未按协议日期还款，每延期一天按千分之一每天利息支付违约金。该《投资退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标准过高，现原告丁晓海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第一期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8月17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蒋勇武应还本金60万元及利息22800元，被告蒋勇武于2017年8月17日归还的8万元，先予以冲抵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故截止2017年8月17日尚欠本金542800元。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9月8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蒋勇武应还本金542800元及利息7599.2元，被告蒋勇武于2017年9月8日归还的2万元，先予以冲抵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故截止2017年9月8日尚欠本金530399.2元。自2017年9月9日至2017年10月2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蒋勇武应还本金530399.2元及利息14497.58元。第二期自2017年10月21日至2020年1月2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蒋勇武应还本金1930399.2元（1400000元＋530399.2元）及利息1072356.34元（14497.58元＋1057858.76元），被告蒋勇武于2020年1月21日归还的10万元，不足以冲抵全部利息。故截止2020年1月21日被告蒋勇武尚欠本金1930399.2元及利息972356.34元。故被告蒋勇武应向原告丁晓海支付借款本金1930399.2元及利息972356.34元，剩余利息以1930399.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虽发生在被告蒋勇武与被告张西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债务数额较大，已经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案涉《股东间合作协议》与《投资退款协议》上均无被告张西燕的签字且被告张西燕事后未对被告蒋勇武的借款行为予以追认。原告丁晓海应对上述借款系用于被告蒋勇武与被告张西燕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其未能就此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丁晓海主张被告张西燕就本案中蒋勇武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勇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晓海支付借款本金1930399.2元及至2020年1月21日止的利息972356.34元，剩余利息以1930399.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丁晓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776元，由被告蒋勇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雪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 睿书 记 员 许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