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蹇某1，女，200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蹇某2,男，200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蹇某1、蹇某2之母），女，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大远，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帅波，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永丰东路26号鸿源商住楼一至三楼。负责人：雷文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翟德春，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华，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荣，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三穗县。上诉人蹇某1、蹇某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华、李忠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蹇某1、蹇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87479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死者蹇孝俊自2016年3月起在贵阳市有正当职业，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死者蹇孝俊自2016年3月起在贵阳市承包出租车经营，承包车辆为贵Ａ×××××号出租车，其与家人在修文县栖凤社区租房居住，一审认定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赔偿不当。二、本起事故中，因办理丧葬事宜和其他事项，上诉人花费了交通费用和食宿费用，但基于客观原因没有相应的正规票据，请求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和住宿费2000元。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蹇某1、蹇某2补充上诉理由如下：本起事故是由艾华亲自驾驶车辆，且事先没有告知车辆所有权人李忠荣，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之后,余款部分应由驾驶员艾华承担，李忠荣在本起事件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答辩称：1.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保险50万，本次事故中造成了护栏损坏，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了2000元护栏费，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了5545元，应予以扣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我公司认为一审对于其居住性质事实已经认定清楚，故应按一审法院的标准维持。2.本次事故死者系该车乘客，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仅仅描述了死者被甩出车外的事实，一审中蹇某1、蹇某2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死者被甩出车外后涉案车辆再次与其接触，故我公司认为，不应将死者认定为第三者。被上诉人艾华答辩称：当时双方协商不起诉我，车当时不是我借的，是死者借的让我开的，车是谁的我也不知情，后来出事故之后我在抢救，他们和我协商我不追究责任之后他们也不起诉我，有纸质协议书，死者在车内没有死亡，是甩出车外之后二次撞击导致的死亡。被上诉人李忠荣答辩称：对于上诉方上诉没有意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20000元每座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受害人是案涉车辆的车上乘车人，是事故发生后才被甩出车外，并未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是被案涉车辆碰撞或碾压导致的法律后果。事故发生时，受害人仍是案涉车辆车上人员，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人员范围，不应转化为第三人。上诉人蹇某1、蹇某2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上诉意见，对死者是否认定为第三者，这个认定事实我们尊重一审法院认定意见，死者应当转化为第三人。针对艾华说到我方放弃对其诉请这个不是事实，死者家属和艾华是亲戚，当时出具的是刑事谅解书，但民事部分并未放弃，因此，对我方的损失赔偿在保险公司赔偿之后，应由艾华承担。被上诉人艾华辩称：车祸到现在，保险公司是怎样的赔偿和具体的意见没有人和我沟通过，我是驾驶员，出了事故报保险公司，我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死者是车外死亡，这个是有交警记录的。被上诉人李忠荣辩称：不支持保险公司上诉意见，因为交通事故责任书明确死者是车外死亡，一审判定死者为车外死亡产生第三责任保险赔付正确。一审原告蹇某1、蹇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艾华、李忠荣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881636元（含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女蹇某120788元、长子蹇某293546元），被告太平洋财保黔东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并由被告承担本按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16日，被告艾华驾驶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从贵阳出发沿贵黔高速往毕节方向行驶，17时10分许车辆行驶至贵黔高速公路（上行线）74公里加825米处时，被告艾华驾驶贵Ｈ×××××号车辆碰撞行进方向右侧公路护栏，造成贵Ｈ×××××号车乘车人蹇孝俊甩出车外后死亡，被告艾华受伤，车辆及公路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蹇孝俊应系颅脑损伤并内脏损伤而死亡。此次事故经毕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直属一大队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第52249812019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艾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蹇孝俊无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另查明，蹇孝俊生于1974年6月2日，死于2019年5月16日，死亡时年满44周岁，蹇孝俊生前户籍地为贵州省修文县。蹇孝俊与前妻李某于2019年4月23日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生育长女蹇某1、长子蹇某2，未生育过其他子女。蹇孝俊的父母已过世。另查明，被告艾华驾驶的贵Ｈ×××××号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限额为2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2018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及人均消费性支出分别为9716元/年、9170元/年；2018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795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的调整。关于死者蹇孝俊在本次事故中应认定为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争议，首先，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及“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其次，解释“发生意外事故”的时间和空间概念，应结合保险合同的订立目的理解为保险事故发生致使第三人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整个时间与空间，从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受害人蹇孝俊从车内被甩出车外后死亡，死亡结果发生在车外，综上，蹇孝俊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中，二原告因蹇孝俊之死造成损失，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黔东南公司在HEE119号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二原告进行赔偿。关于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予以赔偿的争议，根据《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中农村户口与城镇户口认定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农村户口参照适用农村居民标准需要审查：1.工作情况（劳动合同、社保证、工资存折、纳税证明、个体工商户证明等）；2.居住生活情况（暂住证或者居住地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居住一年以上，或由居住地公安部门出具证明）。”，因死者蹇孝俊的户籍为农村户籍，参照上述的规定，二原告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蹇孝俊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以及工作收入情况来源于城镇，故二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各项损失的具体计算办法，对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作如下认定：1.丧葬费3146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照上一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7952元标准计算为33976元（67952元÷12个月×6个月），原告的诉请为31462元，应按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2.原告蹇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733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依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170元／年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原告蹇某2为16.4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36元（9170元×（18-16.4）÷2）；原告蹇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897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依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170元／年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原告蹇某2为9.5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972.5元（9170元×（18-9.5）÷2）；3.死亡赔偿金1943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依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元标准计算，蹇孝俊死亡时年满44周岁，应按二十年计算，为194320元（9716元×20年）；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蹇孝俊因此次交通事死亡，必然对二原告的心理状况及精神状况产生一定打击，故二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二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结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对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000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黔东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蹇孝俊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再将此项单列。关于住宿费、交通费，二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4项费用合计282090.5元，未超过贵Ｈ×××××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之和622000元，故被告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应在贵Ｈ×××××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二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规定缴纳案件受理费，而《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已明确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故被告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抗辩的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贵Ｈ×××××号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蹇某1、蹇某2因蹇孝俊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包含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贵Ｈ×××××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蹇某1、蹇某2因蹇孝俊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包含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60090.5元；三、驳回原告蹇某1、蹇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蹇某1、蹇某2负担429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2018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蹇某1、蹇某2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如下：微信截图4张、收入证明、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死者的收入情况，工作情况，以及居住情况，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经质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公司认为微信截图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该手机系死者使用，收入证明并无该公司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实质性原则，且如果死者系从事交通运输，应提供死者与该公司的车辆租用合同协议，对于居住证明，该证明并无居委会负责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实质性原则，对于房屋租赁合同，首先，合同相对方并非死者，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1日，但从该房屋租赁合同页面显示，该合同非常新，无折痕，我公司认为该合同非2016年合同，且存在造假行为，我公司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庭审证据原则。被上诉人艾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死者确实是从事出租车行业，确实住在修文，在城区。被上诉人李忠荣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出险车辆信息表，用以证明：承保信息。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第二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及支付凭证、商业险损失计算书及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已支付护栏费用共计7545元。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9年11月7日，贵州蓝色众联甲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具收入证明一份载明：蹇孝俊承包该公司贵Ａ×××××出租汽车，从事出租汽车驾驶员工作（2017年12月11日至2019年5月7日）月收入人民币伍仟元整。同日，修文县龙岗社区栖凤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栖凤居委会居民蹇孝俊，家庭住址为栖凤居委会人民南路、户籍地为谷堡乡折溪村龙井，于2013年8月20日流入该居委会。另，案涉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护栏损失费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护栏损失费共计5545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死者蹇孝俊应认定为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二、上诉人蹇某1、蹇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予以赔偿，其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及住宿费2000元是否应予支持。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应结合特定的时间和空间予以认定。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艾华驾驶案涉车辆碰撞行进方向右侧公路护栏，造成案涉车乘车人蹇孝俊甩出车外后死亡。据此可知，死亡结果发生时，蹇孝俊处于车外，不属于车上人员。在此特定情形下，蹇孝俊身份应当转化为“第三者”，其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受到损害，应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对象。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主张仅应在车上人员险20000元限额内进行赔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蹇孝俊以实际转化为第三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焦点二：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予以赔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蹇某1、蹇某2在一、二审中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死者蹇孝俊于2013年8月20日便居住在城镇以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加之，最高人民法院已授权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辖区内开展人身损害赔偿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现已启动该项试点工作。故死者蹇孝俊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蹇某1、蹇某2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上诉人蹇某1、蹇某2并未提交相应凭据证明交通费及住宿费金额及情况，故一审未予支持交通费、住宿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蹇某1、蹇某2因蹇孝俊死亡导致的损失为：1.丧葬费31462元；2.蹇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630.4元（20788元×（18-16.4）÷2）、蹇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8349元（20788元×（18-9.5）÷2）；3.死亡赔偿金为631840（31592元×20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788281.4元，应先由太平洋财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122000元-2000元护栏费）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94455元（500000元-5545元护栏费）。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因艾华的驾驶行为导致，故剩余173826元，应由驾驶人艾华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艾华主张上诉人蹇某1、蹇某2已放弃向其要求赔偿的权利的抗辩理由，因艾华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蹇某1、蹇某2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贵Ｈ×××××号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蹇某1、蹇某2因蹇孝俊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包含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20000元；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贵Ｈ×××××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蹇某1、蹇某2因蹇孝俊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包含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共计494455元；三、被上诉人艾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贵赔偿上诉人蹇某1、蹇某2因蹇孝俊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包含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73826元；四、驳回上诉人蹇某1、蹇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08元，由上诉人蹇某1、蹇某2负担180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蹇某1、蹇某2负担2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负担7300元，由被上诉人艾华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