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2923号原告：深圳伊西威威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福中一路1016号地铁大厦911。法定代表人：陈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恒泰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海滨新村上高田工业区H栋三楼南。法定代表人：何久城。被告：安玉伟，女，汉族，1985年4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广饶县。原告深圳伊西威威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恒泰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保公司）、安玉伟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登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娜、俞海到庭参加诉讼。二被告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恒泰保公司向原告返还垫付税款人民币13万元（币种下同）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算，按照出口合作框架协议第六条2.5约定的日千分之五，计至被告返还完毕全部垫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安玉伟对以上应返还垫付税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提供货物代理出口报关、物流、信保、收汇、结汇、退税等服务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2017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恒泰保公司签订《出口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恒泰保公司就产品出口开展合作，恒泰保公司负责产品供应，原告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产品出口通关、物流安排、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出口服务工作，其中包括原告为恒泰保公司垫付退税款服务。以上协议第六条2.5条约定：原告垫付退税款后，如恒泰保公司或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则恒泰保公司不仅应退还给原告全部退税金额，逾期退还应按日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同日，被告安玉伟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为被告深圳市恒泰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已垫付税款。原被告合作期间，2017年11月17日（出口日期2017年9月），原告为被告恒泰保公司垫付出口退税88244.96元；2017年11月30日（出口日期2017年10月），原告为被告恒泰保公司垫付出口退税52679.39元。2017年12月7日，税务局发函核查2017年9月和10月出口退税业务，复函结果为异常函，不予办理退税。2018年8月20日，经原告与被告恒泰保公司协商，达成《还款协议书》，被告恒泰保公司确认，尚欠原告13万元垫付税款未清偿，并计划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后经原告催讨，被告恒泰保公司始终未按照《还款协议书》上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安玉伟也未承担其保证责任。原告因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出口合作框架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恒泰保公司之间存在进出口代理关系，原告代被告恒泰保公司垫付出口退税，非因原告的原因造成不能退税时，被告恒泰保公司应向原告返还退税款并赔偿违约金；2.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拟证明被告安玉伟为被告恒泰保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已垫付税款等；3.电子回单，拟证明原告通过其全资子公司深圳小威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代被告恒泰保公司垫付税款88244.96元；2019年11月30日代被告恒泰保公司垫付税款52679.39元；4.深圳小威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深圳小威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是原告的全资子公司；5.还款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恒泰保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被告恒泰保公司确认尚欠原告垫付税款13万元以及双方对还款计划的约定；6.复函，拟证明因被告自身产品的原因导致不能办理出口退税。二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证据和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于2013年8月23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含经营进出口相关业务，并经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2017年9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向原告核发《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2017年9月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恒泰保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EE17-HTBV的《出口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可以根据实际需要自主指定由乙方或深圳小威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履行协议及提供相关服务的主体，且无需经过甲方同意，甲方应无条件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后果。甲乙双方就相关产品出口开展合作（具体产品及服务项目以后续由甲方签发并经乙方确认的《出口货物委托单》列明为准），甲方负责产品的供应，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产品的出口通关、物流安排、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出口服务工作。未经税务机关退税函调的情况下，针对合作初期客户，乙方为甲方垫付退税余额合计最高不超过150万元；对于合作以后的客户或乙方评定的优质客户，经甲方或乙方业务人员申请，有机会提高垫税额度；乙方有权随时调整此额度。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或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包括邮件、电子邮件等）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每超过一日甲方应按未退还之退税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的书面通知一经发送成功，甲方不得以拒收、未收或未看通知等作为理由拒绝退还乙方垫税款及支付乙方违约金：（1）甲方或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报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在税局发函后四个月内仍未正常回函（即税局审批意见仍未暂缓退税或不予退税），导致无法办理退税；（2）甲方或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被告安玉伟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鉴于被保证人恒泰保公司于2017年9月6日与原告签订编号为EE17-HTBV的《出口合作框架协议》，供应商为恒泰保公司，本保证人愿意为被保证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并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无条件向原告作出下述保证：1.本保证人保证被保证人严格按照《出口合作框架协议》中的约定履行义务，因被保证人违约或履约不严格给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本保证人保证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及连带赔偿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已垫付税款、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本保证人保证不提出任何异议和抗辩。3.本保证书自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直至原告根据《出口合作框架协议》所应收回的款项被全部清偿为止。4.本保证书不可撤销。被告安玉伟在保证人落款处签字并按捺指印。此后，原告与被告恒泰保公司即依约开展业务往来。原告通过深圳市小威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为被告恒泰保公司垫付税款88244.96元，该笔税款对应货物的出口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又于2017年11月30日为被告恒泰保公司垫付税款52679.39元，该笔税款对应货物的出口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经税务机关对被告恒泰保公司出口供货情况发函调查核实，认为供货业务存在不予退税的情形。存在不予退税情形的供货业务中涉及上述两笔由原告垫付的税款。2018年8月20日，原告为乙方、被告恒泰保公司为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列表载明双方实际发生的业务明细，其中包含上述两笔原告的垫税金额以及报关物流费等。该《还款协议书》同时载明：现国税于2017年12月7日发函核查2017年9月和10月出口退税业务，甲方税局复函结果为异常函，不予办理退税。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如下：1.甲方对乙方垫付的税款140924.35元及报关物流费3651.42元共计144575.77元作出赔偿；2.税局向乙方追缴的视同内销税款由乙方向税局缴纳；3.甲方于2018年2月12日已还款1万元整给乙方，余款13万元按如下还款计划表付给乙方指定账户深圳小威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如甲方逾期还款，乙方将保留上述1、2两项的追索权及《出口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的追索权。附还款计划表载明：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的每月30日还款26000元，共计13万元。此后，被告恒泰保公司未能依约向原告偿还任何款项，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另查明，原告为深圳小威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被告恒泰保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2月3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安玉伟曾为该公司独资股东、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5日，该公司独资股东、法定代表人均登记变更为何久城。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出口合作框架协议》的部分合同履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因原告与被告恒泰保公司在《出口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且原告诉请所涉相关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适用的准据法。原告与被告恒泰保公司签订的《出口合作框架协议》以及《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该两份协议的内容与原告提交的电子回单以及原告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为被告恒泰保公司垫付的税款，因不可归责于原告的原因导致无法获得退税，依照《出口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被告恒泰保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对此，被告恒泰保公司在其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亦予以确认，故原告依据《还款协议书》中被告恒泰保公司确认的数额，诉请被告恒泰保公司返还垫付税款13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被告恒泰保公司在接到原告关于垫付税款无法获得退税的通知后，未能依约返还款项，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后，亦未能按照承诺的时间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恒泰保公司应自2019年1月1日起向其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出口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应返还税款的日千分之五利率标准，该标准明显过分高于原告未能获得及时偿付的利息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这一违约金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被告恒泰保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安玉伟对被告恒泰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安玉伟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对被告恒泰保公司违反《出口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到原告应收回的款项全部清偿为止。由此，被告安玉伟应当对被告恒泰保公司拖欠原告的税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认定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现原告在保证期间内起诉要求被告安玉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安玉伟应对上述被告恒泰保公司拖欠的税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恒泰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伊西威威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13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人民币13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安玉伟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深圳市恒泰保科技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向原告深圳伊西威威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伊西威威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52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30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人民币2952元；原告已经预交的人民币42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退回人民币2952元，被告深圳市恒泰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安玉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52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晓嫚人民陪审员  华明生人民陪审员  章景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詹惠婷书记员夏婉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