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刑初7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耀林，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广州市南沙区天益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郑鹏生，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炽豪，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培荣，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广州市南沙区天益村第七生产队队长，住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卢鉴，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南检公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耀林、黎培荣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利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耀林、黎培荣及辩护人郑鹏生、卢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时任广州市南沙区天益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黄耀林、时任广州市南沙区天益村第七生产队队长的被告人黎培荣，在天益村原华苑花场的土地租赁一事中，以劝说村民签字、帮忙解决农用地放置工程器械、防止村民阻扰等为由，向租地一方索取贿赂。实际承租人刘某2为顺利承租上述土地用于堆放工程器械，同意向被告人黄耀林、黎培荣行贿。2017年1月8日，被告人黄耀林伙同冼某、梁某收受刘某2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0万元，伙同黎培荣收受刘某2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5万元。2019年8月12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黎培荣，同年8月2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耀林。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被告人黄耀林、黎培荣的人口信息资料、抓获经过、土地租赁合同、银行转账流水、任职证明等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薄某、刘某1、刘某2、冼某、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耀林、黎培荣身为其他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当庭建议对被告人黄耀林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建议对被告人黎培荣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黄耀林虽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收取的是中介费，并非是受贿或索贿，且收取金额为13万元。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耀林供述中一直保持认罪及相关的事实陈述，没有隐瞒案件的事实情况。2.被告人黄耀林存在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在庭前其家属已经退赃45万元，已经远远超过其收受的赃款，证明其有悔罪。3.被告人黄耀林是初犯，黄耀林犯罪情节相对其他暴力犯罪而言，社会危害性较小。4.本案涉案土地出租并未给生产队及村集体造成巨大损失，村出租收取每亩3300元远远高于当时的租金水平。5.黄耀林本人患有疾病，并且已经经过4次化疗，仍需要接受治疗，并不适合长期羁押。恳请法院充分考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请求对黄耀林从轻处罚。被告人黎培荣虽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收取的是中介费，并非是受贿或索贿，且其只是听从被告人黄耀林的指示做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黎培荣犯罪情节相对轻微，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黎培荣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黎培荣系初犯、偶犯。4.本案被告人黎培荣有坦白情节。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强，也不存在高度的再犯危险性。希望可以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时任广州市南沙区天益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黄耀林、时任广州市南沙区天益村第七生产队队长的被告人黎培荣，在天益村原华苑花场的土地租赁一事中，以劝说村民签字、帮忙解决农用地放置工程器械、防止村民阻扰等为由，向租地一方索取贿赂。实际承租人刘某2为顺利承租上述土地用于堆放工程器械，同意向被告人黄耀林、黎培荣行贿。2017年1月8日，被告人黄耀林伙同冼某、梁某收受刘某2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0万元，伙同黎培荣收受刘某2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5万元。2019年8月12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黎培荣，同年8月2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耀林。另查明，被告人黄耀林的家属于2020年4月14日代为其退回涉案赃款4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黄耀林、黎培荣的身份材料、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天益村总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南沙区村（社区）两委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黄耀林与2011年2月至2017年4月任南沙区东涌镇天益村村主任；被告人黎培荣于2011年5月至2019年8月任南沙区东涌镇天益村生产七队队长。2.证人薄某的证言：黄耀林当时说，因为要在土地上放置工程机械设备，防止村民闹事阻止，配合办理一些土地相关证照手续等，他可以帮忙解决，但要收50万元的费用，还一直强调是中介费，实际上就是好处费。我就告诉黄耀林在所租的土地上存放机械设备的人不是我，是中铁的刘某2要村里提供办理存放许可手续及免收村民干扰，我可以提供刘某2的电话，让黄耀林直接向刘某2要，黄耀林当时反映很激烈，说是几个中介要的钱（具体说是谁要钱我不知道是谁），他才不出面去拿呢。3.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和黎培荣联系的比较多，因为地是黎培荣他们生产队的，具体办手续都是黎培荣出面。薄某让我向刘某2转述天益村村长要收取50万元人民币好处费之后的一天，我在我们租的天益村地块现场见到了黎培荣，黎培荣对我讲如果我们要给村长好处费的话要先打电话给他。过了一段时间，刘某2告诉说钱准备好了，约我让我和他一起把钱给到天益村村干部。我们准备好去给钱的当天我刚好在租地的现场（好像是办理用电手续），我就约刘某2到现场见面，我在车里等刘某2（车旁边好像有个小房子的），刘某2开车到现场之后就上了我的车，然后我打电话给黎培荣，告诉他我们过来给钱了，也告诉了他我们的位置。黎培荣在电话里告诉我把钱分成两份，一份15万元，给他本人的，他会过来取，一份35万元，也会有人过来拿。刘某2然后回到他的车上把钱拿到我的车上，在后排座分钱（具体分钱的情形我不记得了）过了一会，黎培荣骑摩托车到了我们车旁的小房子边上。见黎培荣过来，刘某2提了一个装钱（应该是15万元）的塑料袋下车，把塑料袋交给黎培荣，说了几句话黎培荣离开。刘某2上车后还和我说黎培荣向他抱怨，明明是他们生产队的地，他们才分少部分的钱，村长动动嘴就能分那么多。黎培荣走后不久，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开过来停在我的车前面，我就又打电话向黎培荣确认来的车上的人是否是黄耀林派来的人，就让刘某2过去给钱。4.证人梁某的证言：那天是冼生通知我的，应该是黄耀林通知冼生的，我确定当时拿到的现金是30万元（我和冼生拿到钱之后又清点，清点后是30扎100元面值的人民币，也就是30万元），我和冼生每人收了7万元，把剩余的16万元就交给了黄耀林。拿到钱之后，冼生给黄耀林打电话告诉他，钱我们已经拿到了，让他自己到天益大道一个高架桥地下拿钱，他自己就开车找到我们，然后自己把钱拿走了。5.证人冼某的证言：大概是2016年12月底2017年初的样子，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是一天中午15时许，黄耀林打电话给我，让我和梁某到华苑花场土地那里拿钱，他说到那里后，就会有人拿钱给我们，我和梁某就按照他讲的，一起驾车到了华苑花场，把车停在一个小房子旁边，等了一会，就有一名男子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在副驾驶位置交给我，我接过之后，打开看了一下，里面装着的是一捆一捆的人民币现金，我当场清点了一下一共有30捆，也就是共计30万元钱。我确定只有30万元因为我当时认真清点了的。我记得是在天益大道的一个高架桥桥底，他（黄耀林）开自己的车过来，我也没有下车，就在车上把16万元钱递给黄耀林了。6.证人刘某2的证言：在2017年1月8日下午15时许，刘某1打电话问我，50万元准备好没有，我说准备好了，刘某1就说和我一起将钱送给黎培荣和黄耀林，于是我就带着事先准备好的50万现金开车先和刘某1汇合，之后，刘某1开着他的车（白色奔驰越野车，深圳号牌），我开车（黑色奥迪A8，车牌粤Ｓ×××××）在后面跟着，到了番禺大道南和天益大道交叉路口附近的高铁高架桥下一个苗圃场内的小房子，我就坐到了刘某1的车里面，等着黎培荣和黄耀林过来拿钱，大概等了20分钟左右，黎培荣就驾驶一辆摩托车到了，我就下车，同黎培荣打了个招呼，然后小房子的门口将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15万元现金交给了黎培荣，黎培荣接过钱之后，又同我和刘某1随意聊了几句，就又驾驶摩托车离开了。黎培荣离开之后，又有两个驾驶白色轿车的男子到了我和刘某1所在的地方，刘某1就告诉我，黄耀林指定让这两个人过来拿那35万元，让我把钱直接交给这两名男子就可以了，于是我就将事先准备好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35万元现金交给了这两名陌生男子，然后他们就开车离开了。都是100元面值的现金，1万元一捆，然后分别用红色塑料袋包着15万元、黑色塑料袋包着35万元。15万是给黎培荣的，35万是给黄耀林的。在到了交钱的地点后，我坐在刘某1的车里时，我有将红、黑两个塑料袋内的现金给刘某1查看。7.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刘某2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6日取现人民币30万元、25万元。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梁某、冼某、刘某2、刘某1对现场照片予以签认，证实：现场情况与证人刘某1、刘某2供述基本相符。9.被告人黄耀林的供述：我自己收取了13万元，黎培荣给了5万元，冼某给了8万元。冼某给我8万元是因为我向其提供了租用地的信息，他在赚钱之后就分了8万元给我。黎培荣给5万元是因为成功出租涉案地块。10.被告人黎培荣的供述：我没有索取，是他们自愿给我们的。我都是根据黄耀林的意思在办事，所有事情都是黄耀林去谈的。是黄耀林打电话叫我去拿15万元，之后我就去到现场，刘某2给我钱，什么都没有说，之后我就走了。我也没有对他们说什么。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清楚。对于被告人黄耀林、黎培荣及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收受贿送的30万元部分。关于被告人黄耀林辩称其只是收到冼某给他的8万元中介费和被告人黄耀林因农村习俗给的5万元。经核查：（1）本案中为黄耀林前往现场收取财物的证人梁某、冼某均证实当天收取证人刘某2的现金数额为人民币30万元，其二人收到钱后与被告人黄耀林瓜分涉案30万元。（2）证人薄某称黄耀林当时说，因为要在土地上放置工程机械设备，防止村民闹事阻止，配合办理一些土地相关证照手续等，他可以帮忙解决，但要收50万元的费用，还一直强调是中介费，实际上就是好处费。（3）证人刘某1、刘某2证实：交钱当天刘某2将两袋现金分别交给被告人黎培荣和被告人黄耀林派来拿钱的人。(4)被告人黎培荣、证人冼某、梁某对拿钱的事实及金额予以确认。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黄耀林伙同冼某、梁某收受刘某2贿赂送的现金人民币30万元。2.关于收受贿送的15万元部分。（1）本案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黎培荣在给钱当天于证人刘某2手中拿走了一袋现金。（2）被告人黎培荣当庭对听从黄耀林的指示去收取现金的行为及收取的金额为15万元人民币予以确认。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黎培荣伙同黄耀林收受刘某2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5万元。3.关于被告人黄耀林、黎培荣的行为是否构成坦白。被告人黄耀林、黎培荣当庭均否认有索取贿赂的行为。经查：（1）本案中，根据租地的规模和租地的租金判断，高达30万元的中介费明显不合常理，且证人薄某、刘某1、刘某2均不认可中介费的说法。（2）作为村主任的被告人黄耀林与作为生产队队长的被告人黎培荣，二人在涉案土地出租过程中占有明显的优势地位，被告人黄耀林所得仅仅是冼某分给其的少部分中介费的辩解明显不合常理。（3）被告人黎培荣当庭否认其存在索取贿赂的行为，辩称其只知听从被告人黄耀林的指示，被告人黎培荣作为被告人黄耀林的下属和生产队的队长并且亲自前往约定的地点拿钱并从中获利，且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均佐证整个交钱过程在被告人黎培荣的指挥下完成,以其在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对索贿之事一无所知明显不合常理。综上，现有证人薄某、刘某1、梁某、冼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足以认定被告人黄耀林、黎培荣存在索取贿赂的行为。被告人黄耀林拒不承认有索贿的行为，其所供述的受贿金额亦远少于已查明的受贿金额，故不构成坦白；被告人黎培荣拒不承认有索贿的行为，称钱是刘某2自愿给付，避重就轻，亦不构成坦白。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耀林、黎培荣身为其他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耀林、黎培荣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耀林的家属代为其退回本案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黎培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其余合理部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黄耀林、黎培荣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耀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二、被告人黎培荣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三、被告人黄耀林退回在案的赃款人民币4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炎辉人民陪审员  冯志艮人民陪审员  梁少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建丽法官助理陈一松书记员马家淇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