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2刑初4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农民，户籍地古田县，住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陈流銮（绰号“不转仔”），男，1995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邱昌登，福建正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9］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流銮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称附民原告人）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期间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燕出庭支持公诉，附民原告人黄某1、被告人陈流銮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邱昌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4日23时许，被告人陈流銮在古田县坡头“老母小吃店”因土地纠纷辱骂被害人黄某1，后持匕首捅刺黄某1胸部致其重伤二级。同年7月11日，被告人陈流銮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流銮因琐事持械捅刺他人致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流銮有违法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虽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 附民原告人黄某1诉称，其受伤后住院产生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8955.45元、误工费8899.3元（58068元／年÷12个月÷21.75天×40天）、护理费8000元（200元／天×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交通费13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52154.75元。提交证据：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清单、交通费发票等。 被告人陈流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捅伤黄某1并非故意，系因结账时黄某1进店撞了下他肩膀，并辱骂其，双方引起争执后，他被黄某1夫妇按压在地上殴打时在地上摸到从口袋掉落的小刀，他和黄某1妻子争夺小刀，黄某1想拿东西打其，半蹲下来靠近他时，他不小心捅伤黄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赔偿法律规定的合理部分，应扣除已赔偿的9000元。辩称误工时间应扣除法定节假日，护理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营养费参照医疗机构建议，交通费要按相关票据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流銮主观上并非故意捅伤被害人，本案有可能是过失致人重伤；2、本案系民间纠纷处理不当引发，未造成被害人伤残后果，且被告人具有自动投案的情形，已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 2019年5月4日23时许，被告人陈流銮在古田县坡头“老母小吃店”遇被害人黄某1夫妇。因双方家庭曾有过田地纠纷，陈流銮便辱骂黄某1引发口角。后陈流銮手持匕首捅刺黄某1胸部致其“右侧血气胸伴右肺组织被压缩约85%”，“纵膈少量气肿”。经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损伤程度分别为重伤二级、轻伤一级，综合鉴定为重伤二级。2019年7月11日上午，被告人陈流銮在家属陪同下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古田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1日从被告人陈流銮处扣押到作案工具灰色折叠尖刀一把；被告人陈流銮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7年10月26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五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4日晚22时许，其和妻子林某一起到“老母小吃店”吃点心时遇到和黄某2库同一桌的“不转仔”，他走到其面前质问：“干嘛一直看着我，干嘛看我不爽，干嘛看不起我家里人。”其未搭理，林某回应：“你有没有神经病，干嘛看不起你。”之后黄某2库就把“不转仔”带到店门口了。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晓东快跑，外面刀来了。”其听到后才刚起来转个身，“不转仔”就冲到其面前将刀刺进其胸口，其本能地用手将“不转仔”推开，“不转仔”被推到楼梯口处后还想继续拿刀来捅其，林某就用手把刀抓住，并把“不转仔”推倒在地上，其就用脚把“不转仔”拿刀的手踩住，这时黄某2库看到就冲进来把刀抢走了。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4日23时许，其和丈夫黄某1一起到“老母小吃店”吃点心，“不转仔”在旁边一桌喝酒，之后就走到其桌对黄某1说：“你干嘛看我不顺眼。”黄某1没有回答，其就说：“我们哪里看你不顺眼，你是不是酒喝多了。”然后“不转仔”就被同桌人拉走了。其刚要吃拌面时，就听见外面有人喊：“晓东快跑，刀拿进来了。”黄某1站起来了，“不转仔”就冲进来一刀往黄某1的胸部刺过来，黄某1被刺到后，其就去抢刀，黄某1就将“不转仔”按到旁边，后来黄某2库就进来将刀抢下。黄某2库问“不转仔”为什么去打黄某1，“不转仔”就说：“他们的父母将我的田地卖了吃掉，我找他们很久了，终于被我碰到了，我要打死他。” 3、证人黄某2库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4日21时许，其到“老母小吃店”吃点心时看到其徒弟“不转仔”也在店里，于是就同桌吃点心。过了一会儿，黄某1夫妇就来了，坐在他们隔壁桌。“不转仔”一看到黄某1夫妇就开始骂他们，说黄某1一家人故意欺负他们，把他们家的田地都抢走了。黄某1妻子也去骂“不转仔”，其见状就去劝架，但双方都不听劝，于是其就起身走出店门口不管他们。接着其听到有人说打起来了，其赶紧冲到小吃店内，就看到“不转仔”被黄某1夫妇按倒在楼梯口那里一直用拳头打，“不转仔”的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其害怕有人受伤就直接把“不转仔”手里的匕首抢下来。他们被劝开后，其有看到黄某1胸口处的衣服被刺破了，胸口处还有一点血迹。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老母小吃店”的老板。2019年5月4日22时30分许，“不转”到其店里点了一碗拌面后就走出去了，接着一对夫妇进来也点了两份拌面，他们坐下后，“不转”从外面进来了，进来后就跟那对夫妇吵架，一直吵着田地的问题。吵了一会儿后，“不转”就走出去了，不到一分钟，“不转”就手拿一把匕首冲进来。其看到“不转”用手掐着夫妇中的男子的脖子，把他一直推到楼梯口，在店内吃点心的黄某2库看到后就过去拉“不转”，这时其看到“不转”持匕首把那某捅伤，接着男子老婆就和黄某2库一起把“不转”的刀抢下并将二人拉开，男子老婆因为去抢刀手也被划破血了。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4日21时许，其和黄某2库、“不转仔”、黄某2在四人在“老母小吃店”吃点心。吃了一会儿，“旺仔儿子”夫妇就从外面走进来，“不转仔”看到他们就开始骂，其认为是开玩笑就没有理他们。后其就和黄某2在到隔壁诊所拿药、量血压。过一会就看到“旺仔儿子”捂着胸口和其妻子走进诊所，说被“不转仔”用刀捅伤了。其出诊所时“不转仔”已经离开现场了。 6、证人黄某2在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4日晚21时许，其和黄某2库、“不转仔”、陈某1四人在“老母小吃店”吃点心。吃了一会儿，“旺仔儿子”夫妇就从外面走进来，陈流銮看到他们就开始骂，黄某2库在那里劝他们，被劝开后，其就到隔壁诊所拿药。拿完药回到小吃店时看到“旺仔儿子”用手捂着胸口，他老婆的手也有流血，“旺仔儿子”说是被“不转仔”用刀捅伤的。看到地上有血迹，还有一把带血的匕首，没有看到“不转仔”。 7、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证人辨认，“不转仔”即陈流銮，受伤的男子、“旺仔儿子”即黄某1。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流銮的母亲。十年前黄某1的父亲将其家里的田地占用去养猪，一直未归还，两家为此还吵过架。2018年6月份，又因该田地问题，其小叔陈某2去找黄某1家人理论时还被打了。陈流銮这次就是因为田地的问题和黄某1发生口角才打起来。其知道陈流銮将黄某1捅伤后，就拿着钱将黄某1送往医院救治，付了4000元医疗费，过两天后又给了对方5000元。因无法得到对方的谅解，其就带着陈流銮去投案自首。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流銮的叔叔。他们家和黄某1家此前因为田地问题有过争执。案发前没有发现陈流銮有异常，陈流銮平时很爱好钓鱼，案发那天傍晚陈流銮有到黄田河边钓鱼，案发后有听他说在河边钓鱼的时候捡到一把小刀，就是用那把小刀把黄某1捅伤的。陈流銮把对方捅伤后很害怕，家里人一直动员他去投案。 1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古田县的村书记。陈流銮家和黄某1家曾因为田地的问题争执过，但是村里都帮他们处理清楚了，不过那时候只是口头协议，没有签订协议书。案发时其不在场，也不知道陈流銮为何去殴打黄某1。 11、扣押决定书、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指认工具照片证实，从被告人处扣押到的作案工具情况。 1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 13、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右侧血气胸伴右肺组织被压缩约85%”，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纵膈少量气肿”，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流銮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流銮在亲属的陪同下到古田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 16、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陈流銮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处行政拘留五日。 17、被告人陈流銮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4日17时许，其独自到黄田钓鱼，并在岸边捡到一把钳子和一把折叠匕首。22时许，其到“老母小吃店”吃点心时看到“阿旺儿子”（经辨认即黄某1）夫妇，黄某1一直用很凶的眼神瞪其，其便问：“为什么这样看我”，黄某1就说：“我就看你不爽，你长得像狗一样”，其听后很生气地回答说：“你把我家田地都霸占了，还把叔叔打了，现在又这样子来骂我，你们什么意思”。其刚说完黄某1就过来用手推其，黄某1的老婆（即林某）也跟着一起来推其，其就被推倒在小吃店大厅的地板上，林某用手拉扯其头发，黄某1不停地用拳头打其脸部，黄某1打了几下不甘心，还去拿椅子来砸其，这时其便用手在身上胡乱摸索，就在地上捡到从其裤子上掉出来的匕首握在手上。林某看到大喊有刀，接着就来抢其手上的匕首，刚好黄某1拿着椅子来砸其，一弯身黄某1的胸口就被其用匕首刺中了。其将匕首拔出来，接着就用手机打了120。在起诉阶段，被告人陈流銮供述系黄某1拿木凳转身想要砸其，身子往下倾时，胸口被匕首刺中，后直起身子，匕首就被拔出来了。庭审中，被告人陈流銮供述到，系因为其在结账时黄某1故意撞其肩膀，双方才发生纠纷，之后系黄某1半蹲下来想拿东西打他时，被他不小心捅到。 关于被告人陈流銮辩解系因其被黄某1夫妇按压在地上殴打时摸到从口袋掉落的刀子，不小心捅伤黄某1及其辩护人辩护被告人陈流銮主观上并非故意，有可能是过失致人重伤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2库、黄某2在、陈某1、林某等人均证实系陈流銮先辱骂黄某1，而后林某才同陈流銮发生口角争执。黄某1还陈述到陈流銮离开小吃店又返回时，手持匕首将其捅伤，其与林某为了夺下匕首才将陈流銮按压在地上。该陈述能得到证人张某、林某证言的印证。上述被害人及证人证言可证实被告人陈流銮同被害人夫妇发生口角离开小吃店后，又手持匕首返回将被害人捅伤，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被告人陈流銮对如何捅伤黄某1的事实，前后供述不一致，其辩解黄某1夫妇先动手殴打他，与被害人黄某1陈述及证人林某、张某的证言均不符。故被告人虽有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综上所述，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附民原告人黄某1住古田县，其受伤后在古田县医院住院治疗35天，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5天，共计40天。其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主张18955.45元，有相关医疗机构的医疗发票、清单证实，予以支持；（2）误工费。主张8899.3元（58068元／年÷12个月÷21.75天×40天），未超过2018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0510元／年的标准，予以支持；（3）护理费。可参照误工费标准计算。其主张8000元（200元／天×40天）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根据宁德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50元／天标准，合法合理，予以支持；（5）营养费。主张3000元偏高，根据其伤情等酌定为2000元；（6）交通费。主张1300元，虽未提供充分的交通票据佐证，但根据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该主张较为合理，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41154.75元。 上述事实，有经附民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古田县医院、福建省立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清单证实黄某1伤情、住院天数、支出的医疗费；2.身份证证明黄某1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流銮因琐事持械捅刺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流銮持匕首伤害他人，有行政处罚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陈流銮虽不构成自首，但其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已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项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流銮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民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理应赔偿，但其诉请偏高，仅对其中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陈流銮应赔偿黄某1医疗费18955.45元、误工费8899.3元、护理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300元，共计41154.75元，扣除已赔偿的9000元，还应赔偿32154.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流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4月10日止。） 二、扣押到案的作案工具灰色折叠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陈流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2154.75元（已扣除先行赔偿的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叶少青 审 判 员  游顺智 人民陪审员  郑 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 瑾 书 记 员  李延博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残疾赔偿金、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