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向新，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芹，女，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杰，男，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伟，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麟，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芝，女，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宇（系王俊芝之子），男，住济南市。上诉人舒向新、刘秀芹、周玉杰因与被上诉人王俊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向新、刘秀芹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周玉杰、王俊芝按舒向新、刘秀芹房屋价值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除一审判决第一项的金额以外另行赔偿房屋价值损失1133490元（房屋价值的实际损失2408490元-127500元=1133490元）；2.依法改判周玉杰、王俊芝赔偿自违约出售房屋至2018年3月12日本案法院立案之日的损失195183.33元；3.依法改判周玉杰、王俊芝赔偿房屋价值评估费12500元；4.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以下三个方面的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判决未记录舒向新不同意解除协议的《回复意见》。2014年6月3日周玉杰向舒向新邮寄了《解除2009年6月15日协议书、2011年10月18日协议书、2012年5月27日换房协议书的通知》，2014年6月7日舒向新向周玉杰回寄了不同意解除协议的《回复意见》，内容大致为：“周玉杰：2011年出事(敲诈政府案）后，你们趁机不履行协议。2013年7月竟然提出让我帮你们贷款20万元、房子增值部分归你们一半等条件后，才履行协议，我拒绝后，你们表示舒向新下跪也不给了。无奈之下，我才公开王俊芝给我做情妇等事实。你的《解除2009年6月15日协议书、2011年10月18日协议书、2012年5月27日换房协议书的通知》既未签名又未写日期，是无效的。诚基中心四套房子全部是用律所钱款购买的，你没出资一分钱，仅是凭借王俊芝给我做情妇得到房子。你和王俊芝必须将诚基中心四套房子花费的所有钱款全部返还后，我才同意解除协议”。舒向新、刘秀芹在一审提交了2011年至2012年的多份通话录音，印证了《回复意见》中的内容。（二）一审判决未如实记录银行流水的实际内容。银行流水显示，只有周玉杰、王俊芝从山东旭洲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旭洲律所）账户转款，舒向新与另外十几名同事均未从律所账户转款，均未支取劳务费，王俊芝也不应支取劳务费。银行流水显示，2008年3月19日设立旭洲律所至2011年6月12日王俊芝离开律所，律所账户共计收入587.844万元，周玉杰、王俊芝从律所账户转款507.5万元，其中，转到周玉杰账户274.5万元，转到王俊芝账户233万元。银行流水和历城区公安局的笔录显示，王俊芝另外五次收取截留律所客户支付的75.2万元，未入律所账户。包括2008年5月28日收取截留济南技术学院律师代理费0.2万元；2008年12月24日收取截留济南鲁鹰公司律师代理费2万元；2008年12月24日收取截留济南新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过付款30万元；2010年4月收取截留诸城市法律顾问费25万元；2011年3月收取截留临邑县法律顾问费18万元。（三）周玉杰、王俊芝凭借违约从律所获利321.896万元，其中周玉杰违约获利58.496万元（274.5-68.314-20.19-127.5=58.496万），王俊芝违约获利263.4万元（233+75.2-6-0.8-25-13=263.4万）。银行流水显示，王俊芝转给舒向新45.3万（6+0.8+25+13+0.5=45.3万；13万元是用于交纳税款12.97万元），即使加上2011年6月12日律所账户余额6.42万元和判决书认定的127.5万元，舒向新守约共计收入179.22万元（45.3万+6.42+127.5=179.22万）。周玉杰、王俊芝的违约获利，远远超过旭洲律所设立人舒向新的守约收入。二、2014年11月12日，周玉杰违约将协议书中约定属于舒向新、刘秀芹的两套复式房屋出售给他人。2014年11月12日违约出售房屋至2018年3月12日本案立案，周玉杰不能无利息占有127.5万的房款，其应按贷款利率或其他标准承担舒向新、刘秀芹的损失。一审仅判决周玉杰承担2018年3月12日本案立案之后的损失，舒向新、刘秀芹请求赔偿违约出售房屋至2018年3月12日本案立案之日的损失不属于重复计算。舒向新、刘秀芹以房租标准计算的损失金额为195183.33元，若法官认为不应以房租标准认定损失，请求以更适当的标准认定违约损失。三、2014年6月7日舒向新向周玉杰回寄了不同意解除协议的《回复意见》，后以报警起诉方式向司法机关求助，但公安法院均不立案。2014年11月12日，周玉杰违约出售房屋后，舒向新、刘秀芹向法院起诉，法院仍然不予受理，历经两次不予受理，两次上诉等一系列程序，法院才准予立案。2015年法院立案后舒向新、刘秀芹立即申请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法官未准许价值评估也未说明理由；舒向新、刘秀芹在本案中再次申请房屋价值评估后，法官才准许价值评估。评估报告书表明，周玉杰的违约行为给舒向新、刘秀芹造成的房屋价值实际损失是2408490元，《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请求依照《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判决周玉杰按评估报告书的标准进行赔偿。一审时舒向新、刘秀芹申请法官调取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文化东路派出所等部门的相关卷宗，请求查清王俊芝参与违约出售房屋等事实，但法官未予调取。四、（一）一审法院变更了舒向新、刘秀芹的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是“请求判决周玉杰、王俊芝连带赔偿舒向新、刘秀芹2619606.63元及利息（自法院立案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一审却变更为请求判决“返还”。一审判决周玉杰支付127.5万元售房款，违背了其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未如实记录起诉状内容，删减了部分内容，变更了舒向新、刘秀芹的真实意思表示。起诉状原文是：“原告仅仅是要求被告履行协议或承担违反协议的违约责任，恳请法院给原告留条法律途径，法院让怎样起诉原告就怎样起诉，只要有解决纠纷的法律途径，原告愿意自己承担空调等电器损失，不再另行主张。原告接受官方安排律师的代理或指导，法院让怎么做原告就怎么做，原告夫妻目前还欠着四十多万元贷款和十多万元外债，恳请留条路”，一审却变更为：“原告愿意自己承担空调等电器损失，不再另行主张”。（三）一审把两笔转款的银行账户写错了，一审判决书第15页记录的两笔转款，与一审庭审笔录和银行流水不相符。2009年8月31日王俊芝由律所转款15万元的银行账户应当是000000131000000****70；2010年7月26日王俊芝由律所转款50万元的银行账户应当是6223790571680****40。（四）一审时舒向新、刘秀芹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的两套复式楼房被违约出售以前，其向司法机关求助请求制止周玉杰违约出售涉案房屋，但司法机关均不受理。涉案两套房屋购买、装修等成本花费136万多元，周玉杰违约出售的价格低于成本花费。涉案房屋2014年11月12日出售后，舒向新、刘秀芹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换房协议书》合法有效，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法院起初不予受理，在（2015）历城民初字768、769案件立案后，舒向新、刘秀芹于2015年4月7日向法院提交了房屋价值评估申请书，明确对周玉杰的出售价格提出异议，指出周玉杰与案外人的买卖明显存在问题，请求法院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但法官未准许评估也未说明理由。（2015）历城民初字768、769案件判决《换房协议书》合法有效，但驳回了要求履行协议的请求。周玉杰辩称，一、舒向新、刘秀芹在本案中存在重复诉讼，与重复诉讼相关的证据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应当予以排除。一是在旭洲律所与王俊芝、周玉杰返还不当得利的纠纷，该案所涉及的案款即本案520.5万元以及相关的事实已经作出（2013）历城民初字第20号生效裁决。旭洲律所注销后，济南市司法局公告旭洲律所的债权债务由舒向新承担，而非舒向新与刘秀芹共同承担。舒向新、刘秀芹夫妻关系现仍然存续，即便涉及后续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也是舒向新、刘秀芹之间的离婚纠纷，与本案其它当事人无关。二是在舒向新、刘秀芹与周玉杰房屋租赁的合同纠纷，该案已经做出（2015）济民四终第181号生效判决。以上两案件在判决均已生效的情况下，舒向新、刘秀芹就上述款项和事实在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中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涉及以上两个案件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应当予以排除。综合舒向新、刘秀芹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全部证据，不存在舒向新、刘秀芹支付涉案520.5万元之外的购房款的客观事实，且涉案的三份购房协议也未约定共同购房款系该笔案款。因此，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驳回舒向新、刘秀芹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经一审发回重审，重点需要审查涉案520.5万元资金的用途和所有权人，以及涉案两套房产购房资金的支付情况，舒向新所举证的不同意解除协议的《回复意见》与以上审查内容无关，对本案的认定不构成实质性影响。1.（2014）历城民立初字5号民事裁定书、（2013）历城民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2014）济中立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中舒向新多次自认的陈述一致，该《回复意见》周玉杰并未收到，且签收人处明显不是周玉杰本人的笔迹，该《回复意见》与上述裁定书相互矛盾。2.涉及本案的电话录音以及恶意损害周玉杰和王俊芝名誉的行为，已由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刑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舒向新构成诽谤罪。3.旭洲律所的银行账户和舒向新的手机号相关联，且每一笔付款都需要内勤马莉向舒向新汇报，经舒向新同意后方可转账。该事实与济南市公安局在2014年8月12日对旭洲律所马莉的询问笔录中第3页陈述“一般都是王俊芝和舒向新在会议室研究完以后让我去转账，转账名义如劳务费等都是他俩定的…银行转账是需要给舒向新打电话的，舒向新电话（158****7777），经过舒向新打电话确认以后才转账”相印证。三、涉案520.5万元案款中，款项性质已经由律师代理费转化成劳务费（其中包含案外人案款，均已交付并交由律所留存入档），系王俊芝合法收入，该款项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不应认定为购房款。1.涉案银行流水中的每一笔款项的支付，舒向新是知情的且每一笔金额是由舒向新决定的，旭洲律所银行账户并不在周玉杰、王俊芝的掌控之内。2.涉案520.5万元中的14次转款记录没有一项备注是购房款，按照（2014）历城民立初字5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载明舒向新自认“现得知，2008年至2011年，王俊芝、周玉杰从律师所转到他们账户500多万元，这些钱用于购买八套房子和一辆奥迪汽车，另一部分被侵占。”由此说明，舒向新在2014年就该案起诉以前，并不知道上述款项的用途，双方当事人之间既没有就涉案资金的用途达成共同购买房产的合意，也没有利用上述款项用于共同出资购买涉案八套房房产和奥迪汽车的客观事实。3.涉案520.5万元全部来源于律师代理费，涉案时间长达三年，按照舒向新的陈述，王俊芝非法谋取利益，并且从多个单位截留律师费，王俊芝不具有律师身份，没有法律专业知识，不具备办案资格，她不可能成功多次截留律师代理费。而且律师在代理案件过程中，每一笔费用都是要拿出一部分资金作为办案的经费。王俊芝将上述多起案件介绍给旭洲律所，通过自己的劳务付出从律所获取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王俊芝和周玉杰是夫妻，两人协商用周玉杰的银行账户收取劳务费等费用完全符合常理。每笔律师费一案一结，即时分配，没有任何法律风险，舒向新作为专业律师没有必要要求王俊芝向其出具任何收条，也不刻意标注涉案款项用途。这也解释了舒向新滥用诉权，多次控告周玉杰、王俊芝职务侵占或不当得利，相关机关不予受理。四、舒向新、刘秀芹多次滥用诉权，对周玉杰恶意报复，已经给周玉杰造成实际损失，周玉杰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进一步追究舒向新、刘秀芹法律责任的权利。王俊芝辩称，(一)一审判决判定王俊芝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011年11月14日，王俊芝、周玉杰办理离婚登记。2012年5月27日，舒向新与周玉杰签订的《换房协议书》，发生在王俊芝、周玉杰婚姻关系解除之后，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已经变更，王俊芝不是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王俊芝不承担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舒向新、刘秀芹未支付过涉案房款。1.舒向新、刘秀芹诉称的涉案款，全部是基于王俊芝与旭洲律所、舒向新的劳务合同所收取劳务费，舒向新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备注中已明确记载，其中有部分代付的案外人案款已由王俊芝交付案外人，并交由旭洲律所留存入档。该居间合同、劳务合同纠纷及所涉及的款项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上述案款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而且王俊芝与舒向新之间的该纠纷已被法院判定为重复诉讼，周玉杰银行账户收取涉案劳务费是基于夫妻关系，由王俊芝提供给舒向新作为收取劳务费的指定账户，周玉杰全程都未参与，就涉案款项没有体现周玉杰的任何意思表示。因此，周玉杰不是本居间合同纠纷的当事人，涉案款项与周玉杰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舒向新从未和王俊芝、周玉杰协商过用旭洲律所银行账户支付涉案购房款，也从未实际支付过涉案购房款，2011年5月以后，周玉杰多次向舒向新催要涉案购房款，舒向新一直称没钱支付，让周玉杰等等。2012年5月27日，舒向新要租赁涉案房屋，周玉杰才要求舒向新支付租赁费45700元，舒向新同时要求周玉杰向其打收条留存。3.涉案款的付款期间为2008年12月8日至2011年3月29日，舒向新除了向周玉杰支付租赁费45700元外，其后再没有以舒向新或旭洲律所的名义付款，也印证了舒向新从未支付涉案购房款的客观事实。4.对于45700元的租金舒向新都要求周玉杰打收条，那么涉案的14笔款项金额高达520.5万元，却没有打收条，银行转账记录也没有备注，3次购房协议没有约定，舒向新所提供的3次电话录音仍没有固定其支付购房款的证据，不符合常理，只能说明涉案购房款不存在。2012年5月27日的收条及504、509室房屋交接书系基于周玉杰与舒向新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该案已由法院做出生效判决。上述证据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周玉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并驳回舒向新、刘秀芹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舒向新、刘秀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官完全违背（2019）鲁01民终1063号民事裁定书“一审并未查明该520.5万元款项的所有权及其用途。根据目前双方举证情况，不能得出转出款项系舒向新所有的结论，也不能得出舒向新已经支付了本案中其主张的两套房屋价款的结论”的要求，在没有查清舒向新、刘秀芹是否支付了涉案两套房屋购房款的情况下，仅凭法官自认的三个疑点就把举证责任转移给周玉杰，并由周玉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发回后，舒向新、刘秀芹并未提交新证据来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购房款及转出款项的所有权及用途，始终不能说清支付购房款的数额、具体哪一笔、哪部分转款是购房款，法官也未查明该事实。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在周玉杰购房之前，也有从旭洲律所向王俊芝、周玉杰账户转款，但显然不是购房款。如果这是购房款的话，不仅大大超出购房款的数额，且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二、舒向新、刘秀芹诉讼主张前后矛盾。1.舒向新、刘秀芹在原一审中诉讼请求是主张返还“在其不知情下自律师事务所私自转走的款项584.94万”，为方便计算减少到主张返还260万元。首先，该诉求与其之前主张的刑事职务侵占自相矛盾且与其主张的不当得利重复，且与原一审判决的违约赔偿款明显不一致、相互矛盾。其次，本案审理中舒向新、刘秀芹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2619606元”即要求周玉杰承担房屋的违约损失。在同一诉讼中肆意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有违诚实信用，造成判决相互矛盾。（1）舒向新此前既然已经主张自律所转出的款项是在其不知情下私自转款，则足以证明已经承认了其主张的自律所转出的款项中是没有支付购房款的，因为如果有支付的购房款，则肯定是知道并主动支付的。（2）舒向新、刘秀芹提交的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支付了购房款，不能指出什么时间、哪笔款是支付的购房款，甚至在庭审中称“转的款项里面都包含房屋和车辆的款项”，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3）舒向新在此前案件庭审中曾明确承认了没有支付购房款。济南中院2015年4月10日调查笔录第4页第17行至21行舒向新陈述，“原告称2011年5月因为被公安机关指控敲诈勒索政府，之后被告扣着房子索要房款，原告无奈只能是被告要了多少我给了多少，只要不超过100万我就会给他，因为房子100万。”舒向新、刘秀芹已承认2011年5月之前未支付房款给周玉杰，其虽主张2011年5月之后因为周玉杰索要给了房款，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律所的转款记录也与还房贷的时间、金额完全不一致。同时，依据舒向新、刘秀芹还需要向周玉杰支付房屋租金、生效裁决认定周玉杰有权收取房租的事实，都足以证明因为舒向新、刘秀芹未支付购房款，房屋始终是周玉杰所有。2.周玉杰将房屋出售给第三方，系因舒向新、刘秀芹未支付房款为由解约，该事实在此前判决已经得到确认，但从未认定和主张周玉杰已经构成了违约，一审却单方认定违约属于越权。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从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王俊芝应得及实得的劳务费数额，二被告关于自旭州律师事务所转出的款项中其劳务费数额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系认定事实不清。周玉杰已经在多次庭审中提供了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所有自律所转出的款项均是合法有效的，其中包括借用舒向新账户打款给客户的案款等；同时依据济南历城分局询问笔录，马莉的证言和录音，各地政府机关、单位的法律顾问合同、当事人要求将代理费用都支付给王俊芝个人、与律所无关的谈话笔录，亦足以证明所有转出款均是合法的，舒向新是知情且允许的。舒向新故意隐匿、拒不提供原始、完整的财务凭证，其提供的银行记录、存根等证据既不完整，又大多没有原件，更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注明了购房款用途，明显不足以证明和推翻此前的陈述和自认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2.一审判决以“2011年10月18日、2012年5月27日的协议未体现舒向新应向其支付款项及款项数额等任何表述；在2012年5月27日签订第三份协议当日，周玉杰即将涉案两套房屋是实际交付舒向新占有使用，亦与通常至少先付部分款项再交付房屋的交易惯例不符；周玉杰发出解除三份协议书时间在2914年5月8日以后”等三个理由，认为应当由周玉杰承担舒向新应另行向其支付购房款的举证责任，违反了举证规则，且无视了当时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房屋买卖不是普通的低价值交易行为，周玉杰在多次诉讼中已经举证证明所有购房款均系其出资，舒向新、刘秀芹没有交付任何款项。双方即使达成关于房屋交易的合意，购买方也应支付相应的对价，不能因为双方没有以书面形式约定支付购房款项，就据此认定周玉杰不再向舒向新、刘秀芹要求支付购房款了。虽然本案中，舒向新、刘秀芹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违约责任，但其依然主张的是已经实际支付购房款，要求周玉杰返还从旭洲律所转出的款项，并不是要求周玉杰未履行交付过户房屋义务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因此，在购房款均是以周玉杰名义支付，舒向新、刘秀芹无直接有效证据证明转出的款项有用来支付购房款的情形下，即使舒向新主张自律所转出的款项有剩余，其诉求也只能是要求返还不当得利，而非认定已经支付了购房款的违约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是“舒向新、刘秀芹是否应另行向周玉杰、王俊芝支付两套房产的房款”，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换房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有效，周玉杰负有将该涉案两套房屋过户登记给舒向新、刘秀芹的义务”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1)上述认定换房协议有效，依据的是济南中院（2016）鲁01民终5748号、5750号两份民事判决，两份判决均认定的是双方签订的《换房协议书》有效。但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守约方可以依法解除合同。双方签订协议后，舒向新、刘秀芹未支付相应的房款，周玉杰也依法向舒向新送达解除合同通知。(2)一审法院认为周玉杰没有举证证明要求舒向新、刘秀芹支付购房款，同时结合双方的《换房协议书》有效，认定周玉杰负有向舒向新、刘秀芹交房的义务。首先，周玉杰及王俊芝从旭洲律所转出的钱均系合法行为，其中并不含有购房款。其次，假使周玉杰不要房款将房屋赠与舒向新，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财产所有权转移之前是可以撤销赠与。再次，即使周玉杰支付的购房款来源于律所的转款，但明显不能得出是舒向新支付购房款的结论。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等就证明了周玉杰款项来源都是合法的，而合法来源可以是劳务报酬、可以是向他人借款，也可以是投资所得、租赁所得等，但来源并不等于所有权。本案必须要查明自律所转出的全部款项的性质、用途、所有权人，并从中查明和认定是否含有购房款。四、一审判决周玉杰承担暖气费损失，与已生效判决相悖，系认定错误且数额错误。舒向新、刘秀芹在此前诉讼中已向周玉杰主张过涉案房屋暖气费，济南中院（2016）鲁01民终5750号民事判决书“因舒向新、刘秀芹不能证明周玉杰、王俊芝、周新宇以该暖气费获得取暖”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判决又对此作出支持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与已生效判决相悖。另，之前主张的暖气费的数额是3429.3元，本次判决的数额却是3433.3元。五、一审法院混淆了本案的多个法律关系，致使本案法律事实不清，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一是在舒向新、刘秀芹与周玉杰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混淆了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中涉案房屋是否交付的事实，周玉杰向舒向新、刘秀芹所出具的收条和两份房屋交接书是基于房屋租赁合同的交付，而非房屋买卖合同的交付，该收条的45700元系租金，而非购房款，更非办房产证费用，生效判决对此已经做出认定。二是在旭洲律所与王俊芝、周玉杰（2013）历城民初字第20号返还不当的得利纠纷案中，所涉及的案款与本案系同一笔款项，一审法院将劳务费混淆成购房款，导致无法确定购房款是否构成实质性支付，无法查明本案购房款支付的真实情况。从涉案款项的性质和该款项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分析，排除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无关联性的法律关系中所涉及的证据，可以推知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三处疑点并不存在。涉案的三份购房协议和银行转账记录尽管在时间上存在部分重叠，从涉案款项所形成的时间和款项性质分析，舒向新和王俊芝的劳务关系所涉及的款项同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分别独立。1.涉案的14笔银行转账记录形成期间为2008年12月8日至2011年3月29日，其中共有7笔款项备注为劳务费，且第1笔款项和最后1笔款项均备注为劳务费。2.（2015）济民四终181号案2015年4月10日的庭审笔录中载明，对于舒向新为什么给周玉杰钱这一问题，舒向新自认“2011年5月之后，舒向新、刘秀芹为了要回房子多次找周玉杰，周玉杰的条件就是要钱，无奈之下周玉杰要多少钱我只能给多少钱，只要不超过100万我就给他，因为房子100万。”2011年5月份以前，舒向新、刘秀芹并未支付购房款。2011年5月以后，再无涉案银行转账记录。因此，舒向新、刘秀芹并未支付涉案购房款。3.2012年5月27日周玉杰向舒向新、刘秀芹收取房屋租金47500元，也印证了舒向新、刘秀芹未支付购房款的事实。4.（2014）历城民立初字5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载明舒向新自认“现得知，2008年至2011年，王俊芝、周玉杰从律所转到他们账户500多万元，这些钱用于购买八套房子和一辆奥迪汽车，另一部分被侵占。”由此说明，舒向新在2014年就该案起诉以前并不知道上述款项的用途，双方当事人之间既没有就涉案资金的用途达成共同购买房产的合意，也没有利用上述款项共同出资购买涉案八套房房产和奥迪汽车的客观事实。因此，涉案的14笔银行转账并非购房款，各方没有共同用该笔资金共同购买涉案房产的意思表示，周玉杰的银行账户收取的是王俊芝的劳务费，周玉杰不是该劳务合同纠纷的相对人。该笔款项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为舒向新与王俊芝的劳务合同关系中，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无关。5.涉案14笔案款的性质在转账行为发生后已经由律师代理费转化为王俊芝的劳务费，其中包括王俊芝所指定的周玉杰名下的银行账户接收劳务费。王俊芝不具有律师资格，但王俊芝有大量的案源，需要以律所的名义获得客户信任，为此王俊芝与舒向新形成合作关系，通过王俊芝的介绍、协调等劳务支出获取利润。律所收取律师费后，必然要对该律师费进行利益分配，再次分配过程中，王俊芝与舒向新口头协商，达成一致方案后进行资金交付，所转出的款项是王俊芝的合法劳务所得。为此，舒向新有时转款备注劳务费，有时不标注。在获取劳务费的同时，偶尔会将相关客户的案款直接交付当事人，有时会将劳务费和案款一并支付，也说明王俊芝事实上进行了劳务付出。王俊芝离开律所后，律所的收入大量减少，也印证了这一客观事实。6.从周玉杰购买涉案房产的过程来看，周玉杰均是独自到开发商处签订购房合同、支付购房款、还房贷、办房产证。舒向新、刘秀芹在整个过程中均没有共同支付首付，共同出资。因此，在舒向新、刘秀芹未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周玉杰不予交付房屋，不予办理房产证，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舒向新、刘秀芹辩称，一、周玉杰把“王俊芝利用情妇的身份掌管律所财务转走钱款”改为“在其不知情下自律师事务所私自转走的款项”。舒向新与王俊芝是情人关系，王俊芝通过情妇身份掌管律所财务转走钱款。舒向新、刘秀芹向法院提交了多份通话录音来证明王俊芝与舒向新是情人关系。二、周玉杰上诉状中“依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10日调查笔录……，原告称……被告扣着房子索要房款”的内容是周玉杰编造的，周玉杰篡改了调查笔录的内容。济南中院第181号案件是审理3万元保证金和4.57万元办理房产证费用，未涉及购房款事项。法官问：“为什么你给周玉杰钱”？舒向新、刘秀芹回答：“因为2011年5月上诉人(舒向新)被公安局指控敲诈政府，之后周玉杰见上诉人出了事了，趁机故意刁难上诉人,扣着诚基中心的两套房子，不交给我房屋。上诉人为了要回这两套房屋多次找周玉杰，他提出了种种条件，所有条件都是要钱，上诉人无奈之下只能周玉杰要了多少我给了多少，只要不超过100万我就会给他，因为房子100万”。一审法官已对此问题进行了调查。三、周玉杰上诉状中“舒向新、刘秀芹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支付了购房款，甚至不能说明什么时候、哪笔款是支付的购房款”的内容，周玉杰不是律所员工无权从律所支取钱款，王俊芝不是律师，无权获取律师代理费和法律顾问费，周玉杰、王俊芝支取的钱款不是个人钱款。他们支取的钱款包含了《协议书》中奥迪汽车和八套房子的全部钱款。舒向新、刘秀芹向法院提交了舒向新与周玉杰、王俊芝的通话录音，周玉杰在电话中对舒向新说：“我替你买的房子，我给你买的房子。自始至终写得清清楚楚的，你不要担心”。王俊芝在电话中对舒向新说：“两套房子都是你的，没有要你的，任何人，两条腿的，没有想要你的房子”；“房子，任何人没有想要的”；“房产证你放心，在5月底之前肯定过户给你。我给你说，今天房产证下来，明天必须过走，第二天或十天内你必须过走”。“是你的，他就是给你顶个名”；“你的房子永远是你的。希望你明后天抓紧时间过户过走。我们不想给你顶屎盘子。你明白吧，顶名有好处吗？没好处。我们顶着名还受埋怨”。周玉杰、王俊芝在电话中承认涉案的两套房子是舒向新与刘秀芹的，周玉杰是顶名。四、周玉杰上诉状中“承担暖气费损失，与已生效判决相悖，系错误认定且数额错误”的内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诉讼的规定，关于暖气费损失的主张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时舒向新、刘秀芹已经详细阐述，一审庭审笔录已做了记录。暖气费票据上的金额是3433.3元，本案中舒向新、刘秀芹就主张了3433.3元。5750号案件中的暖气费金额不正确，应以票据的金额为准。五、一审中，舒向新、刘秀芹书面请求法官调取周玉杰、王俊芝2008年3月19日至2011年6月12日期间涉案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法官没有调取，周玉杰、王俊芝也未提交此期间完整的银行流水。（一）周玉杰齐鲁银行账户62237905716****5060的银行流水，显示共3页，但周玉杰只提交了1页。（二）王俊芝齐鲁银行账户0000001310000****9770的银行流水，显示共3页，但王俊芝只提交了第3页。（三）齐鲁银行2019年9月19日出具的王俊芝账户62237905716****2140的银行流水，显示共9页，但王俊芝只提交了第1页和第6页。（四）王俊芝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250****1512的银行流水，显示时段是“2008.10.4-2011.12.31”，王俊芝只提交了“2008.10.4-2009.6.21”的小部分，2009.6.21之后的部分未提交。2011年4月司法局扣押了舒向新的律师证，2011年5月公安局以敲诈政府为由刑事立案，2011年6月8日公安局扣押了律所的电脑、保险柜、公章、卷宗等办公用品，2011年6月12日王俊芝离开律所时，律所已经不能正常办公。王俊芝与律所是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合同关系，不是劳务关系，王俊芝无权从律所支取劳务费。王俊芝辩称，同意周玉杰的上诉请求和意见。舒向新、刘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周玉杰、王俊芝连带返还舒向新、刘秀芹2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审理过程中，舒向新、刘秀芹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周玉杰、王俊芝连带返还舒向新、刘秀芹2619606.63元及利息（自本案立案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舒向新、刘秀芹系夫妻关系。周玉杰、王俊芝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1年离婚。舒向新系原旭洲律所负责人，旭洲律所于2008年3月19日设立，于2010年5月7日将组织形式由普通合伙变更为个人，2017年12月27日核准注销。在济南市司法局发布的注销公告中，载明“律师事务所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由设立人舒向新承担。”王俊芝于2008年至2011年间在旭洲律所工作。期间，由旭洲律所账户转账到周玉杰、王俊芝银行账户共计520.5万元，其中转账到周玉杰银行账户287.5万元，转账到王俊芝银行账户233万元。因2009年11月12日转账至周玉杰账户的13万元未成功，于次日又退回了律所账户，故舒向新最终主张由旭洲律所账户转账到周玉杰、王俊芝银行账户共计507.5万元，其中转账到周玉杰银行账户274.5万元，转账到王俊芝银行账户233万元。2009年5月2日，周玉杰与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基公司）签订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周玉杰购买诚基公司开发建设的诚基中心*号楼*单元504室、506室、507室及509室四套房屋；付款方式均为支付首付款后，余款由周玉杰通过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其中504、509室两套房屋，周玉杰于2009年4月16日交纳了购房定金。2010年9月，诚基公司将上述房屋交付周玉杰。至2011年4月，周玉杰将银行按揭贷款提前全部还清。2009年6月15日，周玉杰作为甲方、舒向新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在济南市和平路购买四套房子，其中504、509归甲方，506、507归乙方。二、由甲方顶名贷款购买四套房子，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支付首付、共同出资偿还贷款。三、在济南市和平路诚基506、507办下房产证来以后，甲方按乙方的要求双方办理房产证过户手续。”2011年10月18日，周玉杰与王俊芝作为甲方、舒向新与刘秀芹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今后友好相处避免产生争议，就部分前期混同的财产，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房产：1.历城法院对过新馨家园*号楼购置四套房屋，其中207、217房产由甲方缴纳首付，该房产归甲方；211和219归乙方。2.诚基中心*号楼一单元购置四套房屋，其中504、506房产归甲方；507、509归乙方。因该四套房屋是以周玉杰名义购置并且尚未办理房产证，今后在办理到甲方名下时，由各自承担办理房产证的费用。在今后由甲方名下办理到乙方名下时，由乙方承担办理房产证的所有费用。甲方配合乙方办理507、509的房屋出租和产权过户。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交接各自的房产凭证等房产材料。二、车辆：奥迪A6L汽车（鲁AS517W）归甲方所有。三、债权、债务：本协议签订前旭洲律所经营期间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2012年5月27日，周玉杰作为甲方、舒向新作为乙方签订《换房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向甲方申请，由乙方的507室换甲方的504室。为今后友好相处，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甲方诚基中心*号楼一单元504室与乙方诚基中心*号楼一单元507室房产对换。有关办理房产证及过户手续的费用等，按2011年10月18日甲乙等人达成的协议书执行。二、本协议生效后，因诚基中心*号楼一单元504室、509室交付乙方，所产生的一切法律纠纷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本协议是对2011年10月18日的甲乙等人达成的协议中诚基房产分配的更新，更改部分以本协议为准，其他部分按原2011年10月18日协议为准。”2012年5月27日，周玉杰作为甲方、舒向新作为乙方签订《504室房屋交接书》，约定：“一、交接内容：甲方将诚基中心*号楼一单元504室的房门钥匙2把、门卡2张、车库卡3张、水费卡1张、电费卡1张、奥克斯空调2台（遥控器2把）、樱花热水器1台、抽油烟机1台、燃气打火灶1台于当天交给乙方。二、因甲方已在2011年7月10日将504室租赁给济南常春藤教育服务有限公司，到2012年7月9日期满，济南常春藤教育服务有限公司还拖欠甲方最后一季度的房租（6600元人民币整）以及部分水电费，在乙方向甲方交4000元房租后，甲方把与济南常春藤教育服务公司的租赁合同及屋内承租方的办公设备等全部交给乙方，一切与常春藤教育服务公司的合同财产财务等纠纷全部由乙方负责（收取常春藤教育服务公司的押金由乙方退还），与甲方无关。三、504室水费卡（62270023491****4826）、电费卡（62270023491****2419）是使用甲方的姓名开户办理的（暂时无法过户），协议生效后乙方自己缴纳水电费。此水、电卡产生的银行费用和银行债务等一切其他问题均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本协议经双方自愿协商同意，其与2012年5月23日的换房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2年5月27日，舒向新与周玉杰签订509室房屋交接书，约定：周玉杰作为甲方、舒向新作为乙方。一、交接内容：甲方将诚基中心*号楼一单元509室的房门钥匙2把、门卡3张、车库卡3张、水电卡1张、奥克斯空调2台（遥控器2把）、樱花热水器1台、抽油烟机1台、打火灶1台于当天交给乙方。二、509室水费卡（62270023491****4875）是使用甲方的姓名开户办理的（暂时无法过户），协议生效后乙方自己缴纳水电费。此水、电卡产生的银行费用和银行债务等一切问题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三、因509室的房屋产权是乙方，所以乙方应全权处理与楼下409室房屋漏水一案的法律纠纷，应该按产生一切债务纠纷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四、由于509室与楼下409室有法律纠纷，若将来法院判决509室对409室承担赔偿责任，则实际赔偿责任应由乙方承担，因此乙方向甲方交3万元担保金，等法院处理完纠纷后，甲乙双方将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处理此3万元担保金。本协议经双方自愿协商同意，其与2012年5月23日的换房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2年5月27日，周玉杰给舒向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504及509两套房屋一年租金共计肆万伍仟柒佰元整（用于办两套房子的房产证）。”2014年5月8日，一审法院受理了舒向新、刘秀芹与周玉杰合同纠纷一案，舒向新、刘秀芹在该案中请求判决周玉杰返还2012年5月27日收取的757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历城商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一、周玉杰返还舒向新、刘秀芹保证金30000元；二、周玉杰支付舒向新、刘秀芹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之日的利息损失；三、驳回舒向新、刘秀芹其他诉讼请求。舒向新、刘秀芹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济民四终字第1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6月3日，周玉杰向舒向新寄送了《解除2009年6月15日协议书、2011年10月18日协议书、2012年5月27日换房协议书的通知》，内容为：“舒向新、刘秀芹：我与你（舒向新）在2009年6月15日签订的关于在和平路诚基中心购房的协议书，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你（舒向新）应当支付购房的首付款和偿还贷款，经我多次催促，你（舒向新）一直拒绝缴纳我前期垫付的购房首付款和贷款，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特通知你（舒向新）解除双方之间的上述协议（即2009年6月15日签订的关于在和平路诚基中心购房的协议书）。同时，基于上述协议而签订的后续协议（包括2011年10月18日周玉杰、王俊芝与舒向新、刘秀芹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2012年5月27日周玉杰与舒向新、刘秀芹签订的换房协议书）一并解除。”2014年9月28日，周玉杰取得诚基中心504室、509室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该两套房屋登记的房屋坐落为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47号泉城新时代商业广场*号楼1-504、1-509，房产证号分别为济房权证历字第261436号、261446号，共有情况中均登记为单独所有。2014年11月12日，周玉杰与任联贵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约定任联贵购买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47号泉城新时代商业广场*号楼1-509室的房屋，合同价款550000元，实际成交价款620000元。2014年11月12日，周玉杰与阮洪超、张艳玲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约定阮洪超、张艳玲购买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47号泉城新时代商业广场*号楼1-504室的房屋，价款655000元。2014年11月18日，504室、509室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上述买受人名下。2015年3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了舒向新、刘秀芹与周玉杰物权确认纠纷一案，舒向新、刘秀芹在该案中请求判决确认2012年5月27日舒向新、刘秀芹与周玉杰签订的《换房协议书》合法有效；判决诚基中心泉城新时代*号楼*单元504室、509室归舒向新、刘秀芹。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5）历城民初字第768号民事判决：一、舒向新、刘秀芹与周玉杰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换房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舒向新、刘秀芹其他诉讼请求。舒向新、刘秀芹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7）鲁01民终57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3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了舒向新、刘秀芹与周玉杰、王俊芝、周新宇、任联贵、阮洪超、张艳玲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舒向新、刘秀芹在该案中请求判决周玉杰、王俊芝、周新宇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周玉杰返还舒向新、刘秀芹诚基中心泉城新时代*号楼*单元504、509室；周玉杰赔偿舒向新、刘秀芹暖气费损失3429.3元，门锁损失2000元，自2014年12月7日至返还房屋之日的经济损失；判决任联贵返还舒向新、刘秀芹诚基中心泉城新时代*号楼*单元509室并赔偿门锁等损失；判决阮洪超、张艳玲返还舒向新、刘秀芹诚基中心泉城新时代*号楼*单元504室并赔偿门锁等损失。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5）历城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驳回舒向新、刘秀芹的诉讼请求。舒向新、刘秀芹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鲁01民终57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12日，一审法院受理了舒向新、刘秀芹与周玉杰、王俊芝合同纠纷一案，舒向新、刘秀芹在该案中请求判决周玉杰、王俊芝连带返还舒向新、刘秀芹2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本案立案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鲁0112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一、限周玉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舒向新、刘秀芹损失1275000元；二、限周玉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舒向新、刘秀芹利息，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舒向新、刘秀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周玉杰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鲁01民终106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由此形成本案诉讼。本案审理中，舒向新、刘秀芹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涉案房屋进行价值评估。2019年7月22日，山东信源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出具鲁信源（司法鉴定）第20190200号、鲁信源（司法鉴定）第20190196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书，估价结果为：房号1-509，建筑面积（平方米）51.03，单价（元/平方米）22801元，总价（元）1163535；房号1-504，建筑面积（平方米）54.60，单价（元/平方米）22801，总价（元）1244935。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舒向新、刘秀芹是否应另行向周玉杰、王俊芝支付诚基中心504、509室两套房产的房款。周玉杰、王俊芝主张双方虽签订三份协议对房产进行分配，但其中约定的“双方共同出资支付首付，共同出资偿还贷款”意为舒向新应当将504、509两套房屋的对应房款支付与周玉杰、王俊芝，其未按约支付，构成根本违约，周玉杰、王俊芝可行使合同解除权。周玉杰、王俊芝于2014年6月3日寄送的《解除2009年6月15日协议书、2011年10月18日协议书、2012年5月27日换房协议书的通知》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合同已解除。2008年-2011年间，自旭洲律所转与周玉杰、王俊芝账户的款项或系王俊芝应得的劳务费，或系向当事人转交的案款，或系办公支出等，均与房产无关。舒向新、刘秀芹主张自旭洲律所转出到周玉杰、王俊芝账户的资金即包含新馨家园、诚基中心八套房产及一辆奥迪车的购买款项，故舒向新、刘秀芹无须另行向周玉杰、王俊芝支付504、509室的房款。双方均认可，舒向新、刘秀芹未向舒向新、刘秀芹就504、509室另行支付房款。就旭洲律所转到周玉杰、王俊芝账户的款项，一审法院查明，双方争议如下：舒向新、刘秀芹主张：时间金额对方账户说明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八日140万62237905716****5060，周玉杰包含683140元案外人案款2009年8月31日15万62237905716****2140，王俊芝2009年11月16日13万1602150101****4974，周玉杰2010年7月26日50万0000001310000****9770，王俊芝2010年11月10日7万62237905716****2140，王俊芝2011年1月7日13万62237905716****2140，王俊芝2011年1月26日41万0000001310000****9770，王俊芝2011年3月7日39万6225885****3213，周玉杰2011年3月7日39万62266224****8386，周玉杰2011年3月7日7万62237905716****2140，王俊芝2011年3月7日43.5万62270023492****9359，周玉杰2011年3月7日30万16021502010****3181，王俊芝2011年3月23日40万224710825338，王俊芝2011年3月29日30万62237905716****2140，王俊芝周玉杰、王俊芝主张：时间金额说明2008年12月8日140万包含733140元案外人案款、201900元贷款、464960元劳务费2009年8月31日15万无此款项2009年11月16日13万2011年4月11归还2010年7月26日50万转账给舒向新、刘秀芹68000元、提现50000元用于律所支出、劳务费382000元2011年1月7日13万劳务费2011年1月26日41万转账给舒向新、刘秀芹250000元，劳务费16万元2011年3月7日39万含劳务费118.5万元2011年3月7日39万2011年3月7日43.3万2011年3月7日30万2011年3月7日7万2011年3月23日40万劳务费2011年3月29日30万含劳务费23.5万、转账给原告5000元、转账给内勤马莉60000元用于律所开支根据双方举证的银行往来凭证及旭洲律所记账凭证记载：2008年12月8日140万元、2010年7月26日50万元、2011年1月7日13万元、2011年1月26日41万元、2011年3月7日7万元、2011年3月23日40万元、2011年3月29日30万元七笔款项记载为“劳务费”，涉及321万元，其余款项或简单记载“转款”或未记载用途，且前述已记载为“劳务费”的款项，周玉杰、王俊芝亦已自述非全部为劳务费。从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王俊芝应得及实得的劳务费数额，周玉杰、王俊芝关于自旭洲律所转出款项中其劳务费数额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对于双方的争议焦点，应当综合本案情况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其中首份协议形成于2009年6月15日，此时周玉杰已交纳涉案房产首付，协议虽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支付首付，共同出资偿还贷款，却并未说明周玉杰已支付资金数额，舒向新应承担部分及付款期限，第二份、第三份协议签订时间分别为2011年10月18日、2012年5月27日，在此时，周玉杰已将房屋贷款全部还清，而在该两份协议中亦均未体现舒向新应向其支付款项及款项数额等任何表述，此为舒向新应另行支付房屋款项之疑点一；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第二份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为今后友好相处避免产生争议，就部分前期混同的财产，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房产：1.历城法院对过新馨家园*号楼购置四套房屋，其中207、217房产由甲方缴纳首付，该房产归甲方；211和219归乙方。2.诚基中心*号楼一单元购置四套房屋，其中504、506房产归甲方；507、509归乙方……”该协议表明在2011年10月18日前，双方在新馨家园、诚基中心八套房产上存在财产混同，需进行明晰才形成协议，亦与周玉杰、王俊芝主张房产均系其购买，舒向新应当支付其购房款不符，且在2012年5月27日签订第三份协议当日，周玉杰即将涉案两套房屋实际交付舒向新占有使用，亦与通常至少先付部分款项再交付房屋的交易惯例不符，此为舒向新应另行支付房屋款项之疑点二；2014年6月3日，周玉杰向舒向新寄送的《解除2009年6月15日协议书、2011年10月18日协议书、2012年5月27日换房协议书的通知》中，首次出现了“舒向新应当支付购房款和偿还贷款”的表述，而此时不仅距双方签订首份协议已近五年，且系在2014年5月8日舒向新、刘秀芹起诉周玉杰要求返还75700元及利息（亦是双方之间首次民事诉讼）之后，此为舒向新应另行支付房屋款项之疑点三。综合以上三点，再根据已经生效的（2015）历城民初字第768号民事判决、（2015）历城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周玉杰用于购买涉案房产及偿还房贷的款项主要来自于自旭洲律所转出的款项。故周玉杰、王俊芝应当就舒向新、刘秀芹应另行向其支付购房款负举证责任，不能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换房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有效，周玉杰负有将该涉案两套房屋过户登记给舒向新、刘秀芹的义务，周玉杰违反协议约定，将两套房屋出卖于他人，造成协议无法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舒向新虽在本案中申请对两套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在向其说明准许其申请并予以委托并不代表一审法院必然采信该鉴定结果及支持其请求的情况下，舒向新、刘秀芹依然申请，故该评估属当事人举证范畴，一审法院依其申请进行委托，并不代表一审法院以此计算违约责任。周玉杰在将涉案两套房屋出卖与案外人后，即已经造成合同客观上不能履行的后果，双方合同自当时即解除，故应以当时的损失价值计算违约责任，故周玉杰应赔偿损失范围为其出售房屋所得价款，两套房屋共计1275000元（620000元＋655000元），对舒向新请求自本案立案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申请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用，应由舒向新、刘秀芹自行负担。因该两套房屋系周玉杰进行处分，舒向新、刘秀芹没有证据证明王俊芝参与处分并从中受益，王俊芝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舒向新、刘秀芹主张的暖气费损失，系因周玉杰违约行为导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屋租金损失，因一审法院已支持其损失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再行主张属重复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限周玉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舒向新、刘秀芹损失1275000元；二、限周玉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舒向新、刘秀芹利息，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限周玉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舒向新、刘秀芹房屋暖气费损失3433.3元；四、驳回舒向新、刘秀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57元，由舒向新、刘秀芹负担14406元，周玉杰负担135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周玉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舒向新、刘秀芹提交证据1.2014年8月11日历城公安局对王俊芝的询问笔录（1687号案件P497-500）、2008年12月23日律所客户孙益东与施工单位济南新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对账还款协议书》（1687号案件P324），笔录中王俊芝表示：“2010年5月诸城给的25万元、2011年3月临邑县给的18万元，这两笔都是我的劳务费直接打到我的卡上，还有2008年5月和12月济南技术学院和济南鲁鹰给的2.2万元也进直接转到我的账上”。《对账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于2008年12月25日前将30万元过付款，转入律所指定的王俊芝银行账户，账号62284802508****1512”；王俊芝的银行流水显示，2008年12月24日该30万元工程款转入王俊芝银行账户。拟证明王俊芝另外五次收取截留律所客户支付的75.2万元，未入律所账户,具体如下：1.2008年5月28日收取截留济南技术学院律师代理费0.2万元；2.2008年12月24日收取截留济南鲁鹰公司律师代理费2万元；3.2008年12月24日收取截留济南新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过付款30万元；4.2010年4月收取截留诸城市法律顾问费25万元；5.2011年3月收取截留临邑县法律顾问费18万元。证据2.舒向新、刘秀芹2015年4月7日向历城法院提交的《房屋价值评估申请书》以及涉案两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2015）历城民初字第768号、769号案件中已提交）。2015年《房屋价值评估申请书》的内容为：“2009年预购时，该两套毛坯房的价格是100万左右（以购房合同为准）；交房后搭建楼板、楼梯以及装修等，又花费了25万元左右才弄成了复式楼房。被告与第三人的买卖明显存在问题。为查清该两套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实际价值，为查清买卖价格是否明显低于实际价值，申请评估”。2009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涉案504室的购置价格是587347元，509室的购置价格是522720元。拟证明：涉案两套房屋2009年的购置价格是1110067元，加上交房后又花费的25万元，涉案两套房屋实际花费136万多元。周玉杰的出售价格低于涉案两套房屋的实际花费。2015年法院收到《房屋价值评估申请书》但没有委托评估。2019年法院委托评估的价格是2408490元。舒向新、刘秀芹请求依照《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以评估价格作为赔偿标准。证据3.旭洲律所网站登载的舒向新不同意解除协议的《回复意见》。周玉杰给舒向新的《解除2009年6月15日协议书、2011年10月18日协议书、2012年5月27日换房协议书的通知》既未签名又未写日期，舒向新给周玉杰的不同意解除协议的《回复意见》，既有签名又写了日期，并且在律所网站公布。拟证明一审判决书中仅记录了周玉杰的《解除2009年6月15日协议书、2011年10月18日协议书、2012年5月27日换房协议书的通知》，却没有记录舒向新不同意解除协议的《回复意见》。证据4.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的济南中院（2020）鲁01民终80号金融借款纠纷判决书，判决书认定银行与借款人约定的贷款年利率为11.155%和10.185%，拟证明舒向新、刘秀芹请求以每月4900元的房租标准计算损失，损失金额共计195183.33元，年利率不到2%，远远低于济南法院的类似判例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周玉杰质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在（2018）1687号案件中已经提交，而且笔录中王俊芝认可涉案费用是劳务费，该费用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涉案第三份协议书中王俊芝已经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系重复提交，在（2018）1687号案件中已经提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在（2015）历城刑初字第194号案件中提交过。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王俊芝同周玉杰的质证意见。王俊芝提交证据与周玉杰离婚证原件一份，证明王俊芝与周玉杰于2011年11月14日离婚，双方婚姻关系解除，双方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2012年5月27日舒向新、刘秀芹与周玉杰签订的《换房协议书》，发生在王俊芝与周玉杰离婚之后。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已经变更，王俊芝不是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周玉杰在协议上的签字不具有夫妻代理权，王俊芝不应当承担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案件的民事责任。舒向新、刘秀芹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离婚时周玉杰通过离婚获得了诚基中心的四套房屋以及其他夫妻共同房产。从律所支取的钱款购买的财产均已经转到周玉杰名下，周玉杰不能通过违约获利。周玉杰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符合客观事实。二审查明，舒向新、刘秀芹诉周玉杰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鲁01民终574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舒向新、刘秀芹与周玉杰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换房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涉案《换房协议书》已经本院（2016）鲁01民终574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有效，周玉杰应当依据协议约定将两套涉案房产即诚基中心504室、509室交付舒向新、刘秀芹，周玉杰违反约定，将两套涉案房屋另行出售于他人，造成协议无法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经明确了系因部分财产存在混同情形，所以双方才签订协议对涉案房产进行重新分配，多份协议中均未约定舒向新、刘秀芹负有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周玉杰亦无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合同后长达五年的时间内向舒向新、刘秀芹主张过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且上述生效判决中未确认《换房协议书》因舒向新、刘秀芹未支付购房款导致周玉杰解除协议的事实，故周玉杰主张《换房协议书》已经解除，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数额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在确定损失赔偿额时，应当首先确定损失的范围，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两部分。本案中，周玉杰出售涉案房产时造成舒向新、刘秀芹的直接损失即出售房产价款1275000元；舒向新、刘秀芹主张涉案房产2019年7月22日评估价格与实际出售价格之差部分，即间接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损失应当以违约方周玉杰订立合同时可预见到的违约损失为限。本院认为，涉案房产价格随市场行情波动而发生变化，舒向新、刘秀芹无证据证实该损失系周玉杰在与其订立合同时即应当预见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仅支持其直接损失部分即出售价款127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舒向新、刘秀芹，准许其鉴定申请并不代表将必然采信鉴定结果，且根据前述分析，周玉杰承担的违约责任并未依据该鉴定结果进行计算，故一审判决鉴定费用由舒向新、刘秀芹自行负担，并无不当。关于其他案件事实，因本院2017年1月20日作出的（2016）鲁01民终5748号生效判决已确认《换房协议书》为有效合同，舒向新于2014年6月7日向周玉杰邮寄不同意解除协议《回复意见》，一审判决未作论述并未影响本案中周玉杰违约责任的承担。本案中，舒向新、刘秀芹系依据《换房协议书》向周玉杰、王俊芝主张合同违约之债，该协议及双方前期签订的协议中并未约定周玉杰购房款的来源及舒向新、刘秀芹通过何种方式支付购房款的问题，故旭洲律所向王俊芝转款的事由、数额等与本案审理的合同之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是否全部列明转款明细，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周玉杰、王俊芝是否因违约从旭洲律所获利，超出舒向新、刘秀芹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换房协议书》中并未就违约责任问题进行约定，舒向新、刘秀芹对其主张的自房屋出售之日至立案之日的房屋租赁损失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一审判决综合分析全案案情，依据公平原则，支持其损失数额即以1275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王俊芝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周玉杰、王俊芝于2011年11月14日解除婚姻关系，周玉杰与舒向新、刘秀芹签订涉案《换房协议书》系在2012年5月27日，舒向新、刘秀芹无证据证实签订该协议时周玉杰经过王俊芝的授权或事后得到王俊芝的追认，王俊芝并非该协议的相对方；周玉杰于2014年11月12日将涉案两套房产出售于他人，舒向新、刘秀芹亦无证据证实王俊芝参与处分并从中受益，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对舒向新、刘秀芹要求王俊芝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舒向新、刘秀芹、周玉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76元，由上诉人舒向新、刘秀芹负担16870元，由上诉人周玉杰负担163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黄宏伟审判员李莎莎审判员焦玉兴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志颖书记员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