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30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观有，男，汉族，1953年5月12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系被害人何某1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带好，女，汉族，1952年5月12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何某1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彩霞，女，汉族，1973年10月5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何某1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宇康，男，汉族，1999年10月2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何某1的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旺发，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2019年5月15日因本案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林文结，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旺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观有、梁带好、关彩霞、何宇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粤20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旺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观有、梁带好、关彩霞、何宇康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冯旺发，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月，被告人冯旺发将其位于中山市横栏镇三沙村六队的智晖花木场租赁给李玉双（另案处理）经营。2015年11月11日下午，李某双在智晖花木场内因运费问题与被害人何某1发生争执，李某双打电话叫冯旺发到场与何某1协商未果，冯旺发遂打电话叫黄某5（已判刑）到场赶走何某1，黄某5到场后动手殴打何某1，后何某1离开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上午，何某1与冯旺发及李某双等人到横栏镇四沙派出所进行调解，期间冯旺发电话通知黄某5前往派出所。调解过程中，冯旺发与黄某5商议找人教训何某1。黄某5电话联系覃兵（已起诉），并通过覃兵联系到姚某，由覃兵电话纠集覃军（已判刑），由姚某纠集高某1、高某2（均已判刑）等人到四沙派出所门口对面路段会合，伺机报复何某1。期间，黄某5在四沙派出所内用手机拍摄何某1照片并用微信发送给姚某以指认何某1。后何某1驾驶摩托车离开四沙派出所时，姚某向高某1、高某2、覃军等人指认何某1并指使三人尾随实施报复。高某1、高某2、覃军在横栏镇长安北路兵记五金店对开路段将何某1强行截停，持木棍、拳脚殴打何某1头部等处后逃离现场。何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2月31日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何某1符合左额部外伤致颅脑损伤引起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案发后，冯旺发向黄某5支付现金人民币一千余元并由黄某5转交给参与实施伤害的姚某等人。之后，冯旺发又向李某双索要现金人民币一万元并交给黄某5帮助其逃匿，并与黄某5协商以人民币60万元帮助冯旺发掩盖犯罪行为但最终未支付。2019年5月15日，冯旺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冯旺发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与同案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冯旺发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冯旺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冯旺发对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7157号民事判决、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金额人民币443685.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案犯黄某5已赔偿人民币15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观有、梁带好、关彩霞、何宇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冯旺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冯旺发指使黄某5殴打被害人何某1。理由是：认定冯旺发指使黄某5的直接证据仅有黄某5的供述，不能仅凭黄某5与李某双的供述印证冯旺发指使黄某5殴打何某1。案发后冯旺发叫李某双支付一万元现金给黄某5及与黄某5协商支付款项等均不能佐证冯旺发指使黄某5找人殴打何某1，且叶锦芬证实冯旺发没有指使黄某5找人殴打何某1。2.冯旺发明知黄某5索要款项，仍向李某双要求支付现金一万元给黄某5的行为，应构成窝藏罪。上诉人何观有、梁带好、关彩霞、何宇康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未予判决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冯旺发与同案犯高某2、覃军、高某1、黄某5、姚某连带赔偿丧葬费36329.5元、医疗费346667.35元、护理费533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2388.8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5287.7元，共计1404117.35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上诉人冯旺发将其位于中山市横栏镇三沙村六队的智晖花木场租赁给李玉双（另案处理）经营。2015年11月11日下午，李某双在智晖花木场内因运费问题与被害人何某1发生争执。李某双打电话叫来冯旺发一起与何某1协商未果，冯旺发遂打电话叫黄某5（已判刑）到场赶走何某1，黄某5到场后动手殴打何某1，后何某1离开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上午，何某1与冯旺发、李某双、黄某5等人到横栏镇四沙派出所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冯旺发与黄某5商议找人教训何某1。黄某5电话联系覃兵，并通过覃兵联系到姚某、覃军（已判刑），由姚某纠集高某1、高某2（均已判刑）等人到四沙派出所门口对面路段会合，伺机报复何某1。期间，黄某5在四沙派出所内用手机拍摄何某1照片并用微信发送给姚某以指认何某1。后何某1驾驶摩托车离开四沙派出所途经横栏镇长安北路兵记五金店对开路段时，高某1、高某2、覃军将何某1强行截停，持木棍、拳脚殴打何某1头部等部位后逃离现场。何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2月31日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何某1符合左额部外伤致颅脑损伤引起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案发后，冯旺发向黄某5支付现金人民币一千余元并由黄某5转交给参与实施伤害的姚某等人。之后，冯旺发又向李某双索要现金人民币一万元交给黄某5帮助其逃匿，并与黄某5协商以人民币60万元帮助冯旺发掩盖犯罪行为，但最终未支付。2019年5月15日，冯旺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何某1陈述：2015年11月11日下午3时许，我去横栏镇三沙智晖花木场找李老板（李某双）追讨我的工钱，双方协商不下，对方就找人来打我，有一名男子用膝盖顶了我的下体。2.被害人何某1的妻子关彩霞提交的控告书：关彩霞向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控告，现有证据可以显示冯旺发指使黄某5纠集人报复何某1，请求对冯旺发依法追究刑事责任。3.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移送冯旺发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线索的函》证实：2019年4月30日，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将冯旺发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的线索移送中山市公安局，并附线索材料一批。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综合报告、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情况及冯旺发到案情况，中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15日对冯旺发取保候审。5.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图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中山市横栏镇长安北路兵记五金店对开路段进行勘查的情况。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5］1206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5］12068b号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证实：（1）伤者何某1头部外伤，其目前的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伤者颅脑损伤，对运动、意识等功能影响程度，需要等医疗缔结三个月后补充鉴定。（2）伤者何某1头部外伤后逐渐出现昏迷，经医院手术治疗后至今一直处于中至深昏迷状态，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7.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7］101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何某1符合左额外伤致颅脑损伤引起长期昏迷，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8.冯旺发的病历材料证实：冯旺发2017年12月17日进入中山市中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T1棘突骨折、左枕骨踝骨折、休克，同月20日手术。9.租地合同证实：李某双自2014年1月1日起租赁冯旺发叁亩贰分土地，租金是52000元/年。10.同案人李某双的供述：2015年11月11日晚上，何某1到我经营的花木场收运费协商不成，我就致电花木场的屋主冯旺发叫他过来协商处理，双方发生争执。随后，冯旺发打电话叫了“华仔”（经辨认为黄某5）过来，并指使黄某5赶何某1离开花场。黄某5打了何某1两巴掌，还踢了他一脚，何某1随后就离开了。次日上午，我和何某1以及冯旺发、黄某5先后去到四沙派出所调解。期间，我看到黄某5和冯旺发两个人多次走到派出所院子里，黄某5还走出派出所院子到马路边上去打了电话。黄某5又拍了何某1的照片，冯旺发告诉我黄某5将照片发了出去，我问他发照片干嘛，冯旺发称“你不知道，出事也不用你管”。调解结束后，我和冯旺发、黄某5等人一起去吃饭。期间黄某5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告诉冯旺发“打咗了”。随后冯旺发给了黄某51000多元现金。两三天后，冯旺发打电话告诉我何某1离开派出所后被打住院了，黄某5向他要钱跑路，他向我要10000元，我当时就拒绝了。后来他打电话跟我说：“既然你不愿意给打架的钱，那就以地租的名义给我10000元。”我第二天凑了10000元交给冯旺发，并见到冯旺发把这笔钱给了一名男子。一星期后，冯旺发转发了一张何某1在医院的照片给我，还说黄某5勒索他，要拿五六十万处理好，想让我出这笔钱，我拒绝并叫他不要再找我。李某双辨认出冯旺发，黄某5。11.同案人黄某5的供述：2015年11月一天晚上7时许，冯旺发打电话叫我去赶走在他朋友花场收运费的司机。我去到后，冯旺发让我将对方吓跑，我就过去和对方发生了争吵，并推打了对方几下。次日上午，冯旺发打电话让我去派出所调解。协商期间，冯旺发把我拉到派出所外面叫我找几个人教训一下何某1，于是我打电话给“红军”（经辨认为同案犯覃兵），叫他找两三个人过来派出所帮忙教训个人。不久，“斜眼”（经辨认为姚某）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四沙派出所。之后他打电话告诉我在派出所对面等我，我通过微信将要教训男子的照片发给他。调解结束后，何某1骑摩托车离开，我将此情况告诉姚某，随后和冯旺发、花场老板等人离开派出所一起去吃饭。吃饭时，姚某打电话告诉我去教训那名男子时有两个兄弟受伤，我转告冯旺发，冯旺发就给我1000多元现金让我给受伤的兄弟。后我去到三沙美宜佳商店将钱交给姚某等人。派出所抓了两个人后，冯旺发给了我20000元叫我躲起来，还说其中10000元是花场老板出的。之后冯旺发又联系我，叫我去绿美花木场谈，谈的时候有黄某4、黄某2、我大哥和姐夫、冯旺发的侄女婿等人在场。当时冯旺发还叫人把手机收起来，他说如果我被抓了不要供他出来，让我一个人承担，并承诺先给我二十万，如果我被抓了不把他捅出来，再给我四十万，但后来他一分钱都没给我。黄某5指认了其与冯旺发商量教训何某1的地点。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的某一天，冯旺发打电话联系我，让我去到黄某5住宅后面路边收10000元拿给黄某5，我去到时就看到冯旺发和一名陌生男子在那里，那名陌生男子将10000元现金交给我，后我联系黄某5将这笔钱给了他老婆。那名陌生男子姓李，外号“广西佬”，从事花木行业。黄某1辨认出冯旺发、黄某5。13.证人黄某2、黄某3、冯某、黄某4、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的一天晚上，冯旺发、黄某5与上述证人到绿美花木场商谈打架的事情。谈话前，冯旺发让大家把手机收起来，冯旺发称愿意给黄某5人民币60万元，让黄某5一个人扛下来，不要供他出去，并承诺第二天让梁某先转20万给黄某5。梁某还证实第二天没有转钱给黄某5。14.同案人姚某、覃兵、高某1、高某2、覃军、杨帮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12日11时许，黄某5致电覃兵叫其找两三个人到四沙派出所帮忙教训个人，并通过覃兵联系到姚某，由覃兵电话纠集覃军，姚某纠集高某1、高某2等人到四沙派出所门口对面路段会合，伺机报复何某1。后何某1驾驶摩托车离开四沙派出所时，姚某通过黄某5微信发来的何某1照片向高某1、高某2、覃军等人指认何某1并指使三人尾随实施报复。高某1、高某2、覃军在横栏镇长安北路兵记五金店对开路段将何某1强行截停，持木棍、拳脚殴打何某1头部等处后逃离现场。打完后高某1、高某2、覃军将情况告诉姚某和黄某5，黄某5给了姚某钱，姚某分给高某1、高某2、覃军三人，并带高某1、高某2去江门看医生。后黄某5还给了钱给姚某跑路。高某1、覃军、高某2指认了作案现场。1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同案犯覃兵与同案犯黄某5在2015年11月12日12时55分、11月13日18时55分各有1次通话记录，在11月19-20日有多次通话记录；同案犯黄某5和同案犯姚某在2015年11月12日下午1时至5时之间有10次通话记录。被害人何某1与同案犯李某双在2015年11月11-12日有4次通话记录。16.（2016）粤2072刑初804号、（2017）粤2072刑再字1号刑事判决书、（2018）粤20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高某2、覃军、黄某5、姚某、高某1因本案以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年、十一年、十年、八年。17.户籍材料：证实冯旺发的身份情况。18.上诉人冯旺发的供述：李某双于2014年1月开始租我的地经营花木场。2015年11月11日晚，李某双来电说有个司机在花木场找他收运费并发生争吵，让我过去调解。我去到后看到李某双和那名司机争吵，司机不让我和李某双离开。期间，黄某5驾车路过，就进来看一下，并和那名司机吵了几句，还打了对方。次日早上，李某双来电说派出所叫他过去录口供，叫我带他过去。到了派出所后，李某双和那名司机就车费和医药费问题理论。派出所值班民警叫我通知黄某5过来处理他和司机打架的事。黄某5来了后和那司机争吵得利害。在派出所调解期间，黄某5用手机拍了司机的照片，民警还对黄某5说“不要在派出所拍照”。调解完后，何某1在派出所门口与黄某5继续大吵大闹，后何某1独自离开派出所，我就和黄某5、李某双及其女友去吃饭。吃饭过程中，两名陌生男子过来找黄某5要钱，我的意思是不用给，因为这件事与我们无关。最后黄某5没有当着我们的面给钱，好像是去厕所那边给了对方约2000元。吃饭过程中黄某5也没有说过何某1被打的事。我没有给过黄某5两万元，我记得有一次我带李某双去我家附近，当时他给了一万元给黄某1。我确实于某天晚上在绿美花木场与黄某5、梁某、黄某3、黄某4、黄某2、冯某等人商谈事情，当时何某1被人打一事在三沙花木基地被传的沸沸扬扬，那天晚上黄某5向我要60万元，我也不知道他为何问我要钱。对于上诉人冯旺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冯旺发供述称李某双与被害人何某1在花木场因收费问题发生争执，李某双叫其过去调解，其去到现场后亦与何某1发生争吵。黄某5驾车路过进到花木场，与何某1发生争吵，并打了何某1。李某双证实冯旺发到花木场与何某1发生争执后，打电话叫黄某5过来，指使黄某5赶走何某1。黄某5指证系冯旺发打电话叫其到花木场将何某1吓跑。（2）李某双供述在派出所调解时，其看到黄某5和冯旺发多次走到派出所院子里，黄某5还拍了何某1的照片，冯旺发告诉其黄某5将照片发了出去。调解结束后去吃饭期间，黄某5接了一个电话后告诉冯旺发“打佐了”，冯旺发给了黄某51000元钱。黄某5供述在派出所调解期间，冯旺发叫其找人教训一下何某1，后联系到覃兵等人对何某1进行了伤害，在吃饭时，其告诉冯旺发教训何某1时两个兄弟受了伤，冯旺发给了其1000元钱。李某双、黄某1证实冯旺发在案发后向李某双索要一万元现金并带李某双将款项交给黄某1转交黄某5。（3）黄某5还供述，在同案两人被抓后，冯旺发约了黄某4、黄某2、黄某3、冯某、梁某等人在绿美花木场商谈打架的事情，冯旺发称给其60万元让其一人扛下来，不要把他供出去，并承认让梁某次日先转账20万元给黄某5。黄某5的供述有证人黄某2、黄某3、冯某、梁某、黄某4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综上，李某双、黄某5均明确指证系冯旺发打电话让黄某5到花木场赶走何某1，并证实在调解期间，冯旺发指使黄某5纠集他人教训何某1，黄某2、黄某3、冯某等人的证言也佐证了案发后冯旺发积极筹措钱款帮助黄某5逃匿，让黄某5承诺独自承担责任，试图掩盖其犯罪行为的事实，且冯旺发对黄某5为何向自己索要60万元也没有合理解释。冯旺发指使黄某5教训何某1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冯旺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与在案的事实证据相矛盾，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何观有、梁带好、关彩霞、何宇康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仅限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包括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造成死亡的还包括丧葬费等，但没有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判对于何观有等人请求的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均已按照规定计算赔偿数额，对何观有等人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故何观有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旺发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冯旺发是犯意的提起者，其指使黄某5纠集他人伤害被害人何某1，系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冯旺发的行为造成上诉人何观有等人物质损失，应当依法赔偿并与同案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上诉人冯旺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上诉人何观有等人上诉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潘惠莉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付龙飞书记员谭童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