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昌福（曾用名“刘金彪”），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现租住赣县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 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昌福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赣072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昌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昌福，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刘昌福在赣州市章贡区找办理假证的人员为其伪造了两张“国家安全机关人民警察证”，并随身携带。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人口信息表、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补充说明、证明、情况说明、曾某、唐某、谭某、刘某1的工作证等书证；证人曾某、钟某、谭某、唐某、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刘昌福的供述；搜查笔录等。 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以来，刘昌福被聘任为赣县区公安局梅林派出所辅警，工作职责包含对辖区休闲娱乐场所进行监管，其利用职务便利，为辖区内经营“按摩”、“沐足”等娱乐场所的朱某、黄某等人给予关照或提供方便，索取和非法收受现金合计86913.66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郭某18400元的事实 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间，在赣县区经营“樱花园足道”的郭某为得到刘昌福的关照，先后五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送给刘昌福共计人民币5400元。2018年3月、6月，刘昌福以借款为名向郭某索要人民币10000元和3000元，郭某为了得到其关照，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和6月18日向刘昌福支付人民币10000元和3000元。 （二）收受刘某21666.66元的事实 2017年11月11日和2018年11月11日，在赣县区经营“银河Ｋ歌足汇”的刘某2为得到刘昌福的关照，先后两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送给刘昌福666.66元和1000元，共计1666.66元。 （三）收受朱某27000元的事实 2018年6月至同年12月间，在赣县区燕塘北路经营“按摩店”的朱某为得到刘昌福的关照，先后七次送给刘昌福现金共计人民币27000元。 （四）收受刘某215447元的事实 2018年7月4日，刘昌福以“干股”分红形式，收受了在赣县区凌众酒店经营“御泉湾会所”的刘某2等人微信转账的5500元。2018年5月至11月间，刘昌福以“干股”分红形式，收受了在赣县区站前大道天悦大酒店经营“黄金海岸休闲会所”的刘某2等人分批次通过微信转账的9947元。 （五）收受黄云12×××××元的事实 2018年8月初，刘昌福以借款为名向黄某索要10000元，黄某在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下，为了得到关照，向朋友借款后支付给了刘昌福10000元。2018年10月18日和2019年8月25日，在赣县区经营“沐足店”的黄某为得到刘昌福的关照和帮助，先后两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送给刘昌福共计人民币2000元。 （六）收受万某19600元的事实 2018年至2019年间，在赣县区带女孩“站街”（即招嫖）的万某1为得到刘昌福的关照，先后四次共送给刘福林4600元，刘福林又以借款为名向万某1索要了5000元。 （七）收受万某22800元的事实 2019年3月至同年4月间，在赣县区光彩大市场经营“按摩店”的万某2为得到刘昌福的关照，先后两次送给刘昌福现金共计人民币28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昌福被抓获归案，其自愿认罪。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转账记录及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刘昌福微信支付账单明细、黄金海岸保健中心的账目等书证；刘昌福持有的ｉｐｈｏｎｅ银白色手机一台、Ｐ36610黑色手机一台、朱某持有的ＯＰＰＯＲ11红色手机一台等物证；证人郭某、刘某2、朱某、姚某、曾某、黄某、刘某3、万某1、万某2、赖某、谢某1、谢某2的证言和朱某自书材料；被告人刘昌福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昌福提供虚假信息给他人非法制作并购买警察证，又利用辅警对辖区休闲娱乐场所监管的职务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受贿罪。被告人刘昌福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刘昌福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10000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的量刑建议，因被告人刘昌福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不应认定为认罪认罚，该量刑建议偏轻，予以适当调整。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昌福能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昌福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1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二、随案移送的银白色IPHONE手机一台、黑色P36610手机一台、红色OPPOR11手机一台、伪造的“国家安全机关人民警察证”二本、伪造的刘金彪身份证一个、刘昌福工作证三张，予以没收。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昌福违法所得人民币86913.6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昌福上诉提出，其只伪造了一张“国家安全机关人民警察证”；其向黄某的借款10000元、向郭某的借款13000元、刘某2给付的生日礼金1666.66元、万某1给付的其母亲住院慰问金600元、郭某支付的3800元娱乐开销等款项均不能计入其受贿金额；原审判决认定的受贿金额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昌福提出，其只伪造了一张“国家安全机关人民警察证”的问题。经查，2015年下半年，上诉人刘昌福在赣州市章贡区找办理假证的人员为其伪造“国家安全机关人民警察证”，后因伪造的该张假工作证太大，无法套入工作证皮套，其便要求对方重新再做一张，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2019年5月15日，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民警在上诉人刘昌福的租住房内搜查并扣押出两张“国家安全机关人民警察证”。综上，上诉人刘昌福因不满意首次伪造的工作证而产生伪造第二张工作证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伪造、买卖了两张“国家安全机关人民警察证”，上诉人刘昌福提出其只伪造了一张“国家安全机关人民警察证”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昌福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其收受黄云10×××××元、收受郭某的13000元，该两笔款项属于借款，不能计入受贿金额的问题。经查，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刘昌福来其店里，说他的起亚越野车因为没交按揭，被按揭汽车公司的人拖走了，叫其帮个忙借10000元钱给他赎回车子。其听了后不好得罪他便转账了10000元钱给他，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也没有说利息的事。2018年6月18日，刘昌福以他母亲住院为由问其借了3000元，其用微信转账给了他。其借钱给刘昌福是想得到他的关照，所以并没有打借条，刘昌福从来没有还过钱，也就是名义上叫借，其实就是等于给他。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底的一天，刘昌福打电话给其问其借一万元，因为其店才开张，自己没有钱，就没有给他。2018年8月初的一天，刘昌福又打电话给其说借钱，还说一个星期还。其考虑到他是派出所的人，有时候也要他关照，就问其朋友刘某3借了一万元。刘某3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其又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刘昌福。一个星期后，他没有说还钱的事情，其也不敢问他还，至今也没有还一分钱。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的一天，黄某打电话给其要借10000元急用，并说一个星期后还。其通过微信将10000元转至黄某微信中。4、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昌福的母亲，2018年其未生病住院。5、微信转账截图及记录证实，郭某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2018年6月18日向刘昌福转账10000元、3000元；2018年8月7日，黄某向刘昌福转账10000元。综上可知，上诉人刘昌福以车辆按揭赎车、母亲住院等名义向郭某借款，而其母亲赖某2018年未住院治疗，郭某、黄某二人出于刘昌福将来能够给予关照的目的而支付款项，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手续，且借款后，上诉人刘昌福并无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表现，故上诉人刘昌福本质上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郭某、黄某索取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依法应当认定为受贿，该“借款”金额理应计入受贿金额。上诉人刘昌福提出的该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昌福提出，刘某2给付的生日礼金1666.66元及万某1给付的其母亲住院慰问金600元不能计入受贿金额的问题。经查，刘昌福系赣县区公安局梅林派出所辅警，工作职责包含对辖区休闲娱乐场所进行监管，而刘某2、万某1分别在其辖区内经营“按摩店”、带女孩“站街”（即招嫖），双方系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管理人员和被管理人员身份，而非亲戚、朋友或同学。而刘某2、万某1的证言表明，其向刘昌福送礼是为了讨好刘昌福，以谋求刘昌福今后对其的关照，这些财物显然与亲友间平等的、长久的、有来有往的人情往来分属不同的范畴，名为礼尚往来实为受贿，且刘昌福在收受上述礼金后基本都是来而不往。综上，上诉人刘昌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他人送财物的目的系为了得到自己今后的关照，仍收受对方所送的财物，应当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受贿。上诉人刘昌福提出的该生日礼金1666.66元及住院慰问金600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常理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昌福提出，郭某支付的3800元娱乐开销不能计入受贿金额的问题。经查，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这些钱基本是刘昌福在赣州娱乐城Ａ8大厅卡座蹦迪，打电话叫其过去，其把钱发给刘昌福让他买单，给他面子，等于其为刘昌福的吃喝玩乐买单。上诉人刘昌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这些钱都是郭某和其在一起吃饭、蹦迪、唱歌时，郭某让其去买单而发给其的钱，是其和郭某娱乐的花费。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刘昌福约他们去娱乐城玩了两三次，每次都是刘昌福定台子、请客。微信转账记录及截图证实，郭某向刘昌福转账的相关情况。综上，上诉人刘昌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郭某为其支付相关消费款项系为了得到自己今后的关照，仍然接受对方的吃请，应当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受贿。上诉人刘昌福提出的，郭某支付的3800元系郭某个人娱乐消费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昌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6913.6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上诉人刘昌福伪造、买卖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上诉人刘昌福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刘昌福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从罚。上诉人刘昌福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昌福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昌福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并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昌福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昌明 审 判 员  刘雁翔 审 判 员  黄 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兰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