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060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鑫宸工艺品加工厂，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沙南路79号沙头工业区2号厂房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A15AB84。经营者：冉瑞彪。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肯真，系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系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昶睿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百福一路1号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40166218E。法定代表人：江亚俊，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江亚俊，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才，系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丽娜，系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鑫宸工艺品加工厂（以下简称鑫宸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昶睿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睿公司）、被告江亚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鑫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肯真，被告（反诉原告）昶睿公司和被告江亚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才、石丽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宸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州市昶睿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56192.5元及利息（利息以56192.5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江亚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鑫宸公司共向昶睿公司交付价值总额为69192.5元的货物。经鑫宸公司多次催要，昶睿公司至今尚拖欠货款56192.5元。鑫宸公司认为，鑫宸公司已经按约定履行了供货的义务，昶睿公司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昶睿公司系江亚俊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故江亚俊应当对昶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昶睿公司和江亚俊共同辩称，不同意鑫宸公司的诉讼请求。1、鑫宸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信息金额不明确，也未经我方确认。2、鑫宸公司还应当归还胶膜折价费11977.62元，归还首版折价费7690元，支付加工滴油和打板费用共1549.9元，以上共计21217.52元，这部分费用应该由鑫宸公司支付给昶睿公司，因此，在鑫宸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应扣减这部分费用。3、由于鑫宸公司有部分产品供货存在严重逾期，导致被告向客户交货时延期，被要求支付违约金导致的损失达50711元，因此我方认为鑫宸公司的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昶睿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鑫宸公司赔偿逾期交货和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损失共计50711元；2、判令鑫宸公司向昶睿公司归还胶膜折价费11977.62元，归还首版折价费合计7690元，支付加工滴油和打板费用共1549.9元，以上共计21217.52元；3、判令由鑫宸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等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昶睿公司变更上述第2项反诉请求为：判令鑫宸公司向昶睿公司按照《胶膜明细》归还胶膜，按《首版明细》归还首版，无法归还的，折价赔偿，全部胶膜的折价费为11977.62元，全部首版的折价费为7690元，鑫宸公司还应支付加工滴油和打板费用共1549.9元。鑫宸公司辩称，请法院驳回昶睿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1、鑫宸公司向昶睿公司交付货物时，昶睿公司从未向鑫宸公司提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昶睿公司向鑫宸公司提起质量有问题的时候，是在鑫宸公司向昶睿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时候，这个时间离产品交付已经过去几个月了。2、昶睿公司也没有向鑫宸公司说及产品存在哪些问题，仅仅是口头说有质量问题，甚至没有向鑫宸公司提出退货、重修或重做等要求，我方怀疑被告提出质量有问题仅仅是为了不支付货款。3、双方之间的交易确实存在昶睿公司需要拿样板给到鑫宸公司进行制模，制模是鑫宸公司制的，制模所需费用已由鑫宸公司先支付，但实际双方约定制模费用应该由昶睿公司支付，昶睿公司的第2项反诉请求也表明该费用应由昶睿公司支付，但实际上该笔费用鑫宸公司已经代为支付了，所以我方诉讼请求的货款56192.5元中包括了代支付的胶膜制作费。所制作的胶膜已经归还了一部分，至于未返还的胶膜，鑫宸公司可以返还。昶睿公司给的首版即样板已经全部返还给昶睿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鑫宸公司与昶睿公司之间长期有交易往来，昶睿公司经常将需要加工定作的首饰交由鑫宸公司加工定作，昶睿公司提供首饰样板，鑫宸公司按照提供的首饰样板制作胶膜，再根据胶膜制作首饰，但制作胶膜的费用由昶睿公司承担。首饰做好后，鑫宸公司将制作的首饰交付给昶睿公司，昶睿公司按双方约好的价格支付定作费和胶膜费。经鑫宸公司和昶睿公司双方对账，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鑫宸公司共计向昶睿公司交付了价值69192.50元（含相应的胶膜制作费）的产品。但经鑫宸公司多次催款，昶睿公司仍仅支付13000元，鑫宸公司遂向本院提起本案本诉诉讼。诉讼中，昶睿公司提起反诉。昶睿公司为证实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饰品采购合同》。合同抬头处甲方为深圳市恩裳纺织品有限公司，乙方为昶睿公司，但落款处无双方盖章或签名。该合同约定深圳市恩裳纺织品有限公司向昶睿公司采购项链、耳环等首饰，交货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迟延交货5天后，每日按合同总价的2%计算违约金。昶睿公司称其公司向鑫宸公司定作的首饰是为了履行该《饰品采购合同》的交货责任，该合同原件已经丢失，但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合同，且由于鑫宸公司延迟交货，导致其司向深圳市恩裳纺织品有限公司迟延26天交货，并因此向深圳市恩裳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了违约金50711元。二、《昶睿公司首饰外发单》。该外发单首页上部“订单号”处载明“鑫宸阿彪-90”，下单日期2017-9-24，出货日期2017-10-24。主要内容部分列明了产品型号、工艺要求、相应图片、数量。该外发单无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昶睿公司称由于原、被告双方非常熟悉，所以交给鑫宸公司时未要求其盖章或签字。三、《出货单》扫描件3张。时间分别为12月27日、1月6日和1月17日。三张《出货单》首部载明的收货单位均为“影儿公司”，且除12月27日的《出货单》下方收货单位签收处有手写的签名外，另两张收货单位签收处均空白。四、《未归还胶膜明细清单》。该清单为昶睿公司单方制作。清单列明了2015年5月-12月、2016年1月-12月、2017年1月-12月期间下单的首饰产品的胶膜型号、订单单号、胶膜数量、单价、金额等。但胶膜的型号描述特征性不强，区分度不高，甚至很多胶膜型号都记为“胶膜”。昶睿公司主张若鑫宸公司不能归还清单内的胶膜，则需要按照相应的单价折价赔偿。五、《广州市番禺区鑫宸工艺品加工厂尚未归还首版明细》。该首版明细也系昶睿公司单方制作。首版明细列明了32种首版编号、图片、数量、首版版费、备注以及总金额等。昶睿公司主张若鑫宸公司不能归还首版明细内的首版，则需要按照相应的单价折价赔偿。六、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对账单》若干。每份对账单均列明了下单日期、单号、产品型号、数量、单价及各产品金额和总产品金额。昶睿公司称各对账单“产品型号”项下名为“胶膜”或“××胶膜”的产品，就是鑫宸公司制作的胶膜，鑫宸公司应予归还。七、昶睿公司自制的《鑫宸费用单》。该费用单列明了项目名称、图片、数量、单价等。昶睿公司陈述，费用单列明的项目是鑫宸公司委托昶睿公司完成的一些与首饰加工有关的项目，但与本案所涉首饰定作合同无关。鑫宸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饰品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没有合同双方的签字盖章。而且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昶睿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二、对《昶睿公司首饰外发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没有收到该外发单，双方之间系通过微信等方式下单，一般昶睿公司对交货时间都无特别明确的要求，若昶睿公司对交货时间有特殊要求，双方会签订正式书面合同予以确定。三、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方面昶睿公司未提交原件，另一方面，鑫宸公司向昶睿公司交付的产品只是半成品，昶睿公司还需要继续加工成成品后才能交付给他们的买家，所以昶睿公司即使迟延交货，也与鑫宸公司无关。四、对《未归还胶膜明细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的确还有部分胶膜存放在鑫宸公司处，鑫宸公司同意归还。五、对《广州市番禺区鑫宸工艺品加工厂尚未归还首版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明细中列明的各首版版费是昶睿公司自己定价，未经鑫宸公司确认，且鑫宸公司已经交还所有的首版。六、对于《对账单》，鑫宸公司称由于2017年6月之前的定作费昶睿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所以对账单没有留存，无法核实被告提交的2017年6月之前的对账单的真实性，确认2017年6月-12月《对账单》的真实性。七、对昶睿公司自制的《鑫宸费用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昶睿公司不能在本案中主张，应另案主张。鑫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司经营者冉瑞彪与昶睿公司投资人江亚俊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反映：2018年2月10日上午，江亚俊向冉瑞彪发送了一条如下内容的信息：阿彪，实在对不起，前天晚上通宵赶货，昨天一早送去给客户，又赶回福建了，一路上开开停停……现在已经确定年前收不到款了，我都快崩溃了，只好赶回家，今天想拿我的公积金看能不能贷点款应急一下，我今天先跑跑看看能办不。2019年8月15日，冉瑞彪向江亚俊发送几条如下内容的信息：江总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我那些工费什么时候给我时间也不短了；你有困难我也有困难；我不想朋友没得做的一直说安排没有结果。江亚俊次日回复：月底给你转五千过去。另外，鑫宸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的送货单中有一张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编号为6455206的《送货单》记录“退回T0056原样1件”，其余《送货单》均仅列明了所送产品型号或者所制作胶膜型号、数量、单价。鑫宸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胶膜明细》，列明了现还存放在其公司处的胶膜的型号和数量。本院认为，鑫宸公司和昶睿公司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鑫宸公司已按照双方的口头商定实际为昶睿公司加工定作首饰，昶睿公司也已支付部分费用，双方之间已通过实际履行方式确立承揽合同关系。鑫宸公司已按要求为昶睿公司加工定作首饰，昶睿公司应按约向鑫宸公司支付费用。昶睿公司主张鑫宸公司不但逾期交货，并且所交付定作产品质量不合格，还不同意返修，导致其不得不另请其他人返修，进一步延误了其向其上家公司深圳市恩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交货日期，而向深圳市恩裳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了违约金。对此抗辩，本院认为，一、昶睿公司提交的《昶睿公司首饰外发单》没有鑫宸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鑫宸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二、昶睿公司提交的《饰品采购合同》没有合同双方的盖章确认，《出货单》没有原件，而且有两张《出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字确认。故对《昶睿公司首饰外发单》、《饰品采购合同》和《出货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三、在冉瑞彪通过微信向江亚俊催款时，江亚俊从未提及鑫宸公司逾期交货，且所交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找他人返工等情况。若真如昶睿公司主张，而在冉瑞彪向其催款时却完全不提此情况，显然不符合常理。四、昶睿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违约金等损失的事实。综上，本院对昶睿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鑫宸公司要求昶睿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含首饰加工定作费和胶膜制作费）56192.50元及以56192.50元为基准，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银行贷款利率，而授权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鑫宸公司主张的利息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昶睿公司反诉要求鑫宸公司赔偿逾期交货和质量不合格导致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昶睿公司是江亚俊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江亚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昶睿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昶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胶膜，根据双方陈述，制作胶膜的费用由昶睿公司承担，胶膜的所有权也归昶睿公司所有，所以昶睿公司要求鑫宸公司将制作的胶膜返还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昶睿公司提交的《未归还胶膜明细清单》中包含了自2015年到2017年期间，鑫宸公司因完成昶睿公司交给的定作任务制作的胶膜，本案只处理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订单产生的胶膜返还问题，2017年6月之前订单产生的胶膜超出了本案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昶睿公司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昶睿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至12月的《对账单》中列明了鑫宸公司完成此期间订单制作的胶膜，这些胶膜鑫宸公司应返还给昶睿公司。本院通过核对昶睿公司的主张和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的《对账单》，制作了一份《应返还胶膜明细清单》（见附件一），列明了鑫宸公司应返还但无证据证实已经返还的胶膜型号、数量和单价等。鑫宸公司应按照附件一清单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按照清单所列单价折价赔偿。鑫宸公司抗辩其司已经返还了部分胶膜，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首版（样板），鑫宸公司确认昶睿公司在下单时先将需要定作产品的首版交给其公司，由其公司根据首版制作胶膜。据此，有胶膜就必定有首版，该首版鑫宸公司应当返还给昶睿公司。鑫宸公司称全部首版已经全部返还，但根据其提交的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的《送货单》，仅记录型号为T0056的原样（即首版）已经返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通过核对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对账单》所列胶膜型号和昶睿公司的主张，制作了一份《应返还首版明细清单》（见附件二）。由于昶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各型号的首版价格经过鑫宸公司确认，但考虑到首版确实存在实际价值，而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评估，而且昶睿公司主张的全部首版总价才7690元，若委托评估公司评估，评估费将可能超出首版总价，故本院结合首饰的市场价和昶睿公司提交的《饰品采购合同》上约定的首饰价格，酌情确定各首版的赔偿价格，上述附件二《应返还首版明细清单》中各型号首版的“首版赔偿价”即为本院酌情确认的赔偿价格。鑫宸公司应按照附件二《应返还首版明细清单》向昶睿公司返还相应首版，不能返还的，按照清单所列赔偿价折价赔偿。至于昶睿公司反诉主张的加工滴油费和打版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诉判决如下：一、广州市昶睿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广州市番禺区鑫宸工艺品加工厂支付定作费和胶膜制作费共计56192.50元及以56192.50元为基准，从起诉之日（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江亚俊对广州市昶睿工艺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广州市番禺区鑫宸工艺品加工厂其余本诉请求。反诉判决如下：一、广州市番禺区鑫宸工艺品加工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昶睿工艺品有限公司返还本判决附件一《应返还胶膜明细清单》中所列胶膜，不能返还的，按照该胶膜明细清单中所列单价折价赔偿；二、广州市番禺区鑫宸工艺品加工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昶睿工艺品有限公司返还本判决附件二《应返还首版明细清单》中所列首版，不能返还的，按照该首版明细清单中所列首版赔偿价折价赔偿；三、驳回广州市昶睿工艺品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204元，由广州市昶睿工艺品有限公司和江亚俊负担。反诉受理费799元，由广州市番禺区鑫宸工艺品加工厂负担76元，广州市昶睿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7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会兰人民陪审员  郭杨娣人民陪审员  谢嘉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佩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