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骥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东流路9号王卫社居委院内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0982330Y。 法定代表人：江自友，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潘孝坤，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茂，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玉芹，女，196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代理人：陶亮，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倪伟，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天骥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玉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8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天骥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骥公司支付借款本金686400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应重新计算并由双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法律关系较为复杂，既包含了天骥公司与董玉芹及案外人李晋的借款纠纷，又包含董玉芹及李晋在公司投资纠纷。天骥公司与案外人李晋共有三笔借款往来，且严格履行借款手续，由天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签订借款协议。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8日由董玉芹向天骥公司转款257000元是案外人李晋对天骥公司的借款于理不合。庭审查明，董玉芹及案外人李晋为朋友关系，双方有经济往来实属正常，案外人李晋于2017年4月24日向董玉芹转款300000元，董玉芹于2017年5月8日才将257000元转款至天骥公司，两次转款金额并不相等差距较大，且间隔时间较长，并不符合常理。董玉芹举证一份借条，载明天骥公司向董玉芹借款257000元，加盖公司公章，并由财务蒋多云签字证明借款手续完成。财务蒋多云的签字并不具有法律效力更不符合事实，该笔款额较大，基于此前双方严格履行的借款手续来看，也不会由财务签字草草了事，且该份借条加盖的公章并非真实是其私刻，应当予以鉴定，其鉴定结果与本案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上述借款发生时，董玉芹及案外人李晋是天骥公司的股东，负有向天骥公司履行出资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天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骥公司有增资决定，不符合本案事实，庭审中天骥公司已提交章程修正案，该修正案明确载明股东名称、认缴出资额、出资时间及出资方式。董玉芹应当在2016年8月10日前完成对天骥公司500000元出资款的义务，董玉芹2017年5月8日对天骥公司的转款仅仅是履行出资义务，用于维持公司运营。2017年9月3日，经全体股东决议，董玉芹转让其在公司10%的股份，转让金额每股25000元，利息30000元，共计280000元已于2017年9月7日、2017年9月11日支付完成，双方争议己解决完毕。综上，董玉芹转款给天骥公司257000元应当是其作为公司股东对公司履行的出资义务，董玉芹自公司转让股权时己接受合理对价，双方对此不应再有争议，该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不应计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董玉芹答辩称：1.一审法院将案涉257000元认定为借款，该事实认定清楚。案涉257000元的出借人系李晋。2017年天骥公司向李晋借款，李晋于2017年4月27日向董玉芹转账300000元。2017年5月8日，董玉芹通过银行转账向天骥公司支付257000元借款。同日，天骥公司向董玉芹出具借条，明确载明：天骥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董玉芹借款257000元，同时约定了利息及还款期限等，该借条由天骥公司盖章确认。虽然借条中的出借人是董玉芹，但董玉芹和李晋均认可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李晋，而且该笔借款也是来源于李晋。董玉芹向法院提供的2017年6月15日电子回单也进行了备注。备注载明：天骥公司借李晋25.7万元打了借条，请李志签字，他不签（说李总借给公司钱已打入公司账上，又跑不掉，等李总来再说），所以请财务蒋多云签字。时任天骥公司的财务蒋多云签字确认。2017年8月1日，天骥公司交付给李晋的借款明细，明确天骥公司借李晋的本息合计为1505000元，其中就包括案涉257000元，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签字、天骥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9月3日，天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再次明确天骥公司借李晋的本息合计为1505000元，股东全部签字确认，公司盖章。因此，案涉257000元系李晋出借给天骥公司的款项，对此董玉芹、李晋、天骥公司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李晋向天骥公司出借款的数额认定正确。案涉257000元的性质系借款，并非投资款。根据天骥公司就257000元出具的借条、2017年6月15日电子回单上的备注以及天骥公司和李晋对账形成的《天骥借李晋款明细》、2017年9月3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第三条的内容，均明确了案涉257000元为天骥公司向李晋的借款。这几份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257000元系李晋借款给天骥公司的事实。天骥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案涉257000元的借条中加盖的公章系私刻，应当予以鉴定，对此董玉芹不能认同。李晋借款给天骥公司257000元并非只有借条，《天骥借李晋款明细》、《股东会决议》都对案涉257000元借款的性质进行了确认，而且都有公司印章，在一审中天骥公司对《天骥借李晋款明细》、《股东会决议》上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李晋向天骥公司出借款项的性质和数额认定正确，天骥公司不能因为股东变更，就枉顾事实，不遵守诚实信用原则。2.本案不涉及投资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天骥公司称案涉借款实际为投资款，一方面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证据证明，另一方面明显与本案的定案依据如借条、借款明细单、股东会决议中的内容相违背，故一审法院认为“但被告天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做出了增资（投资）协议或股东之间有增资（投资）的约定……李晋有权要求天骥公司返还借款并支付使用费用”是准确的。至于天骥公司提出所谓的出资义务履行问题，因为与本案并非相同法律关系，亦非同一事实牵连，故一审法院认为“并非本案民间借贷审理的范畴，也不宜审查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天骥公司否认案涉借款事实的行为明显与本案证据不符，违背基本的诚信原则。请求驳回天骥公司的上诉请求。 董玉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骥公司立即偿还董玉芹借款本金955000元及利息278860元(自2018年2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1.5%暂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期后连续计算至款清息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李晋（甲方）与天骥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由于生产经营资金周转滞后向甲方借款700000元，借款利息按1.5%月息计取，借款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共计半年）。甲方落款处有李晋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天骥公司印章和李志、吴锦、陈玉霞签字。2016年4月20日李晋向天骥公司银行账户转款400000元，2016年4月21日李晋向天骥公司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借款到期后，2016年11月10日，李晋（甲方）与天骥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2016年4月20日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由于生产经营资金周转滞后，需要向甲方借款700000元，借款利息按1.5%月息计取，借款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至2014年10月19日（共计半年）。截止2016年10月19日止，连本带息乙方应向甲方支付763000元，乙方由于资金困难，不能按期支付上述借款及利息，经双方协商和甲方同意，乙方继续使用甲方现金700000元，借款利息按1.5%月息计取，借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4月19日（共计半年）。原借款利息63000元按甲方购买新增股股权款计入乙方使用。甲方落款处有李晋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天骥公司印章和李志、陈玉霞、董玉芹签字。 2016年6月21日，李晋（甲方）与天骥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由于生产经营资金周转滞后向甲方借款10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共计半年）。甲方落款处有李晋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天骥公司印章和李志、吴锦、陈玉霞签字。2016年6月20日连同其它款项，李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天骥公司转款236326元。其后，天骥公司向李晋出具《续借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共计壹年），月一分五，100000×1.5%×12个月=18000元，到期连本带息还款118000元。 2016年12月21日，李晋（甲方）与天骥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由于生产经营资金周转滞后向甲方借款300000元，借款利息按1.5%月息计取，借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共计一年）。甲方落款处有李晋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天骥公司印章和李志、董玉芹、陈玉霞签字。2016年12月21日，李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天骥公司转款300000元。 2017年4月24日，李晋向董玉芹转款300000元。2017年5月8日，董玉芹向天骥公司转款257000元。在董玉芹向天骥公司的转款单上由时任天骥公司的会计蒋多云签字，回单下方备注：“天骥公司借李晋25.7万元打了借条，请李志签字。他不签（说李总借给公司钱已打入公司账上，又跑不掉，等李总来再说），所以请财务蒋多云签字。”2017年5月8日，天骥公司向董玉芹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天骥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还车辆按揭），今借董玉芹人民币257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壹分五，借款期限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7月7日（共贰个月），利息为7710元，到期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等。借条落款处加盖有天骥公司的印章，案件审理中，天骥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存疑，申请鉴定。 2017年8月1日，天骥公司与李晋对账，形成《天骥公司借李晋款明细》一份，明细确认：1.借款700000元，借款时间2016年10月，8个月利息84000元，本息合计84000元；2.借款100000元，借款时间2016年4年，14个月利息21000元，本息合计121000元；3.借款300000元，借款时间2016年12月，7个月利息31500元，本息合计331500元；4.借款257000元，借款时间2017年5月，3个月利息11600元，本息合计268600元；以上合计借款金额1357000元，利息148000元，本息合计1505000元。明细落款处加盖有天骥公司的印章和李志、李晋的签字。 2017年9月3日，天骥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主要载明：1.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李晋转让其35%的股份，转让金额按每股25000元，共计875000元。股权转为公司借款（办理工商手续时李志代公司持股。实际受让人按受让股份比例承领上述借款），还款时间为2018年9月底前，如到期未能还清全部款项按月息1.5%计取利息，最终还款时间到2019年年底前。2.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董玉芹转让其10%的股份（办理工商手续时李志代公司持股。实际受让人按受让股份比例承领上述借款），转让金额按每股25000元，根据李晋提议并经全体股东同意，考虑利息30000元，共计280000元。公司在2017年9月12日前还清董玉芹全部280000元。3.李晋借给公司借款至2017年7月底，连本带息共计1505000元，公司在2017年9月6日前还其500000元，其他1005000元春节前全部还清。4.公司自2017年9月4日起委托专门人员办理转股工商及税务手续，上述转股手续办完之前，李晋及董玉芹享受其所持股权的一切权利。特别是对皖Ａ×××××、皖Ａ×××××及皖Ａ×××××未经李晋同意，任何人无权擅自出售。对其他公司重大事项享有公司股东知情权及决策权。上述股东会加盖有天骥公司印章及有李志、李晋、陈玉霞、董玉芹签字。 2017年9月7日，天骥公司向董玉芹支付退股权80000元，2017年9月11日，天骥公司向董玉芹支付退股权200000元，董玉芹分别向天骥公司出具收条。2017年9月20日，天骥公司向李晋还款400000元，2017年12月26日还款50000元，2017年12月27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3月5日及2019年6月11日，李晋委托律师向天骥公司邮寄律师函催要借款和股权转让款。 2019年9月1日，李晋（甲方、债权转让人）与董玉芹（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其对天骥公司的所有债权（借款余额：955000元及利息）依法转让给乙方，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等。2019年9月5日，李晋向天骥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 案件审理中，董玉芹申请李晋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晋陈述：其共计向天骥公司出借款项1357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5%，天骥公司偿还了550000元，并将下剩债权转让给董玉芹也通知了天骥公司。自2015年4月起其受让的天骥公司的股份都在已经支付过款项，与借款无关。2017年5月8日董玉芹转账支付天骥公司的257000元为其向天骥公司的借款。2017年9月3日股东会决议涉及的股权转让款至今未付。天骥公司申请李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志陈述：2018年5月8日董玉芹转入天骥公司的258000元不是借款是投资款，天骥公司经营期间共向李晋借款1100000元，已经偿还了本金550000元。 另查明：天骥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7日，李晋和董玉芹通过受让他人的股份的形式成为天骥公司的股东,2017年9月7日，李晋、董玉芹退出天骥公司股东。李志在2016年8月18日前为天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18日天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玉霞，2017年6月9日天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玉霞变更为李志，2019年5月24日天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志变更为孙锦麟。案件审理中，天骥公司申请将李晋、李志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法律并不禁止公司股东向公司出借款项，本案中，李晋向天骥公司出借款项并签订有《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等，能够确认借款的真实性。天骥公司虽辩称本案实际是公司投资纠纷，董玉芹所称借贷发生董玉芹及李晋均为天骥公司的股东期间，因此本案实际上是各股东之间出资方面的纠纷，但天骥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做出了增资（投资）协议或股东之间有增资（投资）的约定。在天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李晋提供给天骥公司的增资（投资）款或无需返还之款项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李晋支付至天骥公司的款项为借款，且《借款协议》等大部分都有当时的天骥公司的股东签字，并经时任天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志确认和天骥公司股东会的确认。李晋有权要求天骥公司返还借款并支付使用费用。 有关李晋向天骥公司出借款项的数额问题。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天骥公司对除2017年5月8日的257000元借条上的印章有异议外，对其他协议上加盖的天骥公司的印章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2017年5月8日的借款257000元，虽然天骥公司对借条上所加盖的印章有异议，但通过之后2017年8月1日天骥公司与李晋对账形成《天骥公司借李晋款明细》和2017年9月3日天骥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均对上述257000元作为天骥公司向李晋的借款，且董玉芹也陈述其于2017年5月8日转入天骥公司的款项为李晋向天骥公司的借款。民事主体有权做出新的意思表示，对之前的法律行为进行变更，而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内容的确定，应以新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为据。因而本案借款数额应根据最终形成的协议、决议审查确定。综上，可以确认李晋共计向天骥公司出借款项本金合计1357000元并约定有利息为月息1.5%。对天骥公司申提出对2017年5月8日的借条上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已经没有必要，不在予以准许。 天骥公司于2017年9月至12月间向李晋偿还550000元，未能约定款项的性质，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先偿还借款利息，超出部分折抵本金，根据李晋与天骥公司的确认的明细与天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确认的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扣除尚欠借款本金955000元。 李晋与董玉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李晋对天骥公司享有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等转让给受让方董玉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据此，董玉芹享有李晋对天骥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天骥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故对董玉芹诉请天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5000元及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对天骥公司申请的追加李晋、李志作为案件第三人的申请，因该二人已经分别作为董玉芹和天骥公司申请的证人出庭陈述案件事实，对此申请也不在予以准许。就有关天骥公司辩称的李晋、董玉芹作为天骥公司的股东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并非本案民间借贷审理的范畴，也不宜审查该事实。如天骥公司认为李晋、董玉芹作为天骥公司股东期间有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行为，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安徽天骥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董玉芹借款本金95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以95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标准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52元，由安徽天骥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集中在董玉芹于2017年5月8日向天骥公司支付的257000元是借款还是出资款。董玉芹提供的天骥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出具的借条、2017年8月1日《天骥借李晋款明细》及2017年9月3日天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记载的内容均反映了董玉芹于2017年5月8日向天骥公司转款257000元系出借给天骥公司的借款。天骥公司上诉主张此款为董玉芹作为公司股东应支付的出资款，与其出具的借条、借款明细等书证内容相悖。天骥公司就其上诉请求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天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55元，由安徽天骥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