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彦军，女，1960年2月27日出生，身份号码×××，蒙古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光远，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凤华，女，1972年10月26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彪，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彦军因与被上诉人焦凤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30民初6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彦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不允许上诉人的证人出庭作证，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剥夺了上诉人举证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焦凤华答辩服判。孙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息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焦凤华与孙某221孙某2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10月9日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孙某221孙某21于2019年6月因病去世。2014年10月19日，孙某221孙某21为原告孙彦华出具借据一枚，借据该枚载明：“借据，伍万圆（今借孙彦军人民币），50000.00元，月息2分，以自有银河花成11号楼下C6号车库抵押，借款人孙某221孙某21，2014年10月19日，还款日期2015年1月18日，139XXXXXXXX”。原告自认出借涉案款项时，被告并未参与借款过程，且原告自认孙某221孙某21分别于2015年2月19日、7月19日给付利息2000元、4000元，于同年12月偿还本金15000元，给付利息5000元，2016年3月偿还本金17340元，给付利息2660元，2017年4月5日给付利息5000元。就涉案的车库原告认可未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原告称该笔借款用于被告家庭共同生活。被告未在借据上签名确认，亦不认可涉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原告孙彦军及被告焦凤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及向原告主张过该笔借款的相关证据。另查明，被告为敖汉旗蒙医中医医院医生，孙某221孙某21原系公路段职工，后从事律师工作。上述事实，有原告孙彦军陈述、被告焦凤华答辩、借据、离婚协议及证人孙某222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载卷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故本案事实清楚，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孙某221孙某21为原告孙彦军出具的借据证明孙某221孙某21从原告孙彦军处借款属实，还款日期到期后，一直由孙某221孙某21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孙某221孙某21在本案中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未取得被告焦凤华的共同签字或事后追认，原告孙彦军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被告家庭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本案所涉债务虽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否认此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此笔债务为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且被告与孙某221孙某21均有正当职业和收入，故法院不予认定涉案的此笔债务为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孙某221孙某21在借据上标注用银河花成11号楼下C6号车库抵押，原告认可其与孙某221孙某21未签订抵押合同，亦未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原告提交的借据上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5年1月18日，原告主张在还款日期届满后至提起诉讼之日（2019年10月16日）前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被告对此否认，且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九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彦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孙彦军提交了其与焦凤华于2019年6月4日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自认债务属实，并承诺还款，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焦凤华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不完整，且焦凤华没有明确认可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录音发生时孙某221孙某21已经肝癌晚期了，在这种情况下焦凤华答应张罗并不代表认可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申请证人马某出庭证实，其代孙彦军找孙某221孙某21要钱，每次孙某221孙某21还钱其都为孙某221孙某21出具收条，孙某221孙某21大概还了四万八九。上诉人申请证人蔡某出庭证实，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未予准许。上诉人孙彦军对两位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对马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内容虚假。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自认在2019年前没有向被上诉人要过钱，该证言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人蔡某的证言有异议，一审期间上诉人确实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是因为证人迟迟未到庭法庭才继续开庭的，原审庭审有录音录像，二审法院可以查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孙彦军与焦凤华的录音时间为2019年6月4日，此时焦凤华与孙某221孙某21已离婚，且在孙某221孙某21生病期间去世之前，从通话录音的内容看，孙彦军与焦凤华在该通话时间前、后多次通话，录音内容并不完整，亦无被上诉人焦凤华明确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录音不予采信。证人马某只能证明其向孙某221孙某21要钱的过程，不能证实焦凤华有明确认可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借款并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马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蔡某与孙彦军有利害关系，不能证实一审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二审期间本院允许证人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证人蔡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被上诉人焦凤华提交了赤峰市敖汉旗公安局敖公（惠）行罚决字（2019）13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申请孙某221孙某21的父亲孙某222出庭作证，证实孙某221孙某21长期不回家，自2011年开始参与赌博，并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处罚。该事实有孙某222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及赤峰市敖汉旗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案外人孙某221孙某21（已死亡）于2014年向上诉人孙彦军借款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孙彦军主张该款属于孙某221孙某21与被上诉人焦凤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上诉人焦凤华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虽发生在被上诉人焦凤华与孙某221孙某2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诉人孙彦军明确认可出借案涉款项时，被上诉人焦凤华并未参与借款过程，且一直由孙某221孙某21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而被上诉人焦凤华与孙某221孙某21均有正当职业和收入，孙某221孙某21亦因参与赌博曾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处罚，在孙某221孙某21所借款项用途不明确、债务性质难以确认的情况下，上诉人孙彦军不能举证证实孙某221孙某21所借款项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焦凤华在录音中对案涉款项的认可亦不能当然产生其自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孙彦军关于要求被上诉人焦凤华偿还孙某221孙某21所借款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元，由上诉人孙彦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