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6558号原告：曹本莲，女，195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罗增容，女，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锋，重庆联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波，重庆联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增平，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告：程龙英，女，195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松，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单位推荐。被告：罗利，女，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告曹本莲、罗增容与被告罗利、程龙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出现中止事由，本案依法中止，中止事由消除后，本案继续审理。原告曹本莲、罗增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锋、叶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罗增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龙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松，被告罗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本莲、罗增容、罗增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84966.15元、护理费7080元（120元/天×59天）、误工费34600.70元（6106元÷12天×6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60元/天×59天）、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97706.70元[153791元（13781元/年×11年)＋43915.70元(11977元/年×11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6636元（6106元/月×6月），合计427529.55元，扣除二被告垫付的费用53350.82元，请求赔偿共计374178.73元。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为母女关系，罗西才为原告曹本莲之夫、原告罗增容之父。2019年1月25日，被告程龙英喊罗西才维修被告罗利租用的位于江津区窑罐厂房，上午11时53分，罗西才不慎从房顶跌落。后罗西才被送往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肺挫伤;3.右侧耻骨下支、右侧髋骨臼前唇骨折;4.右股骨颈骨折;5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6.多处皮肤擦挫伤;7.肺部感染。2019年2月6日，转往重庆海春中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由于伤情过重，罗西才于2019年4月3日过世。经核实，罗西才另有一子罗增平，现原、被告就罗西才的死亡赔偿达不成一致意见，遂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程龙英辩称，罗西才包工包料维修，且自身有重大过错，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一、被告程龙英于2019年1月22日找张安会，请其承包维修窑罐厂房，张安会说没工人。后来罗西才听说此事找到被告程龙英要承包，当时被告程龙英认为其已70岁，岁数大但碍于面子同意其包工包料维修窑罐厂房顶，双方口头约定罗西才包工包辅料（被告程龙英之前已准备好石棉瓦），维修屋顶8个工，150元一个工，即1200元；辅料包括安全绳、铁丝、钉子等共计300元；临时脚手架搭建费200元，前述维修费用合计1800元。1月24日开工前先支付1000元，完工后支付余款800元。二、1月24日早上7点，被告程龙英给罗西才1000元，并交代安全注意事项，特别强调不能登高，罗西才认可。10点钟，罗西才说人手不够，问能否联系其他人？被告程龙英联系张安会，下午张安会过来，被告程龙英还跟张安会说工钱由罗西才支付。1月25日早上，因亲戚过生日，被告程龙英跟罗西才交代了几句到杨本邠家吃酒。三、罗西才受伤后，陈勇骑摩托车把被告陈龙英接回家，随后陈勇与罗西才坐120救护车到江津中心医院进行抢救。之后，被告陈龙英向陈勇、张安会询问当时情况，根据二人陈述，被告陈龙英认为罗西才为节约人工未搭建临时脚手架、不系安全绳作业、未采取防护措施。四、罗西才失足掉落的地点是豪猪养殖场房顶，并非约定的窑罐厂，维修没必要到养殖场的房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五、在治疗过程中，被告程龙英垫付全部医疗费、护理费，原告罗增容因私人目的，强行将罗西才从江津中心医院转到重庆海春中医院（私人医院）治疗，无ICU、脑外科等医疗科室及相关设备，不具备收治危重患者的条件、资质，导致罗西才不治身亡，是罗西才死亡的主要原因。罗西才死亡，原告罗增容并未通知被告程龙英，而是继续要钱，直到罗西才兄弟姐妹找到被告程龙英才知道其死亡，应其兄弟姐妹要求到调解委员会签了调解协议，又全额支付了丧葬费。关于费用的组成：1、医疗费，认可；2、护理费，认可80元/天×45天；3、误工费，没有证据佐证，不认可；4、住院伙食补助费，因为当时是昏迷状态，不认可；5、交通费，没有票据，不认可；6、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不认可，年限认可1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7、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8、丧葬费，不认可。事故发生后，被告程龙英垫付医疗费等53350.82元及丧葬费43878元。被告罗利辩称，诉称与事实严重不符，且与被告罗利无关，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一、被告罗利在2019年1月25日之前不熟悉罗西才，对罗西才包工包料修窑罐厂一事不知情，没有联系或找人联系过罗西才。二、因被告罗利系城市户口无法继承农村宅基地，故于2018年6月18日与母亲程龙英签订了放弃继承父亲罗汝辉的协议。被告罗利为安葬父亲，与石门镇笋山村村民委员会组长周长久签订了租窑罐厂旁需复耕土地协议。租地协议约定了租用范围为窑罐厂（原土陶厂）倒塌的3、4车间，石笋山村民委员会调解员杨本均也证实租用的是窑罐厂无建筑物需复耕的土地。其他同被告程龙英意见。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4日被告程龙英请罗西才维修窑罐厂房，按天计算报酬。2019年1月25日11时许，罗西才在维修窑罐厂房期间，登上豪猪养殖场房顶，不慎从豪猪养殖场房顶坠落受伤。罗西才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12天（2019年2月6日出院），在家属要求出院的情况下，罗西才出院。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额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室积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眼眶内外侧壁骨折、右侧上颌窦外后壁骨折、右侧颧骨弓骨折、右侧鼻骨骨折、颌面部皮肤挫裂伤;2.肺挫伤;3.右侧耻骨下支、右侧髋骨臼前唇骨折;4.右股骨颈骨折;5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6.多处皮肤擦挫伤;7.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继续加强营养支持，继续休息，需要他人护理；2、定期复查X片、CR、MRI等；3、门诊随访。”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33598.80元。2019年2月6日，在被告程龙英不知情的情况下，罗西才从江津区中心医院转至重庆海春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科别为住院内科，期间，患者家属要求出院，罗西才于2019年3月12日出院，住院共计33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额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室积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眼眶内外侧壁骨折、右侧上颌窦外后壁骨折、右侧颧骨弓骨折、右侧鼻骨骨折、颌面部皮肤挫裂伤;2.肺挫伤;3.右侧耻骨下支、右侧髋骨臼前唇骨折;4.右股骨颈骨折;5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6.多处皮肤擦挫伤;7.肺部感染。”出院情况：“患者仍意识障碍，呼之有反应，仍不能对答，......患者家属因自身原因要求出院，请示科主任查房后，建议复查头颅及胸部CT了解颅内血肿吸收情况，评估是否出院，但患者家属表示拒绝，经劝阻无效后办理出院。”出院医嘱：“建议院外继续治疗。”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35229.73元。2019年3月11日，罗西才又到重庆海春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科别为中医科，住院共计14天（2019年3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额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室积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肺挫伤;3.全身多处骨折;4.多处皮肤擦挫伤;5.轻度贫血；6.坠积性肺炎。”出院情况：“患者意识障碍，呼之有反应，仍不能对答，......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告知患者家属现患者病情仍较为重，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患者家属表示拒绝，于今日办理自动出院，并告知患者出院注意事项。”出院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8385.60元。之后，罗西才未住院治疗。2019年4月3日罗西才死亡。另查明：罗西才，男，1949年8月29日出生，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罗西才与原告曹本莲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两个子女，即原告罗增容、罗增平。2019年4月6日，被告程龙英与罗西才的兄弟罗彪、罗西云等六人在江津区石门镇石笋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1、罗西才住院期间的住院医疗费用由程龙英全部承担（不含私自转院后的费用）；2、罗西才死亡后的丧事办理费用由陈龙英全部负责；3、罗西才入土为安后双方不得再为此事纠缠，和好如初。达成协议双方无意见。”再查明：罗汝辉与被告程龙英系夫妻关系，二人系被告罗利父母。罗汝辉于2018年4月死亡。2018年6月18日，被告程龙英与罗利签订《关于罗汝辉财产继承协议》，约定因被告罗利系城市户口，被告罗利放弃继承罗汝辉、程龙英共有财产中住房、窑罐厂房、养殖场中罗汝辉所占份额，由被告程龙英全部继承。协议尾部有见证人罗汝桂、陈龙签字，盖有江津区石门镇石笋山村村民委员会堡山村民小组的章。还查明：要维修的窑罐厂房与豪猪养殖场相邻。事发时，罗西才登上豪猪养殖场房顶，不慎从养殖场房顶坠落，坠落地点与窑罐厂房有一定的距离。2019年1月22日，被告罗利与周长久在江津区石门镇石笋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1998年12月3日罗利之父罗汝辉购买窑罐厂至今，3-4车间已倒塌复耕了，租赁给罗汝辉之女罗利经营管理，要求协调土地租金。（窑罐厂就是土陶厂）”协议约定：“1、土地从2019年2月1日起租赁到同土陶厂生存结束之日止。2、一次性由罗利支付石笋山村4组村民组长周长久20年租金合计2000元，以后以此类推；3、在国家法律政策不违背的前提下进行。达成协议无意见。”协议尾部盖有江津区石门镇石笋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江津区石门镇石笋山村村民委员会大坝村民小组的章。当日，被告罗利支付租金2000元。江津区石门镇石笋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江津区石门镇石笋山村村民委员会大坝村民小组出具证明，明确被告罗利租赁窑罐厂土地为原土陶厂3、4车间，为闲置需复耕土地，土地上无建筑物。三原告因罗西才死亡产生如下损失：1、医疗费82288.15元（含三次住院、急诊、门诊、专家会诊及其他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60元/天×59天）；3、护理费7080元（120元/天/人×59天×1人）；4、误工费6800元（100元/天×68天）；5、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95506.67元[本人151591元（13781元/年×11年）＋曹本莲43915.67元(11977元/年×11年÷3）]；6、交通费1000元；7、丧葬费36636元（6106元/月×6月）。被告程龙英垫付医疗费（含住院、门诊、急诊、专家会诊及其他医疗费等）、护理费、转账等合计53350.82元，并垫付办理罗西才丧事产生的丧葬费36636元。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西才与被告程龙英之间存在何种劳务关系？罗西才的死亡与此次受伤是否有必然联系？被告罗利是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能够认定罗西才为被告程龙英维修窑罐厂房、被告程龙英按天支付报酬、罗西才在维修窑罐厂房期间登上豪猪养殖场房顶时坠落受伤等事实，能够证明罗西才与被告程龙英之间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对被告程龙英认为与罗西才之间为承包关系等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罗西才在维修窑罐厂房期间，未在窑罐厂房区域从事劳务，其年近七十却到豪猪养殖场房顶，且未佩戴安全防护设施，自身不注意安全，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程龙英明知罗西才年近七十而让其维修窑罐厂房，明知维修房顶需要登高，未提醒用脚手架等较为安全的工具，未及时提醒、阻止其登养殖场房顶等危险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罗西才受伤后在江津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等，在被告程龙英不知情的情况下，罗西才转入重庆海春中医医院内科住院治疗。在内科治疗期间，罗西才仍意识障碍等，其家属因自身原因要求出院，在科主任建议复查头颅及胸部CT了解颅内血肿吸收情况以评估是否出院的情况下，家属表示拒绝，经劝阻无效后办理出院。出院后罗西才又到重庆海春中医医院中医科住院治疗，并非之前的内科，在告知其家属患者病情仍较重，医师建议继续住院治疗的情况下，其家属再次拒绝并要求出院，出院医嘱明确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但罗西才未按医嘱转上级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无住院治疗情况，罗西才在出院数日后死亡。上述表明，罗西才及家属未按医嘱进行积极治疗，加剧了伤情恶化，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死亡的后果。由上述分析，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罗西才自身未按医嘱积极治疗、加剧伤情恶化、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死亡等因素，对罗西才死亡的后果，由罗西才一方承担70%的责任，由被告程龙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被告罗利是否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通过其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关于罗汝辉财产继承协议》、村委会证明、通话记录等证据，其租用的是原土陶厂倒塌的3.4车间，租用的是无建筑物的复耕土地，并非本案涉及维修的窑罐厂房，又结合被告程龙英与罗汝辉系夫妻关系、一直在窑罐厂旁生活、经营管理及被告罗利不在本辖区居住的事实，本院对其放弃继承罗汝辉的遗产的协议予以采信，认定被告罗利未继承其父亲的遗产。被告罗利未雇请罗西才维修厂房，也并非涉案维修的窑罐厂房的所有权人、管理人，故被告罗利不需承担侵权责任，对三原告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因罗西才死亡请求的各项费用的问题。原告曹本莲系罗西才妻子，原告罗增平系罗西才之子，原告罗增容系罗西才之女，三原告均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在本院依法追加原告罗增平作为本案共同原告的情况下，原告罗增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接受、同意二原告的请求。请求医疗费96966.15元，提供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门诊医药费收据等予以证明，经核算应为82288.15元；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60元/天×59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住院天数59天计算，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请求护理费7080元（120元/天×59天×1人），其颅脑损伤等需要护理，根据其住院治疗情况认定护理天数59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劳务报酬标准，按一人计算，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请求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97706.70元[本人153791元（13781元/年×11年)＋43915.67元(11977元/年×11年÷3）]，提供死亡户口注销证明、户口薄等予以证明，死亡赔偿金按重庆市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1年，即151591元（13781元/年×11年)，夫妻之间具有相互扶养的义务，罗西才虽然年龄大但仍时而做工，其妻子曹本莲需要扶养，扶养人数为3人，其请求扶养年限11年，符合法律规定，曹本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915.67元(11977元/年×11年÷3），故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95506.67元；请求误工费34600.70元（6106元÷12天×68天），通过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连续稳定的工作及收入状况等，综合考虑其为农村居民及有时做工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100元/天，误工天数根据其住院天数、受伤部位、伤情、出院医嘱等，对请求的误工天数68天予以支持，故误工费为6800元（100元/天×68天）；请求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综合考虑受伤地、居住地与就医地、当地交通状况、就医时间等因素，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请求丧葬费36636元（6106元/月×6月），因罗西才死亡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丧葬费，按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其请求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332850.82元，被告程龙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9855.25元。三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程龙英已垫付的费用，应在其应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其垫付医疗费（含住院、门诊、急诊、专家会诊及其他医疗费等）、护理费、转账等合计53350.82元，另，被告程龙英称垫付办理罗西才丧事产生的全部丧葬费，提供收据等认为垫付共计43878元，因部分手写收据无法认定，本院按前述认定丧葬费产生36636元，故认定其垫付丧葬费36636元，经核算，被告程龙英垫付的费用共计89986.82元。综上，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龙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曹本莲、罗增容、罗增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丧葬费各项费用共计99855.25元。扣除已垫付的89986.82元，被告程龙英实际尚需支付原告曹本莲、罗增容、罗增平9868.43元。如被告程龙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曹本莲、罗增容、罗增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4元，减半收取3757元，由原告曹本莲、罗增容负担2857元，被告程龙英负担900元。原告曹本莲、罗增容已向本院预交3757元，同意被告程龙英负担之金额转付。限被告程龙英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转付给原告曹本莲、罗增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建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袁启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