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连，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春，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霞，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春，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龙，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承斌，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永连、张霞因与被上诉人周成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5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永连、张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成龙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成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周成龙向赵永连、张霞主张借款本金125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1100000元，给付赵永连现金150000元。周成龙提供了两张赵永连出具的借条及合计金额为1100000元的汇款凭证。赵永连与张霞认可实际收到周成龙1100000元借款，对周成龙主张的150000元现金借款不予认可。庭审中，周成龙对其主张的150000元现金来源以及交付情况并不能进行说明，一审判决将该150000元现金借款的举证责任强行的分配给赵永连、张霞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依据该规定，借款人抗辩借款尚未发生的，并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法律并未要求其作出进一步举证。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等综合作出判断。本案中，周成龙在一审中一直强调其出借款项均是从他人所借然后转借给赵永连，那么周成龙应能合理说明现金借款150000元的资金来源和交付方式。但一审法院未能对此进行查明。2.一审法院认定周成龙向赵永连出借款项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但周成龙提供的录音证据并不能反映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周成龙提供的与赵永连的通话录音不能够明确反映双方在借款时明确约定过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一审判决认定了周成龙从别人处借款然后转借给赵永连，赵永连按3分利息支付给周成龙，周成龙也按3分利息支付给实际借款人，赵永连已经支付过几十万元的事实，从该认定也可以看出录音光盘中两人通话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是基于通话录音中提到的利息3分以及支付几十万元的事实进行推断得出的，这与《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不相符。退一步说，即便赵永连与周成龙在借款有过利息约定，但由于双方对利息的支付是按月息3分还是年息3分并不明确，依法应视为约定不明。3.涉案借款不够成夫妻共同借款，张霞不承担还款责任。赵永连借款并非用于承包工程，借款是赵永连替朋友偿还他人借款。该借款发生时张霞并不知晓，因周成龙与赵永连、张霞系同乡且认识多年，彼此之间都很熟悉，周成龙后来向赵永连索要借款时，因联系赵永连受阻，才给张霞打电话，张霞这才知晓赵永连向周成龙借款的事实。这从双方通话时间以及通话内容可以反映出赵永连与张霞系夫妻关系，丈夫欠别人钱作为妻子的心里肯定着急，加之两人与周成龙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在周成龙催要借款时，解释两人一直在向外讨要工程款，要回的钱都用于家里还债，这是人之常情。一审法院以此来认定赵永连向周成龙借款是基于赵永连与张霞共同思表示显然过于牵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如上所述，周成龙提供的通话记录只能反映出张霞从电话中得知赵永连向其借款，张霞参与赵永连向外讨要工程款，款项要回后用于偿还债务。需要明确的是，张霞知道赵永连向周成龙借款并不等同于张霞有共同向周成龙借款的意思表示，张霞协助赵永连对外讨要工程款并不等同于二人共同经营工程项目。另，张霞参与讨要的工程款与本案周成龙主张的工程是否为同一工程，在周成龙的提供录音证据中并未能体现，自始至终也未明确向法庭明确赵永连借款用于什么工程项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认定张霞承担还款责任实属生搬硬套。综上，一审判决在借款金额认定、利息约定以及责任承担上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周成龙答辩称：一审认定借款数额为1250000元是正确的。一审诉讼中，周成龙主张赵永连借款1250000元，为证明该主张，其向法庭提供赵永连出具的1250000元借条，另外提供1100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并对没有银行交易明细的150000元作出合理说明。庭审中，赵永连、张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然竭力否认该150000元的借款事实，但其没有向法庭说明赵永连出具1250000元的借条出处。法庭多次要求赵永连、张霞到庭接受询问，但两人均拒绝到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第三款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因此，一审判决没有采纳赵永连、张霞关于没有收到150000元的主张是正确的。2.一审认定利息为月息3%符合客观真相。诉讼中，周成龙向法庭提供与赵永连、张霞的电话录音，该录音清淅谈到“利息3分”和“利息已付几十万”的事实。本案诉前即2019年6月7日，赵永连发给周成龙的短信称：“龙哥，你打电话没接，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原本等郭河钱退回，我和张霞讲了给你安排二十万……毕竟几十年兄弟又是亲戚，我不可能害你……如你不放心，你把我北京日垣广场（房子）保全，等我还完钱你再解封，目前日垣广场（房子）按揭贷款70万，我已还了6年，确保你的利益，我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实在对不住，还望龙哥帮帮我扛过这一关。”如果涉案借款没有利息，凭双方的往来，借款本金已所剩无几，又怎么会有“安排二十万”和保全北京房屋之说呢？再说，赵永连、张霞陈述借款无利息不符合常理，按上诉书所述“赵永连帮朋友借款”，借款没有利息就更不符合常理。因此，双方关于借款利息不但是有明确约定的，而且已经实际履行了利息的实际支付。3.案涉借款应当认定赵永连、张霞夫妻共同债务。张霞与周成龙系老表关系，赵永连向周成龙借款用于工程张霞知道，赵永连借款所用于的工程张霞实际参与管理，夫妻双方共同管理的工程收入用于家庭开支。这一事实，一审中，周成龙向法庭提供的与张霞电话录音和与赵永连短信中有明确记载，足以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成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永连、张霞共同偿还周成龙借款本金1250000元及利息800000元（其中1000000元自2015年3月10日、250000元自2015年5月20日起，均按月利率3%暂计算至2019年8月10日，扣减赵永连、张霞已支付的部分利息，后期利息按同样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具体以双方结算结论为准）；2.由赵永连、张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本案赵永连、张霞向周成龙借款的本金问题。周成龙主张二被告向其借款本金为1250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给赵永连1100000元，给付现金150000元给赵永连。周成龙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赵永连于2015年3月10日向周成龙出具的1000000元借条一份，证实赵永连于2015年3月10日向周成龙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2、赵永连于2015年5月20日向周成龙出具的250000元的借条一份，证实赵永连于2015年5月20日向周成龙借款250000元的事实；3、银行汇款记录三份，证实周成龙通过银行汇款给赵永连1100000元的事实。赵永连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周成龙主张借款本金1250000元有异议，只认可借款本金1100000元。一审法院对赵永连向周成龙借款1250000元予以认定，赵永连辩称只向周成龙借款1100000元，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问题。周成龙主张赵永连向其借款1250000元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向一审法院提交录音光盘一张，证实周成龙从别人处借款转借给赵永连，赵永连按三分息支付借款利息给周成龙，周成龙也按三分息支付给实际债权人，赵永连利息已付几十万元的事实。赵永连、张霞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因该录音光盘能清淅的反映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周成龙与赵永连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的事实予以认定。 三、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系赵永连与张霞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周成龙主张赵永连因承包工程需要向其借款，张霞实际参与并知晓的工程承包系赵永连、张霞家庭经营活动，所欠借款属赵永连、张霞共同债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光盘一张，证实张霞对所欠周成龙借款知情，张霞参与了赵永连所承包的工程款的催要，所讨回的工程款大部分用于家庭还债。且证实张霞知道赵永连欠周成龙的借款不是自己的，而是从外面借来的；2、短信记录（截图）一份，证实赵永连与张霞共同商议安排从工程款中如何归还周成龙的借款，赵永连承诺如2019年6月底不能归还一部分借款，愿将北京的房屋抵押给周成龙的事实。赵永连、张霞对该二份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因该二份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张霞知晓借款的事实，并参与了赵永连承包工程款的催要，所讨回的工程款大部分用于家庭还债，所借周成龙借款是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涉案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予以认定。 四、关于赵永连、张霞已归还周成龙借款金额问题。赵永连、张霞辩称已归还周成龙借款共计960000元，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赵永连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4张及汇款凭证1份，证实赵永连分别于2015年6月9日汇款110000元、2015年9月25日汇款300000元、2016年3月25日汇款150000元、2016年6月6日汇款100000元、2016年7月27日汇款200000元，以上共向周成龙汇款金额为860000元的事实；2、赵永连之子赵翔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1份，证实2017年1月25日，赵翔通过银行汇款100000元给周成龙的事实。周成龙对上述1、2证据的六笔还款中的2015年6月9日110000元、2016年3月25日150000元、2016年6月6日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100000元无异议，予以认定。对2016年7月27日赵永连汇款的200000元，周成龙虽认为与本案无关，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赵永连于2016年7月27日归还周成龙200000元予以认定。对2015年9月25日赵永连归还的300000元，周成龙认为其中120000元是归还借款利息；该款中的80000元，周成龙于2015年10月10日又返还给了赵永连；该款中的100000元后由周成龙转给案外人徐海言，由徐海言代付赵永连之子的学费。此外，周成龙还辩称其于2015年5月19日通过银行向赵永连汇款25000元，该款也应抵扣赵永连归还利息金额。 周成龙针对其辩称理由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周成龙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共10页）第7页，证实赵永连于2015年9月25日归还周成龙借款300000元，后周成龙于2015年10月10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返还赵永连80000元的事实；2、周成龙建设银行汇款凭证2份及徐海言上海浦东发展合肥宁国路支行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证实周成龙于2016年1月25日向徐海言汇款200000元，其中100000元就是帮赵永连归还其子上学费用。徐海言于2015年12月29日汇款二笔计100000元给赵永连，用于赵永连之子上学费用的事实；3、周成龙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共10页）第2页，证实周成龙于2015年5月19日向赵永连汇款25000元的事实。对证据1、3，赵永连、张霞认为该二份证据不能说明该二笔款的性质，如是借款，应由赵永连出具借条。对证据2，赵永连、张霞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实徐海言向他人汇款的情况，不能说明该款项是汇给赵永连。一审法院对证据1证实周成龙于2015年9月25日归还周成龙借款300000元后，周成龙于2015年10月10日返还赵永连8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2，因周成龙举证的徐海言的汇款凭证，只记载汇出款，但未记载系汇入赵永连账户，且徐海言又未能到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对周成龙辩称2015年9月25日赵永连归还其借款300000元后，周成龙又通过徐海言给付赵永连之子学费1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对证据3，因周成龙该笔汇款在2015年5月20日借款给赵永连250000元之前，不能排除该款不含在借款250000元中的可能性，故不予认定，对周成龙要求该款应抵扣赵永连借款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赵永连、张霞于2015年6月9日归还周成龙110000元、2015年9月25日归还220000元（已扣除周成龙返还赵永连80000元）、2016年3月25日归还150000元、2016年6月6日归还100000元、2016年7月27日归还200000元、2017年1月25日归还100000元，合计8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赵永连因承包工程需要向周成龙借款1250000元，有当事人陈述、借条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相互佐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关于借款利息，周成龙与赵永连口头约定涉案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该条款规定，一审法院对周成龙主张的赵永连已支付未超出年利率36%（月利率3%）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对赵永连未支付的部分利息本院按年利率24%（月利率2%）予以确认。赵永连在向周成龙出具借条后已归还880000元，对该还款因双方对支付本金、利息的偿还顺序没有约定，依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之规定，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认定。超过应付利息数额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赵永连于2015年3月10日向周成龙借款1000000元、于2015年5月20日向周成龙借款250000元，该二笔借款分别按月利率3%计算至赵永连首次还款2015年6月9日为91000元（100万元×3%÷30天×91天）、5000元（25万元×3%÷30天×20天），计96000元。2015年6月9日，赵永连归还周成龙110000元，其中96000元应属归还利息，余款14000元应抵扣本金，故至2015年6月9日，赵永连欠周成龙借款本金为1236000元（1250000元－14000元）。以123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赵永连第二次还款之日2015年9月25日，利息为132252元（1236000元×3%÷30天×107天）。2015年9月25日，赵永连归还周成龙220000元，其中132252元应系利息款，余款87748元应抵扣本金，故至2015年9月25日，赵永连欠周成龙借款本金为1148252元（1236000元－87748元）。以1148252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自2015年9月26日计算至赵永连第三次还款之日2016年3月25日，利息为207833.61元（1148252元×3%÷30天×181天）。2016年3月25日，赵永连归还周成龙利息款150000元，下欠利息57833.61元。故至2016年3月25日，赵永连欠周成龙借款本金为1148252元，利息57833.61元。以1148252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自2016年3月26计算至赵永连第四次还款之日2016年6月6日，利息为82674.14元（1148252元×3%÷30天×72天）。2016年6月6日，赵永连归还周成龙借款利息100000元。故至2016年6月6日，赵永连欠周成龙借款本金为1148252元，利息40507.75元（57833.61元+82674.14元－100000元）。以1148252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自2016年6月7日计算至赵永连第五次还款之日2016年7月27日，利息为57412.6元（1148252元×3%÷30天×50天）。2016年7月27日，赵永连归还周成龙200000元，其中归还利息款97920.35元（40507.75元+57412.6元），余款102079.65元（200000元－97920.35元）应抵扣本金。故至2016年7月27日，赵永连欠周成龙借款本金为1046172.35元（1148252元－102079.65元）。以1046172.35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自2016年7月28日计算至赵永连第六次还款之日2017年1月25日，利息为189357.20元（1046172.35×3%÷30天×181天）。2017年1月25日，赵永连归还周成龙借款利息100000元。故至2017年1月25日，赵永连欠周成龙借款本金为1046172.35元，利息89357.2元（189357.2元－100000元）。以1046172.35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7年1月26日计算至周成龙起诉之日2019年7月23日，利息为633283元（1046172.35×2%÷30天×908天）。故至周成龙起诉之日2019年7月23日，赵永连欠周成龙借款本金1046172.35元，利息722640.2元（89357.2元+633283元）。 关于本案涉案借款是否系赵永连与张霞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张霞作为夫妻一方，对本案涉案借款知情，周成龙所举证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赵永连承包的工程，张霞参与了工程款的催要，所讨回的工程款用于家庭还债，所欠周成龙的借款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周成龙要求张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永连、张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周成龙借款本金1046172.35元、利息722640.20元及2019年7月24日之后的利息（该利息以1046172.35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周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00元，由周成龙负担2481元，赵永连、张霞负担25719元。 二审中，赵永连、张霞申请证人孔某出庭，证明赵永连借周成龙的借款是替丁后户归还孔某的钱，并非用于赵永连、张霞的工程投资。周成龙质证认为，丁后户本身就是工程合伙人，赵永连给付丁后户的钱属于工程投资。证人证言与张霞的通话录音相矛盾。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成龙主张赵永连共计向其借款1250000元提供了赵永连于2015年3月10日及2015年5月20日出具的金额合计为1250000元的借条，并主张除了转账支付借款1100000元外，其爱人还曾于2015年5月20日前三、四天从北京以现金方式存入赵永连的工商银行账户，但周成龙在诉讼中并未就现金借款的来源、支付借款的时间、地点及存入的账户信息等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而赵永连亦否认收到现金借款150000元，故现有证据仅能认定周成龙实际支付借款1100000元。周成龙提供的借条中虽未明确记载借款利息，但根据周成龙提供的录音光盘内容可以反映周成龙与赵永连存在借款利息的口头约定，结合录音中记载赵永连已还利息几十万元的陈述，一审法院对借贷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双方在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赵永连于2015年6月9日归还周成龙110000元、2015年9月25日归还220000元（已扣除周成龙返还赵永连80000元）、2016年3月25日归还150000元、2016年6月6日归还100000元、2016年7月27日归还200000元、2017年1月25日归还100000元，合计880000元。经核算（见附表），截至2017年1月25日，赵永连尚欠周成龙借款本金831057元，此后的利息仍应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周成龙提供的录音等证据可以反映张霞作为夫妻一方，对本案涉案借款知情，周成龙所举证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赵永连承包的工程，张霞参与了工程款的催要，所讨回的工程款用于家庭还债，所欠周成龙的借款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周成龙要求张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5440号民事判决； 二、赵永连、张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周成龙借款本金831057元及2019年7月24日之后的利息（该利息以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周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00元，由周成龙负担2481元，由赵永连、张霞负担257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周成龙负担元，由赵永连、张霞负担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