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798号原告：胡某1，男，195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厚宝，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某2，男，194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告：胡某3，女，195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胡某4，男，194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胡某5，女，195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上海誓维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世，上海誓维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1，女，196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李某2，女，195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李某3，女，195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李某4，女，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胡某1诉被告胡某2、被告胡某3、被告胡某4、被告胡某5、被告李某1、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4法定继承、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厚宝、被告胡某2、被告胡某3、被告胡某4、被告李某1、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4、被告胡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李维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由原告胡某1继承被继承人王小妹遗产4,915,977元中的2,867,653.2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胡某1与胡秀英、被告胡某2、被告胡某3、被告胡某4、被告胡某5是兄妹，被告李某1、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4是胡秀英的女儿，原告父亲胡翔福1966年去世，王小妹于2009年10月4日去世，胡秀英于2012年4月去世。永兴小马路XXX号房屋产权人是王小妹，原告一家与王小妹长期居住在此，在生活中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1984年2月5日王小妹立下遗嘱，将一半的遗产给原告胡某1，此后原告在1984年和2001年、2005年出资维修翻建房屋，使房屋成为动迁之前的状态。2017年房屋动迁，胡某2作为代表签订协议，动迁款为11,665,977元,法院认定其中王小妹的遗产为4,915,977元。在王小妹过世后，2010年3月28日经家庭成员协商签订了《房屋协议》，约定永兴小马路XXX号房屋产权分割方案，其中东楼上下约40平方米归胡某1所有，另外有胡某2、胡某4、胡某5各享有一部分，之后协议签订各方按照各自份额出租，各自收取租金收益。原告认为，王小妹的遗嘱中处分了遗产的一半，即二分之一份额归原告所有，另一半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由原告享有六分之一。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胡某2、被告胡某3、被告胡某4、被告胡某5、被告李某1、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4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提供的遗嘱中没有被继承人王小妹的签字和捺印，只有图章，遗嘱不是王小妹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遗嘱无效，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继承人王小妹与配偶胡祥福婚后生育六个子女即胡秀英、原告胡某1、被告胡某2、被告胡某3、被告胡某4、被告胡某5。胡祥福于1966年4月23日过世。王小妹于2009年10月4日去世，其父母均早于其过世，除本案原、被告外无其他法定继承人。胡秀英于2012年4月12日过世，生前与案外人李某5(1980年过世)育有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上海市静安区永兴小马路XXX号房屋系私房，于2008年9月9日登记至被继承人王小妹名下。后该房屋于2017年10月动迁，共有征收补偿安置利益11,915,977元。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沪0106民初290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确认上海市静安区永兴小马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中4,915,977元为被继承人王小妹的遗产”。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审理中，原告向本院递交了《遗嘱》一份，内容如下：“兹由永兴小马路XXX号户主王小妹的一半遗产(后房间)同意给小儿子胡某1，有胡某1出支翻造，今后(后房间)房屋产权归胡某1所有”。落款处有“胡某1”签名，另有“证明人钱某某”、“证明人邱某”签名，落款日期均为1984年2月5日,另有“此据为凭同意上述意见”以及胡某2签名字样，并在该句话上有王小妹的盖章，同时还有“胡某4”签名字样。被告胡某2、被告胡某4均否认《遗嘱》上的签名为其所签。本院应原告申请传证人钱某某、证人邱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表示，该份《遗嘱》上的签名确为其所签，是被继承人王小妹分别找到他们签字的，但签字时主文已书写完毕其并未见到遗嘱主文书写的过程，签字时在场的也只有其本人和王小妹。原告陈述，该份《遗嘱》由原告按照王小妹的意思书写，被告胡某2、被告胡某4签字认可，且两位在《遗嘱》上签名的证明人均已出庭作证，证明王小妹在立遗嘱时神志清楚，遗嘱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后续签订的《房屋协议》与遗嘱内容相吻合，故本案应适用遗嘱继承。被告方认为，《遗嘱》上没有王小妹的签名或捺印，书写人胡某1系利害关系人，且遗嘱指向的房产在经过两次翻建后已经失去了关联性，故遗嘱无效。对此本院认证认为，遗嘱的有效性应当从遗嘱的形式要件、遗嘱的内容及所指向的财产综合判断，本案所争议的《遗嘱》由胡某2书写，仅有王小妹盖章，首先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其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继承人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现根据证人钱某某、邱某的陈述，该份遗嘱系写好后单独拿给他们签字的，其并未见证遗嘱书写的整个过程，而本案《遗嘱》的代书人胡某2作为继承人，显然不具有见证人和代书人的资格，故该《遗嘱》亦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最后，《遗嘱》落款日期为1984年2月5日，距今已有三十余年，房屋经历过两次翻建一次征收，《遗嘱》中所指向的“后房间”也无从查实，故本院对该份遗嘱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此外，原告还递交了一份《房屋协议》，主要内容为：现有上海市闸北区永兴小马路XXX号住房一间，因父母双病故留有房屋，经兄弟姐妹共同协商一致达成协议，东楼上下四十平方米房屋产权归胡某1所有、西楼上二十平方米房屋产权归胡某4所有、西楼下外十平方米房屋产权归胡某2所有、西楼下内十平方米房屋产权归胡某5所有，并在后附有的示意图。落款为“胡某2”、“胡秀英”、“胡某5”、“胡秀英”、“胡某1”。对此本院认证认为，该《房屋协议》缺少作为继承人之一的胡某4的签字，且各协议签署人也未依照协议实际作出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行为，故无法认定各继承人就永兴小马路XXX号房屋的继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等。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永兴小马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4,915,977元为被继承人王小妹的遗产，应当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原告提交的《遗嘱》因形式要件的重大缺陷而无法认定有效，故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鉴于王小妹的配偶及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则其法定继承人应为其六名子女，即胡某2、胡某1、胡秀英、胡某4、胡某5、胡某3，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本案中王小妹的六名子女可继承的份额应当以均等为原则进行分配。而胡秀英于王小妹死亡即继承开始后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其有权继承的份额应由被告李某1、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4转继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静安区永兴小马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属于被继承人王小妹遗产的4,915,977元由原告胡某1、被告胡某2、被告胡某3、被告胡某4、被告胡某5各继承819,329.50元，由被告李某1、被告李某2各继承204,832.38元，由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4各继承204,832.37元。案件受理费46,127.8元，减半收取23,063.9元,由原告胡某1、被告胡某2、被告胡某3、被告胡某4、被告胡某5各承担3,844元，由被告李某1、被告李某2各承担960.98元，由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4各承担960.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方书 记 员 薛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