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蒙万辉，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官奢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雪峰，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原审第三人：阙伟华，男，196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原审第三人：孙福霞，女，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诉人蒙万辉因与被上诉人魏雪峰、原审第三人阙伟华、孙福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4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蒙万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原审第三人阙伟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雪峰及原审第三人孙福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万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蒙万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涉案土地归蒙万辉所有，法院查封并准备评估拍卖执行涉案土地不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土地转让给蒙万辉后，蒙万辉付清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长达近九年之久，只是因为当时政策上的原因导致未办理过户手续，蒙万辉对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依据本案事实，蒙万辉基于与孙福霞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对涉案土地已合法占有，蒙万辉作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魏雪峰对阙伟华的债权是发生在蒙万辉与孙福霞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之后，魏雪峰的债权不能对抗蒙万辉因土地转让协议而产生的债权，蒙万辉在魏雪峰的债权发生之前，即已通过转让协议取得了上述土地的权属。如法院不顾蒙万辉与阙伟华已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以及蒙万辉已实际取得上述土地权属的事实，对蒙万辉正在占有使用中的土地进行评估拍卖，必然会侵害蒙万辉的合法利益，不仅对蒙万辉有失公平，也是对稳定的社会秩序的破坏，违背了公平原则。《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蒙万辉的诉讼请求错误，请予改判。阙伟华述称，其对蒙万辉的上诉没有异议，蒙万辉所述均为事实。魏雪峰、孙福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蒙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对位于仁化县*******侧的土地[土地证号：仁国用（2003）字第0100043号]的强制执行,解除对该地的查封；2.确认蒙万辉与阙伟华、孙福霞于2010年7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确认位于仁化县*******侧的面积为29.925平方米的土地[土地证号：仁国用（2003）字第0100043号]归蒙万辉所有；3.判决阙伟华、孙福霞配合协助将上述第二项诉求中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蒙万辉，并予以协助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4.案件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由魏雪峰及阙伟华、孙福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仁化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仁化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224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6月6日向阙伟华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阙伟华偿还魏雪峰借款158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公告费4415.20元，但阙伟华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仁化法院遂依法查封了登记在阙伟华名下位于仁化县*******侧的土地[土地证号：仁国用（2003）字第0100043号]，并于2018年6月29日裁定：评估并拍卖阙伟华位于仁化县*******侧的土地。蒙万辉认为，其在魏雪峰债权发生之前，就已通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取得了涉案土地权属，且已经支付土地转让款，只是因阙伟华、孙福霞不予配合及政策上的原因导致未办理过户手续，遂于2018年8月15日向仁化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仁化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粤0224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蒙万辉的异议请求，蒙万辉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阙伟华、孙福霞系夫妻关系。2010年7月13日，孙福霞与蒙万辉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将位于仁化县*******侧的土地[土地证号：仁国用（2003）字第0100043号]南面的院子靠西的29.925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地上已建有房屋，但未办理房产证）作价80000元转让给蒙万辉，合同未就土地出让金的缴纳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当天，蒙万辉向孙福霞支付了包含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在内的其他价款共计532500元。截至起诉时，因涉案土地存在没有产权证的房屋及土地出让金的承担等因素，导致涉案土地至今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06年2月20日，阙伟华、孙福霞与案外人阙伟兰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阙伟华、孙福霞将登记在阙伟华名下的部分土地[土地证号：仁国用（2003）字第0100043号]转让给阙伟兰，但未约定具体的转让土地面积、四至界限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一种救济方法。本案涉及的标的是登记在阙伟华名下位于仁化县*******侧的部分土地[土地证号：仁国用（2003）字第0100043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占有诉争房屋土地以阻却法院执行必须同时具备三个要件：存在真实有效的交易、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第三人过错造成。本案中，蒙万辉在与阙伟华、孙福霞订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时，未就土地出让金的负担等条款作出约定，合同重要条款缺失。另外，阙伟华、孙福霞与案外人阙伟兰也就上述土地签订了转让协议，蒙万辉与案外人阙伟兰两部分土地的四至界限及范围是否存在重合等情况无法排除，即蒙万辉与阙伟华、孙福霞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存在重大瑕疵，无法履行。再者，涉案土地上建有房屋，根据“房地一体化”原则，房屋未办理相关产权证，涉案土地客观上也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在签订转让涉案土地的协议之前，蒙万辉曾与阙伟华、孙福霞就涉案土地相邻的房屋土地进行过买卖，对相关房屋土地转让过户登记所需条件，应当充分了解，但在签订转让涉案土地的协议之前蒙万辉却未对土地房屋现状等情况进行查明，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具有过错责任。综上，蒙万辉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魏雪峰及阙伟华、孙福霞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粤0224民初937号民事判决：驳回蒙万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蒙万辉已预交），由蒙万辉负担。本院另查明，在阙伟兰与魏雪峰、阙伟华、孙福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中，阙伟兰向仁化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位于仁化县*******侧的房屋土地[土地证号：仁国用（2003）字第0100043号]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土地的查封；2.确认阙伟兰与阙伟华、孙福霞于2006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仁化县*******侧112.075平方米的房屋和土地[土地证号：仁国用（2003）字第0100043号]归阙伟兰所有；3.判决阙伟华、孙福霞将位于仁化县*******侧[土地证号：仁国用（2003）字第0100043号]的土地面积为112.07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阙伟兰，阙伟华、孙福霞协助阙伟兰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4.案件诉讼费、公告费由魏雪峰、阙伟华、孙福霞负担。仁化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粤0224民初936号民事判决：驳回阙伟兰的诉讼请求。阙伟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9）粤02民终23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20年3月2日生效。该判决查明，阙伟华与孙福霞于2015年12月7日离婚。一审法院查明截至起诉时，因涉案土地存在没有产权证的房屋及土地出让金的承担等因素，导致涉案土地至今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以上述认定作为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不当。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向仁化县自然资源局发函询问涉案土地是否为划拨土地。该局回复：经查询档案，没有发现仁国用（2003）字第0100043号地块缴纳出让金的票据，该地块为划拨用地。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蒙万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蒙万辉对位于仁化县*******侧29.925平方米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应对涉案土地转让是否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作出认定。经向仁化县自然资源局询问，该局复函涉案土地为划拨土地，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孙福霞、阙伟华转让涉案土地给蒙万辉，应先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但直至起诉前，蒙万辉仍未能提交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材料。因此，孙福霞与蒙万辉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据此，蒙万辉依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主张排除强制执行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驳回蒙万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蒙万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9元，由蒙万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