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6918号原告：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16号院1号楼3层302。法定代表人：赵鹏，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菁菁，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璇，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淘友天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甲5号2幢平房B-2202室。法定代表人：林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薇，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品博睿公司）与被告北京淘友天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友天下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品博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菁菁、张玮璇，被告淘友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品博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提供署名为“张先生”的详细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2.判令被告在其拥有和运营的“脉脉”手机客户端、《法制日报》上连续三十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并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支出及经济损失5万元（律师费公证费共3万元，经济损失2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所有并运营的“Boss直聘”是一款让职场Boss与求职者在线聊天、加快面试的招聘手机软件，软件于2014年7月13日上线以来，获得了包括企业和求职者在内的大量用户的认可，己经成为互联网垂直招聘行业领先的产品。被告所有的“脉脉”是一款职场社交手机应用软件，根据百度百科介绍，其致力于帮助职场人通过工作圈进行高效工作交流，掌握行业动态，分享职场经验和话题观点；通过找人办事拓展人脉，实现跳槽、挖人、找钱、找关系等。近期，原告发现，在脉脉平台上，署名为“张先生”，头衔为“北京华科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运维工程师”的用户，于2019年4月6日连续发布多条恶意诋毁、辱骂BOSS直聘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的言论，包括“北大的败类：BOSS直聘CEO赵鹏”，“BOSS直聘无耻下流监控全国人民隐私”等。此等言论导致用户对原告及其运营的“BOSS直聘”手机应用软件产生了重大的误解，造成原告社会评价严重降低，在业界造成极坏的影响。原告认为，上述言论明显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即使并非上述言论的直接发布者，但应承担基本的审核义务，对于明显侵权的内容应当采取必要措施防止其发布和传播。同时，脉脉作为与BOSS直聘的同业竞争者，对于其平台内出现的竞品的恶意评价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被告明知上述侵权内容却放任其在平台上发布和传播的行为，已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淘友天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理由如下：一、被告是网络服务提供者，诉争的帖子系由网络用户自行上传发布，被告未实施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二、被告在对“脉脉”产品的经营管理中，进行了事前提示并设置了畅通的投诉通道，已经尽到了与被告能力相适应的管理与注意义务。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被告在“脉脉”产品中设置了畅通的投诉通道，并履行了法定的注意义务和责任。三、被告在未收到原告有效通知的情况下，涉案内容已被删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6条、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原告从未对涉案内容对原告提出过有效投诉。而涉案内容在原告未进行投诉的情况下已经删除，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本案诉争帖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诉争帖子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尚有待法院查明，即使构成名誉权侵权，被告作为平台方亦因尽到了管理职责而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并无证据证明诉争帖子发布者具有故意侵犯原告名誉的主观恶意，亦并无证据证明因诉争帖子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其未提供相应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的证据，其更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害后果由被告造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Boss直聘APP系国内求职、聊天软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3月1日出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中载明：软件名称：Boss直聘-互联网求职招聘神器软件[简称：Boss直聘软件]V1.0；著作权人：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4年7月11日；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7月11日；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全部权利；登记号：2016SR040686。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载明：技术推广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软件开发……；法定代表人为赵鹏。北京淘友天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系“脉脉”APP运营开发商、网址“www.maimai.cn”主办单位。百度百科中“脉脉”的介绍中载有：中国的实名制商业社交平台。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经原告申请，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351号公证书，其中包括：用户名称为“张先生”，标签为北京华科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运维工程师·北京IT互联网，于2019年4月6日8：04发布言论“天理何在，窃听风云之boss直聘无耻下流监控窃取全国人民隐私”，2019年4月6日12：20发布言论“下午去新京报去最高院人民法院，去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举报揭露boss直聘，发放一千份传单，死磕到底，生死看淡，不服来干”，2019年4月6日12：32发布言论“北大的败类：boss直聘CEO赵鹏”，2019年4月6日12：48发布言论“不自由毋宁死，今天下午一点去北大，两点去清华，三点去最高人民法院，四点去新京报，跟无耻下流的boss直聘决议速战”。被告提交了《脉脉服务协议》，其中载明：二、用户信息的提供、保护和保证、授权。为了维护互联网环境，保护权利相应的权利，请您声明并保证，您对您所发布的信息拥有相应、合法的权利。否则，我们可对您发布的信息依法或依本协议采取删除或屏蔽等措施，以减轻因不当行为而造成的影响。您应当确保您所发布的信息不包含以下内容：（1）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2）封建迷信、淫秽、色情、赌博、暴力、恐怖或者教唆犯罪的；（3）欺诈、虚假、不准确或存在误导性的；（4）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及其他专有权利的；（5）侮辱、诽谤、恐吓、涉及他人隐私等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6）存在可能破坏、篡改、删除、影响脉脉系统正常运行或未经授权秘密获取脉脉及其他用户的数据、个人资料的病毒、木马、爬虫等恶意软件、程序代码的；（7）其他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或公共道德不适合在脉脉上发布的……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言论已经删除，无法浏览。上述事实有被告网站域名备案信息、公证书、被告提交的《服务协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原告起诉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涉嫌侵权的信息系网络用户发布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请求及案件的具体情况，责令网络服务提供者向人民法院提供能够确定涉嫌侵权的网络用户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处罚等措施。原告诉至法院后，淘友天下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其所掌握的相关用户信息并告知原告，但通过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确有原告所诉涉嫌侵权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提供网络用户“张先生”真实姓名、联系方式等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被侵权人发送的通知未满足上述条件，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淘友天下公司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华品博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进行了有效的通知行为，且涉案言论也已删除，故原告主张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指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被侵权人的有效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的第四点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需要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淘友天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网络用户“张先生”的姓名（名称）、身份信息、联系方式等注册信息；二、驳回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北京淘友天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淑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