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金（曾用名：孟浙金），男，1985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原诸暨市汇鑫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经营人，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惠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叠凤（曾用名：陈叠凤），女，1987年7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原诸暨市汇鑫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转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璐露，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浩峰（曾用名：孟浩丰），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晓地，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孟鲁炳，男，1991年7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中专文化，原诸暨市汇鑫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员工，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剑杰，男，1992年6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金、孟鲁炳、孟浩峰、唐剑杰、骆叠凤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浙0681刑初10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金、骆叠凤、孟浩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原判认定： 2016年5月5日，被告人孟金、骆叠凤经商量后，由被告人骆叠凤注册成立诸暨市汇鑫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称汇鑫公司），公司住所地为诸暨市恒龙汽配城3号楼201-205，法定代表人骆叠凤（系被告人孟金之妻），公司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孟金。同月26日，汇鑫公司与杭州小九金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小九公司）签订加盟合作协议，并于2017年5月26日续签协议，从事诸暨区域内小九公司的车辆抵押借款业务。协议约定，汇鑫公司负责借款合同签订、车辆的抵／解押登记、客户还款情况的跟踪、车辆管理等事项，并按照小九公司要求一次性支付履约保证金30万元为其提供的客户承担担保责任；小九公司设立ＧＰＳ管理部进行日常无间隙监管，并负责对汇鑫公司提供的借款客户审核并放款，如需办理抵／质押登记的车辆，抵／质押权人为小九公司指定人员或公司，同时在借款人将已设定抵／质押登记的车辆非法提供给他人作二次抵押或未经担保权人同意私下转让或者抵押车辆上的ＧＰＳ使用异常，小九公司均有权要求汇鑫公司增加履约保证金。 被告人孟金以汇鑫公司名义加入小九公司在诸暨区域内开展车辆抵押借款业务过程中，以被害人慎某、王某均、吕某1、徐某、蔡某、何某、郭某等人把车辆非法提供给他人作二次抵押、借款逾期等为由，将被害人停放的车辆开走或者拦停车辆后开走等方式控制车辆，并以被害人如需赎回车辆的需要支付高额违约金，借此勒索多名被害人。被告人孟金参与全部借款、控制车辆、索取违约金等活动，被告人骆叠凤参与接待客户、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等活动，被告人孟鲁炳受雇佣参与拆装ＧＰＳ、定位、控制车辆等活动，被告人孟浩峰、唐剑杰受被告人孟金指使参与控制车辆，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孟金、骆叠凤参与敲诈勒索金额既遂人民币163600元，未遂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孟鲁炳参与敲诈勒索金额既遂人民币101000元，未遂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唐剑杰参与敲诈勒索金额既遂人民币130600元，被告人孟浩峰参与敲诈勒索金额既遂人民币85000元。 被告人孟金、孟鲁炳、骆叠凤为获取非法利益，经常纠集一起，多次采取将被害人停放的车辆开走或者拦停车辆后开走等方式控制车辆并索取高额违约金，在汽车抵押借款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孟金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骆叠凤、孟鲁炳系成员。现查明的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21日，被害人慎某以其自有的车牌号为浙Ｄ×××××号宝马小型轿车通过汇鑫公司向小九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250000元，借期至9月20日，并于同日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小九公司绍兴分公司。小九公司扣除首期利息、管理费、保证金、放款手续费等费用后，向被害人慎某实际放款人民币226270元。 后被害人慎某因资金紧张又将车辆抵押给金堪处借款。同年9月13日，金堪将对被害人慎某的债权转让给周某并将该车辆转押于周某处。同月19日，被告人孟金要求被害人慎某以赎车为由联系周某将车开到城东派出所，同时被告人孟金又安排被告人孟浩峰、孟鲁炳、唐剑杰、石雨等人通过ＧＰＳ定位查看车辆位置，并在诸暨市都交界处蹲守车辆，由石雨等人拦停车辆并将车驶回被告人孟金店内，由被告人唐剑杰把车开到长弄堂附近，被告人孟金后又安排人员将车开到诸暨市应店街镇十二都村交由被告人孟鲁炳看管。被告人孟金在控制车辆后，以被害人慎某将车辆作第二次抵押属于违约行为，如需赎回车辆需要支付赎车费。被害人慎某无力支付赎车费，遂与周某商议后由杨某以人民币41.5万元的价格收购车辆，其中37万元车款直接由杨某支付给被告人孟金赎车。被告人孟金取得上述车款后将25万元、3.5万元分别归还小九公司及被害人慎某，将剩余8.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孟浩峰、孟鲁炳各分得5000元、1000元。 2.2016年7月27日，被害人王某均以其妻子陈丹萍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Ｄ×××××号奥迪小型轿车通过汇鑫公司向小九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103400元，并于同日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小九公司绍兴分公司。小九公司扣除首期利息、管理费、ＧＰＳ使用费等费用后，实际向被害人王某均放款人民币93016.6元，并于同日转入被害人王某均妻子陈丹萍账户。后因被害人王某均逾期还款，被告人孟金、孟鲁炳将其停放在诸暨市乐天玛特附近的车辆开走索要违约金1.5万元，被害人王某均被迫支付1万元，并写下5000元欠条赎车，被告人孟鲁炳分得1000元，后贷款继续续贷。 3.2016年8月24日，被害人吕某1以其自有的车牌号为浙Ｄ×××××号雪佛兰小型轿车通过汇鑫公司向小九公司抵押借款43000元，并于同日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小九公司绍兴分公司。小九公司扣除首期利息、管理费、ＧＰＳ使用费等费用后，向被害人吕某1实际放款人民币38398元。后因被害人吕某1逾期还款，被告人孟金便将其停放在诸暨市次坞镇将军门业厂门口的车辆开走并索要违约金，被害人吕某1被迫支付人民币4000元将车辆赎回，后贷款继续续贷。 4.2016年9月30日，被害人徐某以其自有的车牌号为浙Ｄ×××××号北京现代小型轿车通过汇鑫公司向小九公司抵押借款56000元，并于同日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小九公司绍兴分公司。小九公司扣除首期利息、管理费、ＧＰＳ使用费等费用后，向被害人徐某实际放款人民币48918元。后因被害人徐某逾期还款，被告人孟金便将其停放在诸暨市春江花月小区附近的车辆开走并索要违约金人民币3000元，2017年4月17日，被害人徐某通过孟金农行账户向小九公司还款51110元。 5.2016年11月30日，被害人蔡某以其自有的车牌号为浙Ｄ×××××号北京现代小型轿车通过汇鑫公司向小九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20000元，并于同日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小九公司绍兴分公司。小九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向被害人蔡某实际放款人民币17078元。后因被害人蔡某车辆作二次抵押并且逾期还款，被告人孟金、孟鲁炳便将其停放在诸暨市幸福家园地下车库的车辆开走。后被告人孟金以赎车为由要求被害人蔡某付清欠款并支付违约金共计2.6万元，被害人蔡某被迫向孟金现金支付2万元归还小九公司，并支付违约金6000元。 6.2017年4月6日，被害人何某以其自有的车牌号为浙Ｄ×××××号的大众小型普通客车通过汇鑫公司向小九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80000元（当月1日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小九公司绍兴分公司）。小九公司扣除首期利息、管理费、ＧＰＳ使用费等费用后，实际向被害人何某放款人民币70336元。后被害人何某将该车辆抵押给金堪处借款。被告人孟金得知后指使被告人唐剑杰在诸暨市山下赵联华超市附近将被害人何某驾驶的车辆拦停并开走。被告人孟金以车辆作第二次抵押为由要求被害人何某归还贷款本金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8万元。同年6月3日，被害人何某通过寿海峰向被告人孟金支付人民币12.8万元。同月5日，被告人孟金归还小九公司8.24万元，将剩余4.56万元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唐剑杰分得3000元。 7.2017年8月10日，被害人郭某以其自有的车牌号为浙Ｄ×××××号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通过汇鑫公司向小九公司抵押借款52000元（当月4日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小九公司绍兴分公司）。小九公司扣除首期利息、管理费、ＧＰＳ使用费等费用后，当天向被害人郭某实际放款人民币47402元。后因被害人郭某逾期还款，被告人孟金等人将其停放在诸暨市三江新村西区91幢附近的车辆强行12月14日，被害人郭某向小九公司归还借款50440元。开走，后被害人郭某支付1.3万元违约金赎车，2017年 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唐剑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唐剑杰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孟金处扣押华为手机一只。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孟金、骆叠凤、孟鲁炳、唐剑杰、孟浩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强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分别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孟金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骆叠凤系汇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该集团的全部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但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鲁炳作为汇鑫公司的员工，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较为稳定的成员，其共参与三次犯罪集团的敲诈勒索行为，故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鉴于被告人孟鲁炳在整个犯罪集团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剑杰、孟浩峰临时受被告人孟金雇佣，并非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被告人唐剑杰共参与实施两次敲诈勒索犯罪行为，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其在犯罪后能自首并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浩峰仅参与实施一次敲诈勒索犯罪行为，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孟金、骆叠凤、孟鲁炳、孟浩峰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骆叠凤、唐剑杰不宜适用缓刑。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骆叠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孟鲁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唐剑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孟浩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唐剑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发还被害人何某，责令被告人孟金、骆叠凤、孟鲁炳、唐剑杰、孟浩峰退赔被害人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5000元，责令被告人孟金、骆叠凤、孟鲁炳退赔被害人王某均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责令被告人孟金、骆叠凤退赔被害人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责令被告人孟金、骆叠凤、孟鲁炳退赔被害人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责令被告人孟金、骆叠凤、唐剑杰退赔被害人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2600元，责令被告人孟金、骆叠凤退赔被害人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000元；七、从被告人孟金处扣押的华为手机，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孟金及辩护人提出：1、孟金与骆叠风、孟鲁炳仅仅是一般共同犯罪，并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主观上也没有将客户的违约金作为公司生存营生，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2、慎某这一节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慎某是自愿出卖车辆的，其并没有逼迫威胁慎某，该节不符合敲诈勒索构成要件。3、与其他套路贷中涉及敲诈勒索相比，本案相对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骆叠风及辩护人提出：1、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骆叠凤因为怀孕所做工作仅限于帮忙接待客户，后续的敲诈勒索行为其并没有参与，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犯罪行为，即便其行为对共同犯罪有支持，所起的作用也很小。2、根据骆叠凤参与程度，不应当认定其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成员。其与孟金系夫妻关系，不能仅凭其与孟金关系密切就认定其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成员。3、案发后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家里尚有两个儿子和老人需要照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孟浩峰及辩护人提出：1、其没有对慎某敲诈勒索，是慎某自己主动提出来让其将车拖回来的。至于孟金之后有没有敲诈勒索的行为其并不知情。2、原判未认定其为恶势力集团组织成员，对其量刑过重。3、孟浩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又系初犯，家中尚有父母和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孟金、骆叠风、孟鲁炳、唐剑杰、孟浩峰敲诈勒索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慎某、王某均、吕某2、徐某、蔡某、何某、郭某陈述，证人周某、杨某、章某证言，保证借款合同、反担保合同、车贷收费一览表，放款、还款记录，银行交易流水，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车辆抵押信息，协议，证明，被告人孟金、骆叠风、孟鲁炳、唐剑杰、孟浩峰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慎某一节不构成敲诈勒索的上诉理由，经查：慎某陈述，虽然其同意配合孟金将车子找回来，但当时孟金跟其约定只要拿回借贷本金25万元，其他的钱不会向其多收。孟金抢回车后，就以其有违约行为要收取违约金。孟金控制车辆后就提出要37万元赎车费。因为车子在孟金手里，其也没有办法。周某亦证实在谈赎车时，慎某与孟金为赎车费发生争论，慎某说孟金要这么多钱，让其吃套路。其原本以为慎某事先跟孟金商量好的，看着他们争论，应该是没有商量好。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慎某虽然请求并配合孟金找车，但孟金事后反悔，向慎某索要高额违约金。因孟金控制了车辆，慎某逼不得已才同意孟金要求赎车，并非自愿。故孟金等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行为特征，该节事实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孟浩峰参与该节犯罪事实，应认定敲诈勒索的共犯。孟金、孟浩峰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不构成恶势力集团以及骆叠风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所涉的汇鑫公司是由被告人骆叠风出面注册，由被告人孟金实际负责经营。被告人孟金负责逾期车辆处理、违约金收取等，被告人骆叠风负责客户接待，借款合同签订、保管等。被告人孟鲁炳负责GPS安装、定位以及拖车等。每个成员之间分工明确，所有行为均是在孟金的组织、策划下实施，犯罪活动有计划、有步骤，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组织，被告人孟金在整个组织及犯罪活动中发挥着明显的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恶势力首要分子，被告人骆叠凤、孟鲁炳明知被告人孟金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了较为固定犯罪组织，仍接受其领导、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以被告人孟金为首的组织成员在从事汽车抵押贷款时，以被害人借款逾期或车辆第二次抵押为由，强行拖车，以此向对方索要高额违约金，实施多起敲诈勒索的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集团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另骆叠凤多次供认其与孟金自2016年5月以来一直共同经营汇鑫公司，其知道公司主要通过利用客户逾期收取违约金方式盈利，且对孟金等如何逼迫客户缴纳违约金操作流程非常清楚。根据其在犯罪集团所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应当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孟金、骆叠凤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金、骆叠凤、孟浩峰、原审被告人孟鲁炳、唐剑杰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强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分别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在量刑时已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性质及情节予以考量，所作量刑基本适当。上诉人骆叠凤虽然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但其作为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了该集团所有犯罪活动，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原判未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孟浩峰参与敲诈勒索金额为85000元，属数额巨大，鉴于其仅参与一次敲诈勒索犯罪，又系从犯，原判已对其减轻处罚，其要求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孟金、骆叠凤、孟浩峰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袁建国 审判员  梁赛群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