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玉林石油分公司（曾用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玉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玉林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大南路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230541680。 负责人：叶兴余，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玉林第十加油站，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石公路仁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512044852。 负责人：张雪梅，加油站站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玉林第十一加油站，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石公路仁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51204493W。 负责人：张雪梅，加油站站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春林，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运辉，男，汉族，1986年8月27日出生，住广西玉林市大南路115号，公司员工。公民身份号码：45092419860827391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玉林玉石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一环北路（原外环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619724408D。 法定代表人：牟礼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杰，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玉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玉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玉林第十加油站（以下简称第十加油站）、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玉林第十一加油站（以下简称第十一加油站）与被上诉人广西玉林玉石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桂0902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玉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玉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且没有争议，一审判决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移交合同约定以外的资料加重了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的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加油机的原厂证也遗失，没有移交的可能，玉石公司没有相关加油机原厂合格证也不影响使用。二、一审判决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至玉石公司名下严重违背公平的原则，且上述证照属于行政许可，依法不能进行转让，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亦不具备变更前述证照的职能。三、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已将油站整体移交给了玉石公司，玉石公司完全可以生产经营或对外出租，其合法权益没有任何的减损。四、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土地租赁，案件的所有事实和法律关系处理是基于这个基础法律关系进行，本案涉及到以下几点：1.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的变更问题属于行政审批范畴，而且是针对经营主体的审查和批准，不是对土地和财产的行政许可，证书的变更应当按照《成品油市场管理经营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和申请条件，因为变更不是企业名称和负责人的变更，是投资主体的改变，是需要重新进行行政审批，行政许可不是财产登记变更，所以不存在过户和直接变更的法律基础，拥有相应的财产资产并不当然取得特许经营的行政许可；2.作为合同关系应当遵循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来履行和解释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相关设备的检测证书和报告是设备设施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是错误的，当事人履行合同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约定的条款内容履行，而不应当是限制一方的权利或加大一方的义务，一审法院将双方合同第十条的内容进行了扩大解释，将交付财产扩大到交付符合加油站经营条件的设备设施，因为合同没有约定将玉石公司诉求的相关证书以及相关图纸作为双方约定的内容，所以一审判决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移交相关证书、合格证、检测报告是违背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此外在客观事实上，这些合格证书是在设备初次安装之后，客观上也因为企业保管不善，判决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遗失或者不存在的企业财产也违背合同约定的内容，何况土地租赁作为租赁关系中将土地以及不可拆除的添附资产在期满后返还移交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但是在没有合同约定必须保证正常使用功能情况下以及交付之后的使用用途作出特别约定情况下，一审判决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额外交付玉石公司可以通过自行申请检测机构重新检测就可以取得报告是加大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的合同义务，而且土地的使用用途可以因为不同投资主体进行不同的使用和经营。 玉石公司辩称，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的期限届满，其占有涉案两座加油站的证照不具有合法依据，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没有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交接义务，其应当履行上缴加油站证照等协助变更义务，并按照约定全面移交油管布线图等资料给玉石公司。一、玉林石油分公司通过投资与支付租金红利给玉石公司的方式仅取得了涉案两座加油站20年的经营权，现租赁期满，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应当无偿移交除标志外的加油站所有站房及设备证照给玉石公司。二、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没有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交接义务，没有将涉案的合格证、油管布线图和机位配套管路图、防雷装置检测报告及验收意见书移交给玉石公司。三、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关于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已履行合同全部义务，涉案合同系土地租赁关系的错误认定予以纠正，涉案法律关系是加油站的经营权租赁合同关系。 玉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玉石公司与玉林石油分公司于1999年8月23日签订的《联营加油站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于2019年8月23日解除；2.判令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将位于国道324线玉林至石南一级公路K1470+500M即玉林市玉石公路仁东段左右两侧的两座加油站的油管布线图、编号为35000000379、381、382、384、386、388、391、392、394、396、397、399、401、402、404、406、408、410共18台恒山加油机的合格证及机位配套管路图、加油站防雷装置检测报告及验收意见书、编号为35000014198、14201、14204、14206、14208、14233、14236、14240、14243、14246共10个卧式油罐的合格证移交给玉石公司；3.判令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限期履行协助将涉案两座加油站的资质证照包括《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等变更给玉石公司；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8月4日，玉林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玉市经贸【1999】85号《玉林市经贸委关于玉林城区和高等级公路沿线第一批新布成品油网点的通知》，对新布一批成品油网点进行公布，其中玉石公路沿线新布成品油网点6个。玉石公司知悉后，拟与玉林石油分公司联营建设仁东路段两侧的加油站。1999年8月23日，玉石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玉林石油分公司签订了一份《联营加油站协议书》，协议书对双方在国道324线玉林至石南一级公路K1470+500M两侧联营建设加油站进行约定：一、建设加油站的投入，甲方以该处两侧的土地共9530平方米及该处现有电力变压器作为投资（总价值为200万元人民币），乙方以人民币贰佰万元作为投资建设加油站。二、联营加油站时间，从公元一九九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共20年。三、建设加油站的建站申报手续由甲方报办，办理申报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从投资资金中支付；在申报过程中乙方给予协助；如需办理变更土地使用性质手续的，所需费用亦由乙方支付。四、加油站的建设设计以及施工招标和监督由乙方负责，建站资金由乙方全权掌握使用。五、加油站的工商注册名称定为“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六、甲方的土地使用证经乙方验证后到有关部门办理有关公证确认手续。甲方的土地在联营终止时间前不经乙方同意不得向第三者作为抵押或者转让。七、联营加油站的经营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在经营过程中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干涉。但是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公路的原因影响加油站营业，甲方应在职责范围内帮助解决。八、在经营期的前五年（即1999年8月24日至2004年8月23日），乙方不管经营盈亏，每年均需给予甲方税后红利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每年分两次支付，每次付柒万元，上半年付款时间为3月，下半年为9月。在经营期的第二个五年（即2004午8月24日至2009年8月23日），第六年为壹拾伍万元，以后每年递增壹万元，付款时间不变。在经营期的后十年（即2009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23日），甲方应得的税后红利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如国家没有发生严重的通货膨胀，甲方应得红利不应当大幅度增加。甲方取得上述红利后，加油站的一切税费由乙方负担，经营盈亏及债权债务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九、非国家政策性原因或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原因，任何一方在联营期间内不经对方同意不得单方终止联营合约，确需终止联营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十、联营时间结束后，加油站除标识以外所有站房及设备乙方均无偿移交给甲方，加油站的余油和资金属于乙方。如果提前终止合约，加油站的设备由乙方拆迁收回。十一、本协议一式捌份，甲乙双方各执肆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各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玉石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分别向规划、土地、环保、城建等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建站手续，取得了两座加油站的用地、环保、消防、立项许可；玉林石油分公司则按约定负责加油站的设计、建设施工及申办经营许可证照。同时，因玉石公司投入的土地未能全部满足建站需要，为此玉林石油分公司还向相邻地块的使用人钟庆烈、周庆龙、中庞村九社和十社租赁部分土地，用于建设加油站。加油站建好后，玉林石油分公司分别以分支机构即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为主体对外进行营业，同时依照合同约定，按时交纳了前10年固定的税后红利（即租金）给玉石公司。2009年8月23日，玉石公司（甲方）与玉林石油分公司（乙方）双方根据《联营加油站协议书》第八条规定，签订《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十一加油站补充协议》，对后10年（即2009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23日）红利分配支付问题进行了协商约定，补充协议约定：红利支付仍按前五年和后五年两段计算，前五年乙方付给甲方每年的税后红利是以2008年的壹拾玖万元（¥19万元）为基数每年递增伍仟元（¥5000元）；后五年（即2014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23日）乙方付给甲方每年的税后红利是以2014年的贰拾壹万伍仟元（¥21.5万元）为基数每年递增壹万元（¥10000元）。之后，玉林石油分公司依照补充协议约定，按时交纳了后10年固定的税后红利（租金）给玉石公司。2019年8月23日，合同期满，玉石公司与玉林石油分公司依照约定对加油站的相关资产进行交接，玉林石油分公司已将案涉两座加油站的固定资产及大部分设备移交给玉石公司。但两座加油站的油管布线图，编号为35000000379、381、382、384、386、388、391、392、394、396、397、399、401、402、404、406、408、410共18台恒山加油机的合格证及机位配套管路图，加油站防雷装置检测报告及验收意见书，编号为35000014198、14201、14204、14206、14208、14233、14236、14240、14243、14246共10个卧式油罐的合格证未移交给玉石公司；两座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也未变更过户给玉石公司。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玉石公司为此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 另查明，1.玉石公司玉石公司是经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玉林至石南一级公路及沿线两侧设施经营管理及公路养护。2.玉林石油分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21日，是经玉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记成立的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汽油、煤油、柴油的批发，润滑油、燃料油、化纤及其他化工产品、食品的销售…。以下项目仅限下属分支机构经营：汽油、煤油、柴油、润滑油的零售…。3.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成立于2002年8月13日，是经玉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记成立的外商投资企业分支机构，实际上是玉林石油分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经营范围为：汽油、煤油、柴油、润滑油的零售等…。4.《易燃易爆化学物品消防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已于2002年5月31日废止（公安部令第64号），颁发《消防安全许可证》的法规被废止，所颁发的《消防安全许可证》相应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废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玉石公司、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之间所签订的协议是否已经自然终止了，是否还需要确认解除？二、玉石公司、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之间的关系是加油站联营关系，还是土地租赁关系，抑或是加油站经营权租赁合同关系？三、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是否应当将玉石公司诉讼请求2的相关证书、图表、合格证移交给玉石公司？四、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是否应当履行协助将案涉的两个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变更给玉石公司？一、关于玉石公司、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之间所签订的协议是否已经自然终止了，是否还需要确认解除问题。玉石公司与玉林石油分公司签订的《联营加油站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的联营时间为截止2019年8月23日共20年，合同期限届满当日，玉林石油分公司已将案涉两座加油站的不动产及设备设施移交给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双方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已经自然终止，双方对合同权利和义务已经终止并没有实际争议，本案已不存在需要确认解除合同的事实和前提，无需该院再予以确认。故玉石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联营加油站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8月23日解除，该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二、关于玉石公司、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加油站联营关系，还是土地租赁关系，抑或是加油站经营权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联营经营加油站协议书》，但从合同内容、双方权利义务及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各方面综合看，双方既不是联营经营加油站，也不是加油站经营权租赁关系，合同双方实质上是土地使用权租赁关系。根据《联营加油站协议书》约定，玉石公司主要的合同权利义务为向玉林石油分公司提供加油站建设用地和办理加油站建设申报手续，并收取固定收益；玉林石油分公司权利义务则是在该加油站建设用地上出资200万元自主建设加油站，自主设立分支机构经营加油站，并定期足额向玉石公司支付固定租金（包括尚未营业的建设期）。合同双方并未成立联营公司（企业）投资、建设并经营加油站，也不是玉石公司建成加油站取得相关证照后出租给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经营。玉石公司并没有承担联合经营的风险，不符联营应当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基本特征。因此，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本质上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玉石公司主张双方为加油站经营权租赁关系，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三、关于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是否应当将玉石公司诉讼请求2的相关证书、图表、合格证移交给玉石公司的问题。该院认为，加油站的油管布线图，编号为35000000379、381、382、384、386、388、391、392、394、396、397、399、401、402、404、406、408、410共18台恒山加油机的合格证（包括原始的和年审的）和机位配套管路图，加油站防雷装置检测报告及验收意见书，以及编号为35000014198、14201、14204、14206、14208、14233、14236、14240、14243、14246共10个卧式油罐的合格（包括原始的和年审的），均为应当移交资产和设备的配套资料，系应移交资产和设备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按照协议约定，除标识外其余均应当全部移交给玉石公司，玉石公司请求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移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辩称合同对此无约定，且这些证照图表资料不属于租赁标的范围，系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对合同条文内容的理解错误，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此辩称理由不成立，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四、关于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是否应当履行协助将案涉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变更给玉石公司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等证件是基于玉石公司、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签订的《联营加油站协议书》主合同延伸出来的证件，双方在《联营加油站协议书》中约定除标识以外所有站房及设备乙方均无偿移交给甲方，根据附随义务，为协助实现本案主给付义务，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有义务协助将涉案加油站的资质证照包括《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变更给玉石公司，至于玉石公司是否具备相关资质，能否取得相关资质证书，属于行政部门审查职责和职权范围，由《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行政审批部门认定。至于涉案《消防安全许可证》，因颁发《消防安全许可证》的法规《易燃易爆化学物品消防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已于2002年5月31日废止，相应的《消防安全许可证》被废止失效，故该证已无法协助变更，玉石公司可另择途径向相关行政主管单位另行申请解决。玉石公司请求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协助履行变更《消防安全许可证》给玉石公司，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辩称将涉案相关证照变更给玉石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国道324线玉林至石南一级公路K1470+500M仁东路段左右两侧的两座加油站的油管布线图，编号为35000000379、381、382、384、386、388、391、392、394、396、397、399、401、402、404、406、408、410共18台恒山加油机的合格证（包括原始的和年审的）及机位配套管路图，加油站防雷装置检测报告及验收意见书，编号为35000014198、14201、14204、14206、14208、14233、14236、14240、14243、14246共10个卧式油罐的合格证（包括原始的和年审的）移交给玉石公司。二、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协助义务将案涉加油站的资质证照《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给玉石公司。三、驳回玉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案涉《联营加油站协议书》已经终止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不作赘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的上诉请求进行。据此，对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上诉请求，本院作出如下认定。 关于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是否需要将案涉加油站有关图表、报告和合格证等移交给玉石公司的问题。当事人所争议的图表、报告和合格证等均系依据案涉加油站站房或设备的种类及特性所获取，且在案涉合同关系终止前已经专属于案涉加油站的站房和设备。本案中，各方在《联营加油站协议书》第十条明确约定了“联营时间结束后，加油站除标识以外所有站房及设备乙方均无偿移交给甲方。”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在移交所有站房和设备时应当将专属于设备和站房的图表、报告以及合格证等移交给玉石公司。一审关于该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当，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中主张“合格证已经遗失”与一审时主张“油罐的合格证没有移交”存在矛盾，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如在本案生效判决后因合格证问题出现履行不能等情形，各方当事人可就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等问题另行起诉或另择其他方式处理。 关于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是否应当协助玉石公司办理《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规定了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衍生的合同随附义务内容。本案中，当事人的确未在合同中约定上述协助义务，但是综合案涉《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专属于案涉加油站的特性以及双方在案涉《联营加油站协议书》中对合同终止后对加油站（除标识外）站房及设备整体移交的约定，可以推定由加油站原经营者协助办理相关证书的变更手续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对加油站（除标识外）站房及设备整体移交的目的。因此，在玉石公司办理相关批准或行政许可时，作为随附义务内容，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应当履行其作为案涉加油站《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原持有人的协助义务。至于玉石公司能否获得上述批准证书或经营许可系行政权管理范畴，不受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意志所限，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论理部分亦做了明确的阐述，一审法院判决的也仅是协助办理义务而非直接转让义务。二审中，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关于该问题实质上是行政许可转让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玉林石油分公司、第十加油站、第十一加油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玉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玉林第十加油站和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玉林第十一加油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英 审 判 员 邹丽娟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斌 书 记 员 孙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