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兰，女，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洋，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康普善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莒州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61890423W。 法定代表人：杨松涛，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威士迪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莒州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522277212。 法定代表人：杨松涛，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松涛，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玲，女，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清，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桂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康普善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普善公司）、山东威士迪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士迪公司）、杨松涛、李晓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桂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桂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全部由康普善公司、威士迪公司、杨松涛、李晓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张桂兰代康普善公司偿还东营市东营港开发区元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丰公司）贷款本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元丰公司出具的《代偿说明》、银行流水、《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足以证实：2016年9月5日，康普善公司向元丰公司申请借款1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张桂兰及杨松涛、李晓玲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借款到期后，康普善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元丰公司向张桂兰发出催告，张桂兰于2016年11月29日、12月5日代康普善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合计1112133.33元。2、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5日案外人山东艾兰仕家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兰仕公司）转账给张桂兰的2038000元系代康普善公司偿还涉案的代偿款项本息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案涉争议的标的为张桂兰是否代康普善公司偿还了元丰公司的贷款本息，与康普善公司和艾兰仕公司之间的担保互保、借名贷款等无关。其次，康普善公司主张在2016年12月5日以艾兰仕公司的名义向元丰公司贷款200万元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更与本案无关。再次，康普善公司和案外人艾兰仕公司之间无论是否存在借名贷款的关系，与本案张桂兰均不属于同一法律主体，更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可混为一谈。最后，康普善公司一直拒绝和案外人艾兰仕公司对账确认双方之间的代偿资金情况。实际情况是案外人艾兰仕公司已经给康普善公司代偿各类贷款本息（不含张桂兰代偿金额）。3、一审判决认定威士迪公司和康普善公司不存在混同系事实认定错误。威士迪公司和康普善公司实际为同一人杨松涛控制，两家公司的人事、财务、业务等高度混同。威士迪公司应对康普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一审程序中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庭审期间一直要求张桂兰举证证明2016年12月5日案外人艾兰仕公司支付给张桂兰的2038000元的资金性质，在张桂兰已经陈述且该2038000元的付款备注明确为货款等情况下，仍坚持要求张桂兰举证证实该款项的性质，该种行为严重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本案中，应当由康普善公司证明已将张桂兰代偿本息支付给张桂兰，在张桂兰不认可且康普善公司未取得案外人艾兰仕公司认可向张桂兰代偿款项的情况下，康普善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不会发生移转，张桂兰无需就其否认2038000元不是艾兰仕公司代康普善公司偿还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严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而不应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本案客观事实清楚，张桂兰代康普善公司偿还贷款证据确实充分，且康普善公司认可代偿事实。一审法院应严格按照《担保法》的规定审理此案，而不应适用证据盖然性的原则处理本案。 康普善公司、威士迪公司、杨松涛、李晓玲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对2016年9月5日，康普善公司向元丰公司借款100万元，陈升、张桂兰、杨松涛、李晓玲提供保证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张桂兰称偿还贷款本息合计1112133.33元的数额不正确。首先，对于张桂兰2016年11月29日偿还的14983.33元不应全部被认定，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45%计算，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的利息应当为14500元，而不是14983.33元，对于张桂兰自愿偿还的超出部分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其次，对于张桂兰于2016年10月29日偿还的89900元与本案无关，其付款回单中的付款用途记载的是代艾兰仕公司偿利息，故不应计入代偿数额内。因此，通过张桂兰偿还的贷款本息数额应为1021750元。2、一审判决认定张桂兰代康普善公司向元丰公司偿还的2016年9月5日100万元借款本息，康普善公司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正确。3、一审认定威士迪公司和康普善公司不存在混同正确。威士迪公司和康普善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杨松涛，对外公示电话、邮箱、注册地址一致，但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桂兰主张威士迪公司和康普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张桂兰银行流水来看，艾兰仕公司与张桂兰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而陈升与张桂兰系夫妻关系，陈升与张桂兰均系艾兰仕公司的股东，张桂兰与艾兰仕公司之间不可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再结合2016年12月5日当天还款、放款、再支付给张桂兰，以及张桂兰向元丰公司还款的资金也来源于艾兰仕公司，这足以说明艾兰仕公司向张桂兰支付的2038000元并不是货款。因此在康普善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清偿代偿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张桂兰承担举证责任完全符合程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张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普善公司立即归还张桂兰代偿款1112133.33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以111213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威士迪公司、杨松涛、李晓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全部由康普善公司、威士迪公司、杨松涛、李晓玲承担。一审庭审中，张桂兰明确：要求威士迪公司对其代偿的全部本金及利息承担责任；杨松涛、李晓玲对其代偿的全部本金及利息各承担1/5的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康普善公司和元丰公司签订2016年元丰信贷借字第331号《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康普善公司向元丰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3月4日，借款月利率为14.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该款项直接支付至康普善公司中行东营东城支行23×××37账户内；康普善公司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应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 同日，陈升和张桂兰、杨松涛和李晓玲与元丰公司签订2016年元丰信贷保字第331号《保证合同》，约定其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到期之日起2年。张桂兰自认，艾兰仕公司亦为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 2016年9月5日，元丰公司向上述指定账户转款100万元。 2016年11月29日，张桂兰向元丰公司转款14983.33元，备注为代康普善公司还利息；同日，张桂兰向元丰公司转款89900元，备注为代艾兰仕公司还利息。 康普善公司和威士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杨松涛，对外联系电话均为0546-8301117，注册经营地址均为东营市东营区莒州路11号；两家公司的大股东均为杨松涛（康普善持股35%，威士迪持股73%）；两家公司对外公示的联系电子邮箱均为603×××＠ｑｑ.ｃｏｍ。 张桂兰因涉案保全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240元、支出保全费5000元。 元丰公司诉艾兰仕公司、康普善公司、杨松涛、李晓玲、陈升、张桂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6日，康普善公司与元丰公司签订2016年元丰信贷高抵字第26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期间艾兰仕公司在1350万元范围内与元丰公司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康普善公司用其所有的位于东营市东营区瑞达激光公司北、莒州路西的土地为艾兰仕公司向元丰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取得他项权证。2016年12月5日，艾兰仕公司与元丰公司签订（2016）年元丰信贷借字第452号借款合同，约定艾兰仕公司向元丰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月4日，借款月利率为14.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杨松涛、李晓玲、陈升、张桂兰分别与元丰公司签订（2016）年元丰信贷保字第452号《保证合同》，约定杨松涛、李晓玲、陈升、张桂兰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元丰公司将200万元转入艾兰仕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 2016年12月5日，张桂兰向元丰公司转账1007250元，备注为自愿代康普善公司还款；同日，艾兰仕公司向张桂兰转账2038000元，备注为货款。 2018年12月25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02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艾兰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元丰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至2018年9月28日的剩余利息474366.64元；并按月利率20‰支付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2、杨松涛、李晓玲、陈升、张桂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元丰公司对康普善公司所有的位于东营市东营区瑞达激光公司北、莒州路西的土地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6596元，减半收取13298元，由艾兰仕公司、康普善公司、杨松涛、李晓玲、陈升、张桂兰负担。针对本案，2019年9月30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02执247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从康普善公司东营银行66×××35账户内划拨2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张桂兰要求康普善公司、威士迪公司、杨松涛、李晓玲承担还款责任，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如有，承担的金额是多少？ 针对争议焦点，张桂兰提交了《代偿说明》2份，拟证明因康普善公司无力偿还借款本息，债权人要求张桂兰代为偿还，为此，张桂兰分两次代康普善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022233.33元。张桂兰作为履行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且有权向其他保证人追偿。康普善公司、威士迪公司、杨松涛、李晓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1007250元是康普善公司自行进行了偿还；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14.5‰计算，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0月20日的利息应当为14500元，而非14983.33元，且该14500元已经在康普善公司以艾兰仕公司名义向元丰公司借款的200万元中予以扣除，因此该款项也不属于张桂兰代偿的。元丰公司仅是依据还款人员的名称出具代偿说明，但该证据并不能推翻本有的客观事实，从而认定为张桂兰进行的代偿。 康普善公司、威士迪公司、杨松涛、李晓玲提交了确认书1份，拟证明该确认书经杨松涛、艾兰仕公司、康普善公司确认2016年12月5日艾兰仕公司与元丰公司借款200万元，实际借款人、实际使用人为康普善公司，故元丰公司将200万元转入艾兰仕公司账号后，再由艾兰仕公司转入张桂兰账户，张桂兰又转入元丰公司账户，偿还涉案100万元的本息，故涉案100万元借款不是张桂兰代偿。张桂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张桂兰向元丰公司偿还了1007250元借款本息后，才收到了艾兰仕公司支付的款项，可以证明涉案代偿资金均是由张桂兰实际支付。艾兰仕公司和康普善公司之间曾向元丰公司进行过多笔贷款，相互之间曾互为保证人，三个公司之间存在多笔银行流水，仅凭确认书及银行流水，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的代偿资金是由康普善公司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张桂兰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威士迪公司与康普善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张桂兰据此要求威士迪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张桂兰提交的代偿说明，康普善公司、威士迪公司、杨松涛、李晓玲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张桂兰对确认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张桂兰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系张桂兰代康普善公司偿还了2016年9月5日的借款本息。根据康普善公司、威士迪公司、杨松涛、李晓玲提交的确认书可以证实，2016年12月5日系康普善公司以艾兰仕公司的名义向元丰公司借款，艾兰仕公司收到款项后，未将款项付至康普善公司账户，而是当日将款项付至张桂兰账户，能够证实张桂兰代康普善公司向元丰公司偿还的2016年9月5日100万元借款本息，康普善公司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张桂兰主张艾兰仕公司2016年12月5日向其支付的2038000元，系艾兰仕公司偿还其经营的山东朗驰新材料有限公司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康普善公司已就张桂兰代其向元丰公司偿还2016年9月5日借款本息履行了还款义务，张桂兰要求康普善公司、杨松涛、李晓玲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桂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09元，减半收取为7404.5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桂兰负担。 二审中，张桂兰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艾兰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2016年12月5日，艾兰仕公司向张桂兰转账的2038000元系支付货款，与康普善公司无关。 证据二、（2016）鲁0591民初1710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0502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502民初4733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522执2476号执行裁定书、（2019）鲁0591执742号执一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1、（2018）鲁0502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已偿还368300元，截止2018年9月28日尚欠利息474366.64元”，已偿还金额系案外人艾兰仕公司偿还，本案判决金额为200万元本金，（2019）鲁0522执2476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划扣250万元。2、（2018）鲁0502民初473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已偿还1102000元”，系案外人艾兰仕公司偿还。3、案外人艾兰仕公司为康普善公司向东营经济开发区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担保290万元贷款被执行。综合证明：1、案外人艾兰仕公司为康普善公司多笔的贷款进行担保，担保情况复杂。2、艾兰仕公司代康普善公司向元丰公司的贷款代偿了1470300元，该款项均应由康普善公司承担。3、康普善公司借名200万元借款的执行案件中并不包括艾兰仕公司已经代偿的部分。结合康普善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确认书》，康普善公司确认：已经在2017年7月13日前足额收到借用艾兰仕公司名义向元丰公司借款的800万元，且已由艾兰仕公司代偿了493707.78元的利息。故而，康普善公司应就已经偿还借名借款的情况进行举证。 证据三、艾兰仕公司出具的《艾兰仕代康普善还款明细》1份。证明：康普善公司借用艾兰仕公司名义向元丰公司的贷款200万元，已经全部用于康普善公司，与艾兰仕公司支付给张桂兰的2038000元货款无关。 证据四、康普善公司、杨松涛向案外人刘立奎借款的借据及借款合同各1份。该借款由案外人艾兰仕公司进行担保。证明：张桂兰提交的证据三明细表中向刘立奎支付的款项系代杨松涛和康普善公司偿还的款项，为此债权人刘立奎将涉案借据及借款原件交付给艾兰仕公司。 康普善公司、威士迪公司、杨松涛、李晓玲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康普善公司以艾兰仕公司名义向元丰公司借款的200万元在元丰公司放款支付到艾兰仕公司后，艾兰仕公司并没有支付给康普善公司。其次，因艾兰仕公司的股东系陈升和张桂兰，仅凭该说明不能证明艾兰仕公司向张桂兰转款的2038000元系支付货款。张桂兰应提供原始的记账凭证和销售发票才足以认定所主张的事实。 对证据二，由法院结合裁判文书依法进行认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艾兰仕公司虽然对康普善公司借款提供过担保，但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艾兰仕公司代康普善公司偿还借款的具体情况。艾兰仕公司为康普善公司担保的贷款，康普善公司已经全部处理完毕。2、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艾兰仕公司代康普善公司向元丰公司代偿1470300元。3、结合康普善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确认书可以证明，艾兰仕公司所代偿的数额是明确的，张桂兰主张艾兰仕公司代偿了1470300元不属实。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还款明细系张桂兰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并且张桂兰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也不能证明艾兰仕公司代康普善公司偿还借款的事实。 对该证据四的真实性需庭后予以核实。但是仅根据该证据，不能达到张桂兰的证明目的。张桂兰未能提供该借款的实际履行情况，也就是刘立奎向杨松涛已支付200万元的借款。结合证据三，转款的备注系艾兰仕公司自行备注，不能以此来认定系代康普善公司偿还的借款。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应当以主合同的实际履行为准。 康普善公司、威士迪公司、杨松涛、李晓玲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证明：张桂兰和陈升系艾兰仕公司的股东，张桂兰担任董事一职。 张桂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桂兰确实是艾兰仕公司的股东、董事，但仅是董事之一，且系艾兰仕公司持股10%的小股东。张桂兰作为艾兰仕公司的股东，代康普善公司偿还款项，与其股东身份并没有直接或任何的关联关系。因张桂兰系康普善公司向元丰公司贷款的担保人之一，其主动或被迫履行担保责任，是基于担保合同而履行的义务，并不是基于艾兰仕公司股东或董事身份而履行担保义务，其股东身份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关系。康普善公司、威士迪公司、杨松涛、李晓玲提供的该份证据仅能证实张桂兰的身份情况，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张桂兰提交的情况说明、还款明细因是艾兰仕公司单方出具且康普善公司、威士迪公司、杨松涛、李晓玲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裁判文书、借据及借款合同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予以分析认定。张桂兰对康普善公司、威士迪公司、杨松涛、李晓玲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可以证实张桂兰的身份情况。 二审查明，艾兰仕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收到元丰公司发放的200万元借款，该款系艾兰仕公司代康普善公司向元丰公司的借款。当日，艾兰仕公司将该收款账户内2038000元汇至张桂兰银行账户，艾兰仕公司该账户仅剩余额154.07元。 康普善公司确认，2016年7月7日的600万元借款和2016年12月5日的200万元借款，就前述两笔借款艾兰仕公司代康普善公司共向元丰公司偿还了452113.35元的利息；除此之外，康普善公司自己已向元丰公司清偿了涉案200万元借款。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桂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从艾兰仕公司银行流水记录看，其于2016年12月5日收到元丰公司发放的200万元借款，根据艾兰仕公司与康普善公司签订的《确认书》，能够确认该款项即为康普善公司以艾兰仕公司名义向元丰公司申请的借款，即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康普善公司，故艾兰仕公司收到该款后应转交给康普善公司；但是，艾兰仕公司收到该款当日，其就将该款全额汇至张桂兰银行账户内。2、艾兰仕公司主张该200万元借款其已用于代康普善公司偿还其他欠款，该主张与艾兰仕公司收到涉案200万元即转入张桂兰银行账户的事实不符。3、艾兰仕公司与张桂兰主张艾兰仕公司转给张桂兰的200万元系货款，而非元丰公司发放的借款，但艾兰仕公司与张桂兰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二者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4、涉案200万元的借款目前已清偿完毕，其中艾兰仕公司代康普善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剩余款项均由康普善公司向元丰公司偿还。综上，虽然张桂兰作为保证人代康普善公司偿还了其欠付元丰公司的借款本息一百余万元，但张桂兰亦取得了元丰公司发放给康普善公司的200万元借款，且该款项数额大于张桂兰代偿款项的数额，现张桂兰又以其代偿款项为由向康普善公司等追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桂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9元，由张桂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张世柱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玉凤 书记员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