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0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男，195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秋，女，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春娟（张艺曦、张某之母及法定代理人），女，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艺曦，女，200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丰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香，河北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宝，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通，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唐山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 负责人：魏宝兴，总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甜，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钢，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临西13路与大山路交汇北20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刘洪纪，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开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临西13路与大山路交汇北20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刘爱彬，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波，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康，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13777号。 负责人：戴荣达，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修亮，男，198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东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老柴镇政府驻地镇政府西3米。 法定代表人：李贤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汽车配件市场主楼北属9号。 负责人：王印，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和宁街918号、924号山语城一期西区29、30门市。 负责人：黄海力，总经理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宏，河北远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华、李艳秋、吕春娟、张艺曦、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成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陈钢、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达运输公司）、临沂市开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鑫运输公司）、陈海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山东分公司）、闻修亮、鱼台东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顺运输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四平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大地财险辽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华、李艳秋、吕春娟、张艺曦、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张海涛自身承担50%的责任比例不当。张海涛虽然是吉Ｃ×××××号车／鲁Ｈ×××××号车的司机，但是在第二次碰撞中张海涛己经在车下，且根据事故认定书第二页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第二次撞击中，张海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该规定的内容为“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在第二次撞击中张海涛己然被认定为行人。因此根据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减轻张海涛的责任。结合整个事故责任，张海涛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故一审判决不当。2.一审判决未认定张海涛为张海涛吉Ｃ×××××号车／鲁Ｈ×××××号车的第三者不妥当。张海涛死亡的位置在其驾驶的吉Ｃ×××××号车／鲁Ｈ×××××号车的车辆下方，且根据该事故认定书第二次撞击中关于事故责任的表述：在第二次撞击中，马成宝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海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钢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海涛承担自身死亡的同等责任。张海涛的死亡是在车下，因为第二次撞击造成的，且张海涛在车下时被认定为行人，故张海涛是独立于吉Ｃ×××××号车／鲁Ｈ×××××号车之外的，因此对于张海涛的死亡应当作为吉Ｃ×××××号车／鲁Ｈ×××××号车的第三者进行赔偿。故一审判决不当。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30000元的数额不当。根据损失的计算方法，总损失超出交强险后根据事故的责任比例被告方依责承担赔偿责任，那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基数应当是总数60000元，而不是分责后的数额，否则就出现了分责后再次分责计算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不正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60000元。4.住宿费210元一审法院未给予认定，判决不当。5.保全费1820元，一审判决未给予认定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增加赔偿数额403665元）。 大地财险辽源支公司辩称，只有车上人员因驾乘的本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被抛摔出车外因本车碾压造成的事故才出现上诉人所称的驾乘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争论，根据现行的司法解释及司法实践，就这种情况作为驾驶人也不可能转化为第三者，而本案的特殊情况在于驾驶人的死亡并不是因为本车（吉Ｃ×××××）的撞击所致，其发生死亡的交通事故与本车没有任何接触，系马成宝驾车撞击所致，更不可能存在所谓的转化问题，所以，其死亡与吉Ｃ×××××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 马成宝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张海涛死亡的各项损失计算正确，原判决依据当时事故构成的原因和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正确的划分各方的责任比例，依法有据，应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阐述观点如下：1.死者张海涛当时是肇事车辆驾驶人，其下车放置警示物的行为不属于行人的范畴，马成宝当时驾车在高速路上正常行驶，从其合理注意的程度上讲，马成宝无法预料到死者当时会突然出现在高速路的路面上，而当时张海涛没有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下车放置警示物，在自身的死亡问题上，马成宝的过错程度及其轻微，交警部门认定张海涛对自身死亡承担50%的责任符合事发的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再者，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死者属于行人范畴，那么，依据道交法第67条第二项的规定，在高速上放置警示物没有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行人存在着明显的过错，而马成宝机动车一方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责任至多不超过10%，因此，认定书和原审判决按双方50%责任认定和判决于法有据。2.关于上诉人提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应当属于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各方的过错程度综合进行考量，该认定既符合上诉人所在地的经济水平，也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所表现出的双方的过错程度分担，因此，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应依法驳回上诉。 陈海波辩称，在两次事故撞击中驾驶员陈钢均负次要责任，且张海涛是在第二次事故撞击导致死亡，交警认定陈钢对张海涛的死亡不承担责任，因此，应在无责限额内承担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 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针对本案答辩人已经把一审中判决由答辩人承担的赔偿数额打款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打款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本次事故赔偿责任履行完毕。二、对于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结合事故认定书并考虑到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事故认定书中明确写明张海涛承担自身死亡的同等责任，该责任并不是指其在整个事故认定中所负的责任，其在第二次碰撞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对自己的死亡结果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因此，其不适用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的规定，上诉人一方在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其对自身损害应承担50%的责任。三、对于张海涛是否可以认定为吉Ｃ×××××／鲁Ｈ×××××车的三者，答辩人认为，此时张海涛处于车外，所以针对本次事故来说，可以认定为吉Ｃ×××××／鲁Ｈ×××××车的三者，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其充分考虑了各方责任，并且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内承担，所以在此并不存在再次分责计算的情况。五、住宿费上诉人一方并未提交证据，其次，张海涛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医院检查，根本不存在住宿费项目。六、保全费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答辩人并非实际侵权人，并且上诉人根本没有保全的必要，所以该部分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 陈钢、鲁达运输公司、开鑫运输公司、太平洋财险山东分公司、华泰财险四平支公司、东顺运输公司、闻修亮均未作二审答辩。 张华、李艳秋、吕春娟、张艺曦、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073851元；二、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3时8分许，机动车驾驶人张海涛驾驶吉Ｃ×××××／鲁Ｈ×××××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石黄高速公路石家庄，在第二车道内，与前方行驶的由陈钢驾驶的鲁Ｑ×××××／鲁Ｑ×××××欧曼牌重型半挂货车追尾相撞，后又撞上中央护栏斜停于第一行车道内，此为第一次撞击。吉Ｃ×××××／鲁Ｈ×××××号车驾驶人张海涛在车后方设置警示物（白色塑料桶）过程中被后方第一行车道驶来的由马成宝驾驶的冀Ｂ×××××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撞上，后冀Ｂ×××××号车又撞上吉Ｃ×××××／鲁Ｈ×××××尾部，此为第二次撞击。在第一次撞击中，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部分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在第二次撞击中，造成吉Ｃ×××××／鲁Ｈ×××××号车驾驶人张海涛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渤海大队查勘处理并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撞击中，张海涛负主要责任、陈钢负次要责任；在第二次撞击中马成宝负主要责任、张海涛负次要责任、陈钢负次要责任；张海涛承担自身死亡的同等责任。另查，马成宝驾驶的冀Ｂ×××××号车登记车主为马成宝本人，该车在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险；陈钢驾驶的鲁Ｑ×××××车登记车主为鲁达运输公司，鲁Ｑ×××××号车登记车主为开鑫运输公司，鲁Ｑ×××××车在太平洋财险山东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险；死者张海涛驾驶的吉Ｃ×××××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闻修亮，鲁Ｈ×××××车登记车主为东顺运输公司，吉Ｃ×××××号在华泰财险四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大地财险辽源支公司投有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以上各保险期间内。再查，原告张华、李艳秋、吕春娟、张艺曦、张某为死者张海涛的父亲、母亲、妻子、女儿、儿子，原告主体适格。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及庭审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1258.73元，依据医药费票据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659940元，死者张海涛1978年9月出生，在吉林省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地河北省城镇人均年收入予以计算，确定为32997元／年×20年；3.丧葬费：35816.5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71633元／年÷2＝35816.5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结合事故发生经过及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5.被扶养人生活费：380698元，被扶养人张海涛的父亲1953年2月8日出生抚养14年，母亲李艳秋1956年2月4日出生抚养17年，张海涛系独生子女；被扶养人张海涛的女儿张艺曦2001年11月5日出生，抚养1年，儿子张某2007年8月19日出生，抚养6年，张海涛子女由父母二人抚养，因受诉法院地标准低于死者生前居住地，故应按照按吉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年消费支出22394元／年予以计算，且依据法律规定不超年人均消费性支出，确定为22394元／年×17年；6.死亡原因分析费：3000元，依据鉴定费票据予以确认；7.解剖费：3000元，依据票据予以确认；8.酒精检测费：400元，该费用系为查明事故起因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依据票据确定为400元；9.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结合事故地点，死者户籍所在地等一审法院酌定。上列经一审法院确认的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119113.23元，其中医疗项下损失1258.73元，伤残项下损失1117854.5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经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渤海大队查勘处理并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撞击中，张海涛负主要责任、陈钢负次要责任；在第二次撞击中马成宝负主要责任、张海涛负次要责任、陈钢负次要责任；张海涛承担自身死亡的同等责任。根据事故各方对造成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和原因，确定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应当由各侵权方依责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被告马成宝、陈钢驾驶车辆投保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确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分别承担629.37元、629.36元，在伤残限额内各自赔付110000元。关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897854.5元，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海涛自身承担50%的责任，剩余448927.25元由陈钢、马成宝分别按照30%、7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因陈钢驾驶的鲁Ｑ×××××号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山东分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险，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山东分公司赔偿原告134678.18元（448927.25元×30%）；因马成宝驾驶的冀Ｂ×××××号车在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险，由被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赔偿原告314249.08元（448927.25元×70%）。关于张海涛驾驶吉Ｃ×××××号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是否应当对张海涛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海涛在第一次撞击中为吉Ｃ×××××号车驾驶人，虽第二次撞击过程中，张海涛位于该车车下，但第二次撞击过程中，张海涛并未与该车实际接触，而是因马成宝驾驶的冀Ｂ×××××号车碰撞导致死亡，故不能依法转化为吉Ｃ×××××号车辆的第三方受害人，该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张海涛与吉Ｃ×××××号车的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扣减死者张海涛应当对自身死亡结果承担的部分后，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山东分公司在鲁Ｑ×××××号车所投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629.37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34678.18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在冀Ｂ×××××号车所投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629.37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14249.08元，超出部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陈钢、鲁达运输公司、开鑫运输公司、东顺运输公司、华泰财险四平支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冀Ｂ×××××号车所投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629.37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14249.08元，共计424878.45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鲁Ｑ×××××号车所投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629.37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34678.18元，共计245307.55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到期将款汇至指定账户（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黄骅支行；账号：69×××38）。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2元，由原告承担905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承担3837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承担249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二审庭询中，到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其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事故现场照片两张，称该照片出自交警队，是在一审判决之后调取的，拟证明张海涛死亡在本车的车下，主张接触。大地财险辽源支公司质证意见：1.照片不属于新证据；2.根据该照片结合事故认定书，并不能证明死者张海涛致死与本车吉Ｃ×××××发生过碰撞接触，事故认定书并没有予以列明。马成宝同意大地财险辽源支公司的质证意见。程海波质证称没有异议。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同意马成宝的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有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渤海大队出具的冀公（高）交渤认字［2019］第139107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案证实，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书，确定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张海涛自身承担50%的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亦不持异议。机动车驾驶人张海涛系在第二次撞击中因马成宝驾驶的冀Ｂ×××××号车碰撞导致死亡，虽死亡发生于车下，但并不能转化为其所驾驶吉Ｃ×××××号车／鲁Ｈ×××××号车的第三者，故该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对其不具有赔付义务。另，一审法院对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案涉住宿费，一审法院已在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一项中一并予以酌定，并未遗漏。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55元、一审保全费1820元，由上诉人张华、李艳秋、吕春娟、张艺曦、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付 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尹 昊 书 记 员 李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