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坦洲镇雄源毛猪批发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经营者：李伟明，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豪，中山市坦洲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娣，女，198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广东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雄源毛猪批发行（以下简称雄源批发行）因与被上诉人罗娣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雄源批发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罗娣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记载：“罗娣称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10月24日在雄源批发行向政府作出保证书时终止，……并提交了雄源批发行出具的保证书”，该保证书未经质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2.雄源批发行于2019年7月10日以邮递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收到反诉状后既无合并审理，也无裁定不予受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雄源批发行向罗娣退还押金5万元是错误的。首先，虽然广东省政府下发《暂停我省生猪跨省调出及关闭省内生猪交易市场的紧急通知》限制生猪交易，但并不代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必须要终止，罗娣可以继续使用承租铺位经营其他项目，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其次，由于罗娣的原因，不继续使用承租铺位，故与雄源批发行协商一致签订《终止合同协议》，该协议并未约定雄源批发行需向罗娣退还押金。再次，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点约定“如乙方（罗娣）租赁期间因自身原因提前解约时，押金不予退回，作为给予甲方（雄源批发行）的补偿”。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罗娣就《终止合同协议》约定雄源批发行需向其退还押金或双方口头协商同意退还押金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应认定罗娣因自身原因提前解约时，押金不予退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雄源批发行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娣答辩称：一、关于退还5万元押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违反法定程序中提及的保证书，在一审庭审中，已进行过质证，关于反诉状，当庭法官也有告知处理的结果。三、关于一审驳回的逾期利息问题，罗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罗娣的利息请求。2018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后，雄源批发行应退还罗娣的押金，因未退还导致罗娣无法再行投资或存入银行，因此未有收益，造成罗娣的损失，因双方对于逾期退还押金没有约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罗娣在一审时主张利息请求，理据充分，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助长社会不诚信之气。罗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雄源批发行立即向罗娣退还押金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万元为基础，自2018年11月29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上浮50%即7.12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4日，罗娣与雄源批发行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罗娣承租雄源批发行第8号铺位用于毛猪批发零售，租赁期限五年，自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月租金6630元，于每月5日前交付；租赁期间的水、电费、铺位使用维修费、政府有关部门管理费、应缴税金等由罗娣承担；合同签订后，罗娣须向雄源批发行预交押金5万元，租赁期满后而不续约时，雄源批发行无息退回押金给罗娣，如租赁期间罗娣因自身原因提前解约时，押金不予退回，作为雄源批发行的补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确认罗娣已交付押金5万元。罗娣称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10月24日在雄源批发行向政府作出保证书时终止，且其已于当日搬离猪场，退回仓位和宿舍，并提交了雄源批发行出具的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针对当前非洲猪瘟等动物疫病防控的严峻形势，雄源批发行积极配合政府部门相关工作，并保证在2018年10月24日下午15时确保所有的猪离场；同日下午16时猪场进行全面消毒清洗，确保猪场清洁卫生，其后并对猪场全面关停，在收到新的有关文件之前不得私自营业。雄源批发行对合同终止时间不确认，称案涉合同于2018年12月才终止，但未举证。2018年11月28日，雄源批发行出具终止合同协议，载明因广东省政府下发的《暂停我省生猪跨省调出及关闭省内生猪交易市场的紧急通知》文件，暂停了雄源批发行生猪交易，从当前情形看复业暂时无期，为减少双方损失现提议终止与大家的租赁合同。由于此次停业为政府行为形成的不可抗力因素，双方不存在违约责任，如各商户同意愿意提前终止合同的，我方从2018年11月起不再收租金，各商户搬出市场交回场地；我方为表支持免各商户2018年11月份租金（注：终止合同必须全部商户同意此协议才生效）。如有商户不同意的，我方从2018年12月5日起照常收租，协议还载明了其他事项。罗娣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双方确认全部商户已同意，该协议已生效。雄源批发行称签订终止合同时是不需要退押金的，因此未在合同中约定，若有，罗娣必然要求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涉租赁合同是罗娣与雄源批发行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现案涉合同因广东省政府下发的《暂停我省生猪跨省调出及关闭省内生猪交易市场的紧急通知》文件而终止，该情形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雄源批发行应退还其已收取罗娣的押金5万元，但其抗辩称罗娣未依约交付10月份的水电费，已构成违约，押金无需退还。但根据租赁合同可知，如因罗娣自身原因提前解约，雄源批发行有权不退回押金，现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并非罗娣的原因，故不采纳雄源批发行的抗辩意见，罗娣主张雄源批发行退还押金的诉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双方并未就逾期利息进行约定，罗娣主张逾期利息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雄源批发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罗娣退还押金5万元；二、驳回罗娣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7元，减半收取544元，由雄源批发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雄源批发行向本院提交快递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雄源批发行于2019年7月10日以邮递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提出反诉。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针对雄源批发行提供的新证据，罗娣质证称：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一审庭审时，法官已经在庭审中对于雄源批发行的反诉予以处理，故该证据与退还5万元押金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雄源批发行的反诉请求不符合上述条款规定的一并审理的情形，本院对雄源批发行二审期间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并未受理雄源批发行的反诉，雄源批发行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故其要求发回重审的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其次，关于雄源批发行是否应向罗娣退还押金的问题。首先，案涉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案涉合同约定如租赁期间罗娣因自身原因提前解约时，雄源批发行有权没收押金。现案涉合同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由雄源批发行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终止合同协议而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雄源批发行理应向罗娣退还押金5万元。雄源批发行关于罗娣未依约交付10月份的水电费，已构成违约，押金无需退还的抗辩，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山市坦洲镇雄源毛猪批发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中山市坦洲镇雄源毛猪批发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陈静文梁洛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