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初470号 原告：王浩交，男，1966年11月15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群，河北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城西小区518-4-101号。 法定代表人：李文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远，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兴盛街1号。 法定代表人：张凤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国，该公司员工。 被告：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幸福道32号。 法定代表人：候旭，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唐生，河北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孙百永，男，1970年5月21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潭、梁崴，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浩交与被告唐山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升公司）、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润区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冀02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双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冀民终669号裁定，追加孙百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浩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群、被告双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生、张喜远、被告金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业、任建国、被告丰润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唐生、第三人孙百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潭、梁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浩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1131713元及截止到起诉之日的利息100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16日,原告与双升公司第二项目部签订《协议书》(加盖双升公司第二项目部和双升公司工程专用章的公章),约定原告在河北劳改局第四监狱盛水池(即曹妃甸丰润临港产业园区,具体位置在曹妃甸区七农场南面双龙河东面,海岸线以内,不在海洋中)进行人工泥浆泵吹沙造地工程施工,工期一个月,总方量150万方,每立方单价15元(不含税),按实际方结算,结算方式为: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在甲方工程完工后一周内付清所有工程款。如不能付清,按双升公司与金帝公司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总合同第二第三款规定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数百人以吹沙机泵为班组24小时作业施工,2010年10月18日竣工。经过双升公司第二项目部和金帝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共同委托唐海县鑫远房产测绘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测量,原告完成的垫土土方量为1408780.88立方米。2011年5月28日,双升公司第二项目部为原告出具完工证(加盖双升公司第二项目部和双升公司工程专用章的公章),工程款为21131713元。至今双升公司没有支付该工程款。按照双升公司与金帝公司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总合同第二第三款规定:“2、若三个月内不能付清工程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二倍加收利息。3、若在四个月内不能偿付完毕,自第121天起,每天增加滞纳金万分之五但最长不超过六个月结清全部工程款。”双升公司自开完工证时间2011年5月28日起,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截止到起诉之日,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10000000元。原告完成的吹沙造地工程,是丰润区政府成立的唐山曹妃甸丰润临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发包给金帝公司,金帝公司第十二分公司转包给双升公司,双升公司又转包给原告,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现得知唐山曹妃甸丰润临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已经撤销,其权利义务应由丰润区政府承担。至今,丰润区政府没有向金帝公司支付工程款。为了催要工程款,原告及原告的工人曾多次到信访部门上访,一直至今也没有解决,原告只好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原告早日得到工程款,好发放农民工工资。 双升公司辩称，原告王浩交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也非投资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孙百永和李福生，王浩交持有的结算单中加盖的项目部公章系王浩交私刻，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金帝公司辩称，金帝公司基本同意双升公司答辩意见。因为丰润区政府没有向金帝公司支付工程款，所以金帝公司也不能给双升公司工程款。金地公司没有看到原告的施工资质。原告所说的施工内容，不均是双升公司完成的，金帝公司只能在丰润区政府向金帝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再核对双升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 丰润区政府辩称，一、王浩交与双升公司以及双升公司与金帝公司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存在非法转包和无资质承包的违法事实,上述合同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1、本案施工合同在王浩交与其他被告之间存在法律禁止的非法转包和无资质承包行为。唐山曹妃甸丰润临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系丰润区政府根据唐山市委、市政府《关于开发建设唐山曹妃甸县(市)区临港产业园的实施意见》【唐字(2009)91号】、关于贯彻落实《关于开发建设唐山曹妃甸县(市)区临港产业园的实施意见》的细则【唐曹临办发(2010)1号】规定设立的丰润区临港产业园行政管理机构。2010年丰润临港产业园管委会与金帝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管委会将曹妃甸丰润临港产业园土地整理工程一期A区约1000亩的填海造地工程发包给金帝公司,工期自2010年6月1日至2011年6月31日。2010年6月12日,金帝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双升公司,双方签订了《施工协议书》。2010年6月16日,双升公司第二项目部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浩交,并与王浩交签订了《协议书》。上述事实有各方签署的书面合同证实。2、王浩交及其他被告之间签订的本案施工合同违反国家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鉴于双升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及王浩交作为实际施工人均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金帝公司与双升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双升公司与王浩交之间的施工《协议书》均因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自签定之日起不具有法律效力,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同样因合同无效而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丰润区政府只能依法在未给付辽宁金帝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向王浩交承担给付责任,王浩交请求给付利息损失不应支持。1、王浩交请求丰润区政府依据其与双升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金额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依法无据。丰润区政府与王浩交之间非施工协议相对方,王浩交无权依据其与双升公司确定的工程价款金额要求丰润区政府向其履行给付工程价款义务。丰润区政府只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未给付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向王浩交承担给付责任。2、王浩交请求因违约产生的利息损失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本案无效合同存在于被告金帝公司与被告双升公司之间和被告双升公司与王浩交王浩交之间,上述施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就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上述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有关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条款及王浩交诉请的违约金均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三、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与被告金帝公司之间涉案工程价款尚未完成结算,故王浩交起诉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请求给付工程价款尚依法不具备给付条件。根据唐山市发改委《关于对曹妃甸县(市)区临港产业园已投入开发建设费用的补偿方案》规定要求,目前丰润区政府与曹妃甸区政府已共同委托唐山中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审计评估,现审计评估结论尚未完成,丰润区政府与被告金帝公司之间产生的工程价款尚未结算。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即便王浩交要求丰润区政府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丰润区政府与金帝公司之间尚未完成工程结算,丰润区政府欠付工程款数额现无法确定,王浩交起诉丰润区政府请求直接给付工程价款尚不具备给付条件,丰润区政府不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四、丰润区政府与被告金帝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约定是以涉案土地作价抵顶工程款,而依据唐山市政府有关文件规定涉案土地已划归曹妃甸区政府所有,故,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政府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院应将其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1、丰润区政府与被告金帝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是以涉案土地作价抵顶工程价款。丰润区政府与被告金帝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第一条“资金来源”约定:“工程款由承包人全额垫资。”第五条“工程款支付”约定:“造地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发包方以该宗土地出让款优先支付造地工程款,一年内支付完成。发包人根据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填海造地用地审批管理》的通知精神,按11万元/亩的出让价抵顶承包方所造部分土地工程款。”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冀高法(2018)44号)第17条规定:工程价款确定前,发包人与承包人约定以土地或商品房抵顶工程款的,该协议属于流质契约,应认定为无效。当事人请求继续履行该抵债协议的,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应对涉案土地或房屋进行评估,折价后支付承包人的工程款。支付工程款后的剩余款项,应返还发包人;不足部分,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另行主张。依据上述合同约定结合河北省高院审理指南规定,丰润区政府与被告金帝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工程款支付约定条款属无效条款,被告金帝公司与丰润区政府之间工程款纠纷未经解决,王浩交无杈向丰润区政府主张给付工程款。2、涉案土地以由市政府依行政职权划归曹妃甸区,丰润区政府已无法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金帝公司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根据中共唐山市委办公厅、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曹妃甸县(市)区临港产业园国有建设用地的通知》【唐办字(2012)51号】文件规定,丰润区政府临港产业园国有建设用地已被市政府收回划转至曹妃甸新区,现丰润区政府临港产业园管委会己撤销,丰润区政府对临港产业园所辖地域已不具有行政管理职权和财产管理职能,相关行政职权己由曹妃甸区政府承继,丰润区政府无法依据合同约定条款履行合同义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行政机关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继受其民事责任及行政责任。现该宗土地已划归曹妃甸区政府,故本案应依法追加曹妃甸区政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利本案的顺利解决。综上所述,本案存在建筑工程合同非法转包和无资质承包的无效情形,且涉案土地已由曹妃甸区人民政府承接,开发建设费也由该政府负责支付,故在丰润区政府尚未与承包方被告金帝公司完成工程款结算前,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恳请法院依据客观事实,依法驳回王浩交对丰润区政府的诉讼请求。 孙百永述称，孙百永为涉案工程实际投资人、实际施工人，其无权在本案中主张工程款，孙百永有独立的请求权。2010年6月12日孙百永以双生公司名义与金帝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包涉案工程，施工中进行了大量资金投入，王浩交为孙百永聘用人员，孙百永向其发放工资。王浩交在本案主张的工程款应由孙百永所得，请求驳回王浩交诉讼请求，改判被告向孙百永支付本案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唐山曹妃甸丰润临港产业园管委会作为发包人与金帝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施工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曹妃甸丰润临港产业园土地整理工程一期A区。工程地点:曹妃甸丰润临港产业园。工程内容:按照施工图所标注的施工区域,完成填海造地,高程达到曹妃甸高程4米(黄海高程2.361米)。资金来源:工程款由承包人全额垫资。二、工程承包范围:对曹妃甸丰润临港产业园一期A区约1000亩土地进行填土、强夯、平整。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6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6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96天。(如因发包方原,工期顺延)。四、质量标准。1、高程达到曹妃甸高程4米(黄海高程2.361米)；2、地耐力达到60KP/M；3,表面平整度达到±10CM。五、合同价款及工程款支付。工程款按每亩造价7万元计;工程款支付:造地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发包方以该宗土地出让款优先支付造地工程款,一年内支付完成。发包人根据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填海造地用地审批管理》的通知精神,按11万/亩的出让价抵顶承包方所造部分土地工程款。承包人抵顶主地,用于自建企业或引入其他企业时,入园区企业必须符合唐山曹妃间丰润临港产业园的项目入驻标准,审批后方可入住。……” 2010年6月12日金帝公司第十二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双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丰润曹妃甸工业园区吹沙造地工程。2、工程地点:曹妃甸开发区丰润辖区。3、工程面积:一期面积约1000亩,以实际发生面积为准。4、工程类型:围海造地。二、工程内容及施工范围。1、围堰、吹沙、运土分项实施。2、填方高度高于设计标高30∽50cm。总方量以有资质的测量单位实测为准。三、合同工期。1、开工日期:2010年7月3日；2、竣工日期:2010年8月28日；3、补充事项:因不可抗拒力造成施工停顿,工期顺延。……五、工程造价。1、按施工平面图所示标高,结合实际面积,计算造地用土且因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并入决算,组成总造价。2、运距10km内运土价为虚方25元/m3（现金结算含机械设备费）。3、近海吹沙价为虚方24元/m3(含机械设备费),(转账结算)。4、分项实施,独立结算(不含税金),(此次吹沙造地由区域外取沙）。六、工程拨款。1、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2、若三个月内不能付清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二倍加收利息。3、若在四个月时不能偿付完毕,自第121天起,每天增加滞纳金万分之五,但最长不超过六个月结清全部工程款。……” 2010年6月16日双升公司第二项目部作为甲方，王浩交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有一吹沙工程由乙方施工,通过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施工地点:四支队，工期一个月。二、总方量150万,每立方单价拾伍元正(15)元(不含税)。按实际方结算(水下方)。三、乙方必须服务甲方的调度,乙方配合好施工,甲方提供水陆挖机,配合乙方施工,并提供水电供工人生活使用。四、甲方负责乙方的进场费,工人生活费用,设备进场后支付。五、甲方负责乙方的燃油供应,价格按市场价,在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油品必须保质保量。六、安全责任:安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协调好地方关系。七、结算方式:工程款按进度款支付,甲方在工程完工后一周内付清所有工程款。如不能付清,按双升公司与辽宁金帝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总合同第六条第二第三款规定执行。八、违约责任:如工程款不及时,造成乙方停工,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如不能按时完工,造成损失,一切后果乙方负责,除去自然灾害。……”上述协议中有王浩交签字、孙百永手章，并 加盖双升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在见证人处有孙旭河签字并加盖双升公司项目部工程专用章。 2010年7月4日，双升公司向孙百永出具聘书，载明：“任命孙百永同志为曹妃甸围海造地工程项目经理，有权以本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组织施工及决算等实体工作，孙百永所签署的与之相关的施工文件，我公司予以承认。” 2010年12月1日，双升公司作为甲方，李福生作为乙方，孙百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于2010年6月12日与金帝公司第十二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二、乙、丙双方实际出资，组织施工曹妃甸丰润临港产业园围海造地工程，现已施工完毕，工程款未结算。……经三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退出该项目的合作。该项目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丙方承担。……” 2011年4月23日，金帝公司、唐山双升房地产驻工业区项目部作为委托方，唐海县鑫远房产测绘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承揽方签订《测绘合同》，约定：“一、测绘范围西临港产业园区西侧、曹妃甸临港产业园区建设中路北侧、玉田临港产业园区南侧、双龙河东侧；二、测绘内容土方整理测量约1000亩……”。该合同加盖双升公司第二项目部、金帝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唐海县鑫远房产测绘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三公司印章，及孙百永手章。2011年5月17日，唐海县鑫远房产测绘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丰润区临港产业园围海造地测绘报告》，载明：“实测土方量为1408780.88立方米。” 2011年5月26日双升公司第二项目部出具完工证，内容为“完工证王浩交造地土方队,在我丰润临港工业区完成造地土方量实测为1408780.88立方米,人工费按合同约定每立方米15元。1408780.88×15=21131713元”2011年5月28日孙旭河在该完工证中签署工程量属实，并加盖唐山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2011年5月28日李福生在该完工证中签署“曹妃甸吹沙造地工程款到位后同意”。 本院认为，唐山曹妃甸丰润临港产业园管委会作为发包人与金帝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施工协议书》，将曹妃甸丰润临港产业园土地整理工程一期A区填海造地工程交由金帝公司施工。2010年6月12日，金帝公司第十二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双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将丰润曹妃甸工业园区吹沙造地工程围海造地交由双升公司施工。 关于实际施工人的确定问题。本案中，原告王浩交与第三人孙百永均称本人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否认对方实际施工人身份，孙百永提交了施工日志、收据、工资表、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等书证，庭审中王浩交要求对孙百永提交的工资表中“王浩交”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因双升公司、金帝公司均认可孙百永以双升公司名义承包了案涉工程，结合双升公司为孙百永出具的聘任书及孙百永提交的上述施工资料可以证实，孙百永就案涉工程中投入了资金、人员、材料、设备等，工资表中“王浩交”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不影响本案的事实的认定，故对王浩交鉴定申请予以驳回。孙百永实际参与了工程管理、支领工程进度款及竣工结算，王浩交虽持有与双升公司第二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书》、《结算单》，但因其未提供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投资的证据，上述证据仅能证实王浩交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前期洽谈和后期工程结算，故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实际履行上，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认定为孙百永。 关于各被告就本案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依据2010年12月1日双升公司、孙百永、李福生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孙百永、李福生双方实际出资，组织施工，现已施工完完毕；双升公司负责宏观管理，该协议签订后，双升公司、李福生退出该项目合作，该项目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孙百永承担。”根据该协议证实，双升公司对孙百永以双升公司名义从事相关活动系知情并认可的。且在2010年6月16日双升公司第二项目部与王浩交签订《协议书》中亦加盖孙百永手章，双升公司抗辩称该协议中加盖的项目部及工程部印章系王浩交私刻的，因其未提供证据，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故孙百永主张双升公司给付工程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孙百永与金帝公司及丰润区政府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双升公司与金帝公司，金帝公司与丰润区人民政府之间并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故金帝公司、丰润区政府对孙百永无给付工程款义务。 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2011年5月26日双升公司第二项目部出具完工证，确认“土方量实测为1408780.88立方米，人工费按合司约定每立方米15元计算，为21131713元”，结合2011年5月17日，唐海县鑫远房产测绘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丰润区临港产业园围海造地测绘报告》，载明：“实测土方量为1408780.88立方米”，可以证实孙百永主张案涉工程价款为21131713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本案中，双升公司李福生于2011年5月28日在完工证中签署“曹妃甸吹沙造地工程款到位后同意”，该表述应视为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双方已于2011年5月28日对工程款数额进行确认，故应自2011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1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管理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几分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唐山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孙百永给付工程款21131713元及利息（利息以21131713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驳回第三人孙百永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原告王浩交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6187.84元，由被告唐山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8729.28元，由原告王浩交负担197458.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木子 审判员  郑国勇 审判员  康永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刘雪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