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惠，女，汉族，1963年1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崇新，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松，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男，汉族，1964年5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励，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庚，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明惠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5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明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志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志承担。事实和理由：1.《还款协议》中的签字人杨洮没有书面授权委托书，杨洮本身与周明惠之间存在其他债务纠纷，不能当然认定协议有效；2.《还款协议》约定“若乙方未按约按时足额支付还款，则甲方就剩余欠款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该条约定是就剩余欠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原审判决直接以认定的借款总额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李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明惠归还借款利息166971元；2.诉讼费由周明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周明惠向李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志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小写（¥50万元）。月利息两分。借款人：周明惠，2015年1月5日。”2017年1月25日，李志委托代理人杨洮与周明惠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其中李志为债权人（甲方），周明惠为债务人（乙方），该协议主要载明以下内容：“2015年1月5日，甲方李志借给乙方周明惠人民币50万元。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乙方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合同之日，偿还甲方借款10万元，余款40万元自同年3月起开始按月偿还，每月至少偿还8万元，至同年7月31日（含31日）之前付清。二、利息自2016年1月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7年1月共计6.5万元未付。三、自2017年2月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计算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四、本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所约定应当支付的利息，于2017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利息不再计息。五、乙方可以延期一个月支付还款，不因此承担违约责任。六、乙方还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下列账户：户名：李志；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69。七、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乙方未按约定按时足额偿还欠款，甲方依法有权采取任何措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乙方按约履行，甲方不得采取任何有损乙方声誉或利益的行为。八、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已经采取的任何追偿措施，应当撤销。九、违约责任：若乙方未按约按时足额支付还款，则甲方有权就剩余欠款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若甲方有违反约定的行为，则应按乙方应付而未付欠款总额的20%计算，向乙方给付违约金，或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任何利息。承担违约责任方式的选择权归守约方。十、甲、乙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且乙方向甲方按约支付首笔欠款后，本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周明惠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杨洮作为李志代理人在甲方处签字捺印。一审庭审中，李志、周明惠双方均认可以下事实：周明惠于2015年1月5日向李志借款500000元；2017年1月25日、2017年3月31日、2017年5月26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29日、2017年8月30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26日，周明惠分别通过自己账户转账或委托他人转账向李志偿还了10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30000元、16000元；周明惠在2017年8月30日已经偿还完毕本金5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志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代理活动，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的权利。本案中，周明惠向李志借款后，向李志出具《借条》一份予以确认。虽然本案中《还款协议》甲方签字并非李志本人，但《还款协议》明确载明杨洮系李志委托代理人，现李志对该签字行为亦予以认可，故杨洮的签字行为对李志发生效力。故该协议系李志、周明惠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虽然周明惠已经偿还所有本金，但周明惠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约定的利息，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周明惠未按时足额支付还款，利息自2016年1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结合协议的上下文意思，以及《借条》中约定的“月利息两分”，周明惠若违约，则应从2016年1月起以5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李志支付利息，当然，其已经支付的本金应在下次计算利息之时相应扣减。按照上述计算方法，周明惠应向李志支付的利息为：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25日：500000×24%÷365天×390天=128219.18元；2017年1月26日-2017年3月31日：400000×24%÷365天×64天=16832.88元；2017年4月1日-2017年5月26日：320000×24%÷365天×55天=11572.60元；2017年5月27日-2017年6月29日：240000×24%÷365天×33天=5207.67元；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29日：160000×24%÷365天×29天=3050.96元；2017年7月30日-2017年8月30日：80000×24%÷365天×31天=1630.68元；以上利息合计166513.97元。因周明惠在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26日分别支付了30000元、16000元，故周明惠现尚欠李志利息应为120513.97元(166513.97元-46000元)，对李志诉讼请求中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李志要求周明惠支付律师费，但李志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律师费，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周明惠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并造成了其直接损失，故李志要求周明惠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故对李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明惠抗辩《还款协议》没有李志本人签名，该协议内容并非李志、周明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周明惠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周明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志借款利息120513.97元；二、驳回李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0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志负担520元，周明惠负担1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还款协议》首部明确载明李志的委托代理人为杨洮，李志对杨洮的身份亦无异议并认可杨洮是受其委托与周明惠签订的《还款协议》，故杨洮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系代表李志的意思表示，故《还款协议》实为李志与周明惠的真实意思表示，《还款协议》对李志和周明惠均有约束力。其次，从《还款协议》有关违约责任部分所约定的“利息自2016年1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内容来看，该约定所确定的利息的计算基数为截至2016年1月的借款本金，此时周明惠尚欠的借款本金仍为500000元，故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尚欠利息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明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周明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