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太湖国际珠宝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梁清路荣巷历史街区11号。法定代表人：郑义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北京道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永良，男，1981年7月9日出生，住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寅，北京市致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太湖国际珠宝中心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4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无锡太湖国际珠宝中心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被上诉人郭永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太湖国际珠宝中心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是《框架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合同》的合同主体，不具有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上诉人主张保证金及利息的权利，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认定为实际施工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保证金错误。《还款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内容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保证金错误，该协议约定上诉人退还捷辰公司的保证金，上诉人已经返还，被上诉人收到后又代滨联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保证金，一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的保证金视为同一笔款错误。本案为保证金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引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法律认定被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属适用法律错误。郭永良答辩称，其与被上诉人签订返还保证金《还款协议》，被上诉人是合同主体，保证金又是被上诉人实际交付，一审法院按照还款协议判决没有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倪志伟与被上诉人、齐大春签订《关于合作协议的终止协议》，协议约定上诉人直接返还保证金给被上诉人。倪志伟是捷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框架协议书》实际签订人，如上诉人认为债权转让，倪志伟将债权已经转让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建设工程施工意向书》的合同主体，对合同内容不知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代滨联公司交付保证金对被上诉人无效。捷辰公司与上诉人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协议并未履行，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退还的保证金。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规定判决上诉人履行还款协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永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无锡珠宝公司归还原告欠款300万元和约定利息495,000元、逾期利息和滞纳金（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0.6%计算，其中150万元从2019年5月31日起，另外150万元从2019年10月3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滞纳金，本金加利息172.5万元从2019年5月31日开始计算，另外177万元滞纳金从2019年10月31日开始计算，按照总金额的5%支付），合计暂定3,669,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被告无锡珠宝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总承包人广东捷辰天丰集团有限公司（原广东捷辰天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捷辰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书》（倪志伟作为捷辰公司代表签字），约定广东捷辰天丰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无锡珠宝公司珠宝文化特色小镇装修工程项目，协议签订三日内，广东捷辰天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300万元项目合作保证金。2017年5月11日，原告郭永良通过其中信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给被告共计200万元；2017年5月3日，原告郭永良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倪前林（又名倪志伟）105万元，后倪志伟给被告转账100万元，被告认可收到原告和倪志伟共计转账的300万元保证金。2017年5月11日，原告郭永良与倪志伟、齐大春就被告无锡珠宝公司装修工程达成协议，确立三方合伙关系；2017年12月28日，原告郭永良与倪志伟、齐大春签订《关于合作协议的终止协议》，解除三方合伙关系，约定由原告郭永良，倪志伟交纳的项目合作保证金300万元直接返还给原告郭永良。2018年8月14日，被告无锡珠宝公司作为甲方与江苏滨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滨联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项目合作保证金300万元。该笔保证金在合同签订之日由乙方授权郭永良向甲方支付完毕。退还款项均由乙方授权郭永良或陈大印退回乙方。本合同作为双方签订正式施工合同的指导，在双方签订正式合同后失效”。2018年8月15日，原告郭永良作为乙方与被告无锡珠宝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归还乙方300万元项目合作保证金。该笔款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已全部向乙方交付完毕。同时该笔合同保证金300万元转为江苏滨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无锡太湖国际珠宝中心有限公司交付的合作保证金”。2018年11月26日，原告郭永良作为乙方与被告无锡珠宝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归还乙方300万元项目合作保证金，还款计划如下：1.2019年5月31日前归还150万元及利息共计：《1,725,000元整》壹佰柒拾贰万伍仟元整，2019年10月31日前归还150万元及利息共计《1,770,000元整》壹佰柒拾柒万元整。2.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6%付息，自2017年4月27日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随本金同期递减。3.付款账号：62×××1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广渠路支行，郭永良。4.如若到期甲方公司仍未履行给付乙方本合同约定项下款项及利息，甲方应按未履行款项及利息总金额的5%支付滞纳金给乙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原告遂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无锡珠宝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广东捷辰天丰集团有限公司及江苏滨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书面《框架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合同》，将其珠宝文化特色小镇装修工程项目发包给二公司，约定项目合作保证金3,000,000元，但二公司均未实际履行支付保证金义务，而是由原告郭永良实际向被告支付3,000,000元保证金，且郭永良并非二公司工作人员，故在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郭永良为被告珠宝文化特色小镇装修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框架协议书》现已解除，《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签订正式施工合同，且原告郭永良与被告无锡珠宝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双方对被告偿还3,000,000元保证金的时间、逾期利息及滞纳金等进行了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此约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归还保证金3,000,000元、利息、逾期利息及滞纳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判决如下：被告无锡太湖国际珠宝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郭永良保证金3,000,000元、利息495,000元、逾期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起按月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1日起按月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滞纳金（按未履行本金及利息总金额的5%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7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无锡太湖国际珠宝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被上诉人是否为合同主体，其能否请求上诉人返还保证金？《还款协议》是否有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被上诉人能够请求返还保证金的问题，虽上诉人与捷辰公司及滨联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合同》，但二公司未支付保证金，实际由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为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在上诉人与捷辰公司及滨联公司签订合同后并未履行，该保证金应予退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保证金。因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保证金适格。关于《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交纳保证金，上诉人又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自愿返还被上诉人保证金，该《还款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未侵犯他人合法权利，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上诉人称未收到捷辰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该理由不能对抗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捷辰公司不同意返还被上诉人保证金。因此，上诉人称《还款协议无效的》的理由不能成立。虽上诉人与捷辰公司及滨联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的两笔保证金，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合同保证金300万元转为滨联公司交付的保证金”内容，实际被上诉人仅交纳一笔，一审查明该事实正确。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虽该案是保证金返还的合同纠纷，但保证金为承揽建设工程而交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身份并无不当，依据合同法处理本案恰当。综上所述，无锡太湖国际珠宝中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58元，由无锡太湖国际珠宝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