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1民初9886号 原告：江苏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经济开发区万寿路15号。 法定代表人：金善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帅，男，1992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明云，女，1977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张化极，男，1981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原告江苏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防科技公司）诉被告张化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鄢志文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防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帅、王明云，被告张化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防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继续履行与被告的劳动合同；2.判令不支付2019年2月至5月基本工资及差额12929元、不支付2018年4月至12月绩效工资67500元、不支付2019年1月至5月绩效工资31034元、不支付报销费用10667.9元。事实与理由:一、在仲裁裁决书中，仲裁委认定“申请人提供其负责的徐州轨道交通三号线专用通信项目，被申请人当庭未予以确认，庭后也未向本委提交核实情况，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委予以采信，认为该项目为申请人完成的业绩”，这一裁决结果既不符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法律原则，也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被告在仲裁中仅提供“徐州市城市轨道交通3号线专用通信系统”《中标通知书》和《投标联合体协议》不能证明徐州轨道交通3号线项目为被告完成的销售业绩，而被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未尽到初步的举证义务，因而不能发生举证责任的转移，更不能构成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被告未能完成2018年销售业绩是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重要事实和依据，按照被告向原告签署的2018年度《业绩承诺书》中的约定和被告2018年无销售业绩的事实，原告自工会同意下先对被告执行降薪约定，在被告工作业绩无改观的情况下才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符合相关规定。二、根据被告向原告签署的2018年度《业绩承诺书》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原告在被告2018年业绩指标完成率为零的情况下，经过工会同意，自2019年1月起对被告的月基资进行调整，原告并未少发放被告2019年2月至5月的薪资。三、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项中约定“绩效工资（业绩奖金）90000元/年”，且约定绩效工资根据公司业绩考核规定及其绩效考核结果实际发放，由于被告在2018年度没有任何销售业绩，并未完成任务指标（合同额5000万元），所以被告2018年4月至12月的年度考核工资为零。四、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约定的“绩效工资（业绩奖金）90000元/年”和被告于2019年3月2日签订的《张化极智慧城市事业部2019年度KPI考核指标》的约定，被告2019年1月至5月的年度绩效工资应根据其2019年度业绩结果考核后予以发放，被告既未满足“全年”的要件，又未满足“根据业绩结果考核后发放”的要件。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1999）民他字第4号规定，单位职工报销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这些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和合规性，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这些费用的发生与被告履行岗位职责的关联性。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张化极辩称，一、2018年7月左右，被告通过私人关系，与烽火通信取得联系，牵头运作徐州轨道三号线专用通信项目，项目运作期间得到原告的积极认可，并得到了原告领导的支持，该项目于2018年12月7日挂网招标，2019年1月15日原告中标，中标额为1.16亿元，项目提成为中标额的1%。被告在工作期间严格遵守劳动纪律，积极开拓市场，超额完成业绩承诺考核，原告无任何正当理由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二、原告在未与被告协商的情况下，单方面停发及少发被告的工资。《业绩承诺书》签订前后，原告公司的领导多次表示签署承诺书只是一种形式。调岗、降薪、开除需要履行合法程序，需与被告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或解除劳动合同。三、徐州轨道三号线专用通信项目虽是2019年1月中标，但项目运作及招标时间均在2018年度，应属于被告2018年度业绩。被告自入职以来从未收到过原告经合法程序制定的《公司业绩考核规定》以及考核结果的具体方案，也未签署过类似文件，对于年度考核结果亦不予认可。四、报销费用是被告为原告开拓业务个人垫付，且在费用使用前与部门负责人做过提前报备，发票也已寄给部门负责人。五、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中标的项目提成116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试用期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原告安排被告在销售岗位从事市场销售工作，被告的工作地点根据实际工作需要，合同履行地为南京，被告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平均每天的工作时数不超过8小时，每周休息2日，被告的基本工资为每月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加班加点工资的计发基数标准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日为次月20日前，按月发放。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的工资待遇为年薪制，转正后月基薪标准7500元，绩效工资（业绩奖金）90000元/年（根据公司业绩考核规定及其绩效考核结果实际发放）；试用期月基薪标准7500元，绩效工资（业绩奖金）90000元/年（根据公司业绩考核规定及其绩效考核结果实际发放），上述工资均为税前工资。原告有权对被告进行工作实绩考评，并依据考评结果给予相应的职位和待遇；原告可以依据考评决定是否对被告进行晋升、加薪等的奖励和进行撤职、降级、降薪等处分。 被告在2018年11月8日向原告出具业绩承诺书，载明：被告作为智慧城市事业部销售经理，承诺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合同额5000万元的销售业绩任务，如若未完成相关业绩任务，将向部门重新提交述职报告，并且自愿接受相关考核处罚，包括降薪、调岗、开除等。2019年5月4日，原告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公司工会送达关于解除员工劳动合同通知函，载明：因智慧事业部市场销售张化极未完成2018年度业绩指标（个人承诺书），公司决定拟于2019年5月7日起与被告张化极解除劳动合同（本期合同期限为2018.3.21-2021.3.31）。请工会收到本通知函于2019年5月5日前提出书面意见，公司将对工会意见进行认真研究，并最终做出处理决定。如果工会未能在2019年5月日前提出书面意见或复函，则视为工会同意公司于2019年5月7日起与被告张化极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公司工会在向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关于《解除员工劳动合同的通知函》的回复中载明：工会同意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和公司规章制度解除与被告张化极之间的劳动关系。被告工作至2019年5月6日。 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徐州市三号线轨道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案外人烽火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原告出具的中标通知书以及案外人烽火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投标联合体协议，其中中标通知书载明：案外人烽火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原告为中标人；投标联合体协议约定：以烽火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联合体的牵头人进行投标。证明此中标项目并非被告独立完成业绩，被告未完成2019年度业绩考核指标。被告上述证据予以认可，确认是其与烽火通信一起做的联合体。 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关于2018年度年终绩效考核的通知、通知发布记录、被告签字确认签收表、原告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工会出具的关于公司相关制度意见的征询，其中2018年度年终绩效考核的通知中载明：考核得分＜60，绩效系数为0；60≤得分＜70，绩效系数为0.6；70≤得分＜80，绩效系数为0.75；80≤得分＜90，绩效系数为0.9；90≤得分≤100，绩效系数为1.0；100＜得分≤110，绩效系数为1.2；得分＞110，绩效系数≥1.5；得分特别优秀，绩效特别奖励不封顶。原告公司向工会出具的关于相关制度意见的征询中载明：为对公司员工2018年度的工作绩效进行客观、深入的评价，并真正发挥绩效考核奖优罚劣的促进作用，公司人力资源部编制了2018年度年终绩效考核办法，请工会给予审查讨论及征求公司广大职工的意见。原告公司工会在向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关于公司制度反馈意见的通知中载明对公司编制的2018年度年终绩效考核办法无意见。通知发布记录、被告签字确认签收表证明原告对被告的年终考核通知符合法定民主程序且被告对原告发布的规章制度有权进行查阅。被告对签字确认签收表予以认可，对2018年度绩效考核通知、通知发布记录、原告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工会出具的关于公司相关制度意见的征询均不予认可。 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被告的入职指引签收页，被告在回执中签字确认已于2018年4月25日收阅了入职指引，并已完全确认知悉入职指引中的所有内容。被告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在被告在入职时仅是签署了名字，没有人向其说明内容，只是走个形式。 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原告公司人力资源部于2019年3月6日向公司工会出具的关于对公司员工薪资调整的意见征询，载明根据公司对被告2018年度绩效考核评价结果（被告2018年度业绩承诺指标为完成合同额5000万元，实际完成合同额0元）及双方约定，公司拟于2019年1月起对被告的月薪从7500元/月调整为6000元/月。原告公司工会在关于对公司员工薪资调整反馈意见的通知中载明对被告的月薪调整方案无意见。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被告2019年度KPI考核指标，载明经营指标：新增合同额6000万元、合同毛利率20%、计量收入额1000万元。证明被告未完成2019年度1月至5月年度绩效考核工资条件。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原告在庭后提交了2018年年度绩效考核评分表，其中被告的绩效得分为58，余薪系数为0。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称原告连续几个月未向其发放工资，提出劳动仲裁后原告才告知考核是0分，部门从来没有考核标准和考核制度。 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原告公司人力资源部总监瞿谋生与人力资源部经理王云的往来邮件截图，载明：金总明确指出，立即辞退，不要害怕什么风险。证明公司人力资源部对停发工资是知情的。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工作日报、周报打印件，其中部分工作日报和周报载明本周完成工作：。至武汉与烽火轨道事业部张国庆沟通，共同推进徐州轨交3号线通信项目、轨道交通项目进度沟通、带领烽火公司相关人员至公司沟通联合体协议事宜，烽火下周会提供预估价格供我司参考、与烽火公司确定来我司时间，确立联合体协议，本周三等关于徐州轨道交通三号线专用通信项目的工作内容。原告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周报和日报均系公司员工个人行为亦无公司确认。 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其与部门负责人沟通报销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其中张化极：“这个发票已经在杨红那快一个月了，陈也签过了，他怎么又给打回。王老板，报销你给我处理一下，已经山穷水尽了，上个月工资基本又要全部透支进去了。我手里还有几次报销没寄过去，都跟你报备过。王老板，报销单寄给你了，你帮我处理一下，我的卡爆了。王老板，我今天寄给你的报销的发票，你收到处理下，光厦门就干一万多，钱紧。一月份二月份工资的事，你要沟通一下，不能老拖着啊。”证明被告有报销款在公司但公司一直没有处理且公司未按规章制度发放工资。被告还提交其与财务部负责报销款的员工王丹玉的聊天记录截屏，被告将包括未报销款项的书面材料发给王丹玉，记载未报销款项“2019年3月21日餐饮费3290元（已经提交OA流程，发票已经寄到公司）；2019年3月13日餐饮费3670元（已经提交OA流程，发票已经寄到公司）；2019年2月23日餐饮费2895元（已经提交OA流程，发票已经寄到公司）；2019年4月10日餐饮费3790元（已走报销流程，发票未寄到公司）；市内交通费2008.24元（其中812.09元已经提交OA流程，发票已经寄到公司；1196.15元已走报销流程，发票未寄到公司）；2019年1月14日公章雕刻费660元（已走报销流程，发票未寄到公司）”，王丹玉回复称“那个没有报销的款项，那个660和3790的我看到了，票还没到”，“其余的报销流程麻烦截图给我，我看一下，我这边找不到你这几个oa”。被告主张原告共计欠其报销款16313.24元，其中660元和3790元已经走完流程（本人申请-部门常务副总经理-财务），剩余报销欠款流程一直卡在部门常务副总经理处。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报销单涂改严重，字迹模糊，内容无法确认，均是被告自己填写。 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其与部门常务副总经理的通话录音，其中被告张化极：“我估计这个事你也定不下来（提成标准书面协议）。”王紧干：“我定不下来，这是还是得找老金（金善朝）。前两天关于你的事我专门找老金谈过一次，上个月这个事呢（停发被告工资）弄成这个样子。”证明公司的项目是被告中标的，被告的工资也一直未发。原告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双方录音内容不能证明被告对于项目的贡献值，仅仅是日常工作沟通。 另查明，被告在庭审中提交手机截屏显示原告已向其实际发放2019年2月工资3278.88元、3月工资4407.5元、4月工资4852.5元；原告提交2019年2月至5月的工资表证明2019年2月至5月被告的应发工资为4670元、6105元、6250元、1586.21元，实际发放工资为3288.89元、4407.5元、4852.5元、788.71元。 再查明，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向南京市江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1.2019年1月至4月基本工资19395元及因1月份至今未发放基本工资，应按基本工资额的25%补偿1875元（7500×25%）；2.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的余薪67500元，每月7500元（未包含2018年3月应发的余薪）；3.2019年1月至4月的余薪30000元，每月7500元（未包含2018年5月应发的余薪）；4.轨道三号线专用通信项目牵头运作中标总额1.16亿元1%的销售额提成1160000元；5.2019年未报销款项16313.24元；6.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7.4月份通信费250元；8.在原告处加班，人力资源部有被告签字明细，被告未记录，暂时无法统计具体加班费数额，但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该委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宁新区劳人仲案字[2019]第3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继续履行合同；二、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2019年2月至5月月基本工资及差额12929元、2018年4月至12月绩效工资67500元、2019年1月至5月绩效工资31034元、报销费用10667.9元，合计122380.9元；三、被告的其余请求事项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业绩承诺书、中标通知书、投标联合体协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年终绩效考核通知、发布记录、签收确认表、入职指引签收页、薪资调整意见征询、KPI考核指标、工资表邮件截图、工作日报、周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录音等证据在卷证明。 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并未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或者规章制度的规定，而是依据被告没有完成其承诺书中载明的2018年的业绩。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签署承诺书的时间是2018年11月8日，距2018年年底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被告承诺完成5000万的销售业绩。而在劳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没有对被告的2018年年度的销售业绩作任何的分配和要求，而在接近年底的时候要求被告签署2018年年度销售任务，并以此解除劳动合同，该承诺书对处于弱势地位的劳动者存在明显的不公平；其次，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中，并不存在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约定一定的条件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故原告依据被告签署的承诺书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判令不支付2019年2月至5月基本工资及差额12929元、2018年4月至12月绩效工资67500元、2019年1月至5月绩效工资31034元的诉请，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变更劳动合同应与员工协商一致。原、被告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被告的基本工资为7500元/月，绩效为90000元/年，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在调整被告薪资时未告知被告，原告仅根据被告签署的业绩承诺书对被告薪资进行调整，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已向被告支付2019年2月工资4670元、3月工资6105元、4月工资6250元、5月工资1586.21元，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9年2月至4月工资差额5475元（2830元+1395元+1250元）。因双方均未提交2019年5月份的考勤表，依据被告实际工作至5月6日以及五一劳动节休假计算5月工资差额0元（7500元/月÷21.75天×3天-1586.21元），合计5475元。原告主张因被告2018年绩效未达标而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绩效工资，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其公司关于2018年度年终绩效考核的通知，通知中并没有列明考核的各项标准及要求，通知中的附件《年度绩效考评申报表》也未提交，不能反映其公司对被告2018年度绩效考核的过程，仅仅是其公司自行制作的一张绩效考核评分表，也没有被告或者其他员工的任何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不向被告支付2018年4月至12月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8年4月至12月绩效工资67500元（90000元÷12个月×9个月）。原告提交的被告所在智慧城市事业部2019年度KPI考核指标仅仅记载了被告2019年1月至5月被告的指标情况，并没有证明被告2019年度绩效考核情况，故原告要求不向被告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9年1月至5月绩效工资31034元（90000元÷12个月×4个月+90000元÷12个月÷21.75天×3天）。 关于原告请求判令不支付报销费用10667.9元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中有部分有单位领导的签名，提交的截图中显示在“江苏安防费用报销申请”中提交申请，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报销费用10667.9元。关于被告在仲裁中要求原告支付4月份通信费250元的请求，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支付通讯费250元，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被告在仲裁中要求原告支付2019年1月至4月基本工资19395元及因1月份至今未发放基本工资，应按基本工资额的25%补偿1875元（7500×25%）的诉讼请求，因被告认可2019年1月工资已经发放，3月-4月的基本工资在前述中已经支持，故对被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在仲裁中要求原告支付轨道三号线专用通信项目牵头运作中标总额1.16亿元1%的销售额提成1160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和中标通知书不足以证明该项目系被告负责，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在仲裁中要求原告支付加班费的请求，被告未提交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江苏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江苏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被告张化极的劳动合同； 三、原告江苏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张化极支付2019年2月至5月工资差额5475元、2018年4月至12月绩效工资67500元、2019年1月至5月绩效工资31034元、报销费用10667.9元、通讯费250元，合计114926.9元； 四、驳回被告张化极的其他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鄢志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杜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