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8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华，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广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宁县看守所。辩护人郭春仪，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国华犯爆炸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粤1223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国华的父亲王广明于多年前在位于广宁县*****************的公共巷道处修建了一间连接其住宅的铁皮棚（原来是砖瓦结构）。为使该铁皮棚不被邻居等人强拆，被告人王国华在2019年春节前制造了一个鞭炮火药爆炸装置放置在铁皮棚处，只要掀动铁皮棚的铁皮就会触发开关引发爆炸。2019年5月13日，广宁县**镇人民政府开展“三清三拆”创卫工作，并下发限期2日内清拆违章建筑的告知书给王广明户。但被告人王国华并无自行清拆。2019年5月15日上午10时许，在广宁县**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被告人王国华家旁的铁皮棚顶小屋进行强拆时，被告人王国华并无告知对方在该处放置了爆炸装置，清拆人员在掀动铁皮棚顶的铁皮时引发爆炸装置发生爆炸，致使清拆人员金小龙出现耳鸣等症状，另一清拆人员经水平的肚皮被划伤。经鉴定，经水平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白色塑料碎片、钢钉、炸点擦拭物、灯泡、电线、红色碎纸、红色鞭炮、鞭炮纸盒等物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侦查实验笔录、照片等书证、被害人金小龙等人的陈述、证人王美婷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国华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国华无视国家法律，为防止他人强拆破坏，在公共巷道内其使用的铁皮棚小屋（违章建筑）处放置含烟火药成分的爆炸装置，放任了爆炸危险的发生，危害了公共安全，并导致了两名政府清拆人员触发爆炸而受伤，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爆炸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王国华犯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随案移送的白色塑料碎片13个、钢钉12枚、炸点擦拭物2份、木块6块、灯泡6个、电线2条、碎布条3条、红色碎纸片2片、塑料瓶1个，予以没收，附案备查。上诉人王国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王国华不构成爆炸罪。主观方面，王国华放置爆炸装置是为制造响声恐吓别人，防止偷盗，并非以爆炸为目的，放置时也未与政府有任何接触，不可能预见政府后来搞创卫活动要拆除屋子，并非针对政府及不特定多数人。客体方面，本案未侵犯公共安全，涉案屋子一直由被告人占有使用，该屋子是封闭的，并非是公共巷道。2.本案一审开庭时王国华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缓刑，原审法院要求司法行政部门提供矫正意见不符合人民法院中立要求。原审法院根据司法行政部门提供的矫正意见判决王国华并不公平。3.本案的发生是由于政府行为过错造成的，王国华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拆迁人员程序违法、实体违法的情形下实施的行为必定不合法。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国华犯爆炸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公安机关在爆炸现场及上诉人王国华的住处提取扣押的白色塑料碎片、钢钉、炸点擦拭物、灯泡、电线、红色碎纸、红色鞭炮、鞭炮纸盒等涉案物品。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9年5月15日及16日到爆炸现场及上诉人王国华的住宅进行勘查并提取相关爆炸物检材、涉案物品，其中提取了钢钉、白色塑料碎片、灯泡、红色鞭炮、红色碎纸、鞭炮纸盒、炸点部位擦拭物等物品。3.广东省广宁县********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金小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经水平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4.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1号检材白色塑料碎片、3号检材蓝色铁皮炸点部位擦拭物和4号检材银色铁皮炸点部位擦拭物取物均检出烟火药残留成份；5号检材中的红色纸片附着有烟火药成份，5号检材中的灰色粉末为烟火药。2号检材现场地面钢钉上、6号检材“金小龙”身上黑色衣服和7号检材“经水平”身上白色衣服均未检出烟火药残留成分。5.广东省肇庆市********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铁皮屋内提取的白色塑料碎片擦拭物检材的STR分型与上诉人王国华指尖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6.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王国华于2019年7月4日被强制传唤到案的情况。7.户籍证明、前科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王国华的年龄、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未发现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相关涉案物品的情况。9.侦查实验笔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9月9日通过侦查实验确定上诉人王国华供述的利用鞭炮、电线、灯泡、塑料药瓶等制造的爆炸装置能够成功引爆及确认了爆炸的威力。10.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提取上诉人王国华指尖血样的情况。11.南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告知书、《广宁县**镇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护国社区王广明户占巷堆放清理整治工作方案》，证实南街镇政府告知王广明户自行清拆占巷违章及协同相关部门制定拆除上述占巷违章建筑方案的情况。12.广宁县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受害人金小龙、经水平因爆炸受伤治疗的情况。1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上诉人王国华和王美婷使用的手机提取相关信息的情况。14.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附提取物照片、提取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提取钢钉、爆炸点擦拭物、白色塑料碎片、灯泡、红色鞭炮、红色碎纸等物品的具体时间及提取过程，并对物品送检的过程的合法性作出说明。15.广宁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调查评估表、询问笔录等材料，证实上诉人王国华平时的表现情况，评估认为对其不适用非监禁刑进行社区矫正。16.被害人金小龙的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5月15日9时许，我接到老板金继海通知到广宁县************内参加南街镇三清三拆工作，我们参与清拆的工人一共六个人。在进入小巷以后左手边有一个搭在巷内的铁皮棚，里面堆放着一些木材，南街政府的工作人员跟屋主进行调节，然后有工作人员跟我说可以拆，我就开始对这个铁皮棚进行拆除。拆了不到一分钟，我和我的工友经水平刚进铁皮棚拖了两块下来，有一块铁皮已经拖到地上，还有一块正在拖时，这个铁皮棚里面一下子就发生“砰”的一声巨响，然后有大片的白烟冒出来，里面什么都看不到了。因爆炸巨大声响导致我头重、耳鸣，后来我就被工友扶出去了现场，上了救护车坐了一会再去医院治疗。经水平的肚皮擦伤了。17.被害人经水平的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5月15日9时许，我和金小龙等其他人受聘于广宁县**镇人民政府，一起来到广宁县*******庆华电器对面的小巷拆除违法建筑物，在拆除一个居民自己安装的铁质遮阳板的时候，突然听到很大的爆炸声，然后就冒出了很大的烟，但是没见到明火，我的肚皮被不明物体划伤，金小龙也受伤了。18.证人王美婷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父亲王广明几十年前在南街镇新宁南路27号建了一栋三层楼房，一楼是我母亲住的，二楼是我父亲和大侄子住的，三楼是我大哥王国华和嫂子、小侄子住，后边有一间早就建好的泥砖矮房。今年开始，南街镇政府要求“三拆三除”，我父亲后边的矮房没有证件，被要求拆除。2019年5月13日，南街镇政府发了一份通知给父亲，意思是说现在创文创卫，该矮房子的位置属于乱搭乱建，要求自己清理。2019年5月14日上午，我当时在我父亲住屋，我大哥王国华对我说：“你家里是不是还有鞭炮？”我说：“是啊，给烧吗？都不给烧。”王国华便说：“那拿过来给我。”我便开着摩托车回到大坪岗的住屋处拿了一盒鞭炮，用一个红色塑料袋装着，后来又到新宁南路27号把它交给我大哥。这鞭炮是我老公黄泉华在今年春节前两三天不知道何处买回来的。楼下矮房（即现爆破的地方）是在屋内开了一个入口进入的，去年建了一个铁门，门上有可关门的铁闸，屋内就放着一些杂物等。5月14日发生爆炸是我在一楼，但不记得我是在屋内还是在屋外，具体我哥家还有谁在家，我就不记得了。5月14日我拿爆竹到我大哥王国华家之后，直至次日爆炸发生，中间的这段时间，我没有见到我大哥王国华在家中拆解爆竹或者制造可疑物品。在5月15日，公安民警在我家说怀疑我们家有危险易爆物品并在床底下搜出了我给我大哥王国华的鞭炮，而且发现了这鞭炮已经使用过的。当时我就怀疑矮房的爆炸是否与我给王国华的鞭炮有关系，所以后来我两次向王国华求证矮房的爆炸是否与我给他的鞭炮有关系，不过王国华两次都是没有给予我正面的回应，而且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就不出声，感觉不太想给我说这件事情一样。距离5月16日过了一段时间，我又来我大哥的住处当面问了他一次：“哥，派出所人员有没有找你，这个爆炸和拿来的鞭炮有无关系？”我大哥也没有回应我一句话，这鞭炮是我亲手拿给我大哥的，想到矮房爆炸是否跟自己的鞭炮有关。在2019年5月底我去到娘家，发现我大哥一直在家中不敢出去。我就问他：“是什么回事，是不是很严重。”我大哥王国华就说：“这回事要抓人，先不出去。”我就问：“是不是用了很多药（爆竹火药）？是不是杀伤力很大？”。我大哥王国华就回答说：“杀伤力不大，响了一响（就是制造点响声的意思）。”他言下之意，也默认了是用爆竹火药做爆炸物的。因为当时我不知道我大哥王国华用爆竹制造爆炸装置，所以我就很快的把我家的爆竹递给了我大哥，也没用多想什么。经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确认是其于2019年5月14日回到大坪岗家中拿爆竹回到娘家交给其大哥王国华的监控视频。19.证人郑秀健（王国华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15日上午，我七点多钟就出门口带孩子王恒辉去上学了，然后到永青路上班处，听到路边有人对我议论说在庆华电器城有人吵架，好像是我家。我连忙赶回家去，见到家门口有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盾牌站在我住屋门前的巷口处，不让我进去。随后我大姑仔王美桃也过来了，她也进不了。然后“砰”地一声爆响过后，那些工作人员便都从屋里出来了，随后我老公王国华、我家公家婆、姑仔王美婷也出来路边了。到了中午，又有警察带着警犬来到我家，叫我们开门进屋做现场勘察，我们一起进屋后，我老公王国华便开始做饭。随后，警察在我们住楼三楼的卧室其中一张床下发现了一袋鞭炮，并扣押了。事后，我问王国华是什么回事，他什么也不跟我讲。当时发生爆炸时，我家公王广明、家婆许月莲、姑仔王美婷在一楼，我老公王国华在三楼。王美婷拿鞭炮给王国华的事我并不知道，我老公王国华制造爆炸物一事也不知道。20.证人王智皓（王国华儿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15日9时30分我回到家中的时候，政府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我家门口。一开始政府的工作人员以及居委会的干部在现场协调拆屋仔的事情，在协商过程中，工作人员在后巷开始拆我家屋仔后面的泥砖和铁皮。我爸王国华为了阻止施工在楼上扔啤酒瓶下来，施工人员暂停了施工。政府的工作人员叫我们不要扔东西，之后施工人员回到我家门口，拆我家屋仔的前面。当时我在二楼，突然听到一声爆炸声，之后我就冲到三楼阳台看发生什么事情。我看到屋仔屋顶冒出了灰白色的浓烟，发生爆炸后政府的工作人员纷纷撤离现场并拉起了警戒线。事发后当天晚上，我们全家人在三楼吃晚饭，我爷爷奶奶问我爸王国华及三姑王美婷发生爆炸是什么回事，他们两个都说不知道，饭后他们继续讨论这件事，我就下楼了。我没有其他补充了。21.证人冯劲云（广宁县雄师特战队队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14日我接到命令后，于2019年5月15日上午来到广宁县*******庆华电器对面小巷进行拆除违建铁皮保安任务。一开始违建屋主说不让拆，要拆的话就先拆旁边的违建物。协商了一会，对面直接说不可以拆，我们领导说想进去屋内跟他们商量，屋主要求只能一人进入屋内，于是南街镇镇长独自一人进入屋内。协商了一会，还是不让拆。协商不成后有领导叫民工强行拆除违建物，其中有一名民工用手扯了一下违建物的铁皮，就发生了爆炸。当时我离爆炸点只有50公分左右，爆炸时我看见了蓝白色的光，火砖都被炸开了，违建物的铁皮都被炸了起来，周围好浓火药味。我知道去扯铁皮的民工受伤了，其他有无受伤不清楚。22.证人陈以兴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广宁县*******的工作人员。2019年5月13日市政的工作人员就将一强拆通知书交给广宁县**********屋主。我们社区工作人员和市政、政府等单位的人于2019年5月15日上午8点50分在广宁县**********集中，按照通知是9时开始开工强拆。接着屋内的人就出来争吵，大约到了9时30分，现场决定依法对违建建筑拆除，好几个民工进入新宁南路27号门口小巷，民工进入小巷搬了一些瓦片和石条出来，我在旁边小巷看到楼上有人往楼下泼水和扔杂物。民工大约搬了10多分钟左右，我就听到小巷传来爆炸声，从小巷里面飘出一阵白色的烟，还有浓浓的火药味，我看到一名年轻的民工用双手捂住耳朵跑出路边，另外有个民工肚皮有点破，最后民工去了就医，也停止了施工。23.证人盘伟强（南街镇府副镇长）的证言，主要内容：目前我正在进行创卫工作，对广宁县*******庆华电器对面小巷进行清除和搬离，2019年5月13日市政的工作人员就将一强拆通知书交给广宁县**********屋主。2019年5月15日上午9时许，由南街镇政府和城市综合执法局组织人员到王广明占用巷道的物品进行清拆工作，但王广明户依然不配合工作，不准我们清拆。现场决定对违建建筑拆除。期间王广明的儿子在楼上将一些类似沙石的东西扔向工作人员，我就叫他不要扔东西，经过沟通未能达成共识，我们认为需要继续清拆，便叫工作人员继续清拆。但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在扯动违建铁皮棚的铁皮时突然一声巨响，类似爆炸的声音，随即冒出很多白烟，所有人员都被吓到了，都紧急撤离现场。当时有两名工作人员不同程度的受伤被送院就医，其中有一个由于巨响导致耳鸣头昏目眩，另外一个肚皮擦伤了。24.证人张明飞（南街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15日上午8点50分按南街镇府工作安排，到了新宁南路庆华电器城对面小巷参与南街镇政府创卫文明城市，清拆在巷子内的违建铁棚，当时在场清拆违章的有南街镇镇长、副书记、副镇长、镇干部、雄师特战队队员以及城管部门人员等。9时许现场决定依法对违建建筑拆除，户主等人阻止拆除。我站在该户的正门口，当时有一些工人对该违建铁棚进行清理，期间有家属在楼顶扔空调雪种瓶到偏巷。没多久我就听到巨响的爆炸声，在爆炸位置地上的一些泥沙就炸起来，并冒着浓烟，现场闻到很浓、刺激性气味。当时我旁边一个工人头晕耳鸣受伤，我就扶他出去路口，另外有一工人的肚皮受伤。25.证人何俊权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15日上午9时，按照镇府工作安排，我们集中去到广宁县*******庆华电器对面小巷一处违章铁棚进行三清三拆工作。到达现场后，有程镇长与户主协商，对方不让我们拆，说要让我们相关证件批文后才可以拆除。后来有一些工人拿铁铲等工具对违建铁棚进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我就听到“嘣”的一声爆炸，随着爆炸地上的一些泥沙就被炸起来，并冒起了很浓的烟，现场闻到很浓的刺激性气味。我发现一名工人的肚皮受伤，另一个工人的耳部也受伤。我是看到一名工人用手拉扯要拆除的铁皮，接着就发生爆炸，原因我不清楚。26.证人陈雄彬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家与王国华家之前就因为该旧屋的问题发生过矛盾，是一个历史遗留的问题。事发当天，当时我在家里二楼，上午九点半左右，南街镇的正、副镇长来到王国华家里协商，之前南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已经是来过很多次了。当时听说王国华家里还是坚持不同意，没多久，我就听见很大的爆炸的声音，类似爆竹的声音。我就在二楼隔着窗户看出去，看见了旧屋的顶上有一股白烟升起，好像是燃烧了爆竹的烟，由于我是关着窗户的所以没有闻到白色的烟是什么味道。在旁边拆除旧屋的工作人员的脖子好像被炸出了血，没多久就很多警察和救护车过来了，我就没有继续看了。27.证人鲍均强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反映R22和R410是空调中的制冷气体，现在R22比较少用，比较常用的是R410和R32。R22是惰性气体，没有可燃性，而R410有可燃性。将R22和R410气体充进一个雪种瓶里，然后在雪种瓶钻孔插入电线是不能做到的，因雪种瓶是压缩瓶，瓶里的压力很大，如在雪种瓶钻了小孔，瓶里的压力被破坏掉，瓶里的气体会泄露出来。28.上诉人王国华在原审庭审中的供述，主要内容：铁皮小屋的爆炸装置是我于2019年春节前放置的，该爆炸装置是用两种空调气体R22和R410混合在一起制造。在强拆前一天，我叫我妹拿爆竹给我，我拆了十多个，因怕有人强加我罪名所以把拆出来的火药丢去厕所冲走了。我设置的爆炸装置需要将小屋的铁皮拆卸下来才会爆炸。政府人员强拆时我有报警，我有告诉政府人员有东西在小屋，可能会爆炸。我的小屋一直是我使用的，我就是所有权人。29.视听资料（手机电子勘验数据、爆炸现场监控视频、侦查实验视频、现场勘验视频等），主要证实案发时爆炸的现场情况、公安机关进行的侦查实验以及公安机关进行现场勘查并提取物证的情况。上诉人王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王美婷的证言反映，2019年5月14日上午，王国华问其拿了一盒鞭炮，在2019年5月底，其问王国华是不是用了很多爆竹火药，是不是杀伤力很大，王国华回答说杀伤力不大，就是制造点响声，他言下之意，也默认了是用爆竹火药做爆炸物的。上诉人王国华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时亦承认其在强拆前一天叫其妹妹拿爆竹给他，并拆了十多个。且王国华亦承认其曾在发生爆炸的窝棚内设置了爆炸装置，若把窝棚的铁皮拆卸下来，就会发生爆炸。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反映，该窝棚位于公共巷道且紧靠村中其他居民楼。王国华明知在该窝棚设置爆炸物及爆炸装置会危害周边不特定多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仍实施了上述行为，并且放任爆炸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爆炸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王国华不构成爆炸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2.依据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监狱对拟适用社区矫正的被告人、罪犯，需要调查其对所居住社区影响的，可以委托县级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调查评估。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调查评估并无不当，广宁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系依法作出，应予采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不应要求司法行政部门提供矫正意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3.依据行政强制法、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广宁县**镇人民政府有权对该窝棚实施强制拆除，在案并无证据证实政府行为存在过错，王国华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述行政行为违法属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依照法定程序请求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国华无视国家法律，在其使用的位于公共巷道且紧靠其他居民楼的窝棚处设置爆炸装置，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爆炸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孟智华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颜国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彦斌书 记 员 陈生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