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5民初2112号 原告：王荣清，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个体户，住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建，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会理县好兽医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会理县南街街道果元村5组。 法定代表人：郑宏彬，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王荣清与被告会理县好兽医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荣清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建和被告会理县好兽医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荣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供应兽药致其饲养的母猪11头死亡、64头怀孕母猪流产的经济损失139400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为处理本事件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174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原告系养猪专业户，主营母猪繁殖，年繁殖母猪83头，在二十多年养猪工作中，没发生任何猪只安全事故。2017年11月9日，被告工作人员郑红波、赵国洋到猪场进行免疫，二人提议母猪需要做全场保健，才能有效预防猪只患各类疫病，原告听信被告工作人员的建议，同月11日到被告好兽医购置了兽药，拌在猪饲料中喂给猪吃。十天后母猪便开始出现整窝死胎、流产和“木乃伊胎”现象。原告及时向被告反映，又向县农牧局报案，被告工作人员临场诊断是“黄曲霉”中毒，给猪只输液，但仍无法控制母猪整窝死胎、流产和“木乃伊胎”发生，至2018年1月20日导致11头母猪死亡、64头母猪流产。此间，被告明知事故发生后，首要工作是鉴定，仍拖延不对死猪进行鉴定。原告将保存的被告出售药物在2018年2月交县农牧局，2018年4月2日回复：1、被告销售的“普易安”、“维多力康”、“拜尔强力拜固舒”、“齐普素”虽在兽药追溯网中无信息，但均有生产厂家，批准文号，并在有效期内；2、原告猪场发病时间是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事故发生时原、被告双方未提出申请鉴定（调查），原告2018年2月才申请鉴定（调查），已错过疫病典型性状表现期，无法对死亡母猪和流产死胎的原因作出临床诊断，也无法对当时使用的保健药和玉米封存取样送检，只能认定此次事故不是环境和饲养管理原因造成，但又无法科学准确判断出原告猪场母猪流产，产死胎、木乃伊胎事件发生的真正原因；3、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被告在销售“普易安”、“维多力康”处方药时，未按《兽药管理条例》规定凭兽医处方笺进行销售，系违反《兽药管理条例》的非法行为，决定：1、没收被告违法所得530元；2、处以被告1万元罚款。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生效并执行完毕。2018年7月22日，原告的母猪死亡及怀孕母猪流产经济损失经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139400元。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如下损失：1、猪只经济损失139400元；2、原告处理本事件的误工、交通、住宿、鉴定费17400元，两项合计156800元。综上所述，被告出售处方兽药给原告，不出具处方，造成原告使用时不知道兽药比例搭配标准，造成猪只受损的事故，依法应承担兽医医疗过错的赔偿责任。加之被告在事故发生后，不及时申报鉴定，错过疫病典型性表现期，亦存在过错，故应依法承担原告猪只损失赔偿责任，被告因违法行为承担行政责任不能免除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被告在调解过程中明确表示愿意补偿一万元证明被告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原告猪只损失赔偿责任，请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会理县好兽医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方的损失与被告销售兽药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我方没有侵权赔偿的法定义务，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荣清系养猪专业户，2017年11月9日，王荣清请会理县好兽医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兽医赵国洋到其养猪场进行免疫，赵国洋发现其养殖的生猪有附细胞体疾病症状，建议用他们推荐的保健药物加拌在饲料中饲喂母猪。王荣清采纳了建议11日到“好兽医”购买了保健药“普易安”（磺胺间甲氧嚓淀预混剂）2桶1000克、“维多力康”（盐酸多西环素可溶粉）2袋、“强力拜固舒”（拜尔畜禽用复合预混料II型）1袋和“齐普素”（畜禽用寡糖维生素预混料V型）1袋，卖药时有销售单，没有处方。口头告知按照1吨料拌磺胺间甲氧嚓咤预混剂1公斤、盐酸多西环素可溶粉1公斤、“齐昔素”400克、“强力拜固舒”1公斤使用。大约一月后王家告知他家母猪出现流产、死亡，技术人员到他家查看后，发现用于拌料的玉米霉变，认为是黄曲霉素中毒引起的，并对母猪对症进行了脱霉等解毒处理，但母猪仍然流产、产死胎和死亡。“好兽医”解剖了两头死猪，怀疑是患病引起，就采集了30头母猪血清送到北京一饲料厂家的实验室用LSA检测法对猪瘟、猪蓝耳病进行了抗体检测，报告显示两种病检测抗体100％阳性，因此又对症作了针对蓝耳病的治疗。为此双方对猪只死亡和流产原因发生争执。“好兽医”认为出售的保健药没有问题，用量也合适，药典中磺胺片剂猪可以用，片剂和预混剂成分一样，只是片剂剂量超出预混剂数倍，故预混剂可以用于猪，保健上也可用，用量是厂家提供的，认为王家母猪死亡和流产是饲料霉变和母猪患蓝耳病所致。王荣清认为“好兽医”提供的保健药中的“普易安”（磺胺间甲氧嚓咤预混剂）说明上是用于鸡却叫他用于母猪，而且剂量上用量过大（1吨拌1公斤）造成母猪流产和死胎现象。2018年1月26日王荣清到会理县农牧局信访反映，购买“好兽医药店”配置的兽药喂猪后，其药品不仅未能达到其所说的免疫效果，反而造成猪场的母猪流产或产整窝死胎、木乃伊胎，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会理农牧局兽医兽药管理站会同红旗片区农牧站、城南街道办事处农牧站于2018年2月2日对涉诉信访进行调查，调查过程中，2018年2月8日，王荣清向鉴定组申请鉴定，请求对自己猪场使用“好兽医”推荐的保健药品后发生母猪流产和死亡并造成经济损失的事故进行鉴定，要求鉴定内容为：1、请依法对申请人猪场的母猪流产、产整窝死胎、“木乃伊胎”与服用“好兽医”药店的保健药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请求对因产整窝死胎、流产和“木乃伊胎”给申请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核实。2018年3月1日会理县农牧局畜牧养殖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专家组鉴定（调查）作出意见：王荣清家猪场发病时间是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20日。在事故发生时双方均未及时提出申请鉴定（调查）,专家组2018年2月收到申请后才介入鉴定（调查），已错过疾病典型性状表现期，无法对死亡母猪和流产死胎的死因作出临床诊断。也无法对当时使用的保健药和玉米样品封存取样送检。因发病和死亡母猪数量多，持续时间长，现专家组唯一能明确的是此次事故不是环境和饲养管理原因造成，但是不能通过以上调查问询和收集的有限材料对猪场是否感染疾病、饲料是否霉变、用的保健药是否合适进行诊断、检测和提供证据，因而无法科学准确判断出王荣清猪场母猪流产、产死胎、木乃伊胎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综上所述，专家组认为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王荣清家猪场母猪流产、产整窝死胎、“木乃伊胎”与服用“好兽医”药店的保健药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缺乏相关原始记录，不能核实死亡数量和损失。2018年3月15日，农牧局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协商调解由于双方诉求差距过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此后，县农牧渔综合执法大队、县兽医兽药管理站多次分别对双方当事人做工作进行协商调解，3月28日，再次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农牧局进行调解，由于双方诉求仍然差距过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也不再愿意继续调解。因此，建议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会理县农牧局对会理县好兽医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未经兽医开具处方笺销售兽用处方药的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530元；2、处以10000元罚款。 又查明，2018年7月22日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王荣清养殖的母猪死亡及怀孕母猪流产经济损失，全部各项现有价格估算金额合计为139400元。花去鉴定费2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荣清养殖的母猪死亡及怀孕母猪流产是否与被告出售的保健药存在因果关系，其经济损失应不应当由被告承担？首先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饲养的母猪死亡及怀孕母猪流产是服用被告出售的保健药所造成的；其二农牧局专家组鉴定意见，也没有得出原告养殖的母猪死亡及怀孕母猪流产与服用被告出售的保健药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三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作的鉴定意见是原告养殖的母猪死亡及怀孕母猪流产经济损失，并没有作出因果关系的认定；其四被告出售未经兽医开具处方笺销售兽用处方药的行为受到行政处罚，违反了行政法规定，并不能得出原告的损失与被告受到行政处罚之间存必然的因果关系；其五在调解过程中被告自愿补偿的行为是自愿原则，并不是自认原告的损失是自己所造成的，原告显然是混淆了自愿原则和自认的概念，自愿不能等同自认。综上所述，原告王荣清养殖的母猪死亡及怀孕母猪流产与被告出售的保健药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经济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其诉讼请求没有证据予以支撑，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荣清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36元，减半收取计1718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4218元，由原告王荣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党枫云 附件一： 原告王荣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会理县农牧信访办[2018]1号处理意见书1份；2、会理府信复查[2019]5号告知书1份；3、会理县农牧局调解记录1份；4、会理县农牧局会牧（兽药）罚（201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5、会理好兽医牧业（连锁）有限公司销售单1份；6、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1份；7、鉴定费票据。 被告会理县好兽医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1份；2、证明1份；3、兽药经营许可证1份；4、 会理县农牧局畜牧养殖生产事故技术鉴定（调查）专家组关于王荣清申请事项的鉴定意见1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