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维贵，男，汉族，1964年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37，住址：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维进，男，汉族，1954年7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54，住址：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致学，广东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广东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惠州市中恒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华贸大厦2单元17层01号。法定代表人：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喜福，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容航，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汕头市中联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海滨55号1幢11层1101号房。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杰，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厂房。法定代表人：刘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惠州市威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博罗县*******。法定代表人：刘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深圳同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大康社区福田工业区****口右边1楼。法定代表人：林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王河，男，汉族，1971年9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0************016，住址：惠州市惠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庄某1，男，汉族，1970年8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817，住址；惠州市惠阳区****************。被上诉人五、六、七共同委托代理人：龙喜福，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维贵、梁维进与被上诉人惠州市中恒源投资有限公司、汕头市中联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惠州市威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深圳同致投资有限公司、王河、庄某1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撤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维贵、梁维进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二、裁定指令惠城区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2017）粤1302民初961号民事调解书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是利害关系人。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执复37号《执行裁定书》第十页第十七、十八行:“本案查封处置被执行人惠州市威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名下财产，可能影响到公司股权的价值，进而影响到复议申请人处置公司股权的收益，复议申请人应是利害关系人”。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与惠州市威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2017）粤0306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书》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上诉人依法是民事诉讼法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6执保162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6）粤0306财保653号《保全结果通知书》，法院依法冻结了刘某1名下持有威孚公司73％的股权，冻结期限自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7日。上诉人已经冻结刘某1名下威孚公司的股权，若执行威孚公司的权益及资产，将从根本上严重影响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导致上诉人的保全形同虚设，严重损害司法权威。另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完善执行公开的若干规定（试行）》第十四条之规定：“本规定中的“利害关系人”指案外异议人、第三人、担保物权人、优先购买权人、其他优先权人以及与案件执行有其他利害关系的人。”上诉人依法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提供了（2018）粤13执复37号《执行裁定书》并进行了当庭质证，上诉人在庭审当中重点提及了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已经认定为利害关系人的认定，但遗憾的是，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302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中，通篇没有一处引用到该份法律文书，也没有任何解释或说明，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汕头市中联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当庭提出，本案存在公章伪造的事实，属于虚假诉讼，但一审法院非但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还不依法主动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这对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三、上诉人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具备理论基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这是对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法律依据，上诉人查阅了很多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著作，均表明上诉人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例如，韩艳著作《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研究》第81页“第二，与案件处理结果存在权利性法律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与原诉讼当事人之间存在某种权力行法律关系再司法实践中虽不常见，并且一般而言，此时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享有权利，并无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利益，但难保可能存在原诉讼当事人之间具有某些特定的关系致使一方当事人故意为不利的诉讼行为，以致发生败诉的生效裁判，使该第三人原本可享有的权利落空。”本案与该学者的论述基本一致，（2017）粤1302民初961号民事调解书诉讼当事人显而易见的恶意串通的行为严重影响到上诉人权益。因此上诉人请求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上诉人与（2017）粤1302民初961号案件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相信司法公信力，特起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961号民事调解书。2、《协议书》《调解协议》以及被告四承担的连带责任保证的合同无效。3、被告一、五、六、七返还被告二、三、四支付的相关款项。4、七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9日，梁维贵、梁维进、陈桂通与刘某1签订一份《惠州市威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油库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梁维贵、梁维进、陈桂通三人将持有的惠州市威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下称惠州威孚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刘某1，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3500万元整。因刘某1未按期付清股权转让款，梁维贵、梁维进、陈桂通以（2016）粤0306执保162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刘某1名下所持有的惠州威孚公司73%的股权，价值以2200万元为限。梁维贵、梁维进、陈桂通诉刘某1、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下称深圳中联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某1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梁维贵、梁维进、陈桂通股权转让款197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深圳中联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已于2017年9月8日立案执行。惠州市中恒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惠州中恒源公司）起诉汕头市中联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汕头中联泰公司）、深圳中联泰公司、刘某1、惠州威孚公司及第三人深圳同致投资有限公司、王河、庄某1企业借贷纠纷一案[（2017）粤1302民初961号]，2017年5月9日，刘某1作为汕头中联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案提交了汕头中联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及证明）、深圳中联泰公司和惠州威孚公司的法定代理人，与惠州中恒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本院根据该和解协议作出《民事调解书》，一、各方共同确认，截止到2017年5月9日，被告惠州市威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刘某1、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汕头市中联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惠州市中恒源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801.58万元及利息7,391,225.07元未予归还。二、还款方式：1、各方一致同意，还款的方式为先利息后本金。四被告在签收本调解书前支付200万元给原告惠州市中恒源投资有限公司。2、被告惠州市威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刘某1、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汕头市中联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诺于2017年6月20日前向原告惠州市中恒源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其所拖欠所有利息共7,391,225.07元。3、各方同意被告惠州市威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刘某1、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汕头市中联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前向原告惠州市中恒源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全部的借款本金1801.58万元及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的利息。三、被告惠州市威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继续为被告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汕头市中联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刘某1拖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四、被告惠州市威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刘某1、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汕头市中联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诺将严格按照本调解书的期限及金额履行还款义务，若被告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任何一期还款的，则原告惠州市中恒源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以剩余所欠本金从2017年8月11日则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017）粤1302民初96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惠州中恒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7）粤1302执8429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查封、扣押了惠州威孚公司位于博罗县*******陈屋组土地上的建筑及储油罐（包括相配套设备）。梁维贵、梁维进、陈桂通遂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以（2018）粤1302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梁维贵、梁维进、陈桂通的执行异议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以（2018）粤13执复3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梁维贵、梁维进、陈桂通的复议申请。原告梁维贵、梁维进遂于2018年1月24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上述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满足如下条件：1、必须是原诉讼当事人之外的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对撤销之诉享有诉讼权益，这种利益来源于原判给第三人带来的利益损害；3、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而未受到程序保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梁维贵、梁维进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即原告是否具备（2017）粤1302民初961号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对此本院分析如下：（2017）粤1302民初961号案系惠州中恒源公司基于与汕头中联泰公司、深圳中联泰公司、刘某1的企业借贷关系以及与惠州威孚公司的连带担保关系而请求汕头中联泰公司、深圳中联泰公司、刘某1承担还款责任、惠州威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为企业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关系。而本案原告与惠州威孚公司存在的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且惠州威孚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刘某1，在经过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决后、原告对惠州威孚公司享有的仅是普通债权，即原告梁维贵、梁维进与（2017）粤1302民初961号案没有共同的诉讼标的，原告对该案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该案处理结果与其亦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此外，（2017）粤1302民初96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汕头中联泰公司、深圳中联泰公司、刘某1、惠州威孚公司共同向惠州中恒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01.58万元及利息739122507元。对于原告梁维贵、梁维进而言，其仅是对惠州威孚公司享有普通债权，其并不因上述债务的履行而具备该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如原告对上述债务的履行行为存在异议，应另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至于原告提到的其冻结了惠州威孚公司73%的股权，股权价值相对应的是公司资产，（2017）粤1302民初961号案处置了公司资产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2017）粤0306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与（2017）粤1302民初961号案并不能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可通过参与分配（2017）粤1302民初961号案的执行款来实现债权而非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被告汕头中联泰公司认为刘某1伪造其公司公章、假冒公司代理人进行应诉及调解，汕头中联泰公司作为（2017）粤1302民初961号的当事人，可通过再审程序来维护自己的权益。综上，原告梁维贵、梁维进并不具备（2017）粤1302民初961号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也就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梁维贵、梁维进的起诉。本案受理费173425元（原告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梁维贵、梁维进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梁维贵、梁维进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的（2017）粤1302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一案为企业借款担保合同纠纷，而（2017）粤0306民初1003号案为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两案之间没有共同标的，且均为普通平等债权，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梁维贵、梁维进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梁维贵、梁维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苏敏娜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