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工农兵大道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76885100247。负责人：冯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琳，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鹏英，女，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学杨，遂川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菁，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帆，遂川县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鹏英、王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琳、被上诉人彭鹏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学杨、被上诉人王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彭鹏英各项损失8472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7039.14元，扣减已支付的1万元，还需赔付131763.14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彭鹏英、王菁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王菁垫付的护理费5340元和生活用品费853元应当作为其前期就彭鹏英损失先行垫付的费用，而不是作为个别列支赔偿项目。彭鹏英通过司法鉴定确定护理日期为150天，故其护理费用应计算为150天×134元/天=2010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计算的21420元。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并没有个人生活用品费项目，故王菁垫付的5340+853=6193元费用应当作为其垫付的医疗费之外其他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下的部分损失，不该单列支赔偿项目，加重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的误工期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残疾赔偿金是对公民受到侵害导致其全部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时的财产损害赔偿，依据劳动能力的丧失程度抽象地确定损失。故受害人定残后，依法获得残疾赔偿金，不应再计算误工损失。彭鹏英于2019年8月28日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所以彭鹏英的误工期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89日，其误工费为113.73元/天×189天=21494元；三、一审判决对超交强险限额的损失责任分配比例不合理。本案为两车事故，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彭鹏英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且在道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在事故过程中明显存在过失，认定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司法惯例，两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主要责任应为70%，次要责任为30%。根据保险公司与当事人签订的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在超出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在商业险三责险中主要责任承担70%，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部分也应只按照70%责任进行赔付；四、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过高，根据事故的过错程度及彭鹏英的实际情况，其精神抚慰金不应超过3000元。综上，一审判决加重了保险公司的正常赔付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彭鹏英辩称，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查明案情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彭鹏英的护理费为21420元正确，其护理期经司法鉴定为150日，因肇事司机王菁在住院期间请人护理了30天，费用为5340元，为此一审按照120天×134元/天+5340元=21420元计算护理费正确；二、一审认定彭鹏英的误工期为365天正确。彭鹏英的误工期经司法鉴定为365天，对此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在一审时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后又撤回了申请，可以认定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对误工期365天是认可的；三、一审对超交强险限额的损失责任分配合理。责任划分主要考虑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案涉事故是两车同向行驶，王菁在行驶过程中突然转弯，导致彭鹏英的摩托车左侧与王菁的小车右侧相撞，责任完全在于王菁，一审认定王菁承担80%的事故责任是有依据的；四、一审认定彭鹏英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合理有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人身损害侵权赔偿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中对此进行了说明。王菁辩称，一、为彭鹏英垫付的5340元护理费和853元生活用品费应作为彭鹏英损失前期先行垫付费用，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彭鹏英在遂川县人民医院和赣州市人民医院受伤住院期间，王菁都为其雇请了护工照顾，在遂川县人民医院雇请护工垫付2140元，在赣州市人民医院雇请护工垫付3200元，共垫付5340元。因此，护理费用应作为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予以赔付。一审并未认定853元个人生活用品费为损害赔偿项目，只认定雇请护工天数30天的护理费用5340元，故一审判决未加重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彭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菁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3932.57元，其中医疗、检验费14946元、误工费41511.45元（365天×113.73元/天）、护理费20100元（150天×13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82天×30元/天）、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交通费550元、残疾赔偿金28920元（20年×14460元/年×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摩托车维修费660元；2、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11时40分左右，王菁驾驶赣Ｄ×××××小型轿车沿大广高速遂川引线由西往东行驶至23ＫＭ＋900Ｍ红塔公园路段右转时，遇彭鹏英驾驶赣Ｄ×××××两轮摩托车同方向行驶至该处，两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彭鹏英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遂川县交通警察大队对此进行调查，认定王菁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彭鹏英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赣Ｄ×××××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王菁，且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事发后，彭鹏英分别在遂川县人民医院及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2天，用去医疗检验费81087.21元，王菁支付护理费5340元及医疗费等费用59346.88元、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其余医疗费及损失王菁、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未付。参照上年度江西省统计数据，对于彭鹏英的各项损失核定为：医疗费81087.21元、检查费64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1511.45元（113.73元／天×365天）、护理费21420元（134元／天×120天＋5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30元／天×82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交通费550元、残疾赔偿金28920元（14460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摩托车维修费660元、购买生活用品费853元，共计200407.6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王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彭鹏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王菁应对彭鹏英超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80%赔偿责任。王菁驾驶的机动车在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当事人协商一致约定彭鹏英的医疗费中10%的费用为超医保用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彭鹏英诉请误工期为365天，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据，予以采信，对王菁提出的彭鹏英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意见不予采信。彭鹏英的护理费，因王菁请人护理30天，实际支付护理费5340元，故此30天的护理费据实计算。彭鹏英主张的其余各项损失，依法核定后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鹏英经济损失108914.45元；二、原告彭鹏英超医保范围用药8108.72元、鉴定费1900元，计10008.72元，由被告王菁负担80%即8007元；三、原告彭鹏英剩余经济损失81484.49元的80%即65187.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负担；上述款项，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被告王菁已支付的64686.88元相品对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尚应支付原告彭鹏英107422.17元、支付被告王菁56679.88元；四、驳回原告彭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0元，减半收取计1290元，由被告王菁负担。原告彭鹏英已预交，被告王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径行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彭鹏英住院期间，王菁雇请护工护理了30日，护工工资5340元由王菁支付给护工。2019年2月19日，王菁在众诚便民超市购物消费63元，但购物品名不详。同日，王菁为彭鹏英购买护理垫、睡衣、水垫、浴巾、毛巾等物品，花费290元。2019年3月2日，彭鹏英自遂川县人民医院转院至赣州市人民医院，王菁与彭鹏英及其家人共同花费餐费500元，该款由王菁支付。经遂川吾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鹏英的伤残程度为十级，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取出术，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误工损失日为365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菁垫付的护理费5340元和生活用品费853元应否列入赔偿范围？2.彭鹏英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认定？3.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王菁雇请护工护理彭鹏英，其支付的护工工资5340元应认定为护理费，且未明显高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依法应由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赔付。王菁所购物品，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应由彭鹏英自行负担，本院依法予以核减。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中对误工时间计算的表述是“可以”，而非“应当”。彭鹏英出院后需行内固定取出术，还存在误工的情形。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虽主张误工期过长，但未依法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认定误工期为365天正确。误工费与伤残赔偿金系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关于受害人定残后，依法获得残疾赔偿金，不应再计算误工损失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彭鹏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车辆的正常行驶，造成交通事故，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彭鹏英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造成交通事故，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一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划分王菁承担80%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核减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的费用后，本院认定彭鹏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199554.66元。彭鹏英的各项损失中，残疾赔偿金28920元、护理费21420元、交通费550元、误工费4151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等合计97401.45元，由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中1万元由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即摩托车维修费660元由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总计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彭鹏英108061.45元。彭鹏英的其余损失中医疗费63624.49元（医疗费总额81087.21元+检查费646元-超医保范围用药81087.21元×10%-交强险赔偿医疗费1万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营养费5400元合计81484.49元，由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80%即65187.59元。彭鹏英与王菁自愿承担超医保范围用药8108.72元，故由王菁赔偿其中的80%即6486.98元。鉴定费1900元由王菁承担80%即1520元。其余损失由彭鹏英自行承担。彭鹏英共可获赔181256.02元（交强险108061.45元+商业三者险65187.59元+王菁赔偿超医保范围用药6486.98元+王菁承担鉴定费1520元）。品除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先行赔付的1万元及王菁垫付65539.88元（护理费5340元+医疗费59346.88元+购买生活用品费用及餐费853元）后，彭鹏英尚可获赔105716.14元，该款由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直接赔付给彭鹏英。王菁的垫付款品除其应负担的超医保范围用药及鉴定费外，剩余57532.9元（65539.88元-超医保范围用药6486.98元-鉴定费1520元）由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直接赔付给王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遂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彭鹏英经济损失108061.4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彭鹏英经济损失65187.59元，合计173249.04元；三、被上诉人王菁赔偿被上诉人彭鹏英经济损失8006.98元；上述第二、第三项款项，品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及被上诉人王菁已支付给被上诉人彭鹏英的65539.88元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尚应支付被上诉人彭鹏英105716.14元、支付被上诉人王菁57532.9元，合计163249.04元，限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至遂川县人民法院账户内，由遂川县人民法院分别转付给被上诉人彭鹏英、王菁。四、驳回被上诉人彭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被上诉人王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麒审判员 李伟杰审判员 罗良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万敏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