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5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泽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建清,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现住晋城市城区。2009年5月任山西晋城A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A集团)B公司副经理,2009年10月任C公司(A集团控股公司,下称C公司)会计,2010年5月至2017年4月任C公司财务部部长兼C公司晋城分公司财务部负责任人,2013年6月兼任C公司总经理助理,2017年4月C公司对其作出停职处理。因涉嫌挪用公款罪,泽州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3月26日对巩建清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28日被泽州县公安局拘留，同年5月8日被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辩护人董怀相，山西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晋城市城区人,大学文化,现住晋城市城区。2012年4月任A集团赵庄二号井人力资源部科员,2013年5月任A集团XX井外协主任,2015年8月停薪留职。2013年9月任D公司(私营公司,下称D公司)负责人,2014年3月任晋城市E公司(私营公司,下称E公司)负责人,因涉嫌挪用公款罪，泽州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5日对王强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28日被泽州县公安局拘留，同年5月8日被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完中、李哲，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泽州县人民法院审理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巩建清、王强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晋0525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巩建清、王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泽州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底,E公司负责人王强向时任A集团副总经理王某1(系王强大哥，分管C公司，另案处理)提出,需要资金偿还E公司即将到期的一笔2900万元贷款,王某1让王强找时任C公司财务部部长巩建清帮忙解决。同时，王某1告知巩建清帮助王强解决E公司资金困难。同年9月初,王强向巩建清提出借用C公司2950万元用于偿还E公司的银行贷款,巩建清表示同意。同年9月11日,巩建清私自安排C公司晋城分公司会计赵某1从C公司交通银行账户转给E公司账户2950万元。E公司收到该2950万元后,归还该公司在XX信用社货款本息2915.5295万元，又再次向XX信用社贷款3000万元。同年9月23日,王强安排E公司财务人员转给C公司晋城分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2950万元。为了避免被公司发现,巩建清安排财务人员对该笔款进行了财务处理，将转到E公司的2950万元挂在F公司预付款往来账上，将E公司归还给C公司的2950万元挂在G公司的预收款帐上。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晋城市纪委监委指定办理通知书、泽州县监委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提请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延长留置时间通知书；被告人王强、巩建清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受、立案及对被告人王强、巩建清的留置、到案情况。2、被告人巩建清、王强的户籍证明、干部基本信息审核认定表、任免职通知、停职通知、王强停职资料。证明被告人巩建清、王强的基本信息及任职情况。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调取证据清单、2950万元财务账页凭证、信用社贷款手续、C公司付款审批表、化肥销售合同、收款凭证。证明：经查实，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通过交通银行向晋城市E公司支付预付款2950万元。4、证人鲁某1，2018年12月30日证言：2014年初,王强和我说他想成立一个建材公司,并让我代他持股。因为和他关系很好,就同意了。王强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手续之后,我才知道这个公司叫晋城市E公司。2016年初,A集团审计北京C公司的账目时,我害怕出问题,就找到王强提出不再当E公司的股东。随后,王强就对E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变更后该公司的股东为张某1、白某1、李某1,变更后这三个人还是代王强持股,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是王强。王强成立E公司主要是想做钢材和建材生意,因当时市场行情不好,该公司就没有开展过业务。我没有参与这个公司的任何业务。北京C公司是A集团的下属子公司,北京C公司的主营业务是煤化工产品的贸易和销售,我们物流部主要工作是根据销售部订立的贸易和销售合同到产品的供应厂商进行驻厂催发货物,并协调铁路和公路运输。我任物流部长期问,虽然物流部和销售部在人员上是分开的,但是物流部和销售部工作内容差不多,因人员较少,所以物流部和销售部人员相互掺杂在一起工作,没有分开,我作为物流部部长对物流部的工作负总责。2015年9月初的一天,巩建清说王强想借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2950万元用于王强的公司倒贷,巩建清当时并未和我说王强用于哪个公司倒贷。我当时和巩建清说注意资金安全。巩建清什么时候将这2950万元从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的账户给王强的我不清楚。2015年9月中旬的一天,巩建清和我说钱已经从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的账户借给王强了,但是到现在还没回来。又过了几天,巩建清在他的办公室和我说王强把这笔2950万元转回到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的账户上了。我和巩建清平时关系很好,都是通过王某2、王强和王某1打招呼之后提拔为北京C公司的正科级干部。巩建清应该没有和公司领导说过此事,是他个人私自将这2950万元从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账户借给王强的。巩建清和王强的个人关系很好,巩建清又是通过王强的哥哥王某1才提拔为北京C公司的正科级干部,王强和他说出借钱的事情,我想他不好意思推辞。巩建清是怎么进行账务处理的,我不清楚。到了2016年3月份,A集团对北京C公司的账进行审计时,发现北京C公司的账目不规范,有好多审批表和其它单据未签字,要求北京C公司进行整改。在整改过程中,需要对好多的审批表和其他单据补签字,巩建清和我说他想把借给王强2950万元的手续完善一下,让我补个付款审批表,这时我才知道巩建清借给王强2950万元是用于E公司倒贷。随后,我就安排销售部负责核算的茹某1补了一个付款审批表,巩建清给茹某1提供了收款单位、账号和金额,茹某1做好这笔2950万元付款审批表后,将这张审批表和其它正常应补签的几十份财务手续放在一起,依次找我还有其他领导签了字。补签完字后,茹某1应该将这几十份财务手续交给了公司财务部。附在2950万元付款凭证之后的合同应该是没有进行空转业务的合同,我觉得这价合同是巩建清为了完善这2950万元的财务手续时将这份合同附在了后面,这份合同巩建清从什么地方找来的以及是谁起草的我均不清楚。5、证人赵某1，2018年12月30日证言：我在C公司晋城分公司工作期间,先后担任该公司的出纳、会计，当时财务部长是巩建清,分管财务的副总(财务总监)是贾某1,总经理是贾某2。每月月底财务部长巩建清和财务总监贾某1要对当月的记账凭证进行复核,他们两个都有复核权限,以谁的名字登陆进行复核，财务凭证复核栏上就自动生成谁的名字,巩建清知道贾某1的复核账号和密码,至于复核栏上有贾某1名字的是不是贾某1本人复核的我不清楚,但是每次复核完巩建清都要交代我可以结账了,我按照巩建清的要求进行结账。在记账过程中,我对我公司和E公司有一笔业务印象比较深。2015年9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巩建清让我把一笔2950万元钱转到E公司的账户上,因为我公司和E公司有过业务往来,账上留存有E公司的公司名称和账户,我就使用我的电子优盾给E公司进行了2950万元转款录入,经巩建清网上审批确认后,这笔钱转到了E公司账户上,我制作了付款凭证,将此笔款挂在了E公司的预付款账上,过了大概十多天,E公司将这笔2950万元的资金转回到了我公司账户上,我将这笔款记在E公司的预收款账上。当月底巩建清进行财务审核时,他让我更改记账凭证,将转给E公司2950万元记在了F公司预付款往来账上,将E公司转回的2950万元记在了G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的预收款账上,并且巩建清让我对F公司和G公司这两笔业务进行了平账处理,当时我和巩建清提出这样记账不合适,巩建清没有多说什么,他让我就这么记账,因为他是领导我只能按照他的意思进行记账。我还跟巩建清要相关付款审批手续,当时巩建清工作比较忙一直没有给我,直到2016年初,A集团内部进行财务检查时,我又和巩建清要这笔2950万元的付款审批手续,他才给我提供了付款审批表,同时还给我提供了一份我公司和E公司签订的化肥购销合同。我把审批表和合同粘在了付款凭证后面。6、证人冯某1，2019年1月3日证言及情况说明：我在D公司任出纳期间,主要负责收XX项目售房款、跑银行及帮会计做一些财务相关工作，当时王某3任D公司的会计,她也兼任E公司的会计。2016年底王某3离职后,我任D公司会计,出纳是王某4。晋城市E公司招聘李某2任会计。2015年9月11日我在公司上班,王强叫我到XX项目二楼办公室和我说,有一笔2950万元打在E公司账户上,让我把这笔钱转到XX信用社在用于归还E公司在XX信用社的贷款和利息。当时王强把E公司的财务印鉴交给我,我去办理的这笔业务,拿回单时我才知道这2950万元是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转到E公司账上的。2015年9月21日,王强告诉我E公司的倒贷业务说好了,XX信用社同意给E公司贷款3000万元,让我到XX信用社找信贷员张某2办理放款的相关手续,当时是王强在他的办公室把E公司的财务印鉴交给我,我去办理的这3000万元放贷业务。2015年9月23日,王强把我叫到他在XX项目的办公室,让我去XX信用社将E公司从信用社贷的3000万元中的2950万元转到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的账户上,用于归还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之前借给E公司的2950万元。我每次去银行办理完相关手续后都把银行回单和相关银行凭证交给了时任D公司会计兼E公司会计王某3。7、证人王某3，2019年1月1日证言：我任D公司会计期间主要负责记账工作，出纳是冯某1,主要负责跑银行、税务。同时,我还兼任晋城市E公司的会计，主要也是做记账工作。我任D公司的会计期间,由D公司的财务部负责人郝某1分管财务工作,我每月记完账后都要将记账凭证和财务报表让郝某1审核。我兼任E公司会计期间,公司没有具体指定谁是分管E公司财务,我在做E公司的账务时,遇到不会处理的业务就会找郝某1指导,但我不会将E公司的记账凭证和财务报表都交给郝某1审核。2015年9月，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将2950万元转入E公司账户,收到这笔钱后,E公司用于归还其于2014年在XX信用社的2900万元贷款。归还这笔贷款的本息之后,E公司又从XX信用社贷出了3000万元贷款,随后E公司将2950万元归还了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这笔业务不是我去银行办理的,我也不清楚是谁去银行办理的。E公司的相关财务印鉴都是在王强手里保管,有时候是王强直接去银行办理业务,有时候是王强指派冯某1去银行办理业务。这笔业务的银行对账单是冯某1还是王强给我的,我记不清楚了,我只是将这些银行对账单进行了账务处理。8、证人陶某1，2019年1月12日证言及自书材料：我通过王强认识的王某1，我和王强一起合作开发房地产，我们成立了D公司，在成立过程中我才知悉王某1才是背后的实际操控人，王强只是作为中间人在运作项目。9、证人王某5，2019年1月6日证言：我知道E公司在XX信用社有贷款，贷出的款用于D公司开发XX项目，具体E公司贷了多少笔、多少钱，我不清楚。10、证人张某1，2019年1月10日证言：2014年我到D公司上班时没有听过E公司,2016年3月份,王强和我说E公司要变更股东,让我当E公司的法人并持股,具体办理变更手续让E公司办公室的苏某1和我联系。过了一两天,苏某1和我要了我的身份证,并和我说王强让我成为E公司的法人代表,需要我在股权变更表等相关手续上签字,随后苏某1拿了几张表让我在上面签字,我现在记不清在几张表上面签了字,E公司变更之前的法人和公司股东是谁我不清楚，变更后的法人成了我,但股东还有谁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我在E公司持股情况,我成为E公司的法人只是应了个名,是替王强持的股。我成为E公司法人之后,王强让我刻了一枚我个人的手章交给了王强,我不知道此章用于干什么。还让我以我个人名义办过一张工商银行的卡交给了他，他说是他要炒股用的，后来他不用后又交还给了我，我也没再用过。11、证人李某1，2019年1月9日证言：王强是D公司的负责人,是我的领导。我到D公司上班是鲁某1介绍来的,鲁某1和王强是朋友关系。鲁某1是北京晋煤C公司煤化工有限公司的物流部部长,他在上班期间经常受王强指示在D公司帮忙。我上班后知道D公司是王强负责的公司,他也负责E公司,但E公司何时注册及从事什么业务我不清楚。2016年3月份,办公室职员苏某1和我说王强让我成为E公司的股东,苏某1当时拿着一张股权变更登记表让我在表上签了字,我把我的身份证给了苏某1,是谁去办理的工商变更手续我不清楚,我只是在股权变更表上签了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我成为E公司股东后,持股多少,占多大比例。我只是应个名,并没有出资,实际出资情况我也不清楚。12、证人白某1，2019年1月9日证言：2015年5月，王强让我到D公司上班，负责一些杂务，该公司是王强负责的，但是何时注册，具体从事什么业务我不知道。2016年3月，王强让我把身份证给了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人，让我成为吉泰公司的股东，但我只是应个名，并未实际出资，我具体持股多少及占比多少，我不清楚。13、证人郝某1，2018年12月31日证言：2016年3月我退休后就到D公司财务部工作，该公司负责人王强口头任命我为财务部负责人，当时公司的会计叫王某3，出纳叫冯某1。工作开始后，我才知道王某3也负责王强另一个叫晋城市D公司的记账工作，但D公司的财务工作我一般不过问，王某3偶尔会问我怎么做财务处理。2016年底,王某3辞职不再担任D公司会计,由冯某1接任D公司会计,出纳是王小莉。我之前不清楚E公司和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借款2950万元用于倒贷的情况,王某3也没有和我说过此事。我知道E公司向小额贷款公司和银行贷出款后转到D公司账户用于XX项目。2018年12月22日,纪委调查人员将D公司和E公司的财务账册调走后,我问王某5为什么调账,王某5告诉了我这件事情。D公司在财务审批流程中由王强负责审批,但他不在审批单上签字，只是在审批单上盖张某1的手章,张某1和王强是同学,具体为什么王强要盖张某1的手章,我不清楚,王强也没和我说过。在我任D公司财务部负责人期间,D公司有资金在账外循环的情况,都是王强安排的,大部分是王强安排D公司会计王某3和冯某1办理的,我只负责账外循环之后的财务处理,目前我记不清循环了多少笔多少金额,账外循环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14、证人王某1，2019年2月20日证言及自书材料：我2007年4月至2016年12月任A集团副总经理，主要分管A集团煤化工事业部的所有企业,包括C公司(以下简称北京C公司)以及煤化工研究院等。我认识巩建清,平时叫他“小巩”。王强是我三弟。D公司的资金运作一直不太顺畅，有一次王强和我说该公司有一笔贷款到期,需要资金倒贷，我记不清是我给巩建清打的电话还是当面谈的,说王强如果找他的话,让他帮王强解决一下资金问题。王强和巩建清具体怎么沟通联系的,怎么筹的钱,借了多少钱以及这笔款是怎么进行账务处理的,我不清楚，以组织查证的财务资料为准。15、证人贾某2，2019年3月13日证言：北京C公司发生业务后,由销售部门与对方签订合同之后,销售部门制作财务审批单,财务审批单依次需要销售部门的业务员、销售部长、分管销售的副总签字后,再经财务上的经办人员、财务部长、财务总监签字,最后由我签字做账务处理。2015年8月份,北京C公司就已经全面停止了和其他公司的“空转贸易”,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为什么在2015年9月11日给E公司转2950万元,我不清楚。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的这支会计凭证以及后面的附件、后附的这支金额为2950万元的付款审批表上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这支付款审批单应该是补签的。2016年3月份,A集团对北京C公司进行内部审计时,发现北京C公司及下属子公司的很多财务审批单等手续不规范。审计结束后,我要求财务部门对不规范的地方进行整改,需要补签的要及时补签,这支付款审批表应该就是在这次整改过程中补签的,当时需要补签的付款审批表很多,我没有对每支付款审批表进行认真的审核,只是要求相关部门和相关分管领导要认真把关。巩建清没和我讲过为什么要将这2950万元转给E公司,北京C公司的其他副总及财务人员都没有和我讲过此事。E公司是否将这2950万元归还了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我不清楚。16、证人李某3（C公司副总经理）自书材料：2015年9月11日C公司晋城分公司为什么付给E公司2950万元我不清楚。我认为时任财务部长巩建清和鲁某1应该知道此事。2016年3月A集团审计部对C公司进行审计,审计结束后,审计报告中出现了财务审批不规范问题,时任执行董事贾某2开会要求各部门进行积极整改,我安排我分管的销售部、物流部进行整改,对财务手续不全的该补签补签,随后茹某1拿了几十份补签的到我办公室补签,因为是补签,所以我没有细看每一支补签的内容,其中就包括2015年9月10日C公司晋城分公司付给晋城市E公司2950万元的付款审批表。当时补签这份审批表时茹某1和鲁某1没有单独和我说明为什么要补签这份付款审批表，该财务凭证后的晋城市D公司与C公司签订的化肥产品销售合同为什么会出现C公司晋城分公司的财务凭证里，我不清楚。17、被告人巩建清2018年12月29日供述及其自书材料、2019年1月4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29日供述：2015年8月底，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某1给我打的电话还是见面时，他和我说王强开发的XX项目的房子不错，如果我有亲戚朋友需要买房的话让我介绍到XX项目买房，价格上可以优惠。同时，他还和我说如果王强开发的房地产遇到资金困难的话，让我帮王强解决一下，我当时答应了王某1。2015年9月初,王强把我叫到他在XX项目开发的楼盘的二楼办公室问我C公司账上有没有钱，我说C公司晋城分公司账上有4千万左右,他说晋城市E公司在XX信用社有一笔2950万元的贷款2015年9月12日到期,这笔款是用于D公司XX项目房地产开发,让我帮他从C公司晋城分公司借2950万元,将这笔钱打到他经营的晋城市E公司的账户上几天,用于资金周转,我当时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当时王强的大哥王某1是矿务局的副总,也兼任过北京C公司的法人,我从A集团B公司调到C公司是通过王强的二哥王某2和王某1说的,当时王某1把我调入C公司当了会计(副科级),一年后我又当上了北京C公司财务部长(正科职务),这也是通过王某2和王某1说的。我答应借钱给王强一方面是出于感恩,另一方面我还想通过他们在今后的工作和升职中给予我帮助,我答应了王强借款事情后,到了2015年9月11日,我交代公司会计赵某1将C公司晋城分公司2950万元转到E公司账户上,赵某1说没有付款审批手续不能转款,我和赵某1说让她先转款到E公司账户上,随后手续我来补,赵某1就通过网银将2950万元转到了E公司账户上。为避免公司发现,我让赵某1将这笔钱做账时挂在F公司预付的往来账上,2015年9月23日E公司把这笔钱归还C公司晋城分公司后,我让赵某1做账时挂在山西G公司国际商务有限公司的预收帐上。2015年10月29日,我让赵某1把F公司和G公司的账务做了调整,这样这2950万元在C公司晋城分公司账面上就平了。2015年月11日我将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这2950万元借给E公司是我个人行为，没有和董事长及相关领导说过。正常的付款审批表要有经办人、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分管领导和董事长签字后才能付款。2016年3月A集团对北京C公司财务审计时,发现很多付款审批表不规范,要求公司整改,但在审计时并没有发现这2950万元有问题。审计后趁公司财务整改的机会,我想把这2950万元的手续完善,因为付款审批表必须先由部门负责人签字后领导才签字,我就和鲁某1说了此事,鲁某1让销售部负责核算的茹某1补做了一个付款审批表,我将E公司的全称、转款金额及时间告诉茹某1。茹某1做好付款审批表后,将这张审批表和需要整改的审批表放在一起去找领导签字,当时审批表上签字的除鲁某1外的相关人和领导是否知道这笔钱是借给E公司的我不清楚。茹某1将签字后的付款审批表给我后,我将这支2950万元的付款审批表给了赵某1,我当时还给赵某1提供了一份2015年8月10日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和E公司的化肥产销合同,金额是29999170元。这份合同是先前C公司晋城分公司与E公司因为做大业务量时拟定的合同,2015年9月1日国家对化肥产品增收增值税后,因为这种合同无法再用来给C公司虚增业务量,所以这种合同不再使用,我那里留存了一份。我让赵某1将这份合同和付款审批表一起补在付款凭证后面,目的是为了掩盖我违规将2950万元私自借给E公司的事实。审计过程中,我才听审计人员说鲁某1是E公司的股东,审计结束后C公司给了鲁某1行政记大过处分,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2018年8月,省纪委查C公司的账时,王强把我叫到他在XX项目二楼的办公室和我说,检查组如果问起C公司晋城分公司借给D公司2950万元的事情时,让我说我不清楚这事,是会计赵某1办理的,让我把责任推到会计赵某1身上,我当时没说什么。后省纪委问我这个事时,我如实向省纪委说明了此事。18、被告人王强2018年12月19日、2019年3月31日供述、2019年1月5日供述及自书材料、2019年2月20日供述及自书材料：E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2日,法定代表人是王立太,在工商部门登记时股东有我、王立太、鲁某1三个人。2016年3月21日,E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某1、白某1、李某1，工商部门先后登记的我们这六个人都只是应了个名,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大哥王某1。这个公司成立主要是为了方便贷款,以便D公司在房地产开发项目上使用资金。2014年9月,当时D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中建吉泰以E公司的名义在晋城市城区XX信用社贷款2900万元,这笔钱全部用在了D公司的XX项目房地产开发项目上。2015年9月,这笔2900万元的贷款到期,急需资金还贷款,我就和我哥王某1说了这件事。我哥说让我找北京C公司财务部部长巩建清,其他也没有多说。我就把巩建清叫到我在XX项目的办公室,让他和他们领导说说把他们公司的钱给我公司账上转295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并且告诉他信用社已经上过会,倒完贷款就还给他们公司,当时巩建清就同意了。具体巩建清是跟我们财务要的公司的全称和账号,还是巩建清那里就有我们公司的账号我不是很清楚。2015年9月11日,巩建清将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账上的2950万元转到了E公司账上。我知道后就安排财务人员到XX信用社还了贷款,具体是王某3还是冯某1去的我记不清楚了。过了十几天,我又以E公司的名义在XX信用社贷了3000万元,3000万元到账后我让我公司的财务人员把这笔资金中的2950万元转到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的账上,转款手续是王某3还是冯某1去信用社办的我记不清了。当时E公司的账都是由王某3做的,这2950万元也应该是王某3做的账务处理。在这之后,我把巩建清叫到我在XX项目的办公室,让巩建清把这笔钱的手续完善了,巩建清说原计划以做贸易的方式把手续弄完善,因为国家税制改革他们公司不能以做贸易的方式完善财务手续,我想巩建清懂财务应该能补好手续，至于巩建清是怎么补的手续我就不清楚了。巩建清是我大哥王某1把他调到北京C公司的,所以我认为巩建清是基于这些考虑才把他们公司的钱借给我用于倒贷的。在这件事上,我没有给过巩建清任何财物。我公司也没有给北京C公司晋城分公司出过利息。当时巩建清也没有提过利息的事。19、关于巩建清在初核期间主动交代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巩建清在初核期间主动交代了:（1）据巩建清交代，2014年1月，C公司时任财务总监贾某1安排巩建清以C公司名义向神农公司发函，要求将神农公司应汇入C公司的4000万元，汇入太仆正业公司。同时巩建清主动向初核组提供了贾某1安排巩建清发函时发给巩建清的电子邮件这个关键证据。在巩建清交代之前，初核组已掌握4000万元的转账情况，但不掌握贾某1的有关情况。（2）巩建清主动交代2018年9月11日受王强指使，将C公司晋城分公司2950万元公款支付给王强持股的晋城市D公司，用于其倒贷。另还主动交代2018年9月初核组对该违规出借资金问题初核时，王强曾将巩建清叫至其办公室，告知其如何应对初核组核实该问题。在巩建清交代该问题之前，初核组已发现该问题，但当时并不掌握该问题由谁具体指使。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经质证，被告人巩建清、王强、辩护人董怀相、宋苍男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王完中对证人鲁某1、王某1证言中所述王强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指控事实，相关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就量刑方面，辩护人宋苍男当庭出示以下证据：被告人王强写给王某2、白某1、王峥的书信、晋城监察委员查封、扣押通知书、晋城市价格认证中心晋市价认（2019）第10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王强在案件办理过程中，积极主动提供财产线索，并协助监察机关办理相关赃款追回事宜，积极通过各种途径筹集款项，并要求亲友协助查封扣押相关财产，帮助其哥王某1退赔违法所得。经质证，公诉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巩建清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为个人进行营利活动;被告人王强明知被告人巩建清挪用资金系公款，仍要求巩建清挪用公款供自己使用,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巩建清在办案机关调查其他问题线索时，主动交代本人挪用公款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以自首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巩建清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4年3月25日止。）被告人王强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上诉人巩建清上诉意见：1、上诉人巩建清有立功表现，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2、上诉人挪用公款造成社会危害轻微，依据法律规定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3、上诉人巩建清有自首情节，应对上诉人减轻处罚。上诉人巩建清辩护人辩护意见：1、上诉人在办案机关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他人的犯罪事实，该案已被法院审结。应当认定上诉人有立功表现，对上诉人减轻处罚。2、上诉人有自首情节，根据上诉人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应对上诉人减轻处罚。3、上诉人同其他人共同挪用公款，系受王某1指使，也没有直接受益，应认定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比照主犯减轻处罚。因此上诉人有以上量刑情节，且认罪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偶犯，挪用公款时间短。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强上诉意见：1、上诉人接到通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全案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上诉人挪用公款时间仅有12天，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3、上诉人系初犯，从犯，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对上诉人判处缓刑社会效果更好。上诉人王强辩护人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王强系E公司的负责人、实际控制人证据不足，王强在公司的持股比例及任职未达到实际控制公司的标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强为吉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1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王强接到办案机关通知后，及时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全案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王强系初犯、偶犯，仅起到次要作用，主观恶性不大，挪用公款时间短，未造成恶劣影响，也未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其情节符合适用缓刑的相关规定，且对其判处实刑后，将有可能影响其任职的房地产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不好社会影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建清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为个人进行营利活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明知被告人巩建清挪用资金系公款，仍要求巩建清挪用公款供自己使用,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巩建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巩建清有立功行为的意见，经查，根据办案机关出具的《关于巩建清在初核期间主动交代问题的情况说明》，上诉人巩建清向办案机关提供“贾某1安排其以C公司名义向神农公司发函，要求将应汇入C公司的款项4000万元，汇入太仆正业公司”的线索时，办案机关已掌握该4000万元转账情况，且上诉人巩建清曾根据贾某1安排向C公司发函，参与了该转账行为，在办案机关向其调查时，其如实陈述贾某1安排其向神农公司发函的事实，该行为不属于举报他人犯罪线索，不属于立功行为，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巩建清及其辩护人所提巩建清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巩建清具体实施了挪用公款的行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其为从犯的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强系被办案机关传唤到案，不存在主动到案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对上诉人王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从轻量刑情节原审均已予以考虑，本院不再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杨小斌审 判 员 秦树杰审 判 员  王婵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鑫鑫书 记 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