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8402号原告：吴以霞，女，1953年8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萍，无锡市滨湖区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葛蔼平，女，1963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星，无锡市梁溪区春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吴以霞与被告葛蔼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双方争议较大，本案于11月7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以霞及其委托代理人陆燕萍，被告葛蔼平（8月30日未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明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吴以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案涉七件宝物（包括①翡翠冰种如意吊坠一对、②淡色紫罗兰翡翠冰种手镯一只、③翡翠慢绿树叶吊坠一只、④红宝石三件套一套，共七件），价值约30万元；2.支付违约金1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吴以霞就第一项诉讼请求补充变更为：如不能返还，要求按200万元的价值进行赔付。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分期偿还60万元，当原告偿还最后一期10万元的同时，被告应将其占有的七件宝石交给原告。原告约请被告最后一期10万元以现金支付，同时要求被告将珠宝一并交付。但被告拒绝原告履行债务，亦不将珠宝交付原告。2017年6月，原告为讨要珠宝双方再起冲突并报警。在迎龙桥派出所协调下，被告同意在原告支付10万元的同时交付珠宝七件，但过后被告又无故反悔，致使协议至今未得到全面履行。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望依法裁判支持原告诉请。葛蔼平辩称，根据协议内容，原告应当将所谓的七件珠宝作为担保物抵押给被告，但原告并未将七件珠宝交付并作为担保物进行抵押。在庭审中原告也自认从未将七件珠宝交付给被告，仅仅是向法院提交了孙某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也载明七件珠宝系孙某所有，而七件珠宝孙某认为是与被告存在买卖关系，因此双方不存在七件珠宝返还的情形。且被告与孙某的法律关系应当由孙某另案起诉，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于违约责任，根据协议内容，原告应当将剩余10万元支付给被告，而原告并未按协议内容履行，原告应当承担10万元的违约责任，并非由被告承担。此外，2017年6月，原告纠集黑社会人员八名，先在其工作单位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向其催要所谓的珠宝，若不给就要求其支付200万元，且在这之前，也多次跟踪其本人，在其车辆安装定位系统。2017年6月13日晚至18日，原告通过纠集黑社会人员在长达五天的时间内，从其工作单位至迎龙桥派出所再至医院全程限制被告的人身自由。当时迎龙桥派出所也未对原告所纠集的人员进行处罚，导致其在迎龙桥派出所附近旅馆内被黑社会人员限制人身自由，并使其身体出现不适，后其拨打120，被送至医院进行治疗。在其治疗期间，原告仍然指示黑社会人员对其进行人身自由限制、监视。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以霞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葛蔼平负有移交七件宝石的义务。2.落款时间2012年2月9日的委托书一份（以下称“委托书1”），载明“现委托吴以霞（身份证:3202031953××××××××）代为向葛蔼平身份证号:（3202021963××××××××）催讨其于2011年在我处未付货款就拿走的7件珠宝（翡翠冰种如意吊坠一对、淡色罗兰翡翠冰种手镯一只、翡翠满绿树叶吊坠一只、红色宝石三件套），要求其立归还上述7件珠宝，讨要归还后由吴以霞代为保管。委托期限为自委托书签订之日至上述珠宝索回之日。委托人：孙某2012年2月9日”。3.2019年6月10日的委托书一份（以下称“委托书2”），载明“本人孙某（110105194203167320）全权委托吴以霞向葛蔼平催讨本人的七件宝石（具体详见清单）。催讨到以后，该七件宝石由吴以霞保管。委托人：孙某2019年6月10日”并在左下方附有“清单:1.翡翠冰种如意吊坠一对（二只）；2，淡色紫罗兰翡翠冰种手镯一只;3，翡翠满绿树叶吊坠一只;4，红宝石三件套（手链、吊坠、戒指各一）。”4.宝石鉴定证书、宝石照片共8份，拟证明其主张的七件宝石的外观、品种等信息。5.崇安区锦翠阁工艺美术品经营部工商登记信息一份，经营者潘立，孙某是潘立的母亲，现在经营部已经被注销。拟证明孙某经营珠宝，以潘立名义申请营业执照，且原借款人是孙某、潘立两人，证明她们有珠宝来源。6.证人高某的证言，拟证明葛蔼平自孙某处拿走了七件宝石。6.葛蔼平发送的手机短信截屏。葛蔼平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协议书》无异议；2.对于“委托书1”的形成其并不知情，也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但该份委托书是原告本人提供，间接证明了委托书上的珠宝与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珠宝是同一批次，从而证明了该批次珠宝系孙某所有，并不是原告的。就本案案由，原告是无权就该批次珠宝向被告请求返还的。其次，该委托书的形成是在2012年2月9日，而协议形成的时间是2012年2月10日，其认为吴以霞系故意伪造该时间段，以呼应2012年2月10日的协议书，因此对该委托书的形成时间被告存疑。3.对于“委托书2”，真实性也无法确定。4.对宝石照片及鉴定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其未收到该组证据照片所载明的珠宝，《协议书》内容并未涉及到照片中所载明的珠宝。5.对于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存在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吴以霞的诉讼目的。6.对于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为，证人与孙某存在雇佣关系，因此证人所述内容不排除对孙某及原告有利部分；证人明确其不参与珠宝店的经营，但对于本次案涉的争议的标的珠宝，价值清楚了解，且明确表示该批次珠宝价值成本价为53.2万元，而在本案诉讼中，吴以霞的诉请就珠宝价值约为30万元，因此，证人证言与吴以霞诉请之间存在矛盾；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孙某将案涉珠宝交付给葛蔼平，不排除双方存在买卖等其他法律关系。7.对于手机短信，是其发送的，大概是在2017年5月左右，是因为吴以霞喊人到其厂里向其索要200万元和所谓的珠宝。葛蔼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照片和光盘，光盘内是视频证明2017年6月吴以霞纠集黑社会人员限制其人身自由，对其监视、控制。2.其委托代理人在淘宝网上购买宝石鉴定证书的订单及与网店进行旺旺聊天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吴以霞提供的宝石鉴定证书在网上可以任意定制，不具有证明宝石价值的作用，不能实现吴以霞的证明目的。3.网上购买到的宝石鉴定证书实物3份，拟证明目的与前述证据相同，同时说明持有珠宝证书并不能证明即已经持有该珠宝。吴以霞以上述两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照片和视频，其表示庭后核实后再发表意见（后未对此发表意见）；对于其他关于网上购买证书的证据，其不认可葛蔼平的代理人以网上购买的鉴定证书来证明其鉴定证书是购买的，因为其的鉴定证书是根据实物作出的。不能说葛蔼平可以购买假的证书，其提供的证书就是假的。对当事人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10日，吴以霞（乙方）与葛蔼平（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经乙方介绍，于2010年12月16日出借给孙某、潘立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整，并由乙方作为孙某、潘立的担保人。此款经甲方向孙某、潘立多次催讨无果。现乙方作为孙某、潘立的担保人，与甲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孙某、潘立向甲方借款陆拾捌万元本金和利息，由乙方在总额陆拾万元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先行偿付给甲方。二、该上述陆拾万元，由乙方于2012年2月13日前支付伍万元整，2012年2月20日前支付伍万元整，从2012年3月份开始，每月支付壹拾万元整，至7月份付清（在每月28号前支付）；三、上述陆拾万元支付清后，甲方对孙某、潘立享有的陆拾捌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由孙某、潘立将该借款本金和利息直接支付给乙方。甲方负责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孙某、潘立，并有义务协助乙方实现债权。四、现存放在甲方的宝石（共计七件），待乙方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同时，甲方将七件宝石移交给乙方，并办理相关移交手续。五、如乙方逾期支付，应承担违约金壹拾万元整并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并由甲方继续享有对孙某等债权人权利。如甲方不移交七件宝石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甲方应承担违约金壹拾万元整。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当天，葛蔼平在《协议书》下方另书写有“本人葛蔼平今收到吴以霞支付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此收条。葛蔼平2012.2.10”。2012年2月13日，吴以霞通过银行账户向葛蔼平转账3万元。同月20日，吴以霞通过银行账户向葛蔼平转账5万元。2012年3月31日，吴以霞通过银行账户向葛蔼平转账10万元。2012年5月3日，吴以霞支付葛蔼平面额10万元的银行本票一张。2012年5月29日，吴以霞通过银行账户向葛蔼平转账7万元，6月8日，又以同样方式向葛蔼平转账3万元。2012年7月3日，吴以霞通过银行账户向葛蔼平转账10万元。2017年5月3日，葛蔼平向吴以霞发送手机短信“亲爱的吴行长你好，现在混到和王八蛋为伍啦！祝贺你天天喊！”5月4日葛蔼平向吴以霞发送手机短信“亲爱的吴行长你好，今天你那王八蛋干儿子有没有保护您啊”“亲注意身体啦！必经65岁啦！钱是身外之物，不要再为了钱再去奔跋啦！多活几年就赚啦！必经您现在已经不是行长啦！好之为之啦！”“吴行长您好，如果您不是为了钱我今天会很高兴在办公室等您，咱们好久不见也好聚聚旧！”。2019年7月26日，吴以霞诉至本院成讼。2019年8月30日，吴以霞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高某作如下陈述：1.我在孙某那里打工，我帮她料理生活起居，家政，我从2010年年底做到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平时我除了买买菜，做做饭，最后的时候（孙某）柜子里的小珠宝，也是我在管理。平时因为孙某腿脚不便，我相当于一个小管家。店中的贵重物品平时都是孙某管的，除非她交代我们东西交给谁。我不参与该店铺的经营的，我是在那边打工的，我原来（工作）的厂破产了，我才出来打工的。2.我今天出庭作证就是要证明七件珠宝在葛蔼平处，当时我在场，这七件东西，葛蔼平拿走时我都在场，但不是一次性拿走的，是分了好几次。之后，孙某跟我提过好几次，他们拿走的东西早就超过她借的钱了，如果还钱的话，东西肯定要拿回来的。这几件宝石是是葛蔼平和他老公周建平来拿的，其中，红宝石是三件套，包括戒指、手镯、吊坠各一个，在新世纪南门拿走的；还有一对如意挂件，是蓝飘花的，是葛蔼平夫妻两个来拿的；紫罗兰手镯有一个，被葛蔼平拿走的，戴在她手上的；满绿的树叶挂件我比较清楚，因为是我去杭州做的，做成了挂件的形式，也是葛蔼平拿的，现在葛蔼平身上。这七件都是葛蔼平拿走的，没有还过。我没有看见葛蔼平或周建平出具收条，他们当时是笑嘻嘻的拿走的，说戴戴。3.我之所以记的清楚，是因为我有记账的习惯，平时孙某给我钱买菜，我都记在本子上，葛蔼平来拿珠宝，我也都记在账上。就是我本子上记载的时间，2011年5月19日拿了手镯一只、飘花如意挂件一对、漫绿树叶吊坠一只。2011年9月17日还拿了红宝石三件套，是在新世纪拿走的。4.关于珠宝价值，红宝石一套是38万元，两个飘蓝花挂坠的是7.2万元，手镯大概是6万元，树叶挂坠2万元不含加工费。2019年9月10日，潘立、孙某至本院。孙某表示：1.“委托书1”“委托书2”上的签名是孙某本人所签。2.委托书中所提到的七件宝石是2011年11月交给葛蔼平的，快到年底，是分几次拿走的，有一次是在杭州拿走了一对挂坠，拿的时候，我的管家高某都是跟着的，而且我让她记下来了。3.关于这七件宝石，宝石和证书都被葛蔼平拿走了，我当时想要对账都不好对。七件宝石光成本价就五十三四万左右，卖的话可以卖到200万元。4.孙某同意吴以霞以自己的名义要求葛蔼平归还七件宝石，吴以霞帮我还了50万元。假如这个宝石要回来了，先放在吴以霞那边，等我将钱还清了，宝石最终还是要还给我的。此后，吴以霞就其主张的七件宝石申请以其提供的宝石照片、宝石鉴定证书等作为检材进行价值评估。本院后委托江苏省黄金珠宝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7日，该公司答复本院称，“因珠宝首饰需要根据样品实物的品种、品质级别、雕刻工艺等价值要素进行综合评估价值；贵金属首饰需要根据样品的纯度、质量等价值要素进行评价估值。提供的相关材料及照片中无法体现七件首饰的有关价值要素信息，故不能对其进行评估。”期间，吴以霞向本院申请调取其与葛蔼平、高某于2017年6月份在迎龙桥派出所相关的报警记录及调查笔录。随后，本院至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迎龙桥派出所调取了有关笔录，包括：葛蔼平于2017年6月13日、6月16日所作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杨春伟于2017年6月16日所作询问笔录及其6月18日出具的“检查书”；被询问人杨桂树于2017年6月16日所作询问笔录及其6月16日出具的“检查”；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3日、吴以霞委托王瑞虎向葛蔼平讨债的“委托书”；被询问人王瑞虎于2017年6月13日所作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华佩于2017年6月16日所作询问笔录；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向王瑞虎作出的“非法讨债行为告诫书”。自迎龙桥派出所调取的上述材料显示，吴以霞于2017年5月3日“全权委托”王瑞虎处理其与葛蔼平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债务纠纷协议书，王瑞虎遂伙同杨桂树、杨春伟、华佩等人于6月13日在光明内衣厂等到了葛蔼平，后有人报警。其中，王瑞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朋友吴以霞和葛蔼平以前是朋友，两年前吴以霞向葛蔼平借了50万元，当时吴以霞抵押了一些金银首饰给葛蔼平，说好50万元归还的时候再将金银首饰还回。一个月后，吴以霞将50万元还给了葛蔼平，但是当时葛蔼平没有将金银首饰还给吴以霞。所期吴以霞委托我向葛蔼平讨回金银首饰，但一直无果，现在我们决定再付给葛蔼平10万元将金银首饰要回，但一直没结果，葛蔼平也不和我们谈，还经常不露面，今天我们在光明内衣厂等到了葛蔼平。所以报了警。”葛蔼平在2017年6月13日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今天下午，我到原光明内衣厂的新雅洁物业公司上班，在光明内衣厂内，被十几个男子围住，对方不让我离开现场。其中一个叫本市上马墩的‘王瑞虎’持一张‘吴以霞’委托书找我称讨债。我与对方的经济纠纷五年前就了结了。我不会理睬对方的。一个四十多的本地男子开了汽车走到我面前，说我欠人家钱不要面皮。我讲拿出欠款凭证来。我要外出，对方拦住我。我没有办法出去。”6月16日，葛蔼平在询问笔录里陈述：“因为我和吴以霞有债务纠纷，三天前就有十几个男的等着我，表明要等我解决吴以霞的纠纷。我就自己到派出所躲了几天，他们十几个分班24小时在派出所门口等我。我昨天晚上已经联系了我哥葛雷平，我叫他找个十几个人把我护送出去，因为白天的话我知道对方是3个男的在门口盯着的。今天早上，……对方盯我的只有一个人了，我就往大马路上跑，那个盯我的人就来拦我，另外两个人从大马路方向拦住我，我跟到马路中间掉头的地方，我拉开停着的一辆汽车的车门，盯着我的三个人就拉住我不让我上车，我上不了车。拉我的人说不让我走。这时警察就过来了，把我们带派出所去了。”庭审时，葛蔼平询问吴以霞何时归还最后一笔10万元，吴以霞表示与七件宝物同时交付。葛蔼平随即表示：本案中不应支持吴以霞的诉请，对于吴以霞未还的10万元，其会另案起诉要求支付；东西（七件宝石）不在我这里，没有办法返还给吴以霞。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有，高某的证言应否采信。对此，葛蔼平不予认可。虽然高某出庭作证，但其陈述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不能证明孙某将吴以霞主张的七件宝石交付葛蔼平的事实，理由如下：首先，高某陈述其在孙某处是从2010年年底做到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期间其平时买买菜、做做饭，最后的时候（孙某）柜子里的小珠宝也是其在管理。按照高某陈述的工作时间，其在2011年年度刚刚到孙某处工作，而2012年2月10日吴以霞、葛蔼平之间已经签订了《协议书》，其中明确2010年12月16日葛蔼平出借给孙某、潘立人民币68万元整。也就是说，早在高某至孙某处工作之前，葛蔼平与孙某之间的借款68万元已经发生，而《协议书》签订时，高某至孙某处工作才一年多的时间，远未达到其所述的“最后的时候，柜子里的小珠宝也是我在管理”的程度。其次，按照高某称七件宝石的价值，总价五十多万元，高某作证时述称葛蔼平（或其丈夫）于2011年5月19日拿了手镯一只、飘花如意挂件一对、漫绿树叶吊坠一只（合计价值15.2万元），于2011年9月17日还拿了红宝石三件套（价值38万元）。按照以上陈述，孙某处一天之内即被葛蔼平取走如此高价值的珠宝，而未有任何移交手续，仅仅是让不参与店内经营的高某在本子上记个账，这显然有悖常理。最后，高某在作证时对于吴以霞主张的七件宝石的信息、样式、价值却又能如数家珍，但高某又陈述店中的贵重物品平时都是孙某管的，除非她交代我们东西交给谁，其不参与该店铺的经营，这明显不合常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争议焦点有：一、吴以霞主张的七件宝石是否在葛蔼平处。二、吴以霞主张的诉请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协议书》中第四、五条约定的内容，其中有“现存放在甲方的宝石（共计七件），待乙方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同时，甲方将七件宝石移交给乙方，并办理相关移交手续”“如甲方不移交七件宝石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甲方应承担违约金壹拾万元整”，据此，可以确定葛蔼平处有七件宝石需在吴以霞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时移交给吴以霞。虽然吴以霞提供了有关照片、宝石鉴定证书、证人证言等，拟证明其主张七件宝石在葛蔼平处，但葛蔼平否认收到吴以霞所称的七件宝石。除《协议书》之外，吴以霞未能提供有关葛蔼平与孙某之间移交七件宝石的清单等证据，无法证明葛蔼平收到的七件宝石的具体信息。吴以霞称2017年6月在迎龙桥派出所协调下，葛蔼平同意在其支付10万元的同时交付珠宝七件，但过后又无故反悔，但本院调取的迎龙桥派出所询问笔录等材料中并无上述内容的记载，故吴以霞的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书》中未确定七件宝石的名称、型号等具体信息，因此，《协议书》的“七件宝石”信息不明、无法确定具体所指何物、价值多少。根据吴以霞提供的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其主张的七件宝石即为《协议书》中所指的七件宝石，对此，吴以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称诉请中主张的七件宝石在葛蔼平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前述分析，吴以霞不能证明其诉请中涉及的七件宝石即《协议书》中所指宝石，也不能证明其诉请中主张的七件宝石已交付葛蔼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无论吴以霞提供的宝石鉴定证书是否真实，葛蔼平对吴以霞主张的宝石及价值均不予认可，现吴以霞主张的七件宝石也无法评估价值，则其要求葛蔼平归还该七件宝石或赔偿200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以霞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虽然《协议书》对违约金有约定，但按照约定，双方之间的款项交付、宝石移交均应在2012年7月份履行完毕，而双方在2012年6月份付款10万元后，吴以霞承认其最后一笔10万元款项尚未支付。无论是吴以霞以葛蔼平拒绝移交七件宝石、坚持要求双方同时履行为由未付款，还是葛蔼平所称其要求支付最后一笔10万元未果，均反映出吴以霞尚未履行其付款义务。且吴以霞在诉讼中仍然坚持要求双方同时履行，因此，葛蔼平在此情况下享有拒绝履行移交宝石义务的抗辩权，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吴以霞要求葛蔼平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长、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以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吴以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玉宝人民陪审员  徐惠玲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丁 薇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