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15133号原告：上海景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平湖市国荣工艺制鞋有限公司。原告上海景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力公司)与被告平湖市国荣工艺制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晨艺、徐忠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英、潘晓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景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物质量导致的原告损失3,027,920.17元人民币；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963,964.35元人民币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以1,063,955.82元人民币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80,000元人民币;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公证费3,300元人民币;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已支付的仲裁费38,703元人民币。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有多项业务往来,交易方式为原告先承接境内外客户的各类鞋类订单,然后向作为生产厂家的被告下达订单,由被告负责生产,并提供给原告。2014年10月,案外人BevaformSerVice&HandelsGes.m.b.H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于奥地利,以下简称BEVAFORM公司)向原告下达IA107845订单,要求供应157280双女士凉鞋,货款总计786,400美元。原告基于该订单,与被告签订合同,由被告负责生产并提供给原告,再由原告销售给BEVAFORM公司。合同约定,产品质量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符合国家法定商检标准及原告提出的质量标准；(2)经外商BEVAFORM公司最终确认；(3)产品符合欧盟化学与物理测试标准。合同同时约定,货物全部由客人指定的第三方验货机构PFI验货并出具验货报告。合同签订后,被告遂安排生产,并于2015年2月15日及2月18日经过原告的外贸代理报关出口,在出口前PFI按照惯例进行了验货。但是在2015年2月26日,经PFI出具的检验报告认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述产品运抵欧洲后,面临BEVAFORM公司拒收货物及取消订单的局面,经各方努力,原、被告及BEVAFORM公司均接受由BEVAFORM公司在所有产品中挑出不良品,再将合格产品收至仓库,将损失降到最小限度的方案,为此,原告需向BEVAFORM公司赔偿共计392,120.7美元的损失。后原告通过与BEVAFORM公司的后续贸易,从每一笔应收货款中扣减10%分批支付给BEVAFORM公司作为上述损失的赔偿,至2015年底,原告累计向BEVAFORM公司赔偿了148,721.81美元,剩余243,398.89美元由案外人博富實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富公司)于2016年代替原告向BEVAFORM公司清偿。后由于原告无力向博富公司支付上述垫付款,博富公司于2018年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5月7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出具裁决书确认上述事实,并裁决原告需向博富公司支付垫付款243,398.89美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合同货物质量问题发生后,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故原告诉至我院。被告国荣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被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11月21日原告曾向被告提过案外人BEVAFORM公司就货物质量提出过问题，但之后两年时间内都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至今诉讼时效已过；第二，原告诉请一中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在此基础上产生的诉请3、4、5均无依据；第三，双方另案(2017)沪0116民初6450号中，案外人BEVAFORM公司陈述并提交了相应资料，证明至少在17年3月31日，境外索赔没有发生，但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在这个时间前原告已经与案外人BEVAFORM公司签订了赔偿协议并进行了赔付，原告在本案中所提起的主张和证据与其在(2017)沪0116民初6450号诉讼和上诉时主张的事实完全不一致；第四，即使被告提供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则原告也应当积极通知被告采取措施、减少损失、进行协商，但原告从未与被告联系及协商，直接绕过被告进行处理。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发表意见如下：第一，原告曾于2015年4月27日两次通过邮件告知被告案涉货物的质量问题及处理办法，之后还去被告处协商过赔付方案，赔偿金额当时已基本明确，后被告未履行该赔付方案反而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该笔交易货款，即(2017)沪0116民初6450号案；第二，在(2017)沪0116民初6450号案件中，原告曾提出过质量异议问题，并作为反诉原告向法庭提起反诉，后因程序问题该反诉按撤诉处理，故本案诉请诉讼时效未过；第三，案涉赔偿金额是原告向案外人BEVAFORM公司做了大量沟通工作后争取的结果，已经将损失减少到最低。故本案中原告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诉请、事实与(2017)沪0116民初6450号案件中所主张的不存在矛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产品采购合同》、代理出库协议、PFI检测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IAN107845订单，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证据已经(2018)沪仲案字第2360号裁决书核查为真，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及发票，涉及案外人，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原告于2015年4月27日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质量异议邮件，被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仅否认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定该邮件三性故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2018)沪仲案字第2360号裁决书，为生效的仲裁裁决文书，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亦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汇款申请书，为原告履行(2018)沪仲案字第2360号裁决书的汇款记录，与裁决书相印证，并加盖有银行业务章，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收费标准，被告否认其三性，本院经审核认为《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为上海市司法局发布的行政法规，真实性予以认可，法律服务委托协议涉及案外人且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该份协议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欲证明其为本案举证进行公证所发生费用，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未提供发票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2017)沪0116民初645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2017)沪0116民初6450号案件中原告的上诉状及翻译件，欲证明原告的主张及证据在(2017)沪0116民初6450号与(2018)沪仲案字第2360号中前后矛盾，以此证明(2018)沪仲案字第2360号的合法性存疑，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仲裁裁决已经生效，被告主张该仲裁裁决书合法性存疑须经相应法定程序，该组证据均为原告曾在(2017)沪0116民初6450号案件中提交的书面材料，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述仲裁裁决不具有合法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原、被告的上述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10月，BEVAFORM公司向原告下达IAN107845订单，要求原告供应157280双女士凉鞋，货款共计786,400美元。原告(需方)基于该订单，与下游供货商、即本案被告国荣公司(供方)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案涉《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LGBXXXXXXXXXX)，合同第一条约定，商品型号为IAN107845，商品名称为女士凉鞋，数量155200双，单价28元人民币，总金额4,345,600元人民币。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标准为：(1)符合国家法定商检标准及需方提出的质量标准；(2)经外商(名称：BevaformSerViceundHandelsGmbH.)最终确认；(3)产品符合欧盟化学与物理测试标准(LIDL)测试通过的费用由需方承担，测试不通过的费用由供方承担)。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方式为供方负责运输并须于2015年2月15日前将货物交付至上海港码头或需方指定地点。合同第六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货物全部由客人指定的第三方验货机构PFI验货并出具验货报告，需方对产品质量异议期为外商收货后六个月，如依据法律或双方约定有产品保证期限，产品质量异议期为保证期满后六个月……合同第十条第2款约定：若因供方货物质量、延迟交货等原因导致需方被索赔或未能及时收汇等产生的损失应由供方承担，需方有权要求供方返还已支付的预付款，供方还应赔偿需方因此产生的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费用、核销及销项税损失等；合同第十条第4款约定：在本合同项下，如一方违约，除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案涉合同签订后，被告遂安排货物生产，PFI检测机构(福建远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至被告处对案涉29232双鞋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合格。该批货物经原告的出口代理商中萱(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2月15日通过海运出口。2015年2月17日，PFI检测机构(福建远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又至被告处对案涉剩余125968双鞋进行检测，并于2015年2月26日出具书面检测报告，检测总评价为不合格。该批货物经原告的出口代理商中萱(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2月18日通过海运出口。2015年4月27日11时46分，原告发邮件给被告法定代表人称“张总您好！周六金总收到大老板Gino的邮件，内容如下请知晓。昨天晚上，LIDL发了附件的报告和照片。他们在德国的3个大仓库中随机抽查了大货的鞋子，发现有30%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买手给我们两个选择。取消整个订单或者在销售前7天的时间内在德国的33处仓库里将约6万双鞋收回，挑出不良品再还回仓库。Bernd同意回收鞋子、挑出不良品，他们明天会立即着手进行。目前为止，还不知道确切的不良品数量，但是这样操作肯定花费不少，很有可能产生巨大的罚金。还不清楚，他们是否会要求我们检查所有的在其他国家的鞋子。上述情况先通报一下，请同事核查工厂、我们的验货报告等等。据我所知，大部分的验货时未通过？除了金钱方面的损失，我们面临巨大“面子”损失，客人在问，我们怎么把质量这么差的货物发出去了。”同时还转发了Gino邮件并附有多张照片作为附件；2015年4月27日15时35分，原告再次发邮件至被告法定代表人称“张总您好！客人在投诉IAN107845的质量，为了避免取消整个订单，奥地利会从仓库收回鞋子、挑出不好的，然后再把好的鞋子给LIDL。所有的产生费用由工厂承担，包括：-从36个仓库收回的鞋子-挑出不良品，重新包装鞋子-在送货给lidl-不能销售的鞋子。明天金总和客人会到国邦，进一步讨论。”该邮件附有多张照片。2015年11月27日，原告景力公司与案外人博富公司、案外人BEVAFORM公司签订了一份《IndemnityAgreement》，载明：因景力公司向BEVAFORM公司的供货出现质量问题，其应向BEVAFORM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赔偿方式为在其与BEVAFORM公司后续贸易中，每笔扣减10%货款以作分批赔偿，后因景力公司无力继续偿还，遂引入博富公司代景力公司向BEVAFORM公司偿还剩余款项。BEVAFORM公司向博富公司开具的借记单上载明“有关IAN107845的损害赔偿费用，请参照2015年11月27日的协议”。2017年7月31日，BEVAFORM公司出具了一份加盖该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致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4年9月，BevaformSerVice&HandelsGes.m.b.H和上海景力向平湖国荣鞋厂发出采购订单，订单号为IAN107845。2015年2月，货物未能通过最终验货，其中不合格率超过30%。但是，厂方仍出运货物到欧洲。货物抵达欧洲后，我们的最终客户LIDL派遣质检人员检查了鞋子，检验结果仍然为不合格。因此客户拒绝接受该批货物，上述情况导致BevaformSerVice&HandelsGes.m.b.H蒙受了巨额的经济和声誉损失。因此我们拒绝将这笔订单的货款支付给上海景力，同时我们保留为我们公司索赔的权力。”2018年9月7日，案外人博富公司作为申请人向上海仲裁委员受理了提起的仲裁被受理，博富公司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景力公司支付垫付款243,398.89美元(1,659,980.43元人民币)及相应利息。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7日对该案作出(2018)沪仲案字第2360号裁决，其中载明“根据仲裁庭审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10月，BEVAFORM公司向被申请人下达IAN107845订单，要求被申请人供应157280双女士凉鞋，货款共计美元786,400元。被申请人基于该订单，遂与下游供货商国荣公司签订《产品采购合同》，要求国荣公司提供IAN107845订单项下的产品用于出口。国荣公司供货后，被申请人又委托案外人代理出口事宜……在产品出口至欧洲后，因检验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协商，被申请人确认应向BEVAFORM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故被申请人在2015年通过其与BEVAFORM公司的后续贸易，每一笔扣减10%作为分批赔偿，至2015年底，累计通过IAN110721、IAN110911、IAN110910、IAN112632四笔订单向BEVAFORM公司赔偿了美元148,721.81元。2015年11月27日，申请人、被申请人、BEVAFORM公司三方签订一份《IndemnityAgreement》，确定赔偿总金额为美元392,120.70元，除被申请人已赔偿的美元148,721.81元外，因被申请人无力继续偿还，剩余款项美元243,398.89元，以从BEVAFORM公司向申请人采购的订单中扣除部分货款的方式代为偿还，BEVAFORM公司向博富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借记单(编号和金额分别为2015-008、62,080美元，2015-070、60,439.63美元，2015-071、60,439.63美元，2015-072、60,439.63美元)，用于从后续交易中扣除货款的依据。在2016年内,申请人按照《赔偿协议》的约定,代替被申请人共计赔偿美元243,398.89元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又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了《协议书》,确认申请人已完成上述代付义务,通过分批扣除的形式,根据BEVAFOR公司开具的借记单,代替被申请人向BEVAFORM公司赔付了美元243,398.89元……双方同时约定,上述垫付款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10%的年化资金成本,由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同时,被申请人最迟需要在2017年12月31日以前,将上述美元243,398.89元及协议约定的利息,全额支付给申请人。……据此，仲裁庭依据《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上海景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博富實業有限公司(BRINGTREASUREINDUSTRIALLIMITED)支付垫付款人民币1,659,980.43元；二、被申请人上海景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博富實業有限公司(BRINGTREASUREINDUSTRIALLIMITED)支付以人民币1,659,980.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三、被申请人上海景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博富實業有限公司(BRINGTREASUREINDUSTRIALLIMITED)支付以人民币1,659,980.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裁决作出之日止的利息；四、本案仲裁费人民币38,703元(已由申请人预缴),由被申请人上海景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并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博富寅業有限公司(BRINGTREASUREINDUSTRIALLIMITED)予以支付。本裁决为终局裁决。本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0月16日，原告景力公司通过中国银行上海市金山支行申请向收款人名称为BRINGTREASUREINDUSTRIALLIMITED、账号为XXXXXXXXXXXX的账户付款1,963,964.35元人民币并被该银行受理。另查明，2017年，国荣公司诉景力公司(2017)沪0116民初6450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8日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案于2017年6月6日进行第一次庭审，庭审后景力公司提起反诉，后该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6月29日进行第一次庭前证据交换，景力公司在这次证据交换笔录中提到“双方签订的9份合同中，编号为107845的合同原告所交付货物未经过第3方验收通过。”；2017年8月8日该案进行第二次庭前证据交换，双方对反诉部分的证据进行了举证与质证，其中庭前证据交换笔录第6页第一段景力公司提到“订单号为107845(2014.11.1)项下的8个集装箱的货物价值3,467,968元，该货物质量有问题……外商拒付，所以我方拒付，订单号107845中另2个集装箱的货物的货款877,632元我方同意支付的。”2017年9月28日该案进行第二次庭审，此次庭审因景力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法庭对景力公司提起的反诉作出按撤诉处理的裁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LGBXXXXXXXXXX)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请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以及被告应否承担因质量问题导致的违约赔偿责任。针对诉讼时效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景力公司在2015年4月27日即通过邮件向被告告知了案涉货物的质量问题，并在(2017)沪0116民初6450号一案的证据交换、庭审中多次提到案涉批次货物的质量问题并明确拒绝付款，在该案中被告亦提起反诉，虽该反诉因景力公司作为反诉原告缺席庭审后被法庭按撤诉处理，但景力公司提起的反诉仍产生使质量异议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现景力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就案涉货物的质量问题向本院提起诉讼，可推定其关于案涉货物质量问题的诉请未经过诉讼时效。针对被告应否承担因质量问题导致的违约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产品质量应同时满足外商BEVAFORM公司最终确认及LIDL测试标准，货物验收及方法由第三方验货机构PFI验货并出具的验货报告为准，质量异议期为外商收货后六个月内。现原告提供的2015年2月26日PFI检测书面报告能够证明案涉125968双鞋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原告亦在质量异议期内向被告发送了质量异议邮件，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因货物质量问题导致的违约责任。原告提供的(2018)沪仲案字第2360号生效裁决书及付款凭证亦能够证明因被告提供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通过扣款方式直接向BEVAFORM公司支付赔偿款的金额为148,721.81美元，博富公司代景力公司向BEVAFORM公司垫付案涉赔偿款的金额为1,659,980.43元人民币之事实。根据案涉合同关于违约责任承担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赔偿款。为便于计算及执行，依照本案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8日)的人民币与美元之间的汇率，折算原告直接支付给BEVAFORM公司的148,721.81美元为1,042,168.08元人民币，即原告因被告供应质量问题向案外人BEVAFORM公司承担的损失共计2,702,148.51元人民币。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物质量导致的原告损失3,027,920.17元人民币，本院仅对其中的2,702,148.51元人民币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2018)沪仲案字第2360号裁决书中除了裁决原告应向博富公司偿还垫付款1,659,980.43元人民币外，还裁决景力公司支付相关利息损失，景力公司亦在裁决生效后向博富公司支付了该笔利息，但该部分利息系基于原告与博富公司之间的约定，并因原告未及时返还垫付款造成，不应纳入本案中被告供货质量问题导致原告损失的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自原告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直至本案起诉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明确并催要案涉赔偿款，原告要求分别自2016年1月1日、2019年10月17日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酌情将该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调整为本案案件受理当日，即2019年11月18日，计算的基数为2,702,148.51元人民币，计算的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本案律师费380,000元人民币的诉请，虽案涉合同中约定了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等，但原告仅在本案中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并未提交相应发票及付款凭证，支付律师费的事实无法确认，故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公证费3,300元人民币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交其已支付该笔公证费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2018)沪仲案字第2360号仲裁案件的仲裁费之诉请，因该仲裁案仅涉及案外人博富公司起诉景力公司支付垫付款纠纷，该仲裁费并非原告为案涉合同维权而必须支付的费用，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湖市国荣工艺制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景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款人民币2,702,148.51元及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702,148.5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8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原告上海景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7,1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22,199元(已由原告预缴)，由原告上海景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991元，被告平湖市国荣工艺制鞋有限公司负担19,2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申 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罗 欢书 记 员  张绵爽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