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7刑初28号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单位地址：来凤县翔凤镇渝鄂路46号，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7751049075K，法定代表人：向来生。诉讼代表人张贵，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雷国平，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星汉，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来生，男，1961年3月27日出生于，土家族，硕士研究生，住来凤县，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4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9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来凤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凯，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铖珍，湖北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覃明，男，1986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土家族，初中文化，住来凤县，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4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来凤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靓，湖北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晓明，湖北欧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来检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向来生、覃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3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期间因涉案人数众多、社会影响大、案情复杂向上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2019年8月8日，来凤县人民检察院又以鄂来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被告人向来生、覃明在龙山县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分别担任董事长、总经理职务期间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粟良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贵及辩护人雷国平、黄某，被告人向来生及其辩护人陈凯、彭铖珍，被告人覃明及其辩护人张靓、吴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以来，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因扩大经营，资金缺口大，为了增加周转资金，被告人向来生、覃明不定期在公司员工大会上要求全体员工将自己及亲朋好友的钱某公司，公司支付1.5至2分的月利息，按季度领取利息，存款时间一年、两年不等，吸收公众存款大部分以短期借款科目核算，少部分以其他应付款科目核算。2014年，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申报恩来天然气长输管线项目，需要大量资金，被告人向来生在公司员工大会上多次要求职工向社会宣传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吸收资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决定，并推出奖励机制，覃明在相关会议上对吸收资金工作作安排部署。2014年3月，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吸收资金与天然气经营部分开核算，但短期借款、财务费用科目延续。分开以前，财务费用含有银行贷款利息，分开后不含银行贷款利息，只记与融资相关的短期借款利息、提成工资、吸收存款中发生的银行手续费等，并先后由覃金竹、邓某1担任出纳。为便于核算，向社会吸收资金账目设置了多个科目：其他应收款-财务部（来凤民生能源集团）于2014年7月建；其他应收款-覃金竹（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担任吸收公众存款出纳）于2014年3月建；其他应收款-邓某1（2014年8月至2017年5月担任吸收公众存款出纳）于2013年7月建；其他应收款-颜某于2016年11月建（期间未直接收取公众存款）；其他应付款-财务部（来凤民生能源集团）于2017年5月建。其他应收款-覃金竹对应的会计科目为：短期借款、其他应收款-财务部、其他应收款-邓某2、其他应收款-邓某1、财务费用；其他应收款-邓某1对应的会计科目为：短期借款、其他应收款-财务部、财务费用等。在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的大力宣传下，通过口口相传，社会人员纷纷来天然气公司存款，来凤民生天然气公司安排出纳邓某1等收取借款并给出借人出具收据、与出借人签订支付利息协议等，并盖来凤民生天然气公章。为兑现奖励政策，由覃明签字给197人兑现奖励资金320万元；安排欧洲旅游17人，报销旅游费用206万元。经查，2014年3-7月，覃金竹担任出纳期间收取公众存款78034000.00元，记短期借款科目；2014年8月至2017年5月，邓某1担任出纳期间收取公众存款672153000.00元，记短期借款科目。2017年5月短期借款余额670554800.00元。2017年5月20日，因来凤民生天然气公司资金紧张，给债权人降息至5厘，并于2018年4月8日停付利息。2017年6月公司要求出借人重新签订协议。受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重新签协议部分进行鉴定，来凤民生天然气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40837942元（其中以其他应付款核算415万+418万，另外以短期借款核算。涉及4548人），支付利息248149859元。公诉机关追加指控：2004年2月13日，湖南省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金600万元，法定代表人向汉茂，被告人向来生为实际出资股东之一，自2005年开始，张某1（已判刑）担任公司副经理主管财务兼会计。2012年3月13日，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股份，2012年5月，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向来生，覃明担任该公司经理，张某1继续担任副经理兼会计。为解决气源和发展生产，公司自成立以来便存在面向员工及员工亲友集资的情况。2014年为解决气源不足的问题，需建设新的输气管道，为筹集更多建设资金，向来生召集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全体员工召开会议，向员工宣布公司员工和员工亲友可以给公司借钱，月息1.5分，按季度付息。集资借款以公司的名义由财务室负责办理，财务开具收据，加盖公司财务公章，再签订借款协议，加盖公司印章，并由公司代表签字。会后，覃明在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召开会议督促集资事宜，并下达了集资任务和制定奖惩措施，公司员工向亲友大力宣传，集资消息在社会上广泛传播，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接受社会公众集资，集资户和集资金额大量增加。截止2018年4月15日，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17694万元，已累计退本付息4624.3841万元，扣除已退本息后余额为13083.666万元，参与人数为981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公开宣传，以还本付息为诱，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来生系直接负责主管人员、被告人覃明系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来生在担任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开向社会吸收存款，被告人覃明作为公司经理具体落实吸收存款的集资任务和奖惩措施，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来生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自愿认罪。提出：1、犯罪的主要原因系外部经济环境及对相关政策理解不当所致；2、案发后积极采取措施，尽全力支持管理人工作，经审计、评估，集团资产总体大于负债，资产变现后能够全额兑付集资参与人的债权；3、积极主动配合司法机关的工作，于2017年12月和被告人覃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过。被告人覃明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自愿认罪。但提出：其在会议上是传达向来生的部署，没有专门组织召开吸收存款的会议，只是在分管会议上传达向来生的安排。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覃明没有担任总经理职务，没有制定推出奖励机制，奖励措施是在2008年就已经推出了。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辩护人雷国平、黄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单位自首，因被告人向来生系被告单位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覃明系总经理，二被告人的投案自首能够代表被告单位投案自首。2、被告单位所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是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案发前后都清退了部分资金，通过破产重整，公司正在走上正轨，经济的发展需要依靠企业的发展，请求对被告单位象征性的判处罚金。被告人向来生的辩护人陈凯、彭铖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向来生实施该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大，吸收的资金用途合法，未作违法开支明显区别于享乐型、挥霍型的犯罪行为；2、犯罪情节较轻，吸收的公众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且公司集团的资产经评估、鉴定是大于负债，能够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完全退赔；3、向来生构成自首，公诉机关已经认定，且系初犯，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4、同地区的同类案件在量刑应当保持均衡；5、向来生错误的理解了“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激活民间资本，服务实体经济”的指示精神导致本案的发生；6、向来生历来表现优秀，曾受到了省、州、县、乡各级政府的表彰，在各个岗位上都兢兢业业。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宣告缓刑。被告人覃明的辩护人张靓、吴晓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覃明自担任被告单位总经理职务以来，正值国家大力宣传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激活民间资本的时期，覃明仅仅为了企业发展积极响应国家号召，而忽视了构成犯罪的可能；2、向来生系来凤、龙山民生天然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覃明对吸收存款及具体用途等不具有主导和支配权，覃明系受向来生的安排从事相关行为，不属于直接责任人员；3、来凤民生天然气公司从2008年以来就开始吸收公众存款，而覃明自2013年下半年才开始担任公司总经理，分管生产经营，故覃明在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中实施的行为和发挥的作用都是极其微弱的。4、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5、被告单位及关联企业的资产价值大于吸收存款的金额，能够偿还集资参与人的损失；6、被告人覃明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覃明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向来生、覃明作为被告单位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被告人向来生担任董事长、执行董事，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覃明自2013年开始担任总经理职务。来凤民生能源集团成立于2011年9月，该集团由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为母公司，旗下有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等9家子公司及来凤县滑石板煤矿有限公司等33家关联企业、公司。2008年以来，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因扩大经营，资金缺口大，为了增加周转资金，被告人向来生不定期在公司员工大会上要求全体员工将自己及亲朋好友的钱某公司，公司支付1.5至2分的月利息，按季度领取利息，存款时间一年、两年不等。2014年，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申报恩来天然气长输管线项目，需要大量资金，被告人向来生在公司员工大会上多次要求职工向社会宣传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吸收资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决定，并推出奖励机制。覃明自2013年担任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职务以来，受被告人向来生安排，在相关会议上动员要求员工将自己及亲朋好友的钱某公司，落实吸收资金奖励机制等有关措施。在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的大力宣传下，通过口口相传及投放广告、宣传单等形式，社会人员纷纷来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存款，被告单位安排出纳邓某1等收取借款并给出借人出具收据、与出借人签订支付利息协议等，并盖来凤民生天然气公章。为兑现奖励政策，向来生安排覃明签字给197人兑现奖励资金320万元；安排欧洲旅游17人，报销旅游费用206万元。2017年5月20日，因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资金紧张，给债权人降息至月息5厘，并于2018年4月8日停付利息。2017年6月被告单位要求出借人重新签订协议。受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武汉精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对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进行审计清理和鉴定，认定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40837942元，涉及集资参与人数4548人，已支付利息248149859元。2018年6月30日，被告单位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破产管理人确定将集资参与人在扣减已领利息的基础上确认债权数额及确定清偿方案，截止2020年3月27日被告单位破产管理人累计兑付集资类债权3次，兑付总金额10091万元。（二）被告人向来生、覃明作为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04年2月13日，湖南省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金600万元，法定代表人向汉茂，被告人向来生为实际出资股东之一，自2005年开始，张某1（已判刑）担任公司副经理主管财务兼会计。2012年3月13日，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股份，2012年5月，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向来生，覃明担任该公司经理，张某1继续担任副经理兼会计。为解决气源和发展生产，公司自成立以来便存在面向员工及员工亲友集资的情况。2014年为解决气源不足的问题，需建设新的输气管道，为筹集更多建设资金，向来生召集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全体员工召开会议，向员工宣布公司员工和员工亲友可以给公司借钱，月息1.5分，按季度付息。集资借款以公司的名义由财务室负责办理，财务开具收据，加盖公司财务公章，再签订借款协议，加盖公司印章，并由公司代表签字。会后，覃明受向来生安排在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召开会议督促集资事宜，并下达了集资任务和制定奖惩措施，公司员工向亲友大力宣传，集资消息在社会上广泛传播，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接受社会公众集资，集资户和集资金额大量增加。截止2018年4月15日，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17694万元，已累计退本付息4624.3841万元，扣除已退本息后余额为13083.666万元，参与人数为981人。另查明：1、被告人向来生、覃明于2017年12月24日主动到来凤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二被告人在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及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2、2018年6月30日，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28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18年7月10日，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18）鄂28破申4号决定书，选定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作为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案清算组成员，并承担主要职责。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及恩施天赐房地产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来凤民生破管字第227号债务清偿方案，确定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集资类债权的清偿方案，在扣减已领利息的基础上确认债权数额，并确定债权数额在10万元以下的全额现金清偿，预计2019年5月起逐步清偿；10万元以上的清偿10万元，10万元以上的部分资产抵偿，预计2019年10月起逐步清偿。被告单位破产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委托评估、鉴定机构对破产管理人拟拍卖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及截止2018年8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资金活动等进行了审计和分析，审计查证的资产为686099904.48元，审计负债为609985055.58元。3、截止2020年3月27日，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及恩施天赐房地产有限公司管理人累计兑付集资类债权3次，第一次于2019年5月底将2万元以下集资类债权全额兑付，将2万元至10万元的集资类债权兑付总金额的5%，合计兑付金额13861166.5元；第二次于2019年9月至10月初将5万元以下集资类债权全额兑付，将5万元至10万元的集资类债权兑付总金额的10%。以上两次兑付共计兑付金额70030071.47元，已将2121名集资债权人（集资参与人）的债权全部清偿完毕；第三次于2020年1月下旬至2月初将7万元以下的集资债权人全额兑付，7至10万元的共计兑付债权总额的15%，10万元以上的每人兑付5000元。三次共计兑付总金额10091万元，将2651名集资债权人（集资参与人）的债权全部清偿完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单位企业信息、户籍信息、关联公司相关资料、会计凭证、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延期付款及补充协议、覃金竹、邓某1担任出纳期间账目说明等，证实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向来生、覃明的基本身份信息，来凤民生能源集团关联公司情况，吸收存款有关借款协议、收据等及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账目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向来生、覃明于2017年12月24日主动到来凤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二人在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和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3、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8）湘3130刑初178号、湖南省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31刑终2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自2012年以来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被告人向来生召集员工以召开会议的方式要求公司员工向公司存款，并鼓励员工向员工亲友、社会公众宣传公司吸收存款支付利息的决定，被告覃明落实吸收存款集资任务及奖励机制，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单位犯罪及公司副经理兼会计张某1被龙山县、湘西州两级法院定罪处刑的事实。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来凤县公安局在办理本案中，对涉案财产进行了扣押、冻结。具体财产清单包括：（1）覃明名下的鄂Ｑ×××××号林肯牌汽车一辆；（2）蒋浩名下的鄂Ｆ×××××号奔驰牌越野车一辆；（3）向来生名下的鄂Ｑ×××××号起亚牌汽车一辆；（4）向来生在翔凤镇武汉大道的鄂（2017）来凤县不动产权第0000160号房屋、恩施天赐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109套在建房（除1403、1609号两套已售房外）；（5）向来生在来凤商会投资有限公司向某1代持的19.576%的股权及在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所占39.6825%的股权；（6）向来生在来凤县达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出资的40%股权；（7）向来生在来凤武陵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出资的32%股权；（8）向来生在来凤县龙凤太子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出资的50%股权；（9）向来生在来凤民生集团强发站务有限公司以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出资的45%股权；（10）向来生在来凤县民生客运有限公司以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出资的30%股权；（11）向来生在来凤县民生能源集团凤某客运有限公司以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出资的13.6842%股权52万元出资额；（12）向来生在来凤汽车客运站有限责任公司向某1所占41.9753%股权；（13）向来生在来凤农村商业银行以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股本金806万股；（14）向来生在恩施州来凤县贵帽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由鲁某代持的60%股权；（15）覃明在恩施天赐房地产有限公司持有的95%股权；（16）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在恩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的产权证号为201610623、201610073、201610592、201610594、201610595、201610605、201610606、201610607号的不动产；（17）向来生在恩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的产权证号为201331906、201331907、201331905号不动产；（18）邓某3在亚安来凤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3000万元；（19）向来生在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所占30%股权；向来生委托邓某3、冉某在来凤县金凤客运有限公司分别代持80%、20%的股权；（20）向来生在来凤县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75.4745%及向某3、向某1分别所占16.3504%、8.1752%的股权；（21）向来生在来凤民生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委托鲁某、陈某1、向某2、刘某1、邓某2分别所占40%、5%、15%、20%、20%的股权；（22）向来生在来凤众筹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所占80%的股权；（23）向来生在恩施州大地商贸有限公司委托邓某3、覃胜春、向某3分别所占40%、30%、30%的股权；（24）向来生在来凤天元商贸有限公司由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与彭某1分别持有50%、50%的股权；（25）向来生在湖北省酉水明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委托周治忠持有的100%股权；（26）向来生在来凤楚湘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由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来凤民生电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占有的40%、60%股权；（27）向来生在来凤县龙凤太子酒店投资投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覃明、覃胜春、刘某2分别持有的60%、20%、10%股权；（28）向来生在来凤酉水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由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35%股权；（29）向来生在来凤县海绵建材有限公司由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15%股权；（30）覃明在来凤县民生天然气管道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100%股权；（31）向来生在来凤县凤某安装有限公司委托刘某1、刘某3、向某4分别持有的70%、15%、15%的股权；（32）覃明在来凤九天国际酒店管理有限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权（由熊垚代持）；（33）向来生在湖北喳西泰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61.8980%（来凤商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34）覃明在恩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的恩施天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所有房产；（35）向来生在来凤县黄金水岸二期A栋（含来凤县司法局业务用房）二单元十一套商品房；（36）喳西泰水城餐饮街1号至6号楼所有商铺、住宅；位于来凤县中华山老虎洞的湖北喳西泰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三期土地湖北喳西泰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三期土地（26525.53平方米、10881.8平方米、42887.2平方米）；位于翔凤镇的湖北喳西泰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二期土地（7173.77平方米、12605.17平方米、16768.54平方米）；位于翔凤镇三官坪湖北喳西泰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一期土地（11623平方米、20333平方米、6219.87平方米、7195.89平方米、9600平方米）；来凤县肖家院7号楼商铺42间、肖家院6号楼商铺50间；（37）覃明在来凤县夏威夷小区3栋2802室的房屋等。5、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阶段性工作报告（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8月15日）、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及恩施天赐房地产有限公司债务清偿方案、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及恩施天赐房地产有限公司两次兑付的报告、三次兑付公告、前期工作简报、清偿完毕人员名单等，证实被告单位已进入破产重整，并将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列入破产重整中的集资债权，并已兑付3次，共计兑付总金额10091万元，已将2651名集资债权人（集资参与人）的债权全部清偿完毕。（二）证人证言1、艾某1、艾某2等4500余人（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实各个集资参与人通过公司、公司员工或亲朋好友的宣传，得知在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存款可得到高额利息，纷纷向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借款，公司向各集资参与人出具了借款协议和收据，月利息1.5—2分不等，部分集资参与人又介绍亲朋好友前来投资借款。2、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高管某2、杨某1、颜某、冯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1）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情况、规模、人员结构及关联公司的情况；（2）公司自2007年开始因建设需大量资金，也不好从银行贷款，公司向员工筹集资金，并支付一定的利息。后来公司员工又向又向他们的亲朋好友宣传，几年来越来越多的人把钱某公司来了。放钱的程序是债权人（集资参与人）将钱交到公司财务，由公司财务出具借款协议，协议上盖来凤民生天然气公章，（有些）也盖向来生私章；（3）2015年9月8日，向来生作为发起人成某凤民生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此后在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放钱的借款协议上也盖有来凤民生民间融资登记服务公司的公章，除协议外，公司还给债权人出具收据。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债权人领取利息，每支付一次利息财务人员都要在借款协议的背面记账，公司财务也做的有账目。来凤民生天然气公司负责借款手续的人有向某3、彭某2、覃金竹、邓某2、邓某1、刘某4、吴某等人。这些人都办理过借款的工作，有些人过一段时间又调岗位了；（4）公司经常开会号召员工把钱放到公司，有利息有提成，内部职工要求存保证金，普通员工1-5万、中层3-20万，此后通过对外宣传发展到公开向社会集资。3、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张某2、韩某、周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证实：（1）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为吸收公众存款进行了开会、宣传、要求员工向亲友集资及支付利息、设定奖励措施等事实；（2）为了发动员工给公司拉存款，覃明多次组织员工在太子酒店和民生天然气公司三楼会议室召开会议，经常在开会时给员工下死任务，一是要求内部员工要存款，二是要求员工发动自己的社会关系为公司吸纳存款完成任务，普通员工的任务5-10万元，越多越好，公司及我们在向外找钱拉存款额时，主要宣传在公司存钱稳当，有项目做，二是利息高于银行，月息1.5分以上；（3）公司每次开会要求拉存款都要求员工参加，小型会议在天然气公司三楼会议室，大型会议在太子轩二楼，一般由向来生、覃明、杨某1主持，这种会议通常由领导讲公司的发展和公司的项目，覃明、杨某1会正面给员工施加压力，要员工拉存款，这种会议开得很频繁，有时一个星期要开四、五次，员工私下称这种会议为“洗脑会议”，绩效工资也就是提成能体现员工拉存款的情况。（三）鉴定意见1、武汉精审会计师事务所“武某字（2018）001号”司法鉴定报告，证实该会计事务所受来凤县公安局委托，于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对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进行审计清理和鉴定，认定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艾某3、艾某2等4548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余额640837942元，支付利息248241120元。该司法鉴定报告依据来凤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此案的刑事侦查卷宗及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存款、支付利息备查账簿、会计凭证、资金收支账簿、凭证等。2、湖北衡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鄂某1报字[2019]第145号资产评估报告、湖北远达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鄂某2专审字2019-W0118号财务审计报告，上述二评估审计机构对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拟拍卖股权估值、资产状况、债权债务等情况进行了评估、审计，评估破产管理人拟拍卖股权所涉及的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评估值为23670.41万元，审计查证的资产为686099904.48元，审计负债为609985055.58元。（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17年6月2日来凤县公安局对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办公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方位照片），证实经集资报案人指认，来凤县公安局民警对吸收存款的的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来凤县中国建设银行来凤支行旁，即来凤民生能源集团天然气公司服务中心办公现场。（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向来生的供述：我们集团董事长、执行董事都是我，集团实质上的股东就是我一个人。母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就是我，副经理有鲁某、覃明、杨某2、冯某、颜某、陈某2。鲁某平时负责全部（包括加盟企业）企业大后勤工作，覃明具体负责全部公司生产管理，杨某2负责安全，冯某、颜某负责协助我进行财务主管工作。吸收存款对内部职工有提成，一万元提20元，由邓某1经手支付。2007年为吸收存款的事公司召集全体员工开过会的，但没有会议记录。集团向民间借钱没有具体分工，都是我号召，财务室收钱，后来都形成了固定模式，都晓得放钱到我们集团有利息收入。一开始，我们只针对公司内的员工，后来就开始涉及员工的家属及亲戚，后来社会上一些人知道后，也开始上门要求将钱放到我们公司。来凤这边老百姓放钱都是交到来凤天然气公司邓某1那里的，龙山那边的钱就交到龙山民生天然气公司冉某那里的，老百姓放钱与公司签了借款合同，并盖有公司公章，来凤这边吸收的钱都放在来凤民生天然气公司帐上，龙山那就放在龙山天然气公司帐上。公司帐户资料都在公司电脑里保存着。借款合同都是盖的登记公司的章，但后来没盖了。每季度付一次利息。为搞长输管线（恩施），来凤民生欠龙山民生1.1亿元，龙山民生共吸收存款约1.75亿元。给员工发吸收存款的提成奖金，我发了一部分，覃明发了一部分，从向某3那里领钱发，最后我打个条子，经董事会会费支出。向某3给我讲过莫扯老百姓的钱。2、被告人覃明供述：我是2013年去的公司，于2013年7月被任命为来凤民生能源集团总经理，同时任来凤、龙山民生天然气经理。董事会成员有向来生、杨某3、刘某5和我。来龙两家公司向民间借款，是我负责管理，经办人都是公司财务人员，一般都是债权人把钱交到公司财务或打到公司指定的银行帐户，财务人员出具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上面盖有公司公章及向来生私章，同时有经办人签名，利息1分5，借期一般为2年，特殊情况经我同意1年可以取本金，公司财务人员按时付利息。我给公司放了100万元，领了大概6万元息。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以生产发展为由，通过借款并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640837942元，数额巨大，涉及人数4548人，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向来生、覃明分别为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另湖南省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6940000元，涉及人数981人，被告人向来生、覃明分别为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向来生、覃明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向来生、覃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来生系决策部署者，被告人覃明按照向来生的决策部署具体贯彻落实，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但被告人覃明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比照被告人向来生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来生、覃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及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均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被告人向来生、覃明积极配合破产管理人工作，破产管理人对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作为集资债权进行了三次有序兑付，已兑付金额逾1亿元，将2600余人的集资债权人按照清偿方案予以全额兑付，剩余约1900人获得了部分兑付，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向来生、覃明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非法吸收的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未从事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及挥霍，且被告单位经评估、鉴定，被告单位及关联企业的总体资产大于所负债务，资产按评估价值处置变现或抵偿后能够完全清偿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亦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向来生、覃明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社会影响、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社会危害及对集资参与人退赔、资产处置等情况，决定对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向来生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覃明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成立单位自首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非法吸收的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未从事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及挥霍、被告单位及关联企业经评估、鉴定的总体资产价值大于所负债务、已经清退了部分集资债务及二被告人系初犯等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覃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覃明在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中实施的行为和发挥的作用极其微弱、不是直接责任人员的意见，本案已查明被告人覃明自2013年以来担任被告单位及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职务，按照向来生的安排具体贯彻落实吸收资金及兑现奖惩政策等措施，所起作用虽比被告人向来生小，但在整个过程中发挥了积极的促进作用，属于直接责任人员，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将集资参与人作为集资债权在破产程序中处理，且正在有序兑付，退赔工作由破产管理人按照破产程序依法处理，经破产程序处理后仍未到位的部分，依法予以追缴。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已作为单位犯罪被龙山县人民法院以（2018）湘3130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刑罚，该刑事判决书关于单位犯罪的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中确定违法所得的追缴、清退工作由龙山县人民政府专案组主导进行，故龙山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非法集资违法所得17694万元依据龙山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向来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1年10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覃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对被告单位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640837942元予以追缴（破产重整过程中已兑付给集资参与人的部分予以扣减），追缴后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具体人员名单及金额详见武汉精审会计师事务所“武精鉴字（2018）001号”司法鉴定报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志审 判 员  周健伟审 判 员  谭 翔人民陪审员  陈龙福人民陪审员  姚江海人民陪审员  徐中赋人民陪审员  李应权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严哲法官助理李德方书记员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