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102民初10813号之二 原告：南京东大迪艾基因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301号54号楼7层。 法定代表人：洪乐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媛静，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镭，女，196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被告：洪庆月，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 上述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智，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东大迪艾基因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艾公司）与被告陈镭、洪庆月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 迪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将迪艾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洪乐雄名章还给迪艾公司法定代表人洪乐雄；2.判令两被告立即将迪艾公司自2001年12月25日成立之日起至实际交还之日的公司账簿、会计凭证、财务报表、空白发票、税控盘、财务密码等全部财务资料交还给迪艾公司法定代表人洪乐雄。事实与理由：迪艾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25日，2004年9月23日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本500万元，外方股东SINOEPOCHASSETSLIMITED持有公司76%的股权，中方股东陆祖宏、张军、洪庆月三人分别持有公司5%、2%、17%的股权。依照《合资经营合同》和公司章程，外方股东负责公司生产经营、人事财务，中方股东负责产品技术的不断改进和新产品的研发。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外方股东委派二名，中方股东委派一名，董事长一名由外方股东委派，董事和董事长任期三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合营任何一方要更换委派的董事时，应提前十日对合营公司发出书面的更换委派通知书。现外方股东委派的二名董事为洪乐雄和杨某，中方股东委派的一名董事为洪庆月。洪乐雄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原告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洪乐雄名章由公司会计陈镭保管，财务资料由被告陈镭管理或保管。2019年4月初，洪乐雄因工作需要向陈镭索要公章，陈镭推脱在洪庆月处，洪乐雄与洪庆月联系，洪庆月称公章不在他那里，而陈镭听从于洪庆月。因公章不知所踪，洪乐雄于2019年4月16日委派董事杨某向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后宰门派出所报案公章遗失并于2019年4月20日在金陵晚报公告声明公章作废。公章虽然报案遗失、登报作废，但原告发现公章还继续在外使用。2019年5月31日，洪乐雄通知陈镭待岗并责令其移交公司公章、法人名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财务资料等财物，但陈镭拒不移交。陈镭拒不移交印章和财务资料的行为属于侵占公司资产，严重妨害了原告的正常经营管理，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就损失赔偿问题，原告将另行主张。 洪庆月辩称：洪乐雄以迪艾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并不能代表公司的意志和利益，假借公司名义达到个人不当利益，所以其代表公司起诉主体不适格，其诉讼请求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诉求的意思表示就是外方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具体理由如下：（1）公司的所有印章的管理以及财务资料管理自公司成立开始至今一直由陈镭管理和保管，原告诉求的公章，财务报表等所有的物品目前均在公司内，陈镭仅仅是保管人，并没有占有原告诉求中的这些物品，洪庆月也没有占有这些物品，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洪庆月和陈镭私自占有原告诉求的这些物品。这些物品的变更保管应当根据公司章程以及相关法律规定通过董事会的决议或股东的一致同意。（2）2019年4月16日，洪乐雄没有经过公司股东、董事任何人的同意，且在所有的董事和所有的股东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公章登报挂失，而在公章挂失之前以及之后至今，公章一直在正常的使用，且在公章正常使用中所加盖事项有许多都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洪乐雄通过邮件以及其他方式要求加盖的，并且这些公章的加盖在正常进行，所以并不存在原告诉状中所说的因工作需要被告拒绝加盖公章，所以原告要求索回公章的理由不能成立。（3）对于原告所要求的第二项的诉讼请求，财务报告、空白发票、税控盘以及财务密码等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因为这些财务上的资料应当是由财务部门进行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利用私权索要这些物品。（4）原告的起诉是为了个人的不当目的。2019年4月15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洪乐雄通过杨某将公司的营业执照骗取，一直拒绝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导致了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比如公司变更地址、工商变更登记需要营业执照的原件，但至今洪乐雄拒绝将原件用于变更工商登记地址的变更，由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导致了公司无法去环保局进行备案，无法对公司进行环评，因为环保局备案以及环评需要有新的地址的营业执照，如果没有新的地址营业执照，环保局就无法立项，无法进行环评。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非法占有营业执照的原件导致了公司至今属于违规经营，面临环保部门的行政处罚，包括停业，罚款，由于原告法定代表人占有营业执照导致了银行账户不能年检，年检必须有营业执照原件，由于不能年检已导致了公司银行账户异常，不能使用，比如公司的广发银行账户已无法提钱，所以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导致了员工工资无法发放，应付的货款等业务往来中所有的支出费用无法支出，而且还导致了公司的招投标无法进行，因为公司的招投标必须要有营业执照的原件。原告在公司印章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22日撬开公司财务部门的门。原告上述行为都是为了私人之利，严重侵犯了公司的利益，原告之所以要公章，要财务资料，并不是出于为公司的利益和正常经营所为。 陈镭辩称：同意洪庆月的答辩意见。印章以及财务资料均保管在公司的财务室，并不在陈镭手中，也不在洪庆月手中，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也不能证明其主张能够成立。 当事人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迪艾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25日。 2004年8月16日，SINOEPOCHASSETSLIMITED（甲方）、陆祖宏（乙方）、洪庆月（丙方）、张军（丁方）签订合资经营合同，约定成立合资经营公司迪艾公司，任何一方如欲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需经其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其他方有优先购买权。各方责任中甲方的责任包括负责产品品质管理、市场推广以及财务管理等。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甲方委派二名，乙丙丁方委派一名，董事长由甲方委派，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采取一人一票表决制。须经出席董事会的全体董事或其代理人一致通过的事项包括章程修改、公司的中止或解散等。须经出席董事会的全体董事或其代理人通过的事项包括总经理提出的重要事项、公司的重要规章制度、任免总经理、副总经理、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决定其职权和待遇等。董事长是法定代表。董事或其代理人全体出席董事会时，其通过的决议方为有效。公司设总经理一人，由甲方推荐，组织领导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凡因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应提交北京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对外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按本合同规定的各项原则订立的公司章程为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 同日，四方签署的公司章程的有关内容与上述合资经营合同基本一致，另约定：财务总监协助总经理就公司的财务事宜进行工作，公司解散与清算依照合营合同及中国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 2004年9月，南京市人民政府为迪艾公司颁发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批准迪艾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本为400万元，投资总额为550万元，投资者陆祖宏出资额25万元，SINOEPOCHASSETSLIMITED出资280万元，洪庆月出资85万元，张军出资10万元，经营年限30年。 2005年元月，洪庆月与陈镭签订交接收条，陈镭收到洪庆月移交的公章一枚。 2005年3月1日，洪庆月签字确认，自2005年3月1日起，公司公章转由财务部陈镭保管。 2008年5月5日，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经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章程进行修改，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 2010年7月26日，迪艾公司委托陈镭办理公司变更登记。 2010年8月23日，迪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洪乐雄。 2011年5月3日，公司修正案将董事长、副董事长和董事的任期由四年改为三年，经原委派方继续委派的可以连任，但委派方应在任期期满30日前，向合营公司提交委派通知书，合营一方要更换其委派的在任期中的董事长、副董事长和董事时，应提前十日对公司发出书面的更换委派通知书，其后任者的任期为其前任所剩余的任期。 2016年9月1日，SINOEPOCHASSETSLIMITED向迪艾公司发出更换委派董事通知书，称免去原委派董事王某的职务，另行委派杨某担任董事，要求办理必要的变更手续。 2019年4月4日，张军、洪庆月、陆祖宏签署抬头为SINOEPOCHASSETSLIMITED的股权转让通知书：本出资人张军、洪庆月、陆祖宏将拥有迪艾公司5%的股权以75万元转让给吴某，请各股东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予书面答复，确定是否需要购买本出资人出让的股权，逾期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 同日，洪庆月、陆祖宏、张军分别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钱志明律师、蔡玲玲律师处置股权转让事宜。 同日，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钱志明律师）制作抬头为SINOEPOCHASSETSLIMITED的律师告知函，称接受张军、洪庆月、陆祖宏的委托，就迪艾公司股权转让、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事宜致函，贵司实际控制人洪乐雄以大股东名义多次任命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且管理人员频繁变动，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2011年5月至今，公司没有规范地召开过董事会及股东会。现为了规范公司管理，委托人拟召开股东会，商议公司章程的修改及股权转让事宜。现告知：请于收函后10日内与委托人或律师联系，确定股东会召开时间，并就股权转让通知书进行回复。附委托书、股权转让通知书。当日，钱志明将上述告知函寄送洪乐雄。 2019年4月16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后宰门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当日20时26分，报警人杨某来所报警称其单位公章在办公室遗失。 2019年4月20日，杨某在金陵晚报登载声明：迪艾公司公章，声明作废。 2019年4月30日，迪艾公司盖章向全体员工发布公告：近期我司发现存在以杨某名义发布的系列文件，对此，我司郑重声明：杨某非我司员工，杨某无权以我司名义开展任何工作。杨某发布的任何通知、签署的任何文件与我司无关，我司概不负责。特此公告，以正视听！ 2019年5月14日，易某向洪乐雄发电子邮件请示标书盖章事宜。 2019年5月15日，洪乐雄向易某回复电子邮件称：请陈镭经理，给予支持，及时安排。并抄送陈镭、郑某。 洪乐雄曾向陈镭发送手机短信：陈镭经理好！请你带上公司公章去公司，协助杨某先生一起去办理环保局的环保相关问题。谢谢！陈镭回复：收到，谢谢！洪乐雄又告知：请你联系杨某先生。约下午几点钟去街道办事处办理。 2019年5月21日，洪乐雄向陈镭发出接管通知函，称公司法定代表人洪乐雄董事长兼总经理通知您自2019年5月21日起待岗，并请将您保管的公司公章、法人名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财务资料等一并交还本人委派的杨某和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李斌律师，并办理移交清点工作。 2019年5月23日，迪艾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参加人员陆祖宏、洪庆月、张军，列席人员钱志明，议题为尽快恢复公司正常状态。鉴于公司因环保问题于2019年4月15日停产，股东提议召开股东会，通过律师函形式通知洪乐雄4月26日召开股东会，洪乐雄拒不参加，不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2019年5月22日21点至22点，非公司任命人员杨某声明经洪乐雄授权撬开财务部门大门，并更换门锁，擅自贴封条，破坏公司正常经营，表明洪乐雄滥用职权，5月23日，杨某再次闯入财务部门和生产车间粘贴人员任命和财务、行政人事停职待岗的非法通知，严重损害公司正常营运，公司陷入混乱，为了员工、客户和全体股东利益，现股东陆祖宏、洪庆月、张军一致决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如下：暂停洪乐雄的总经理职责、聘请吴某主持公司管理的工作等。陆祖宏、洪庆月、张军、钱志明签字。 2019年5月24日，迪艾公司盖章向全体员工发布“扫除障碍迪艾在行动”：在当前的社会大背景下，公司的环评问题、异地经营问题，在有心人操作下被突然暴露在阳光之中，使得公司措手不及，无法给市场一定的储备，导致告急声、谩骂声不绝于耳，全体销售疲累至极。而在这紧要关头，更有险恶用心之人伙同不明身份人员，深夜私自撬开公司财务之门，已严重侵犯全体员工之底线。 2019年5月27日，迪艾公司在聘用决定书上盖章，根据2019年5月23日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聘请吴某为公司管理人员，全面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 2019年6月3日，王某向洪乐雄等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迪艾公司搬离通知函，称今收到物业发来的搬离通知函，望领导们尽快处理，及时止损。洪乐雄回复：请与洪老师商量。 2019年6月4日，迪艾公司盖章发布“2019年6月公司搬迁安排”：公司目前形势，雨花环保已明确告知，环保立项无法进行。6月3日，又收到园区勒令搬家的通知，公司已没有任何退路和幻想，搬家已是势在必然，为了尽早使生产经营正常化，公司决定搬迁，成立搬迁小组。其中陈镭负责财务资料的打包整理、工商地址变更事宜。 2019年6月4日，钱志明作为张军、洪庆月、陆祖宏的代理人作出抬头为SINOEPOCHASSETSLIMITED并洪乐雄、李斌的“关于迪艾公司2019年会议通知的回复”：关于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中方股东认可，但关于会议性质、议题、出席人员提出如下异议和建议：贵方单方通知称杨某为董事是错误的，其作为董事参加会议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要求，基于此，公司董事人数不符合公司章程，因特殊情况，中方股东决定直接召开股东会。鉴于前期洪乐雄的不当授权，请洪乐雄及李斌及时联系外方股东派出合适人员与中方人员协商后续事宜。贵方提出公司迁址西善桥南路××号，因出租人已要求限期办理，且不符合环评要求。中方股东以75万元转让5%股权事宜，符合公司法规定，不需要讨论。洪乐雄擅自派人拿走营业执照一事，中方股东要求在会议上解决，否则公司走司法程序。当日，钱志明向SINOEPOCHASSETSLIMITED寄送文件资料，但签收情况不明。 2019年6月8日，迪艾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参会人员有陆祖宏（股东）、洪庆月（股东）、洪乐雄（股东SINO公司代理人）、李斌（洪乐雄代理人）、钱志明（股东张军代理人），记录人蔡玲玲，地点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记录内容为股权转让问题，洪乐雄、李斌：我们已收到股权转让通知，我们不同意三倍价格收购股权，我们愿意支付1.2倍价格收购股权，我们同意中方股东转让5%的股权（该部分为打印内容）。洪乐雄在下面空白处手写：原则上同意转让股权，但前提是恢复生产经营后，再讨论股权转让事宜，同时，如果新股东引进后，公司治理按章程办，我方负责生产、经营、财务、人事，小股东负责研发。洪乐雄签字并签署日期。 2019年6月11日，洪乐雄向洪庆月、张军、陆祖宏发出紧急声明：2019年6月8日的股东会上，就公司经营地址问题你们还提出共同寻找新的地点，并未表明已找到新的地点，并向我提议能否和科技园区继续协调，6月9日中午12点左右，我、杨某、唐某到园区准备协调整改问题时，突然在现场发现，陈镭正在指挥人员搬运公司的全部财物，询问时，其拒绝告知。多次与洪庆月联系，要么关机，要么拒接电话，又与陆祖宏联系，其称不知情，陈镭未经法定代表人同意，擅自指使他人搬运公司财物，属于侵占公司财物，我已向西善桥派出所报案。公司公章已于2019年4月20日登报公告废止，任何人不得再使用公司公章，2019年4月19日之后的使用行为不是公司和我的意思表示。2012年以来，公司人事、财务等被洪庆月全面把控，完全抢夺了大股东的管理权和知情权。 2019年6月16日，转让方陆祖宏、张军、洪庆月分别与受让方吴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鉴于迪艾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转让方转让的股权分别为1.04%、0.42%、3.54%，价款分别为6.5万元、2.625万元、22.125万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生效之日付60%，工商变更后当日付40%。 2019年9月4日，迪艾公司在撤诉申请书、情况说明上盖章，经办人为吴某、王某。 2019年9月10日，吴某向陆祖宏转账18.75万元，摘要为股权购买金。 2019年9月19日，迪艾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中盖章，经办人为吴某、王某。 2019年10月16日，陆祖宏出具说明：洪乐雄起诉陈镭、洪庆月要求返还印章、财务账册，并没有征求我的意见，洪乐雄的起诉行为不能代表公司，迪艾公司申请撤诉已事先征得我的同意。 2019年10月31日，张军出具说明：就2019年8月洪乐雄以迪艾公司名义起诉陈镭与洪庆月索要迪艾公司印章和财务账册一事，在陈镭告知其前，本人不知晓，洪乐雄也未联系和通告本人。 被告提交的公司印章、证照管理规定载明，印章、介绍信管理人经过公司股东确认并交接后，非经公司正常程序即在没有取得公司股东人数的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时，不得任何人不得私自改变公章管理人。印章使用人应先填写印章使用申请单，逐级审批用章。但该规定形成日期不明。 被告另提交了迪艾公司2019年6月4日、7月24日、8月26日、9月3日、9月10日、10月11日印章使用申请单共计7份，其中6份系吴某在负责人处签字。 另查明：2019年5月27日，迪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钱志明律师、蔡玲玲律师）盖章向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起诉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李斌律师），请求判令返还营业执照，洪乐雄作为法定代表人到庭申请撤诉，该院于2019年11月12日裁定准许。 2019年8月26日，洪乐雄代表迪艾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9月4日，陈镭向本院邮寄加盖迪艾公司印章的“撤诉申请书”。 庭审中，陈镭称其任迪艾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印章自公司成立以来由其保管，一直都在正常使用，使用都登记记录，他们从来没有正式说过要走印章，没有书面要过，也没有电话要过。合资之前洪庆月让其保管，合资之后先后是潘某、洪乐雄让其保管，没有书面的文件决定让其保管。 被告申请的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其称自2019年5月开始负责迪艾公司的全面管理，每月给1万元工资，身份应该算公司股东，付了18.7万元给中方股东，因公司没有证照无法办理股权变更，受让股权时没有看过合资经营合同及公司章程，知道迪艾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不知道股权变动需要批准，洪庆月、陆祖宏、张军让其全面负责公司管理，谁安排公司从西善桥搬走不清楚。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如下：第一，洪乐雄是否有权在本案中代表迪艾公司；第二，如果洪乐雄有权代表迪艾公司，其是否有权要求财务负责人交出公司印章及财务资料。 对于洪乐雄是否有权在本案中代表迪艾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本案中，洪乐雄作为迪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依法有权代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迪艾公司财务负责人陈镭持有印章盖章申请撤回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洪乐雄是否有权代表迪艾公司要求财务负责人交出公司印章及财务资料，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我国外商投资法的规定，本法实施前依照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在本法施行后五年内可以继续保留原企业组织形式等。本案中，迪艾公司作为外商投资法实施之前依照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在其未变更组织形式之前，董事会依然是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合资经营合同及公司章程依然是公司治理的依据。根据合资经营合同及公司章程的约定，公司的重要规章制度须经董事会决议通过，而公司的印章及财务资料的保管显然属于公司的重要规章制度，法定代表人洪乐雄无权个人决定印章及财务资料的保管。多年来，迪艾公司的印章及财务资料一直由财务负责人陈镭保管，中外合资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直至双方矛盾公开化。本案是迪艾公司中外合资双方矛盾公开化的结果，其实质是公司控制权的争夺。在迪艾公司内部治理出现严重分歧的情况下，应由其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依照合资经营合同及章程的约定作出决议，在占有董事会2/3席位的外资方尚未启动董事会决议程序之前，司法不宜过度介入公司内部治理，因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第四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南京东大迪艾基因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昌政 人民陪审员  黄 光 人民陪审员  常玉琦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五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