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人民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4805。负责人：何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立影，女，1986年5月1日出生，满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住伊通满族自治县，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峰，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勉县人，住勉县，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积明，勉县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地址：汉中市勉县勉阳镇马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1188。法定代表人：李二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积明，勉县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宋立影、余峰、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3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被上诉人宋立影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被上诉人余峰、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停运损失不负责赔偿不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无须尽到告知义务。即使认为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对保险条款知情，该条款有效。宋立影辩称，保险公司拒赔的条款就是第三者责任险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未能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提供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停运损失属于直接财产损失，按照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适当，应当维持原判。余峰、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立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峰、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挂车车损30700元、车损公估费921元、停运损失71439.3元、停运公估费4286元、施救费9405元、修理费800元，合计117551.3元；2.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9日零时30分许，余峰驾驶陕FXXXXX/陕FX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京昆高速上行线1263KM+100M处时，与刘志强驾驶的吉CXXXXX/吉CX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余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汉中市公安XX队XX大队认定余峰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志强无责任。宋立影系吉CXXXXX/吉CX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所有权人，事故发生后，宋立影支付现场施救费用9405元。2019年7月15日，受损车辆被拉至唐山市骏捷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同年8月14日，河北大生泰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受宋立影委托评估吉CXXXX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维修费用31110元，扣除残值410元，车辆估损金额30700元，宋立影支付本次公估费921元。2019年9月2日，河北大生泰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受宋立影委托，依据唐山市骏捷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受损车辆维修时间需45天左右等证明材料，评估吉CXXXXX/吉CX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受损维修期间停运损失71439.3元，宋立影支付本次公估费4286元。陕FXXXXX/陕FX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系余峰采取个人消费信贷分期付款方式从勉县致远运输有限公司购买，由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为车辆消费贷款提供担保，约定在车款未付清前，车辆一切户照以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名义办理，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拥有该车所有权，余峰拥有车辆使用权、受益权。2018年8月7日，勉县致远运输有限公司受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为陕FXXXXX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附加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余峰具有相应的驾驶及营运资质。审理中，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主张其已就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了详细的告知并由被保险人签订了免责条款告知确认书，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余峰违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宋立影车辆受损，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余峰以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名义取得道路运输证进行营运，双方本质上属于挂靠关系，宋立影要求余峰、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单方评估鉴定问题，法律并不禁止，宋立影为证明其财产损失后果，提交的河北大生泰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两份评估报告，系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备案的机构出具，具有一定的证明力，余峰、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对评估意见无相应的反驳证据，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其以宋立影单方委托等为由对评估意见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余峰所驾车辆在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故对宋立影合理损失，依法应由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据以上法律规定，车辆停运损失不予赔偿属于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关于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之内以及保险人无需对赔偿范围之外情形履行提示告知义务的辩解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余峰否认其知悉车辆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的约定，且举证证明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在承保时未对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及其经办人进行提示并明确说明，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亦不能提供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故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内容对余峰、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对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宋立影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施救费9405元、维修费30700元、停运损失71439.3元计111544.3元，由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责险内赔偿109544.3元。公估费用5207元，按诉讼费用负担原则由余峰、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判决：1、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赔偿宋立影111544.3元；2、公估费用5207元，由余峰、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驳回宋立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487元，由余峰、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赔偿宋立影停运损失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宋立影起诉要求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停运损失71439.3元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以其与被上诉人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主张不承担停运损失。该条款的约定免除了保险人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的责任，该条款应当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中明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上诉人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并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赔偿宋立影停运损失正确。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2元（1487元-715元）予以退还，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持据来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稷藜审 判 员 刘新星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徐文婷书 记 员 林卓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