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永利，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住怀来县，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安志远、王海波，河北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尊生，曾用名王俊生，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住文安县，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健，河北同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顺昌，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住肥城市，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寒、吴津津，河北张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树元，男，1987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住文安县，农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杰，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永利、王尊生、张顺昌犯盗窃罪；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树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1026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永利、王尊生、张顺昌、蔡树元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尊生、范永利、张顺昌在天华公司工作，被告人王尊生系该公司拉胶水罐车司机，被告人范永利、张顺昌任制胶车间班长。2017年初，三被告人预谋盗窃天华公司制胶车间制胶原料甲醛，商定由被告人范永利负责把甲醛灌装到被告人王尊生所驾驶的罐车内，再由被告人王尊生驾驶该车将所盗窃甲醛拉出天华公司联系出售，被告人张顺昌负责给被告人王尊生沿途探路。 自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尊生、范永利、张顺昌按事先预谋，盗窃天华公司甲醛共16次，每次数十吨，将盗窃的甲醛出售给被告人蔡树元，得款615700元，之后三被告人分赃。 2018年9月至10月，被告人王尊生、范永利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盗窃天华公司甲醛2次，约100吨，出售给被告人蔡树元，得款108000元，二被告人分赃。 案发后，被告人王尊生亲属退赔赃款187800元、被告人范永利亲属退赔赃款70000元返还天华公司；被告人蔡树元亲属补偿天华公司损失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尊生2018年12月5日、12月6日供述证实，其在文安县新桥经济开发区天华公司上班，是运输胶水的司机。其驾驶的运输车车头是红色东风天龙牌货车，车牌号冀Ｒ×××××,挂的是蓝白色罐车，车牌前面是冀Ｒ，后边是051挂。其和范永利、张顺昌一起商量过几次盗窃公司的甲醛，最后商定其负责运甲醛出厂和联系买家，张顺昌负责罐车出厂后的道路情况，范永利和张顺昌负责灌甲醛，卖掉甲醛后钱三人平分。后来其联系的经营松鹤木业的其表外甥蔡树元，其和蔡树元说可以卖给他甲醛，按市场价格的三分之二结账，蔡树元同意。2018年4月份的一天，范永利打电话说安排好了，让其下班前将罐车停到制胶车间出胶口处，其遂于下班前把车停在了指定的位置。第二天早晨范永利给其打电话，其到制胶车间后见到范永利，范永利说他去西门看看，门开着就给其打电话，出门时让其说去修车。其开车拉着甲醛出西门时和保安说出去修车，保安没有阻拦，其出门后给张顺昌打电话问在哪里，张顺昌说转了一回，没事，后其把甲醛拉到松鹤木业卖给了蔡树元。之后其三人每月盗窃一次，4、5、6三个月，每次都是31吨或32吨左右，没有过地磅，数量是范永利装车后和其当面或打电话说的。8月份没有盗窃，张顺昌辞职之后没再参与。之后其和范永利又盗窃了两次，2018年9月20日盗窃了50吨，10月2日盗窃了49吨多，最后一次过了地磅。松鹤木业都是蔡树元经手，每次结完账其再和蔡树元多要3000元钱。2018年4月份盗窃所得赃款其和范永利、张顺昌三人平分，每人分8000多元，2018年5月、6月，范永利和张顺昌工作上闹矛盾，范永利说少给张顺昌点，每月给了张顺昌8000元左右，其和范永利每月每人得11000元左右。2018年9月20日卖了53000元，其给了范永利14000多元，其得39000元。2018年10月2日卖得53000元，还没给范永利。张顺昌探路的时候其没有看见过张顺昌本人，但看见过张顺昌的白色比亚迪牌Ｆ3轿车，是山东牌照。第一次2018年4月份，当时其拉着甲醛刚出厂，张顺昌给其打电话问出来了没有，其走到廊大路写着新桥开发区的大石头处时，其给张顺昌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张顺昌说他已经转了一圈，没事，其往前走了一段看见张顺昌的车在公路边停着，张顺昌打电话说看见了罐车，后张顺昌开车去了前面。2018年5月盗窃甲醛，张顺昌给其打电话，说看见其拉着甲醛出来在其前面，其走到边停着。6月份盗窃甲醛，张顺昌电话说看见了拉甲醛的车，道上没事，但其没看见张顺昌的车，后来张顺昌辞职没再参与。2018年4月份，其把卖甲醛的钱放在自家西屋平时放零花钱的缝纫机箱里，其妻子魏某发现问钱怎么来的，其说是和别人合伙做生意挣的。以后卖甲醛的钱全交给其妻保管，其妻存在银行里，过几天其再和妻子要过一部分分给范永利和张顺昌。其没和蔡树元说过甲醛是怎么来的。 2.被告人王尊生2019年1月9日、3月1日供述证实，其以前的供述做了隐瞒，其与范永利、张顺昌从2017年就盗窃天华公司甲醛，2017年盗窃多少次记不清了。其提供给蔡树元一张其妻子魏某在大柳河信用社的银行卡，其把甲醛卖给蔡树元后，蔡树元每次都是把款打到魏某的银行卡上，大多数是当天转款，有几次是隔一二天或几天转款，凡是蔡树元转过来的钱都是其卖甲醛的款，二人之间没有其他资金往来。转账的次数与其等盗窃甲醛的次数是一致的，通过给其查看魏某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清单，记载蔡树元给其转账19次，但实际交易是18次，2017年8月16日，蔡树元当时手里钱不够先转了10000元，2017年8月21日又转了20000元，其他都是一次性结清的。蔡树元给其转款后，过几天其向妻子要10000多元，有时其发了工资，手里有一部分钱就少要一些，把钱分给范永利、张顺昌。其三人商量盗窃甲醛时，范永利说不管市场价格高低，所盗窃的甲醛按700元钱一吨算账，三人平分，多了归其所有。其记得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2日最后两次是50吨，2018年其他月份有40吨的时候，2017年每次大概是30吨。 3.被告人范永利2018年12月4日供述证实，其在天华公司上班，是制胶车间的班长。2018年4、5、6、7月份其与王尊生、张顺昌盗窃公司甲醛共四次，4月份30吨，5月份32吨，6月份37吨，7月份37吨。2018年8月份张顺昌辞职了没有盗窃。2018年9月19日或是20日、10月1日，其与王尊生还盗窃过两次，9月份是37吨，10月份是50吨。一共盗窃223吨。每次都是下夜班车间里没人或人少的时候盗窃。2018年3月，其和王尊生、张顺昌在饭店吃饭时商量盗窃公司甲醛，商定由其和张顺昌负责灌装甲醛，王尊生负责把甲醛拉出公司出卖，所得钱款三人平分。第一次2018年4月份，张顺昌上夜班打电话叫其去了车间，张顺昌说他开车负责给王尊生探路，看有没有交警查车，让其负责装甲醛。其把甲醛罐里的甲醛先放到制胶反应釜里，再从反应釜里把甲醛装到王尊生驾驶的罐车内。四五天后王尊生给了其5800元钱，后来张顺昌说也给他5800元。5月份，其用同样的办法又装了32吨甲醛，第二天王尊生出卖后又给了其5800元。6月份，其和王尊生觉得担的风险大，得多分点，装37吨多卖的钱二人平分，6、7月份分别装了37吨，王尊生6月份给其6500元，7月份给其7500元。8月份张顺昌辞职后没再参与。2018年9月19或20日，其装了37吨，跟王尊生说装了50吨，王尊生给其10000元，10月份装了50吨，王尊生没给钱。 4.被告人范永利2019年1月9日供述证实，其和王尊生、张顺昌从2017年春天开始盗窃公司甲醛，因过去时间较长，记不清盗窃的具体时间、次数，有印象的4次。2017年第一次是30吨，从第二次开始王尊生说买甲醛厂子管事的想要点好处，让其多装2吨，这样之后每次都灌32吨。其灌装甲醛时，通过电脑先设定好吨数，灌装到设定的吨数后自动停止不再外流。 5.被告人张顺昌2019年1月10日供述证实，其和范永利、王尊生一起盗窃天华公司甲醛8次。2017年4、5月份，范永利两次和其说盗窃公司财物，提到了盗窃甲醛。过了一段时间后的一天中午，范永利、王尊生找其一起吃饭，在新桥农场四队对面小吃部，范永利说弄公司的甲醛怎么装车，怎么外运都已策划好，范永利自己负责往王尊生驾驶的罐车里装甲醛，让其负责探路，防止路上出差错，让王尊生负责运输和出卖甲醛，王尊生当时说已经联系好了买主，甲醛卖掉后三人平分。盗窃甲醛一般都是第一天夜里装好车，第二天早晨6点多王尊生把车开出厂区。在王尊开车出厂之前，其按照王尊生电话里告诉的路线，开着其白色比亚迪轿车转一圈，看有没有情况。第一次盗窃其去做了探路，第二次2017年10月的一天，下了小雨，其在凯越集团北边东西路上等着王尊生，王尊生开车出来以后其在后面跟着，至新桥农场四队其停在道边，此时有巡逻警察对其盘查，警察让其离开之后其给王尊生发一信息，说有警察查车。从此之后其没有再去实际探路，王尊生、范永利电话询问路况时其便说路上没事。王尊生把甲醛卖给了谁、每次卖多少钱不知道，每次事后王尊生单独给其现金，第一次给了其5200元，2017年10月份，范永利说不管以后市场价格如何变化，让王尊生每次给其二人每人5800元，此后王尊生每次都是给其5800元。2018年6月，其发现范永利和王尊生灌装的多，找了王尊生，后来王尊生给其7500或7800元，2018年7月份王尊生说装了40吨，给了其8500元。8次至少给其44000多元。 6.被告人蔡树元2019年1月3日供述证实，王尊生是其表舅。2017年3月初，其与王尊生因事相遇，王尊生说可以卖给其厂子甲醛，甲醛能够使用并且按市场价的三分之二，让其别问怎么来的不要跟别人说，其因贪图便宜遂同意。几天后2017年3月份，王尊生与其联系给其送甲醛，后来有时其也给王尊生打电话让王尊生送甲醛。王尊生每次送甲醛时，其都是现金转账付款，王尊生给其提供了一个农村商业银行魏某的银行账号，始终没有换过。2017年10月份以前，其用前妻邵某的账户给王尊生转账，2017年10月份以后，其用前岳母毕某的账户给王尊生转账，两个账户都是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用于自己厂子的资金流转。其和王尊生、魏某除了甲醛交易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所转账款项全部是甲醛货款。王尊生每次都是早晨6、7点钟左右给其送甲醛。经查看出示的邵某、毕某与魏某银行交易明细，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邵某、毕某账户转给魏某账户购买王尊生甲醛款共19笔，购买了18次，转账次数与购买次数不一致是因为，2017年8月16日买甲醛当天其钱款不够，当时转了10000元，8月21日又转了20000元结清8月16日货款。2017年其它次数买王尊生甲醛都是当天转款。2018年4月6日的转款是2018年4月5日的货款，因为是清明节记得清楚，2018年10月2日所买甲醛是2018年10月7日转的款，因为最后一次记得清楚。其它的有一两次是过了一两天给王尊生转款，别的都是当天转款。购买王尊生甲醛货款总额以银行记录为准。 7.魏某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3月11日至2018年10月7日，魏某农村商业银行尾号41834的银行卡与邵某尾号77777的银行卡、毕某尾号30677的银行卡交易19笔，共计金额723700元。 8.毕某、邵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邵某尾号77777、毕某尾号30677的银行卡与魏某尾号41834的银行卡共交易19笔，金额723700元。 9.证人薛某证言证实，其是天华公司总经理。2018年10月2日其公司清算数据时，发现少了80多吨甲醛。公司的甲醛由统计李某和制胶主任韩露共同管理，平时购进、出库甲醛由统计员负责登记，每个月底财务、监事会、统计员等共同进行盘库登记。公司制胶车间有1个主任，2个班长，11个工人。主任负责制胶环节的全面工作，包括领取公司每天的生产任务，根据生产任务下发生产配方、人员安排，安全、应急处理，并负责上报所需原材料等。班长根据主任下发的生产计划组织人员实施生产，不负责具体操作。制胶主要原料是甲醛、尿素、甲酸、氢氧化钠，由公司的统计和制胶主任共同管理、统计。通过查看制胶反应釜历史与实时趋势曲线图、制胶车间监控视频，范永利分别在2018年9月19日20时许、2018年10月1日21时许，操作了老操作平台2号和1号反应釜，范永利一边向反应釜内添加甲醛，一边向公司院里拉胶车里放甲醛，拉胶车司机腿有点瘸，其认出是王尊生。公司门口监控显示，王尊生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早晨5点半和2018年10月2日早晨6点多，驾驶公司货车（车头车牌号冀Ｒ×××××，挂车号冀Ｒ×××××）出了公司西门，2018年10月2日还过了地磅。王尊生驾驶的货车只在公司院内使用，不对外进行运输作业。公司财会人员曾和其说过，甲醛数量时有亏损，一直没找出原因，没有想到被盗。曲线图还显示，新操作平台2号反应釜2018年7月9日22时许，有人向反应釜内添加了甲醛原料，并且把甲醛从出胶口放了出去。 10.天华公司制胶反应釜历史与实时趋势曲线图，佐证薛某的证言。 11.天华公司过磅单证实，2018年10月1日早晨，车号051拉胶过磅重量为49790千克。 12.文安县公安局德归派出所说明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经公安天网系统查询，车辆冀Ｒ×××××、冀Ｒ×××××于2018年4月至10月在左各庄北环路、津霸路、新桥工业区、王宫线等地有行驶记录，具体时间为，2018年4月5日、4月19日、5月4日、6月4日、7月10日、9月20日、10月2日。 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天华公司统计员。经统计，自2018年1月至9月天华公司制胶车间共亏损甲醛382吨多。 14.天华公司制胶甲醛盘点汇总表证实，2017年亏损甲醛共417.05吨，2018年1-9月亏损甲醛共382.97吨。 15.文安县凯越甲醛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单及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文安县凯越甲醛有限公司销售给天华公司的甲醛都是含量37%以上的优等品。 1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天华公司制胶车间操作工，张顺昌是其班长。张顺昌2018年7月辞职，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张顺昌与其微信联系，问甲醛是否还在亏损，让其看看2018年7月9号的曲线图。第二天上班后其看了操作室7月9号曲线图，知道有人动了甲醛，值班表上是范永利值班。过了一会儿，张顺昌给其发微信，说甲醛是王尊生和范永利倒腾出去的，他手上只有这一次的证据，如果其还有其他证据就跟王尊生、范永利要点钱，如能要2万二人平分。 17.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5年其在文安县大柳河农商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账户名字是魏某。2017年春天，王尊生说做生意，用过其银行卡。经过推算，王尊生大笔的钱一共给了其6次，但几天后就要回去一部分。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共给其284100元，要回96300元，其手里应该剩187800元，已交给派出所50000元，把其余的137800元也交给派出所，希望从轻处理王尊生。 18.2018年10月10日搜查笔录证实，从王尊生家中缝纫机箱没有搜查出现金，侦查人员对魏某说明情况后，魏某称其将缝纫机箱内的50000元现金已取出，后将50000元现金主动交出。 19.证人邵某证言证实，蔡树元是其前夫。卡号62×××77的农行卡是用其身份证办理，其用自己母亲毕某身份证还办理了一张农行卡，不记得卡号。该两张卡从开户之后一直是蔡树元使用。 20.蔡树为证言证实，其为弟弟蔡树元两次退赃款各50000元，共计100000元。 21.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分别扣押魏某187800元、蔡树为10万元，均已发还天华公司经理薛某。 22.天华公司出纳员常胜胜出具的收条证实，收到范永利亲属退赃款70000元整。 23.文安县公安局德归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8日王尊生被天华公司工作人员扭送到德归派出所。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范永利在廊坊市火车站被抓获。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蔡树元被抓获。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顺昌到肥城市公安局仪阳派出所投案。 24.常住人口信息、人员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尊生出生于1966年3月20日，被告人范永利出生于1974年6月25日，被告人张顺昌出生于1984年2月27日，被告人蔡树元出生于1987年9月6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尊生、范永利、张顺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蔡树元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尊生、范永利、张顺昌合伙作案，系共同犯罪。但被告人张顺昌在具体盗窃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顺昌盗窃作案16次，盗窃（销赃）数额615700元，其投案后供认伙同王尊生、范永利共同盗窃天华公司甲醛8次，并供述了盗窃的方式方法、分工及销赃分赃情况，可以认为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尊生、范永利、蔡树元被抓获归案后供述了本案全部或主要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上述三被告人的亲属以不等数额分别退赔、补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王尊生、范永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顺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蔡树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永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人王尊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三、被告人张顺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蔡树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责令被告人范永利、王尊生、张顺昌共同退赔文安县天华密度板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465900元。 范永利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辩护人提出的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坦白、退赃等从轻情节。 王尊生上诉提出其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王尊生的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 张顺昌上诉提出其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其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一审认定的盗窃数额、次数无证据支持。 蔡树元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较好，有退赔情节，社会危害性小，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销赃数额明显偏高，对蔡树元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王尊生是天华公司罐车司机，负责在公司内运送胶水，上诉人范永利、张顺昌是公司制胶车间班长，其职责是根据生产计划组织人员实施生产，三人均不具有监管、保管即管理甲醛的职责。且三人实施犯罪是趁无人之机盗窃甲醛，是基于工作条件便于接近犯罪对象（甲醛），是利用工作上的便利，而非职务之便。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的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三上诉人供述证实，王尊生、范永利、张顺昌在犯罪过程中事先预谋灌装甲醛及打探道路的分工，事后均积极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范永利、张顺昌及辩护人辩称二人应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盗窃次数和销赃金额，上诉人王尊生、蔡树元供述完全一致，证实被盗甲醛由王尊生全部卖给蔡树元，蔡树元每次都是把款打到魏某的银行卡上，转款即是卖甲醛的货款，转账次数即是盗窃甲醛的次数。另有邵某、毕某与魏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魏某证言等证据佐证，一审判决以销赃数额作为盗窃数额并无不当。4、上诉人张顺昌的自首情节以及王尊生、范永利、蔡树元的坦白、退赔等量刑情节，一审已予认定，并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作出判决。上诉人及各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尊生、范永利、张顺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蔡树元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赵志勇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