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民初579号原告：冯现凯，男，1956年1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飞、张辉，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召选，男，1958年12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第三人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法定代表人：马如春，该村主任。原告冯现凯诉被告冯召选，第三人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村民委员会排除妨碍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作出（2017）苏0382民初5317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冯现凯不服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民终66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现凯及委托代理人李亚飞、张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召选、第三人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现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土地并恢复原貌；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03年，庄安村委会以发展农村工业扩大就业增加税收为由，将原告土地强行收回，统一划入农村工业园区，被告在工业园区建设板材厂占有原告0.7亩土地。自2005年原庄安村委会领导调整，原告多次催要归还承包地，都没有得到妥善处理，直到2016年经现村委会对涉案土地重新测量并进行确权，明确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所有。2016年4月底，原告已将置换土地返还给被告，被告仍将原告土地据为己有不予返还，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基本农田。双方因协商未果，故提起诉讼。被告冯召选辩称：原告庭审中所诉的事实与诉状事实部分不一致，原告在原诉状中陈述的在村委会协调下进行调换土地是事实，不是原告庭审中陈述的强行将涉案土地收回，并且该涉案土地是在原被告均同意的情况下互换的。本次所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承包地与旧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一致的。原被告双方将土地互换，换发新证并不代表终止了双方调换土地的协议。在原审诉讼上诉期间，被告称双方互换的土地，是公平、自愿、等价的土地交换使用，是土地管理法允许的流转行为。冯现凯在获得交换土地后行使18年的土地使用权并获取收益。近20年的土地调换证明口头协议是长期有效的合同形式，双方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长期履行换地合同。关于涉案土地权属问题通过行政手段主张政府的确权行为违规要求撤销，认为合法的换地（流转）合同未被撤销，行政部门单方面将置换的土地确权给原告属无效行为；涉及被调换的土地，因冯现凯反悔，被告未在《承包土地调查表》及《邳州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签字认可，这一确权颁证程序必不可少的确认内容未得到冯召选的认同，就盲目颁证是违背土地确权法规的，因程序违法，所颁发的权属证是无效的；冯召选、冯现永换来使用的土地，目前属于建设用地，认为行政部门将建设用地划列为农业用地并颁证是违法的。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答辩。原告冯现凯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涉案土地登记在原告名下，现在被告实际占有使用；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在该范围内。另外该证书系原来证书的重新换发，不能否定双方换地的事实。对于被告换地的用途原告也是明知，且目前土地性质转为了建设用地，不应当按照农用地给原告颁发经营权证书。2、照片，证明被告在涉案土地上搞非农建设，改变了土地用途；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3、港上镇政府信访回复文件，证明由镇政府调查落实，2003年村里协调将原告土地换给被告使用，处理结果是维持土地现状，性质权属不变；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该文件是对原被告当时调换土地的事实进行的描述和认定。4、行政判决书，证明冯召选起诉邳州市人民政府，要求政府撤销对涉案土地的确权发证行为，经法院审理，其诉讼主张被驳回。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意义。被告冯召选未举证。第三人庄安村委会未举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虽然系复印件，但经与其他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核实，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法庭调查，可以认定如下事实：原被告均系邳州市港上镇庄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3年秋，经庄安村委会协调，将该村位于沿河路东侧二、三、七组的部分农户20余亩承包地与冯英利等13户同等面积的承包地，按照“以地换地”的原则进行户间互换，被告等用换来的土地从事板材加工等民营企业，换地时系口头协议，未签订书面协议。2015年以来，庄安村部分换地农户陆续信访，反映使用村民承包土地开办民营企业的人将村民的承包地直接变更为宅基地使用，要求将2003年前后互换的土地调回原来的转改。邳州市港上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23日作出信访复字【2015】19号《关于冯现密反映承包地调换积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处理意见为：1、关于该宗土地权属问题。该地属于农户互换方式流转的承包地，因未有书面协议或合同，已责成庄安村委会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办证等政策规定，规范并完善相关协议手续，给予确权登记办证。2、关于村里以绿化建设设施所收款项问题。已责成庄安村委会将所收款项返还给冯英利等6户。3、责成庄安村委会加强村级土地资源的管理，维持该宗土地现状，性质及权属不变，严禁用于非农建设。2015年以来，邳州市开展农村承包土地确权登记办证工作。新证颁发后原告认为村委会强行调换土地侵害其权利，因此起诉，认为2003年的土地互换是村委会强行所为，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被告则认为，换地是经村委会协调下进行的，当时双方均是自愿的，被告已经长期使用换来的土地，不同意退还土地。还查明：1、涉案的置换土地已被被告用于非农建设，目前虽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港上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显示为建设用地），但至今未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2、案件涉案人数众多，矛盾纠纷由来已久，利益冲突严重。涉案大部分土地已建造厂房、围墙、栽种树木或者有其他附着物，目前返还土地存在客观障碍(土地置换行为不仅在港上镇存在，而且在邳州市域也有存在)。3、涉案用地原属于原告家庭承包地，虽然2003年经原被告进行土地置换，但邳州市政府仍将涉案用地于2016年为原告等换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告虽对该颁证行为不服并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将涉案用地确权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行政行为，但已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被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第八十二条规定：“擅自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通过出让、转让使用权或者出租等方式用于非农业建设，或者违反本法规定，将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涉案的置换土地已被用于非农建设，目前虽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但至今未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对其违法性应予确认。综上，无论原被告2003年按照“以地换地”原则进行的土地置换行为是否自愿，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鉴于邳州市人民政府已于2016年重新为原告等继续换发承包经营权证书，本院对于原告所享有的关于诉争承包地块的经营权予以确认。但由于涉案大部分土地已经建造厂房、围墙、栽种树木或者有其他附着物，目前返还土地存在客观障碍，故原告关于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本院暂不予以支持，待涉案诉争土地具备返还条件时由被告予以返还，并由受益方结合土地流转收益等因素届时给对方予以一定的经济补偿。被告在维持用地现状的基础上，不得再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同时本案的判决既不影响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对涉案用地的行政处理，也不影响双方当事人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现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冯现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冯遵亚审 判 员  李 振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邹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