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闯，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石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石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7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赣0722刑初3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闯，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31日22时30分许，酒后的被害人罗某1、罗某2与朋友朱某三人一起来到信丰县嘉定镇城南大道“水沐年华水疗会所”，罗某1见前台收银员系其前女友陈某，情绪较激动。为与陈某交谈，不顾陈某忙于收银工作的事实，多次反复于店内外，无视在外等候其一起回去的朱某、罗某2以及同案人宋辉（已判决）、莫连有（已判决）、齐波（已判决）及被告人刘闯等人的反复劝导。罗某1依旧喧哗、甚至与劝导者反生争执，还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对着宋辉等人比划。23时07分许，罗某1持匕首追打齐波于会所内，脚踢齐波。在罗某1再次被劝到会所门口同朱某一起与刘闯等人的讲理中，同案人罗全凤（已判决）听到刘闯说“打”后，便用甩棍从背后击打罗某1头部，罗某1即持匕首追打罗全凤于会所内。此时有人听到被告人刘闯怒喊“打死他，算我的。”当罗某1追罗全凤到一楼台阶上时，宋辉从罗某1身后抱住了罗某1，罗某1则用匕首刺伤宋辉左手，同时楼梯扶栏被压断，宋辉、罗某1摔倒于一楼楼梯间。此时，齐波手持烟灰缸、同案人刘申祥（已判决）手持插花棍、莫连有抱起花盆、同案人王飞（已判决）手持甩棍、宋辉捡起断裂的楼梯扶手蜂拥而上。当罗某1跑到一楼大厅时，宋辉用楼梯扶手击打罗某1头部至罗某1倒地，齐波也跑过来用楼梯扶手击打罗某1头部，罗全凤持楼梯扶手击打了罗某1的身体，莫连有手持楼梯扶手上前将罗某1右手持的匕首打掉。此刻在场的人基本控制住了罗某1，气氛相对缓解，罗某1的朋友罗某2阻拦了还想殴打罗某1的人。此时同案人刘声刚（已判决）闻讯赶到现场，认为罗某1、罗某2是故意捣乱会所开业，上前掌掴、脚踹、质问罗某2。在罗某1想爬起来时，站在旁边的郭辉（在逃）多次上前用脚猛踢罗某1头背部。后齐波也有阻挡刘声刚等人继续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但刘声刚、罗全凤等人还对二被害人进行殴打，逼迫罗某2将衣服脱掉蹲在地上并再次对罗某2掌掴、脚踹。被告人刘闯也上前脚踹坐在地上背靠前台一角的罗某1，罗全凤则再次上前使用楼梯扶手击打罗某1。随后刘声刚也过来掌掴、脚踹罗某1，后被人劝开。罗某1意图起身，宋辉见状再次持楼梯扶手殴打在罗某1身上，莫连有也过来控制罗某1坐在地上，刘声刚也上前再次脚踹罗某1。警察到达后，罗某1起身在前台要了2次纸巾对着镜子擦头面部的血迹，随后走到会所门口想离开，但被警察拦住。直到医生到场帮罗某1简单包扎头部后，罗某1自行步入120急救车，于00：38被送至赣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完善相关检查后于当天01：35出院，于当天02：19转入信丰县人民医院，再次完善检查后经手术治疗，抢救无效当天死亡。经法医鉴定，罗某1符合多次钝器打击至左顶骨骨折，左侧额颞顶枕硬膜外、硬膜下血肿，右侧额叶、左侧额颞顶枕叶多发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罗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罗某1的父母罗某3、董某已获得130万元附带民事赔偿，对同案人罗全凤、齐波、宋辉、莫连有、刘声刚、刘申祥、王飞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刘闯于2019年9月7日14时许主动到信丰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同案人罗全凤、宋辉、齐波、刘声刚、莫连有、王飞、刘申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七被告人均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8）赣刑终307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罗全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4年，剥夺政治权利4年；被告人宋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被告人齐波、刘声刚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被告人莫连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被告人王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被告人刘申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情况、报警及通话记录、录音文件内容、关于罗某1头部损伤情况的说明、归案情况说明、水沐年华”会所员工花名册、罗某1的就诊资料、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刑终307号刑事判决书、谅解书、请求书、刘申亮借记卡交易明细等书证；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清单；同案人宋辉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ＤＮＡ个体识别／ＤＮＡ遗传关系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罗某2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朱某、吕某、李某、刘某1、陈某、曾某、杨某、刘某2、殷某、罗某3、蔡某、蒙某、罗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罗全凤、宋辉、齐波、刘声刚、莫连有、王飞、刘申祥和被告人刘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闯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闯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被害人罗某1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事发后，被告人刘闯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刘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上诉人刘闯上诉提出，案发时，其没有说“打”，也没有喊“打死他，算我的”，其仅仅用脚踹了罗某1一下或两下；案发后，其积极筹集资金130万元赔偿了死者家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案发时，上诉人刘闯是否说过“打”、“打死他，算我的”的问题。经查，（1）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罗某1出来后又在店外与店员起了争执，其便劝双方，其当时便对一个身穿衬衫、胖胖的男子说“罗某1心情不好，算了算了”。胖胖的男子当时被其劝的也没有那么生气了，其便和胖胖的男子在停车场说话，罗某1就在他们旁边和对方的人争吵。此时，有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子拿了一根棍子从后面打了罗某1的后脑勺一棍，打完就往绿化带跑，罗某1就去追。和其说话的胖胖的男子就喊“打死他，算我的”，罗某1便追着打他的白衬衫男子进了店里，对方店里的人也追进去了；朱某辨认出2017年10月31日晚喊“打死他，算我的”的胖胖的男子系上诉人刘闯；（2）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罗某1与店员发生了争执。后来，罗某1和店员来到店外，矮胖男子（上身穿衬衫、下身穿黑色西裤）称罗某1影响了会所的正常营业，还用脚去踢罗某1但踢空了。接着，矮胖男子就对旁边的店员说道“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旁边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子就拿甩棍在罗某1后面朝罗某1头部打了一棍。在楼梯处打架时，矮胖男子还说道“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他去”；罗某2辨认出2017年10月31日晚，指挥水沐年华沐足店的店员打人并称“打死了，他会负责”的男子系上诉人刘闯。（3）同案犯罗全凤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因看到罗某1进大厅时手上拿了匕首，其便上二楼拿了根值班用的警棍，并站在离门口一米处看着店外的情况。当时，刘闯、宋辉、齐波、刘申祥、莫连有等人在外面和持匕首的罗某1争吵，站了一会儿，其听到刘闯喊了一句“打”，其就拿着警棍冲出去，并用警棍从背后朝罗某1打了一棍。罗某1被打后就追着其往会所内跑。综上，上诉人刘闯提出的其没有说“打”，也没有喊“打死他，算我的”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闯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闯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害人罗某1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案发后，上诉人刘闯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闯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闯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并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闯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昌明 审 判 员  刘雁翔 审 判 员  黄 璐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兰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