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英，女，汉族，1963年7月8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永辉，男，汉族，1987年11月14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与杨胜英系母子关系。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永霞，女，汉族，1990年8月10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与杨胜英系母女关系。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皓，贵州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瑜，男，汉族，1963年11月10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万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西大街北段504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622286453J。法定代表人：李恩忠，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强，男，汉族，1964年12月23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66178201。负责人:刘庆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因与被上诉人陈永瑜、贵州省播州区万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发客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遵义公司）、钟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6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全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死者唐世亮在事故发生前行动自如，根据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在事故中承担全责。且经鉴定，车祸在死亡结果中存在百分之十到二十的参与度。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死者唐世亮的自身疾病并不是一种行为更非过错。损害结果参与度问题应该被刑事案件采纳，而非民事案件。陈永瑜、万发客运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遵义公司、钟强二审未做答辩。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赔偿因唐世亮死亡的医疗费22151.37元、死亡赔偿金63184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100.00元、护理费4620.00元、丧葬费31462.00元、交通费6000.00元、住宿费30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60000.00元，合计761173.37元。2请求太平洋财产保险遵义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3.由钟强、万发客运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遵义公司、陈永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唐世亮系杨胜英丈夫，系唐永辉、唐永霞父亲，出生于1965年1月17日。2019年4月3日，陈永瑜驾驶贵Ｃ×××××号大型普通客车，由播州区团溪镇往龙坪镇方向行驶，6时50分，行驶至，因陈永瑜操作不当，车辆驶离公路路面，侧翻在公路左侧坎下田地内，致驾驶人陈永瑜、乘车人唐世亮等多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唐世亮当天在遵义市播州区中心卫生院和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门诊进行治疗，万发客运公司垫付门诊医疗费1273.30元。2019年4月4日唐世亮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22日，经该院入院诊断为“1.腰椎、骨盆骨质破坏原因：骨折？转移瘤？多发性骨髓瘤？2.双肾多发结石；3.左肾结石术后”。期间唐世亮支付医疗费3.50元，万发客运公司垫付住院医疗费25250.00元。2019年4月30日，受害人唐世亮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3日，经该院入院诊断为“1.全身多发骨转移：肺癌？肝癌？2.癌性疼痛”,期间唐世亮支付医疗费5191.30元、陪检费530.00元。2019年4月28日至同年5月4日，受害人唐世亮在西南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8415.60元。此后，至同年5月12日期间，受害人唐世亮还在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353.79元、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4406.4元、在遵义市播州区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746.48元，期间还支付车辆护送费2200.00元。2019年5月12日23时31分，受害人唐世亮因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导致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6月14日，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委托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唐世亮系肝脏腺癌累及肺脏、肾上腺等多个器官，加之心脏、肾脏不同程度病变，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交通事故损伤仅是轻微外力，其参与度建议为10%-20%左右”。2019年6月27日，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认定：陈永瑜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唐世亮等无责任。因陈永瑜驾驶贵Ｃ×××××号车辆登记车主系万发客运公司，由钟强承包经营，贵Ｃ×××××号车辆在太平洋财产保险遵义公司购买每座限额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和全车200万的调剂保险。事故发生后，万发客运公司还预付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损失3500.00元，太平洋财产保险遵义公司也预付赔偿款36000.00元，但双方未对受害人唐世亮死亡后其他赔偿达成协商意见，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遂持以上诉称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永瑜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造成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唐世亮受伤住院治疗，由于受害人唐世亮本身患有严重疾病，最终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陈永瑜虽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但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仅是轻微外力，不足以直接引发受害人唐世亮死亡的后果，经鉴定事故对受害人唐世亮的死亡参与度为10%-20%之间，原审法院居中确定为15%，由陈永瑜按照相应比例对受害人唐世亮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系受害人唐世亮近亲属，对受害人唐世亮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关于受害人唐世亮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对于在事故发生前，虽然受害人唐世亮存在自身疾病因素，但病情并未引发住院及护理、误工等情况，受害人第一次门诊治疗后并且次日就住院治疗直接支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交通费等损失，是交通事故所致的直接损失，不应考虑事故的损伤参与度，该损失理应由陈永瑜全部负担。此后产生的损失，虽然与受害人唐世亮自身疾病相关，但交通事故的损伤也与受害人唐世亮疾病具有关联性，期间的医疗费等损失计算时应当考虑车祸外伤参与度。而对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非直接性财产损失，也应考虑损伤参与度，按照双方各自的原因力比例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之规定，并参照上一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标准，对原告请求因本次事故受伤的各项赔偿数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2019年4月3日由万发客运公司垫付门诊费1273.30元、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22日住院医疗费25250.00元以及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支付3.50元门诊费，是交通事故所致的直接损失，该损失原审法院全部予以支持。此后产生的医疗费合计19113.57元（含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3日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5191.30元、2019年4月28日至同年5月4日西南医院医疗费8415.60元。此后至同年5月12日期间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医疗费353.79元、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费4406.4元、遵义市播州区中心卫生院付医疗费746.48元），原审法院依据车祸外伤对死亡结果的参与度15%计算为2867.34元（19113.57元×15%）。医疗费合计确认金额为29394.14元（1273.30＋25250.00＋3.50＋2867.34）。庭审中，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还提供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医疗费票据三张，金额合计176.50元，发生在交通事故前，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死亡赔偿金自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死亡赔偿金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592.00元计算20年为631840.00元，并依据车祸外伤对死亡结果的参与度15%计算为94776.00元（631840.00元×15%）。三、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按每天80.00元计算，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第一次住院治疗18天为1440.00元（80元／天×18），原审法院全部予以支持。其余3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40.00元，依据车祸外伤对死亡结果的参与度15%计算为36.00元（240.00元×1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合计确认金额为1476.00元（1440＋36）。四、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568.00元标准计算，第一次住院18天护理费为1901.98元（38568元／365天×18天），原审法院全部予以支持。此后住院3天护理费为317.00元（38568元／365天×3天），以及有票据予以证明支出陪检费530.00元，合计847.00元（317＋530），依据车祸外伤对死亡结果的参与度15%计算为127.05元（847元×15%）。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请求护理费合计确认金额为2029.03元（1901.980＋127.05）。五、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1462.00元，依据车祸外伤对死亡结果的参与度15%计算为4719.30元（31462.00元×15%）。六、交通费受害人实际发生的车辆护送费2200.00元和在医疗费中产生的救护车费用等均属于交通费支出，同时考虑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住所到就医地的实际需要，对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请求交通原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00元。对于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请求赔偿住宿费的主张，已包含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赔偿的交通费用中，故不再重复进行计算。七、精神抚慰金受害人死亡的后果，对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精神造成重大伤害，依据车祸外伤对死亡结果的参与度，原审法院酌情支持7500.00元。以上因受害人死亡的损失合计143894.4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陈永瑜驾驶车辆在太平洋财产保险遵义公司购买每座限额5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对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损失合计143894.47元，未超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太平洋财产保险遵义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予以赔偿。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损失合计143894.47元，扣除万发客运公司垫付医疗费26523.30元和预付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损失3500.00元，并扣除太平洋财产保险遵义公司预付赔偿款36000.00元，还应当由太平洋财产保险遵义公司直接赔偿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77871.17元（143894.47－26523.30－3500－36000）。对于万发客运公司垫付医疗费26523.30元和预付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损失3500.00元，合计30023.30元，本质上属于受害人的损失组成部分，保险公司支付垫付款系履行其对受害人所负的保险金赔付责任。为此，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审判资源，本案中可一并予以处理。万发客运公司垫付费用合计30023.30元可由太平洋财产保险遵义公司直接予以返还。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损失由太平洋财产保险遵义公司予以赔偿后，陈永瑜、万发客运公司、钟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赔偿杨胜英、唐永辉、唐永霞因受害人唐世亮死亡的损失77871.17元。此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返还遵义市播州区万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费用合计30023.30元。此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杨胜英、唐永辉、唐永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预交4106.00元，减半收取2053.00元，遵义市播州区万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50.00元，合计2203.00元，由杨胜英、唐永辉、唐永霞负担1542.10元，由陈永瑜负担66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唐世亮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责任，但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委托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唐世亮系肝脏腺癌累及肺脏、肾上腺等多个器官，加之心脏、肾脏不同程度病变，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交通事故损伤仅是轻微外力，其参与度建议为10%-20%左右”。可见，唐世亮的死亡，除了本次交通事故之外，其自身的疾病也是重要的原因，即若没有唐世亮自身原有疾病的参与，正常情形下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难以导致死亡的发生，因此，原审法院参照其本身的病情、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等综合认定交通事故参与度为15%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6元，由唐永辉、杨胜英、唐永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