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5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凤坡，男，198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住河南省泌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思平，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仁杰（曾用名“张仁旺”），男，1996年2月6日出生，水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晓方，江西大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义偲（曾用名“王颖达”），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阳新县，住湖北省阳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严一新，江西仁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舒有松，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洪江市，住湖南省洪江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兴望（曾用名“王兴旺”），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水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蒋金龙，男，1996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溪县，住四川省蓬溪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后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2020年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樊佳，男，1997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野县，住河南省新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次林，男，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竹山县，住湖北省竹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志良，男，1993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敏，男，1997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醴陵市，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成，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顺，男，1990年6月1日出生，黎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后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2020年2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泽业，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后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2020年2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石凤坡、张仁杰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告人王义偲、王超、蒋金龙、樊佳、叶次林、许志良、张敏、何成、王顺、张泽业犯非法拘禁罪一案，该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赣0502刑初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未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提出抗诉。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石凤坡、张仁杰不服，以其不构成抢劫罪或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赣05刑终8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该院（2019）赣0502刑初62号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新审判。该院于2019年7月24日重新立案后，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7日以渝检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该院追加起诉。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赣0502刑初3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凤坡、张仁杰、王义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石凤坡、上诉人张仁杰、上诉人王义偲，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舒有松于2015年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2016年到新余从事传销活动至今，为“主任”级别。被告人王兴望于2017年6月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2018年4月到新余从事传销活动至今，为“主任”级别。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先后分别管理新余市渝水区胜利北路步步高超市后一传销窝点（以下简称为“城南步步高超市后传销窝点”）、新余市渝水区仰天岗大道第六中学旁传销窝点（以下简称为“六中旁传销窝点”）、新余市渝水区抱石东大道延伸段格林公馆对面传销窝点（以下简称为“格林公馆对面传销窝点”）。另外，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等人还曾先后发展并管理位于新余市渝水区南湖公园小区、第四医院附近、暨阳小学附近等多处传销窝点。上述传销窝点管家有被告人石凤坡、张仁杰及秦某（另案处理），成员有被告人王义偲、王超、蒋金龙、樊佳、叶次林、许志良、张敏、何成、王顺、张泽业及黄某（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负责安排上述传销窝点具体事务，并向共同上级领导系经理“王某1”（未查实身份）汇报窝点情况。为发展新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上述传销窝点成员有分有合，相互协作，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王某1”、舒有松、王兴望为首要分子，以秦某、石凤坡、张仁杰为重要骨干成员，以王义偲、王超、蒋金龙、樊佳、黄某、叶次林、许志良、张敏、何成、王顺、张泽业为一般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新余市渝水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违法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6月26日晚9时许，被告人王义偲以邀请被害人杜某到新余工作为由，将被害人杜某骗至由被告人舒有松管理的城南步步高超市后传销窝点。当晚，被害人杜某进入该窝点发现情况不对想逃跑时，被被告人石凤坡及秦某（系该窝点“管家”）等人抓住并抬回窝点。被告人石凤坡及秦某等人让被害人杜某交出一部手机（苹果6）、银行卡等物品。随后，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石凤坡、王义偲、王超、叶次林、许志良、张敏、何成及秦某及从被告人王兴望家调过来的杨水来、黄某等人以聊天劝说、上课洗脑、跟随上厕所、监督打电话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杜某的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舒有松安排被告人石凤坡及秦某以暴力、暴力相威胁的方式得到被害人杜某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支付等密码。被告人舒有松于2018年6月27日至同月28日从被害人杜某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等共支取人民币19064元。同月28日晚上，被害人杜某被送走，但未将一部苹果6手机归还给被害人杜某。二、2018年8月18日，传销人员杨某（身份未查实）以交男女朋友为由，将被害人王某骗至由被告人王兴望管理的格林公馆对面传销窝点，被告人舒有松到该传销窝点做被害人王某的工作。被告人张仁杰从被害人王某身上搜出现金950元、一部苹果7手机等物品。随后，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张仁杰、石凤坡、王义偲、何成、王顺、樊佳、张泽业等人以聊天劝说、上课洗脑、跟随上厕所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王某的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王兴望安排被告人张仁杰、石凤坡以暴力相威胁的方式得到被害人王某银行卡密码，被告人王兴望于2018年8月19日凌晨从被害人王某的厦门农商银行卡内共取走人民币20120元。同年8月19日晚上，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将被害人王某送走，但未将一部苹果7手机归还给被害人王某。2018年8月19日9时58分许，被告人王兴望从被害人王某的银行卡中转帐6900元，后因被害人王某出窝点后及时冻结而未能转走。三、2018年8月10日晚上9时许，被害人邓某被以交男女朋友为由骗至由被告人舒有松管理的六中旁传销窝点。当晚，被告人石凤坡、王义偲让被害人邓某将身上的5600元现金、银行卡、手机等物品交出来。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石凤坡、张仁杰、王义偲、王超、蒋金龙、樊佳、叶次林、许志良、张敏、何成、王顺、张泽业等人以聊天劝说、上课洗脑、跟随上厕所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邓某的人身自由。期间，被害人邓某用之前所交的5600元购买了两套产品。直至2018年9月15日，被害人邓某才被民警解救出来。四、2018年8月20日左右，被告人张敏以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黄某骗至六中旁被告人舒有松的传销窝点。被告人王义偲、樊佳系被害人黄某的师傅。被告人王兴望、石凤坡、王义偲、樊佳、许志良、张仁杰、蒋金龙、王超、叶次林、何成以聊天劝说、上课洗脑、跟随上厕所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黄某的人身自由。直至2018年9月15日，被害人黄某才被民警解救出来。另查明，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王义偲、张仁杰、樊佳、王超、叶次林、蒋金龙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王兴望归案后，带公安民警到暨阳小学后一传销窝点内将被告人石凤坡、何成、张敏、王顺、许志良、张泽业抓获。原审认为，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石凤坡、张仁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款物，其中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抢劫作案二次，共劫得人民币47034元及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苹果7手机，其中6900元属未遂；被告人石凤坡抢劫作案二次，共劫得人民币46084元及一部苹果6手机，其中6900元属未遂；被告人张仁杰抢劫作案一次，共劫得人民币27970元及一部苹果7手机，其中6900元属未遂；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刑律，构成抢劫罪。同时，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石凤坡、张仁杰、王义偲、王超、蒋金龙、樊佳、叶次林、许志良、张敏、何成、王顺、张泽业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张仁杰、石凤坡、蒋金龙、王顺、张泽业非法拘禁2人，被告人王超、樊佳、叶次林、许志良、张敏非法拘禁3人，被告人王义偲、何成非法拘禁4人，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石凤坡、张仁杰、王义偲、王超、蒋金龙、樊佳、叶次林、许志良、张敏、何成、王顺、张泽业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短时间内，以暴力威胁、胁迫等手段，在新余市区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负责，被告人石凤坡、张仁杰作为管家，属骨干分子，系案中主犯；被告人王义偲、王超、蒋金龙、樊佳、叶次林、许志良、张敏、何成、王顺、张泽业等人属一般参与者，起次要作用，属案中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石凤坡、张仁杰在劫取被害人王某款物时，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对其中6900元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石凤坡、张仁杰、王义偲、王超、蒋金龙、樊佳、叶次林、许志良、张敏、何成、王顺、张泽业在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望归案后，协助公安民警将被告人石凤坡、何成、张敏、王顺、许志良、张泽业抓获，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舒有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兴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石凤坡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张仁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五、被告人王义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六、被告人王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七、被告人蒋金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八、被告人樊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九、被告人叶次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十、被告人许志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十一、被告人张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十二、被告人何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十三、被告人王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四、被告人张泽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五、追缴被告人舒有松、王兴望、石凤坡、张仁杰违法所得人民币40134元，返还给被害人杜某人民币19064元、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1070元，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上诉人石凤坡上诉提出：其对杜某进行了上课等行为，构成非法拘禁而非抢劫；其系从犯，一审量刑偏重。案发时其不是管家，其是2018年8月底成为管家的。虽然其参与了逼问密码，但别人也在场并参与，仅将其定为主犯有失公允。一般来说一个家一个管家，由于当时另一管家秦某在逃，其才被错误定为主犯。上诉人石凤坡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石凤坡参与非法拘禁无异议，但其行为不构成抢劫。本案中认定石凤坡系管家证据不足，石凤坡不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占有受害人财物。首先，杜某被拘禁窝点主任是舒有松，管家系秦某，石凤坡仅仅是加入组织购买产品成为业务代理老板级别。在秦某、叶次林向杜某逼问密码时，石凤坡只是站在旁边，没有主动逼问密码；真正获取有效密码和取款的是舒有松。杜某表示想要回家后，舒有松将窝点人员遣散，单独将杜某留在房间问出密码并进行取款。期间，石凤坡不是管家、没有任何职务，其与王顺、樊佳系一个级别，从事同样行为。其次，王某被拘禁窝点主任是王兴望，管家是张仁杰。石凤坡没有逼问王某密码，逼问密码的是张仁杰。在王某强烈要求回家时，是王兴望单独逼问出王某密码。石凤坡仅仅是一般成员。二、本案应定一个非法拘禁罪；即便存在非法拘禁和抢劫行为，但非法拘禁系为了要求被害人出某，也属于牵连犯，不能定四次非法拘禁。三、一审对石凤坡量刑偏重。1、其在非法拘禁中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对于王某、杜某拘禁，其仅系受管家张仁杰、秦某安排参与上课等辅助工作，属于帮助犯。即便认定恶势力犯罪，也属于一般参与者。2、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石凤坡也是受害者，主观恶性不大。4、石凤坡具有悔罪表现，且无犯罪前科。建议二审对石凤坡予以较大幅度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仁杰上诉提出：其虽然参与了逼问王某密码，但没有采取暴力行为，也没有胁迫王某，且逼问密码系受王兴望指派，其只构成非法拘禁，不构成抢劫，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张仁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张仁杰罪名无异议。二、张仁杰属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在组织中属于管家级别，负责管理组织日常事务，张仁杰在向受害人问询密码系受上级领导的安排和指示，也未主动殴打王某，其在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三、张仁杰具有以下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张仁杰也系被害人，系被骗入传销组织后被迫加入传销组织。上诉人王义偲上诉提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量刑过重。上诉人王义偲的辩护人除同意以上观点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王义偲属从犯；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建议在一审基础上适当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依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石凤坡对杜某、王某构成非法拘禁还是抢劫以及其在案中系主犯还是从犯问题。经查，被害人杜某辨认出秦某和石凤坡，并陈述秦某与石凤坡一起将其带到传销窝点，拿匕首恐吓、威胁、殴打其，并逼问其说出银行卡密码；石凤坡手持银行卡问其卡内余额和密码，石凤坡就在旁边把银行卡金额和密码以及微信、支付宝密码登记在纸上。秦某供述称：杜某进传销窝点第二天下午，其叫石凤坡把杜某从男寝带到女寝，其和石凤坡要求杜某说出银行卡密码，杜某不愿意说，其和石凤坡就恐吓杜某（“你一个人来这边，新余这边这么乱，被杀了都不会有人知道；杜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后，其电话告知了舒有松，舒有松发现密码不对，其又和石凤坡将杜某带到女寝，其拿匕首吓了杜某，告知杜某不老实就出不去，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杜某把银行卡密码和支付宝、微信密码都说了，其将银行卡及手机交给了舒有松”）。石凤坡供述称：杜某到新余后的第二天、第三天，其和秦某问了杜某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手机解锁密码。舒有松供述其获知密码后，其利用上述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购买手机和香烟、衣服、取现、提现等共计一万多元。本案中石凤坡明知传销组织所谓购买产品的虚假性，仍然在组织上线安排下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参与逼问密码，明显与其组织上线具有抢劫的共同故意；其在明知被害人害怕、恐惧心理状态下，客观上实施了参与逼问密码行为。该行为不仅仅是管理手段，而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自主行为。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石凤坡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工合作，采取暴力威胁、限制杜某人身自由的方式逼问杜某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致使杜某在被控制期间其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累计被转走19064元并损失苹果手机一部，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与抢劫的牵连犯。牵连犯是指以实施某一犯罪为目的，而其犯罪的方法行为或结果行为又触犯其他罪名的情况。对牵连犯应采用吸收原则，按照数行为所触犯罪名中最重罪论处，即从一重按抢劫罪处断。经查，石凤坡除参与对杜某抢劫外，还参与逼问王某密码和非法拘禁邓某、黄某，共参与了两起抢劫和两次拘禁，且王兴望、张仁杰、王超、叶次林均供述，石凤坡在六中旁窝点担任过管家（王兴望还供述石凤坡担任过三中旁窝点管家），石凤坡亦供述其在六中旁窝点和三中旁窝点均担任过短期管家。综上，石凤坡在犯罪组织中作用积极、明显，应认定石凤坡系案中主犯。石凤坡及其辩护人关于石凤坡不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目的，石凤坡对杜某、王某构成非法拘禁，而非抢劫，石凤坡仅系从犯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张仁杰对王某构成非法拘禁还是抢劫问题以及其在案中系主犯还是从犯问题。经查，被害人王某陈述：张仁杰是其被抢劫窝点管家，张仁杰通过搜身拿走了其现金950元、四张银行卡、身份证和苹果手机，后来张仁杰又威胁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告知其前面有个人不老实被张仁杰他们打死了。被告人何成供述张仁杰搜到了王某钱包和手机，钱包有950元、四张银行卡、身份证。被告人王兴望供述其安排张仁杰去问王某的银行卡余额情况，被张仁杰告知王某有一张银行卡一直不肯说出密码，其报告王某后，王某要其想办法问出密码，其就要求张仁杰加大力度，张仁杰得手后，其持卡去取款机取出20000元交给了王某，另外6900元本来要转到王某卡号内，但没转成功。石凤坡供述：其接到舒有松指示到张仁杰管理窝点做新人王某工作，在窝点期间其和张仁杰将王某从男寝带到客厅，王某开始不愿意说银行卡密码，后张仁杰和其告知王某不说出密码会被打死，王某就把密码告诉了张仁杰，张仁杰就向王兴望汇报了。张仁杰供述其在三中旁窝点担任管家，其接到王兴望指示王某会进来，王兴望要去其做好安全工作，起初问到了支付宝、微信密码，王兴望要求其问出银行卡密码，其就与石凤坡进入男寝逼问王某，告知王某不说密码会被打死，但王某没说，第二天王某才说其不想上课了，其妈妈病重，要回家，密码也告诉了张仁杰，王某不是自愿告诉其银行卡密码的。本案中张仁杰明知传销组织所谓购买产品的虚假性，仍然在组织上线安排下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逼问密码，明显与其组织上线具有抢劫的共同故意；其在明知被害人害怕、恐惧心理状态下，客观上实施了逼问密码行为。该行为不仅仅是管理手段，而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自主行为。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张仁杰通过搜身从王某处获得部分现金，交给王兴望，且张仁杰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限制王某人身自由的方式逼问王某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在逼问出王某银行卡密码后，将银行卡及密码一并提供给王兴望，由王兴望将卡内金额取出，致使王某在被控制期间损失950元和一部苹果手机，且其银行卡金额被转走20120元，（另有6900元因王某离开窝点后及时采取措施未能被转走）。张仁杰行为构成非法拘禁与抢劫的牵连犯。牵连犯是指以实施某一犯罪为目的，而其犯罪的方法行为或结果行为又触犯其他罪名的情况。对牵连犯应采用吸收原则，按照数行为所触犯罪名中最重罪论处，即从一重按抢劫罪处断。张仁杰作为管家，属骨干分子，系案中主犯。张仁杰关于其对王某行为属非法拘禁而非抢劫以及其辩护人关于张仁杰系从犯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凤坡、上诉人张仁杰在原审被告人舒有松、原审被告人王兴望安排指示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款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其中石凤坡抢劫作案二次，共劫得人民币46084元及一部苹果6手机，其中6900元属未遂；张仁杰抢劫作案一次，共劫得人民币27970元及一部苹果7手机，其中6900元属未遂。同时，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获取非法利益，石凤坡、张仁杰在舒有松、王兴望安排指示下，伙同上诉人王义偲及原审被告人王超、蒋金龙、樊佳、叶次林、许志良、张敏、何成、王顺、张泽业，有分有合，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中石凤坡、张仁杰非法拘禁2人，王义偲非法拘禁4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舒有松、王兴望、石凤坡、张仁杰、王义偲、王超、蒋金龙、樊佳、叶次林、许志良、张敏、何成、王顺、张泽业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短时间内，以暴力威胁、胁迫等手段，在新余市区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舒有松、王兴望系组织中“主任”，负责发展下线，对新人进行管理和任务部署安排，对团队成员的生活开支等进行支配，并相互串寝做新人工作，属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负责，属案中主犯；石凤坡、张仁杰系组织中的“管家”，积极完成“主任”交办的任务，系犯罪集团的骨干分子，属案中主犯；王义偲等人属一般参与者，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属案中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石凤坡、张仁杰在抢劫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对其中6900元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石凤坡、张仁杰、王义偲在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一审量刑时充分考虑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情况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所判刑罚体现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刑罚原则，量刑适当且均衡，并非过重。上诉人石凤坡、上诉人张仁杰、上诉人王义偲及其辩护人针对一审量刑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小明审判员  朱 伟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万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