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文，男，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暖霞，女，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江，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伦培，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丽，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霞，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梅，女，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兴文、王暖霞因与被上诉人裴伦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文、王暖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裴伦培、王冬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质是裴伦培、王冬梅二人感情出现问题而导致的财产纠纷是错误的。裴伦培、王冬梅借用王兴文、王暖霞钱款未清偿，王兴文、王暖霞无论何时均具有通过诉讼途径要求其偿还借款的权利，不因裴伦培、王冬梅感情如何而受限制。二、一审法院认为除非事前存在明确约定，存在借条或其他书面证据，婚后父母出资购买的房屋，应当视为对子女的赠与，对该财产的分割产生争议，应当通过夫妻离婚程序予以处理，是错误的。（一）涉案款项系借款。1、涉案款项大部分为王兴文、王暖霞向亲友借取的款项。裴伦培、王冬梅因购买龙湖春江郦城房产需要资金，王兴文、王暖霞积极筹措，向亲友借取58万元，连同自有资金4万元，共同出借给裴伦培、王冬梅，用于支付购房款。2、裴伦培认可涉案款项为借款。在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9）鲁0103民初5369号）庭审过程中，裴伦培明确表明上述款项是王兴文夫妇为其出面借的。该案二审中，裴伦培称其曾向王兴文、王暖霞出具欠条，欠条的大体内容为：欠王兴文200万元。2018年3月9日，裴伦培向王兴文转款21万元，用于清偿借款。表明裴伦培的内心认知中亦将从王兴文、王暖霞处取得钱款视为需要偿还的借款，而非不需偿还的赠与款。涉案款项不属于王兴文、王暖霞对涉案房屋的出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王兴文、王暖霞称对龙湖房产尚有57万元投资，仍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投资”的说法，实际上为王兴文、王暖霞“出借”了钱款，且明确“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而非分割利润的“投资款”。另外，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均由裴伦培、王冬梅签订，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济仲裁字第1713号裁决书也明确裁决由两裴伦培、王冬梅偿还贷款，与王兴文、王暖霞无关。（二）裴伦培提出的赠与的说法不成立。1、王兴文、王暖霞无赠与能力。裴伦培、王冬梅登记结婚后，与王兴文、王暖霞共同居住生活，相关生活开支均由王兴文、王暖霞承担。二人年龄较大，工作收入不高，积蓄不多，不存在大额存款，根本不具备赠与能力。2、王兴文、王暖霞无赠与的意思表示。王兴文、王暖霞均为五十多岁的老人，不可能借用亲友的钱款后赠与给裴伦培、王冬梅，从而使自己背负着上百万的债务。3、裴伦培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赠与。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主要适用于父母以自有资金出资为儿女购房的情形，本案属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王兴文、王暖霞提交了基础证据证明将涉案钱款出借给裴伦培、王冬梅，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证明责任。裴伦培否认涉案款项为借款，辩称赠与，应举证证实，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裴伦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裴伦培认可收到涉案款项，但与王兴文、王暖霞之间并没有形成借贷合意。1、王兴文、王暖霞将涉案款项交付给裴伦培、王冬梅时并未明确是借款，且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王兴文、王暖霞自述涉案款项系对龙湖春江郦城房产的投资，而非借款。王兴文、王暖霞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裴伦培曾出具的200万元的借条与本案无关，该借条是在2016年5、6份左右，裴伦培在王兴文、王暖霞的逼迫下写的，双方之间不存在200万元的借贷关系。2、裴伦培与王冬梅2014年2月14日登记结婚，2018年购买龙湖春江郦城房产，王兴文、王暖霞为裴伦培、王冬梅购买该房产以涉案款项出资，该种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父母对夫妻双方的赠与。裴伦培、王冬梅购买龙湖春江郦城房产时，王兴文、王暖霞确实为购买该房产筹措了部分资金，也是鉴于存在上述因素，裴伦培、王冬梅于2018年4月12日将英雄山房屋（149.69平方米）以50万元的低价过户至两王兴文、王暖霞名下。王冬梅辩称，涉案债务属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属于错误判决。裴伦培、王冬梅想购买龙湖春江郦城（雪山C—A地块）二期的房屋，但是钱不够，所以向王兴文、王暖霞借款。王兴文、王暖霞出面联系亲友搭上面子借款58万元，都是王兴文、王暖霞打的借条，亲友直接将钱打到了裴伦培的银行账户。另外，向开发商支付首付款的时候，王暖霞用她的银行卡刷了4万元，这笔款也是王兴文、王暖霞借给裴伦培、王冬梅。借钱时裴伦培也认可是借款，王兴文、王暖霞从未表示过将相关钱款赠与我们，他们也没有赠与的能力。裴伦培居住在单位，无经济压力，手里有部分钱款可供还债。一审法院认定为赠与，将会导致王兴文、王暖霞后半生承担沉重债务，让人难以接受。王兴文、王暖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裴伦培、王冬梅偿还借款本金57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57万元人民币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至两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裴伦培、王冬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济南盛雪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与裴伦培、王冬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将春江郦城（雪山C-A地块）二期出售买受人，每平方米单价14999元，总价款1995617元。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方式（1）买受人应于本合同签署的同时支付首付款，计1197617元。（2）剩余购房款798000元由买受人通过商业银行贷款或公积金贷款的方式予以支付。买受人应于首付款付清当日内到相关银行办理完毕贷款手续，并保证于贷款手续办理完毕后30日内贷款全部到达出卖人账户……；2018年1月7日，济南盛雪置业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载明收到1197617元，交款单位注明裴伦培、王冬梅，分两笔转账，一笔487617元，另一笔610000元。2019年7月26日，济南盛雪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方为裴伦培、王冬梅，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1995617元。2017年12月25日，自案外人李志民账号6228480261*****4418转账5万元至裴伦培账号6228480252*****5115；同日，裴伦培收到现存5万元，未载明付款方，王兴文、王暖霞主张前述款项系其自李志民处借款，再借给裴伦培、王冬梅购买房产，裴伦培认可收到前述款项，但主张系王兴文、王暖霞的赠与而并非借款，王冬梅主张同王兴文、王暖霞；2017年12月26日，自案外人王本岭账号6215210*****9360转账5万元至裴伦培6228480252*****5115；2017年12月27日，裴伦培账号6228480252*****5115分别收到40万元、3万元，均系现金存入，王兴文、王暖霞主张上述款项分别系其自案外人**、徐衍湖提供的借款，再借给裴伦培、王冬梅购买房产，裴伦培认可收到前述款项，但主张系赠与而并非借款，王冬梅主张同王兴文、王暖霞。为佐证前述借款，王兴文、王暖霞还提交了李志民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出借证明”，载明李志民提供借款10万元；王兴文出具的2017年12月26日借款欠条，载明借款5万元；王本岭出具的2018年7月26日“出借证明”，载明借款5万元；王兴文出具的2017年12月26日借款条和**2018年7月26日出借证明40万元；徐衍湖2019年10月20日出借证明3万元。裴伦培对前述借条、出借证明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王冬梅予以认可。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3民初536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事实：裴伦培与王冬梅系夫妻关系；王兴文与王暖霞系夫妻关系；王兴文和王暖霞系王冬梅父母。2015年，裴伦培与王冬梅购买涉案房屋（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231号房屋），总价款113万元，裴伦培贷款50万元，其余款项裴伦培与王冬梅出资4万元，剩余部分或由王兴文、王暖霞出资，或由王兴文、王暖霞出面向亲友借款而出资。另外，涉案房屋的装修由王兴文、王暖霞出面负责，裴伦培对装修费及家电、家具等费用的支出明确表示不清楚，且表示对自己支付的装修费用数额亦不清楚。2018年年初，裴伦培与王冬梅购买龙湖春江郦城房产总价款200万元左右，首付款120万元有王兴文、王暖霞所出部分款项及王兴文、王暖霞出面向亲友所借的近60万元款项。2018年4月12日，裴伦培、王冬梅与王兴文、王暖霞在济南市房管局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裴伦培、王冬梅将涉案房屋（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231号房屋）以50万元的成交价格转让给王兴文、王暖霞。同日，王兴文缴纳契税15681.80元。后济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申请材料为其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再查明，就春江郦城（雪山C-A地块）二期，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济仲裁字第1713号裁决书，申请人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被申请人为裴伦培、王冬梅，该裁决书载明以下事实：2018年4月28日，被申请人裴伦培、王冬梅与申请人签订《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被申请人裴伦培因购买济南盛雪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春江郦城（雪山C-A地块）二期房屋，向申请人贷款79.8万元；被申请人以该贷款所购买的上述房屋提供抵押担保……2019年4月2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办理了涉案房屋的预购商品房抵押登记，申请人取得了鲁（2019）济南市不动产证明第004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上述《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签订后，申请人于2018年5月8日，向被申请人裴伦培发放了贷款79.8万元。被申请人自2018年11月1日发生逾期还款，截止到2019年9月17日，被申请人累计偿还借款本金6145.87元，支付利息18067.51元，尚欠借款本金791854.13元，借款利息及罚息44418.03元（其中利息42261.09元，罚息2156.94元）；被申请人购买的涉案房屋，于2019年6月交房，至今未办理不动产权利证书，故无法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还查明，裴伦培、王冬梅于2014年2月14日登记结婚，直至本案召开庭审，仍未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核心争议点在于王兴文、王暖霞向裴伦培、王冬梅提供的57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还是赠与。本案王兴文、王暖霞起诉民间借贷纠纷，但从庭审调查情况判断，本案实质仍然是裴伦培、王冬梅夫妻二人感情出现问题而导致的财产纠纷。裴伦培、王冬梅于2014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购置了房屋，春江郦城（雪山C-A地块）二期（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系其中一套。就购买涉案房产1995617元款项来源，有部分来自于王兴文、王暖霞或由其向他人借款取得。王兴文、王暖霞、王冬梅均认为该笔款项系王兴文、王暖霞向王冬梅、裴伦培提供的借贷，裴伦培主张系为夫妻二人结婚后买房的赠与。除非事前存在明确约定，存在借条或其他书面证据，婚后父母出资购买的房屋，原则上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应当视为对子女的赠与，对该财产分割产生争议，应当通过夫妻离婚程序予以处理。王兴文、王暖霞提交的与案外人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纠纷不具备关系性。综上所述，对王兴文、王暖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兴文、王暖霞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王兴文、王暖霞提交证据一，王冬梅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的《借款条》一份，拟证实王冬梅、裴伦培因购买龙湖春江郦城的房屋向王兴文夫妇借款58万元，约定月利率2%（月息2分），还本付息。证据二，王冬梅于2018年1月9日出具的《借款条》一份，拟证实王冬梅、裴伦培购买龙湖春江郦城的房屋向王兴文夫妇借款4万元，约定月利率2%（月息2分），还本付息。证据三，王兴文夫妇与王冬梅、裴伦培针对英雄山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审庭审笔录一份，庭审笔录第7页第一自然段，裴伦培称曾向王兴文夫妇出具过200万元欠条，裴伦培虽称出具的欠条不属实，但这种说法恰恰证明其认为与王兴文夫妇之间的金钱往来为借款。庭审笔录第10页第一自然段，裴伦培自认借用了王兴文夫妇的钱款，涉案钱款性质为借款。王冬梅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裴伦培对证据一、二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不具有真实性，是王兴文、王暖霞与王冬梅事后伪造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00万元欠条是裴伦培在王兴文、王暖霞的逼迫下书具的，不具有真实性。王兴文、王暖霞出资购买龙湖春江郦城房产时，从未明确是借款，也从未让裴伦培、王冬梅出具任何借条、借据，裴伦培之所以在庭审笔录中陈述是借款，是因为该案中王兴文、王暖霞一直强调涉案款项是对裴伦培、王冬梅房产的投资，想再次侵占该房产，双方从未就涉案款项形成过借贷合意。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兴文、王暖霞提交的证据一、二在一审中早已存在，但并未提交，且鉴于王兴文、王暖霞与王冬梅之间的亲属关系，该两份借条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王兴文、王暖霞提交的证据三具有真实性，能够证实裴伦培在该案中认可王兴文、王暖霞向亲友借款为其与王冬梅在购买龙湖春江郦城房产时提供款项。王兴文、王暖霞提交的证据四属参考性案例，不属于证据的范畴，提交的证据五一审中已经提交，且经对方当事人质证。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在裴伦培与王兴文、王暖霞、王冬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庭审笔录中，裴伦培陈述龙湖春江郦城房产购买时王兴文、王暖霞出了4万元，借**40万元、借李志民10万元、借王本岭5万元、借徐衍湖3万元。购买英雄山房产时，裴伦培陈述：王兴文于2018年2月24日转入其账户的58万元系王兴文出面向亲友借款后，转借给裴伦培的款项，裴伦培于2018年3月9日转入王兴文账户的21万元用于偿还王兴文向亲友的上述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裴伦培、王冬梅购买龙湖春江郦城房产时，王兴文、王暖霞以自有资金及向**等亲友借款的形式向裴伦培、王冬梅提供款项共计62万元，裴伦培主张上述款项系王兴文、王暖霞对其与王冬梅的赠与，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与此相反，裴伦培在其与王兴文、王暖霞、王冬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陈述购买该房产时借**等案外人共计58万元，并未述及该58万元系王兴文、王暖霞对其与王冬梅的赠与，王兴文、王暖霞以向亲友高额负债的形式向裴伦培、王冬梅赠与款项的事实也与常理不符，故应认定王兴文、王暖霞以自有资金4万元及向亲友借款58万元向裴伦培、王冬梅提供购房款，系对裴伦培、王冬梅的借款，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关于裴伦培辩称的于2018年3月9日向王兴文、王暖霞还款21万元的意见，因裴伦培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笔录中，其自认该21万元系偿还王兴文、王暖霞在其购买英雄山房产时对其与王冬梅另行出借的58万元款项的一部分，故不应认定为系偿还的涉案借款。关于裴伦培提出的王兴文、王暖霞欠付其英雄山房产转让款50万元应予抵销的意见，王兴文、王暖霞是否应向裴伦培、王冬梅支付英雄山房产转让款的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王兴文、王暖霞对欠付事实不予认可，主张该转让款已折抵裴伦培欠付的其他款项，对于本案不予审查，双方可另行处理。对于王兴文、王暖霞向裴伦培、王冬梅出借的62万元款项，王兴文、王暖霞自认裴伦培、王冬梅已偿还3万元，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抵扣2万元，尚欠款项57万元，应予认定。关于借款利息，王兴文、王暖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向裴伦培、王冬梅出借款项时约定过利息，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借款期限的约定，故对涉案借款应认定为未约定利息，裴伦培、王冬梅应自王兴文、王暖霞起诉主张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关于保全保险费1800元，属于王兴文、王暖霞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系裴伦培、王冬梅逾期还款给王兴文、王暖霞造成的损失，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兴文、王暖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72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裴伦培、王冬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兴文、王暖霞偿还借款本金57万元及利息（以5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被上诉人裴伦培、王冬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兴文、王暖霞支付保全保险费1800元；四、驳回上诉人王兴文、王暖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9500元，保全费3520元，由被上诉人裴伦培、王冬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被上诉人裴伦培、王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