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438号原告(反诉被告)：沈泓潮，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反诉原告)：陈蓉，女，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丹，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泓潮与被告陈蓉其他合同纠纷一案，被告反诉原告其他合同纠纷，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泓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丹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31,600元；2.判令被告偿付原告以31,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1日，原被告约定使用被告开立的交易账户共同投资股票杠杆交易，双方按比例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该账户内前期被告已投入本金120,000.65元，2019年5月21日原告分多笔向被告招商银行账户内汇入投资本金共计15万元，被告随后将该15万元打入其交易账户进行共同投资。因此双方合计投资的本金共计270,000.65元。2019年5月末，交易平台停运并于5月31日退返被告账户98,600元，同年6月3日退返被告账户49,800元、50,000元，6月4日退返被告账户40,000元、31601元，被告共收到退款270,001元。因此被告实际已收到双方投资的全部本金，但被告仅返还原告118,400元，剩余的投资本金31,6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不接电话、不回微信的方式恶意拖欠至今。被告辩称，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双方共同投资使用的平台为“玖富财富”，被告完全是按照原告以及微信名为“量918”的案外人指示注册的，被告提供了个人信息供两人使用，该账户系原告及案外人实际控某。该平台和被告的账户均由“量918”控某，原告应向其主张投资款项。被告也是受害者，且在投资沟通过程中，原被告已经确认过收益，“量918”也提及过，但被告实际未收到任何收益，现也无需向原告返还本金和利息。原告始终避重就轻只关心本金的收回，却不就产生的收益向被告阐明或向“量918”主张，显然不合情理。被告之所以参与投资，是基于对原告的信任，被告完全不认识“量918”，原告应对此次投资的款项及收益的安全性负责。原告有能力、有责任向被告说明投资款项流转的情况下，拒绝说明，有责任举证却不举证，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知晓实际情况却不举证，是为了避免对其不利的陈述。其次，在此次投资本金和收益金额未明确的情况下，双方投资结算未结束，根据双方约定，需要锁定利润后才能分账，因此被告不存在拒绝返还投资本金的情形，只因投资尚未结束且被告无法知晓投资最终结果的情况下，被告根据约定暂时未对投资款结算进行确认。第三，“量918”系由原告向被告引荐，账户也均由“量918”操作，但原告对此次投资的收益只字未提，也无任何积极主张，损害了被告对投资的知情权和获益权，违反诚信原则。被告将2019年5月31日和6月3日收到的款项总计198,400元全额转给原告后，原告将该款用于个人账户的投资，显然属于违约，并在之后追讨收益问题上进一步违约，拒绝履行其作为共同投资人理应承担的注意义务和告知义务。第四，原告与“量918”系朋友关系且一直保持联系，在原告客观上掌握“量918”信息的情况下，有义务向被告及法院告知具体信息，以便被告申请或法院依职权将“量918”追加为第三人，以便整个案情的查明。第五，原告所述的2019年6月4日的款项系被告其他的理财收入，与本案所涉投资无关，原告主张该款系本次投资退返本金，应承担举证义务。同时，在投资沟通过程中，原告曾告知投资本金及收益共计65万元，为此被告多次向原告追讨收益，要求按照4：5的比例进行分配，但原告一直未予合理解释并拒绝支付收益，故此反诉要求判令原告支付被告投资收益168,888.89元(650,000元-270,000元*4/9)。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被告投资金额应为10万元，对于被告所述4：5的分配比例不予认可。被告投入的投资本金和共同投资中被告的本金是两个不同的金额，以共同投资为起点，双方一直是按照被告投入10万元计算的。对于被告主张的本金及收益共计65万元的说法也不认可，根本未达到该金额，且平台上交易的款项返还到被告账户，也不是原告账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1日，在原告指示下，被告向案外人徐海鹏汇款120,000.65元，徐海鹏将该款兑换为港币，汇入“玖富财富”平台以被告姓名注册的“u1971”账户内，该账户绑定被告交通银行尾号为8053的银行卡(以下简称8053卡)和中国银行尾号为3620的银行卡(以下简称3620卡)。当日，原告分五笔支付被告共计15万元，被告将该款亦打入“u1971”账户内，该账户内金额显示为253,191.80元。同年5月31日，被告在微信群内表示钱到了，即8053卡进账98,600元，询问如何转。同年6月3日，3620卡进账5万元和49,800元，前述三笔经双方确认系平台退返款项。6月4日及5日，被告将前述款项共计198,400元全额支付原告，7月2日，原告支付被告8万元。2019年8月9日至13日期间，原告多次通过微信联系被告，称平台实际于6月4日向3620卡退返71601元，被告实际收到退返款项共计270,001元，而被告汇出金额为270,000.71元，汇出资金已经全额返回，自己之前收到198,400元后支付被告8万元，留存118,400元，因期初投入15万元，因此被告应支付自己31,600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及辩称意见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3620卡手机银行截图，显示2019年6月4日该卡分两笔入账共计71,601元。2、名为“爆发需求交流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5月28日凌晨0点02分“量918”表示“明天早上第一次控某在10以内，先提交9.86万，让她快点汇款后再提交第二次”，原告问“他们限额10万了？”“量918”答复“是的，超出承兑商的额度了，交涉后说填写10万以内，汇款到了再填写第二次”。被告上午6点04分称“好的，先试一下吧，一批一批拿，如果取得出来还是保持25万”。“量918”上午9点12分发送一**台手机客户端“提款记录”截图，显示当日8点02分提款98,600元至8053卡。5月29日上午8点02分，“量918”又发送一张“提款记录”截图，显示98,600元“已打款”，5月29日8点02分提款99,800元至3620卡“已打款”，11点54分提款252,199元至3620卡“未处理”。“量918”提醒被告关注到账信息，原告表示“辛苦了”，被告回复“加油！”2019年7月10日下午4点23分，“量918”表示“请确认一下券商汇出的两笔款是否到账，31,601元和4万元”，并发送一张截图显示2019年6月4日11点38分付款成功31,601元和4万元给被告。上述两份证据用以证明2019年6月4日被告3620卡收到的共计71,601元属于本次投资退返款项，被告应予分配给原告31,600元。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表示6月4日的71601元与双方共同投资无关，是被告的其他理财收入。对证据2中6月以前的聊天记录认可，被告于6月份即退出该群，之后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根据6月之前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u1971”账户由“量918”控某，并由其进行提款操作处理。3、“玖富财富”平台“u1971”账户用户信息，显示姓名为被告，保证金为253,191.80元，用以证明扣除原告支付的15万元后，被告实际投入为10万元。4、2019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称“上午战绩出来了，5万浮盈，你2万，我3万”，被告答复“我们目标一致”。上述两份证据用以证明5月21日上午，被告投入120,000.65元，被告独立运作后产生亏损，与原告无关，当日下午原告投资15万元后，被告所投资金缩减为10万元，双方就约定按照15：10的比例确定双方分配比例。被告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账户之所以显示25万余元，是因为原告及“量918”操作亏损所致，关于该2万元亏损，原告曾向被告表示会补足。目前该账户已无法登陆，提款等都需要登陆账户才能操作，都是原告和“量918”操作的，被告仅仅是被通知。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谓5万收益被告分配2万元的说法，其不予认可，当时答复“目标一致”的意思是共同投资、获取收益，而非对投资比例的确认。针对被告的意见，原告补充称，当初的亏损是被告自行操作所致，不是原告原因导致的，被告委托“量918”操作，与原告无关，原告只有在投入15万元后才与被告有关，自己也从未表示承诺补足被告的12万元。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和反诉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2019年5月15日至5月21日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与“量918”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经原告诱导进行投资，由原告及“量918”负责具体开户，后原告要求将其投资款一并打入被告账户，该账户由“量918”负责买卖。其中5月21日下午15点06分，原告向被告表示“我往你的账户打点钱，我的账户超限了。”当晚被告在微信中称“多少不重要，关键进出不同步怎么办”，原告表示“是他同买同卖，然后利润大家分啊，我也不能干预他操作。”原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存在被告所说的诱导投资，当时自己向被告说明情况，被告表示有兴趣，自己也将“量918”推荐给了被告，被告是根据其个人意愿开立账户。2、名为“爆发需求交流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24日“量918”表示“本金按25万元计算，陈小姐40%，沈先生60%……本次整体利润总数为153,666元，其中陈小姐分得61,466元(未扣分红)，沈先生分得92,200元(未扣分红)”；2019年5月21日晚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称“锁定利润才能分账”。用以证明被告的账户一直是原告及“量918”在操控，投资产生过收益，原告称索敌利润才可分账。原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被告所说的由原告和“量918”实际操控账户不认可。3、2019年5月30日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其中提及一周盈利48%，本金及收益共计65万元。原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提及65万元是因为当天确有盈利，但也有亏损，如果没有亏损可以达到65万元，而实际有亏损，本金及利润从未达到65万元。48%的盈利率是当时的盈利情况，盈亏相抵后计算得出。4、2019年6月30日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将共同投资的款项挪用于个人投资。其中6月30日早上11点29份，被告表示“我相信他肯定认识券商，关键他不想让我们知道，算了我觉得后面拿不出来，系统也关了搞啥”，原告表示“钱我放在一个账户里开科创，我会调出来资金给你，操作失败有损失这个我不会怪他，但这个事(应指系统关闭)闻所未闻，我以后得小心。”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6月4日及5日，被告将平台退返的三笔款项全部转给自己后，6月30日被告向原告要钱，当时自己有一个科创板项目，与本案无关，自己于7月2日即支付被告8万元。5、2019年8月8日、9日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曾向原告催讨过收益款。其中8月9日被告表示“昨天忙，你把你朋友的具体信息给我，他还欠钱，我应该问他讨”，原告回复“你有意见，也不应该这样，我是这么认为的。”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微信聊天内容证明被告想向“量918”催讨，而非向原告催讨，自己也不欠被告钱，被告也没有催讨过。6、微信截图，微信名为“量918”的案外人微信号为“songhailiXXXXXXXX”，原告应提供此人信息。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此人自己并不熟悉，未曾见面，也是朋友介绍认识。涉案平台以技术升级为名关闭至今，所以也无法提供被告账户信息。“量918”的信息与被告反诉请求无关，与本案也无关。被告收到平台退返款项后，拒不返还原告相应金额。针对2019年6月3日、4日的3620卡的四笔款项，因被告表示无法调取交易明细，故本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调取相应明细，其中6月3日的49800元为案外人王青化通过自动柜员机跨行转账，5万元为POS机支付，资金用途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中国民生银行代付(上海)”，6月3日的两笔均为POS机支付，资金用途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特约)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商户资金代付)”。原告表示对交易对手信息不清楚，被告则认为该明细不能证明6月4日的款项与原告投资有关，6月3日的两笔确认是平台退返款项，是因为原告事先通过微信告知，自己查询银行明细再将截图发给原告，而6月4日的款项原告并未通知和确认，不能认定为退返款项。审理中，被告代理人表示对于6月4日收到的两笔款项表示不清楚款项性质，不清楚是否与原告的投资有关，也不清楚款项来源，需要原告进一步提供证据。之后被告代理人向当事人核实后书面称，“不认可与系争投资有关，被告理解为是被告的其他理财收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2019年6月4日收到的两笔款项共计71,601元是否属于双方投资后返还的款项；二、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投资收益。首先，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庭审陈述中可以确认，原告支付15万元给原告，使用原告名义注册的“u1971”账户在“玖富财富”平台投资，由案外人“量918”操作，并约定双方按投资比例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该约定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辩称投资受原告诱导及该账户由原告和案外人控某，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9年6月4日被告收到的71,601元，应由原告举证证明该款之性质。审理中，原告提供了被告3620卡的手机银行截图、“爆发需求交流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亦向银行调取了相应交易明细，其中可见案外人于2019年7月10日在微信群中表示6月4日分两笔汇款给被告共计71,601元，在“玖富财富”平台已经关闭、涉案账号无法登陆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已经穷尽其举证义务，结合前述微信群中案外人5月29日也曾告知98,600元、99,800元已打款到账一节事实，原告关于6月4日两笔款项亦属平台退返款项的说法可信度更高，证据的证明力具有高度盖然性。同时，对于6月3日的款项，被告陈述因为原告告知、自己查询明细后截图给原告，故确认该笔款项系投资项下返还款项，由此可见，退返款项的确认均以原告告知被告、被告查询确认的方式进行。系争6月4日的款项，原告亦在微信中告知过被告，且被告的银行卡也有相应的进账记录。被告辩称该款与涉案投资无关，系其他理财收入，然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尤其是在本院已经调取6月4日两笔款项交易明细的情况下，交易明细也清晰表明两笔款项均为POS机支付，如确属其他理财收入，则被告完全有条件、有能力向本院举证反驳原告之主张。对于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虽被告以当年6月已经退群为由对7月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案中被告仅以口头陈述否认该71,601元与投资有关，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原告自愿根据其投资的金额15万元计算应返还的款项为31,600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其次，对于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虽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提及投资的盈利率及本金、收益的总金额，然根据前后表述来看，该说法仅为原告对当时投资情况的预估，并不能证明投资的实际到账收益金额。在6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自己也表示“……算了我觉得后面拿不出来，系统也关了搞啥”，表明被告对于平台关闭、款项无法取出是知晓的。由此也可以反证，被告辩称投资本金和收益未明确故投资未结束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另，被告也明确“u1971”账户绑定的银行卡为其自己名下的8053卡和3620卡，故即使投资账户有资金汇出，也均在被告控某之下，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收到与系争投资相关的本金或收益，故对被告的反诉诉请，本院难以支持。对于案外人“量918”，原被告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身份信息，故本院无法追加其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且本案属于原被告间的投资纠纷，如双方认为“量918”应承担相应责任，可依法另行主张。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对系争款项的性质一直存在争议，且也未约定支付的时间，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沈泓潮款项31,6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90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为295元，由被告负担。反诉受理费1,839元(被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练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