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16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海伟，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6日被羁押，2013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兴国，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思涵，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海伟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兆光、检察官助理唐文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海伟及其辩护人刘兴国、王思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12月3日2时许，被告人宋海伟伙同刘海东、迟蓬、刘海良等人（已判决）在本市丰台区“玉港光彩”歌厅门前，持械聚众斗殴，将赵某1、宋某1、宋某2打伤。经法医鉴定：赵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宋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宋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书证及被告人宋海伟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宋海伟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宋海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宋海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宋海伟并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此次犯罪系初犯；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日2时许，被告人宋海伟伙同刘海东、迟蓬、刘海良等人（均已判刑）在本市丰台区“玉港光彩”歌厅门前，持械聚众斗殴，将赵某1、宋某1、宋某2打伤。经法医鉴定，赵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七级；宋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宋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宋海伟于2013年6月6日被抓获；在取保候审期间脱保，后于2019年10月25向河北省邱县公安局新马头派出所投案。高祥全、刘海良、高信、肖琦、符红帅、刘海东、迟蓬已赔偿被害人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赔偿宋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元，并已履行。被害人赵某1表示其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实：2012年12月2日22时许，我和宋某2、魏浩鹏、刘某1、仇某到玉港歌厅玩，中间刘某1、魏浩鹏出去了，一会儿魏浩鹏回来说刘某1挨打了。我们就下楼了，我看见刘某1坐在歌厅门口大门那边，头上有血，说歌厅里有人打他，有拿枪的、有拿刀的，还有拿棍子的。仇某报警了。过了一会儿，“120”和警察都来了，我们让魏浩鹏和刘某1去医院，我和宋某2留下，警察说先看病也走了。我和宋某2向歌厅提出查看一下录像，他们不让查，我们就吵起来了。后对方有一个人踹了我一下，把我踹倒在地上，谁踹的我没注意，我急了和张店长就互相抓着衣服撕扯起来。仇某和宋某2上来把我俩拉开，拉开之后张店长和歌厅的几个人就回到歌厅门口，张店长对歌厅的人说：“找人下来。”然后陆续歌厅就出来约20个人，他们手里拿着木棍、铁棍、灭火器和亮晃晃的东西，他们在歌厅门口外边站着，我们双方互相骂起来了，这时歌厅的张店长说了一声“上”，高全也说了一句话，原话记不清了，意思也是打。这时对方有个人朝我扔了灭火器，扔到我脚边，对方朝我冲过来，我拿起灭火器朝对方喷，对方的人把我围了起来，我左眼就挨了一下，具体是木棍还是铁棍打的我没看清，同时我头上和身上也挨了几棍子，然后我就倒地了，我感觉有人用棍子打我身上和腿上，我就喊仇某报警，我就晕了，醒来就在医院了。我平时使用过灭火器，我的手一直拿着喷灭火器的胶皮头，所以不可能是胶皮头抽到我眼睛上造成的伤。2、被害人宋某1陈述证实：2012年12月3日2时许，我接到宋某2的电话，他说刘某1在玉港光彩KTV受伤了，让我过去送刘某1去医院。我到了KTV门口，宋某2说刘某1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我看见我们老板赵某1和经理宋某2跟KTV的人在争吵，赵某1说要看录像，但是对方不让看，对方有七八个人拿着钢管和镐把在门口站着，我看到经理和他们吵架，我就跑过去了，对方以为我是带人去打架的，这些人就围上来拿着东西朝我们打，当时我们这方有宋某2、赵某1和老仇。对方有一个男的拿镐把打我，我把镐把抢过来后用镐把打了他头一下，对方有人从KTV里面扔出来一个灭火器，灭火器滚到我身后，赵某1拿起灭火器朝对方的人喷，对方的人就退回到KTV门口了。灭火器的烟散了一点儿，对方的人又都冲了出来，赵某1就躺在地上了，我当时看见赵某1的眼球掉出来了，我就打“120”。我看见有两个人追着宋某2打，还有五六个人追着我打，后来有人打了我头一棍子，我就晕了，我醒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赵某1倒地后没有人打过他。姓仇的在旁边站着一直没有动手。3、被害人宋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3日1时许，我和赵某1、刘某1、魏浩鹏、仇某在玉港歌厅唱歌，我们结账之后，我和赵某1在包房继续说事，之前和刘某1一起下去的魏浩鹏跟我说刘某1被打了，我、赵某1还有仇某就一起下楼了。下楼以后我看见刘某1满头是血在KTV门口躺着，我们问张某和叫高全的经理怎么回事，他们说不知道，不是他们的人打的。我们提出要看监控，他们不让看。张某和赵某1二人吵了起来，吵了几句之后，KTV那边有个人一下子把赵某1推倒在地上，我把赵某1扶起来，把张某他们给推开了，他们可能以为我要动手，就过来几个人追我，我就跑到了马路边上，他们看我跑了就回去了。后我回到了赵某1旁边，当时赵某1还站在KTV门口，张某带着他们的人站在门口，我看见已经有人手里拿着棍子站在张某身边了。对方扔过来一个灭火器，扔在了赵某1脚边。赵某1捡起灭火器冲着对方喷，对方就都往后退，那个灭火器喷了一下基本上就没了，对方就都冲了上来，把赵某1打倒在地上。我看见赵某1的左眼已经出来了，我跟对方说：“都把人打坏了你们还打啊？”对方也没理我还继续打我，打到了我的左眼，我就倒地了，等我再站起来的时候警察就来了。宋某1应该是在对方拿棍子站在门口的时候来的，对方五个人左右手里拿着棍子追着宋某1打。刚开始有人打他的时候，他抢过来一根棍子打了对方的人，后来就开始被人追着打，被打晕倒在地上了。赵某1喷灭火器的时候身边没有对方的人，他一喷对方都跑了，等烟散了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冲出来了。赵某1喷完灭火器的时候眼睛是不是好的我没注意，我是在他躺到地上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眼睛受伤的。我没看见对方有人打赵某1的眼睛。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宋海伟就是案发当时的嫌疑人之一，当时赵某1已经倒地，眼球脱出，宋海伟手里拿了一根棍子先是追打宋某1，后又追打其。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石榴园派出所民警。2012年12月2日24时左右，我接到布警，石榴园派出所管辖的玉港光彩KTV有人报警称被打，我和郭彪赶往现场。我看到在该KTV门前台阶下蹲着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头、脸上都是血，他说自己被打了，但是不认识打他的人，我们就让他先去医院。12月3日2时许，我和郭彪再次出警，看见KTV门前的台阶下面有一个男子坐在椅子上，旁边围了几个人，在他们旁边的地上躺着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的男子是KTV的人，说自己被打了，躺在地上的男子也说自己被打了，具体情况没说清楚。支援警力到了后，我和郭彪就继续巡逻去了。我印象中躺在地上的人眼睛受伤了，KTV的人什么地方受伤不记得了。5、证人石某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石榴园派出所民警。2012年12月3日2时40分许，我接警后和值班所长一起到丰台区光彩路玉港歌厅出现场。到了后发现一名男子面部眼睛受伤，身边有两名男子搀扶着，现场人员不配合询问，另外一名受伤男子坐在椅子上，但不知道谁打了他。我看双方都不能说出打架的情况，就查看歌厅的监控录像。我到了录像主机的房间，让一个服务生帮助调取出打架时间段录像进行查看，我看到歌厅里边出来好多人拿着棍子一类的东西冲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进行殴打。因该服务生不会操作，我就用自己的手机录像功能从电脑屏幕上录下了打架的过程，我对服务员说这台电脑别再动，会安排其他民警来调取录像，之后我就下楼了。我录的录像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歌厅门口的录像，另一部分是歌厅内走廊里的录像。歌厅外的录像显示凌晨2时许，有两拨客人在门口打架，两个男的打另外一个男的，被打的男子一直在歌厅门口坐着，后来民警来了，把被打男子扶到一辆车上拉走了。民警走了后，歌厅的张某和眼睛受伤的男子吵架，歌厅这方还有几个人，是谁我记不清了，受伤的这方后来我知道叫赵某1，他这边还有三个人。双方互相吵架，赵某1先用拳头打了张某一下，他俩就互相推搡起来。后来张某跑回了歌厅，赵某1这方就站在歌厅门口台阶下往歌厅里指，这时看见赵某1这几个人要往歌厅里面冲，但没冲进去他们就往回跑。歌厅里面有几个人出现在摄像画面里追赵某1他们，歌厅里有人扔出一个灭火器，扔到赵某1脚下，赵某1把灭火器捡起来，用灭火器朝着对方喷，喷了一两秒钟，赵某1就倒在地上了。灭火器的烟散了之后，歌厅里有七八个人拿着棍子往外冲，追打赵某1这方的人，其中有三四个人拿着棍子追赵某1这方一个人，用棍子朝这个人打，把他打倒了。赵某1喷灭火器的时候白烟把他罩住了，当时如果有人朝他冲过去在监控画面里也看不见，从他喷灭火器到他倒地也就几秒钟时间。录像里看不出棍棒放在什么地方，位置在歌厅一进门的左手边，录像中我没看见张某去拿棍棒，其他人都是争先恐后去拿的棍棒，拿棍棒的人我也认不出来。当时不知什么原因，我手机里的录像倒不出来，我找人看了也没解决问题，后来刑警去歌厅把监控录像主机搬走了，我就没再着急。第二天我回家，手机滑落到水里了，不能用了。6、证人仇某证言证实：我看见赵某1捡起灭火器开始冲对方喷，对方都退了回去，没有十几秒钟我看见赵某1倒地了。我赶紧跑过去看，赵某1的左眼已经受伤了在流血。KTV的人看见灭火器的烟雾没了就冲了出来把宋某1打晕在地后继续打他，宋某2也被对方打了。赵某1喷灭火器的时候身边没有人，对方的人在台阶上，他倒地时候灭火器还喷着，等他倒下了，灭火器也停了。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日0时许，我和赵某1、魏浩鹏和宋某2到光彩路的玉港歌厅唱歌。后来我去上厕所，从歌厅的二层往歌厅的一层走，我下楼的时候和一个上楼的穿黑色衣服的人发生了碰撞，后争吵。这个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子上来抓住我的上衣领子，我也揪住他的上衣，我们就相互打了起来。后魏浩鹏发现我们打架就把我们分开了，魏浩鹏上楼叫我们的人，我还在原地站着。随后那男子也上了楼，在楼上喊了一句：“抄咱们家伙。”这时有两个男子冲过来，一个是刚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手拿一把手枪，另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手拿一把长30厘米的刀，两个人就开始打我，把我拖到了KTV门口的楼梯下边。当时我因为喝了很多酒，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的我、打我哪里了。后来我的同伴在门口找到了我，打了报警电话和“120”。我头部、后背、右肩、右手都受伤了。8、证人潘某证言证实：我曾是玉港歌厅的服务生。2012年12月初的一天凌晨1点多，我和包海龙在歌厅收拾包房，我听肖琦喊：“打仗了，都下去！”我就往一楼跑，在一楼歌厅门口看见张某站在歌厅门口台阶下面，我站在张某后面，对方有四个人站在我们对面，其中一个很胖的男子手中拿着一个铁棍，另外三个没拿东西。拿铁棍的男子与张某骂了起来，张某向前走过去要推这个人让他们离开，对方男子右手拿铁棍打了张某脖子一下，张某被打倒了。我上前抱着张某退回歌厅走廊，当时就我一个人抱着他。我往回退的时候看到刘海东、刘海良、包海龙、张宇、符红帅、肖琦、宋某3、宋伟上前跟对方打起来了，他们将对方打散了跑出20多米，后歌厅的人退回到走廊，对方四个人又追到门口，对方还有一人手里拿着镐把（事后我听说这人是从歌厅的人手中夺走的镐把），刘海东、刘海良、肖琦、宋某3等人与对方互相打。这时歌厅里的人把一个灭火器扔了出去，对方捡起来，往歌厅里喷。当时歌厅全是烟雾，我和符红帅扶着张某到二层的沙发。当时有人说把住楼梯口防止他们上来砸店，我们的人就开始准备灭火器、空酒瓶子、棍棒堵在楼梯口。歌厅的人陆续下楼与对方殴打，我看见对方一个人躺在地上起不来，另外三个站在边上。刘海东、肖琦还有谁我记不清了，他们站在歌厅门口跟对方对骂。刘海东看到我们下来了，他先朝对方抡起铁锹打他们，我们这些人又冲出去追打另外三个，追上较胖男子后用棍子将他打倒。我看见金恒手里拿着灭火器回来经过倒在地上的胖子时，用灭火器朝他身上喷了几下。之后我们就都回到二楼吧台。在吧台附近，蔡某、赵俊将我们叫到一起嘱咐我们说：“一会儿有警察来调查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大家嘴严点，谁出事谁自己担着。”然后就散了，我就回家了。当时打架的时候我们拿的是铁管、镐把，刘海东拿着一根T型铁棍。这些东西放在歌厅后门楼梯口一个白桶里，操作间也有几根镐把，谁放的不知道。肖琦喊的“拿东西”，我看到迟蓬抱着十多根镐把和铁管出来在二楼洗手间发给这些人。还有几个人在一楼楼梯旁的小门内拿的铁管之类的东西，刘海东拿的T型铁棍就是从那里拿的，打架时他们都拿东西了，我没拿。我们打架的时候，蔡某、赵俊一直在打电话。歌厅的监控录像只有王某和刘海东负责，事后覆盖监控录像的应该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具体是谁不清楚。民警给我辨认的歌厅第三通道的监控录像时间是2012年12月3日凌晨2时23分至35分50秒。26分23秒，张某第一个下楼，26分27秒宋某3从宋伟手中接过一根镐把第二个下楼，宋伟双手各持一根镐把第三个下楼。26分35秒，刘海东（穿西服）第四个下楼。27分至28分19秒，张宇、包海龙、金恒、我、赵俊、武某、王某、符红帅、肖琦、刘某2均下楼。28分29秒，张某手捂着脖子上楼，在他身边有四五个人，其中有我、张宇、符红帅，还有两三个没看清。我和符红帅扶着张某去右侧沙发，金恒从左侧杂物间拿了两根棍棒类的东西出来。29分21秒，包海龙弯腰拿了一个灭火器，另外一个男子是谁没看清楚，也拿了一个灭火器。29分34秒，迟蓬手持镐把进入画面。32分20秒，站在吧台附近的十余名男子持械先后下楼。32分29秒，肖琦和迟蓬上楼，32分48秒，蔡某在画面左侧，刘海良用手捂着头部。33分11秒，宋某3从楼道口捡起一个东西下楼。34分03秒，刘海东穿着黑色衣服手持铁棍上楼，后边跟着金恒。34分06秒，宋某3手拿木棍上楼，34分12秒，王某双手背后上楼，转身时发现其手中拿木棍。34分27秒，刘海东手持两根棍子出现在画面里。开始张某和对方发生争执后，张某被对方打伤了，我们扶着张某先上了楼，之后等我们再次冲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眼珠子已经出来了。这个时间段，歌厅这边刘海东、肖琦、王某、刘海良、高祥全、闫金虎几个人一直呆在楼下，等我扶张某上到二层以后，宋伟和迟蓬也下楼了，应该是这些人打架造成对方受伤的。9、证人宋某3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初的一天，歌厅的两拨客人打架，两个打一个，把那个客人打伤了，头上流血了，后那两个客人就跑了，我把张某经理叫下来，他就打了“120”。一会儿从歌厅里边下来几个人，这几个人和被打的人认识，他们中一个个子不高的光头男子让张某把打人的人交出来，张某说不认识打人的人，后来经理高全出来了，他冲那个姓宋的叫宋哥，应该认识。后来警察来了，那个个子不高光头的男子喊：“你不把人交出来，就把你歌厅平了。”后来“120”救护车来了，警察就让受伤的人上车看病，高全帮忙把那个人扶上车，救护车就开走了。当时现场有张某、高全，对方有那个个子不高的光头男子、姓宋的男子，好像还有几个看热闹的。他们双方就在大门口台阶下面说话，说着说着，张某就回歌厅上楼了。过了三五分钟，从歌厅南边往北边走过来八九个人，其中有穿迷彩服的。我就拿对讲机说：“他们来了好几个人。”我看到张某、刘海良往楼下走，高全、肖琦、刘海东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服务生紧跟着就下楼了。我刚走到楼道一层，突然一股白烟冲歌厅里来了，不知是谁把大门关上了。楼道里什么都看不清，我就在二楼楼梯口处呆着。过了二三分钟，张某被扶上楼了，我就赶紧照顾他，之后楼下有人陆陆续续回来，我发现刘海良头上也受伤了。过了十多分钟，我看见楼下门口躺着一个人，头上用衣服蒙着，北边还躺着一个人，这个人好像穿的迷彩服。我看了一下就又回楼上了，后警察就来了，我就背着张某去医院了。打完架以后，这些人上楼时有人拿着像是墩布把、木棍子一类的东西，具体谁拿的我没注意。我不知道谁喷的灭火器。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日2时许，我在玉港光彩KTV上班，楼下的保安宋某3用对讲机跟我说有人在楼下被打坏了，让我下楼看看。我看见楼门口台阶上趴着一个男子，头上流了很多血，和受伤的人一起的还有一个男子，用手机打电话，我也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了后，从歌厅里出来几个人，到了受伤人跟前，我看到是“昊瀚港烤肉城”的赵老板和宋经理几个人，赵老板问我是谁报警的，我说是我，他就说人是我们歌厅的人打的，让我们把人交出来。他还让宋经理打电话叫人，把我们歌厅封了。这时“120”救护车来了，我们经理高全也下来了，我让高全和宋某3一起把受伤的人扶上车，赵老板和宋经理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围住我说让我交出人来，我跟他们说可以报警让警察来看录像。我转身要走，赵老板抓住我的脖领子拽我，用手推了我胸口几下，给了我左脸两拳，宋经理抓住我脖领子使劲一拉把我拉出三四米远，我就赶紧回楼上打电话报警了，我报警时听到歌厅楼下挺乱的，下楼看到好多云雾，赵老板在楼梯口手拿灭火器冲歌厅大门里边喷，我到大门口附近，他冲我喷了一下，我一闪身，看到一个穿迷彩衣服的人手拿了一根棍子冲我打来，我没来得及躲，一下就打在我的后脑和脖子上了，我当时就晕在台阶上了。案发时候没有人负责监控室工作，当时的录像应该在监控的录像硬盘里，我不知道谁删除的录像。1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初的一天2时许，我正在跟我的一个朋友在玉港光彩歌厅A区203包间喝酒，我上厕所碰到我们老板赵俊了，他跟我说楼下打架了，我到了大厅看见王某和老板蔡某在张某身边扶着他，到了楼下看见有一个人在歌厅门口的台阶上躺着，楼下有灭火器喷出来的烟，还没有散。蔡某跟我说刘海良受伤了，叫我带刘海良去医院包扎一下，张某当时还在沙发上靠着。蔡某给了我1000元钱让我带着刘海良看病，我就和刘海良去了天坛医院。张某当时说不出话来，挺迷糊的。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初的一天2时许，我一直在吧台收钱做账，听见有人说门口有人打架了，大约到了3时许，我下班后才出去的。第二天我上班，发现歌厅关门了。后来听说那次打架时张经理和刘海良受伤了，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没参与打架。13、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号，张某给我打电话称公司的工作人员和客人打架，我就回到公司门口，发现我公司的员工张某和刘海良在公司门口的空地上躺着，像是受了伤，我就把他们送到医院了。我到现场时已经打完了。14、证人闫金虎证言证实：2012年11月底或12月初的一天夜里12点左右，我在玉港光彩歌厅的B区打扫卫生，我们歌厅的主管迟蓬跟我说让我清理客人，但没说为什么。一会儿，歌厅的另一个服务生符红帅告诉我说楼下可能打架了，我问谁打架了，他说他不知道，我们就继续收拾卫生。后来我好奇去看看，看见吧台上、地上、楼梯上到处都是白色粉末，乌烟瘴气的，我当时没看见谁打架，后来我听说我们经理张某被打了。15、证人司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初一天1时许，我陪一名客人去外边银行的ATM机取钱。我们回来时看见门口有警察，听说歌厅有人打架了，张经理好像是脖子受伤，他被送医院了。案发时我不在现场。16、证人武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日或3日2时许，我在歌厅B区收拾房间，听到有人喊“楼下打架了”。我下楼去看，看到歌厅门口地上躺了一个人，地上好多白色的灭火器干粉，后警察来了，我就上楼了。我下楼时什么都没拿。我不记得看到歌厅里的人，我就看见一个人受伤，躺在歌厅台阶下边地上，后来我听说张某经理受伤了。17、证人温某、李某、赵某2证言证实：赵某1到北京同仁医院就诊的情况。18、证人何某、赵某3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日2时左右，在玉港光彩KTV门口送一名病人去了右安门医院的情况。19、证人房某、陈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日凌晨，其接一名叫赵某1的病人送往北京同仁医院。当时赵某1脸上、身上有很多灰尘，左眼球膨出了，没有达到完全出来的程度，肯定是受了外力，左眼球没有破。20、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1左眼钝挫伤，左眼球破裂伤，左眼睑皮肤裂伤，左眼眶壁骨折，左巩膜溶解。经医院行“左眼摘义眼台植入术”等相关治疗，目前上述损伤基本稳定。赵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七级。21、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宋某1顶部头皮裂伤，面部皮肤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其头部创口愈后疤痕累计长度为9.3厘米，宋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2、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宋某2外伤致左颞部、左眼部挫伤各一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东部现案队出具的监控录像观看说明及提取的硬盘内录像观看说明证实：案发时涉案人员的持械情况及现场人员活动情况。2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5、被告人宋海伟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宋海伟的身份情况。26、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宋海伟到案的经过。27、同案犯高祥全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2年底的一天凌晨1点钟左右，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光彩路汉斯港烤肉店的宋经理到玉港光彩歌厅找我，让我给他开一间房，他们一共4个人，要唱歌，包间在B区211房间。他们一起唱歌的有姓宋的、姓赵的、姓刘的，还有一个岁数大的，姓赵的管他叫叔叔。后来我到一个包间睡觉，忽然听见楼道里有人喊“打架了”，我就下楼到了歌厅门口，我看见姓刘的那个男子头上出血了，趴在一辆车上，我们经理张某就报警了，警察和救护车来了，我就把姓刘的扶上救护车，然后就回楼上包房睡觉。到了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我睡醒了，我听我们歌厅的服务员说打架了，张某经理受伤了，还有一个服务员刘海良也受伤了，然后我就回家了。因为我当时喝多了，我跟谁一起下的楼记不清了。我上楼前他们双方没有争吵。张某怎么受的伤我不知道，我后来听张某说是对方用铁管打的，具体怎么打的他没说，他说对方也叫人过来了，对方的人也受伤了。肖琦是歌厅的服务员。刘海东以前是歌厅主管服务员的经理，后来不干了。我不认识高信。我没有参与打架，民警向我出示了玉港歌厅2层吧台附近的录像，我看见录像里我下楼和上楼的情况，我下楼后什么都没干。我看到录像中迟蓬、宋某3、刘海东拿棍子了，其他人我记不清了，这些人下楼后干了什么我没看见，我一下楼看见有人喷灭火器，就没下楼。28、同案犯刘海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2年12月初的一天凌晨二三点钟左右，我去倒垃圾，听见楼下有人喊“有人来闹事”，我听着是一个南方人的口音，具体是谁喊的我不知道。我到楼下看见一楼有灭火器喷出来的烟，没有看到人。我就跑到门口，我看见我们张经理倒在了门口的台阶下面，我就想去伸手拽他把他扶起来，这时候我被人一棒子打在头上，具体是谁打的我不知道，我就被打晕了，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救护车上了。当时我看到歌厅外面有四五个人，这四五个人肯定不是我们歌厅的人，其中有人拿着铁棒和保安用的黑色橡胶棒之类的棒子。是对方的一个男的打的我，他当时拿一根铁管打的我。监控录像在吧台后面的配电室里，一般有人要看录像好像都是张某带着去看的。案发时的监控录像是谁删除的我不知道。我没见过歌厅里有镐把等凶器。29、同案犯高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2年12月份一天，我和“小强”在给客人买单，听说楼下打起来了，我就跟同事下楼，我看见我们姓张的经理在门口躺着不动，主管肖琦、迟蓬、经理刘海东都在，还有几个服务员。对方有一个男的也躺在地上不动了，还有一个人站在受伤的人旁边。我们把张某架上楼后就有人报警了，我下楼时手里没有拿东西，没注意对方拿了什么东西。案发当天我没有参与打架。民警向我出示了一段监控录像，我看见自己在吧台楼梯处搀扶我们经理张某，因为他被打伤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被打伤。30、同案犯肖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2年12月的一天，具体日子记不清了，21时许，赵俊的六七个朋友来歌厅包间消费，被打伤的事主那方有三四个人是23时许来的。到了凌晨1时许，被打伤一方其中一个人和赵俊的朋友中的一个人发生了口角，后双方发生打斗。被打的男子头上出血了，张某打电话报警，被打的男子坐在地上。后来被打伤男子在包间里的朋友下来了，问我们怎么回事，我们说不知道谁打的，民警来了后简单问了一下就找急救车把被打伤的男子带走了。民警走后，对方的其他几名男子和张某说要看监控录像，让张某交出打人者，张某说是外人打的，想看监控要警察调，对方还是不依不饶。对方后来躺在地上的男子用手推张某，张某说：“你别推我，和我说不着。”他们就互相撕扯起来了，那人一直不听劝，还是折腾，并打电话叫人，我看那意思就是要打架。当时张某、蔡某和赵俊在楼下，我就上楼了，在楼梯口呆着，赵俊和我说这帮人喝多了，一会儿他们要是叫人来，不让他们进歌厅，我说行。赵俊还说他们要是往里闯的话，就给打出去，不让他们进歌厅。后我们的人陆续上来了，我们就脱掉服务生的衣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我们这些人换了衣服拿着棍子下楼，我在水果间拿了一个臂力器，我怕被监控拍下来就放在胸前。下楼之后我看见门口全是烟，是灭火器的白粉，我在一楼楼梯拐角处站着，等了一会儿我看见对方三个人都拿着铁棍子在门口台阶下站着，我看他们拿的棍子比较长，我就把臂力器换了，拿了一个卖衣服的架子。我看见对方三个人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对方三个人还和我们对骂，后来楼上又有人下来，我们就冲出去追对方三个人，我追的是一个穿迷彩服的人，追了大概十米远，他就倒在地上，我朝他身上踢了几脚，我就往回跑了。刘海东和我一块冲出去的，其他还有谁我没注意看。我和刘海东拿的衣服架子是T形的，长1.5米，头上有40厘米横管。我下楼之前听见有人喊“打架了，拿东西下去”，好像是赵俊说的这句话。打完架后我们上来，赵俊、蔡某在吧台附近说：“这事嘴严点啊，别和别人说这事，被警察抓了别提打架这件事，说了对你们没好处，谁说了就自己扛着，没人管你们。”在场的十多人，有刘海东、刘海良、迟蓬、高祥全，剩下的服务生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应该都在场。31、同案犯符红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2年12月的一天晚上11点多，歌厅有两拨客人在楼下发生了争吵，当时我不在场。凌晨1点多，我在包房收拾卫生，肖琦喊:“楼下打架了，把手里活都放下，下楼。”我和高信一起跑下楼，到了楼梯口有人给我发了一个铁锹把，谁发的记不清了。到了楼下我看到张某、刘海东、刘海良、宋某3、金恒、武某、高信、潘某、包海龙、高全、王某、肖琦在歌厅门口的台阶上站着，另外还有几个人记不清了。当时所有人手里都拿着铁管或镐把之类的东西，我记得刘海东当时拿了一把铁锹，宋某3拿了一个铁管，我拿了镐把。当时张某和对方人正在争执，后张某、刘海良、刘海东、宋某3、肖琦、包海龙他们几个就先冲过去，跟对方的人打了起来。他们用棍棒打对方，对方也用棍棒还击。这时候对方一个人拿着灭火器朝着我们喷，我和高信、金恒追对方一个穿灰色夹克较胖的男子，追上他之后，高信和他拉扯起来，我上去踹了他两脚，高信把他绊倒了，金恒朝他肚子的位置喷了一下灭火器，然后我们就往回走。走到歌厅门口时，我看见对方喷灭火器的男子躺在歌厅门口的台阶下面，我们就上楼了。上楼后高信、潘某、武某还有几个人，是谁记不清了，在讨论打架的事，潘某说他看见对方喷灭火器的男子眼球冒出来了，但没说是谁打的。我们议论完了准备打扫卫生，肖琦和迟蓬跟我们说：“先别打扫了，先开个会。”我和潘某、高信、武某一起去了吧台，当时已经有十五六个人了，蔡某和赵俊给我们主持会议，蔡某说：“刚才打架了，你们也都看见了，明天公安机关可能会来查，把嘴闭严点，别瞎说，谁要说漏了谁自己承担，明天先不要来上班，等着通知。”赵俊也嘱咐我们不要乱说话。开会过程中，歌厅来了七八个人，比较高壮，一看就是混社会的，这些人是赵俊找来的，怕对方人来闹事。之后刘海东就让我们回家了。后来民警找我们调查，我没有如实讲，怕担责任。我们拿的是铁锹、棍棒、铁管，我们歌厅一直有这些东西，在一楼楼梯左手边一个小通道，过道通到库房，这些东西放在库房，是为打架准备的。我看见刘海东带着四五个人去打那个喷灭火器的男子，其他人我没注意。最开始是肖琦让我们下楼的，后来张某被打后他让我们抄家伙，说对方来了之后把他们拦住跟他们打。32、同案犯刘海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2年12月初的一天凌晨1时许，我在歌厅听见楼下有吵闹声，就下楼巡视。我看到楼下有两拨客人在吵架撕扯、打斗，打架的不是我们歌厅的人。人少的一方其中一个人被打倒了，头上流血了，人多的那一方不见了，后来歌厅就报警了。一会儿“999”来了，我就上楼了。我上楼时肖琦、张某、宋某3一直在楼下。大概半小时左右，我听到楼下有吵架声音，我到楼下看到歌厅门口站着歌厅的人，张某和司某在前面，边上是刘海良，后面是肖琦和宋某3，我在他们身后跟着，我身边是谁没注意看。我和肖琦手里都拿着不锈钢铁管，其他人都是拿着棍棒类的东西。当时张某在跟对方一个男子吵架，对方冲出来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说了一句：“打他”。张某带着我们这方的人冲了上去。我和几个服务生在张某后面跟着，宋某3在我旁边，朝穿迷彩服的一个男的冲了过去。张某冲到迷彩服男子前面，该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子打了张某脖子一下，把张某打倒了。我上去拽张某，这时我左前方喷过来一股烟，我扶着张某退回歌厅里，扶他上了楼，上楼之后我看见刘海良的头上也受伤了。我又下楼，看到歌厅门口一个穿黑色衣服较胖的男子在地上躺着，他旁边还有一个灭火器，当时宋某3、司某在门口站着。后来警察和救护车来了，警察要看录像，我就在监控室把录像打开了，当时我没上前看录像的内容，过了几分钟我和肖琦还有一个服务生带张某去医院了。我们这方是张某带着我们冲出去打架的，他是歌厅经理，我们都听他的。当时冲出去的人有我、张某、刘海良、肖琦、武某、宋某3、司某，其他还有几个记不清了。当时我拿的是铁管，肖琦拿着跟我一样的铁管，武某、宋某3、刘海良、张某、司某他们拿着棍棒类的棒子。歌厅的录像由我和张某负责开关，事后谁覆盖的录像我不清楚。录像要是坏了，我跟张某汇报，他跟谁汇报我不知道。我们去杂物间是拿镐把、木棍等工具，我不知道谁存放在那里的。民警向我出示的歌厅第三通道的监控录像，时间是2012年12月3日凌晨2时23分至35分50秒的视频。24分38秒，一楼上来两个男子，左侧是蔡某，右侧是宋某3。26分23秒张某第一个下楼。26分27秒，宋某3从宋海伟手中接过一个镐把第二个下楼，宋海伟双手各持一个镐把第三个下楼，我第四个下楼。27分14秒，潘某第八个下楼。27分24秒，武某从吧台右侧第十个下楼，王某从吧台跳出来第十一个下楼。27分58秒，肖琦从杂物间出来穿白上衣第14个下楼。29分34秒，迟蓬右手持镐把进入画面。32分20秒，张某等十人下楼。32分48秒，张某受伤上楼，宋某3扶着到吧台，蔡某从画面左侧出来，刘海良用手捂着头部。33分11秒，宋某3从楼道口捡起一个东西下楼，张某被高祥全推回去。34分03秒，我穿着黑色衣服手持镐把上楼。34分06秒，宋某3手持木棍上楼。34分12秒，王某双手背后上楼，转身时发现持有木棍。35分19秒，张某等十一人陆续上楼。33、同案犯迟蓬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案发时，我下楼看见肖琦、王某、刘海东、宋海伟他们几个人在下边，还有两三个人我记不清了，通过观看民警提供的录像，高祥全和刘海良应该也在下边。对方有一个人躺在歌厅门口，一只眼睛已经从眼眶里耷拉出来了，对方还有三四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双方对骂。刘海东先朝对方冲过去，我们歌厅的人拿着东西朝对方打过去，对方一个个子不高有点胖的男子倒地了，我拿棍子打了他后背一下，打第二下时打到高信了，通过看录像，我看见高信用手揉他的肩部，我觉得应该是打在他肩部了。当时旁边还有两个人打这个胖子，具体是谁记不清了，我看见在我前面的王某用棍子打了对方一个男的头部一下，这个被打的男子就直接被打倒了，之后我就没太注意别人，金恒拿灭火器喷了那个被王某打倒的人，其他人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我下楼时，眼睛被打坏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了，之后我没有看到有人再打他，他的伤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刚打架完之后，蔡某和赵俊把我们这些人召集到吧台附近，说今天打架的事情不能和任何人说，警察问也不能说。打完架之后，张某把参与打架的所有人召集到他住的医院，让我们对警察说我们没参与打架。这次张某带我来投案自首，他说不让我指认赵俊是歌厅老板，并说预审如果让看录像认人就说看不清都认不出来，还说歌厅里没有镐把和铁管之类的东西。我们歌厅里有镐把和铁管，平时放在操作间和酒库，这次打架完警察马上就来了，我们把镐把和铁管都放在一楼的库房了，后来这些东西扔了，具体谁扔的我不清楚。歌厅的监控录像平时由张某和刘海东负责，赵俊和蔡某也去，我不清楚监控被谁破坏的。民警向我出示的歌厅吧台附近的录像视频，从12月3日凌晨2点20分50秒开始：20分57秒，肖琦上楼用手招呼其他人。26分23秒，张某第一个下楼。26分27秒，宋某3从宋海伟手中接过一根镐把第二个下楼，宋海伟双手各持一根镐把第三个下楼。28分29秒，张某捂着脖子上楼，一起上楼的有潘某、张某、符红帅、包海龙、武某。金恒从左侧杂物间拿了两根棍棒类的东西出来。29分02秒，包海龙弯腰拿了一个灭火器，金恒也拿了一个灭火器。29分04秒，我右手持拖布把进入画面。32分20秒，站在吧台附近的十余名男子持械先后下楼，我看到张宇、包海龙、符红帅、潘某、金恒、闫金虎、高信各拿了一根棍子下楼，其他的人没看清。33分11秒，宋某3从楼道口捡了一个东西下楼，高祥全要下楼，将张某推回去。34分03秒，刘海东穿着黑色衣服拿着棍子上楼。34分06秒，宋某3手中拿着木棍上楼。34分12秒，王某双手背后上楼，转身时发现手中有木棍。35分04秒，高信用手揉着肩膀摘下彩带放在吧台，后下楼搀扶张某。34、被告人宋海伟在公安机关供述：2012年12月2日2时许，我从歌厅二楼的232包房出来，听说有人打架了，就下楼看。我到了一楼歌厅门口，看见张某站在门口最前面，他旁边站着肖琦、迟蓬、刘海东、刘海良，张某身后是符红帅、宋某3、闫金虎，我站在符红帅身后，我右手边是武某，左手边是“小胖”，其他人记不清了。对方有三四个人在歌厅门口台阶上，对方跟张某和刘海东吵架，我们这方的人都拿着木棍和铁棒子，当时我们这方有人喊了一声“打”，谁喊的不知道，张某就带着歌厅的人冲了出去。对方跑了，我们没打着，我们又回到歌厅门口站着，这时刘海东和张某在最前面站着，他们边上有刘海良、肖琦、迟蓬，后边是我、宋某3、符红帅、武某、包海龙、“小胖”，还有一个姓高的我不熟悉的服务生，对方三四个人又骂骂咧咧地回来了，对方一个人手里拿着钢管，是谁记不清了，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们双方就打起来了，张某一上去就被对方用镐把打了头部一下，又被打了脖子一下，张某被打倒了。刘海良也被对方用钢管打了头上一下，他的头流血了。这时对方有人朝我们喷灭火器，我扶着张某到二楼休息厅，我下楼后从一楼楼道里拿起一个木棍，我到歌厅门口看见趴着一个人，他边上倒着一个灭火器，穿迷彩服的男子在歌厅门口的停车场躺着。我冲出去追对方那个胖子，我看到肖琦追上那个胖子把他踹倒了，肖琦拿着铁管、“小胖”和迟蓬拿木棍往那个胖子身上打，那个胖子跑了，后来我们没追上。我不知道谁打的对方拿灭火器的人。歌厅的监控是张某和刘海东负责的。35、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刑初字第1407号刑事判决书、（2014）丰刑初字第1463号刑事判决书、（2015）丰刑初字第12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高祥全、刘海良、高信、肖琦、符红帅、刘海东、迟蓬、宋某3、王某因本案分别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及高祥全、刘海良、高信、肖琦、符红帅、刘海东、迟蓬已赔偿被害人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已赔偿宋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元并已履行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海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被告人宋海伟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宋海伟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宋海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鉴于被告人宋海伟能够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发布的《关于督促在逃人员投案自首的通告》规定的期限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宋海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海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3年6月6日至2013年7月5日先行羁押30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春生人民陪审员  吕娅歆人民陪审员  李茂森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瑞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