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21民初2074号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大世界幼儿园，住所地慈利县零阳镇大世界步行城。法定代表人：杨万菊，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秋桂，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展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高源村1-3层。法定代表人：段世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刚，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朝敏，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万菊，女，1970年12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原告慈利县大世界幼儿园（以下简称“大世界幼儿园”）与被告湖南展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辉教育公司”）、第三人杨万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世界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秋桂、被告展辉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刚、谌朝敏、第三人杨万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展辉教育公司立即支付下欠的合同价款550万元；2.判令被告展辉教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6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慈利县汇佳学校由原告大世界幼儿园投资兴办。2018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慈利县汇佳学校产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转让标的价款共计人民币1200万元（具体内容见附件慈利县汇佳学校开支情况表），协议同时约定了价款支付的方式，转让备案、确认及标的物交付、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生效后，原告依约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2018年12月20日，慈利县人民政府以总政函[2018]157号文件《关于同意慈利县汇佳学校变更举办者的批复》确认，被告展辉教育公司为慈利县汇佳学校的法定举办人。之后，被告依协议约定给原告支付第一笔价款600万元整，在支付第二笔价款时，被告怠于支付，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于2019年6月5日支付50万元，下欠550万元，被告无理拒付。依照协议约定，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价款的，每延期一天向原告支付应付款项5%的违约金。原告考虑违约金的条款超出法律的规定，故在本次起诉时在有关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按合同总额的30%确定违约金数额为宜。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辩称：一、被告展辉教育公司与原告大世界幼儿园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1、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合同生效时，原告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的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合同已经终止，其不具备将举办权转让给被告的资格；2、原告没有取得转让合同的主要标的，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土地拆迁补偿的相关权利，其将该项权利、利益作为转让标的转让给被告，并收取巨额转让款，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3、原告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合同是一个无法实际履行的合同。根据2018年12月26日，原告、被告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投资兴办民办学校举办者转移与承接协议书》，要求被告按照原合同履行义务，而根据2016年4月26日原告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兴办的慈利县汇佳学校应当于2018年5月完成建设工程验收，2018年秋季正式开学。在签订三方协议的时候，汇佳学校所涉土地尚未进行拆迁，根本不可能完成秋季招生，故原告和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是一个无法实际履行的合同。即使教育局再给机会，原告也无法在《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的自申请之日起三年内完成筹备工作，因为此时离三年期限仅剩下三个月，原告如何能够完成拆迁、建设完学校的工作？要知道，原告用了两年九个月的时间连拆迁工作都没有开始；三、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有效，被告也已依法履行了合同，导致第二笔合同转让款无法支付的原因是原告的违约行为；2018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慈利县汇佳学校产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了转让标的为：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可行性论证、评审、审批、项目规划建设以及各项税、费等。同时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自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50%转让标的款之日起启动标的物转移，转移、转移程序、税费等依据相关规定执行，没有规定的双方按照本约定履行。”三方协议签订后，2019年1月11日，被告按照原告的指定，向其实际控制人杨万菊账户支付了第一笔合同转让款6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的期限。按照合同的约定，在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笔转让标的款之日原告应当启动标的物的转移工作。但至今，原告未将合同约定的115.67亩土地使用权、拆迁补偿款等转移给被告，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在原告未履行标的物的转移的义务时，被告有权不支付第二笔合同转让款。接到本案的起诉材料后，被告委托律师调查，才发现无论是汇佳学校还是原告大世界幼儿园，名下均没有任何土地使用权，根本不可能向被告移交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四、根据被告与原告的约定，第二笔转让款550万元尚未达到支付条件。鉴于到2018年12月26日签订三方协议时，原告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的《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书》早已达到约定终止条件，《投资兴办民办学校举办者转移与承接协议书》实际无法履行，故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承诺促成被告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补充协议，并承诺第二笔转让标的款在支付50万元后其余550万元待补充协议签订后再行支付。时至今日，原告仍未促成被告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补充协议，因此，另外550万元的转让标的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五、原告已于2019年6月25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函，合同已经解除，被告不应履行付款责任。由于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即原告应当承担返还被告已经支付的650万元转让款义务以及承担违约责任；六、就慈利县汇佳学校目前的情况看，尽管教育局与被告、原告签订了三方协议，但其对被告作为学校举办者的身份还是不太认可。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的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人民币650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人民币235625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6日，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了《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书》，约定由反诉被告投资兴办一所民办学校，投资概算1.5亿元，并约定反诉被告应当于2018年5月完成建设工程验收，2018年秋季正式开学。由于反诉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学校的筹建，经政府招商，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与反诉被告签订了《慈利县汇佳学校产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该学校的产权及权益转让给反诉原告。合同对转让标的、转让价款及支付、标的物的交付均做了明确约定。2018年12月26日，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了《投资兴办民办学校举办者转移与承接协议书》，约定将2016年4月26日反诉被告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的《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书》中关于反诉被告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反诉原告。同时，对条款确需调整的，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同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出函，要求将转让款支付至其实际控制人杨万菊个人账户。2019年1月11日，被告（反诉原告）按照反诉被告的要求向杨万菊的账户支付了第一笔合同转让款600万元。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支付第一笔转让标的款之日反诉被告应当启动标的物的转移工作。同时，由于到2018年12月26日时，反诉被告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的《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书》早已达到约定终止条件，《投资兴办民办学校举办者转移与承接协议书》实际无法履行，故杨万菊承诺促成反诉原告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补充协议，并承诺第二笔转让标的款在支付50万元后其余550万元待补充协议签订后再行支付。时至今日，反诉被告既未向反诉原告转移合同约定的资产，也未促成补充协议的签订，反而发函和起诉要求反诉原告继续支付第二笔转让标的款。反诉原告认为，由于双方签订的协议生效时，反诉被告与慈利县教育局之间的协议已经终止，转让举办权的协议已经实际无法履行，并且反诉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转移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产权和权益，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也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同时，反诉被告于2019年6月25日向反诉原告发函解除合同，故此，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已无法达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合同。又鉴于反诉原告已向反诉被告支付了转让款650万元，该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由于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反诉原告的利息损失235625元(6500000×0.0435+12×10=235625，自2019年1月11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0日止)，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辩称：《慈利县汇佳学校产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是展辉教育公司委托付光总经理与杨万菊签订的，2018年8月27日签订了第一份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了甲乙双方的义务，双方保证慈利县汇佳学校于2016年4月26日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的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否则视为协议无效。第二份协议是被告（反诉原告）刚刚提及的，协议拿到教育局之后就牵扯到了教育局和幼儿园，但是由于九年义务教育并不涉及幼儿园，因此三方于2018年8月28日重新签订了第三份协议。其中转让标的价款共计1200万元，具体内容详见开支明细表（包括了1200万元及所有的东西），协议约定与政府签订后协议即为有效。我们与政府签订协议是2018年12月20日，政府批复同意转让，2018年12月26日是已经转让到展辉教育公司名下。至此，大世界幼儿园杨万菊履行的义务已经结束。最后根据三方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与杨万菊无关，而且协议是有效的，展辉教育公司来慈利以后目的是想把这一块地缩小面积后用于商业开发，但由于政策的局限是不能改变用途。按照程序付了600万元后，到2019年6月5日付款时，他们要与政府签订补充协议，由反诉被告协助，由于政府和国土部门不同意教育用地改变用途，展辉教育公司的目的没达到，也就到现在一直未付款。另反诉原告既说合同无效，又提出解除合同，对其主张无法答辩，对内容答辩：1、被告认为原告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的投资兴办汇佳学校的协议已经终止，他们是以时间节点得出这个结论的，这个观点是错误的。2、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8月28日，没有超过三年时间，反诉原告要求改变土地用途的补充协议是不能够签订的，政策的局限是无法改变土地用途的。3、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提出反诉的请求是基于合同有效的前提，理由是杨万菊曾经向被告发出过解除合同的倡议，而解除合同的效力必须经双方当事人认可并经主管部门确认后才能实现，不能任意解除。4、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我方违约，我们认为这不是事实，综上所述，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的答辩和反诉立场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人杨万菊辩称：我认为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所有的协议和内容都显示我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与杨万菊个人在主体责任上是没有关联的；我并不符合主体资格，只是与本案有关联，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对杨万菊个人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2、《慈利县人民政府总第50次（2015）21号常务会议纪要》；3、慈利县教育局文件，拟证明本案标的物的来源合法有效。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政府同意筹建汇佳学校的原则为实行九年义务教育。第三人杨万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反映案涉标的物慈利县汇佳学校产权（含权益）的来源合法有效，慈利县汇佳学校是经慈利县人民政府审批通过建设的教育项目，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慈利县汇佳学校相关资料，拟证明慈利县汇佳学校的资产及权益。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仅是一份表格，并不能完整地反映文件具体移交给了谁。第三人杨万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以表格的形式提交，但与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慈利县汇佳学校材料移交清单中记载的内容一致，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1、《投资兴办民办学校举办者转移与承接协议书》；2、《慈利县汇佳学校产权转让协议书》；3、教育局备案的转让协议书，拟证明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来源于双方之间的约定依据。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一份三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签订时，大世界幼儿园和教育局的合同已经终止，因此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对第二份合同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转让方已不具备举办权，没有取得主要转让标的的权利，将计划用于义务教育的土地改变为私立幼儿园，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因此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3、对第三份备案协议，虽然其具有双方的盖章，但是基于应付教育局备案而为，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同时强调该份备案合同以及本诉原告对合同来由的阐述系由于教育局不允许在义务教育用地上单独分割幼儿园用地，故才签订该份合同备案，进一步证明了本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签订。第三人杨万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第一份三方协议书，原被告双方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6日，而原告（反诉被告）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协议约定的筹设期为三年，至此并未超过该筹设期间，原告（反诉被告）与慈利县教育局之间的协议并未终止，也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事由，本院对该份三方协议依法予以采信；对第二份合同转让协议书，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筹设期，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仍然具有举办权，且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就明知原告大世界幼儿园并未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不存在所谓的欺诈行为，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三份备案协议，被告（反诉原告）并未出示相关证据证明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上与另一份转让协议书仅在第一条关于转让标的上略有出入，并无相矛盾之处，且有双方签字及盖章，为合法有效协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1、资产负债表；2、《慈利县教育局关于原汇佳学校更名为展辉学校的批复》；3、慈利县汇佳学校材料移交清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合同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情形，同时佐证了1200万元的内容和来源，且已经全部交给被告展辉教育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第一份证据资产负债表，对文件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没有原始凭证，仅为大世界幼儿园单方记账，对数据的真实性持异议，同时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于第二份证据慈利县教育局批复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第三份新补充的证据慈利县汇佳学校材料移交清单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原告仅提供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真实性无从考证；该份证据从形式上来看是不合法的；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大世界幼儿园的证明目的。经与被告展辉教育公司的经办人核对，原告仅向被告提交了部分文件。第三人杨万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资产负债表虽仅为复印件，但被告对文件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对方签订合同备案协议的数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批复，被告（反诉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虽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但是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原汇佳学校的相关转让工作正在进行，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对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慈利县汇佳学校材料移交清单》，清单上完整明确地体现了相关文件移交的对象，有受移交人签字为证，且该组证据上附有详细明确的文件出处和编号，能够真实地反映慈利县汇佳学校的资产及权益，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展辉教育公司经理付光与大世界幼儿园杨万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被告怠于付款的事情经过；2、原被告已经无法解除合同；3、被告延期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承认第三人杨万菊和本公司总经理付光之间的确有微信往来，但是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不完整，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杨万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采用，应当符合证据的形式和实质要件，该聊天记录截图并没有完整地反映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无法证明来源和真实性，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提交的第六组证据：被告关于缩小展辉学校用地规模的请示，拟证明被告的变更用地用途属于双方合同之外的事项。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展辉教育公司在进入项目建设以后，发现大世界幼儿园隐瞒了重要情况，迫于项目继续建设的需要做了土地调整申请，也能够进一步证明展辉教育公司希望能够办学的诚意。第三人杨万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在《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书》中就已约定乙方不得改变办学用地性质的条款，现被告（反诉原告）已移转、承接汇佳学校的产权，也应遵守该份投资协议，被告（反诉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提交的第七组证据：1、慈利县沪农商银行借据及交易凭证；2、慈利县农商银行借据及交易凭证；3、慈利县碧水园、大世界幼儿园出资转让协议，拟证明：1、原告兴办汇佳学校的举债；2、被告未按时支付价款导致原告只能长期借款而造成原告损失；3、被告未付款导致原告出让股权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认为如果有原件，那么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的私人贷款行为以及处理自身权益的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展辉教育公司真的对大世界幼儿园负有欠款，也不会导致大世界幼儿园的出资人发生变化。第三人杨万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慈利县沪农商村镇银行的借据及交易凭证、慈利县农商银行借据及交易凭证，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借款是否用于汇佳学校的筹建无法确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慈利县碧水园、大世界幼儿园出资转让协议》，第三人杨万菊转让股份的行为属于处分自身权益的行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是由于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未付款而导致这一行为出现，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慈利县汇佳学校产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拟证明：1、转让协议书约定了转让标的以及转让方拥有的产权；2、双方约定受让方支付50%费用后启动标的物转移工作。原告（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实际内容不完整，在当时土地使用权还未取得，土地征收审批单也未得到。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一致，原告（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且该组证据也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就慈利县汇佳学校产权（含权益）转让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明晰了转让标的和转让方式，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1、《投资兴办民办学校举办者转移与承接协议书》；2、《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3、《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补充协议》，拟证明：1、根据2016年4月26日慈利县教育局与慈利县大世界幼儿园签订的《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约定，在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生效时，原告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的投资兴办学校的协议已经终止，原告已不具有学校的举办权；2、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失去合同基础；3、原告在汇佳学校筹建项目上对慈利县教育局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原告（反诉被告）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8月28日，并没有超过3年时间，协议并未终止。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于2016年4月26日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了《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办学的筹设期不得超过三年，而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生效时间是2018年8月28日，并没有超过3年筹设期限，因此并未失去学校的举办权，也没有失去签订合同的基础，更不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对慈利县教育局存在违约行为，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对被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1、付款函；2、付款凭证，拟证明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完全履行了合同。原告（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说明被告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并没有完全履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1、原告和汇佳学校从未取得过115.67亩的土地使用权；2、原告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对被告有欺诈行为；3、原告没有也不可能履行转让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转移工作。原告（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不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就明知原告当时并未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不存在欺诈行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1、承诺函；2、解除合同通知书，拟证明：1、2019年6月4日，杨万菊向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出具承诺函，对转让款支付进行了重新约定；2、时至2019年6月25日，转让方仍然以汇佳学校的名义对外出具文书；3、2019年6月25日，转让方已单方通知解除合同。原告（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承诺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所记载的都是真实的事实，大世界幼儿园杨万菊同意在6月5日之后再付钱，是符合逻辑的；2、解除合同是因为双方对标的物已经交接完毕，只是因为被告没有支付价款，但是标的物已经经过政府有关部门确认，再要解除合同就不可能回到原点。而被告实际上也不同意解除合同，但是既没有作出回应，也没有履行解除合同的手续，现在原告的主张是被告把钱付清，不同意解除合同。第三人杨万菊的质证意见为展辉教育公司在付款的时候就已经作出过口头承诺，把土地面积缩小用于商业开发，当时也马上要与政府签订合同，这样其才同意该事项的。当时也有其他的人要来慈利办学校，但是三方协议不能任意解除。本院认为，对于承诺函记载的相关事项属于原被告之间对于支付转让款的约定，第三人杨万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系原告转让资产后，未得到相应的价款，向其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其目的是为了得到剩余价值，且资产转让后，原、被告双方与慈利县教育局三方又签订了新的协议，原、被告双方合同的解除还必须征得第三方教育局的同意，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针对反诉，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慈利县汇佳学校产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拟证明：1、合同双方对转让标的、价款及支付、转让备案及标的物交付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条款仅约定了乙方延期付款的内容，并未约定甲方未转移标的物的内容，显失公平。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承认该份协议的效力，但认为转移标的物的内容在另外的协议有记载，双方对转移标的物的内容是清楚、明确的，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第三人杨万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应当以备案的协议为准，因为当时该份协议中没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本院认为该份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反诉原告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在本院认为中阐述。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1、《投资兴办民办学校举办者转移与承接协议书》；2、《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3、《慈利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慈利县汇佳学校变更举办者的批复》；4、《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补充协议》，拟证明以下事实：1、根据2016年4月26日慈利县教育局与大世界幼儿园签订《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约定，该协议应于2018年11月底前终止执行；2、汇佳学校系非营业性民办学校，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3、慈利县教育局与展辉教育公司、慈利县汇佳学校2018年12月26日签订《投资兴办民办学校举办者转移与承接协议书》时，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已经终止，且约定内容客观上不能履行；4、三方协议要求转让双方对资产进行交接，做好变更工作。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的质证意见如下：1、关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在2016年12月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从协议的时间看往后推三年，也到了2019年12月份，所以交易是在效力范围之内；2、被告（反诉原告）承担举办者这个身份以后，说协议客观上不能履行，这是被告（反诉原告）的错误认识，协议可以继续履行，只是在履行过程中遇到了困难。大世界幼儿园可以在合法的范围内配合展辉教育公司办理手续，但是我方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也没有什么事项需要再配合展辉教育公司办理的，但是如果有，我方当然也能配合。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协议约定投资进度为2016年3月-2018年5月全面完成，除征地、拆迁等客观原因影响进度外，不得迟于2018年秋季正式开学，若乙方（原告大世界幼儿园）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投资进度的，可向慈利县教育局申请适当延期，延期时间不得超过6个月。据此，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8月28日，并未超过投资协议的执行期限，同时，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在筹设过程中也的确遇到了征地、拆迁等客观原因的影响，因此未在2018年秋季之前完成该项目并不必然导致投资协议的终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1、付款函；2、付款凭证，拟证明：1、截至2018年12月26日止，慈利县汇佳学校的公章仍由大世界幼儿园和杨万菊掌握；2、原本应当支付给举办者慈利县大世界幼儿园的转让款根据要求支付至杨万菊个人账户；3、杨万菊和慈利县大世界幼儿园存在财产混同或者杨万菊存在侵占慈利县大世界幼儿园财产的情况。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的质证意见如下:1、汇佳学校的公章在教育局手上并非由我方和杨万菊掌握；2、在股份转让之前，杨万菊就是大世界幼儿园的唯一股东，在转让之后因为展辉教育公司不付款，杨万菊因此就把股份稀释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三人杨万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慈利县汇佳学校的公章已在被告方总经理付光在场的情形下交至慈利县教育局。本院认为，付款函、付款凭证能够证明相关转让款支付至第三人杨万菊个人账户，但是至于公章是否移交，被告（反诉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1、《承诺函》；2、《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函》；3、《解除合同通知书》，拟证明：1、2019年6月4日，杨万菊向展辉教育公司出具承诺，对转让款支付进行了重新约定；2、时至2019年6月25日，转让方仍然以汇佳学校的名义对外出具文书；3、2019年6月25日，转让方通知解除合同，展辉教育公司已经收到。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和第三人杨万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于《解除合同通知书》已在本诉证据认定部分阐明，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4月13日，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向慈利县教育局报告请求批准筹设“慈利县汇佳学校”，2015年8月10日，慈利县教育局以慈教函（2015）3号文件批复同意筹设慈利县汇佳学校。2015年11月20日慈利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总第50次【2015】21号）决定启动该项目，2015年12月21日慈利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汇佳学校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慈发改社会【2015】219号）进行了批复。2016年9月18日，慈利县规划管理局对慈利县汇佳学校校园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专家评审会会议纪要（2016）9号进行了讨论，作出了规划设计方案。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与慈利县教育局于2016年4月26日正式签订《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协议约定：“……第一章办学概况、投资建设进度：……第二条投资规模、进度：……（二）乙方大世界幼儿园投资进度为27个月，即从2016年3月-2018年5月全面完成，具体为：2016年6月前取得学校建设土地使用权；2018年5月前完成建设工程验收；2018年秋季学校正式开学。……第四章双方权利义务：……第十四条乙方权利与义务：……（三）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投资进度和额度，除征地拆迁等客观原因影响进度外，乙方民办学校不得迟于2018年秋季开学。……第五章项目终止和协议解除：……第十六条：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投资进度的，需向甲方说明情况，经协商可适当延期。延期时间不得超过6个月。延期仍未完成的，双方终止本协议执行。……。”为了规范民办学校管理，进一步明确慈利县汇佳学校性质，原告大世界幼儿园与慈利县教育局于2016年12月5日又签订了《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补充协议》，确定了慈利县汇佳学校为实施义务教育的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在实际筹建过程中，由于政策的局限性，原告大世界幼儿园未按照投资进度于2016年6月前取得学校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2018年5月前完成建设工程验收。原告大世界幼儿园在前期筹建慈利县汇佳学校的过程中进行了大量的资金投入。2018年上半年，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经与原告大世界幼儿园多次磋商，准备承接开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双方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了《慈利县汇佳学校产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一条转让标的，（一）甲方就举办慈利县汇佳学校投入的资金、资产等相关产权和权益，上述产权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可行性论证、评审、审批、项目规划设计、115.67亩土地征拆补偿、土地使用权、土地整理、工程建设以及各项税、费等。涉及名称权、商标权、名誉权、行政许可（审批）权等无形资产转让或使用的在依法、依规前提下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如有标的清单，清单可作为本协议附件）。（二）甲方在慈利县汇佳学校项目地址举办的幼儿园不在本转让标的范围，凡涉及幼儿园可行性论证、评审、审批、项目规划设计、土地征拆补偿、土地使用权、土地整理、工程建设等权属继续归甲方，乙方不得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第二条标的转让价款及支付，（一）本协议第一条（一）项转让标的价款共计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12000000.00元）。（二）本协议报请慈利县教育局备案，慈利县教育局与乙方签订或甲方将举办权转让乙方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标的款50%（六百万元整），剩余50%转让标的款（六百万元整）自举办权转让合同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50%标的款。……第五条违约责任，（一）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标的款的，每延期一天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项的5%违约金。延期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双方还就转让备案、确认及标的物支付，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原告大世界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杨万菊代表转让方汇佳学校签名盖章，被告展辉教育公司付光代表公司签名并加盖了公章。同日，双方向慈利县教育局提交了备案转让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的后页注明慈利县汇佳学校开支情况表，包括可研评估费、咨询费、绘图费、保险、土地、工资、培训、房费等各项费用1200万元。慈利县人民政府慈政函【2018】157号文件于2018年12月20日确认同意慈利县汇佳学校举办者变更为湖南展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确定县政府与汇佳学校原举办者签订合同后所产生的费用，由再招商引资引进的民营举办者负责。2018年12月26日，原告（反诉被告）大世界幼儿园、被告（反诉原告）展辉教育公司与慈利县教育局三方签订了《投资兴办民办学校举办者转移与承接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属大世界幼儿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展辉教育公司，被告展辉教育公司享有和承担慈利县教育局与大世界幼儿园签订的《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书》约定的大世界幼儿园所有权利和义务，原、被告双方应当对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慈利县汇佳学校产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及时全面履行，认真做好资产交接工作，依法办理许可变更手续。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各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应向项目地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慈利县教育局、展辉教育公司、大世界幼儿园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经慈利县教育局报请县委县政府研究，同意将举办者变更为展辉教育公司，至此，展辉教育公司确定拥有汇佳学校的举办权。慈利县教育局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了《关于慈利县原汇佳学校更名为慈利县展辉学校的批复》，同意慈利县原汇佳学校更名为慈利县展辉学校。2019年1月3日，原告大世界幼儿园按照双方合同向被告展辉教育公司移交了相关资料，详见慈利县汇佳学校材料移交清单（共四页）。被告展辉教育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始陆续给原告大世界幼儿园按照杨万菊指定的其个人账户打款共计600万元。被告展辉教育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向慈利县教育局请示，请求缩小慈利县展辉学校用地规模。2019年5月5日，原告大世界幼儿园委托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戴秋桂向被告展辉教育公司发督促履行支付义务的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转让价款600万元。2019年6月4日，第三人杨万菊给被告展辉教育公司出具了承诺函，承诺2019年6月5日支付慈利项目款项伍拾万元（500000元），剩下款项待展辉教育公司与政府签订补充合同十五个工作日内全部结清。次日，展辉教育公司给杨万菊支付了转让款50万元。2019年6月17日，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何剑平受原告大世界幼儿园委托，向被告展辉教育公司发函，要求被告支付余下的550万元。2019年6月25日，原告大世界幼儿园向被告展辉教育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收回汇佳学校相关的产权权益，并保留追究被告违约责任的权利。本院认为，原告大世界幼儿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向慈利县人民政府、慈利县教育局、慈利县发展和改革局等部门申请，在得到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同意的情况下筹建慈利县汇佳学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保护。原告大世界幼儿园与被告展辉教育公司签订的《慈利县汇佳学校产权（含权益）转让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向慈利县教育局提交了备案转让协议书，故该份协议已成立并生效。原告大世界幼儿园与慈利县教育局签订了两份投资协议，第一份是《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另一份是《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补充协议》，二者都是在慈利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下签订的，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但是相关筹设期限的起算应当按照第一份《投资兴办慈利县汇佳学校协议》的签订时间计算，即2016年4月26日后的三年为筹设期满之日，而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并未超过三年的筹设期，因此具有合同基础，原告在转让产权时仍具有汇佳学校的举办权，转让协议并不是无效合同，故对被告展辉教育公司辩称该份协议无效、无法实际履行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原、被告双方对于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是明知的，因此原告大世界幼儿园也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慈利县教育局、展辉教育公司、大世界幼儿园三方签订了《投资兴办民办学校举办者转移与承接协议书》，经报县委县政府批准，确认同意慈利县汇佳学校举办者变更为被告展辉教育公司，展辉教育公司确定拥有了汇佳学校的举办权，同时大世界幼儿园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展辉教育公司移交了相关资料，原告大世界幼儿园履行了义务，被告展辉教育公司向大世界幼儿园支付了相应款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已得到部分履行。现因政策调整，无法签订补充协议导致该项目暂时停止，被告展辉教育公司以未与政府签订补充协议拒不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明显违约，其应继续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大世界幼儿园为筹建慈利县汇佳学校支出的1200万元经原被告双方已确认，展辉教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大世界幼儿园支付了650万元，尚欠550万元款项未支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转让款项5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承担违约责任方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延期支付款项的违约金为每日5%，本院认为该数额过分高出法律规定，其违约金现调整为按应付款项每月不超过2%的利率计算为妥，支付日期因双方对余下款项的支付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但被告展辉教育公司未与政府签订补充协议，其责任在于被告，故支付时间以第三人杨万菊发出承诺函即2019年6月5日为准。针对被告展辉教育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原、被告与慈利县教育局三方签订了《投资兴办民办学校举办者转移与承接协议书》，明确了三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大世界幼儿园虽于2019年6月25日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依法收回汇佳民办学校的相关产权、权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一方拥有单方解除权的，可以解除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生效。但是鉴于原被告双方与慈利县教育局三方签订了《投资兴办民办学校举办者转移与承接协议书》，慈利县汇佳学校的产权及权益的转让就不仅仅是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事项，我国《民办教育促进法》明确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双方合同的生效和解除，必须经主管部门审批同意，且考虑到原告大世界幼儿园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目的是督促被告及时进行财产清算以及支付剩余的转让标的款，故对被告展辉教育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项65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展辉教育公司是否继续筹建汇佳学校，应由自己决定，均应在政府主导、协调下依法依规处理，其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诉求，不宜在本案反诉中得以实现，应在政府主管部门同意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展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大世界幼儿园支付转让标的价款550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展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大世界幼儿园逾期支付违约金，以5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9年6月5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展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本案案件受理费75500元，反诉费29474.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9974.6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慈利县大世界幼儿园负担26000元,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展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3974.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覃文辉人民陪审员  周子平人民陪审员  丁柏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龚 卫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第十四条审批机关应当自受理筹设民办学校的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以书面形式作出是否同意的决定。同意筹设的，发给筹设批准书。不同意筹设的，应当说明理由。筹设期不得超过三年。超过三年的，举办者应当重新申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