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贵全，男，1996年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水城县。2018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贤银，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东，男，1998年10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晴隆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晴隆县。2018年1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代雪，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学义，男，1971年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水城县。2018年4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灿，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发光，男，1995年9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水城县。2018年1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灯明、陈冉燚，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东、祝贵全、祝学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发光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2、杨某某、祝某3、祝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黔01刑初1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2、杨某某、祝某3、祝某4及被告人李东、祝贵全、祝学义、王发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黔刑终8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违反法定程序发回重审，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黔01刑初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东、祝贵全、祝学义、王发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25日下午，被告人祝贵全、李东、祝学义、王发光与被害人祝某1等人在贵阳市云岩区三桥后坝王某家中聚会。被告人祝贵全和被害人祝某1在聚会中因琐事发生口角并互殴，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祝贵全持木棒将被害人祝某1头部打出血，后双方被劝开遂各自离开王某家。因被害人祝某1被打后不服，便电话邀人来帮忙打架。被告人李东、祝贵全、王发光等人害怕对方报复，遂回李东住处拿刀具，后被告人李东持一把尖刀、被告人祝贵全持一根木棒、被告人王发光持一把菜刀离开李东家，被告人祝学义得知被告人祝贵全等人被打后亦前来帮忙打架。16时38分许，双方在后坝改茶大道汽车宾馆附近再次相遇，被害人祝某1等人遂持菜刀、啤酒瓶追打被告人祝贵全、李东、祝学义、王发光等人，后双方发生互殴。在打架过程中，被害人祝某1被被告人李东、祝贵全等人追打，后受伤倒地，被告人祝贵全持木棒、被告人祝学义持铁管继续多次殴打躺在地上的被害人祝某1。被告人李东持尖刀、被告人王发光持菜刀继续追打对方人员未果后返回，后被告人李东持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祝某1身体部位五刀。16时40分许，被告人祝贵全、李东、祝学义、王发光等人逃离现场。之后，被害人祝某1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于当日21时15分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祝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伤右腰背部脊柱旁致肝门静脉裂伤，钝器击打头部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侧颅中窝骨折造成大失血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侦查人员经调取现场监控发现有三名嫌疑人逃至贵阳市云岩区，遂进行走访调查，后于2018年1月26日2时许在金关社区服务中心19网格30栋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李东、王发光抓获。同年4月23日，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对祝贵全、祝学义进行网上追逃。同年4月26日16时许，福建省政和县公安局石屯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祝学义抓获。同年5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祝贵全在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水西路被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东风派出所民警抓获。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祝贵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祝学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被告人王发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由被告人祝贵全、李东、祝学义、王发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2、杨某某、祝某3、祝某4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万元（其中：被告人祝贵全赔偿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东赔偿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祝学义赔偿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王发光赔偿人民币0.5万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2、杨某某、祝某3、祝某4的其余诉讼请求；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销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祝贵全不服，以“没有通知祝学义打架，被害人有过错、祝贵全系防卫过当，被害人颅脑损伤非祝贵全所为，归案后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过错，祝贵全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东不服，以“被害人有过错，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李东系激情犯罪，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祝学义不服，以“未打击被害人致命部位，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祝学义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存在犯罪中止，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发光不服，以“没有伤害他人，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王发光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祝贵全与被害人祝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互殴，祝贵全持木棒将祝某1头部打出血，经劝阻后，在祝某1挑衅下，被告人祝贵全、李东、祝学义、王发光又与被害人祝某1等人发生持械斗殴。双方斗殴中，祝贵全、祝学义持棍棒击打祝某1身体、李东持刀捅刺祝某1，致祝某1死亡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祝某5、陈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祝贵全用木棒击打祝某1头部致出血，证人罗某、陈某的证言证实李东用尖刀捅刺祝某1背部，有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祝贵全、李东、祝学义、王发光等人持械追打被害人方，祝贵全、祝学义用棍棒击打祝某1、李东用尖刀捅刺祝某1；有物证作案凶器尖刀提取在案，有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凶器尖刀上、李东作案时所穿长袖Ｔ恤上检出祝某1的ＤＮＡ分型，有法医学尸检报告等证据证实。祝贵全、李东、祝学义归案后对持械殴打祝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王发光归案后对持械参与斗殴的事实亦供认，所供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祝贵全、李东、祝学义、王发光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祝贵全所提“没有通知祝学义打架，被害人有过错、系防卫过当，被害人颅脑损伤非祝贵全所为，归案后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方有过错，祝贵全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未认定祝贵全通知祝学义打架，已认定被害人有过错、祝贵全有坦白情节；祝贵全与祝某1系持械互殴，不具有防卫性质；证人祝某5、陈某、王某等人证实祝贵全持木棒击打祝某1头部致出血，祝贵全亦供认，所供与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结论相印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和量刑情节依法予以确认，故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东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李东系激情犯罪，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李东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激情犯罪并非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故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祝学义所提“未打击被害人致命部位、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祝学义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存在犯罪中止，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未认定祝学义打击被害人致命部位，已认定祝学义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被害人有过错；祝学义持棍棒追打被害人，且祝学义与李东、祝贵全、王发光系共同犯罪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发生，不成立犯罪中止。故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发光所提“没有伤害他人，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王发光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发光参与斗殴，在公共场合持菜刀追逐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故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祝贵全、李东、祝学义因琐事与他人发生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发光参与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祝贵全与被害人首先发生冲突并打伤被害人，李东持刀捅刺被害人，二人共同造成被害人的致命伤，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祝学义受邀参与斗殴，未打击被害人致命部位，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王发光参与斗殴、持刀追逐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祝贵全、李东、祝学义、王发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一审法院根据祝贵全、李东、祝学义、王发光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事实、情节，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祝贵全、李东、祝学义、王发光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坤毅审判员  李黔云审判员  蔡时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谢潋书记员饶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