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法定代表人：于荣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甘宜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倩，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建集团）因与上诉人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博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聊建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聊建集团仅承担不超过修复费50%的责任，即371659.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山东博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聊建集团应承担工程修复费743318.5元是错误的。案涉工程产生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是设计原因、山东博科私自变更设计或使用不当造成的。质量鉴定中并未认定全部是聊建集团的施工原因。聊建集团在《关于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医疗器械组装生产车间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咨19JD12）的质证意见》中已经详细阐述了相关理由，在存在混合过错情况且无法认定全部是聊建集团施工原因所致的情况下，即使自由裁量也应双方共同承担责任，聊建集团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50%。二、聊建集团不应承担工程逾期违约金。案涉工程存在大量设计变更增加施工项目，在包死价579万元的基础上，因涉及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就达到了110万余元，增加工程量为19%。根据合同约定和施工实际情况，因工程量变更增加理应增加和顺延工期，在合同约定的120天工期基础上延期13天竣工，并未超出增加的工程量同等比例范围。因此聊建集团不应承担工期逾期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不当之处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予以改判。山东博科针对聊建集团的上诉辩称，关于工程修复费的问题，同我方在一审鉴定报告中的质证意见。关于逾期违约金，有合同约定，应按合同约定予以计算。我方工程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没有问题，但计算基数不予认可，我方认为计算基数应以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进行计算。山东博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判令聊建集团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中对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支付基数认定错误。双方于2016年2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约定工程总造价为5790000元（包死价），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后支付工程已完工程额的85%工程款，资料备齐、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审计完成，付至审定金额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根据合同约定及前期结算记录，支付款节点涉案工程并未审计，无法认定最终工程造价，因此，山东博科应付款比例计算基数应为合同约定造价，即此节点应付款为4921500元（5790000*85%）。扣除已支付工程款项4846800元，未支付的74700元属于逾期付款，山东博科仅应对此款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该节点付款基数时参照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做出的鲁造咨（鉴）咨【2019】第1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下称意见），即6890480.12元*85%，扣除已支付款项后，按照1010108.1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2、聊建集团提供证据存在瑕疵，涉案工程争议工程量认定错误。一方面，根据聊建集团提交的QZ2016002签证单，勘察单位根据现场开挖情况下发承载力变更通知时间为2016年3月18日，设计单位下发的变更设计通知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而按照规范要求实际流程应为勘察单位出具勘察意见后由设计单位进行变更设计，因此，该签证为后补签订，增加工程量不应被予采纳；另一方面，聊建集团提交的两份签证单均为仅加盖监理单位印章的复印件，并未有其他证据印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8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证据材料为复印件，提供人拒不提供原件或原件线索，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对方当事人又不予承认的，在诉讼中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仅依据该复印件不能作为工程量的认定。与此同时，庭审中，山东博科已提交聊建集团材料供应商山东三箭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济南高新分公司出具的商品混凝土结算单予以印证工程量问题，却未被采纳。3、一审法院对山东博科损失认定错误。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2日进行五方竣工验收，但验收后，工程一直存在质量瑕疵。山东博科于2016年12月27日对工程问题拍照并反馈聊建集团，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进行会议沟通，2017年聊建集团对质量问题进行简易处理，直至2017年3月，山东博科才得以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一审法院仅根据2016年7月22日的验收合格单认定为工程验收合格可以投入使用，但没有认识到山东博科实际因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直接导致了山东博科一方的实际损失。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聊建集团应承担山东博科自工程验收至投入使用期间产生的场地租赁费用、延误生产损失共计20万元。二、一审判决中遗漏山东博科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反诉中，山东博科在反诉请求中提出了由聊建集团承担律师费的问题，但是在一审判决中，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遗漏。同时在一审反诉阶段，山东博科共花费律师费用15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了山东博科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山东博科的上诉请求。聊建集团针对山东博科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山东博科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支付基数认定正确。双方于2016年2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后支付工程己完工程额的85%工程款，资料备齐、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审计完成付至审定金额的95%等。虽然合同约定了工程总造价为5790000元(包死价)，但因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变更，且变更项目一并竣工，聊建集团实际已完工程额为原合同施工量+变更工程量。虽然山东博科对聊建集团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结果有异议并故意拖延付款，但经过工程造价审计鉴定已经确认已完工程额总造价为6890480.12元。因此，一审判决以6890480.12元*85%扣除已支付款项后按照1010108.1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是完全正确的。此外，一审法院未能以2016年7月22日的竣工验收之日为起点，而酌情以2017年1月20日为起点，同时未予支持剩余15%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本身已经照顾及有利于山东博科，故山东博科此项上诉请求明显不应支持。二、一审判决根据证据情况、庭审质证和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认定的增加工程量并无不当，山东博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山东博科虽然对于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第二项增加的工程量有异议，但其异议仅是认为实际工程量要少，并没有否认存在该增加的施工内容。对应聊建集团提交的QZ2016001、QZ2016002两份签证单，虽然山东博科认为QZ2016001签证为复印件，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之规定，并未否认复印书证的法律效力。复印证据虽然无法与原件核对，但是依据复印证据的内容足以否定伪造、变造可能性的，同时该复印证据不存在相反证据的，应当对复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肯定。同时，对于多份复印证据，当事人否认部分复印证据的真实性，但复印证据之间存在相互印证关系的，应当认定复印证据的效力。本案中，QZ2016001、QZ2016002两份签证单序号连续，均有工程监理单位的签章，现场确实存在该项增加工程量施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是完全正确的。山东博科完全可以和监理单位核实该签证的真实性，山东博科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山东博科主张的场地租赁费用、延误生产损失共计20万元是正确的。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22日通过建设、设计、勘察、监理、施工单位共同签章的竣工验收，能够证明工程已经具备交付使用条件。山东博科是否投入使用、何时投入使用均与聊建集团无关。虽然山东博科以质量问题为由故意拖延结算和付款，但不能证明涉案工程不具备使用条件。并且，根据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结论显示，该建筑钢筋混凝土框架部分安全性尚不显著影响整体承载，可能极少数构件应采取措施，完全能够证明涉案工程不影响山东博科的投入使用。山东博科自行推迟至2017年3月才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是否产生场地租赁费用、延误生产损失共计20万元的真实性、必要性无法确认，即使产生也与聊建集团无关联性。一审判决未遗漏山东博科的诉讼请求，对山东博科要求聊建集团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已经判决驳回山东博科的诉求。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山东博科的上诉请求。聊建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博科支付聊建集团所欠工程款3580088.45元；2.判令山东博科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欠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山东博科承担。后聊建集团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山东博科支付聊建集团所欠工程款2043679.44元；2.判令山东博科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欠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其他诉讼请求不变。山东博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聊建集团向山东博科赔偿重做或维修、加固费用及因质量问题产生的其他损失等共计180万元（最终数额以司法鉴定为准）；2.依法判令聊建集团向山东博科赔偿工期违约金20万元；3.依法判令聊建集团承担本案鉴定费、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因本案产生的费用。后山东博科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聊建集团向山东博科赔偿修复费用749881.88元；2.依法判令聊建集团向山东博科赔偿工期违约金20万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2月18日，山东博科与聊建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一份，2016年2月22日又签订编号为GF-2013-0201-1的《关于编号为GF-2013-0201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聊建集团为山东博科建设医疗器械组装生产车间，合同价款5790000元，计划开工时间2016年2月25日，计划竣工时间2016年6月23日。2、合同签订后，聊建集团进行了施工建设，山东博科自称2017年3月对涉案工程开始投入使用。3、截止2017年1月20日，山东博科共支付聊建集团工程款4846800元。4、为鉴定工程价款，聊建集团在本诉讼中支出鉴定费9万元；为鉴定工程质量、修复方案和修复造价，山东博科在本诉讼中支出鉴定费209000元。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聊建集团为山东博科承建的医疗器械组装生产车间工程造价是多少，山东博科尚欠聊建集团工程款多少；2、医疗器械组装生产车间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山东博科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3、医疗器械组装生产车间是否需要修复，修复造价是多少，由谁承担；4、聊建集团是否存在工程逾期，是否应当赔偿工期违约金。对双方争议的上述焦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一、关于聊建集团为山东博科承建的医疗器械组装生产车间工程造价，山东博科尚欠聊建集团工程款数额的认定为证实医疗器械组装生产车间工程造价情况，聊建集团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造价和合同以外变更工程造价。受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鲁造咨（鉴）字〔2019〕第1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双方无争议的工程造价：医疗器械组装车间合同项内工程鉴定造价5790000元，施工合同以外变更增加工程鉴定造价345262.96元，合计6135262.96元。2、有争议的部分造价：592197.41元。3、挡土墙及化粪池造价：163019.75元。庭审质证中，山东博科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载明的鉴定意见第一项6135262.96元未提出异议，对第二项592197.41元和第三项挡土墙和化粪池造价163019.75元提出异议。1、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第二项异议部分的造价认定。山东博科对鉴定报告中关于槽坑坚石头破碎3171.27立方米，地基处理-毛石砼1075.5平方米的鉴定价格592197.41元有异议，认为实际工程量要少，并提供博科医疗器械组装车间用砼明细1份和与山东三箭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济南高新分公司的商品混凝土结算单影印件2份，用以证实自己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博科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不能证实争议工程的工程量情况，而争议的两项工程量，对应聊建集团提供的工程签证单QZ2016001、QZ2016002，该两份签证单均有工程监理单位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博科生物工程项目监理部的签章，该两份证据能够证实工程量增项情况，对该两份工程签证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鉴定报告中对该两项的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关于挡土墙及化粪池造价的认定。山东博科认为挡土墙及化粪池不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中，不同意承担建设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挡土墙及化粪池是在建设医疗器械组装车间时，由聊建集团一并建设的，应当认定是合同项外的工程增量，山东博科应当承担相应的建设费用。对鉴定报告中鉴定的挡土墙及化粪池造价163019.75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聊建集团为山东博科承建的医疗器械组装生产车间工程造价为：6890480.12元（合同内工程造价5790000元+无争议的施工合同外变更增加工程造价345262.96元+有争议施工合同外变更增加工程造价592197.41元+挡土墙及化粪池造价163019.75元）山东博科已支付给聊建集团工程款484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山东博科尚欠聊建集团工程款2043680.12元（6890480.12-4846800）。二、关于医疗器械组装生产车间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山东博科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的认定1、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庭审中，聊建集团提供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7月22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经审查，上述证据有建设、监理、设计、勘察、施工单位共同签章，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7月22日完成了竣工验收的事实。2、关于涉案工程结算的情况。聊建集团提供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8）聊鲁西证民字第1067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实聊建集团于2018年1月4日向山东博科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的事实。山东博科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山东博科收到结算书后发现结算资料不齐全，无法进行审定工作，至今没有确定工程造价，特别是涉案工程发现质量问题，双方一直联系解决工程质量问题，并未实际就工程结算进行协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就质保金和缺陷责任期进行了约定，双方对质量问题的处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并不能作为工程不结算的理由，山东博科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对工程进行结算缺乏法律依据。3、山东博科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聊建集团主张，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1条补充条款之约定，工程竣工后付至已完工程额的85%，资料齐备、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审计完成，付至审定金额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28天内经双方确认一次性无息支付。工程缺陷期限为24个月，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16.1.2约定发包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合同第56页14.2（1）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日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认可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申请书。山东博科对聊建集团的主张提出异议，认为双方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有关结算事宜应当以补充协议为准。一审法院经审查，关于聊建集团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条款内容，合同中均有约定。但是在山东博科提交的补充协议中，双方对竣工验收程序约定为：“工程竣工并通过五方验收，……在28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发包人代表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并积极配合发包人进行结算。结算期间双方积极配合，发包人收到承包方竣工结算报告一月内提出修改意见书，承包人收到发包人的修改意见书后7日内进行回复，双方达成一致后（含不合格项经发包人验收合格）的一个月内审计结算完毕。发包人在审计完成后7日内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余款为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28天内经双方确认一次性无息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山东博科应当在工程经五方竣工验收后支付到工程额的85%，竣工结算文件审计结算完毕后7日内，山东博科应当支付工程款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24个月后，28天内一次性无息支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22日经五方竣工验收合格，山东博科应当于2016年7月22日支付至工程额的85%，对于山东博科支付工程款未达到85%的部分，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月4日，聊建集团向山东博科提交工程结算资料，双方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导致工程未进行结算。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达成一致后（含不合格项经发包人验收合格）的一个月内审计结算完毕”，因此工程未结算双方都有责任，对于山东博科应当支付工程款超过85%未达到95%的部分，山东博科不承担违约责任。剩余5%的工程款应为质保金，因双方存在质量纠纷，山东博科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4、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按照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涉案工程造价为6890480.12元，根据合同约定，到2016年7月22日经五方竣工验收合格，山东博科应当支付至工程额的85%，即5856908.1元（6890480.12×85%）。截至2017年1月20日，山东博科共支付聊建集团工程款4846800元，与工程额85%的5856908.1元相比，尚欠1010108.1元，因从竣工验收之日2016年7月22日到最后一笔付款之日2017年1月20日之间，山东博科多次向聊建集团支付工程款，并且时间间隔较短，因此在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时不再按每笔付款时间分段计算，一审法院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从山东博科最后一笔付款2017年1月20日起，以1010108.1元为基数，根据合同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关于医疗器械组装生产车间是否需要修复，维修造价是多少，由谁承担的认定。1、维修造价的确定。2018年5月31日，山东博科提出鉴定申请：（1）对聊建集团施工的医疗器械组装车间工程质量、结构安全性及产生原因进行鉴定；（2）根据质量鉴定结论对工程重做或维修、加固出具方案；（3）对维修、加固费用进行鉴定。对前两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出具咨19JD12《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医疗器械组装生产车间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依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第9.1条，该建筑钢筋混凝土框架部分安全性鉴定等级评定为Bsu级，即“安全性略低于标准对Asu级的规定，尚不显著影响整体承载，可能有极少数构件应采取措施”。根据该质量鉴定报告，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咨19JD12-2《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医疗器械组装生产车间工程质量鉴定之修复方案》（以下简称修复方案）。根据该修复方案，2019年9月10日，山东启新国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鉴咨济字（2019）004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以下简称修复造价报告），鉴定修复工程造价为749881.88元。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作出的上述鉴定报告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修复造价为749881.88元。2、维修费用由谁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质量鉴定报告中，第34页（4）记载，“U-V轴交9-10轴楼梯休息平台板上表面及下表面裂缝较多，该裂缝开裂的主要原因是由于设计不合理，结构混用，在主体结构与填充墙沉降不一致的情况下，内力重分布造成的休息平台的上下表面开裂。”“楼梯休息平台梁西侧端部有一条西高东低的斜裂缝，裂缝最大宽度为0.3mm，开裂的原因同休息平台板。”第35页4（3）记载“U-V轴交9-10轴部位的楼梯间的西侧墙体有一条斜向裂缝，裂缝最大宽度2mm，该裂缝为沉降裂缝，是由于该位置的设计不合理，施工控制不严共同作用下造成的。”修复造价报告中，鉴定“楼梯间休息平台及西侧墙体”修复造价为8204.38元，根据质量鉴定报告对上述两处问题的描述，既有设计原因，也有施工原因，其中设计原因是主要原因，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楼梯间休息平台及西侧墙体”出现的问题聊建集团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聊建集团应当承担1641（8204.38×20%）元修复费用，另外6563.38元修复费用不应当承担。对于其他部位的修复费用，聊建集团虽然提出主张，认为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是设计原因、山东博科私自变更设计或使用不当造成，不同意承担维修费用，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质量鉴定报告，一审法院认定除“楼梯间休息平台及西侧墙体”的修复应当分担外，其他的修复费用应当由聊建集团承担，涉案工程修复总造价为749881.88元，扣除聊建集团不应当承担的修复费用6563.38元外，聊建集团应当承担修复费用为743318.5元（749881.88-6563.38）。四、关于聊建集团是否存在工程逾期，是否应当赔偿工期违约金的认定。山东博科主张，聊建集团工程逾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方式承担工期违约金20万元，聊建集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22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计划竣工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根据聊建集团提供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记载，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9日，完工日期为2016年7月19日，实际工期为133天，因此聊建集团工程逾期13天，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6.2.2的约定，聊建集团应当承担工期违约金22581元（5790000×13天×3/10000）。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博科与聊建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由聊建集团为山东博科建设医疗器械组装生产车间，并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合同有效。合同签订后，聊建集团进行了施工，并于2016年7月22日完成了工程的竣工验收。山东博科也于2017年3月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聊建集团按约定完成了工程建设，山东博科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结合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6890480.12元，扣除山东博科已经支付的工程款4846800元，山东博科尚欠聊建集团工程款2043680.12元，聊建集团要求山东博科支付工程款2043679.44元，并不超出法定范围，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山东博科应当于2016年7月22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向聊建集团支付至工程额85%的工程款，对于山东博科支付工程款未达到85%的部分，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因工程质量原因产生争议，导致工程未进行结算，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都有责任，对于山东博科应当支付工程款超过85%未达到95%的部分，山东博科不承担违约责任。剩余5%的工程款为质保金，因双方存在质量纠纷，山东博科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从山东博科最后一笔付款2017年1月20日起，以101010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工程款的质保金，因按合同约定返还质保金的期限已满，因此可在处理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时一并抵扣。根据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因“安全性略低于标准对Asu级的规定，尚不显著影响整体承载，可能有极少数构件应采取措施”，聊建集团应当承担因施工原因造成的修复费用，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属于聊建集团承担的修复费用为743318.5元。关于山东博科要求聊建集团承担因工程逾期产生的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聊建集团工程逾期13天，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金22581元，山东博科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产生的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应当按照胜诉情况由双方进行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043679.44元。二、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10108.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三、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工程修复费743318.5元，工程逾期违约金22581元。四、驳回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149元，由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诉鉴定费90000元，由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290元，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60元。反诉鉴定费209000元，由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负担40546元，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845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认定；二、山东博科主张的损失应否支持；三、涉案工程修复费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认定的问题。山东博科与聊建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工程存在合同以外增加项，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合同项下工程造价和合同以外变更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鲁造咨（鉴）字〔2019〕第1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山东博科虽对鉴定意见书中争议工程量价款存在异议，认为实际工程量要少，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故对山东博科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山东博科应当在工程经五方竣工验收后支付到已完工程额的85%，竣工结算文件审计结算完毕后7日内，山东博科应当支付工程款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24个月后，28天内一次性无息支付。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22日经五方竣工验收合格，山东博科应当于2016年7月22日支付至工程额的85%，因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根据合同约定，应以实际已完工程量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以实际工程造价6890480.12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山东博科损失的问题。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22日经建设、监理、施工、设计、勘察单位五方竣工验收合格，已经具备使用条件，山东博科虽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实际使用，但山东博科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故对山东博科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并未对律师费问题作出说明，且山东博科亦未提交其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无法证实山东博科实际支付了涉案15万元律师费，故对山东博科主张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涉案工程修复费由谁承担的问题。聊建集团主张涉案工程产生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系设计原因、山东博科私自变更设计或使用不当造成，其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50%。但涉案质量鉴定报告明确载明仅“梯间休息平台及西侧墙体”出现问题的主要原因是设计原因，对于其他部位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并未作出结论，且聊建集团亦无证据证实该主张，故一审认定聊建集团应当承担的修复费用为743318.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聊建集团、山东博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49元，由上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74.5元、上诉人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15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睿书 记 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