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3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国锋，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隆，西安市碑林区文艺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男，199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陕西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正道食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红缨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军，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付国锋因与被上诉人李敏、西安正道食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道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9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国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敏、正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正道公司之间系安防监控工程施工，该工程属于建设施工工程范畴，不属于承揽合同范畴。即就是其与正道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正道公司将安防监控工程交给没有资质的其进行施工，并且未能提供相应的施工条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正道公司也应当对李敏承担连赔偿带责任；一审法院据以认定赔偿项目数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赔偿项目和数额，其仅认可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及85.9元的拐杖费，对于护理费，其认可住院期间100元/日计算8天，出院后按80元/日计算30天；住院伙食费，应按30元/日计算8天；营养费，按30元/日计算8天；误工费，按80元/日计算90日；后续治疗费，按4600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敏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父没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其父不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应另计；乳胶床垫不属于医疗器材，属损失扩大，不应支持。李敏辩称，正道公司与付国锋之间虽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但付国锋既没有承接该安防监控工程的资质又不具备任何安全的生产条件，付国锋雇佣其给正道公司安装监控属于高空作业，而正道公司当时并未对其提供相应安全保障措施，如简单的岗前培训、系安全带等，正道公司选任付国锋作为安装监控的承揽人有明显过失，正道公司与其于安装监控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其损害承担相应责任；司法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结论客观公平，付国锋对鉴定意见结论提出的异议及重新鉴定申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计算其它赔偿项目数额均正确。请求判令正道公司与付国锋承担按份赔偿责任。正道公司辩称，其公司与付国锋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涉案安防监控设备的安装不需要资质，其公司选任承揽人没有任何过错。一审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国锋、正道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69147.03元，其中护理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966元、营养费1800元、医疗费25238.03元、拐杖85.9元、乳胶床垫2199元、误工费45996元、残疾赔偿金6663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424.1元；2.本案诉讼费由付国锋、正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3日，付国锋雇佣李敏为正道公司仓库一角安装摄像头时从梯子跌落受伤。当日到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8天，主要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颈部软组织损伤。花费医疗费25113.03元。经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敏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该鉴定李敏支付鉴定费2400元。付国锋已支付李敏医疗费27000元。庭审中，就付国锋与正道公司的关系，三方各执一词。李敏认为正道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付国锋。付国锋认为其与正道公司是安防工程合同关系，正道公司将安防工程监控安装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付国锋个人。正道公司称其与付国锋之间是承揽关系。另，提交一份加盖西安蓝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称蓝腾公司是收款人，应为本案被告。对该《收款收据》付国锋称系其向正道公司提供，其之前就职于蓝腾公司，其保留有加盖蓝腾公司印章的空白收据，原一审结束后正道公司要求收款收据必须有公司印章，其向正道公司提供了该收款收据，但案涉监控安装与蓝腾公司无任何关系。经询，正道公司称就安装摄像头，其一直与付国锋接洽，缔约时付国锋未提供蓝腾公司授权委托书。就李敏跌落原因，付国锋称因正道公司提供的梯子太短够不到，当时现场有叉车，李敏要求垫一下，付国锋扶着叉车，李敏爬上去后摔下来了。李敏则称是因付国锋中途离开使叉车无法固定，导致其摔落。正道公司称其并不提供安装工具。对此，各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陈述。就安装案涉摄像头是否需要资质，付国锋、正道公司均称不需要，李敏称需要，但李敏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另，李敏就其主张的误工费，提交了一份劳动合同和加盖用工单位的工资发放表，但未提交相关单位向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亦未提交其它佐证，付国锋、正道公司亦不认可。另查，李敏提交的户口本显示，李敏之父李文斌生于1957年3月11日，属非农业家庭户口，生有一子一女。李敏提交四张急救费发票（共计1050元），付国锋、正道公司认可。李敏还主张其购买乳胶床垫和拐杖分别花费2199元、85.9元，并提交了网购订单和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李敏和付国锋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依据各方陈述和在案证据，可以确定在安装摄像头时被告付国锋并未提供安装的安全条件，而李敏在安装时对安装条件亦为明知，在不具备安全条件下强行安装，加之二人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导致李敏跌落受伤，认定李敏承担30%的责任，付国锋承担70%的责任。就正道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案涉摄像头安装付国锋、正道公司均认为无需资质，李敏虽认为需要，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李敏主张不予支持。就付国锋、正道公司之间的关系，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在案证据和双方陈述，正道公司就其仓库摄像头安装交由付国锋进行，按照通常理解，正道公司关注的是工作成果，双方应为承揽合同关系。李敏和付国锋均未证明在安装过程中需要正道公司提供安装设备以满足安全条件，故李敏要求正道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就正道公司提交的加盖蓝腾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李敏和付国锋均认为与蓝腾公司无关，且正道公司一直与付国锋接洽，双方达成合意时付国锋并无蓝腾公司授权，不能仅依据收款收据即认定蓝腾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就李敏主张的损失金额，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5113.03元；2、结合鉴定意见，护理费认定12160元（其中住院8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剩余142天按照每天80元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8天×100元／天）；4、营养费，结合李敏伤情认定30天，每天30元，共计900元；5、误工费，李敏就其主张的误工费，未提交相关单位向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亦未提交其它佐证，付国锋、正道公司亦不认可。该院对其真实性亦不确认。结合鉴定意见，该院确定为36500元（误工期365天×100元／天）；6、残疾赔偿金66638元（33319元x20年×10%）；7、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认定12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户口本显示李敏之父李文斌生于1957年3月11日，属非农业家庭户口，生有一子一女。故该院确定为21966元（21966元×20年×l0%÷2）；9、精神抚慰金，结合李敏十级伤残伤情，认定2000元；10、交通费，依据李敏提交的急救费票据及酌定因素，确定1200元；11、就李敏主张的乳胶床垫和拐杖有利于李敏恢复且防止二次损伤，但拐杖和床垫仍在李敏处且有一定使用价值，该院酌定1400元。上述金额共计180677.03元。李敏自行承担30%，即54203元。付国锋承担70%，即126474.03元。因付国锋已支付李敏27000元，故付国锋还应赔偿李敏99474.03元。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付国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敏99474.03元；二、驳回原告李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83元，由李敏承担1396元，付国锋承担2287元。因李敏已预交，由付国锋在履行上述金钱义务时一并给付李敏2287元。本案鉴定费2400元，由李敏承担800元，付国锋承担1600元。因李敏已预交，由付国锋在履行上述金钱义务时一并给付李敏1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付国锋个人经营安防器材业务，其与正道公司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正道公司将其公司仓库摄像头安装工作交由付国锋进行。李敏与付国锋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李敏受付国锋指派在正道公司一角安装摄像头时从梯子跌落致自己受伤。对于李敏的损害，付国锋及正道公司均存在选任和安全管理方面的过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相应规定，付国锋及正道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敏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是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之一，亦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综合涉案事故的发生原因、各方法律关系以及各自过错等因素进行分析判断，李敏、付国锋、正道公司按照30%：50%：20%比例分担损失较为适宜。一审法院仅认定李敏与付国锋按三七比例分担损失裁量欠当，本院采纳付国锋合理上诉意见，对赔偿责任比例予以变更。关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及拐杖费用问题。付国锋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床垫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对付国锋申请事项的鉴定意见结论为：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结论，并考虑到李敏的伤情、举证证据及实际治疗所需等因素，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床垫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作出的相应认定，裁量有据，酌定适度，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就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和标准，亦无不妥。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项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诉讼中，李敏之父李文斌为城镇户籍，李敏提交的户口本上载明其父生于1957年3月11日，服务处所西安毛纺厂，职业染色机械工，根据李敏之举证证据并不能认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其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事实，李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李敏的损失为：医疗费25113.03元，护理费1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36500元，残疾赔偿金6663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拐杖等费用1400元。以上共计158711.03元。李敏自行承担30%即47613.3元；付国锋承担50%即79355.5元，扣除付国锋已付27000元后，付国锋还应支付52355.5元；正道公司承担20%即31742.2元。综上所述，付国锋提出的上诉意见部分理由成立，本院采纳合理部分，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维持，第一项予以变更，并对正道公司责任予以增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9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9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国锋赔偿李敏52355.5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西安正道食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李敏31742.2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3元，鉴定费2400元，由李敏负担2196元，付国锋负担3887元（于执行时一并清结）；二审案件受理费2287元，由付国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强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