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德，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松，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高要区鸿磊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20号、21号。法定代表人：张才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根强，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粤港码头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锦江外坦场。法定代表人：梁建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洋，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珠江社区锦江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珠江社区锦江。负责人：朱东全，该社村民小组长。上诉人陈文德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鸿磊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磊石业公司）、肇庆粤港码头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港码头公司），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珠江社区锦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锦江经济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文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松，被上诉人鸿磊石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根强、粤港码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锦江经济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鸿磊石业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无论是从诉讼程序、诉讼参加人、事实查明和法律适用等方面都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遗漏了本案的直接被告粤港码头公司和梁建明。1.一审判决虽然列粤港码头公司为被告，但是却没有与之相对应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和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但本案诉请却没有要求粤港码头公司承担任何责任。粤港码头公司在本案中作为被告还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直接关系到本案的责任主体及陈文德是否可以追加被告的问题。对于如此重大遗漏，一审法院无论是从立案，还是到庭审，都视而不见。2.陈文德在一审中明确要求追加粤港码头公司为“有与之相对应的诉讼请求”的适格被告，但一审法院却不予追加。粤港码头公司才是本案租赁合同纠纷的直接相对方，无论从何种角度考虑，都不能免除粤港码头公司的直接责任。但是，一审法院以“鸿磊石业公司有权放弃自己的部分诉讼请求”为由当庭驳回了陈文德的书面申请。根据法律规定，即便诉讼当事人有权放弃自己的部分诉讼请求，也应是对所有被告一并放弃该诉请，而不是对部分被告放弃，对部分被告不放弃。3.粤港码头公司是本案租赁合同纠纷的直接相对方，理应作为直接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租赁合同纠纷是由鸿磊石业公司和粤港码头公司间签订的《锦江外坦场租赁合同》而产生的。粤港码头公司作为合同签订方，于情于理都应对其签订的合同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中，粤港码头公司应当作为本案的第一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这也是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体现。4.陈文德在一审中申请追加梁建明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无理拒绝。梁建明系粤港码头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粤港码头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第三款和第十五条的规定，股东应当使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梁建明有义务举证证明自己的财产和公司的财产未出现混同，否则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进而应当作为本案一审的被告。同时，截至本案上诉时，粤港码头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依法存续，应当以其财产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陈文德追加梁建明作为本案一审被告的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不考虑上述法律规定，仅仅以梁建明不是《锦江外坦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就裁定驳回了陈文德的追加申请，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属于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1.陈文德不是《锦江外坦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更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陈文德虽然当时是粤港码头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该合同是以粤港码头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属于公司行为。陈文德既不是独资的股东(另外一名股东是谭桃)，也不是财务负责人，公司的行为不是由陈文德一个人决定的。在没有任何理由和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完全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排除合同相对方粤港码头公司的直接责任，改由非合同相对方的陈文德承担相关责任，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选择性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更加荒谬。本案中，一审法院坚持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拒绝陈文德追加梁建明为被告的申请，却又遗忘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定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的陈文德承担赔偿责任，自相矛盾。在同样是由一审法院审理、合议庭相同、同一日出具的，案情相同、被告也相同的另案判决书中[案号:(2019)粤1204民初309号]，一审法院却又坚定的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非合同相对方的陈文德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陈文德无法理解这截然相反的两种判决。两个案子，除了原告不一样外，其余的都是十分相似的，但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却出现了截然相反的情况，令人疑惑。三、一审法院突破公司独立法人地位，进行人格否认的做法严重错误。1.鸿磊石业公司未要求粤港码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直接要求陈文德承担责任，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更与最新出台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内容严重违背，应当驳回鸿磊石业公司的起诉。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3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公司人格否认纠纷案件时，应当根据不同情形确定当事人的诉讼地位:……（3）债权人对债务人公司享有的债权尚未经生效裁判确认，直接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请求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向债权人释明，告知其追加公司为共同被告。债权人拒绝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鸿磊石业公司对于粤港码头公司的债权没有经过生效的裁判予以确认，却直接起诉非合同相对方的股东陈文德承担赔偿责任，与上述纪要的规定严重不符，应当驳回鸿磊石业公司的起诉。2.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陈文德作为股东滥用了股东的地位且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况。粤港码头公司虽然使用了陈文德的个人账户收取了鸿磊石业公司的有关款项，但在收据中，粤港码头公司已经盖章确认了该代为收款的行为，这也与《锦江外坦场租赁合同》的约定是一致的。股东是否滥用其股东地位，不应当简单以是否使用了私人账户来判定，而应当从公司账册记载情况、资金往来情况等综合判断。本案中，鸿磊石业公司也是使用私人账户向粤港码头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其行为是否也要被人格否定。3.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公司人格否认，股东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主体责任，一审判决严重颠倒了这个责任承担形式。《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条第四点的规定：“公司人格否认不是全面、彻底、永久地否定公司的法人资格，而只是在具体案件中依据特定的法律事实、法律关系，突破股东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的一般规则，例外地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即表示公司承担主体责任，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判决却完全相反，要求陈文德作为股东承担主体责任，粤港码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陈文德补充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有效，但判决内容按照合同无效相互返还的原理要求陈文德返还全部款项给鸿磊石业公司，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合同签订后其中有15万元设备款，设备已经交付鸿磊石业公司使用及占有，如果认定合同解除或者无效，需要各自返还，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是否需要提出反诉或者异议，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处理上述问题，直接把设备款项判令由陈文德支付且没有提及设备返还问题，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鸿磊石业公司实际使用了租赁场地一段时间，一审判决在认定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不要求鸿磊石业公司承担租金，显失公平。综上，本案存在遗漏被告和遗漏诉请的重大瑕疵，属于严重的程序性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判如所请。鸿磊石业公司辩称，陈文德与粤港码头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案涉租赁场地是陈文德从锦江经济社租赁而来，在本案中陈文德作为原粤港码头公司的控股股东，以粤港码头公司名义与鸿磊石业公司签订《锦江外坦场租赁合同》，将案涉租赁场地转租给鸿磊石业公司，然后陈文德个人收取了鸿磊石业公司支付的案涉款项，但陈文德并没有将该款转回粤港码头公司。以上事实均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条中关于“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的规定，显然，陈文德与粤港码头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因此，在案涉合同解除后，陈文德应当将其收取的款项返还给鸿磊石业公司。另外，鸿磊石业公司没有使用案涉租赁土地，2016年6月1日，涉案场所已经被专项执法清拆，陈文德提及的设备设施都有被清拆，鸿磊石业公司实际上没有进行使用，确实还有一台铲车尚存。鸿磊石业公司提交的移交清单日期是2016年6月1日后，鸿磊石业公司无法对租赁场所进行使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粤港码头公司辩称，同意鸿磊石业公司的答辩意见。案涉土地是陈文德向锦江经济社承租，陈文德承租后部分给粤港码头公司使用，部分拆分后转租，租金由陈文德个人收取。2017年1月13日，陈文德与锦江经济社签订了谅解书，内容是关于土地租赁合同的停止执行。如果土地的使用权人是粤港码头公司，为何解约主体是陈文德，因此陈文德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收益权人。本案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鸿磊石业公司的起诉依据是案涉的租赁合同，虽然出租方盖的章是粤港码头公司的公章，但有谭文的签名，谭文与陈文德是夫妻关系。鸿磊石业公司支付的租金由陈文德全部收取，粤港码头公司在工商变更前由陈文德实际控制，从涉案土地产生的一系列纠纷来看，法院所查明退定的事实可以认定陈文德一直是责任人。陈文德把土地以粤港码头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署合同，目的是把全部法律责任转给粤港码头公司，其行为是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不管陈文德使用什么方式进行转移法律责任，无法改变涉案土地租金全部由其收取的事实。另外，陈文德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前就已经收到了政府部门发出的关于清理西江河沿岸违法码头的文件，粤港码头公司经营的码头属于被清理的对象，陈文德在与鸿磊石业公司签订合同时隐瞒了该项事实，鸿磊石业公司承租涉案土地的目的是做码头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此后陆续收到执法大队拆除违法建筑的通知，就是说签署合同后鸿磊石业公司无法使用也没有使用承租土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陈文德的上诉。锦江经济社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鸿磊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⒈解除鸿磊石业公司与粤港码头公司签订的《锦江外坦场租赁合同》；2.陈文德立即向鸿磊石业公司返还保证金25万元、租金25万元、设施设备费15万元；3.陈文德立即向鸿磊石业公司支付利息78384.58元（利息以6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从2016年6月4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6日，以后按该标准另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文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5日，陈文德与锦江经济社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由陈文德有偿承租该社村后西江边的“外坦场”（土名）约4500平方米土地，租赁期限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2026年2月13日止。2014年11月18日，陈文德（股权80%股东、执行董事、经理）、谭桃（股权20%股东、监事）作为发起人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申请注册登记成立粤港码头公司，陈文德并在此前于同年11月10日将以上述土地无偿转让给该公司使用及作为该公司的经营场地。就以上租赁土地4500平方米，陈文德于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无偿使用证明》记载，上述租赁期间的水电费等各项费用由粤港码头公司负责，而此后，陈文德已依约由其个人向锦江经济社支付了截止2017年2月13日的租金，其中最后一次于2016年2月2日支付2016年2月14日至2017年2月13日的租金83000元。2016年4月30日，时由陈文德控股的粤港码头公司（甲方）将以上租赁土地4500平方米有偿转让给鸿磊石业公司（乙方）有偿承租，并签订了一份《锦江外坦场租赁合同》，约定以下主要条款：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26年2月13日止，前五年每年租金25万元，后五年每年租金28万元，至合同期满需向锦江经济社支付的每年租金由甲方支付；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5万元，合同期满、没有出现违约的不计息予以返还；甲方投资的码头吊机平台、办公楼等全部设施归乙方所有、使用，由乙方一次性支付15万元给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已注册成立粤港码头，同意转让公司给乙方经营使用，并协助乙方办理更改股东和法定人代表等相关手续，提供码头所有相关证照证明码头合法使用；营业执照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变更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如因甲方债权债务纠纷影响乙方不能正常经营、甲方又未能及时处理，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乙方有权在支付甲方租金中扣除相应赔偿；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及全部股东变更成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的变更手续；免责条款：因不可抗力或其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鸿磊石业公司依约于2016年5月25日、6月3日，先后向粤港码头公司支付了合同保证金、第一年租金各25万元及吊机平台、办公楼等设施转让款15万元，共65万元（含按指定汇入陈文德个人银行账户的55万元和支付给陈文德个人的现金10万元）。2015年8月1日，陈文德又将其此前于同年6月23日有偿承租帽江二经济社“外坦”（土名）中的部分土地900平方米无偿转让给时由其控股的粤港码头公司使用，后于同年8月17日完成了对原有建筑物进行厂房加固、重新换顶棚、围边、安装铁门卷闸水电设施等工程的建设。就上述无偿转让的900平方米租赁土地，时由陈文德控股的粤港码头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将该土地转让给范超文有偿承租，并已由范超文建设使用及支付了截止2016年5月份的租金共32000元。但是，就上述原由陈文德承租后无偿转让、转租的锦江经济社“外坦场”约4500平方米和帽江二经济社“外坦”部分土地900平方米的两处场地上建筑物等设施，经水务行政管理部门于2015年8月21日发出《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国土行政管理部门先后于2016年2月29日、3月9日、4月13日、4月19日、5月5日分别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和听证告知书》《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肇庆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18日发布肇府通[2016]3号《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查处西江沿岸非法堆场码头确保河道安全的通告》，于2016年6月1日在政府专项执法中被拆除。上述两处场地上建筑物等设施在被政府专项执法中清理、拆除期间，除时由陈文德控股的粤港码头公司分别与鸿磊石业公司、范超文签订上述转租合同之外，粤港码头公司的时任全部股东陈文德、谭桃还于2016年6月12日，分别与鸿磊石业公司指定的梁建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该陈文德、谭桃各自在粤港码头公司的股权全部有偿转让给梁建明，并约定在股权转让后粤港码头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转由梁建明享有和承担，后于同年6月23日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并将粤港码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变更为梁建明。2017年1月13日，陈文德（乙方、承包方）就其与锦江经济社（甲方）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依该合同有偿承租该社村后西江边的“外坦场”（土名）约4500平方米土地，签订了一份《谅解书》，约定：“……因政府原因，租用场地暂时无法继续使用，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谅解协议：一、从即日起租赁合同暂时停止执行，乙方暂停支付租金给甲方。二、暂停时间为期二年。（1）若二年期限到，政府明文规定该地块不能用于码头经营或堆放货物的，则甲、乙双方合同自动解除，……。”与此同时，鸿磊石业公司、粤港码头公司、梁建明等人收到肇庆市高要区交通运输局《关于请求保留肇庆市粤港码头仓储有限公司的回复》，该回复确认粤港码头公司为列入肇府通[2016]3号通告需依法清理的非法码头，并于2016年6月7日强制停电。2019年3月11日，鸿磊石业公司以其租赁上述场地后，发现粤港码头公司属非法码头，陈文德与锦江经济社已经解除租赁关系，致使其根本无法使用该场地等为由，遂诉至该院。另查明：2016年8月22日，范超文以其与粤港码头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6年6月1日起无法继续履行、陈文德存在严重过错等为由诉至该院[案号：（2016）粤1283民初1297号]，该院依法对该案裁定驳回起诉后，范超文再次于2019年1月9日起诉[案号：（2019）粤1204民初309号]。陈文德于2016年9月8日以其与帽江二经济社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为由诉至该院[案号：（2016）粤1283民初1491号]，该案后由（2018）粤1204民初220号、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2民终54号两审终审。此外，诉讼过程中，该院根据鸿磊石业公司的申请，依法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粤1204民初636号民事裁定书并交付执行，在价值728384.58元范围内冻结了陈文德分别在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800***********276账户内存款1024.45元、中国工商银行201380********33889账户内存款240.73元、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800***********380账户内存款100.08元[该三个账户存款的冻结期限均截止2020年4月26日]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630********0000360001账户内存款1881.71元、中国农业银行622*************819账户内存款684.81元、中国农业银行622*************279账户内存款525元[该三个账户内存款的冻结期限均截止2020年4月28日]。鸿磊石业公司为此预支了财产保全费416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及该院查明的事实，归纳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一、鸿磊石业公司与粤港码头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锦江外坦场租赁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该合同的相对双方为鸿磊石业公司与时由陈文德控股的粤港码头公司，属于该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但是，在该合同签订之前，该合同租赁标的物（锦江经济社“外坦场”约4500平方米场地）是由陈文德承租后无偿转让给时由其控股的粤港码头公司，陈文德及该公司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4月19日间先后多次收到水务、国土行政管理部门发出的执法通知，但其没有按以上通知规定自行停止在该场上的填土建设、拆除地上建筑物或设施及恢复土地原状，致使鸿磊石业公司依其与粤港码头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受让的码头吊机平台、办公楼等建筑物设施，在签订该合同后于2016年6月1日在政府专项执法中被拆除并已无法使用，这是不可归责于承租人鸿磊石业公司的事由；况且，陈文德与锦江经济社之间就以上场地的租赁关系已于2017年1月13日通过签订《谅解书》予以解除。现鸿磊石业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请，符合双方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合同保证金、已付租金及设施设备转让款应否及由谁退还的问题。如上所述，案涉租赁合同因不可归责于鸿磊石业公司的事由及出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由而被解除。结合陈文德、粤港码头公司在之前就已收到水务、国土行政管理部门发出的执法通知，鸿磊石业公司在与粤港码头公司签订《锦江外坦场租赁合同》之后，于2016年5月25日、6月3日已向粤港码头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25万元、已付一年租金25万元及设施设备转让款15万元，以及案涉场地在鸿磊石业公司进场使用前在政府专项执法中被拆除的实际情况，根据双方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粤港码头公司理应退还合同保证金25万元、已付一年租金25万元及设施设备转让款1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4日起至退清款之日止，以应退款6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77310.82元（暂计至2019年2月26日，以后另计）给鸿磊石业公司；对鸿磊石业公司利息诉请相应超出部分，该院予以驳回。粤港码头公司时由陈文德控股经营，案中已有证据证实陈文德在控股经营该公司期间个人租赁权益等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及滥用出资人、法人独立地位的权利，且上述应退款项确已由陈文德个人收取，故以上应退款本息应由陈文德直接支付给鸿磊石业公司，粤港码头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陈文德追偿；但鉴于鸿磊石业公司对此没有提出相应的诉求，故本案不作相应判项。至于陈文德、谭桃、梁建明、鸿磊石业公司之间基于粤港码头公司的股权转让问题而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审查和处理。三、锦江经济社在案中地位的问题。该社“外坦场”约4500平方米场地先由陈文德承租，陈文德再无偿转让给时由其控投的粤港码头公司，后由该公司转让给鸿磊石业公司承租，故该社不属于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在本案中处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锦江经济社对粤港码头公司、陈文德在案中的义务不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的主张和其他问题，本案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鸿磊石业公司与粤港码头公司之间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锦江外坦场租赁合同》；二、陈文德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保证金25万元、租金25万元及设施设备转让款15万元，合计65万元给鸿磊石业公司；三、陈文德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鸿磊石业公司支付利息77310.82元（暂计至2019年2月26日，以后以应退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计至款项退清之日止）；五、驳回鸿磊石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财产保全费4162元，合计14462元（已由鸿磊石业公司预交），由陈文德负担。二审中，陈文德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9）粤1204民初30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同时代理的问题，该判决书载明的基础事实与本案的基础事实高度一致，同样是由粤港码头公司与另案当事人签订租赁合同，并且由粤港码头公司指定使用陈文德私人账户收取款项，甚至在租赁合同上有陈文德个人签名，本案中陈文德并没有在任何文件上签字。同时，该判决双方没有上诉已经生效，根据该判决书第11页的认定，陈文德作为粤港码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在合同上签字是职务行为，不属于合同相对方，根据相对性原则，不应该由陈文德承担责任，本案中陈文德仅仅提供了账户用于收款，被要求承担直接责任，两判决相互矛盾。2.肇庆市司法局答复书，拟证明关于同时代理的问题，陈文德已经通过其他途径进行处理，答复书第4页第1段最后5行，明确表明了从诉讼角度上讲，鸿磊石业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起诉陈文德，必须同时把粤港码头公司和陈文德列为被告才能立案，就是说本案一审在没有明确粤港码头公司的诉讼责任前不应立案，即使立案也应该驳回起诉。3.收文回执，拟证明同时代理的问题已经提出了行政复议。4.移交表（共3页），拟证明所有移交都进行了交接，设备方面已经明确了名称和数量，同时移交的还有公司的各项制度和财务资料，一审中没有处理设备移交后是否相互返还的问题，也没有向当事人释明，能证明移交时粤港码头公司是有健全的会计凭证，包括各年的总账和分账，就是说粤港码头公司是具备健全会计体系，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当时粤港码头公司是有两个股东组成的公司，不是一人独资企业。如粤港码头公司需要否认应该承担举证责任。再提交3个最高法院的案列，如果只用法人账户收款，不能认为属于财产混同，应该结合是否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政混同来综合认定，股东在有限责任公司中没有义务证明自身没有混同，相反该举证责任在鸿磊石业公司。鸿磊石业公司是粤港码头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其有能力进行举证。经质证，鸿磊石业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案件在细节上与本案有差别，本案中案涉所有款项均由陈文德收取，陈文德收取款项后把股权转让到鸿磊石业公司指定人员名下，鉴于鸿磊石业公司是粤港码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处理上与另案是有区别的，这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3与本案无关。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移交的设备，鸿磊石业公司没有占用和使用，2016年6月1日，涉案场所已经被专项执法清拆，鸿磊石业公司对设备是没有掌控的，目前只有一辆铲车尚存。陈文德提及的会计凭证，这些材料没有反映陈文德收取款项后有把相应款项转回粤港码头公司。对陈文德提交的案例是2018年的案件，2019年已经出台了相关会议纪要，法院可以参照会议纪要对混同进行认定。陈文德在本案中不仅以个人名义收取了粤港码头公司的款项，且个人财产权益与公司权益混同，案涉租赁场所是陈文德从锦江经济社租赁而来，陈文德以粤港码头公司的名义与鸿磊石业公司签订合同明显是滥用了其作为控股股东的法人资格。粤港码头公司认为，同意鸿磊石业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判决书确实已经生效，因另案当事人与粤港码头公司、陈文德在签署租赁合同时，粤港码头公司还是由陈文德控制，租金由陈文德收取，该案与本案在事实方面、主体方面均有差异，不能以另案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判决依据。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其中两张表移交人是谭文，谭文与陈文德是夫妻关系，由此可见粤港码头公司在转让给鸿磊石业公司前是由陈文德夫妻控制经营的企业，鸿磊石业公司所支付的资金款项，全部是由陈文德收取，陈文德收取后没有返还到公司，粤港码头公司在陈文德控制经营期间是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另外，陈文德提交的案例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粤港码头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28日、6月1日、6月12日向鸿磊石业公司移交粤港码头公司的证件、资产及印鉴和证照。粤港码头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办理了法定代表人为陈文德、有效期为一年的《港口经营许可证》（临证）[证书编号：（粤高）港经证（0020）号]，但该证有效期至2016年3月30日止。另外，根据《肇庆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做好〈肇庆市港口管理办法〉实施工作的通知》（肇交港[2015]351号）文件规定，从《肇庆市港口管理办法》施行之日起（2015年11月17日）取消有效期为一年的港口经营许可（简称临证）。再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法官询问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及其他方的出庭人员有无异议，陈文德的委托代理人明确回答“无异议”。二审诉讼中，陈文德认为温根强律师、梁星志律师曾作为粤港码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2019)粤1204民初309号案的审理，又在本案一审作为鸿磊石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违反“防止利益冲突”的强制性规定，向肇庆市司法局投诉该两位律师违法违纪。肇庆市司法局于2020年2月5日作出肇司律诉复字〔2020〕1号答复书，认为：“温根强律师、梁星志律师没有违反《律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和相关律师规范规定的利益冲突的情形，该投诉事项不成立。”陈文德遂向广东司法厅申请复议，广东司法厅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该复议申请，目前尚未作出处理结果。陈文德认为行政复议及后续可能存在的行政诉讼的最终有效认定和判定，是认定温根强律师、梁星志律师是否违法违纪的重要依据，也是认定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重要依据，如果认定鸿磊石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一审的代理行为无效，应当视为鸿磊石业公司在一审中未到庭而应按撤诉处理，因此，陈文德向本院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二审法庭调查中，陈文德认为租赁合同应当解除，但解除后相互结算还是相互返还需要解决，合同解除也与股权转让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是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是合同解除的后果如何。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本案是否遗漏诉讼请求。鸿磊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即为解除鸿磊石业公司与粤港码头公司签订的《锦江外坦场租赁合同》，鸿磊石业公司对粤港码头公司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符合起诉的条件。至于鸿磊石业公司是否提出要求粤港码头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系鸿磊石业公司作为原告自由选择的权利，作为被告的陈文德无权干涉。2.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案涉租赁合同系鸿磊石业公司与时由陈文德控股的粤港码头公司所签订的，案涉款项的收取人亦系陈文德，并非粤港码头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梁建明，故陈文德认为梁建明系本案必要共同被告，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鸿磊石业公司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是否有效。本案中，因鸿磊石业公司对粤港码头公司享有的债权尚未经生效裁判确认，其直接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请求陈文德承担责任的，必须要列粤港码头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人民法院才能予以立案审理，鸿磊石业公司才能达到通过诉讼向陈文德主张权利的目的。现鸿磊石业公司系粤港码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者在本案诉讼的利益并不存在冲突，粤港码头公司和鸿磊石业公司在本案中对鸿磊石业公司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均没有提出异议，肇庆市司法局也未认定鸿磊石业公司代理人在不同案件中代理鸿磊石业公司与粤港码头公司的行为违反相关规定，即使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最终认定鸿磊石业公司代理人存在违规行为，其承担的也是行政责任，不能由此认定其民事代理行为无效，而按鸿磊石业公司撤诉处理。因此，陈文德认为鸿磊石业公司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无效，并以此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如何的问题鸿磊石业公司、陈文德和粤港码头公司对解除《锦江外坦场租赁合同》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案涉《锦江外坦场租赁合同》可知，鸿磊石业公司承租案涉租赁场地的合同目的是经营码头，且需转让粤港码头公司给其经营使用，并提供码头所有相关证照证明码头合法使用。粤港码头公司在2016年5月底、6月初才向鸿磊石业公司移交粤港码头公司的证件、资产及印鉴和证照等，但粤港码头公司的《港口经营许可证》（临证）[证书编号：（粤高）港经证（0020）号]有效期仅显示至2016年3月30日止，且根据肇庆市交通运输局文件规定，从《肇庆市港口管理办法》施行之日起（2015年11月17日）取消有效期为一年的港口经营许可（简称临证），粤港码头公司未取得港口经营许可的，属非法码头。陈文德及粤港码头公司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4月19日间先后多次收到水务、国土行政管理部门发出的执法通知，但其没有按以上通知规定自行停止在该场上的填土建设、拆除地上建筑物或设施及恢复土地原状，还与鸿磊石业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收取鸿磊石业公司的保证金、租金和设施设备费，具有明显的恶意，且合同约定鸿磊石业公司受让的码头吊机平台、办公楼等建筑物设施于2016年6月1日已被政府相关部门执法所拆除而实质上无法继续履行。因此，粤港码头公司及陈文德于自始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及目的的标的物给鸿磊石业公司，且主观上存在缔约恶意，致使鸿磊石业公司未能进场经营，合同目的自始无法实现。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粤港码头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25万元、已付一年租金25万元及设施设备转让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文德认为鸿磊石业公司要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陈文德提出的剩余设备返还问题，因粤港码头公司、陈文德在本案中并无提出诉求，设施设备的所有权人粤港码头公司对于一审判决也无异议，一审判决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当事人亦可另循途径解决。对于时任粤港码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陈文德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陈文德收取本应属于粤港码头公司所有的合同收益，占有且无偿使用粤港码头公司资金，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记载于该公司的财务账册中或有返还给粤港码头公司。另外，案涉租赁合同中出现粤港码头公司“自己卖自己”的情况，后不久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股东的陈文德及另一股东即与鸿磊石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粤港码头公司转让至鸿磊石业公司指定的人员名下。因此，粤港码头公司在本案中丧失了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的基础，陈文德在控股经营粤港码头公司期间个人租赁权益等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及滥用出资人、法人独立地位的权利，损害了债权人鸿磊石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陈文德与粤港码头公司在本案租赁关系中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鸿磊石业公司仅要求陈文德承担本案责任，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陈文德上诉主张鸿磊石业公司放弃对粤港码头公司的诉请，也应是对所有被告一并放弃该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陈文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陈文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结琼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