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乐奇，男，1961年6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抚州市临川区。2005年9月13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江西省公安厅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4月3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建飞，江西深抚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9〕576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熊乐奇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赣1002刑初5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乐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熊乐奇，听取了上诉人熊乐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9年8月16日，被告人熊乐奇伙同熊某1（因犯其它罪被执行死刑）以抚州地区联达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发行彩票的名义向原抚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申请贷款200万元，实际系熊乐奇作为借款人并订立抵押借款合同，借款用途为投资发行福利彩票，合同期限自1999年7月23日至1999年9月30日（利息清单反映，实际履行期限为1999年9月30日至1999年11月30日），抚州地区联达经济贸易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熊某1）用位于抚州市金巢开发区的面积为8311.58平方米的土地（土地使用证编号抚行国用（99）字第××号）为借款抵押担保，并于1999年9月28日进行抵押登记。1999年9月30日，原抚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发放贷款200万元至熊乐奇账户，当日熊乐奇从200万元贷款中用607641.68元偿还了之前在原抚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相关的贷款本息（其中含有：1997年10月20日汪平的借款2万元，1998年10月9日熊乐奇、熊某1共同借款20万元，1998年10月12日熊乐奇的借款2万元，1998年10月9日熊乐奇、熊某1共同借款17万元，1998年10月28日熊乐奇、熊某1共同借款15万元，共计本金56万元）。同年9月30日，熊乐奇的账户提取19万元，同年10月8日提取120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熊乐奇自称持贷款所得的现金用于发行彩票。贷款到期后，熊乐奇一直未归还贷款。2000年6月26日，熊乐奇出具借条，以熊某1要“换证”为由借出抵押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交给了熊某1。后熊某1将该抵押的土地置换给抚州市金巢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001年9月1日熊乐奇出具还款计划，但一直未还款，后逃匿。2005年9月13日，熊乐奇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江西省公安厅决定刑事拘留，并列为网上在逃人员。至案发，熊乐奇仍未归还200万元的贷款本息。另查明，2019年4月3日，熊乐奇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抚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贷款申请书及营业执照、关于熊乐奇贷款抵押物被置换的调查报告、关于抚州地区联达经济贸易有限公司申请二百万元贷款的批复、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及申请审批表、关于抚州地区联达贸易公司申请增补贷款的调查报告、关于联达贸易有限公司贷款200万元的请示、借条、关于主张土地使用权的声明、情况汇报及承诺书等、利息清单、贷款说明、抚州市城郊农村信用联合社要求金巢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停止土地侵权的函及回函、土地评估报告、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证明书、还款计划、取款凭条、还款凭证、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南陵县民政局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贷款资料及信用联社的证明、安徽省芜湖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凭证、中国银行汇票申请书存根、安徽省中国福利彩票调拨单、工作情况、证人熊某1、吴某1、吴某2、李某1、周某、王某、李某2、熊某2的证言、被告人熊乐奇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熊乐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理由，以他人的土地抵押担保，后将相关的抵押权证骗走，诈骗金融机构贷款人民币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熊乐奇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熊乐奇及其辩护人提出：1、熊乐奇贷款时已提供财产担保，办理了登记，属于正常抵押贷款行为，不具有违法性。2、上诉人贷款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事后没有对贷款人实施诈骗行为。理由是：贷款时有足额的抵押担保，没有欺骗贷款人解除抵押担保行为；是按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因发生亏损和迫于熊某1黑社会组织的压力，致使无力归还贷款，应承担民事责任；部分以贷还贷、借新还旧也能够证明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即便存在贷款用途与贷款合同不相符的情形，也不构成贷款诈骗，而仅是骗取贷款，且骗取贷款行为在2006年前不构成刑事犯罪。4、上诉人借出土地证的行为不是导致抵押权消灭的原因，与贷款无法收回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理由是：上诉人是从土管局借出的土地证，即便是诈骗，诈骗的对象是土管局，而非贷款人；且抵押权消灭的原因是抚州金巢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临川区土管局与熊某1共同作用的结果，因为金巢开发区管委会与熊某1的土地置换行为违反担保法的规定而无效，因此，贷款人抵押权消灭的原因与上诉人熊乐奇无关，土地置换是熊某1的个人行为。5、公诉机关指控贷款诈骗数额200万元错误，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款139.235832，其他的是“以贷还贷”、“借新还旧”。6、本案中证据不能排除上诉人在南陵发行彩票、未能证明熊某1和上诉人共谋，不能做到确实、充分地证明上诉人犯罪，认定上诉人贷款诈骗犯罪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上诉人熊乐奇还提出：本案涉及的贷款在另案中没有认定为贷款诈骗，本案处理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熊乐奇构成贷款诈骗罪不成立，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进行贷款诈骗，客观上该贷款行为在贷款时存在抵押物担保，抵押物灭失并非上诉人的责任，因此不能以贷款诈骗罪对上诉人进行刑事追责，对于抵押物被置换导致抵押权无法实现，贷款人完全可以通过民法解决，不能将该案上升至刑事层面，请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在案证据均经依法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熊乐奇及其辩护人提出熊乐奇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证实上诉人熊乐奇虚构自己投资福利彩票已备有350万元，尚需贷款200万元的事实，向抚州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贷款申请，并以他人的土地证作抵押；在骗取贷款200万元后，虚构要换证将抵押的土地证借走，并交还给他人，不积极归还抵押的土地证或还贷，并逃匿。至案发，尚欠贷款200万元及利息未还，其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特征。上诉人熊乐奇在取得200万元贷款时将其中的60余万元用于归还之前的贷款本息是其对赃款的处置行为，不影响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综上，对上诉人熊乐奇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熊乐奇提出本案处理程序犯法等意见。经查，另案行为人不属本案审判内容，不予评判。故对上诉人熊乐奇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熊乐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金融机构贷款人民币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上诉人熊乐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熊乐奇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及上诉人熊乐奇提出原判程序违法等意见，经查与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吴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