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志翔，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妍玉，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宗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润，男。上诉人杨成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成东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4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杨成东与谢某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本案中，杨成东与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之间的交通事故纠纷是杨成东在工作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发生时，杨成东与谢某生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可知，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但一审法院未将谢某生列为本案被告。二、杨成东在该次交通事故纠纷中不存在重大过失，一审判决明显加重了杨成东的赔偿责任。1.杨成东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的所有权人是谢某生的。谢某生明知杨成东未取得驾驶三轮电动车的驾驶资格，仍然提供该三轮电动车给杨成东派送快递，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可知，应当认定谢某生对该损害的发生有过错。2.谢某生作为涉案三轮电动车的所有人和投保义务人，却没有为该车投保交强险，且在没有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将该车交给无相应驾照的人驾驶，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本案中谢某生作为该三轮车的所有人应当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向杨成东赔偿2000元。三、退一步来说，即使杨成东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与谢某生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谢某生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且杨成东与谢某生形成劳务关系，在工作期间内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由谢某生与杨成东按照其过错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对涉案粤K*****号小轿车的价格评估程序违法，结论错误，修车费畸高。这是由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不排除小轿车存在自身早已损坏的零部件，评估表未能反映所有换件项目均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同时更换零部件的价格普遍过高，因此本案修车费30000元不符合客观现实，不应全部由杨成东承担。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情况。本案的案由是追偿权纠纷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杨成东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不妥。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是基于《保险法》第六十条的相关规定，依法行使代位追偿权，向事故致害人杨成东进行追偿，符合法律规定。杨成东坚持自己和三轮车主谢某生属雇佣关系，但其并未能依法举证证明，也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一审期间提出追加谢某生为被告参与诉讼并承担赔偿责任。二、未能查明杨成东与谢某生的关系，更无法明晰车辆使用的交付过程，且事故认定书也没明确谢某生在事故中存在明显过错，要求谢建东承担事故赔偿，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即使杨成东和谢某生确存雇佣关系，但也属另一种民事关系，不应再本案中处理。应由杨成东赔付本案损失后，再另行向谢某生主张返还。四、本案诉讼费不应由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承担。五、本案是基于《保险法》第60条的代位追偿权的诉讼，前提是杨成东不配合赔偿，怠于处理，导致苏某超向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提出代位申请，基于这前提条件，在车辆损失鉴定阶段，是无法按相关规定的要求由双方共同委托，只能由苏某超单方提出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其车损维护合法利益。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成东赔偿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21880元及相应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杨成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苏某超驾驶粤K*****小轿车由码头往霞里方向行驶，12时许行至S280线228KM+300M处路段时，与从霞里往码头方向行驶至S280线228KM+300M处左转弯调头由杨成东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成东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7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8]第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成东负事故主要责任，苏某超负事故次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明无号牌三轮电动摩托车现实际使用人为杨成东。2018年8月8日苏某超支出K*****车的施救费400元，杨成东没有异议。2019年3月5日XX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茂名第二分公司对粤K*****小轿车损失作出[2019]XX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该结论书记明：1.更换零配件30项，价格为25900元；2.修理项目4项，价格为4100元。评估损失总价为30000元。2019年4月3日，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支付了赔偿款30400元给苏某超。粤K*****小轿车在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6462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粤K*****小轿车经法定评估机构评估损失30000元，程序合法，在杨成东未能举证反驳该鉴定结论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杨成东对苏某超支出K*****车的施救费400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基于保险合同赔付保险金后，即取得代位追偿权。本案中，按杨成东所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在向被保险人支付赔偿后，依法取得其向第三者即杨成东的追偿权。本事故中，对苏某超的损失30400元，应先由杨成东在交强险有责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苏某超，苏某超余下的损失28400元(30400元-2000元)，再按杨成东所负的责任由杨成东赔偿19880元(28400元×70%)，以上合计，杨成东应赔偿21880元(2000元+19880元)给苏某超。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一并把杨成东应负担的交强险赔偿部分合并处理，节约了诉讼资源，减少苏某超向杨成东提起诉讼的讼累，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已先行支付了赔偿款21880元给苏某超，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请求杨成东偿付218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成东抗辩其是受谢某生的雇佣及车辆的所有人是谢某生等，在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苏某超的损失应由谢某生赔偿问题，这是另一法律关系，杨成东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杨成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赔偿21880元；二、驳回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元(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已预交)，由杨成东负担。二审中，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杨成东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工作收入证明。证据二，单位在职工作证明和收入证明。上述证据一、证据二拟共同证明杨成东是电白县中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员工以及其收入情况。证据三，茂名市快递末端网点备案登记证和营业执照。拟证明茂名市电白区南海XX货物代理部的经营者为谢某生，其是承担责任的合法主体。证据四，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杨成东与谢某生存在劳务关系。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质证认为：杨成东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举证规则的相关规定，提交的证明甚至连出具日期都没有，且该两份《证明》无法证实杨成东与谢某生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三的三性由法院认定。证据四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收付款双方的身份情况，无法核实转账金额的项目是工资或者其他来款，不足以证实事故发生时杨成东是在履行职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二、杨成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杨成东主张其与谢某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其是提供劳务的一方，谢某生是接受劳务的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当追加谢某生作为本案的被告。经查，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并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是基于其先行代位赔偿后，依据相关法律及合同取得的代位追偿权提起的诉讼，因此，杨成东与谢某生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谢某生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谢某生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杨成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杨成东主张谢某生是其雇主，且涉案的无牌机动车也是属于谢某生所有，因此，谢某生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的无牌机动车属于谢某生所有，也无法认定谢某生是杨成东的雇主。且从上述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可知，谢某生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故杨成东主张应由谢某生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杨成东认为其与谢某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谢某生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责任，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鉴定问题，杨成东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XX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茂名第二分公司作出的[2019]XX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存在程序违法或者明显不符合事实的情况，故其主张不应采信该鉴定结论的依据不足，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成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元，由上诉人杨成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燕红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