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9）云06委赔5号赔偿请求人罗崇华，男，195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绥江县人，住绥江县。赔偿义务机关绥江县公安局。住所地：绥江县中城镇保宁街5号。法定代表人李克松，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勇，绥江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大队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罗文登，绥江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副大队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复议机关昭通市公安局。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昭通大道0001397号。法定代表人杨建军，局长。委托代理人朱大光，昭通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副支队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郭芳芳，昭通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赔偿请求人罗崇华因申请绥江县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绥江县公安局及复议机关昭通市公安局的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罗崇华请求：1、责令被申请人因撤案后长期扣押申请人借条无法追回的借款本金436000元，利息1133600元，本息共计1569600元。2、请求被申请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4000元，共计1603600元。事实和理由：1、被申请人超期错误扣押申请人借条8年9个月27天，被申请人被动于2019年6月19日才返还申请人的借款协议670份。2、申请人以个人自有资金与农户、邻居等自愿协商产生民间借贷关系，收取一定利息，没有触犯《刑法》，没有吸收过社会公众存款或从金融机构贷款来从事民间借贷。3、①被申请人长期不归还借条，导致申请人不能收回的出借款共有348900元，月利息是2分。从2010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止，共计8年零8个月，本息共计1074612元；②公安办案人员大肆宣传罗崇华民间借贷非法，借款人的借款必须交公安局，不能交给罗崇华，在2019年6月19日公安返还的物件中查出被申请人收款与借款人的借条不一致，共计9户，尚差借款出入42000元无法收回。42000元按前述8年8个月及年利息24%计算，本息共计129360元；③导致借款人死亡14人无法收回借款，新增9户，共计45100元，本息共计138908元。上述三笔本金合计436000元、利息合计906880元，本息共计1344480元。4、抵押的房产证被申请人已经退给借款人，申请人无法收回借款。5、从2010年8月23日撤销非法经营案之日起，就要求被申请人退还借条，但被申请人拒绝退还。6、被申请人宣传申请人的民间借贷是犯罪行为，导致申请人及家属子女蒙受精神折磨、名誉损失，应给与精神损害赔偿30000元。综上共计1372880元。绥江县公安局答辩称：1、不予支持申请人责令被申请人赔偿因撤案后长期扣押申请人借条无法追回的借款本金利息共计1344480元的诉讼请求；2、不予支持申请人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绥江县公安局扣押申请人罗崇华的借款协议等，是依法予以扣押的，申请人罗崇华与借款人的借贷债务关系，没有因公安机关的扣押行为而变更、灭失。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申请人的请求，维持绥江县公安局不予赔偿的决定。昭通市公安局答辩称：1、从法律规定上看，本案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绥江县公安局于2009年3月8日对罗崇华涉嫌非法经营罪立案，启动侦查程序，由于借条是证明罗崇华涉嫌非法经营罪的重要书证，因此当日扣押借条作为证据使用，属于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关于“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文件，应当查封、扣押”之规定实施的履职行为,依法履职当然不构成违法扣押，绥江县公安局扣押罗崇华借条的行为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2、从法定要件上看，本案不具备国家赔偿的构成要件。⑴无侵权事实；⑵损害后果不明；凭现有证据无法判断罗崇华实有多少借款尚未收回。⑶无因果关系；绥江县公安局于2009年3月8日扣押罗崇华的借条，2019年6月19日返还罗崇华的借条，与罗崇华尚未完全收回借款之间无因果关系，完全是因罗崇华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关于民事诉讼时效中断：借条被绥江县公安局扣押期间，罗崇华完全有条件由本人或委托家属，向借款人提出归还借款请求，向人民法院提起归还借款民事诉讼，使诉讼时效得以中断。关于民事诉讼时效中止：借条被扣押期间，即属于“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可适用诉讼时效中止。自2019年6月19日归还借条之日起，罗崇华完全有条件在六个月内向法院提起归还借款民事诉讼。关于债务继承：借条被扣押期间，部分借款人死亡，罗崇华完全有条件由本人或者委托家属，向借款人遗产的继承人提出归还借款请求，向法院提起归还借款民事诉讼。3、从法律效果上看，本案已实现赔偿效果。绥江县公安局已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对借条的扣押，全部返还罗崇华。也就是说，本案虽然不属于违法扣押国家赔偿范围，但是解除扣押、返还借条，已实现与违法扣押赔偿同等的法律效果。综上，赔偿决定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赔偿请求人罗崇华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申请人的身份、年龄、民族、住址等基本情况。2、绥公刑拘通字(2009)15号拘留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2009年3月8日绥江县公安局以非法经营罪拘留罗崇华并通知其妻文维秀。3、绥公询问字(2009)30号询问通知书复印件l份。证明2009年3月9日绥江县公安局以非法经营罪拘留罗崇华后通知询问其妻文维秀。4、绥公刑逮字(2009)18号逮捕通知书复印件2份。证明罗崇华被逮捕，2009年4月14日通知罗崇华之妻文维秀、之子罗强。5、绥公刑不保字(2009)1号绥江县公安局不予取保候审通知书复印件l份。证明罗崇华之子罗强申请对其父取保候审，2009年4月20日通知不予取保候审。6、绥公询通字(2009)107、105号询问通知书复印件2份。证明罗崇华因涉嫌非法经营罪，绥江县公安局2009年6月8日、6月10日通知询问其妻文维秀、子罗强。7、绥看释字(2009）26号释放证明书复印件1份。证明罗崇华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09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8、检刑解保(2009)l号绥江县人民检察院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l份。证明绥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2月14日通知罗崇华：“因发现对你不应该追究刑事责任。解除对你的取保候审措施”。9、绥公经撤字(2010)1号绥江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复印件l份。欲证明绥江县公安局于2010年8月23日决定撤销罗崇华非法经营一案。10、绥江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复印件41份。证明绥江县公安局从罗崇华之妻文维秀手中扣押534户借条。11、绥江县公安局造成罗崇华现今无法收回的出借款3份表格。证明绥江县公安局扣押借条措施导致本金348900元无法追回。12、（2018）昭狱假字第3号假释证明书复印件l份。证明罗崇华2011年至2018年1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服刑。13、绥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罗崇华被错误羁押得到了赔偿。14、绥江县邮政局邮件专递回单复印件1份。证明罗崇华于2019年1月l5日向赔偿义务机关绥江县公安局递交赔偿申请书及相关赔偿依据。绥江县公安局民警李啓聪当日签收。15、邮专递单复印件l份。证明绥江县公安局民警李啓聪于2019年1月15日签收罗崇华的赔偿材料。16、罗崇华到绥江县公安局法制大队的照片l份。证明罗崇华2019年4月17日到绥江县公安局法制大队询问申请赔偿情况。17、罗崇华到绥江县公安局法制大队的情况说明l份。证明绥江县公安局收到罗崇华赔偿申请书后没有作出正式的书面回复。18、绥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收款名单1份。证明绥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15位借款农户及申请人之妻文维秀共计收款77300元，绥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合计错误为64700元，计算漏12600元。支票支付64700元。l9、绥江县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绥江县公安局没收款于2010年8月24日支票退还64700元给罗崇华。20、绥江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绥江县公安局于2009年3月30日扣押罗崇华之妻文维秀现金10800元。21、绥江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复印件l份。证明绥江县公安局从文维秀处扣押借款人借款作抵押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以及对借款人的记录等材料。22、绥公赔补字(2019)l号国家赔偿申请补正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该补正通知书无申请人及其他任何人签字。23、绥公赔决字(2019)001号绥江县公安局国家赔偿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绥江县公安局对申请人的申请人事项已经作出不予赔偿的处理决定。24、昭公赔复决字(2019)2号昭通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昭通市公安局维持绥江县公安局的决定。25、昭通市公安局特快专递复印件l份，证明2019年9月20日收到通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26、绥江县公安局返还清单复印件l份。证明绥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9日才将借条原件674份退还给申请人（只提供1份，足够证明2019年6月19日才将借条原件退还）。27、绥江县公安局的收据复印件4份。证明绥江县公安局复印给申请人的收据，收据上反映的九户（九人）借款，收据与借款人的借款数额不一致，尚差42000元未收回，借款人声称按借条数额退给公安局，可被申请人出具的收据尚差借款42000元。28、王德贵2018年12月16日的证词复印件l份。证明借款人王德贵向绥江县公安局退款数额忘记，王德贵与申请人到绥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问明退款真实情况，值班民警答复，罗崇华所有卷宗原件存档，不是想看就看，想拿就拿的。29、余顺伦2019年7月21日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办案人员刘家书找到余顺伦等人并说罗崇华被经侦大队定性为非法经营，余顺伦与罗崇华的借款是非法行为，必须交经侦大队，可免处罚。余顺伦怕被抓就将借款7000元交给刘家书，当时有收条，因2016年在屏山发生车祸收条丢失，罗崇华拿的公安局的收条与余顺伦的收条不一致，尚差6300元，余顺伦坚持不补退6300元。30、借款人死亡的借条复印件14份。证明吴再和、王氏骨科的王忠富、周开华、刘培昌、徐应炳、王厚平、林业局副局长王宗富、胡海福、罗仕云、刘昌兴、彭连光、杨志相、简文友、兰家远死亡，借款合计70100元。31、借据15000元。证明2010年8月24日办案人员说要给局长买奇石，罗崇华向苹果店老板借钱15000元的借据。32、20IO年8月24日出借人证言。证明当年出借15000元的老板证言。33、非法经营案的原始材料。证明2009年4月33日以公安局长吴再和为首制造的非法经营案材料。34、刑事赔偿申请书。证明申请已向绥江县公安局申请赔偿案材料。35、申请人证言补充说明。证明整个案发经过。经质证，赔偿义务机关绥江县公安局对赔偿请求人出示的证据1-9的三性无异议。证据10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其扣押的534户借条提出异议，扣押时是以“份”为单位扣押，并非以“户”为单位。证据11的三性有异议，一是该证据为罗崇华本人基于个人意志制作的清单；二是在所列的对应项目混乱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三是该组证据与待证事实不存在关联系性。证据12-15的三性不提出异议。证据16的三性有异议，一是从该照片的拍摄角度，我局对照片的来源合法性提出质疑；二是该照片并无时间记载系2019年4月17日拍摄，拍摄时间真实性存疑；三是该照片只是民警的日常工作照片，与待证事实无关联。证据17与在案卷宗不一致。证据18的合法性、真实性提出异议，一是该份证据的来源提出异议；二是该证据并无绥江县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印章，其真实性存疑。证据19-26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7中除绥江县公安局收据复印件三性无意见，其余三性有异议。一是借款协议的来源存疑；二是借款协议中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应当有相应的双方当事人证实；三是该组证据反映的罗崇华与借款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与国家赔偿没有关联。证据28、29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份证据的提供者为罗崇华，王德贵、余顺伦与罗崇华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其二人基于何种原因在什么情况下提供的证言，其真实性待考证。证据30的三性有异议，一是借款协议的来源存疑；二是借款协议中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应当有相应的双方当事人（或其家属）证实；三是该组证据反映的罗崇华与借款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与国家赔偿没有关联。证据31、32的关联性有异议，两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证据34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3、35的三性提出异议，系罗崇华自行书写的情况说明，存在主观臆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赔偿复议机关昭通市公安局对赔偿请求人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绥江县公安局的质证意见一致。赔偿义务机关绥江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刑事赔偿申请书。证明罗崇华向绥江县公安局提出赔偿请求。2、刑事赔偿申请书证据。证明绥江县公安局2009年从文维秀处扣押的借款协议，经核查申请人提交打印的绥江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41页中扣押的借款协议为13×12-1+500=655份，不是申请人称的690份。3、国家赔偿补正通知书及相关材料。证明绥江县公安局已经开始审查此案，申请人于2019年6月16日提交的补正材料没有按补正通知要求提供。4、提交国家赔偿案件情况通知书及相关情况。证明绥江县公安局已退还了申请人借条、收条，申请人自2009年9月以来，未到绥江县公安局要求退还借条。5、手写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手写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扣押了月息名单等记录8页、借款协议12份、收条5份、借条1份、欠条1份、领条1份共28份，加上申请人提交的655份借款协议，绥江县公安局共扣押了申请人借款协议、收条、借条、欠条、领条、月息名单等记录共683份。6、发还清单。证明绥江县公安局发还了申请人全部借款协议等683份：编号到670的清单中，实际编号为669，2个编号为2份，其他为每个编号1份，合计671份；编号到4的清单显示月息名单8页、收条4页，合计12份，总共683份。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收据，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了16人的现金64700元。8、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通过支票支出发还了申请人64700元。9、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补充侦查决定书“2009.2”、补充侦查报告、补充侦查说明、补充侦查决定书“2009.3”、绥江县人民检察院关于罗崇华涉嫌非法经营一案的处理决定、撤销案件决定书、关于查处罗崇华涉嫌非法经营（高利贷）案的情况报告、讯问罗崇华笔录。证明绥江县公安局依法办理罗崇华涉嫌非法经营案。10、绥江县人民检察院（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证明绥江县人民检察院已赔偿了罗崇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丧失人身自由172天的赔偿金48975.28元。11、绥江县公安局国家赔偿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绥江县公安局作出不予赔偿申请人的决定。12、赔偿复议申请书。证明申请人向昭通市公安局申请赔偿复议。13、昭通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证明昭通市公安局维持绥江县公安局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经质证，赔偿请求人罗崇华对赔偿义务机关出示的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认为申请人是到公安局要过借条的。对第五组及第六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七组证据有异议，办案人员当时退还的名单不合，收多了，退少了。对第八组至第十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十三组证据的决定内容有异议。复议机关对赔偿义务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意见。复议机关昭通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1、赔偿复议申请书。证明复议请求事项。2、邮件凭证。证明收到复议申请时间。3、申请补正通知书。证明依法开展工作并通知当事人提交材料。4、邮寄回执。证明补正通知书已告知申请人。5、邮件凭证。证明收到补正材料时间。6、国家赔偿提交答复书。证明我局依法受理了国家赔偿复议申请，并依法开展工作。7、刑事赔偿申请书。证明申请赔偿请求。8、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证明依法作出复议决定。9、邮寄凭证。证明依法送达申请人。经质证，赔偿请求人罗崇华对赔偿复议机关出示的证据1至5三性无异议。证据6是收到了，但对不予赔偿有异议。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不赔偿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9无异议。赔偿义务机关对复议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意见。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对赔偿请求人出示的证据1-10、12-15、19-26、34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7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11、16-18、28-33、35，因三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赔偿义务机关出示的13组证据及复议机关出示的9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8日，赔偿请求人罗崇华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绥江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同日从罗崇华及文维秀处扣押了借款协议、收条、借条、欠条、领条、月息名单等记录共683份。侦查中，扣押了罗崇华、文维秀等16人涉案资金64700元。2009年4月7日，绥江县公安局对罗崇华提请批准逮捕。2009年4月14日，绥江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罗崇华于2009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09年6月10日，绥江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绥江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09年8月26日，绥江县人民检察院经过两次退回补充侦查后，决定对罗崇华取保候审，罗崇华被释放。2009年10月28日，绥江县人民检察院以罗崇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将该案退回绥江县公安局。2009年12月14日，绥江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检刑解保(2009)l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通知罗崇华：“因发现对你不应该追究刑事责任。解除对你的取保候审措施”。2010年8月23日，绥江县公安局以罗崇华非法经营案“因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绥公经撤字(201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罗崇华非法经营一案，并于同月24日通过支票支付的方式发还了罗崇华人民币64700元。2010年12月18日，罗崇华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后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2018年1月11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6日，绥江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控申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罗崇华丧失人身自由172天的赔偿金48975.2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2019年1月15日，罗崇华向绥江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请求：1、赔偿因错误扣押其借条导致无法追回借款本金348900元，利息698800元，本息共计1048200元。2、请求赔偿精神名誉损害抚慰金30000元。2019年6月19日，绥江县公安局依法返还了罗崇华借款协议、收条、借条、欠条、领条、月息名单等记录共683份。2019年6月25日，赔偿义务机关绥江县公安局作出绥公赔决字[2019]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在侦办案件过程中，根据案件的需要，对证明案件事实的借条、收条等作为书证予以扣押，扣押的借条、收条不属于财产，且赔偿请求人及其家属从未提出需要发还借条通过诉讼追回借款。因此赔偿请求人的损失与绥江县公安局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刑事赔偿范围，决定不予赔偿。并于2019年6月25日向罗崇华送达。2019年7月2日，罗崇华对绥江县公安局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不服，向复议机关昭通市公安局提交《赔偿复议申请书》提出复议申请，请求：1、责令被申请人赔偿因错误扣押其借条导致无法追回借款本金348900元，利息725712元，本息共计1074612元；2、责令被申请人退还扣押收缴申请人的现金12600元；3、请求赔偿精神名誉损害抚慰金30000元。2019年9月12日，复议机关昭通市公安局经审查后认为：公安机关扣押罗崇华的财物符合法律规定，且罗崇华与借款人的债权债务并没有因公安机关扣押行为而灭失，无法收回的借款应当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追回，故对罗崇华请求责令被申请人赔偿因错误扣押其借条导致无法追回借款本息1074612元不予支持；对于请求责令被申请人退还扣押的现金12600元，因在申请复议前未向绥江县公安局申请赔偿，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驳回此项复议申请；对请求赔偿精神名誉损害抚慰金30000元，认为绥江县公安局不是赔偿义务机关，且绥江县人民检察院已给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故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即作出昭公赔复决字[2019]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绥江县公安局作出的赔偿决定。并于2019年9月20日向罗崇华送达。2019年10月28日，赔偿请求人罗崇华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绥江县公安局因侦办案件依法扣押罗崇华的借条，在对其不予追究刑事责任撤销案件后没有及时返还借条，虽有延迟返还借条的行为，但该行为不足以对其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六条“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处理赔偿请求，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之规定，赔偿请求人罗崇华请求绥江县公安局对因长期扣押其借条导致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委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其与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可通过民事诉讼依法解决。罗崇华提出应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绥江县人民检察院已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的绥检控申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对其已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元，该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属于重复请求，本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绥江县公安局作出的绥公赔决字[2019]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昭通市公安局作出的昭公赔复决字[2019]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亦无不当。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维持绥江县公安局作出的绥公赔决字[2019]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及昭通市公安局作出的昭公赔复决字[2019]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附：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法释[2011]6号第十二条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