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华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培，广东爱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韦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妹，女。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先，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强，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建深，男。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荣，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辉，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北界镇罗汉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潘某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念，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火生，男。上诉人范华汉因与被上诉人范韦强、沈妹、农强、黎建深、信宜市北界镇罗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罗汉村委会）、范火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华汉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83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关于范华汉赔偿91843.85元给范韦强、沈妹的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韦强、沈妹、农强、黎建深、罗汉村委会、范火生承担。事实和理由：范华汉是在本村村民召开村民会议且得到大部分村民的同意后，才用本人的收割机尝试在2018年8月20日从河里抽取河沙用于建设罗汉上垌广场，但范华汉的抽沙行为与溺水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范华汉的抽沙行为与溺水有因果关系明显错误。1.范华汉抽取的河沙数量少，且抽沙地离事故发生地有20多米的距离。2018年8月20日范华汉利用收割机抽取河沙不久后，就遇到了本村其他村民的阻挠，范华汉运沙的道路也被其他村民截断，于是范华汉就立即停止抽沙，之后就一直忙于收割禾稻的工作。范华汉一共仅抽取了不到四车河沙，根据日常的生活经验，短暂的抽沙行为和抽沙量不会对河床的深度造成影响。且范华汉抽沙的地点在河坝对上十米左右处，而发生事故地点是河坝对上三十多米处，范华汉的抽沙地点距离事故发生地有20多米的距离。2.范华汉抽取河沙的河段已经被暴雨冲刷带来的沙石填平。2018年8月31日晚上至2019年9月1日早上，信宜市内各大城镇出现特大暴雨，据相关新闻报道和部分村民拍摄的照片显示，这次暴雨造成涉案河道的河水暴涨并出现多处河道淤积。范华汉的收割机也被这次暴雨造成的洪水冲走，直到2018年11月份村委会组织清理河道的时候才发现了收割机的残骸，范华汉抽沙的地方已经被暴雨带来的沙石、泥土等填充平整。在这次暴雨后，范华汉抽沙的河床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高度，在2018年10月1日都已经有多名儿童在范华汉之前抽沙的地方玩耍，范华汉的抽沙行为与事故发生地出现的深坑无任何因果关系。沈妹、范韦强辩称：范华汉自认其在出事地点采过沙，但不能证明采沙多少以及距离等问题，也不能证明该采沙点已经被冲平的问题，因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农强、黎建深辩称：范华汉自认采沙地点就是涉事位置，并且范华汉擅自违法抽沙，抽完沙后没有做好善后工作，对本案有侵权行为，涉事地点河底某个位置特别深，周围比较浅，明显是抽沙行为导致。罗汉村委会辩称：一、范华汉承认在涉案河段抽沙，但其称只抽取了三四车沙与事实不符，范华汉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范华汉非法采沙的行为必然会对涉案河段的水深有影响。二、范华汉声称其抽取河沙的河段已经被大雨冲刷的沙石填平，仅是其一面之词，其没有提供抽沙前、抽沙后及暴雨冲刷后河段水深高度的数据，无法印证其抽沙的河段是否已经被沙石填平。范火生不作陈述。沈妹、范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强、黎建深、罗汉村委会、范火生、范华汉共同连带赔偿给范韦强、沈妹28954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农强、黎建深、罗汉村委会、范火生、范华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韦强与沈妹于2007年2月28日生育儿子范某庆。范韦强的父亲范某富出生于1966年3月24日，其母亲黄某连出生于是1965年9月17日。2019年4月5日下午，范某庆与几个小朋友在其家不远的上垌村上垌大陂，即该河段蓄水陂坝上游约二十多米处的河边玩胶球，球不慎掉落河中，范某庆在下河捡球时沉下河水中，旁边小朋友见状大声呼救，村里的人赶到后一边下水救人一边拨打120电话，将范某庆打捞起后便立即送至信宜市某卫生院抢救，该医院当天出具了《疾病诊断证明书》，对范某庆的死亡原因临床诊断为“溺水死亡”。事发第二天，北界镇政府工作人员和罗汉村委会主任潘某飞会同当地村民一起勘量了该事故点的水位，测得其深度为1.93米，范某庆生前身高约1.5米。事发河段在事故发生前均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及相关的安全防护设施，在事故发生之后，罗汉村委会按镇政府的要求，在该河岸上设立安全警示牌。范韦强、沈妹对其损失因追索无果于2019年5月7日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受理立案后，范韦强、沈妹申请追加罗汉村委会和黎建深作为被告并要求与农强共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罗汉村委会申请追加范火生、范华汉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罗汉村委会、黎建深、范火生、范华汉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罗汉村委会根据信宜市有关“三清理三拆除三整治”的文件精神，对其管辖区域内的有关河道进行清理。罗汉村委会为此雇请农强和黎建深二人带二台钩机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对该村的河道进行清理施工，工价为每台钩机每小时160元。用以清理河道作业的钩机中有一台是农强与黎建深共有的，该二人承认是一起合伙参与该工程施工的。据法庭对黎建深的询问记录，黎建深说：“清理河道的大概时间是2018年10月尾到12月左右；位置是从电站陂底到罗汉上垌文化广场的河道；陂面(黎建深在庭审中对该陂面的具体位置的解释是指‘上垌村文化广场对出的陂’)以上直到河道大湾处都是我开勾机清理。”庭审中，罗汉村委会的代理人称：“被告在接到上级的行政命令后，不只是对本案的涉案河道进行清理，还清理其它将近三公里的河道，而其它被清理淤泥的河道直到现在是没有出现溺水事故，是只有案涉的河道因为范火生、范华汉在此采砂才不幸发生事故的。”由农强申请的证人罗某坤在庭审中证明：“他是受罗汉村委会请到罗汉上垌拉砂到村委会门口，当时向勾机老板农强要砂来拉，装砂的地点是距溺水地点六七十米，是黎建深帮我装砂，工钱是村委会给的，黎建深方称没有在陂上游施工，但却从上游拉砂，这是自相矛盾的。”范韦强、沈妹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显示：2019年5月27日，信宜市********潘某修等42名村民共同证明：“上垌大陂原来的水深不超过1米，2018年10月份，罗汉村委会请来高坡文垌钩机老板农强拉来两台钩机到罗汉河段进行清理，约12月份清理到上垌大陂(即范某庆溺水身亡的地方)至龙湾头电站河段，在清理大陂时，将大陂内的部分河沙用车拉走。”范韦强、沈妹又提供证据显示：2019年6月11日，信宜市北界镇罗汉上垌村村民潘某清、范某胜共同证明：“在2018年大约12月底的某日下午6点左右，他们正在罗汉上垌村文化广场打篮球，看见农强的钩机在上垌大陂河段处用钩机钩该处的河沙装上车拉走。”范火生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明》，2019年5月20日，潘某明等32名信宜市北界镇罗汉上垌村的村民证明：“本村大陂河段(即范某庆溺水河段)是2018年12月份期间罗汉村委会聘请农强二台挖掘机挖掘才形成2米多深的。”范火生于2019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书写的《证明》称：“在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由罗汉村委会聘请二台钩机对大陂河段进行河道清理，在清理期间没有完善好河道安全防范措施和警示提醒，对此河段河沙采挖进行对外运走使用而导致该河段加深，导致溺水事故发生，发生事故后经罗汉村村民委会员潘某飞书记和村民现场共同测量水深达1.93米。”在该《证明》下方有北界镇罗汉上垌村的33名村民签名证明属实。根据以上事实可认定：罗汉村委会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雇请农强与黎建深对该村范围包括事故地带内的河道进行清理施工，期间在事故地带内有采砂的行为。范火生于2018年6月至7月30日期间在事故发生地带抽取过河沙用于建设上垌村文化广场。范华汉于2018年8月份也在该事故发生地带抽取过河沙用于建设上垌村文化广场。但范火生称其在河坝至上约10米处抽取了几十立方米的沙，没有在范某庆溺水的位置抽沙；范华汉称在河坝至上约9米处抽取了三四车河沙约二十立方米，没有在范某庆溺水的位置抽沙，且均认为该抽砂点已被后来的洪水冲刷而平。但罗汉村委会和农强与黎建深当庭认为他们抽沙的位置就是范某庆溺水的位置，并且抽砂数量庞大，范某庆溺水身亡就是由此而引起的。除前述三部分的主体曾在事故地带非法采砂外，此后至事发前，该事故地带没有其他人在此进行过相关的施工作业。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疾病诊断证明书、会议记录、文件、证明、证人证言、照片、庭审陈述等卷宗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导致范某庆溺水身亡的深潭是如何产生的?2.该深潭是谁造成的?该深潭与范某庆的溺水身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3.范某庆溺水死亡给范韦强、沈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是多少?4.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导致范某庆溺水身亡的深潭是如何产生的问题。一般来说，自然深潭多是由于外部的作用力而形成。如瀑布从上而下的冲击力使河砂被冲走而致深潭，或河段的弯曲使河水旋转而致冲刷淘蚀使河床不断下陷，或自身河床底部流水而带走河砂而形成深潭等。本案事故点的一段河道是直的，没有上述自然形成深潭的情况，也没有其他自然形成深潭的条件，因而该事故点的深潭不是自然形成的，该深潭的形成只能是近期由于他人的采砂行为而形成。村委会认为事故点的水深是由于该处的灌溉陂蓄水所致。据法庭的现场勘验，事故点的水深为1.93米，而在此上游的十多米处的水深为0.6米深。一般来说，由于河道基本是直的，河水的流动带动河砂的移动，近距离河床面高度是相对一致的，不会出现突然高低的现象；并且，蓄水陂只起到抬高水位，使水面上升从上面溢出水灌溉的作用，并不会带走下面的河砂。因此，灌溉陂蓄水不会出现深潭的情形，村委会的以上观点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二、关于该深潭是谁造成的以及该深潭与范某庆的溺水身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一)该深潭是罗汉村委会雇请的农强和黎建深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在清理河道时采砂所致的一部分，理由如下：1.黎建深承认其在该事故地带进行清理河道施工作业。2.罗汉村委会雇请他人在该事故地带拉走抽上来的河砂使用。3.有众多当地的村民亲眼目睹农强与黎建深在事故地带施工并采砂和拉走河砂的事实。4.从农强举证，罗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罗汉村委会的会议记录，以及其答辩状的所称，其认为施工时间仅是从2018年11月5日至11月14日，而实际施工时间统计显示是从11月1日至11月23日，其称没有在事故河段清理河道，不认可范某庆溺水身亡与其有关等一系列情况上看，其以上的认为是明显失实的，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真实相关情况，因此，对其关于否认该深潭是其雇请农强和黎建深所为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深潭是罗汉村委会雇请农强和黎建深非法采砂所致的一部分。(二)该深潭还是范火生与范华汉分别在事故点一带采砂所致，理由如下：1.范火生承认其在2018年6月至7月底在此采砂，只是采砂的位置离溺水点有20多米远，数量也不多，且已被后来的雨水冲刷填平。2.范华汉承认其于2018年8月在此采砂，但认为采砂不多并也已被后来的雨水冲刷填平。3.对于该二人关于采砂具体地点、数量以及后被雨水冲刷填平的问题，本案的其他当事人对此均不予认可，范火生和范华汉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深潭是范火生和范华汉非法采砂所致的一部分。(三)关于该深潭与范某庆的溺水身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该事故地带在采砂前的水深是0.6米，范某庆生前身高约1.5米，如果该地带没有人为的加深形成深潭，即使范某庆跌落河中也不会被溺水身亡。由此可见，该人为所致的深潭与范某庆的溺水身亡是具有因果关系。三、关于范某庆溺水死亡给范韦强、沈妹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范某庆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315600元。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5780元/年×20年=315600元。2.丧葬费46784.50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93569元/年÷12月×6月=46784.50元。3.办理丧葬而致误工费损失1232.02元。范韦强、沈妹和其父母作为死者的近亲属为范某庆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导致误工费的损失，该误工费按农村户口计算是：37474元÷365天×3天×4人=1232.0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范某庆的溺水身亡给范韦强、沈妹在精神上造成了较为严重的伤害，根据茂名地区生活水平的情况，范韦强、沈妹请求计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给予30000元比较合理。上述四项损失共计为393616.52元。四、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一)范某庆在事故发生时才13岁为未成年人，依法应由其父母监护，由于其父母未尽监护责任以致范某庆溺水身亡，作为监护人具有一定的过错，理应承担30%的责任。(二)由于该人为所致的深潭是导致范某庆溺水身亡的主要原因，所以在该事故地带的采砂人应承担事故70%的主要责任。该深潭是由农强与黎建深、范火生、范华汉这三部分人分别采砂造成，他们的采砂在时间点和时间段及时间的长度、采砂的数量虽有所不同，但他们的行为结合在一起共同地构成了加深该地带河床而致深潭的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该每一部分人应平均承担的三分之一的责任。1.由于参加采砂的其中一台钩机是农强与黎建深共有的，该二人在法庭上均承认是一起合伙参与该工程施工的，且由于此二人在施工作业中没有做到谨慎注意义务和及时做好安全隐患排除工作而致深潭形成，故此二人对此后果具有重大过失。另外，由于农强与黎建深受雇于罗汉村委会进行非法采砂行为，因此，罗汉村委会依法应对此二人的非法采砂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而农强与黎建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罗汉村委会应赔偿91843.85元(393616.52元×70%÷3)给范韦强、沈妹，农强与黎建深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2.范火生赔偿91843.85元(393616.52元×70%÷3)给范韦强、沈妹。3.范华汉赔偿91843.85元(393616.52元×70%÷3)给范韦强、沈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的规定，判决：一、限罗汉村委会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91843.85元给范韦强、沈妹，农强、黎建深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限范火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91843.85元给范韦强、沈妹；三、限范华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91843.85元给范韦强、沈妹；四、驳回范韦强、沈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2元。由范韦强、沈妹负担209元，范火生负担1811元，范华汉负担1811元，农强、罗汉村委会、黎建深共同负担的受理费1811元。(案件受理费5642元范韦强、沈妹已预交，由农强、黎建深、罗汉村委会、范火生、范华汉迳付给范韦强、沈妹。)二审中，范韦强、沈妹、农强、黎建深、罗汉村委会、范火生没有提交新证据。范华汉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明》一份，拟证明范华汉只是抽取了四车沙以及范华汉在2018年8月20日后已经停止抽取河沙，且在2018年8月31日晚上至2018年9月1日发生大暴雨，抽沙的地方已经被大雨带来的沙石填平，恢复原来的高度，2018年10月1日已经有多名孩童在抽沙的地方玩耍。范韦强、沈妹质证认为：1.该《证明》是虚假的。2.没有证人出庭作证，因此该《证明》不能认定。农强、黎建深质证认为：与范韦强、沈妹质证意见一致。罗汉村委会质证认为：与范韦强、沈妹、农强、黎建深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范某庆溺水身亡与范华汉抽取河沙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范华汉上诉主张其抽取河沙的地点与范某庆溺水身亡的地点相距有20余米，且其仅是抽取了4车河沙，在其抽取河沙之后，因下大雨，其抽取河沙的地点已经被填平，故范某庆溺水身亡与其抽取河沙没有因果关系。经查，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范华汉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具体抽取河沙的位置和抽取河沙的数量，也没有证据证实范华汉因抽取河沙造成的深潭已经被填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范华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范某庆溺水身亡与范华汉抽取河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并判令由范华汉赔偿范韦强、沈妹的损失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范华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元，由上诉人范华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燕红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