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再13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敬先,女,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甄彦蕊,女,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靖，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丽，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魏县城南3公里路东。 法定代表人：罗小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现租住复兴区。 原审被告：王强,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租住复兴区。 原审被告：魏县王强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魏县魏都南大街1368号。 法定代表人：王强。 再审申请人陈敬先因与被申请人甄彦蕊、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大运输公司）、王强、魏县王强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王强种植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冀04民申178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敬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被申请人甄彦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靖、马晓丽，王强（原审被告、强大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种植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敬先再审请求：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事实及理由：1.甄彦蕊无权就田云靖、毛秀娟、毛秀花、陈钦名下的债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甄彦蕊与强大运输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中，出借人甄彦蕊只于2007年出借给强大公司15万元，该合同中涉及的其余192万元，甄彦蕊不是出借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他债权人将上述债权合法转让给甄彦蕊，原判陈敬先与其他债务人承担上述债务，明显证据不足；2.原审被告王强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而非借款的主债务人，陈敬先作为王强的配偶对其以个人名义对外提供担保的事情并不知情。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汇入陈敬先的账户或用于王强与陈敬先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仅凭银行流水无法证明甄彦蕊出借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和生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该条款适用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时，作为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在该借款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意思表示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适用法律有误，夫妻一方对另一方的保证之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强不是本案的主债务人，只有主债务人负债，对其配偶才能适用上述规定，故一审判决陈敬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4.借款合同中涉及的大多借款实际发生在王强和陈敬先夫妻关系存续之前，只是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陈敬先也不应当承担责任。 甄彦蕊辩称，案涉借款只有甄彦蕊一笔15万元是在陈敬先与王强结婚之前发生，其余都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付到王强卡上。《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甄彦蕊、田云靖、毛秀娟、毛秀花、陈钦借款均由甄彦蕊与强大运输公司和王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因此甄彦蕊有权代表其他债权人就合同涉及债权进行起诉。王强不仅应当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还应当因其家庭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银行流水显示王强与陈敬先之间多个银行卡账户有大量资金往来，自2013年王强从其农业银行卡（尾号8318、5517）向陈敬先的银行卡转款约130笔478万元，证明陈敬先对借款是知情的，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并共同支配使用。王强系强大运输公司大股东，该公司借款全部转入其个人账户，王强与陈敬先之间资金往来，王强滥用其公司法人地位，其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王强与陈敬先应当以夫妻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王强当庭对借款的事实认可，当时签订合同是以公司名义签订的，借的款转到王强个人名下。强大运输公司买的车都是在晨阳汽贸买的，陈敬先是晨阳汽贸负责人。借款陈敬先确实不知情，也没用于家庭生活。 王强代表强大运输公司当庭表示公司是其的，其在里面承担的比例大。不管是以公司名义借钱，还是个人名义借钱，借钱是事实，会积极想办法还钱。 王强种植合作社已不经营，对借款没有发表意见。 甄彦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利息25万元；二、判令被告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应付款总额的每月2%的标准计算；三、要求被告王强、魏县王强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被告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被告陈敬先为被告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原告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被告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息335.13万元（该利息截止到）。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1月6日，出借人（甲方）：甄彦蕊，借款人（乙方）：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强，保证人（丙方）：王强，保证人（丙方）：魏县王强种植专业合作社。上述当事人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为筹集周转资金，于2006年开始向甄彦蕊等人借款(详见原借款合同和付款凭证)，截止到2017年12月底，乙方尚应偿还借款本金207万元和利息107.64万元。经甄彦蕊等人与乙方商定，由甄彦蕊和乙方订立本协议，并由王强、魏县王强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供担保。一、乙方总计已向甲方借款本金贰佰零柒万元人民币。二、借款期间：三年。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三、借款利率：月利率2%，为甲方净得的利息。因乙方借款所产生的所有契税均由乙方交纳，包括甲方应缴的个人所得税等。四、还本付息时间和方式：4.1、乙方在2017年11月30日前付给甲方10万元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还清全部本息；2018年每三个月偿还15万元，每个月至少偿还3万元，2018年至少偿还60万元；2019年每三个月偿还25万元，每个月至少偿还5万元，2019年至少偿还100万元；2020年将剩余的本息全部还清，2020年每三个月至少偿还30万元，每个月至少偿还8万元；如果乙方能够在2020年12月31日前偿还207万本金和偿还110万元利息，甲方刚免除乙方支付其余利息(2017年12月31日前18.13万元和2018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的义务。4.2、乙方还款按照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方式计算；乙方如逾期付款，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3、乙方如果未按照上述期限和数额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本息。五、保证人愿意为乙方履行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2022年l2月31日。自各方签章后生效。甲方（出借人）由甄彦蕊签字，乙方、丙方（保证人）由法定代表人王强签字，保证人王强本人签字。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7万元，利息107.64万元。 另外，上述当事人曾于2017年1月10日和2017年2月8日分别签订了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在上述合同中，借款人均是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由法定代表人王强签字。自2014年2月25日至2017年11月20日，王强转给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共计841785元（详见王强银行卡流水明细）。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4月30日，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转给王强169136元（详见王强银行卡流水明细）。 又查明，魏县王强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王强，成员出资总额：500万人民币，成员郭海明、王院平、王成莲、郭彐峰。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王强，2017年3月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安永，该公司注册资本：1600万人民币，股东王强占股权比例98.8%；股东李新雪占股权比例1.2%，安永担任执行董事，李新雪担任监事。 另查明，王强与陈敬先于2012年5月2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2007年原告借给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款15万元，其余192万元借款均属于王强与陈敬先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从我院调取的王强的农业银行卡上显示：自2013年至今王强从银行卡上转给陈敬先有130笔左右，涉及金额约478万余元。其中，原告于2014年4月借给被告60万元当月，王强从银行卡上转给陈敬先270254元（详见王强银行卡流水明细）；2014年12月王强从银行卡上转给陈敬先693450元（详见王强银行卡流水明细）。 开庭审理时，王强对向原告的借款以及所欠的利息予以认可，但认为这些借款都是王强个人的借款，与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和陈敬先无关。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认为，王强以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并收取借款，属于职务行为，该公司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王强收到借款后，并将部分借款转给陈敬先，陈敬先也参与了该借款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也应承担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17年11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双方自愿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到期，但该合同约定，借款人如果未按照上述期限和数额付款，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本息。被告未按照《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借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我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及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三份《借款担保合同》，每份合同中借款人处填写的都是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的名称，在法定代表人处由王强签名，上述事实可以证实，虽然没有加盖该公司的公章，但王强是代表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以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借款。自2014年2月25日至2017年11月20日，王强转给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共计841785元，王强将部分借款用于该公司。2017年11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时，虽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该公司的性质未变，王强仍是该公司的主要自然人股东之一，占有98.8%的股权。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该公司以前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借款的责任。 关于陈敬先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借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2007年原告借给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款项15万元时，双方还未结婚，该笔借款与陈敬先无关。原告主张的另外192万元借款，均属于王强与陈敬先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从王强和陈敬先两人的银行卡流水明细来看，王强以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借款后，全部借款都转到其个人银行账户上。王强又将部分借款转到陈敬先的银行卡上，王强和陈敬先两个人的银行资产出现混同情况，不仅有日常生活的资金往来，还存在短时间大笔超出日常生活的资金往来，上述事实陈敬先是明知的，可以证明王强的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因此，陈敬先应当对所欠原告192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王强、魏县王强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否应当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被告王强、魏县王强种植专业合作社为被告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的保证人，因此，被告王强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魏县王强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借款担保合同》上未加盖公章，根据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应当经过股东会决议。本案中，王强以魏县王强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对外提供担保时，未经股东会决议，该担保无效。所以，魏县王强种植专业合作社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甄彦蕊借款本金207万元及利息107.64万元（该利息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分继续计算利息）；二、王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陈敬先对上述债务中19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甄彦蕊的其他诉讼请求。 陈敬先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经本院合法传唤其未到庭，二审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陈敬先再审中提交新证据：证据一、2019年12月10日晨阳公司证明，证明本案所涉九张陈敬先名下的银行卡都是晨阳公司因公使用；证据二、针对甄彦蕊所提供的转账记录（三）所有款项往来项目说明，包括转款凭证及汽车贷款合同，首付保证金，结息的款项，每笔款项因公说明，证明强大运输公司及客户与晨阳公司之间的汽车消费贷款、保证金、贷款偿还等事项，证明不是王强与陈敬先个人之间的债务；证据三、被申请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四）款项用途，证明目的同证据二；证据四、陈敬先农行卡尾号96716两笔转款记录，上面加盖晨阳公司印章，及收款收据，证明目的同证据三。 甄彦蕊质证意见，证据一、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足以证明陈敬先不承担责任。该账户如果在陈敬先名下的，就应当为其个人所有。公司称为公司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和财务制度。该卡属于陈敬先的卡，账户上的资金均应推定为陈敬先所有，而不是归晨阳公司所有；证据二、三、四，购车客户向晨阳公司支付首付款等应直接转入该公司的账号，既不能够直接转入陈敬先名下的4112号账户，更不能先通过王强名下的8318号卡再转入4112号账户。陈敬先所出示的这些证据，构不成完整的证据链，缺少购车合同、转款依据等主要的证据。从王强的卡和陈敬先持有、使用的8318银行卡流水中可以看出，自2013年1月5日至2015年3月25日共向4112银行卡转账3736324元。王强和陈敬先之间银行转账流水，可以证明王强和陈敬先共同经营、共同使用王强所借的资金。 王强、强大公司、王强种植合作社均认可陈敬先提交新证据的证明目的。 甄彦蕊当庭复述并提交证据：证据一、强大运输公司工商登记1份。证明王强持有该公司98.8%的股份，为大股东且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二、法院调取王强建行尾号2967的账户流水1张，王强农业银行流水第46页和第52页各1份。证明田云靖将大部分出借的款项付到王强建设银行2967的账户，王强又将款项转到其农业银行5517账户，又将转到其农业银行8318账户。8318号卡是由陈敬先在一直使用；证据三、陈敬先上诉状1份。证明王强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8318银行卡陈敬先承认是由其持有和使用；证据四、法院调取王强和陈敬先的银行流水的分类统计表、图表。证明王强将所借款项直接付到陈敬先所持有的王强的银行卡上，足以证明陈敬先对王强的借款不仅知情，而且与王强共同支配使用，同时证明王强是实际借款人。 陈敬先质证意见，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8318号卡不是我在使用，是晨阳汽车公司魏县分公司在使用；证据三、上诉状是我签的字，但是内容我并不清楚，包括上诉费都是王强交的。王强委托的律师，具体当时什么情况我并不清楚；证据四、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每一笔钱就是进入到案涉账户。晨阳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陈敬先名下案涉的卡都是公司在使用。 王强对转账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称陈敬先对借了多少钱都不知情，所借的钱都应由王强承担。 强大公司、王强种植专业合作社质证意见同王强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强大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变更为罗小平，但该公司的性质未变，股东信息显示王强仍是该公司的主要自然人股东之一，持股98.75%，为大股东。 本院再审认为： 一、关于甄彦蕊是否有权就田云靖、毛秀娟、毛秀花、陈钦名下的债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问题。2017年11月6日，甄彦蕊与魏县强大运输有限公司、王强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显示强大运输公司自2006年开始向甄彦蕊等人借款，截止到2017年12月底，强大运输公司尚应偿还借款本金207万元和利息128.13万元。2017年1月10日和2017年2月8日甄彦蕊和强大运输公司曾分别签订了两份《借款担保合同》，上述借款担保合同之间具有连续性，合同内容显示借款本金207万元系甄彦蕊、田云靖、毛秀娟、毛秀花、陈钦分别出借，合同约定由甄彦蕊就上述债权与强大运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上述借款利息实际均支付给甄彦蕊，甄彦蕊再将利息转付田云靖等人。王强在一审及再审中，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再审中，经本院询问，其他债权人均对借款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甄彦蕊的诉讼行为认可。因此，甄彦蕊依据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向强大运输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陈敬先再审称甄彦蕊无权就田云靖、毛秀娟、毛秀花、陈钦名下的债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强在本案的担保之债是否是王强与陈敬先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强作为借款保证人按照《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应当对强大运输公司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强以强大运输公司名义向甄彦蕊等人借款，款项打到王强个人账户之后，王强用于强大运输公司经营使用。虽然现在公司法人变更为罗小平，但是王强作为自然人大股东，仍占公司股权98.75%，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最终受益人。虽然案涉借款用途为强大运输公司经营所需，并未直接用于王强与陈敬先的夫妻生活，但王强作为大股东，公司经营情况直接影响其个人收益，而个人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强担保是为了公司经营，也是为了其个人获得更多股权收益。且陈敬先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强未将强大公司股权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未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王强为强大公司借款担保形成的债务应当认定为王强与陈敬先夫妻共同债务。陈敬先再审称对王强的保证之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陈敬先再审提交邯郸市晨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阳公司）的证明及部分购车协议，称陈敬先名下九张银行卡均为晨阳公司业务转账使用，卡内款项均为晨阳公司所有。经查，陈敬先曾为晨阳公司魏县分公司区域经理，强大运输公司从事汽车运输，公司的车辆从晨阳公司购买，可以说明陈敬先对强大运输公司经营情况是知晓的。从一审法院调取的王强的农业银行卡流水明细上显示，王强与陈敬先银行卡之间不仅有日常生活的资金往来，还存在短时间大笔超出日常生活的资金往来，存在银行资产混同情况。即使存在晨阳公司使用陈敬先银行卡收取购车款的情形，也并不能证明与王强有来往的银行卡均为晨阳公司使用，亦不能证明陈敬先名下九张银行卡内款项均为晨阳公司所有。此外，陈敬先再审称借用王强的身份证办理农行尾号8318的银行卡并由晨阳公司魏县分公司使用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陈敬先再审称对王强所负债务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与王强共同对强大运输公司因本案借款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陈敬先与王强于2012年5月2日登记结婚，原判认定其对婚姻存续期间强大公司192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敬先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由陈敬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达建华 审判员  申 强 审判员  郑佳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