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治平，男，196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贵银，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山东金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治平、常贵银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治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改判常贵银对韩怀章欠杨治平借款本金50万元及剩余全部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减去韩怀章已支付的14万元利息后的剩余全部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常贵银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杨治平“未提交韩怀章下落不明的证据，根据还款计划载明本还款计划签订后，韩怀章不得有违逃避债务而实施有损杨治平债权的行为，杨治平有权要求韩怀章一次性支付所有还款，杨治平未提交证据明确还款计划中的韩怀章逃避债务而实施有损杨治平债权的行为具体内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韩怀章存在逃避债务而实施有损杨治平债权的行为，仅以韩怀章未按期还款主张债务已到期，理由不充分”，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驳回了杨治平要求常贵银一次性归还剩余全部欠款本息的主张，仅支持了截止到杨治平起诉时的部分利息。杨治平认为原审判决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还款计划是债务人韩怀章和常贵银向杨治平作出的还款承诺，是杨治平同意给予债务人一定的宽展期，是对债务人分期付款的具体时间的约定，杨治平不可能在给予债务人宽展期的同时又设定一个阻碍债权实现的条件。根据合同目的以及交易习惯，遵照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还款计划中的“不得有违逃避债务而实施有损杨治平债权的行为”可以有多种情形，包括不按期归还欠款。退一步说，即使对此条款理解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杨治平作为债权人，已经实际付出了50万元的款项，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债务人和担保人出具的还款计划的内容应当作出有利于债权人的解释。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债务人仅归还了14万元利息后便下落不明，不再还款，截止到本案诉讼时债务人一直未再履行还款义务。常贵银在债务人逾期还款时拒不承担担保责任，且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明确否认借贷关系的存在。鉴于债务人、常贵银明确表示并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债务人、常贵银未按约定偿还到期借款，已经构成预期违约，杨治平有权要求其偿还剩余全部借款本息。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仅支持了截止到杨治平起诉时的部分利息，驳回了杨治平要求常贵银对韩怀章一次性归还剩余全部欠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债务人、常贵银逾期还款的事实明确，且债务人存在下落不明、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形，显然是在逃避债务，已严重侵害了杨治平的合法权益。杨治平通过电话、微信等多种方式多次联系债务人无果，通过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山东法制报》、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等发现债务人因拖欠他人款项被起诉至人民法院，相关案件审理过程中的法律文书均由人民法院公告送达。因其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债务人已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和限制高消费名单，由此足以说明债务人为逃避债务而故意失联，加之常贵银拒不履行担保责任，甚至矢口否认借贷关系的存在，两人的失信行为严重侵害了杨治平的合法权益，令杨治平无法相信也无法期待其会继续按照约定还款。常贵银辩称，一审法院关于韩怀章借款未到期，杨治平应在到期后另行主张权利的认定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常贵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治平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杨治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厘清本案基本事实。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审理重点为涉案借款合同，但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的重中之重应为查清借款支付情况，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涉案借款的实际支付情况，仅是依据杨治平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关于本案借款事实，杨治平在起诉状中陈述，借款人韩怀章自杨治平处的借款是由50万元投资款以及一年的利息20万元转化而来。但本案事实并非如此，2016年12月17日杨治平、韩怀章要求其签署的借条是基于杨治平出借给韩怀章现金70万元，与之前杨治平对山东品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50万元是两笔资金，并无关系。双方关于借款的实际支付存在重大分歧，因此在一审法院开庭前，常贵银曾申请追加被告，即追加借款人韩怀章和山东品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以期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但未获准许。也是因为此，导致本案的基本事实并未查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杨治平主张涉案70万元借款是自2016年12月17日其在山东品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款50万元及一年利息20万元转变而来，关于该主张杨治平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杨治平无法提供证据的，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本案基础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即作出判决，判决结果明显有失公允。杨治平辩称，一、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常贵银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常贵银基于与杨治平的战友关系，利用杨治平的信任积极介绍、拉拢杨治平投资。杨治平完全是出于对战友的信任而付出了50万元资金。该笔款项转为借款的过程以及杨治平追债的过程，常贵银都全程参与并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并自愿承诺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杨治平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借款事实的存在。现在常贵银矢口否认借款事实，完全是为了逃避还款而恶意推脱法律责任。二、杨治平有权要求常贵银对韩怀章的剩余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人韩怀章不履行还款义务，且为躲避债务失联，已经严重违约，作为担保人的常贵银也矢口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两人的恶意欠款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杨治平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遏制恶意欠款的不良社会风气，节约司法资源，杨治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令常贵银对韩怀章的剩余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治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常贵银立即返还杨治平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服务费由常贵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治平、常贵银系战友关系。杨治平经常贵银介绍与韩怀章、山东品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相识。2015年12月7日，杨治平向山东品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同日，山东品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杨治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治平投资款五十万元正（500000.00），该份收条上有韩宗峰及常贵银签字，并注明2016年元旦之前股权变更完毕。2016年12月17日，韩怀章作为借款人向杨治平出具借条，借条载明：本人因急需资金周转，今向杨治平借现金柒拾万元整（700000.00）定于2017年3月30日前归还400000.00，剩余叁拾万于2017年6月30号前归还，到期不还承担一切责任。常贵银在该份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落款时间是2016年12月17号，地点为福地街118号。2017年10月7日，韩怀章出具还款计划，载明：韩怀章于2017年10月7号借款未还，韩怀章同意2017年11月30号前还款肆万元整（40000.00），11月30号以后按每月还款1-2万元，直至还清。如果不按计划还款任何一期，按24%的利息标准执行，本还款计划签订后，韩怀章不得有违逃避债务而实施有损杨治平的债权行为，杨治平有权要求韩怀章一次性支付所有还款。韩怀章应当诚信履行本协议，如未能履行杨治平有权向法院起诉（本协议签署地，历下区福地街118号）如不还款担保人承担一切责任。常贵银作为担保人在还款计划上签名捺印。2018年1月8日，韩怀章偿还20000元；2018年2月1日偿还10000元；2018年2月20日偿还10000元；2018年3月29日偿还10000元；2018年4月29日偿还5000元；2018年5月12日偿还10000元；2018年5月12日偿还5000元。另，杨治平自认在韩怀章出具还款计划之后偿还了70000元利息。另查明，山东品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济南品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变更名称为现名称；原法定代表人为韩怀章，于2015年4月2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姚琳琳。杨治平在本案诉讼中因申请财产保全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函，支出财产保全担保险服务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治平主张常贵银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但常贵银在韩怀章向杨治平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中均作为担保人签名，韩怀章系作为借款人签名，故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为韩怀章，常贵银系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双方未约定常贵银承担的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常贵银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杨治平可以主张常贵银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其主张常贵银承担还款责任不当，考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常贵银主张追加债务人韩怀章为本案被告，杨治平仅起诉连带责任保证人常贵银，经一审法院询问后，坚持不起诉借款人韩怀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不宜强行追加债务人韩怀章作为本案被告。杨治平起诉时表示韩怀章和常贵银未按计划还款，韩怀章下落不明，故要求常贵银承担还款责任，但未提交韩怀章下落不明的证据，根据还款计划载明“本还款计划签订后，韩怀章不得有违逃避债务而实施有损杨治平的债权行为，杨治平有权要求韩怀章一次性支付所有还款”，杨治平未提交证据明确还款计划中的“韩怀章逃避债务损害杨治平债权的行为”具体内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韩怀章有存在“逃避债务损害杨治平债权的行为”，仅以韩怀章未按期还款主张债务已到期，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规定：“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债务人放弃对债务的抗辩权的，保证人仍有权抗辩。抗辩权是指债权人行使债权时，债务人根据法定事由，对抗债权人行使请求权的权利。”杨治平与韩怀章、常贵银在还款计划中对债务还款期限做了明确约定，即“韩怀章同意2017年11月30号前还款肆万元整（40000.00），11月30号以后按每月还款1-2万元，直至还清。”对该还款期限，常贵银应享有抗辩权。根据上述约定，截至2019年9月30日杨治平起诉时，韩怀章应偿还借款本息数额期间为260000元至480000元。根据杨治平陈述和提交的证据，韩怀章至2019年9月30日在签订还款计划后仅偿还140000元，故可以认定韩怀章未按还款计划约定还款，根据还款计划约定“如果不按计划还款任何一期，按24%的利息标准执行”，杨治平主张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本地借贷习惯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利息利率计算，自2015年12月17日至2017年11月30日双方约定的最初偿还日期，韩怀章欠杨治平借款利息235068.49元，自2015年12月17日至2019年9月30日起诉时，韩怀章欠杨治平利息共计455013.70元。因韩怀章已偿还借款140000元，杨治平主张其偿还的系利息，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韩怀章还款计划签订后已偿还的借款140000元尚不足以支付截止至2017年11月30日双方还款计划约定的最初还款日期的借款利息，故对韩怀章已偿还的借款系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韩怀章欠利息455013.70元，而根据双方还款计划约定韩怀章应偿还借款最低额为260000元，故截止起诉时，韩怀章按约定需支付的借款仅为借款利息，故杨治平主张常贵银承担借款本金的担保义务，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常贵银应对韩怀章按约定还需支付的借款利息120000元（260000元-14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治平主张常贵银承担的对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保证责任可待借款到期后或起诉韩怀章确定韩怀章“有逃避债务损害杨治平债权行为”时或有证据证明韩怀章“有逃避债务损害杨治平债权行为”时另行主张。杨治平主张常贵银支付保险服务费2400元，因韩怀章逾期未还款引起本案诉讼，杨治平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服务费系杨治平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杨治平的损失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常贵银亦应对该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常贵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韩怀章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常贵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韩怀章欠原告杨治平借款利息12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被告常贵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韩怀章欠原告杨治平保险服务费24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常贵银承担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韩怀章追偿；四、驳回原告杨治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减半收取计4450元，由原告杨治平负担2225元，被告常贵银负担2225元；保全费4520元，由原告杨治平负担2260元，由被告常贵银负担22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治平提供证据一、微信聊天截屏12页，证明韩怀章为逃避债务而恶意失联、下落不明，杨治平多方查找韩怀章无果。证据二、山东法制报公告5份、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截图三页、（2018）鲁0191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韩怀章（又名韩宗峰），因拖欠他人款项被起诉至其他人民法院，人民法院也无法联系到本人，只能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其送达案件相关法律文书，判决生效后韩怀章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和限制高消费。该组证据充分证实了韩怀章为逃避还款责任而恶意失联、下落不明，其失信行为令杨治平无法期待其会继续按计划还款。常贵银现在又矢口否认借款事实，两人已经严重侵害杨治平的合法权益，杨治平有权要求其一次性偿还剩余全部借款本息。常贵银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2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12页证据均是在2020年3月1日杨治平与其他人交谈产生，不应作为新证据在本案中提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我方不予认可，在一审中常贵银曾陈述曾找到过韩怀章，因此韩怀章可能存在逃避债务行为，但是不能说明下落不明。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该证据中的法院公告5份实为两个案件的公告情况，只有一个案件现处于二审未决状态，是与韩怀章借款相关，另一案件案由为装饰合同纠纷，不存在借款的行为，因此不能证明韩怀章为逃避债务恶意失联，下落不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常贵银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如何认定。关于常贵银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常贵银在韩怀章向杨治平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中均作为担保人签名，足以认定常贵银系涉案借款的担保人，由于双方未约定常贵银的保证方式，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判决常贵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常贵银承担责任范围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规定：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债务人放弃对债务的抗辩权的，保证人仍有权抗辩。抗辩权是指债权人行使债权时，债务人根据法定事由，对抗债权人行使请求权的权利。本案中，杨治平与韩怀章、常贵银在还款计划中对债务还款期限做了明确约定，即“韩怀章同意2017年11月30号前还款肆万元整（40000.00），11月30号以后按每月还款1-2万元，直至还清。”对该还款期限，常贵银享有抗辩权。还款计划另载明“本还款计划签订后，韩怀章不得有违逃避债务而实施有损杨治平的债权行为，杨治平有权要求韩怀章一次性支付所有还款”，但杨治平未提交证据明确还款计划中“韩怀章逃避债务损害杨治平债权的行为”的具体内容，一审判决对于杨治平要求常贵银承担全部借款本息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一审判决结果之外的借款本息，杨治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杨治平、常贵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0元，由杨治平负担8900元，常贵银负担8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亓雪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