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3135号原告：上海滢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周家嘴路XXX号XXX幢XXX-XXX室。法定代表人：刘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军，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瞿佳琪，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多式吉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山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胡约翰(JONERICHULSEY)，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梓，上海达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丹，上海达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滢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滢海公司)为与被告多式吉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式吉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2月24日和2020年3月11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滢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军律师、瞿佳琪律师，多式吉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梓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滢海公司诉称：滢海公司为完成货主意派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派公司)的委托办理乙酸乙烯酯的出运手续，向多式吉公司租用集装箱罐并转委托其订舱出运9个批次的货物，多式吉公司接受委托后向滢海公司交付了9套正本提单。9套提单对应的货款金额为576740.80美元，运费为72006美元，合计648746.80美元。2018年7月12日，滢海公司发现货物被无单放货。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滢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面谈等方式与多式吉公司沟通，希望能通过协调解决上述问题，但至今未果。滢海公司认为多式吉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请求判令多式吉公司向滢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48746.80美元及利息(按中国银行美元同期存款利率自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被告多式吉公司辩称：一、滢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无单放货的事实成立；二、意派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起诉收货人英国怀特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特公司)后，徐汇法院已判令怀特公司向意派公司支付货款，故意派公司与滢海公司均无权再向多式吉公司主张货款损失；三、滢海公司不是托运人，其没有诉权，多式吉公司也不是承运人，其是代表承运人签发提单，故滢海公司无权要求多式吉公司赔偿损失；四、滢海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已向意派公司实际支付赔偿款，其损失不能成立；五、原、被告双方之间系租罐关系，双方根据长期的交易习惯进行业务操作，多式吉公司并无过错；六、涉案运输系滢海公司自行订舱并安排控制运输，即使运输过程出现差错也是滢海公司造成的；七、本案为无单放货纠纷，从涉案货物到港起算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滢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滢海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多式吉公司的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意派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向滢海公司提出索赔，滢海公司向多式吉公司询问货物下落，多式吉公司无法说明货物状态。多式吉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多式吉公司仅是业务的联络人，没有回复的法定责任和义务。本院认为，该邮件记载的邮箱名称为多式吉公司的公司邮箱，多式吉公司虽然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能说明合理理由或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2、提单、汇票及信用证等，用以证明多式吉公司无单放货的事实及货损金额。多式吉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单记载的托运人和收货人与本案无关，提单的签发人为“多式吉美国公司”，而多式吉公司为“多式吉上海公司”。本院认为，因多式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系涉案业务的运输和贸易单证，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3、意派公司发给滢海公司的公函，用以证明意派公司的货物在目的港被无单放货后，其在应付的运输费用中先行扣除了相应的货款损失。多式吉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意派公司单方面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4、意派公司发给银行的情况说明及对账单，用以证明信用证项下全套正本单据于2018年7月12日退回意派公司。多式吉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中的情况说明系意派公司单方面制作，对账单系境外形成的证据，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虽然对账单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但该证据与证据2记载的内容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5、无船承运人查询信息，用以证明多式吉公司签发的提单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登记备案。多式吉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提单系多式吉美国公司签发，其仅是转递提单，是否登记备案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为网站公开信息，多式吉公司为多式吉集团项下的公司，并向滢海公司转递涉案提单，对提单是否备案具有举证责任，由于其未能证明涉案提单是否登记备案，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6、出口货物运输服务协议，用以证明意派公司与滢海公司之间为长期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滢海公司也是涉案业务的托运人。多式吉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7、货款支付凭证，用以证明意派公司分别向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华中公司)和江苏三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木公司)购买涉案货物，意派公司为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及相关信用证项下的受益人。多式吉公司质证认为，业务编号435的凭证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中的其他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对该所有的支付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网络电子回单打印件，并留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电子回单专用章，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收款人与付款人分别为中化华中公司、三木公司与意派公司，收款人与提单记载的托运人相同，相互之间可予印证，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8、滢海公司与多式吉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账单、费用明细及发票，用以证明滢海公司委托多式吉公司办理涉案货运代理业务，滢海公司已支付全部货运代理费用，多式吉公司亦开具了发票。多式吉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滢海公司是否已支付全部代理费用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因多式吉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9、和解协议，用以证明滢海公司与意派公司就货款损失达成协议，双方同意意派公司从往来款项中抵扣货款损失。多式吉公司质证认为，因该协议系滢海公司和意派公司之间的约定，多式吉公司无法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10、罐式集装箱流转记录，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已经在目的港被全部无单放货。多式吉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网络的查询结果，且网站的权威性无从核实，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且部分记录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本院认为，该证据中部分记录系对此前集装箱流转记录的补强证据，且证据来源系网络公开的查询信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涉案集装箱的流转情况，可以初步证明涉案集装箱已被拆箱放货，且该证据与录音材料及徐汇法院的判决书记载的内容可相互印证，证明收货人怀特公司已经取得货物。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多式吉公司对该证据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11、涉案货物的商业发票、装箱单、原产地证书、出口报关单、装箱单及快递底单，用以证明意派公司分别向中化华中公司和三木公司购买涉案货物，并销售给怀特公司。多式吉公司质证认为，报关单没有原件，其他证据系意派公司和中化华中公司等单方面盖章的形式文件，多式吉公司无法核实，且上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对证据7的补强证据，证据记载内容与证据7及提单记载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12、证人管某某的证言，用以证明涉案贸易的情况及无单放货后意派公司与原、被告进行磋商的过程。多式吉公司质证认为，意派公司系注册在香港的企业，证人管某某提交的身份证明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其无权代表意派公司出庭作证。本院认为，管某某提交的身份材料系原件，根据该文件记载管某某系意派公司的董事，其陈述的内容与证据2、3、4、7、11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13、滢海公司与意派公司之间的对账单、对账函及征询函，用以证明滢海公司已经通过抵扣应收账款的方式向意派公司赔付货物损失共计291996.22美元。多式吉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滢海公司与意派公司自行生成。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且与证据12的证言的内容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14、录音资料，用以证明多式吉公司确认无单放货的事实，涉案提单是其在上海签发。多式吉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未经谈话人同意擅自录音，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多式吉公司为保持与滢海公司的商业关系而作出的谈话内容不能作为对多式吉公司不利的认定，且即使目的港无单放货事实存在也与多式吉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虽然该录音未经多式吉公司同意，但并不影响其证据效力，该谈话的录音内容与涉案集装箱流转记录可相互印证，可以确认无单放货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15、(2018)沪0104民初1561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收货人怀特公司已经在目的港完成提货且未支付货款。多式吉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系缺席判决且不能证明意派公司现在未收到货款。本院认为，因多式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被告多式吉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滢海公司的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无船承运人备案材料，用以证明多式吉美国公司在美国联邦海事委员会作为无船承运人在美国备案。滢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承运人在中国进行了备案。本院认为，因滢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2、涉案货物的海运单，用以证明涉案货物的货主与收货人的身份。滢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海运单记载的为记名托运人，系货运代理人为套用运价合约而填写的名称，滢海公司已举证证明实际托运人和货物所有权人均为意派公司。本院认为，因滢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海运单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为契约承运人与实际承运人之间的承托关系，不能据此认定货主及收货人身份。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3、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滢海公司和多式吉公司之前仅为租罐关系，双方未涉及订舱等其他业务。滢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不仅有租罐业务，多式吉公司还签发并交付了未经备案的无船承运人提单。本院认为，因滢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本院查明：滢海公司和案外人意派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了出口货物运输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滢海公司作为意派公司的货运代理人，为其出口的产品乙酸乙烯酯办理装箱、订舱、报关等货运代理业务。因滢海公司的组织工作失当导致货损或灭失，其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意派公司分别向中化华中公司和三木公司采购涉案货物乙酸乙烯酯后，销售给怀特公司，约定付款方式为90天远期银行承兑出口跟单托收。2016年2月，滢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联系多式吉公司安排涉案货物出运事宜。多式吉公司接受委托后，安排办理租赁集装箱罐手续，制作涉案提单，并加盖多式吉美国公司签章。多式吉公司称系经多式吉美国公司口头授权签单，但其未能提交授权材料。涉案提单共9份，其中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提单记载托运人为中化华中公司，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提单记载托运人为三木公司，9份提单记载的收货人均为怀特公司，目的港代理为INTERMODALTANKTARNSPORTEUROPEN.V.，即多式吉欧洲公司，货物品名均为乙酸乙烯酯，提单右下角签单处的签单地为上海，签单人为INTERMODALTANKTARNSPORT，AGENTFORMASTER。在该处的盖章印文为INTERMODALTANKTARNSPORT，即多式吉美国公司。该9份提单对应的海运单记载的收货人均为INTERMODALTANKTARNSPORTEUROPEN.V.，即多式吉欧洲公司，货物品名数量与涉案提单相同。根据银行汇票等单证记载，其中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4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68437.20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5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84530.60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3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50696.80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1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20853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1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20853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5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82290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5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82350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5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82215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5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84515.20美元。上述金额合计为576740.80美元。根据涉案报关单记载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4个集装箱系与案外货物合并报关，根据单价每千克0.745美元计算，货物价值为65366.30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5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81237.20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3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48721.60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1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68480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1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17115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5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78998.40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5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79056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5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78926.40美元，编号XXXXXXXX提单项下5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81222.40美元，涉案货物报关金额合计599123.3美元。2018年7月3日，旁遮普国家银行将涉案贸易单证及提单退回浦发银行。意派公司向浦发银行出具了情况说明，并收回了包括提单在内的全套贸易单证。经查询涉案9票提单项下的集装箱流转记录，显示所有集装箱均返还并重新投入运营。同年7月13日，滢海公司向多式吉公司询问涉案货物被无单放货的原因。8月9日，多式吉公司回复称其向北欧办事处了解相关情况后再回复。7月16日，意派公司向徐汇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怀特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XXXXXXX.98元及利息损失。2019年2月13日，徐汇法院作出(2018)沪0104民初15611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述请求。该判决书还记载，滢海公司已将对怀特公司的债权海运费72006美元转让给了意派公司，并已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1月9日，意派公司发函给滢海公司称，由于滢海公司在提供服务过程中的重大过错，导致意派公司损失576740.80美元，意派公司将暂停支付往来款项并从该款项中先行扣除以上损失。2019年3月22日，滢海公司和意派公司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因滢海公司办理出口货运代理业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意派公司损失576740.80美元，双方同意滢海公司从双方往来款项中抵扣的方式向意派公司赔付上述损失。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3月22日，滢海公司对意派公司的应收账款为291966.22美元。另查明：抬头为INTERMODALTANKTARNSPORT的提单在美国联邦海事委员会作为无船承运人备案提单，并非我国交通部备案的无船承运人提单。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货物在目的港被无单交付，托运人的代理人为此向托运人赔付后再行追偿引发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两项：一、滢海公司是否有权向多式吉公司要求损害赔偿；二、滢海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关于滢海公司是否有权向多式吉公司要求损害赔偿。现有证据表明，多式吉公司与滢海公司之间就集装箱罐租赁和签发提单事宜建立了合同关系，在多式吉公司已安排集装箱罐租赁并签发提单后，其已经履行了对滢海公司的合同义务，并无过错，故滢海公司无权基于其与多式吉公司的合同关系向多式吉公司求偿。在案证据表明装载涉案货物的集装箱均已重新投入使用，且涉案全套提单已被退回，在多式吉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货物已在目的港被无单放货。涉案提单系多式吉公司以多式吉美国公司的名义签发，多式吉公司称系经多式吉美国公司口头授权签单，但未能提交授权材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货代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货运代理企业以承运人代理人名义签发提单、海运单或者其他运输单证，但不能证明取得承运人授权，委托人据此主张货运代理企业承担承运人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多式吉公司依法应就此向托运人意派公司承担无单放货的承运人责任。虽然意派公司已就买卖合同关系向怀特公司主张权利并获得徐汇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但意派公司在未实际获得徐汇法院判决所确定赔偿款的情况下，依据《货代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要求多式吉公司承担承运人责任并无不当。现有证据表明，滢海公司仅为托运人意派公司的货运代理人，滢海公司不能援引《货代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以自己的名义和货运代理法律合同关系要求多式吉公司承担承运人的责任。若要多式吉公司向其承担承运人责任，必须证明其自意派公司处受让了索赔权利，但滢海公司并未提交权益转让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海运费72006美元诉请主张。徐汇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滢海公司已将对怀特公司的债权海运费72006美元转让给了意派公司，并已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滢海公司无权主张该项债权，且该债权对应的债务人系怀特公司，滢海公司要求多式吉公司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滢海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滢海公司无权向多式吉公司求偿，故其起诉本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之问题，即便其自意派公司处取得了向多式吉公司求偿的权利，因该权利实际上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下向承运人索赔的权利，也应适用《货代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自承运人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算。涉案货物于2016年被放货，滢海公司在2019年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即使滢海公司有权向多式吉公司求偿，多式吉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亦足以阻却其求偿主张。综上，滢海公司未能证明其有权向多式吉公司求偿，其起诉亦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滢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286元，由原告上海滢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婵审 判 员  王寰瑾审 判 员  张建琛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何 煜书 记 员  黄亦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货运代理企业以承运人代理人名义签发提单、海运单或者其他运输单证，但不能证明取得承运人授权，委托人据此主张货运代理企业承担承运人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正本提单持有人以承运人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为由提起的诉讼，适用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