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绍康，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山县江英镇田心村委会田心村5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纪平，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翁源县新江镇民治村先水塘组14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坚，女，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建城县建城镇建城居委忠爱坊5号。上诉人卢绍康因与被上诉人郭纪平、李丽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绍康、被上诉人郭纪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绍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郭纪平、李丽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卢绍康曾从事班车运营，但从未贩卖过鸡鸭羊到其他餐厅，卢绍康只是偶然帮人家带货，赚得只是运费。以前的股东刘金成退伙后，卢绍康参加店的经营，就没有参加过客运工作。没开店前以及退伙后，从事客运班车，跑的路线是广州、佛山，而非肇庆，更不用说同肇庆其他餐厅有往来了。2.自然食馆账目混乱主要体现在郭纪平开支不明，对方经手的采购极少公开，特别是经手部分阳山吃材，从未公示过单据，而卢绍康采购全然公开，方便各股东与供应商沟通以便联系货源，并公开各供应商的电话号码，尚欠供货商货款真实存在，有数据即供货商作证。二、一审确定性质不当。1.卢绍康就尚欠供货商货款初次起诉时向法院提交过此数据，并且是卢绍康妻子的笔迹，事实的存在得不到法院的认可。对方所述经手货物有落实双方签名的依据，对方经手阳山部分进货期间却不能提供股东签名的依据，称重复多结3万元给阳山供货商但未有依据。2.对方称自然食馆的开支、收入都是由卢绍康经手，是在颠倒是非，内附证据可说明事实真相。3.陪审员曾要求对方请求供货商出庭作证，供应商到肇庆就尚欠货款要求对方给个说法而追讨得不到解决，后一同走访司法部门后供货商向卢绍康承诺，如卢绍康就此问题解决不了，答应出庭作证，讲明事实，供货商肯作证，谣言不攻自破，但一审法院却急于下判决。4.2018年8月14日，卢绍康要求对方偿还其已垫付供货商货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向执行局提出申请，要求对方配合卢绍康注销变更营业执照强制性执行的决定，随后卢绍康与自然食馆幕后股东作出让步协商，不到一年，对方出尔反尔，其实是谋求私利。卢绍康多次给一审法院作出说明，以及反驳对方的谎言，希望可以理清本案思路，却得不到任何支持。一审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卢绍康的请求。郭纪平答辩称：与一审庭审意见一致，卢绍康所列款项是其自己经营欠下的，不是合伙经营产生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卢绍康的上诉请求。李丽坚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卢绍康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郭纪平、李丽坚偿还卢绍康垫付供应商货款273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纪平、李丽坚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然食馆原由郭纪平、卢绍康、刘金成三人合伙经营，2017年4月，刘金成退出，同年7月，李丽坚作为股东加入自然食馆进行经营。其中，卢绍康占股35%、郭纪平占股45%、李丽坚占股20%。自然食馆工商登记在卢绍康名下。2018年3月21日，卢绍康以数目问题及经营过程中出现意见分歧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一、卢绍康、郭纪平、李丽坚三方同意卢绍康在2018年4月21日退出合伙；二、合伙经营的自然食馆至今尚欠工人工资、供应商货款与该食馆剩余价值相抵后，按比例分担，卢绍康还应承担2万元，该款卢绍康定于2018年7月11日前支付给郭纪平、李丽坚；三、郭纪平、李丽坚需在一个月之内向工商管理机关申请对自然食馆的经营者进行变更登记，并在2018年7月11日前完成变更登记；四、在卢绍康退出合伙至变更登记完成期间的债务均由郭纪平、李丽坚承担；五、诉讼费50元，卢绍康承担25元，郭纪平、李丽坚承担25元。2018年4月12日该院作出（2018）粤1202民初1305号民事调解书。卢绍康退出合伙后，并办理了注销工商登记，由郭纪平、李丽坚另行重新办理工商登记，卢绍康不再参与自然食馆的经营。但该调解书生效后，卢绍康并没有依约支付2万元被告，后郭纪平、李丽坚向该院申请执行，经该院执行，卢绍康支付了2万元给郭纪平、李丽坚。2018年，李红升以卢绍康拖欠其买卖山羊、山坑螺款7021元未付为由向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卢绍康于2018年7月7日前支付李红升7021元。2018年6月22日该院作出（2018）粤1823民初505号民事调解书。卢绍康分别于2018年7月7日、8月8日转账至账号为6236683210001180168的账户共7021元。2018年，李绍良以卢绍康拖欠其买卖鸡、番薯货款2000元未付为由向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卢绍康于2018年7月7日前支付李绍良2000元。2018年6月22日该院作出（2018）粤1823民初599号民事调解书。卢绍康于2018年7月7日将2000元通过转账转至账号为6217003210010114649的账户。2018年，李细杰以卢绍康拖欠其货款11330元未付为由向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卢绍康于2018年7月7日前支付李细杰11330元。2018年6月22日该院作出（2018）粤1823民初506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6月23日，李细杰出具《收据》一份，确认自然食馆应支付羊款11330元，现收羊款6300元，余款5030元未结。卢绍康于2018年7月7日、2018年7月12日通过转账至账号为6217281942000239407的账户共5030元。2018年，黄秋味以卢绍康拖欠买卖公鸡货款2014元未付为由向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卢绍康于2018年7月7日前支付卢绍康黄秋味2014元。2018年6月22日该院作出（2018）粤1823民初504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6月23日，黄秋味出具《收据》一份，确认今收到自然食馆2018年1月27日余款（鸡款）2014元。2018年，黄志育以卢绍康拖欠买卖鸭子货款5000元未付为由向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卢绍康于2018年7月7日前支付黄志育5000元。2018年6月22日该院作出（2018）粤1823民初600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6月23日，黄志育出具《收据》一份，确认今收到自然食馆2018年1月28日余款（鸭款）5000元。基于上述，卢绍康要求郭纪平、李丽坚偿还已垫付的货款为由向该院提起本诉。庭审中，关于自然食馆的经营模式问题。卢绍康称，我们的经营模式比较混乱，收入是有数据显示，且有各股东的签名，支出是没有各股东的签名。郭纪平称，我们的经营模式是比较混乱，自然食馆的支出和收入都是由卢绍康管理，我和李丽坚是不清楚的。至于涉案货款的进货由谁经办，拖欠货款时是否有告知郭纪平、李丽坚，该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的（2018）粤1202民初1305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所指的尚欠供应商货款是否包括卢绍康所支付的涉案货款的问题。卢绍康称，案涉货款的进货是由我经办的，详见我方提交的结算表，其中两个供货商是我自己联系的，一个叫黄秋味、一个黄志育，其他都是郭纪平介绍给我的。涉案货款从2018年2月5日开始拖欠，当时是以口头方式告知郭纪平、李丽坚的，在支付货款后曾向郭纪平、李丽坚催收过，但郭纪平、李丽坚都没有支付款项，我唯有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认为，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的（2018）粤1202民初1305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所指的尚欠供应商货款是包含我所支付的27365元货款的，至于为何在阳山县被供货商起诉追讨货款时没有追加自然食馆另外两个合伙人就调解结案的原因是我曾到司法部门了解过，工作人员让我先与供货商结算，再向两个合伙人追讨货款。郭纪平称，涉案货款存在造假嫌疑，卢绍康提交的结算表不是我与其结算出来的，如果是我们共同结算出来的话，应有参与人员的签名。涉案的供货商都不是我联系的，而且一个供应商是经营干货特产，一个姓李的供应商提供了卢绍康造假的证据。而且卢绍康一直有从事非法营运班车，长期在阳山地区收购鸡、鹅、羊等与店铺有关的食材，通过营运班车运送到广州佛山等地供应给其他餐厅。卢绍康则称，我的确是从2005年开始有通过营运班车运输鸡、鹅、羊食材到其他餐厅，但不是经常，是偶尔，而且我不是非法营运，我是有营运资格的，且我营运的班车走的是广州、佛山路线，与肇庆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李丽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庭审中，卢绍康为主张涉案货款是其与郭纪平、李丽坚在合伙期间对外所欠货款,提供了手写单、民事调解书、收据、转账凭证予以证明。郭纪平辩称卢绍康现起诉的货款及供应商是不存在的，存在虚报情形。该院结合本案综合分析：首先，卢绍康与郭纪平、李丽坚合伙经营自然食馆期间，账目混乱，卢绍康称所购货物是用于合伙经营的自然食馆，是由其一人经办，虽然卢绍康提供了手写单、结算表拟证明，且是与郭纪平及妻子共同结算出来的，但是其提供的手写单、结算表没有郭纪平、李丽坚的签名确认，卢绍康也没有提交所结算的货款是有经过郭纪平、李丽坚确认的相关凭证。其次，卢绍康从2005年开始就有通过营运班车运输鸡、鹅、羊食材到其他餐厅，虽然只是偶尔，但是卢绍康通过营运班车运输鸡、鹅、羊食材和涉案食材存在混同的情形，无法证明涉案货物所产生的货款就是卢绍康、郭纪平、李丽坚合伙期间所欠的货款。综上，卢绍康起诉请求郭纪平、李丽坚偿还其垫付的供应商货款27365元，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卢绍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元（卢绍康已预交），由卢绍康负担。二审中，卢绍康提交一份新证据微信截图，拟证明供应商黄秋味是从事养鸡生意。经质证，郭纪平认为不确定截图微信是否为黄秋味，对于其是否从事养鸡生意也不清楚，合伙体采购都是从养殖场直接采购的。因上述微信截图并不能反映为黄秋味微信账号，且黄秋味是否从事养鸡生意，与涉案事实无直接关系，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李丽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卢绍康主张的货款是否属于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首先，卢绍康与郭纪平、李丽坚合伙经营自然食馆期间，双方均确认账目混乱，当事人三方经协议退伙时虽结算确认鸡鸭羊货款28675元，但对该款项并未作详细的说明也未列明供货商，与卢绍康请求金额不符，亦无法确认是否包含涉案货款。而卢绍康提供的涉案货物的手写单、结算表未经郭纪平、李丽坚的签名确认，其亦未提供相关凭证证明涉案货款有经郭纪平、李丽坚确认，因此在郭纪平、李丽坚未经确认的情况下，卢绍康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应证实涉案货款属于合伙经营期间的货款。其次，卢绍康确认从2005年开始就偶尔通过营运班车运输鸡、鹅、羊食材到其他餐厅，虽卢绍康抗辩其营运班车路线是广州、佛山，没有肇庆，但并不能证实其没有供货至广州、佛山的其他餐厅，无法排除存在其个人营运的货物与合伙经营的货物产生混同的情形，卢绍康对此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货物所产生的货款就是当事人三方合伙期间所欠的货款。综上所述，卢绍康请求郭纪平、李丽坚偿还其垫付的供应商货款27365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卢绍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元，由卢绍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