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4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于永星，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包头建工（集团）旭威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包头市。   法定代表人：马雄，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内蒙古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王晓文，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上诉人于永星与被上诉人包头建工（集团）旭威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威公司）、一审被告王晓文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永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之所以发生,其原因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张华和法定代表人马雄向上诉人借款给南海村支付土地补偿金,后因被上诉人无力偿还借款及利息,因此双方签订协议,将118亩土地中的10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以抵顶借款。签订合同时,上诉人也实地了解过,被上诉人118亩土地中有48亩已经转让给他人,所以才同意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以土地抵偿借款本息。本案诉争土地是被上诉人主动自愿将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的,而并非是上诉人强行占有使用的。上诉人并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当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如果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因违反法律而无效的话,那么合同无效的过错也应当在被上诉人一方,因为法律规定的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之后再进行土地流转,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是否取得承包经营权证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知道,上诉人无法得知。被上诉人在明知其未取得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况下流转土地,过错完全在于被上诉人,合同无效后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也应当由其自身承担。本案中,上诉人取得土地是支付了全部转让款的,取得土地后上诉人又出资在土地上建造了3500平米的房屋,打了机井,接通了三相电。如今仅仅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办理承包经营权证的原因导致土地无法继续使用,上诉人不仅丧失了土地使用权,同时房屋、机井、三相电的投资也无法收回,上诉人遭受的巨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而一审法院判决书片面的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而无视上诉人的损失,显然认定事实错误,故该判决错误。二、确定出租人是否是合法的土地权利人是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前提。一审法院未审查《土地补偿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故判决错误。确定出租人是否是合法的土地权利人是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前提。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均进行了审查,认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是对最重要的《土地补偿协议书》却没有审查，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南海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违反《合同法》第52条规定，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土地补偿协议》也应属无效协议,且涉嫌非法转让土地的刑事犯罪,应当依法转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旭威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旭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立即从承租原告的地块腾迁并将该地块恢复原状；二、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租金20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以2016年6月22日应付租金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及以2017年6月22日应付的租金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合计17250元）；三、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地块租赁期间发生的电费4194元；四、判令二被告承担逾期非法占用地块的占用费（按日占地费400元从租赁到期之日至腾迁并恢复原状之日，起诉时暂计108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28日，包头市旭威成套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南海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盐碱荒地承包协议书》，南海子村村委会将集体所有的盐碱荒地承包给该公司使用，该宗地面积118亩，承包期限25年，同时进行了公证，后包头市旭威成套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更名为包头建工（集团）旭威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原告。2011年8月29日，南海子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了南海子村全体村民一致同意原告2005年承包的118亩盐碱荒地以每亩7万元价格作为给村民的一次性经济补偿，同时原告取得该土地的长期使用权和处置权。双方共同划定的118亩盐碱荒地权属面积仅限于原告一家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拥有该宗地的任何权利。2016年6月22日原告（甲方）旭威公司与被告（乙方）于永星、王晓文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协议书》，共约定十一项条款。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二、租赁地界划定：从厂区西南角计量，西院墙往东53米，南院墙往北53米，共计面积4081平方米。合6亩12。三、租赁价格及租赁年限至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年：租赁价格每年10万元，租赁期限2年。租赁期满后，乙方需继续使用，且甲方继续出租该地块的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优先乙方承担。五、付款方式：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一次性付清今年一年的租金，第二年的同一时间再付本年的一年租金。七、乙方在本协议规定的有效租赁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在自己租赁的地块范围内建设任何临时或永久性建筑物，一经发现，立即拆除，后果自负。九、租赁期满后，无论何种原因，甲乙双方无法达成租赁协议，乙方必须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将乙方所有的地上物（包括经甲方同意的临时建筑物）搬迁出该地块，并恢复该地块的原样，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等等。甲方盖章，（乙方）于永星、王晓文签字。又查明，依据原告承包土地四至界限图确定，原告院落东西距离大约239米。在2018年9月4日，本案原审庭审中，被告于永星陈述“张华借我75万元债权债务，张华用75万元（该争议土地）抵押。”“2013年张华借我钱给不了我，将该土地转让给我。”   一审法院认为：一、张华（案外人）与被告于永星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将原告经营的10亩土地出售给被告于永星，根据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认定意见，原告并未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其转让出租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属无效合同，故该《土地转让合同》属无效合同。庭审中原告方持相同观点。二、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承包经营的部分土地出租给两被告使用，同样因原告未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其转让、出租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属无效合同而确定该《土地租赁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庭审中被告方持相同观点。因此无论是原告认为转让的土地与租赁土地无任何关联，还是被告于永星认为租赁土地是对转让土地的部分履行，因两合同无效，被告均无占有、使用该宗土地的合法依据，被告应当返还占用原告承包的土地并恢复原状。案涉土地系由原告管理、使用，被告占用原告土地期间应赔偿原告损失，依据双方《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每年10万元租赁价格，计算损失金额。原告请求所欠租金迟延付款利息，因合同无效，故该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4194元电费，因无相应证据，被告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永星、王晓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包头建工（集团）旭威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占用土地（位于原告院内西南角53米×77米）并恢复原状。二、被告于永星、王晓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包头建工（集团）旭威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2016年6月22日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占用土地费20万元。三、被告于永星、王晓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包头建工（集团）旭威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2018年6月22日至返还占用土地之日以每日273.97元（10万÷365天）计算的土地占用损失。四、驳回原告包头建工（集团）旭威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电费的诉讼请求。诉讼费453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永星、王晓文承担。   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旭威公司在签订租赁协议时是否存在过错、于永星应否赔偿占用土地使用费。旭威公司的前身包头市旭威成套基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南海子村签订《盐碱荒地承包协议书》，在承包期内，旭威公司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让、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前提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无效以后，二审审理中，旭威公司和于永星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无效。旭威公司在明知自己不具备流转土地的情况下，与于永星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显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于永星赔偿旭威公司土地使用费和占用损失不当，对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于永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于永星、王晓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包头建工（集团）旭威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占用土地（位于原告院内西南角53米×77米）并恢复原状。驳回原告包头建工（集团）旭威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电费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即被告于永星、王晓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包头建工（集团）旭威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2016年6月22日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占用土地费20万元。被告于永星、王晓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包头建工（集团）旭威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2018年6月22日至返还占用土地之日以每日273.97元（10万÷365天）计算的土地占用损失。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074元，由包头建工（集团）旭威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37元，于永星、王晓文负担45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悦   审判员 刘程燕   审判员 沈艳萍     二○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张 宁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