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抚临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1625946730。 法定代表人：李光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梁，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天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金沙四路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664767407U。 法定代表人：陈师演，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茜，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南昌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团结路88号江信国际和谐花园4号楼4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46073329D。 负责人：梅俊。 上诉人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临川建筑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天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原审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南昌分公司（以下简称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川建筑总公司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天润公司2018年6月起至2019年7月止擅自上调砂浆单价20元/吨，因调价多计算的197754元货款依法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天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天润公司未与上诉人事先协商也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从2018年6月份起将供应的砂浆单价上调20元/吨，至2019年7月止，就调价部分多计算了货款197754元，该款依法应当不能计算并由上诉人承担。197754元货款构成：2018年6月—2019年7月供砂浆数量共9887.73吨，按上调的20元每吨计算得出197754元。二、原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天润公司总货款为1945494.67元，（内含197754元上调价格货款），其主要证据为《干粉砂浆价格调价函》、《变更函》、《对账确认单》、《欧香小镇供应明细单》以及双方《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干粉砂浆价格调价函》是份复印件，证据效力可想而知，即使真实有该证据，也没有证据表明在调价时送达给了上诉人；《变更函》所盖公章是欧香小镇的项目资料专用章，不是上诉人的正式单位公章，众所周知资料专用章都是用于向政府专管部门报备手续的用途，何况上诉人也未授权给其加盖。此外，根据双方《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第五条（5.2）和第七条（7.1）的规定，“李力”只有权对供货的数量和质量验收，而“李菲”才有权货款结算，所以此变更函不起任何法律效力；即使《变更函》有效，从变更人“辛福顺”在接手后的2019年4月—6月的每月《对账确认单》看出，“辛福顺”在签字时特意注明“数量属实”，从字面意思可以明白其仅仅认可送来的砂浆数量，并未认可对账单其他内容（包括金额、价格等），更重要是对账单“需方单位确认（公章或者财务章）”一栏，没有上诉人单位公章或者财务章。《欧香小镇供应明细单》的需方签字也是“辛福顺”，其在签字同时也明确注明“数量属实”亦未对供应明细单其他内容（包括金额、价格等）认可。在该供应明细单“需方单位确认（公章或者财务章）”一栏，亦没有上诉人公章或者财务章确认。在此强调的是，根据双方《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第七条（7.3）、（7.5）规定，不管是月结算还是总结算都要求双方不仅要负责人签字还要加盖单位财务印章才有效确认，即不管月结算还是总结算，都未最终经过上诉人确认，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故上诉人不认可、不承担被上诉人天润公司自行调价所多计算的197754元货款的原因。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调价后增加的197754元货款。 天润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需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答辩人并非擅自调价，是经双方协商确认一致后才进行的调价。一审庭审过程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5月31日向上诉人欧香小镇项目部发出的《干粉砂浆价格调价函》，详细说明了答辩人需要调价的原因，上诉人公司人员李维国已在该函件上签字确认，在后续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也从未向答辩人就价格问题提出异议，说明上诉人对此是知晓并认同的。二、关于证据效力的问题。1、《干粉砂浆价格调价函》在原审庭审后已经提交了原件。一审庭审前，因答辩人只找到《干粉砂浆价格调价函》复印件故而未能在庭审中提交原件予以质证，庭审结束后，答辩人找到了《干粉砂浆价格调价函》原件并及时按原审审判员要求向原审法院提交，但因提交时原审判决书已经作出，故而未能在判决书中写明为提交原件，原审法院接收该证据材料原件后已经附卷在案。2、《变更函》效力不应单独认定。《变更函》盖有上诉人本案合同专属项目的项目部资料章，虽非上诉人公司公章，但亦表明上诉人是知晓此事的，项目部资料章的效力也不应单独进行认定，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其效力。即使《变更函》中写明的原收料及对账人与合同约定有所出入，也应发生在后的意思表示即《变更函》中最后确定辛福顺为收料、对账人的意思表示为准。3、双方已经进行了最终结算，辛福顺签订的《对账确认单》合法有效。辛福顺签字时已明确数量属实，亦未对价格提出意见，应当认定指定对账人辛福顺已经认可该《供应明细单》确认的总金额。且该《供应明细单》系根据前面十三份《对账确认单》进行统计而成，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对前述十三份《对账确认单》提出异议，也能印证双方对总金额已经完成结算。至于合同中关于月结算和总结算需加盖上诉人财务章的约定，答辩人认为，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财务章掌握在上诉人手中，需要上诉人配合才能加盖，在已由最终对账人签名情况下仍要求加盖上诉人财务章对答辩人过于苛刻，原审法院的观点是正确的。三、答辩人将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印证双方确实曾就单价调整进行过约定。在二审期间，答辩人发现了新证据《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有项目部资料用章以及合同签订人、委托代理人李长寿的签名，合法有效。该证据确认了上诉人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的欠款为1791791.16元，与答辩人2019年1月-2月份对账确认单中“截止2019年2月28日，应收账款累计1791790.66元”基本一致，该对账确认单中的累计金额已经将该月份及之前月份20元/吨的加价计算在内，完全能够印证加价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的，另外该《承诺书》也说明该项目部资料用章是合同签订人、委托代理人李长寿明知的，是上诉人正常使用的有效印章，因此可以亦认定加盖项目部资料用章的《变更函》合法有效，上诉人关于加价部分的上诉请求完全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天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天润公司与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签订的《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判令临川建筑总公司、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共同清偿天润公司货款等共计1945494.67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按未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自实际逾期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临川建筑总公司、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天润公司与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签订了一份《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TRSY2018-003。该合同约定因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方承建项目欧香小镇施工需要，由天润公司向其供应预拌砂浆，供货单价以供货当月工程造价信息下浮58元/吨为准，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委派“李力”对货物的质量和数量进行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同时委派“李菲”办理货款结算，双方每月18日前办理上月结算，结算无误后双方在对账确认单上签字加盖财物印章；每月办理完上月结算后，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须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货款的70%，天润公司在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方支付该货款前先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如未按约定付款超出30天以上时，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方需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按未付货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合同签订后，天润公司自2018年5月起依约供货，至2019年7月止总计供货价值4585494.67元，供货过程中临川建筑总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发函至天润公司，函件载明“由于欧香小镇项目人事变动，从2019年4月1日起，之前收料及对账人李力改为辛福顺，由辛福顺负责欧香小镇收料、对账”。上述货款，临川建筑总公司、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已支付264万元，天润公司已交付被告981668.53元的增值税票，辛福顺于2019年8月20日在欧香小镇供应明细单上签字确认尚欠货款为1945494.67元，该欠款至今未支付，双方协商未果后，天润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天润公司提交的《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对账确认单、供应明细单、变更函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天润公司与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签订的《预拌砂浆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设立分公司的总公司（临川建筑总公司）承担。天润公司要求解除《预拌砂浆购销合同》，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也同意解除，应予确认。天润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干粉砂浆价格调价函》虽是复印件，但鉴于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方最后授权的对账人“辛福顺”在案涉项目总供货明细单上对供货的总量及价款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临川建筑总公司提出的天润公司自2018年6月起擅自将供货单价上调20元／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临川建筑总公司提出是因为天润公司未开发票的违约行为在先，所有未支付剩余货款，但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一方依约交付合格的货物，另一方支付合同对价才是买卖合同双方应负的合同对价义务，出具发票只是附随义务，而非主要义务，附随义务的履行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销售方未开发票并不能因此免除购货方应付销售方应付货款的民事责任；但鉴于天润公司怠于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方承担逾期滞纳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临川建筑总公司提出对账单上没有其公章或财务章，但鉴于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才是公章或财务章的控制人，其已授权了案涉项目供货的对账人，该对账人也确认了相关供货明细，如再要求天润公司提供盖有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公章或财务章的对账单，对天润公司来说有失公允。综上，天润公司诉请临川建筑总公司、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共同支付尚欠货款等共计1945494.6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江西天润实业有限公司与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南昌分公司签订的《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TRSY2018-003）；二、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南昌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西天润实业有限公司货款等共计人民币1945494.67元；二、驳回江西天润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15元、减半收取1205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57.5元，由江西天润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757.5元，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南昌分公司承担15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天润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承诺书》一份，证明目的：证明采购合同的签订人、委托代理人李长寿曾出具过付款承诺书的事实，该承诺书确认截止至2019年2月的货款共计1791791.16元，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月-2月对账单应收账款一致，该对账单已包含了加价部分，说明上诉人对加价部分是明知且认可的。 被上诉人天润公司后又向法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3月16日关于砂价的函、发票两张，证明目的：砂价上涨，成本确有增加；证据二：南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目的：承诺书中截止至2019年2月总货款为463万，系因包含了李长寿目前在做的欧香小镇项目及江西中筑公司的部分货款。 对天润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二审认证如下：2019年4月1日的《承诺书》载明的欠付货款是根据总货款减去已付货款得来的，但是《承诺书》载明的总货款截止2019年2月28日为4631791.16元，和天润公司主张的截止2019年7月总货款为4585494.67元相矛盾，且《承诺书》载明的已付货款284万元，和天润公司主张的截至2019年4月已付货款264万元相矛盾，故对该《承诺书》载明的欠款数额本院认为其构成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本院不予确认，不能达到天润公司主张的上诉人对加价部分是明知且认可的证明目的。《关于砂价调整的函》因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定；对《发票》内容仅能反映出天润公司在2018年7月采购中粗沙的情况，对于2018年6月之前其采购的情形本院无法确定，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民事调解书》是天润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就有关纠纷达成的调解，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 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不一致的本院二审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月，天润公司与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签订了一份《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TRSY2018-003。该合同约定因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方承建项目欧香小镇施工需要，由天润公司向其供应预拌砂浆，供货单价以供货当月工程造价信息下浮58元/吨为准，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委派“李力”对货物的质量和数量进行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同时委派“李菲”办理货款结算，双方每月18日前办理上月结算，结算无误后双方在对账确认单上签字加盖财物印章；每月办理完上月结算后，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须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货款的70%，天润公司在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方支付该货款前先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如未按约定付款超出30天以上时，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方需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按未付货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合同签订后，天润公司自2018年5月起依约供货，供货过程中天润公司收到一份《变更函》，该函加盖了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公司总公司欧香小镇项目资料专用章，函件载明“由于欧香小镇项目人事变动，从2019年4月1日起，之前收料及对账人李力改为辛福顺，由辛福顺负责欧香小镇收料、对账”。辛福顺后在每月的对账确认单上签字，并注明“数量属实”。另天润公司提交的《2019.1月-2月份对账确认单》上需方的签字，明确注明“数量属实，价格待定”。天润公司自认已付货款264万元，并主张尚欠货款1945494.67元，“欧香小镇供应明细单”也载明应收合计为1945494.67元，辛福顺于2019年8月20日在“欧香小镇供应明细单”签字，并注明“数量属实”。天润公司供应货物情况为：2018年5月3337.83吨、2018年6月2259.26吨、2018年7月1869.71吨、2018年8月1218.91吨、2018年9月745.82吨、2018年10月576.89吨、2018年11月277.87吨、2018年12月528.43吨、2019年1月-2元224.76吨、2019年3月0吨、2019年4月667.7吨、2019年5月1326.37吨、2019年6月192.01吨、2019年7月0吨，天润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1日起上调了价格即每吨上浮20元，共涉及货物9887.73吨。 本院二审还查明，2019年4月1日李长寿向天润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我司截止2019年2月28日欠贵公司干粉砂浆货款共计人民币约1791791.16元（截止2019年2月28日合计总货款为约4631791.16元，已付货款2840000元），我司承诺在原合同付款比例的前提下，再付100万。具体货款金额待双方确认为准”，李长寿签字同时，加盖了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公司总公司欧香小镇项目资料专用章。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天润公司主张的自2018年6月起其供应的砂浆单价上调20元/吨是否有相应的依据，是否应予以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天润公司与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就供应砂浆事宜签订了《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对砂浆单价、送货、结算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守。《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对砂浆的单价明确约定为“以供货当月工程造价信息下浮58元/吨为准”，可知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砂浆单价是浮动的，随市场行情的变化而变化。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若要对合同内容进行调整，理应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方面调整合同的内容。就本案而言，天润公司于2018年5月起开始供货，双方已经在履行合同，天润公司后主张自2018年6月1日起上调了价格即每吨上浮20元，理应与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就上调单价20元/吨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也即天润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已与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否则天润公司主张的上调单价行为不能约束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本案中天润公司提供的《干粉砂浆价格调价函》系由“李维国”签字，并未加盖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印章，而李维国是否得到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的授权签字不能确定，故天润公司提供的该份调价函不能印证其通知调价已得到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的接受与认可。《预拌砂浆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委派“李菲”办理货款结算，双方每月18日前办理上月结算，结算无误后双方在对账确认单上签字加盖财物印章，但本案中天润公司并未提供相应“李菲”签字结算及加盖财务印章的结算资料。至于天润公司还主张辛福顺已对账并在《欧香小镇供应明细单》上签字，本院认为，天润公司提交的《变更函》并未加盖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印章，《变更函》是明确由“李力”调整为辛福顺，而李力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仅能对数量进行确认，这与辛福顺在每次对账时均注明“数量属实”相一致，也即不能证明辛福顺获得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的授权与天润公司就价款进行对账结算，这也从天润公司提交的《2019.1月-2月份对账确认单》上需方的签字明确注明“数量属实，价格待定”能够印证，天润公司并未与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授权能够对账结算的人员进行对账，故天润公司主张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在对账时已认可调价缺乏相应依据。而2019年4月1日李长寿向天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欠付货款是根据总货款减去已付货款得来的，但是《承诺书》载明的总货款截止2019年2月28日为4631791.16元，和天润公司主张的截止2019年7月总货款为4585494.67元相矛盾，且《承诺书》载明的已付货款284万元，和天润公司主张的截至2019年4月已付货款264万元相矛盾，故对该《承诺书》载明的欠款数额本院认为其构成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本院不予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加价部分是明知且认可的。综上，天润公司主张其自2018年6月1日起上调单价20元/吨，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得到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认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自2018年6月1日起天润公司共计供货9887.73吨，涉及涨价197754.6元，本院认为应从总货款中予以剔除，临川建筑总公司上诉主张应不承担增加的货款197754元本院予以支持，即临川建筑南昌分公司、临川建筑总公司应向天润公司支付货款1747740.67元。 综上所述，临川建筑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南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西天润实业有限公司货款等共计人民币1747740.67元； 四、驳回江西天润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115元、减半收取12057.5元，由江西天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793元，由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南昌分公司负担1026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南昌分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5元，由江西天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谢 芸 审 判 员  王晶晶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魏 娟 书 记 员  刘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