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渭正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住所地通渭县平襄镇东川工业园区经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1216860805774。法定代表人：孙守延，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智，甘肃秉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沛峰，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渭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华，系宋沛峰父亲。上诉人正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沛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源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3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渭源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3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宋沛峰承担。理由：1、宋沛峰应向正泰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617871元，在宋沛峰未支付该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正泰公司向宋沛峰给付错误。2015年，正泰公司中标承建渭源县2015年建制村通沥青（水泥）第三合同段项目（杨家桥荫家山公路）。2015年4月18日，正泰公司与宋沛峰签订《渭源县2015年建制村通沥青（水泥）路建设项目第三合同段劳务工程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宋沛峰擅自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梁永乾。梁永乾拖欠王小龙、唐学义等九人运费、水泥款，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判由梁永乾偿还，正泰公司和宋沛峰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正泰公司共支付执行款、案件费、执行费用等共计617871元。为此，正泰公司向渭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宋沛峰向正泰公司返还该款，该案案号为（2019）甘1123民初1798号，该案已被中止审理，本案审理必须以（2019）甘1123民初1798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迳行判决错误。现申请对本案二审中止审理。2、一审判由正泰公司自2017年4月1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错误。由于宋沛峰的行为使正泰公司、宋沛峰近几年来都在应付官司。一审判决由正泰公司从2017年4月18日起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也与情理不符。3、一审判决正泰公司支付宋沛峰273746.16元错误。根据双方以前的结算记录和正泰公司财务记录，正泰公司应拨付宋沛峰工程款240977.23元。宋沛峰在渭源缴纳的税金16285.86元，在正泰公司住所地仍应当缴纳，该款应由宋沛峰负担，一审判决宋沛峰不负担该税金违反合同约定。宋沛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正泰公司立即支付宋沛峰工程款336942.18元，庭审中变更为273748.16元。并赔偿自2017年4月18日至实际付款日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费由正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泰公司中标承建渭源县2015年建制村通沥青路建设项目第三合同段工程并与渭源县交通局签订合同，2015年4月18日，正泰公司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杨家桥-荫家山班组（宋沛峰），双方签订渭源县2015年建制村通沥青（水泥）路建设项目第三合同段劳务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为秦祁乡杨家桥-荫家山四级公路，根据中标工程量清单所列数量和单价计算合同价款为6960613.31元，正泰公司按月计量支付，正泰公司收取合同总价5.36%税金和2%管理费，工程价款由正泰公司拨付班组。2017年6月28日，渭源县交通运输局与正泰公司对合同内工程量价款及合同外变更签证价款核减68216.78元。正泰公司共向宋沛峰支付工程款6127655.85元，但对剩余工程款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正泰公司将自己承建的工程整体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宋沛峰，从宋沛峰处收取管理费，宋沛峰使用其资质进行施工，双方构成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正泰公司允许宋沛峰挂靠其单位承揽工程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合同无效后宋沛峰请求参照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对于工程款数额，因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6960613.31元，核减68216.78元，工程总价款为6892396.53元，扣除已付的工程款6127655.85元，以6892396.53元为基数按照5.36%计算的税金353146.59元（正泰公司虽认为宋沛峰代缴的税金16285.86元属重复缴纳应由其自己承担，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应从税金总额369432.45元中予以扣除），以6892396.53元为基数按照2%计算的管理费137847.93元，剩余工程款273746.16元。对于宋沛峰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及付款时间，按照法律规定，应以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17年4月18日交付使用，宋沛峰请求自2017年4月1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由正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支付宋沛峰工程款273746.16元，并以273746.1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支付2017年4月18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4元，减半收取3177元，由正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正泰公司提出一审在（2019）甘1123民初1798号案未审结的情况下，对本案作出判决错误及申请对本案二审中止审理的意见，经查，渭源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3民初1798号案系正泰公司与宋沛峰、梁永乾之间的另一笔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审理无须以其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要求中止本案二审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2、关于正泰公司提出一审判决由其自2017年4月1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错误的上诉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宋沛峰起诉请求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计息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工程于2017年4月18日交付，故一审判决符合上述规定。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正泰公司向宋沛峰支付工程款金额错误，应认定为240977.23元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的金额有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书、渭源县交通运输局和正泰公司确认的《工程造价（结算）审定表》等证据证明，扣除税金和管理费的标准均在合同中约定，代缴的税金也有相应的凭证证明，认定的金额准确。正泰公司计算支付的金额与实际不符，其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正泰公司提出宋沛峰垫付的16285.86元税款应由宋沛峰承担的意见，因正泰公司认为其公司在其住所地缴纳了税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对利息应分段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渭源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3民初字2215号民事判决由正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支付宋沛峰工程款273746.16元的判决部分；二、撤销渭源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3民初字2215号民事判决由正泰公司向宋沛峰支付以273746.1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支付2017年4月18日至还款之日利息的判决部分；三、变更渭源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3民初字2215号民事判决由正泰公司向宋沛峰支付利息为：以273746.16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共30340.2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6354元，由上诉人正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有良审判员  赵云玲审判员  刘 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景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