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刑初228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焕新，男，199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445************632。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达兴、罗丽萍，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焕发，男，199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前锋四队5号5房，公民身份号码445************697。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颖聪，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焕新、张焕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焕新、张焕发及辩护人黄达兴、罗丽萍、张颖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被告人张焕新与陈尚远（另案处理）商定合作买卖整套公司营业执照资料及银行对公账号。随后，被告人张焕新以珠海建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思科技公司”）的名义，开展了向他人购买整套公司登记注册资料和银行对公账号，或使用他人的身份信息办理公司工商登记注册、银行对公账号的业务，并将向他人购买或办理好的整套公司营业执照资料及银行对公账号主要销售给陈尚远，部分销售给陈恩明等其他人员。期间，被告人张焕发在建思科技公司担任负责人，负责建思科技公司的日常管理，并将建思科技公司文员李伟强等人（另案处理）办理好的公司营业执照资料及对公银行账户交给被告人张焕新买卖。2019年5月，陈恩明联系被告人张焕新欲购买十套外地公司登记注册资料和银行对公账号。随后，被告人张焕新以每套人民币6000元至9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三套外地公司泰州帝康茂商贸有限公司、泰州市晟达鑫商贸有限公司、无锡威斯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资料及对公账户。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张焕新以人民币33000元的价格，将上述三套外地公司的营业执照资料及对公账户卖给陈恩明，由被告人张焕发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户名:贺徐伟，账号：622*************179)收款。2019年6月20日，公安人员在珠海市香洲区*************抓获被告人张焕新；同日，公安人员在珠海市香洲区****珠水晶堡314房建思科技公司抓获被告人张焕发，并当场查获九台电脑主机、九个U盘、四台手机以及广州左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精敏贸易有限公司等156个公司的共用章、珠海市荣美电子商务有限等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共394余套等物品；同日，公安人员抓获陈恩明，并从陈恩明处查获了向被告人张焕新购买的泰州帝康茂商贸有限公司、泰州市晟达鑫商贸有限公司、无锡威斯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珠海市美灰信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昌军富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惠金辉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威美木信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大旧云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慧水权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市柒瑾薇贸易有限公司、广州筱益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资料及对公账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焕新、张焕发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焕新、张焕发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张焕新、张焕发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焕新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提出与陈尚远之间不是买卖关系，在公司是按照陈尚远的安排做事。被告人张焕新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焕新与陈尚远是合作关系，合作是广泛的概念。公司的钱款是陈尚远分配，被告人张焕新应当按照从犯处罚，这不影响对本案的认罪认罚。2.被告人张焕新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张焕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张焕发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焕发属于从犯，没参与买卖的环节，是听从公司老板陈尚远和张焕新的安排进行办证，转款等辅助活动。2.被告人张焕发具有自首的情节。3.被告人张焕发有协助抓捕同案嫌疑人赵佳慧的立功表现；4.被告人张焕发认罪认罚，属于初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焕新以珠海建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思科技公司”）的名义，开展了向他人购买整套公司登记注册资料和银行对公账号，或使用他人的身份信息办理公司工商登记注册、银行对公账号的业务，并将向他人购买或办理好的整套公司营业执照资料及银行对公账号进行销售。期间，被告人张焕发在建思科技公司负责建思科技公司的日常管理，并将建思科技公司文员李伟强等人（另案处理）办理好的公司营业执照资料及对公银行账户交给被告人张焕新买卖。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陈恩明向张焕新、张焕发经营的珠海建思科技有限公司陆续购买珠海市威美木信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慧水权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市昌军富贸易有限公司、广州筱益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惠金辉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大旧云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柒瑾薇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美灰信贸易有限公司、泰州帝康茂商贸有限公司、无锡威斯柚电子商贸有限公司、泰州市晟达鑫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张焕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户名:贺徐伟，账号：622*************179)向陈恩明收款33000元。2019年6月20日，公安人员在珠海市香洲区*************抓获被告人张焕新；同日，公安人员在珠海市香洲区****珠水晶堡314房建思科技公司抓获被告人张焕发，并当场查获九台电脑主机、九个U盘、四台手机以及广州左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精敏贸易有限公司等156个公司的共用章、珠海市荣美电子商务有限等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共394余套等物品。同日，公安人员抓获陈恩明，并从陈恩明处查获了向被告人张焕新购买的泰州帝康茂商贸有限公司、泰州市晟达鑫商贸有限公司、无锡威斯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珠海市美灰信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昌军富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惠金辉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威美木信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大旧云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慧水权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市柒瑾薇贸易有限公司、广州筱益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资料及对公账户。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焕新、张焕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张焕新、张焕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伟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赵嘉慧、黄伟贤、严志伟、林汉林、梁文志、吴荣恒、胡尔涌、孙鸿飞、陈恩明的证言，人员基本信息，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营业执照、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人口信息，工资表、公司注册的名单、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清单，工商登记资料，搜查笔录、搜查证，银行卡号，手机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张焕新当庭提出其与陈尚远之间属于合作关系还是买卖关系的问题。经查，因陈尚远尚未到案，被告人张焕新与陈尚远之间是何种关系无法查明。但无论被告人张焕新与陈尚远之间属于何种关系，并不影响本案被告人张焕新、张焕发的定罪量刑。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主从犯问题。经查，陈恩明联系被告人张焕新办理涉案的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后由张焕新、张焕发控制和管理的建思科技公司员工办理，由张焕发提供的账号向陈恩明收取款项。被告人张焕新、张焕发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过程中，是直接的实施者，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张焕新所起作用相比张焕发更明显，量刑时有所区别。关于被告人张焕发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焕发供述称早上知道被告人张焕新被抓获归案，看到有工商部门工作人员在公司，因害怕便离开了。到了下午其回到公司，被警察带走。可见，被告人张焕发的归案缺乏主动性，不构成自首。关于被告人张焕发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焕发检举揭发赵佳慧，但经审查赵佳慧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故被告人张焕发不构成立功。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焕新、张焕发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焕新、张焕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焕新、张焕发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焕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焕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张焕新、张焕发违法所得人民币33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 帅审 判 员  周余乐人民陪审员  陈小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智贤郑美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