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上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启群，男，1974年6月15日生于广西上林县，壮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广西上林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庞树源，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石光，男，1965年11月5日生于广西上林县，瑶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广西上林县。曾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至2012年11月27日止。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2019年8月2日由南宁市上林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由南宁市上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中。 辩护人覃家祥，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恒武（外号：“特毛”），男，1987年4月22日生于广西上林县，壮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广西上林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2020年1月2日由南宁市上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卢武坚（外号：“特鼠”），男，1984年12月15日生于广西上林县，壮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广西上林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2020年1月2日由南宁市上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中。 南宁市上林县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启群、罗石光、罗恒武、卢武坚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0125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罗启群、罗石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材料，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26日傍晚，被告人罗启群与被告人罗石光、罗恒武、卢武坚在上林县木山乡厂圩村独山庄庄口附近的树底下闲聊，罗启群提出被害人莫某在独山庄附近一带种植速生桉的山林地属于独山庄与南山庄的纠纷地，莫某未给独山庄任何好处，其可以山林纠纷为由向莫某索要一些速生桉树自行砍伐与售卖，如果莫某不答应该要求，便组织村民上山阻拦莫某砍树与运输，或者向林业部门举报莫某非法砍树。被告人罗石光、罗恒武、卢武坚对于罗启群的提议均表示同意。同年4月27日，被告人罗石光驾车搭载罗启群、罗恒武、卢武坚从木山乡厂圩村独山庄出发前往上林县大丰镇。当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罗启群、罗石光、罗恒武、卢武坚以及黄桂铝一起与被害人莫某在上林县大丰镇三区花园附近的一家奶茶店内见面并进行谈判，罗启群先向莫某要求合作，但莫某明确表示拒绝，后罗启群向莫某索要60亩速生桉树给其自行砍伐和售卖，并威胁如果不答应，独山庄的村民就会上山闹事。罗石光在谈判期间也说不管给不给，其就是想硬拿硬要。被害人莫某表示速生桉不是其一人承包，需要与其他股东商量，最后双方商议4月30日罗启群等人再来大丰镇与另一个股东进行面谈。之后，被告人罗启群决定将60亩速生桉折算成30万元，并于4月30日打电话给莫某，向莫某索要30万元，同时在电话里威胁如果不答应就无法顺利砍伐速生桉与售卖速生桉。莫某经与合伙人梁某商议后，便答应了罗启群的请求，答应先给罗启群等人10万元，剩余20万元等砍伐速生桉树木售卖之后再给。2019年5月14日，被害人梁某被迫转账2万元至罗启群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被告人罗启群收到2万元后，又多次打电话向莫某与梁某索要剩下的款项。 另查明，被告人罗石光在审理过程中向南宁市上林县人民法院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5720.6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罗某、蓝某1的证言，被害人莫某、梁某的陈述，被告人罗启群、罗石光、罗恒武、卢武坚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启群、罗石光、罗恒武、卢武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罗启群、罗石光、罗恒武、卢武坚因被害人仅交出部分财物且报案而部分未能得逞，系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部分未能得逞，该部分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启群起纠集作用并实施勒索财物的行为，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罗石光、罗恒武、卢武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罪，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启群、罗石光、罗恒武、卢武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石光主动退赔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根据其退赔的程度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罗启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罗石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三、被告人罗恒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四、被告人卢武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五、责令被告人罗启群、罗石光、罗恒武、卢武坚退赔被害莫某经济损失2万元（由南宁市上林县人民法院从退赔款中退赔5720.61元）。 罗启群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公诉机关一审庭审时出示的录音资料中的录音内容系当地方言，没有翻译成中文，庭审时无法正常质证，该录音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上诉人与受害人交谈的全过程，应是本案定罪量刑的的关键证据，请求予以翻译并予以质证。2.其向受害人索取的是其所在的村民一方的集体林地使用费，是为了村集体利益，属于正常的行使民事权利的行为，不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且取得的财物没有进行分赃或挥霍。3.在与被害人商某过程中虽然存在过激的言语威胁，但尚没有达到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的程度，不存在违法性。4.本案存在犯罪未遂情节，且其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原判对其量刑倚重，请求改判。 罗启群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没有将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播放的录音资料予以翻译并接受被告人、辩护人的质证，违反法律规定，该录音资料应作为本案定案的关键证据予以翻译并质证。2.上诉人罗启群等人向受害人索取的是本集体所有的林地使用费，属于正常的行使民事权利的行为，该行为不存在违法性。3.上诉人罗启群等人与被害人就交付土地使用费的问题交涉期间并没有使用暴力或暴力相威胁，虽存在言语上的威胁，但尚未达到犯罪的程度，属民事维权手段，不存在违法性。4.如认定上诉人罗启群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考虑到本案因土地纠纷引起、带有群体性，未给被害人造成实质损失，且上诉人属于偶犯、初犯、未遂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与其他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基本相当，主次不明显，原判对罗启群量刑畸重，建议从轻处罚。 罗石光上诉称：1.其取保至今悔罪态度良好，认罪认罚，并主动缴纳罚金及退赃，但原判未采纳控辩双方的量刑建议，对其量刑过重；2.原判将没有译本且未经过法庭质证的录音作为定案依据，违背刑诉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 罗石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本案中，与被害人商某费用、钱款使用都是罗启群一人所为，且没有证据互相印证本案各被告人实施了恐吓、威胁等手段。2.一审庭审时举证的录音没有译本，未能够质证，存在违背法律规定的情形。3.罗石光取保期间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罗石光缓刑。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审查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并具有关联性，上诉人罗启群、罗石光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故对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罗启群、罗石光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证据采信及定性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录音资料虽在一审庭审经公诉机关出示，但原判并未将该份录音资料作为本案的定罪依据，而根据上诉人罗启群的多次供述与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罗启群等人共谋以山林纠纷为由向从事正常生产经营的被害人莫某等人索要树木进行砍伐与售卖，商某过程中被害人明确拒绝罗启群等人的要求后，罗启群等人遂以上山闹事为由对被害人进行言语恐吓、威胁，被害人被迫同意支付罗启群等人提出的对价钱款，电汇凭证、银行转账单等证据也证实罗启群已实际收到部分钱款，后续钱款系因被害人报案相关人员被抓而未得逞。公诉机关提交的录音资料是认定案件事实的材料之一，并不是定案的唯一结论性依据，现有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实罗启群等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对本案定性的评判意见正确，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纠纷的问题。经查，被害人莫某与南山庄经联社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证实莫某在该山林地享有土地使用、收益的权利，而却没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罗启群等人对该山林地享受相应的民事权利。若如罗启群等人所称的该山林土地存在纠纷，其亦应当通过正常途径维护自身权利，而不是使用非法手段获取他人正常生产经营所得。同时，证人罗某、蓝某2的证言也证实了南山庄与独山庄交界处山林地有纠纷，但独山庄1队、2队从未授意或指使罗启群等人向被害人要回林地或索取财物，罗启群从被害人处所取得的钱款亦没有实际归村集体使用或处分。罗启群等人的行为并非集体意志的体现，也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启群、罗石光与原审被告人罗恒武、卢武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原判对罗启群、罗石光的量刑在充分听取了控辩双方的量刑建议的基础上，综合考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以及犯罪未遂、如实供述、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后作出的判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罗启群、罗石光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景光 审 判 员 樊海金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农 琪 书 记 员 梁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