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5854号原告：徐州市金贸昌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三环北路好得家物资商城L区-1-308。法定代表人：岳宝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系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柳，系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58号人信汇6栋14层8室。负责人：戚帮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忠，系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北环办新台村侧。法定代表人：张志家，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忠，系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系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徐州市金贸昌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金贸昌公司）与被告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义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忠，被告江苏义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忠、张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支付原告货款及违约金共计596,000元（其中货款500,000元，违约金截止2019年7月29日为96,000元），并以货款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计算违约金；2、判令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开票产生的税费56,620元；3、判令江苏义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被告江苏义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15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基于长期合作关系，签订了多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向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提供钢材，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在合作期间，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一直按约提供货物，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则是陆续支付数额不等的款项，至今尚未支付完毕所有货款。为此，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多次向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催要，要求进行货款结算，后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结算协议》。该协议对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所欠货款、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均进行了详细约定。然而《结算协议》签订后，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依然未能按约履行相应的款项支付义务。被告江苏义隆公司作为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辩称：1、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在2019年3月14日向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付款了100,000元，2019年4月23日又支付了150,000元，最终欠款金额为150,000元，且该150,000元包含了诉讼费等所有费用，利息的计算也应以150,000元为基数，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重复计算违约金、利息的情况；2、律师代理费是服务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包含了律师费，违约金计算中也包含了律师费；开票所产生的税费，因作为出让方开票是其义务，不应当由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承担；3、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应按照胜败诉比例进行分担。被告江苏义隆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由法院调查后予以确认；产生的税费、律师费、保函费等不应予以支持；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法院予以最终裁判；2、总公司对分公司承担的责任应该是补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提交的8份《供销合同》和送货清单、结算协议、律师费发票、保全费发票、保全裁定书，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江苏义隆公司对8份《供销合同》因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提交的向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2张（金额共计250,000元），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付款的150,000元中有33,000元抵扣的原告向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出具发票的税款，且在诉讼请求中已抵扣；被告江苏义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8份《供销合同》均先由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盖章后扫描传送给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再由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盖章后扫描传送给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双方对上述合同的签订无异议且形成了交易习惯，8份《供销合同》中均约定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该8份《供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15日，徐州金贸昌公司（供方）与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需方）签订《供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徐州金贸昌公司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提供钢材，合同价款为719,480.30元；结算方式为货到壹个月内需方应按实际到货数量结清货款，每超过一天按总吨位每吨每天加收5元；运输费用结算方式：供方协助运输，费用需方支付；需方如对产品质量、数量提出异议，应于收货一周内通知供方，供方协助需方及时处理该异议；传真件具备同等法律效应（力）；此价格为检尺不含税价。合同签订后，徐州金贸昌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16日、2011年7月18日、2011年7月19日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供货并提供送货清单，累计供货数量为145.372吨。2011年8月9日，徐州金贸昌公司（供方）与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需方）再次签订《供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徐州金贸昌公司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提供钢材，合同价款为242,077.50元；合同的其他条款与上一份《供销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后，徐州金贸昌公司于2011年8月11日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供货并提供送货清单，供货数量为47.601吨。2012年5月25日，徐州金贸昌公司（供方）与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需方）再次签订《供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徐州金贸昌公司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提供钢材，合同价款为965,250元，同时约定价格为过磅不含税价格（原平板为检尺不含税价格）；合同的其他条款与上一份《供销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后，徐州金贸昌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2012年6月4日、2012年6月18日三次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供货并提供送货清单，累计供货金额为938,839.31元。2012年7月5日，徐州金贸昌公司（供方）与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需方）再次签订《供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徐州金贸昌公司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提供钢材，合同价款为559,631.40元，同时约定价格为过磅价格（附码单，中板为检尺价格），包括货物的含税价格、开平费、出库费、运费；合同的其他条款与上一份《供销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后，徐州金贸昌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8日、2012年7月9日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供货并提供送货清单，供货数量累计为113.825吨，供货金额共为559,631.40元。2012年7月10日，徐州金贸昌公司（供方）与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需方）再次签订《供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徐州金贸昌公司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提供钢材，合同价款为764,663.32元；合同的其他条款与上一份《供销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后，徐州金贸昌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18日、2012年7月20日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供货并提供送货清单，供货金额共为764,663.32元。2012年9月1日，徐州金贸昌公司（供方）与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需方）再次签订《供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徐州金贸昌公司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提供钢材，合同价款为921,375元，同时约定价格为过磅价格不含税价格。合同的其他条款与上一份《供销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后，徐州金贸昌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7日、2012年9月8日、2012年9月18日、2012年10月3日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供货并提供送货清单，供货金额共为998,635.05元。2013年11月7日，徐州金贸昌公司（供方）与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需方）再次签订《供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徐州金贸昌公司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提供钢材，合同价款为118,904.14元，同时约定价格为过磅价格（工字钢为检尺价格），包括货物的开平费、出库费。合同的其他条款与上一份《供销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后，徐州金贸昌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供货并提供送货清单，供货金额共为112,781.10元。2013年11月20日，徐州金贸昌公司（供方）与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需方）再次签订《供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徐州金贸昌公司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提供钢材，合同价款为68,695.80元，同时约定价格为过磅价格（槽钢为检尺价格），包括货物的开平费、出库费。合同的其他条款与上一份《供销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后，徐州金贸昌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供货并提供送货清单，供货金额共为69,174.55元。2019年2月28日，徐州金贸昌公司（甲方）与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2011年7月15日至2013年11月20日期间，基于长期的合作关系，签订了多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钢材，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因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现甲方认可乙方仅需向甲方支付货款（含超时费、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总计肆拾万元整（￥400,000）。乙方同意该笔款项于被查封的公司账号解封当日向甲方支付拾万元整（￥100,000），剩余叁拾万元（￥300,000）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若未及时解封，则剩余叁拾万元（￥300,000）顺延至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上述全部款项付清后，双方的各项权利义务就此了结，甲方不得再因本协议签订之前基于原合同约定的相关事宜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若乙方未按上述时间向甲方支付款项，则甲方有权以货款伍拾万元整（￥500,000）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1日起向乙方主张各项损失，乙方还需承担甲方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保函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徐州金贸昌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公章，其法定代表人岳宝玉在该协议上签名；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其负责人戚帮虎在该协议上签名。2019年3月14日，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向徐州金贸昌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2019年4月23日，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向徐州金贸昌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另查明，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因与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因上述买卖合同纠纷和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并于2019年7月30日向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支付30,000元代理费用。又查明，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因本案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阳中心支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并于2019年7月30日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阳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2,000元。本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鄂0105财保1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682,620元银行存款或查封、冻结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本院认为，徐州金贸昌公司与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签订的8份《供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徐州金贸昌公司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提供了钢材，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钢材款。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了《结算协议》对上述8份《供销合同》进行结算，该协议第一段明确约定结算货款为400,000元，第二段则是对违约责任的约定。“若乙方未按上述时间向甲方支付款项，则甲方有权以货款伍拾万元整（￥500,000）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1日起向乙方主张各项损失，乙方还需承担甲方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保函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上述500,000元应理解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故根据上下文理解，双方明确的结算货款为400,000元。《结算协议》签订后，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4月23日共向徐州金贸昌公司支付了250,000元货款，剩余150,000元货款未支付。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主张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支付的上述250,000元中有33,000元应作为税款予以抵减，但其未就该税款予以举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要求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中的15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首先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双方之间的《结算协议》，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应于2019年4月15日付清欠款，否则应支付违约金；《结算协议》中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本院认为年利率24%是借贷合同纠纷中逾期还款应支付的利息计算标准，但买卖合同与借贷合同并不相同，买卖合同中的应付款项中已经包含了债权人的利润，故本院认为该约定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其次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和计算基数问题，双方之间的《结算协议》约定：“若乙方未按上述时间向甲方支付款项，则甲方有权以货款伍拾万元整（￥500,000）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1日起向乙方主张各项损失，乙方还需承担甲方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保函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据此可知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起算基数为500,000元。但按此基数计算至何时，协议并无约定。本院从双方签订协议的本意出发并基于公平原则的考虑，本院认为5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即2019年4月23日）较为合适。2019年4月23日后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应以150,000元为基数更为妥当。故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应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支付违约金，经计算为210,500元；并以剩余未付货款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继续支付违约金。《结算协议》是双方之间最终的结算依据，该协议未约定税费由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承担，且徐州金贸昌公司主张的税费是另一案件中产生的税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要求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支付开票产生的税费56,62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结算协议》约定若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其应当承担徐州金贸昌公司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保函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故原告徐州金贸昌公司要求被告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保函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第1款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企业法人直接经营管理的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该企业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因此，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总公司与分公司承担的是共同责任。江苏义隆公司作为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对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江苏义隆公司认为其对江苏义隆武汉分公司承担的是补充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被告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市金贸昌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二、被告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被告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市金贸昌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10,500元；并以剩余未付货款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继续支付违约金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被告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市金贸昌经贸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保函费2,000元；四、驳回原告徐州市金贸昌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626元、保全费3,933元（原告徐州市金贸昌经贸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被告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被告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8,371元，原告徐州市金贸昌经贸有限公司负担6,1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丽明人民陪审员  付北达人民陪审员  邹伟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丹书记员罗曼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