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修芬，女，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民，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长江大道168号天山银河广场C座1706。 法定代表人：白永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范翠利，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修芬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修芬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527285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即应于2017年1月4日前支付工程款3708120元，至2017年12月4日前全部工程款3903285元结清。至2018年2月15日被上诉人共计支付2373120元，剩余1530165元未付，扣除代交的垃圾清理费2880元尚余1527285元未支付。2018年2月8日“人工费申请单”载明“2017年11月7日之前已付194.6万元”实际是被上诉人把时间写错了，真实情况是“2017年12月4日之前已付194.6万元”。194.6万元包含了2017年11月13日支付的30万元和2017年12月4日支付的20万元。现在争议的就是这50万元，实际上11月7日前没有支付这50万元；2、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计算错误。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按工程实际交付使用时间起算。 大业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截止到2017年11月7日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94.6万元工程款，有“人工费申请单”为证。除上述工程款外，被上诉人又陆续支付了93万元，共计支付工程款287.6万元。“人工费申请单”上有上诉人签字，如果时间错了上诉人不可能在上面签字；2、上诉人无法证明完工验收合格和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一审法院判决自2019年3月13日起计算利率公平合理。 郑修芬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天洲视界城工程欠款1552885元；2、承担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204000元（利息参照国家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郑修芬与被告大业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外墙保温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郑修芬承包天洲视界城B3#、B4#楼主体外墙、地下室保温施工。项目名称：天洲视界城B3#、B4#楼，项目地点：长安区十里铺,承包价格为85元/M2。合同还对工期、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及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均作了约定。工程施工及完毕后，被告陆续向原告付款。原告提交2018年2月8日的人工费申请单，显示案涉项目中被告负责人与郑修芬一致签字确认：3#、4#楼外墙已完工，根据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规定，按月每人付生活费1000元支付给乙方，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现工程已完工，45921平米*85元=3903285元，未验收交工。2017年11月7日之前已付194.6万元。被告大业公司此后又于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2月4日、2018年1月10日和2018年2月15日分别支付了30万元、20万元、3万元和40万元，合计93万元。至此，大业公司称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94.6万元+93万元=287.6万元。原告郑修芬对2017年11月7日后支付的四笔合计93万元款项无异议，但称2018年2月8日其签字的申请单中确认的已付款数额不真实，截止2017年11月7日被告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443120元，尚有50余万元是其曾申请支付但被告实际并未批付的。并提供其银行流水欲证明被告的付款总额，银行流水显示自2016年8月17日开始至2018年2月15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转款总额为2373120元（包含2880元垃圾费和25600元吊篮使用费，其中对25600元吊篮使用费原告认为不应扣除，应由被告支付）。被告大业公司对银行流水和支付明细无异议，但称这并不是其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用于证明涉案项目总工程款及已付款的主要证据为2018年2月8日由原告郑修芬与被告方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的《人工费申请单》，原、被告对该申请单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该申请单中确认的已付款数额确认至2017年11月7日，申请单的签字确认日期为2018年2月8日，时隔三个月，原告所称的该申请单中确认的数字实际有申请付款而未批付的意见，不符合常理和交易惯例，故对该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应以该单据中确认的截止2017年11月7日的已付款194.6万元为准，扣除双方均认可的之后又支付的93万元，剩余工程款数额应为3903285元-1946000元-930000元=1027285元。关于原告对已付款中有争议的吊篮使用费25600元，庭审时原告曾明确表示所涉吊篮是交由项目土建方使用，被告承诺参与协调该事宜，但协调未果，故主张由被告支付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被告承揽项目施工，施工完毕后，无论合同是否有效，被告均应按实际原告施工量支付相应工程款。现双方均认可项目已完工，工程完工时间近两年，双方尚未对项目进行验收，该验收主动权在某种程度上由被告组织，现被告怠于履行该项义务，故此条款不应作为被告拒付工程款的依据，故对被告辩称双方之间合同无效，且尚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该规定，因原、被告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修芬工程款1027285元及利息（利息以102728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12元，减半收取计10306元，由被告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总额390328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2月8日“人工费申请单”载明“2017年11月7日之前已付194.6万元”，有郑修芬本人签字，本院对“人工费申请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郑修芬称签字时间是2018年4月10日，被上诉人把时间写错了，上诉人对具体付款时间记不太准，没有特别在意。194.6万元包含了2017年11月13日支付的30万元和2017年12月4日支付的20万元。“人工费申请单”载明“2017年11月7日之前已付194.6万元”，支付时间和数额具体明确，且工程款系分多笔给付，支付时间非常关键，郑修芬以记不清付款时间而否定其本人签字确认“人工费申请单”上记载的支付数额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人工费申请单”载明工程已经完工未验收交工，但是至今已经两年多的时间大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郑修芬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视为经验收合格，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工程款。至2018年2月8日大业公司陆续支付郑修芬工程款2876000元，剩余1027285元未支付。剩余工程款1027285元应当自欠付之日起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起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应自郑修芬起诉之日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郑修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 %1、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郑修芬支付工程款1027285元及利息（利息以102728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0元，由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郑修芬负担93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林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岳桂恒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