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8957号原告：陈志方，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蔡嘉艺，系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森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袁颖。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峰，系广东广信君达（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志方诉被告景森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志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蔡嘉艺，被告景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志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承包费479420.73元；2.被告以迟延支付金额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自应当付款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迟延支付设计承包费289977.3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2日起计至2016年7月5日，为12929.36元；以欠付设计承包费479420.7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为72998.46元）；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起原告与被告建立合作关系，由原告专业承包被告承接工程设计尘雾中的电气设计工作。双方就合作事宜先后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及《电气设计承包协议书》。2015年7月1日，双方合作完毕之后就设计承包费进行结算，确定总结算金额为4206038.15元，扣除此前已支付3356303.1元及被告当期支付276702.25元设计承包费后欠付设计承包费为479420.73元。但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才于2016年7月6日支付该期涉及承包费276702.25元，而此后，被告再未付分文，至今被告尚欠原告设计承包费479420.73元。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电气设计承包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应恪守履行。双方就设计承包费已结多年，被告拖欠设计承包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不但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拖欠设计承包费，更有权要求支付拖欠设计承包费用利息。综上所述，被告恶意拖欠设计承包费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景森公司辩称：1、原告和被告双方自2014年终止合同之后，被告已支付合同设计款3633005元，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设计合同款的情况。2、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法庭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景森公司原名称为广州市景森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2015年4月28日变更名称为广州市景森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2月26日变更为现名称。2005年12月31日，陈志方（乙方）与景森公司（甲方）签订《电气设计承包协议》，约定乙方负责甲方承接的工程设计任务中的电气设计部分，设计费的支付包括工资、每季度按项目收款进度结算，结算以转账的形式支付设计费，转账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结算时间为已确认的设计费在季度内支付，半年内结清。协议有效期三年，自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协议期满可续约。2009年7月7日，双方再签订《电气设计承包协议》，约定乙方（陈志方）承包甲方（景森公司）所承接工程设计任务中电气设计相关事宜，付费时间为每月8号、每月的最后一个周五，付费形式包括基本工资和预支提成、提成，每月8号甲方向乙方预付设计费，形式为预付乙方及乙方团队人员基本工资和预支提成，预付部分，上限不超过乙方团队人均4000元的幅度。每季度结束后的第三个月起，分三个月，对乙方及乙方团队上季度核定的工作量（提成）按比例支付完毕。协议有效期为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1日，双方签订《电气设计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陈志方）负责甲方（景森公司）承接的工程设计任务中的电气设计工作，设计费的结算支付形式为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设计费（指合同期内的产值部分），在扣除10%的管理基金后，剩余部分以转账形式支付给乙方，转账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负担。结算支付时间为甲方在每季度结束后三个月内确认乙方的设计费，已确认的设计费在季度内支付，半年内付清。协议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肖至作为景森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并加盖景森公司印章。陈志方提供了《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列明合同编号、项目及分项目名称、设计内容、建筑类型、层数……应付、已付、本期支付、余额，设计费总额合计4206038.15元，应付合计3633005.35元，已付合计3356303.1元，本期应付合计276702.25元、余额合计479420.73元，确认栏载明2015第1-2季度设计费收入276702.25元，支出净额289977.34元。2010年1月14日，广州志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该司代收景森公司支付给陈志方的电气设计费。2016年7月6日，景森公司向广州志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支付设计费289977.34元。陈志方主张景森公司依据上述《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于2016年7月6日才支付了表格所载的本期应付设计费289977.34元，尚欠表格余额479420.73元未付。景森公司对2016年7月6日支付的该笔设计费予以确认，但不确认《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的效力。对于《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的来源，陈志方称该表系其携带Ｕ盘从景森公司处复制的电子版，双方每次对账都由景森公司的财务提供表格，陈志方复制后予以核对，景森公司也曾经发送过电子邮件，双方结算的依据主要通过景森公司内部的核算软件，合同信息、设计项目承接、设计体量等均由景森公司统计并出具对账数据，陈志方提供的设计图纸也保存在景森公司处。关于双方结算的依据，景森公司称由业务部门与陈志方进行核算，后陈志方开具发票，财务支付款项，核算依据没有留底。为此，陈志方提供了景森公司财务姜丽芳通过电子邮箱ｃｌｅ×××＠ｑｑ.ｃｏｍ于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包括2009年至今电气组表格等，其中，2015年11月30日发件人在电子邮件中要求陈工核对2014年3-4季度产值表，如不回复视为正确。陈志方还提供了电气专业09年1季度、10年第一、三季度、第三季度、第四季度、2012年第三季度、2013年1、2、4季度、2014年1-2、3-4季度设计费核算表，主张景森公司每次付款前皆是通过其财务姜丽芳提供电子版设计费核算表，涉案的《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是历年累计形成的最终结算表。其中，《电气专业2012年第3季度设计费核算表》有姜丽芳及景森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肖至签字确认，陈志方提供了景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证实。经查，《电气专业2012年第3季度设计费核算表》的制表人为“姜莉芳”。景森公司对电子邮箱的内容予以确认，辩称该证据不能证实发件人是景森公司的员工，经本院询问景森公司与陈志方核算对帐的人员及姜莉芳是否为景森公司人员，景森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答复。景森公司主张已向陈志方支付3633005.35元。陈志方认为，根据《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确认表格所载的景森公司已付款合计3356303.1元，加上2016年7月6日支付的当期应付款276702.25元，达到3633005.35元。2019年1月29日，陈志方委托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向景森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款。本院认为：陈志方与景森公司自2005年起先后签订有三份《电气设计承包协议》，约定由陈志方为景森公司承接的工程做电气设计，景森公司向陈志方支付设计费。现陈志方依据《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主张景森公司欠付设计费479420.73元，景森公司对该表格的证明力提出异议。陈志方称双方结算的依据系景森公司的姜丽芳（姜莉芳）提供的设计费核算表，《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是历年设计费核算表累计后的最终核算结果，提供了2009年至2015年度设计费核算表、姜丽芳（姜莉芳）发送的电子邮件予以佐证，其中《电气专业2012年第3季度设计费核算表》有“姜莉芳”及景森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肖至签字确认，表格格式与《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一致，景森公司亦确认已付设计费金额3633005.35元与《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所载应付金额一致，景森公司于2016年7月6日支付的款项金额289977.34元与《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所载2015年第1-2季度支出净额一致，均可印证陈志方对双方结算依据所作出的合理解释。景森公司虽然不确认《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的效力，但对双方结算的依据未能举证证实，亦未能就双方对账的人员、方式作出说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对陈志方主张《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作为双方结算金额的依据予以采纳。《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载明设计费余额479420.73元，未有证据表明该款已经支付，现陈志方主张景森公司支付该部分余额，景森公司以超出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本院认为，景森公司于2016年7月6日向陈志方支付289977.34元，与《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所载2015年1-2季度支出净额一致，是履行支付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景森公司付款后，陈志方于2019年1月29日向景森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款，2019年7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陈志方主张景森公司支付设计费余额479420.73元予以支持。陈志方还主张依照《电气设计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自2015年7月2日起计迟延付款利息，本院认为，《电气设计承包协议》明确约定协议期至2013年12月31日届满，此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协议，2016年7月6日景森公司支付的是2015年第1-2季度的设计费，未有证据反映双方确认《电气专业2015年第1-2季度设计费核算表》的具体时间，故陈志方主张自2015年7月2日起算迟延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陈志方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计付设计费余额479420.73元的利息，本院不予采纳，酌情调整该部分利息自2019年1月29日陈志方向景森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款之日起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陈志方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已无调查搜集之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景森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志方支付设计费479420.73元及利息（以479420.73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原告陈志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原告陈志方负担1435元、被告景森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15元。保全费3350元，由被告景森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严光敏人民陪审员  罗柏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 颖庞慧明王施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