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5号汉国中心A栋2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56383438。法定代表人：MarkLimChenKu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泽平，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永川区陈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和红，女，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泽平，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永川区陈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登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强、王和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9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该案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富登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与被上诉人李强、王和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登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李强、王和红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未约定贷款利率标准而自行折算出月利率为0.872%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贷款合同》《贷款扣款计划表》已明确了贷款金额、每月固定应还本金和利息，根据前述约定，能够明确本案的实际利率，本案的实际利率不是固定的，李强、王和红每月还款的总金额是固定的，但该总金额中的本金和利息的金额是不一样的；2.一审将李强、王和红所还利息冲抵借款本金错误，本案李强、王和红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不应将其应获得的利息冲抵本金。李强、王和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登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强、王和红立即偿还贷款本金38021.33元、截至2018年9月29日止尚欠利息3253.13元，支付从2018年9月30日起至贷款还清之日止的相应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罚息以未付应付总金额41274.46元（尚欠本金38021.33元+尚欠利息3253.13元）的0.05%乘以逾期天数（从2017年7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李强、王和红支付律师费2064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李强、王和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9日，李强、王和红（甲方、借方）与富登小贷公司（乙方、贷方）签订《贷款合同》（编号：富登渝资服2016字第000055302号），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提供贷款7.7万元，用于日常消费性贷款，贷款期限24个月，即从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前述起点时间与乙方实际转账时间不一致的，以乙方实际向甲方账户转账之日起计算，截止时间点相应顺延；2、贷款利息按月收取，贷款期内收取利息总额16110.16元；每期应还款总额为3879.59元；3、贷款审批手续费为1448元，一次性计收；4、乙方无法正常、及时从甲方账户扣款或扣款不足额的，为甲方违约或视为甲方违约；5、出现甲方违约或视为甲方违约情形时，乙方有权立即采取下述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解除本合同及双方间其他贷款合同，并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宣布全部贷款提前或即刻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所欠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申请预审费、手续费等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及抵押物处置相关费用等）；6、如甲方逾期不归还贷款本息，应按到期应还未还总金额的0.05%乘以逾期的天数向乙方支付逾期罚息，每30日累进计算。2016年4月29日，富登小贷公司向李强发放贷款7.7万元，并于当日扣收贷款审批手续费1448元。李强借款后，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2019年5月29日后未再还款，富登小贷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还款情况见如下表：计息期间/还款时间本金月息应计利息还款金额实还利息抵扣本金剩余本金2016.4.290.872%2016.5.300.872%680.773879.59680.773198.8272353.182016.6.2972353.180.872%630.923879.59630.923248.6769104.512016.7.2969104.510.872%602.593879.59602.5965827.512016.8.2965827.510.872%593.153879.59593.153286.4462541.072016.9.2962541.070.872%563.543879.59563.543316.0559225.022016.10.3159225.020.872%550.873879.59550.873328.7255896.32016.11.2955896.30.872%471.173879.59471.173408.4252487.882016.12.2952487.880.872%457.693879.59457.693421.949065.982017.2.349065.980.872%513.433879.59513.433366.1645699.822017.2.2845699.820.872%332.083879.59332.083547.5142152.312017.3.2942152.310.872%355.323879.59355.323524.2738628.042017.5.1038628.040.872%471.571027.56471.57555.9938072.052017.7.2538072.050.872%841.04521.34521.34欠319.738072.052017.8.2138072.050.872%232.39552.0938024.142017.9.3038024.140.872%442.09442.0937966.232017.10.3037966.230.872%331.06331.06168.9437797.292017.11.3037797.290.872%340.58340.58159.4237637.872017.12.2937637.870.872%317.26317.26182.7437455.132018.3.2837455.130.872%968.94500欠68.9437455.132018.4.2937455.130.872%348.38欠817.3237455.132018.9.2937455.132%3820.42欠4637.7437455.132018.10.2937455.132%749.10欠4886.8437455.132018.11.2937455.132%774.07欠5160.9137455.132019.1.2437455.132%1398.32欠6059.2337455.132019.3.137455.132%898.92欠6458.1537455.132019.3.2837455.132%679.41欠6637.5637455.132019.4.2837455.132%774.07欠6911.6337455.132019.5.2937455.132%774.07欠7185.737455.13一审法院认为，富登小贷公司与李强、王和红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合同中约定了贷款审批手续费1448元由乙方一次性计收，但富登小贷公司系贷款人，其并不单独向李强提供上述服务，该贷款审批手续费系富登小贷公司出借款项而获得的收益，具有利息的性质，因此该院认定上述费用实际为利息。富登小贷公司在发放贷款当日向李强扣收费用1448元，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因此，富登小贷公司实际向李强发放贷款数额为75552元，李强应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贷款利率标准，根据其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应付利息总额，折算出年利率标准为10.4611%（月利率0.872%）。根据此借款利率和实际借款金额，李强、王和红已还款中，超过约定利息的部分应抵扣本金。截止2018年4月29日，李强、王和红尚欠借款本金37455.13元，李强、王和红未足额还款，违反合同约定。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罚息计算方式复杂且标准过高，对未支付的利息（含逾期还款利息、账户服务费、违约金等），该院统一调减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8年4月29日起，李强、王和红剩余本金为37455.13元，此后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至清偿完毕为止，至2018年9月29日，李强、王和红尚欠本金37455.13元、利息（罚息）4637.74元。李强、王和红此后还款抵扣后，至2019年5月29日最后一次还款后，尚欠本金37455.13元、利息（罚息）7185.7元。该院对富登小贷公司的上述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富登小贷公司对其支付的律师费未举证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李强、王和红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承担不举证、质证、辩论的法律后果。据此，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强、王和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登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7455.13元，支付截至2019年5月29日的逾期还款利息7185.7元；并从2019年5月30日起，以尚欠本金37455.1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富登小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富登小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扣款计划表》一份，拟证明双方对案涉借款每月的还款额以及该还款额中所包含的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约定，所约定的利率并未超过法定标准；经质证，李强、王和红对《扣款计划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因双方对《扣款计划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扣款计划表》所载内容与本案二审待证事实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予以确认，故，予以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贷款合同》第3.3条约定，每月应还本金额详见后附《扣款计划表》，《扣款计划表》载明：每月应还的金额为固定的3879.59元，该金额由每月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应支付的利息组成，该本金和利息均非固定金额，其中，每月应还本金逐月递增，每月应支付利息逐月递减，经计算，每月应支付利息金额约为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8%计算而来。二审中，李强、王和红陈述，若法院采信富登小贷公司举示的《扣款计划表》，则同意按照该表上载明的本金和利息金额计算尚欠的借款本息。富登小贷公司陈述，其自愿放弃借款期内的罚息，认可李强、王和红2017年5月29日和6月29日偿还的款项均优先冲抵《扣款计划表》中相对应的本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强、王和红尚欠借款本息的金额。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首先，本案中，案涉《贷款合同》《扣款计划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扣款计划表》明确约定了李强每期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应支付的利息金额，且即使按照富登小贷公司实际支付的75552元借款本金计算，《扣款计划表》所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二审中，双方也均同意按照该表所列本金和利息金额计算本案尚欠借款本息，故本院对《扣款计划表》载明的还款方式予以确认。其次，富登小贷公司在二审中自愿放弃2017年6月29日之前的罚息以及认可李强、王和红2017年5月29日和6月29日偿还的款项均优先冲抵《扣款计划表》中相对应的本金部分，该行为系富登小贷公司对自身的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李强、王和红的实际还款情况，经计算，截至目前，李强、王和红尚欠富登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6573.33元和期内利息4446.3元，但富登小贷公司仅要求支付期内利息3253.13元，该行为系富登小贷公司对自身的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对36573.33元借款本金和3253.13元期内利息，本院依法予以主张。最后，因富登小贷公司已对期内罚息予以放弃，该行为系富登小贷公司对自身的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逾期未付部分，富登小贷公司既主张了利息也主张了罚息，但李强、王和红尚未支付该部分利息和罚息且富登小贷公司主张的利息加罚息之和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约为年利率37.5%），故一审法院将利息和罚息统一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故李强、王和红应从借款期满之日即2018年4月29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3657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富登小贷公司计付逾期利息和罚息。综上，富登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主张。综上所述，因当事人在二审中举示了新证据，本院据此查明新的案件事实，故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富登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9703号民事判决；二、李强、王和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573.33元并支付期内利息3253.13元以及逾期利息和罚息（逾期利息和罚息以3657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2元，减半收取为441元，保全费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6元，均由李强、王和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