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81刑初9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蒙家桂（曾用名蒙家贵），男，1947年7月2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原合山市岭南镇思光村民委副主任，原中共党员，原合山市第九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住广西合山市×××。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4月25日被留置,同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同年9月14日被合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建宾，广西鑫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蒙家康（曾用名蒙家刚），男，1960年1月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合山市×××。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05年4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运灵，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蒙家山（曾用名蒙家参），男，1964年3月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原合山市岭南镇思光村民委坡村屯十五组村民小组长，住广西合山市×××。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宏波，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书楼，男，1961年12月3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合山市×××。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静静，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蒙俊安（曾用名蒙定稳），男，1986年8月1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合山市×××。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卓莹，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蒙家连，男，1949年12月7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合山市×××。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10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蒙琳春（曾用名蒙林春），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壮族，文盲，农民，住广西合山市×××。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文芸，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公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家桂、蒙家山、蒙家康、韦书楼、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犯贪污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雷、韦承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家桂、蒙家山、蒙家康、韦书楼、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及辩护人陈建宾、黄宏波、陈运灵、黄静静、文芸、卓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2年，合山市人民政府拟征收合山市岭南镇思光坡村屯第十五组位于合山市政府背面“电视塔岭”上的集体荒地，时任合山市岭南镇思光村副主任的蒙家桂，在协助政府工作人员走界确认土地界线中得知征收消息，将该消息告诉其胞兄弟蒙家山、蒙家康、蒙家连及好友韦书楼，并以该岭上的土地在20世纪80年代系其家坟地及曾在岭上开荒为由，与上述人员及其儿子蒙俊安、侄儿蒙琳春、女婿蓝某1、罗某1到该岭上割草、用石头垒界的方式圈占土地。 2012年11月28日，合山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到该岭上现场测量土地，负责协助通知被征地农户的蒙家桂及蒙家山遂通知蒙家康、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及韦书楼作为被征地农户到现场测量，将坡村屯十五组被征收的58.94亩集体荒地登记在蒙家康、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韦书楼及蒙家山妻子覃某1的名下。2013年11月25日，蒙家山、蒙家康、韦书楼又到该岭上将附近居民种植在岭上的3850株竹子、350株芭蕉树作为地上附作物登记在蒙家康、韦书楼的名下，牟取地上附作物补偿费。2013年11月27日，在未召开村民会议的情况下，蒙家山以坡村屯十五组小组长的身份，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书》及《土地补偿费全额发放申请报告》，同意征收土地，并申请将征地补偿款全额发放给被征地农户。蒙家桂未经思光村委同意，以村委的名义在《土地征收协议书》上签字、盖章。2014年1月26日，蒙家桂、蒙家山、蒙家康、蒙家连、韦书楼、蒙俊安、蒙琳春领取到合山市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发放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作物补偿费共计1966539.54元后，又再次进行利益分配，其中蒙家桂与蒙俊安分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525244.25元，蒙家山分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面附作物补偿费共计463948.25元；蒙家康分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面附作物补偿费共计512694.25元，韦书楼分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200044.25元，蒙家连分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面附作物补偿费共计133304.27元，蒙琳春分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131304.27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蒙家桂的任职材料等书证、证人蒙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蒙家桂、蒙家山、蒙家康、韦书楼、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蒙家桂身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村委基层组织人员，伙同蒙家山、蒙家康、韦书楼、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等人，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物1966539.5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蒙家桂、蒙家山、蒙家康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蒙家连、韦书楼、蒙琳春、蒙俊安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蒙家桂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得到征地补偿款，其在调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系被刑讯逼供，不是事实；《土地征收协议书》上村委的公章是其盖的，但盖公章是其工作职责；他们家族有祖坟在“电视塔岭”，涉案土地是他们开荒地，且他们村有“谁开荒谁受益”的惯例，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蒙家桂的辩护人陈建宾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蒙家桂身为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村委干部，伙同蒙家山等六人，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物1966539.5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蒙家桂涉嫌贪污罪的罪名不成立，蒙家桂正常的履行工作职务，蒙家山等六人领取土地补偿款的行为光明正大合法有效，蒙家桂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涉案土地一直是坡村屯蒙家桂等人的祖坟地，其祖坟搬迁之后，蒙家山等六人在电视塔岭（58.94亩荒地）上面种植桉树、相思树、竹子及割草，常年在电视塔岭上面实际经营管理，该土地使用权应当归蒙家桂等人所有，合山市国土资源局在征地前期的摸底调查也认定电视塔岭58.94亩土地使用权归蒙家山等六人所有。2.合山市国土资源局把58.94亩土地补偿费1966539.54元发放给蒙家山等六人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有效。3.由于坡村屯一些村民当时不去电视塔岭开荒劳动，嫉妒蒙家山等六人分得电视塔岭的征地补偿款，这属于坡村屯内部个人与个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坡村屯有异议的村民可以到人民法院提起《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异议纠纷》的民事诉讼，不应该用打击刑事犯罪这么严厉的手段来插手坡村屯内部个人与个人之间的民事纠纷系错误的。 被告人蒙家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其获得的征地款数额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得到512694.25元，蒙俊安拿5万元到其家，但给的是蒙家连不是给其，其仅得到462694.25元。蒙家康的辩护人陈运灵提出：蒙家康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理由如下：1.蒙家康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获得土地征收补偿金，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构成贪污罪的主体。2.蒙家康也没有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骗取土地征收补偿金，不构成贪污罪的共同犯罪。3.蒙家康等人在“电视塔岭”所号的地是其祖坟用地；蒙家康在“电视塔岭”所号的土地被当地政府征收也是事实，他获得土地征收补偿费，符合当地政府土地征收政策，也符合村集体对土地征收补偿费归属的一惯做法，法律不应该将其行为作为犯罪来打击。 被告人蒙家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政府征地和拨款给他们是事实，但其圈的电视塔岭的土地是其祖坟地和开荒地，且根据“谁开荒谁受益”的原则，其应该分得征地补偿款；在征收过程中，其都是按照程序做，并没有违背政府的做法，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蒙家山的辩护人黄宏波提出：蒙家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所领取的征地补偿款是合法的，不是犯罪行为，应当对被告人宣布无罪。理由如下：1.涉案土地是蒙家山家族长期以来管理的。涉案土地原来是被告人蒙家桂、蒙家山、蒙家康等家族的坟地，一直是他们家族管理和使用。到了80年代，合山市政府要求他们迁坟，当时他们积极配合政府，将坟迁走，但当时只是对迁坟给予补偿，并没有对该坟地给予补偿，现因征地就应当补偿给这片坟地的管理人即被告人等人，因此被告人领取这片土地的征地补偿款，是合理合法的，不存在贪污公款的行为。2.被告人家族对涉案土地进行了耕种管理。在80年代迁坟后，被告人家族在这片地上种过树、农作物、进行耕种管理，因此征收这片地的补偿款也应当由他们来领取，他们领取的土地补偿款是合法的。3.涉案土地曾经是被告人家族的坟地，别村的人也不敢来主张。在征地丈量时，广屯村的人提出异议，因他们没有理由，之后也不敢主张。当时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场确认后把这片地的补偿款发给被告人。4.涉案土地也不是无主的（尽管可以讲这片地是集体的）。因为涉案土地就在合山市政府的后面，不是偏远的地方。正因为这片地是被告人家族的，所以别人不敢来侵占，一直都是由他们来管理和使用的。5.在得知征地前，他们家族的人上去“号”地，并不改变这块地原来是由他们耕种管理的事实，并不能以此来认定这片地不是他们耕种管理的。至于开不开会讨论、留不留30%与贪污完全无关。来宾市包括合山市，近年来都是把征地补偿款直接发给被征地的农户手上，并没有开会讨论，也不会留下30%集体款。这是政府的做法，是有相关依据的。 被告人韦书楼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韦书楼的辩护人黄静静提出：韦书楼不构成贪污罪。理由如下：1.韦书楼并非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2.韦书楼未与以上人员勾结，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韦书楼及几名被告人曾经在电视塔岭上面开荒、耕种、管理过。征地补偿款理应发放给他们。（2）韦书楼的行为不具有贪污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主观上，韦书楼并没有侵占骗取公共财产的故意；韦书楼认为这块土地的使用权就是归他们几个被告人，自己获得征地补偿款是合法的。客观上，韦书楼没有其他侵吞、窃取、骗取的行为和手段。征地补偿款是由合山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国土资源部印发的《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制度的指导意见》中“土地补偿费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户的原则，应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合理分配”的指导意见，将补偿款放给几名被告人的，并非被告人韦书楼骗取得来。 被告人蒙俊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涉案土地是他们几家的开荒地，征地补偿款应该给他们，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若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请求对其判处缓刑。蒙俊安的辩护人卓莹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蒙俊安构成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指控的罪名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蒙俊安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具备所指控罪名的主体构成要件；2.蒙俊安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且没有与其他被告人有共同犯意，不构成贪污罪的共同犯罪；3.蒙俊安客观上并没有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蒙家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涉案土地是他们的开荒地，他们应该获得征地补偿款，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蒙琳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涉案土地是其父母的开荒地，他们应该获得征地补偿款，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蒙琳春的辩护人文芸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2.事实部分：（1）就主体而言，蒙琳春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2）在行为上，蒙琳春在村里没有担任任何职务，没有所谓的“职务便利”，更谈不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3）从客观上看，本案涉案的电视塔岭这58亩山岭地从被告人蒙琳春的爷爷辈就一直在那里开荒，并且其祖宗也葬在电视塔岭；（4）在主观方面上，蒙琳春一直认为涉案土地是祖辈开荒的地并且为祖坟地，单纯的认为谁开荒谁受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5）在发放征地款的时候，是蒙琳春父亲蒙家连叫其去签字，并不是蒙家桂与蒙琳春对接，父亲叫签字就签字。综上所述，从主体、主观方面、行为上看蒙琳春均不具备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这是组织成员的内部纠纷，不应当作为贪污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 2012年，合山市人民政府拟征收合山市岭南镇思光村坡村屯十五组位于合山市政府背面“电视塔岭”上的集体荒地，时任合山市岭南镇思光村民委副主任的蒙家桂，在协助政府工作人员走界确认土地界线中得知征收消息，将该消息告诉其胞兄弟蒙家山、蒙家康、蒙家连及好友韦书楼等人，并以该岭上的土地在20世纪80年代系其家祖坟地及曾在岭上开荒为由，与上述人员及其儿子蒙俊安、侄儿蒙琳春、女婿蓝某1、罗某1到该岭上割草、用石头垒界的方式圈占土地。 2012年11月28日，合山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到该岭上现场测量土地，负责协助通知被征地农户的蒙家桂及蒙家山遂仅通知参与圈占土地的蒙家康、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及韦书楼等蒙家人及好友作为被征地农户到现场测量，将坡村屯十五组被征收的47亩集体荒地登记在蒙家康、蒙家山妻子覃某1、韦书楼及蒙家桂的儿子蒙俊安的名下，并约定四人平分；将坡村屯十五组被征收的11.94亩集体荒地登记在蒙家连、蒙琳春的名下，并约定二人平分。2013年11月25日，蒙家山、蒙家康、韦书楼又到该岭上将附近居民种植在岭上的3850株竹子、350株芭蕉树作为地上附作物登记在蒙家康、韦书楼的名下，牟取地上附作物补偿费。2013年11月27日，在未召开村民会议的情况下，蒙家山以坡村屯十五组小组长的身份，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书》及《土地补偿费全额发放申请报告》，同意征收土地，并申请将征地补偿款全额发放给被征地农户；蒙家桂未经思光村民委同意，以村民委的名义在《土地征收协议书》上签字、盖章。2014年1月26日，蒙家桂及其儿子蒙俊安（二人以蒙俊安名义）、蒙家山（以其妻子覃某1名义）、蒙家康、蒙家连、韦书楼、蒙琳春领取到合山市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发放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作物补偿费共计1966539.54元（其中，47亩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1550577元，11.94亩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393912.54元，地上附作物补偿费共计22050元），后又再次进行利益分配，其中蒙家桂与蒙俊安分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525244.25元，蒙家山分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作物补偿费共计463948.25元，蒙家康分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作物补偿费共计462694.25元，韦书楼分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200044.25元，蒙家连分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作物补偿费共计183304.27元，蒙琳春分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131304.2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群众于2018年12月12日向合山市监察委举报，该委经核实，于2019年3月14日决定对蒙家桂涉嫌贪污犯罪立案调查，并于同年4月25日决定对蒙家桂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4日对蒙家山、韦书楼涉嫌共同贪污立案调查；同年6月14日对蒙家康、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进行立案调查，并于6月19日、20日、24日先后通知蒙家连、蒙俊安、蒙琳春、蒙家康到监察委接受调查。 （2）七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蒙家桂、蒙家山、蒙家康、韦书楼、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蒙家桂的合山市村干部履历表及入党材料、思光村第八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合山市第九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资格审批表》复印件各一份、《关于接受蒙家桂辞去合山市第九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请求的决定》（合人发〔2019〕11号）、合山市纪委关于给予蒙家桂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蒙家桂自2011年至案发期间担任思光村民委副主任，2016年7月8日当选合山市第九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于2019年6月3日辞去合山市第九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同日被合山市纪委决定开除党籍。 （4）合山市岭南镇思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蒙家山自2011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担任合山市岭南镇思光村坡村屯十五组村民小组长。 （5）本院（2005）合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蒙家康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5年4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6）合山市人民政府2012年11月14日《合山市人民政府关于拟征收集体土地的通告》、2012年11月28日《征收土地丈量记录表》、2013年11月25日《征收土地丈量记录表》证实，2012年11月14日，合山市人民政府发布征地通告，拟征收合山市岭南镇思光村民委广屯屯约370亩集体土地。2012年11月28日，蒙家康、覃某1、韦书楼、蒙俊安、蒙家连、蒙琳春在《征收土地丈量记录表》上签字，确认蒙家康、覃某1、韦书楼、蒙俊安四人被征收土地面积47亩，四人平分；蒙家连、蒙琳春二人被征收土地面积11.94亩，二人平分。表上未记录有地上附作物，蒙家山作为村民小组长在记录表签字确认。2013年11月25日，蒙家康、韦书楼在《征收土地丈量记录表》上签字确认地上附作物，蒙家康与韦书楼在第一块面积为45亩的土地内有竹子1600棵、芭蕉290棵；在第二块面积为11亩的土地内有竹子2250棵，芭蕉60棵，蒙家山作为村民小组长在记录表签字确认。现场负责人为“谭某1”、“蒙某1”。 （7）合山市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征收思光村民委坡村屯15组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合山市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二份、《土地征收协议书》、《土地补偿费全额发放申请报告》、合山市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征地补偿农户各费用明细表、合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代收代付业务明细清单复印件及蒙家康、蒙俊安、覃某1、韦书楼、蒙家连、蒙琳春、蒙家山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证实，合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1月5日发布征收思光村民委坡村屯15组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收坡村屯15组农民蒙家康、覃某1、韦书楼、蒙俊安的47亩土地给予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1550577元，征收蒙家连、蒙琳春的11.94亩土地给予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393912.54元，后另给予蒙家康附着物（竹子、芭蕉）补偿费22050元，各项补偿款共计1966539.54元。2013年11月27日，合山市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与岭南镇思光村坡村屯15组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书》，征收岭南镇思光村坡村屯15组位于坡村屯的土地面积58.94亩，共计发放补偿费1966539.54元。蒙家山作为思光村坡村屯15组组长签字，村民委意见栏有“同意”字样，并盖有合山市岭南镇思光村民委员会印章。同日，蒙家山以村民小组长身份，签署《土地补偿费全额发放申请报告》，以经该小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为由，要求合山市国土资源局将该组被征收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全额发放给被征地农户，不再提留30%作为集体款项。2014年1月26日，蒙家康、覃某1、韦书楼、蒙俊安、蒙家连、蒙琳春在合山市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征地补偿农户各费用明细表上签字摁指印确认。合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同日向蒙家康账户转入409694.25元；向覃某1、韦书楼、蒙俊安账户分别转入387644.25元；向蒙家连、蒙琳春账户分别转入196956.27元。同日，从韦书楼尾数为5756的信用社账户转账187600元给蒙俊安尾数为5902的信用社账户；从蒙家连尾数为6188的信用社账户、蒙琳春尾数为6398的信用社账户分别转账65652元给蒙家山尾数为6663的信用社账户。 （8）中共合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9年5月8日向合山市自然资源局发出的《关于再次说明思光村坡村屯土地征收有关情况的函》、合山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13日答复的《关于思光村委坡村屯土地征收的情况说明》证实，合山市电视塔岭脚、市党校西北面一带土地（即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属于思光村委坡村屯第15组集体所有，不是蒙家康等6户的承包地，也不是他们的自留山、自留地，蒙家康等6户均不符合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条件。征收集体土地，除青苗费外其他土地补偿和安置补助费均归集体所有，属集体财产。 （9）关于思光村坡村屯蒙某2等村民反映征地补偿款的信访材料及相关材料证实，2009年7月，合山市人民政府征收合山市岭南镇思光村坡村屯15组位于合山市“八二路”西段208亩集体土地，包括坡村屯村民蒙某2、蒙某3开荒耕种的10亩土地和15组分给其二人的4亩水田。时任该组组长的蒙家桂经召开村民会议讨论确定补偿分配方案，将政府发放的征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全部归集体所有，在村民集体组织内分配；地上附作物补偿费归耕种农户所有，蒙家康、韦书楼等人在方案上签字。合山市国土资源局根据该方案与该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并发放征地补偿费用。蒙某2、蒙某3不服，到自治区信访局信访，要求将被征收10亩土地和4亩水田的征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发放给其个人并赔偿毁掉的16棵苦楝树及1.5亩水田的青苗补偿费。合山市国土资源局收到自治区信访局的信访件后，于2010年6月30日作出答复，认为：一、该局已按15组及三个小组长和全体村民意见将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全部足额发放给15组；二、所征收的土地属集体所有，所得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经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征地所得款归集体统一分配。信访人提出的信访请求事项没有事实依据和政策依据，不予支持。信访人不服，向来宾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复查，该局于2011年2月23日以来国土资信查字[2011]1号复查意见书维持合山市国土资源局的意见。信访人不服，向来宾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来宾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11月1日以来政信复2011（19）号复核意见书维持来宾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同时证实，被告人蒙家桂、蒙家康、韦书楼等人是明知集体土地（特别是集体荒地）的征地补偿款是需经过村民集体讨论决定，未经集体讨论私自将补偿款分配给个人是违法的，不受法律保护。 （10）合山市岭南镇思光村历年来被征收土地的相关材料：①合山市国土资源局2013年6月6日《合山市城市建设项目征收思光村民委广屯屯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合山市城市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②合山市国土资源局2013年10月15日《市工业园区扩征项目征收思光村民委思光屯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市工业园区扩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思光屯1组）、《市工业园区扩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思光屯6组）、《市工业园区扩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思光屯5组）、《市工业园区扩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大村屯3组）、《市工业园区扩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思光村民委地4组）；③合山市国土资源局2014年2月14日《市新客运站项目征收思光村民委思光屯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市新客运站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思光屯）；④合山市国土资源局2014年5月4日《市工业园区扩征项目征收思光屯第6组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市工业园区扩征项目征地补偿费均分到户分配方案》、《市工业园区扩征项目征地补偿费均分到户分配方案》（思光村民委6组）、《市工业园区扩征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思光村民委思光屯6组）；⑤合山市国土资源局2014年11月13日《合山市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思光村民委思光屯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合山市工矿棚户区改造安置房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思光屯7组）；⑥合山市国土资源局2017年7月5日《合山市地质环境治理道路建设项目征收思光村民委广屯屯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地质环境治理道路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广屯屯13组）、合山市国土资源局2017年8月7日《合山市地质环境治理道路建设项目征收思光村民委广屯屯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地质环境治理道路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广屯屯11组）证实，岭南镇思光村历年来的征地公告、补偿费分配情况均会存档于思光村民委，唯独《合山市地质环境综合治理项目征收思光村民委坡村屯15组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合山市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合山市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即蒙家桂等人涉案的征地情况，村委没有备份。 2.证人证言 （1）蒙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合山市政府根据城市总体规划，要征收合山市岭南镇思光村约370亩集体土地，其中涉及到位于合山市政府背面“电视塔岭”上的一块50多亩的土地，蒙某1作为该地块征收工作组的成员参与征地工作。其主要参与了现场测量工作，现场测量当天，广屯村的小组长韦某1、坡村屯的小组长蒙家山、村委副主任蒙家桂及其亲属都在现场，韦某1还因土地权属问题与蒙家桂的亲属发生争吵。现场测量时，被征收的地块上种植有一些竹子、芭蕉和杂草，芭蕉和竹子主要分布市政府围墙旁。现场的地表附作物登记工作主要由国土局的谭某2等人负责记录。测量完后他们将材料交给国土局，由国土局负责做好补偿安置方案，征地补偿公告后没有群众反映情况，由国土局拟好协议的内容，由蒙某1和谭某1二人拿到蒙家桂家签订，当时在场的有蒙家桂、蒙家山和其他被征地的坡村村民。蒙家桂代表村委签字、盖章。 （2）谭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合山市政府拟征收合山市岭南镇思光村集体土地，谭某1与蒙某1负责征收坡村屯“电视塔岭”的土地。随后，二人让思光村民委副主任蒙家桂通知坡村屯“电视塔岭”土地的权属农民到现场等候测量。2012年11月28日，其与蒙某1还有市国土资源局负责测量工作的人员及蒙家桂、蒙家康、蒙家康的亲属一起在“电视塔岭”上进行测量，现场蒙家康及其亲属还因土地权属争议与广屯村的村委老干部发生争吵，之后该老干部离开。现场测量土地时并没有统计青苗，因为市政府在岭上搞绿化种了很多树，当时在场的人都认为土地上的树系政府绿化种植，被征地农民当时也没有主张。地上还有些竹子，当时测量实验中学旁边没看见有桉树，有桉树的地方在市委党校旁边。测量完公布补偿安置方案后，谭某1与蒙某1负责拿国土部门拟好的《土地征收协议书》到蒙家桂家签字，蒙家桂代表村委签字盖章，当时蒙家山也在场。 （3）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合山市政府要征收岭南镇思光村约370亩土地，黄某1负责思光村广屯村12组的征地工作，谭某1和蒙某1负责思光村坡村屯15组的征地工作。在现场测量“电视塔岭”土地时，两个工作组一起到岭上测量，当天广屯村的凌某1还因土地权属问题与坡村屯的村民发生争吵。 （4）谭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合山市要征收岭南镇思光村集体土地，因征地任务多，市政府成立了多个征地小组，市公安局和岭南镇政府作为牵头单位负责思光村坡村屯“电视塔岭”的征地工作，国土部门也成立征地组，负责制定征地通告、现场测量及制定征地补偿方案。被征收土地的权属确认由牵头部门通知村委征地情况，再由村委通知小组长通知被征地的农户到现场测量。征地前，国土部门前期需要和村委干部一起对拟征收的地块进行走界确认土地基本边界，然后发布征地公告。征收坡村屯“电视塔岭”的走界工作系时任该局副局长的杨某1负责，其没有参与走界工作。根据合山市的有关规定，征收集体土地，需要提留30%的补偿款给集体，但2004年以来，该局为能够顺利完成征地任务，一直以来都将全部补偿款发放给农户。谭某2作为国土部门征地组组长，曾经到过“电视塔岭”巡视现场的测量工作，当时岭上面有些桉树、芭蕉、竹子等，其还看到一广屯村老人因土地权属问题与坡村屯的人吵架，当时牵头单位的谭某1、蒙某1还有村委的蒙家桂都在现场。现场测量之后，国土部门制作出征地补偿方案，征地补偿方案公示要给征收地所在村委送一份，而思光村的征地一直都是由蒙家桂负责的，按照惯例谭某2和蒙某4将征地补偿方案送到村委交给蒙家桂留存，再到坡村村口的榕树脚的公告栏和坡村小卖部的旁边进行粘贴公告。2012年征收坡村屯电视塔岭土地时，由蒙某5制作好《土地补偿费全额发放申请报告》后交由征地小组拿去给小组长签字。 （5）蒙某5的证言证实，《土地补偿费全额发放申请报告》系合山市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按照惯例印出模板拿给小组长签字，但小组长是否召集村民开会讨论其不清楚。 （6）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于2009年9月至2019年3月担任合山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2012年6月至2016年兼任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主任。2012年，政府拟征收岭南镇思光村的土地，征收的范围是根据土地二调图来确定大概范围，具体的征地界线在征地的权属调查中来确定，由村委、村小组长和农户在量地确认界线。在征收思光村“电视塔岭”土地时，其没有上过该岭，不知道具体情况。2006年合山市国土资源局以《关于要求给被征地农民发放部分土地补偿款的请示》向合山市人民政府请示将被征地农户承包土地的土地补偿费用70%支付给被征地农户，但实践中，如果遇到农民开荒土地，集体和其他农户对开荒的土地没有异议，在土地征收时，国土部门也会把土地补偿费全部发放给开荒的农户。近年来，市政府同意将土地补偿费100%发放给被征地农户，不再提留30%给集体，但要求被征地小组集体出具《土地补偿全款发放申请报告》，由村小组签字给国土部门，国土部门才将土地补偿费全额发放给被征地农户。 （7）覃某2的证言证实，2012-2013年思光村“两委”班子成员一共4人，覃某2时任村委主任和党总支书记，蒙家桂系村委副主任，负责农业、处纠、综治及征地等工作。思光村委主任覃某2不知道“电视塔岭”坡村屯约58亩地被征收一事，按照工作管理一般征收土地工作需要先向覃某2汇报，然后向村委班子成员和涉及征收土地农户说明情况，无异议以后再在征地协议上盖章，对于征地协议等涉及群众重大利益的事情要求村委主任盖章，特别紧急情况下也要征得村委主任同意才可以盖章。“电视塔岭”征收协议书上的村委意见是蒙家桂私自签字和私盖公章，没有经过覃某2的同意，《合山市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征收思光村民委坡村屯15小组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及《土地征收协议书》也没有在村委备案。2012年征地组也没有在思光村委召开过关于要征收接近370亩土地的会议。村委知道土地补偿款应提留30%给集体的规定，但实际工作中为提高征地效率，政府在征地中会将土地补偿款全额直接发农户，不再提留给集体，除非征收到集体的土地，才将土地补偿款给集体。 （8）廖某1、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2-2013年期间，蒙家桂、廖某1担任思光村委副主任、罗某2担任村委的文书。蒙家桂主要负责农业、处纠、调解还有协助政府征地工作。廖某1、罗某2不知道2012年思光村坡村屯15组“电视塔岭”土地被征收的事情，没有见过《合山市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征收思光村民委坡村屯15小组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及《土地征收协议书》，且上述材料也没有在村委备案。二人另证实，村委公章放在柜子中，对于群众一般事务需要，主任、副主任都可以自行加盖公章，但对于征地等涉及群众重大利益的事是要求村委主任盖章，特别紧急的情况下在征得村委主任的同意后才可能盖章。 （9）谢某1的证言证实，谢某1自1992年至2008年先后在思光村委担任副主任、主任，其担任村委副主任、主任期间，市政府背面、“电视塔岭”上靠坡村土地系坡村屯集体土地，没有发包给个人，其任职以来也没有发现有村民在岭上种植东西，当时还属于荒岭，政府在岭上搞绿化，后来有住在附近的退休职工在上面种植一些竹子和蔬菜。 （10）王某1、谭某3、潘某1、肖某1、李某1、徐某1、韦某2的证言证实，该7人分别从1985年到1992年期间陆续到合山市政府背面的“电视塔岭”下居住，并先后到岭上种植一些竹子、芭蕉和青菜，当时该岭属于荒岭，多为石头和杂草，除了当时居住在岭下的一些政府职工在岭上种植一些竹子、芭蕉和青菜外，没有附近的村民在上面开荒种植农作物。大概在2012-2013年期间，谭某3、潘某1、徐某1、韦某2看到有少部分思光村村民到岭上用石头垒边界占地，但并没有种植有任何东西。 （11）蒙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合山市计划征收思光村370亩土地，其中包括计划征收广屯村村民蒙某6家在合山市新档案馆背面的土地，该地块是其母亲在20世纪八十年代开荒种植玉米、花生，后来种植了桉树，当时在现场测量时，蒙家桂、蒙家山、蒙家连等人就跟其强调其家地块旁边就是坡村的土地，但其一直以来没有看到坡村的村民到该地种过东西，只是见环保局的家属在那片地种过玉米和花生。 （12）凌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政府在征收市政府背面“电视塔岭”上的土地时，凌某1与韦某1、蒙家桂到岭上走界，确定广屯村与坡村屯的土地界线，走完界约有一年多时间后，国土部门到该岭上征收丈量土地，凌某1还因其种植在该岭上、实验初中后门附近的两亩蕃桃树的土地权属问题与蒙家桂及其亲属发生口角。 （13）韦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政府在征收市政府背面“电视塔岭”上的土地时，韦某1作为广屯村11组组长到该岭二次。第一次是跟蒙家桂及相关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一起走界，当时广屯村与坡村屯在该岭上的土地分界线不清楚，无法确定。第二次是跟市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及被征地农户一起上去测量土地。测量现场时，靠近“电视塔岭”靠坡村屯这边的土地上主要有一些树、竹子和芭蕉，还有人在上面种菜。 （14）蒙某7的证言证实，2012年8、9月份，合山市拟征收“电视塔岭”土地，蒙某7与韦某1、凌某1等人一起跟思光村委干部蒙家桂到岭上走界，以确定坡村屯与广屯村在该岭上的界线，其才知道政府要征收该岭。走界之后2、3个月，政府工作人员打电话让其通知广屯村有土地的农民去现场测量。 （15）蒙某8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5年担任坡村屯十四小组的小组长，在其担任村民小组长期间没有听说过政府要征收政府背面“电视塔岭”的消息，更不可能将消息告诉蒙家山。 （16）覃某3、覃某4、蒙某9、蒙某2、兰某1、凌某2、蒙某10、蒙某11、蒙某12、黎某1、韦某2、蒙某13、蒙某14、蒙某15、蒙某16、蒙某17、蒙某18、蒙某19、蒙某20、陆某1、蒙某21、蒙某22、蒙某23、兰某2、蒙某24、蒙某25、罗某3、蒙某26、华某1、蒙某27、蒙某28的证言证实，他们不知道坡村屯“电视塔岭”征地一事，没有见过征地补偿公告，且村里也没有开过村民会议讨论征地事宜。该岭以前属于坡村屯荒岭，是该村的祖宗坟地，之后该村响应政府号召将坟迁走，政府曾在岭上绿化种树。他们均表示没有见过坡村屯的村民去电视塔岭上开荒种植，只是居住在附近的退休职工在岭上种有一些菜和竹子、芭蕉。另蒙某21证实，在2002年其曾到上面植树；蒙某15证实其于2008年受绿化所雇请到该岭上种植了大片的桉树和榕树。 （17）蓝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蒙家桂的女儿罗某4于1998年结婚，婚后并未到过合山市政府背面“电视塔岭”开荒种植过，只是曾听蒙家人说该片地系蒙家的开荒地。在该岭被征收前，其曾经与蒙家桂、蒙家连、蒙家康、蒙家山、韦书楼、蒙俊安等十几个蒙家人一起到该岭上用石头去围该岭上的土地，国土局来测量该片土地时，其见该岭上有玉米、青菜、枇杷等作物，但不知是谁种植的。 （18）覃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1991年与蒙家山结婚，结婚后至征地前其也没有到过“电视塔岭”上开荒种过东西，只是听蒙家山讲过蒙家兄弟以前曾上去开荒种过东西，后来不通路了就去种了树。2012年，合山市政府征收坡村屯位于“电视塔岭”58亩土地，其丈夫蒙家山因身份证丢失而用其身份证办理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其没有到过征地测量现场。 （19）何某1的证言证实，1983年左右，合山市政府刚成立，政府大楼选址在现在的电视塔岭这块土地上。政府成立征地指挥部，其在指挥部征地组工作，负责联系附近村民的迁坟工作。当时电视塔岭上有约100挂坟地，政府给予每挂坟地3-5元的补偿。当时蒙家桂家有坟在电视塔岭上，属于搬迁范围之内，蒙家桂家也将坟迁走了。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蒙家桂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①其自1999年至2011年担任思光村民委坡村屯15组小组长，2008年至案发前担任思光村民委副主任，主要负责农业、纠纷调解还有征地工作。2011、2012年左右（征收电视塔岭土地的前几个月），国土资源局的谭某2告知其政府要准备征收电视塔岭那片地，后其和谭某2等人一起到电视塔岭走界。后其把此消息告诉其家人和兄弟，并与蒙家康商量决定去电视塔岭割草“号”地，和他们一起“号”地的有蒙俊安、蒙家连、蒙家山、蒙琳春、蓝某1、罗某1、韦书楼。2012年11月份，国土资源局谭某2通知其去丈量土地，量地的时候蒙家桂、蒙家康、蒙家山、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韦书楼、蓝某1、罗某1及其相关亲属都去了，在场的还有征地组谭某1、蒙某1、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征地回来后蒙家桂等人商量分配电视塔岭这块地的征地款及青苗补偿费，由蒙家康、蒙家山（以其妻子覃某1的名义）、蒙俊安（顶蒙家桂的份）、韦书楼四人平分47亩地的征地款，由蒙家连、蒙琳春、蒙家山三人平分11亩地的征地款。领到征地款后，蒙家康从韦书楼账户上转了18万多元到蒙俊安的账户，蒙俊安拿出10万元分给蓝某1、罗某1，每人5万元；蒙家连、蒙琳春转了一部分钱给蒙家山，之后蒙家连和蒙琳春觉得他们分得的钱比较少，就跟蒙家康说再分点钱给他们，后面蒙家康就叫蒙俊安拿了5万元出来给蒙家连。②2013年11月19日之后的一天中午，征地组的谭某1、蒙某1、蒙家桂、蒙家山在蒙家桂家共同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书》，蒙家桂在村民委意见一栏签署了同意，并在上面盖了思光村民委的公章。蒙家桂未告知村委征地一事私拿公章，思光村委主任覃某2不知道签订此征地协议的事情。③电视塔岭有一片地是蒙家桂家族的祖宗坟地，大约有五六十挂坟，约在八几年合山市建市之后，市政府要求把坟给迁走，为了不让别人把地占了，迁坟的时候蒙家桂、蒙家连、蒙家康、蒙家山用石块围界把这块地给“号”住，迁坟之后，合山市政府号召搞绿化，蒙家桂和蒙家康从政府拿了些树苗到岭上去种，第一次种没有怎么成活，第二次便和韦书楼一起自己拿树苗上去种，种完之后也没有上去护理。 （2）蒙家山的供述辩解证实，①2011年7月至2017年7月，其经村民选举担任思光村坡村屯15组小组长。2012年，其得知政府要征收合山市政府背面“电视塔岭”的土地，遂与蒙家桂、蒙家康、韦书楼、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及蒙家桂的两个女婿一起到该岭上割草、用石头垒界圈占土地，并种植了100多株尾叶桉，目的就是为了获得征地补偿款，种下的桉树因没有护理，基本没有存活。不久后，蒙家桂通知其上去测量土地，在测量现场他们家里的人还因土地权属问题与广屯村的人发生争吵。最终其蒙家四兄弟及韦书楼共测量的土地约58亩，其以其妻子覃某1的名义进行的土地丈量登记。测量土地之前，蒙家康跟其说，蒙家桂讲他的两个女婿“号”地也去出力了，所以也想把两个女婿加进来分补偿款，但是其不同意，其认为在47亩土地那部分其也有份，之后就是其、蒙家桂、蒙家康、韦书楼分47亩这份。在政府发放征地补偿款后，韦书楼转了部分补偿款给了蒙家桂的两个女婿作为补偿；因为“号”11亩这片地时其也有份，蒙家连、蒙琳春就每个人给了其6万元。此次征地其分得征地补偿费用约51万元，因蒙家康的儿子蒙某29和蒙某30当时也去“号”地、争地，也出了力，大家就讲也分点给他们，分给蒙某29和蒙某30的钱从其分得的补偿款出，其转了6万元给蒙家康。②1980年左右，蒙家有几十挂祖坟葬在合山市政府背面的“电视塔岭”，后来政府要求迁坟，蒙家便将祖坟迁走，迁走祖坟后，蒙家兄弟就用石块将附近的土地围起来，表示占有，其曾和蒙家康去种植玉米、苦楝树，但当时很多人在上面放牛，很多树被踩死，加上该岭下的建筑物越来越多，路也被封堵，到了九十年代不再上去种植，但周围单位的一些职工家属开始在上面种一些竹子、香蕉和青菜。③政府征收该岭时，其获得香蕉、竹子的青苗补偿费5000元，该香蕉、竹子不是蒙家兄弟种植，系附近居民种植的，但是为了获得青苗补偿费，且所征收的土地登记在蒙家兄弟名下，所以就将地上种植的作物也登记给他们，领取青苗补偿款，青苗均登记在蒙家康名下。④《土地征收协议书》及《土地补偿全额发放申请报告》其以小组长名义签字，其清楚申请报告的内容，签字前未经村民小组讨论，其哥哥蒙家桂则以村委的名义在《土地征收协议书》上签字盖章。 （3）蒙家康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初，其因为政府征收坡村屯“电视塔岭”约50亩的土地而获得约45万元的征地补偿款。被征收的土地以前系坡村家族祖先的坟地。20世纪80年，合山市政府要求迁坟，蒙家将祖坟迁走，蒙家连、蒙家山曾上去种植约1亩的玉米，其本人也上去种过一年的东西，岭上都是荒地，合适种植东西的地不多。征地前一年，为了“号”住土地，其和韦书楼在实验中学围墙边种植了约200棵桉树，但因为没有护理，丈量土地时基本死完。在征地前的十多天，为了防止广屯村的人将土地抢走，其和蒙俊安、蒙家桂的二个女婿还有韦书楼上去割草、用石头围边界，蒙家连、蒙家山、蒙琳春也上去割草“号”地，其圈占土地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政府的征地补偿款。征地前，其与蒙家山商量好，其与蒙家山、韦书楼及蒙家桂四人平分47亩的土地，但是蒙家桂的意思是他们家去“号”地和测量土地的人比较多，想多占一份，但是蒙家山不同意这样分配，大家都同意韦书楼因为只有一人上去“号”地和测量土地，所以从韦书楼处分一部分钱给蒙家桂家；蒙家连与蒙琳春平分11亩的土地并分一部分补偿款给蒙家山。得钱后，其让韦书楼转了18万元给蒙俊安；蒙俊安拿5万元到其家后给了蒙家连。当时现场测量土地时没有记录青苗，过了一年后其才和蒙家山、韦书楼去测量青苗，青苗的补偿费其分了5000元给蒙家山、分了2000元给蒙家连，其他人没有分配。 （4）韦书楼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4年在政府征收合山市政府背面“电视塔岭”的坡村屯15组土地时，获得征地补偿款20万元。按国土局部门登记的土地面积，其应分得38万多元的，但其几个人新开的信用社存折均由蒙家康拿，补偿款打进存折后，蒙家康让其转18万多元给蒙俊安。在征地前，蒙家桂告诉其政府背面的土地现在有人在上面种东西，邀其一起上去“号”地，以获得政府征收补偿。此后，韦书楼与蒙家山、蒙家康、蒙家桂的二个女婿到岭上用石头围边界占地，蒙家连、蒙琳春也在另一边“号”地。“号”完地之后，他们便买了二、三百棵尾叶桉树木种在上面。在其到岭上“号”地之前就已经有工人在岭上种有菜、竹子、香蕉和相思树。韦书楼除了征收前跟蒙家兄弟到岭上割草、“号”地种桉树外，此前没有到该岭上开过荒，自到坡村以来也没有见蒙家兄弟到岭上开荒种植过。 （5）蒙家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合山市政府背面的“电视塔岭”系他们坡村家族的坟地，在20世纪80年代，按照政府要求将坟迁走后，其与蒙家山在岭上种植玉米和木薯，后来因路被堵死，便不再上去种植。2012年，合山市征收“电视塔岭”土地，其因在岭上开荒有土地，所以其与其子蒙琳春分别获得征地补偿款13万多元，另其分得2000元的青苗补偿费。征地前，其与蒙家桂、韦书楼、蒙家康等人曾上去用石头围边界“号”地，但并未种东西，目的就是为了政府征收时获得征地补偿款。测量土地时，系蒙家山通知其作为被征地农户去现场并测量得11亩多的土地，获得征地补偿款后，其与蒙琳春共拿出约13万元给蒙家山。 （6）蒙琳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政府征收坡村屯“电视塔岭”土地时，其获得征地补偿款约13万元，因为被征收的土地是其父母在其小的时候开荒的土地，其没有上去开过荒。在政府征收前约1个月，其父亲蒙家连告诉其政府要征收该岭上的土地，因该岭上的土地与广屯村的地界存在一些争议，为防止土地被广屯村的人抢去，其遂与其父亲蒙家连、叔叔蒙家山一起到岭上割草、用石头围边界“号”地。在征地测量当天，蒙家人还因土地问题与广屯村的人发生过争吵。 （7）蒙俊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合山市政府征收“电视塔岭”上、其父母与蒙家康、蒙家山、韦书楼四家一起开荒的土地以及蒙家连与蒙琳春共同开荒的土地，因此其家共获得征地补偿款约52万元，其中分给其姐夫蓝某1、罗某1各5万元。其没有在“电视塔岭”上开过荒，是其父母和其叔伯在上面开荒。在政府征地前的一段时间，由于坡村的土地与广屯村的地界存在争议，其与蒙家山、韦书楼及蒙家康的三个儿子两个其二个姐夫一起到岭上走界，并种了约二三百棵尾叶桉及割草，防止广屯村的人将土地抢走。 针对被告人所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蒙家桂在调查阶段是否被刑讯逼供的问题。 经查，蒙家桂入看守所时按程序进行了健康体检，并无新的外伤及陈旧性外伤；其在案的供述均在调查机关的办案地点进行且进行不间断同步录音录像，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办案人员没有对其刑讯逼供和威胁、恐吓，蒙家桂对笔录进行了校对才签字确认；且在2019年6月6日检察机关向蒙家桂核实其在监察机关所作的供述是否属实，监察委的办案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是否有对其进行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时，其称在监察机关所作的供述属实，没有被刑讯逼供。故蒙家桂提出其在调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系被刑讯逼供，不是事实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被告人在征地前是否在涉案土地进行持续、实质性耕管的问题。 经查，蒙家桂、蒙家山、蒙家康、蒙家连等人的供述证实，蒙家兄弟有祖坟在“电视塔岭”上，20世纪80年代，其家人响应政府号召，将祖坟迁走，获得了政府给予的相应的迁坟补偿，此后曾在岭上零星种一些农作物（树），到了90年代，因山岭下的路被建筑物封堵后，便不再上去种植。2012年，蒙家桂在协助政府工作人员进行征地走界时，得知政府拟征收该地块，遂告知并伙同蒙家山、蒙家康、韦书楼、蒙俊安、蒙家连、蒙琳春等人到该岭上，用石头垒界、割草等方式圈占集体荒地；证人王某1、谭某3、潘某1等7名长期居住在“电视塔岭”下的居民的证言与蒙家桂、蒙家康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该岭属于荒岭，90年代以来未见有人在上面种植农作物，一直以来只是居住在该岭下的一些退休工人在岭上种植一些竹子、芭蕉树及一些蔬菜，在五六年前（即2012、2013年）发现有人上到该岭上割草、用石头垒界线；蒙家山的妻子覃某1证实其于1991年与蒙家山结婚，结婚后至征地前其也没有到过“电视塔岭”上开荒种植过东西；而当时担任征地工作的工作人员谭某1等人的证言亦证实，征收时，该岭属于荒岭，多是石头，地上没有种植有农作物；《征收土地丈量记录表》上记录的地上附作物为竹子和芭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当时该岭被征收的范围内没有种植有其他农作物，并不存在蒙家桂等人开荒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众被告人并未在被征收的“电视塔岭”上进行持续、实质性开荒，只是为了套取征地补偿款，在得知该地块拟被征收后，用垒石头、割草等方式圈占集体荒地。即使本案被告人确实对电视塔岭进行开荒，该土地权属仍为集体所有，土地性质不变，而按照法律规定，集体土地被征收，土地补偿费归集体所有，只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而地上附作物为竹子和芭蕉并非被告人种植。实践中，虽存在国土部门工作人员将集体荒地的征地补偿款发放给开荒农户个人的现象，但这并不代表该现象的合法性。故各被告人提出涉案土地是他们的开荒地，根据“谁开荒谁受益”的原则，他们应该获得征地补偿款的辩解及蒙家桂、蒙家山的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一直由蒙家桂、蒙家山等人家族长期管理使用，土地补偿款应该补偿给他们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 经查： （1）关于本案的主体，在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蒙家桂系合山市岭南镇思光村民委副主任，负责农业，水利、纠纷调解、征地等工作，本案发生在蒙家桂协助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工作期间，蒙家桂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求。 （2）关于本案侵犯的客体，在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蒙家桂身为合山市岭南镇思光村民委副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土地征收工作中，伙同被告人蒙家康、蒙家山、韦书楼、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等人骗取的是思光村坡村屯十五组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即集体财产，符合贪污罪的客体要求。 （3）关于本案的主观方面，在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蒙家桂、蒙家山、蒙家康、韦书楼、蒙家连、蒙俊安、蒙琳春等人得知政府要征收“电视塔岭”土地时，为获得征地补偿款，在明知该土地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荒地，不属于自己的家庭承包地，征地补偿款也应当补偿给集体，且蒙家桂在2009年担任村民小组长期间，也有将村屯个人开荒的集体土地所获得的土地补偿费发放给集体成员的情况，但在得知合山市存在“将集体荒地的征地补偿款全部发放给开荒的农户”的不合法、不合理的情况后，为了获得征地补偿款，作为集体利益的主张者代表的蒙家桂、蒙家山，不仅不积极为集体利益主张权利，反而利用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履职不到位及自己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蒙家康、韦书楼、蒙俊安、蒙家连、蒙琳春等人，采取垒石头、割草等方式圈占集体荒地，私自签署《土地征收协议书》，以开荒人的身份，共同骗取集体荒地的征地补偿款，侵害集体利益。另蒙家山为能够获得更多征地补偿款，在未召开村民会议的情况下，私自签署《土地补偿费全额发放申请报告》，将征地补偿款全额发放给蒙家康、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韦书楼、覃某1。本院认为，各被告人主观上积极追求犯罪结果的发生，具有非法占有共同财物的故意，符合贪污罪的主观方面。 （4）关于本案的客观方面，在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蒙家桂作为思光村民委副主任，在协助政府工作人员对拟征收的地块进行“走界”时，得知政府拟征收思光村坡村屯十五组位于合山市政府背面“电视塔岭”的土地后，将该消息告知给其同胞兄弟、时任坡村屯十五组组长的蒙家山及蒙家康、蒙家连、韦书楼、蒙琳春、蒙俊安等人，并共谋到该岭上割草、用石头垒界等方式圈占坡村屯十五组集体荒地，在征地组工作人员要求蒙家桂、蒙家山协助通知被征地农户到现场进行征地丈量时，二人遂仅通知参与“号”地的蒙家康、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及韦书楼等蒙家人及好友作为被征地的农户到现场进行征地测量，同时，蒙家山还以其妻子覃某1的身份作为被征地农户，将坡村屯十五组被征收的47亩集体荒地登记在蒙家康、蒙俊安、韦书楼、覃某1的名下；将11.94亩集体荒地登记在蒙家连、蒙琳春的名下。另外，还将附近居民种植在该岭的竹子、芭蕉作为地面附作物进行登记补偿，登记在蒙家康、韦书楼名下。在征地测量之后，蒙家山作为村民小组长，在未召开小组村民会议的情况下，以村民小组长身份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书》，并私自签署《土地补偿费全额发放申请报告》，将征地补偿款全额发放给蒙家康、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韦书楼、覃某1等人；而蒙家桂作为思光村委副主任，私自以村委的名义，私拿思光村委的印章在《土地征收协议书》上签署同意意见并盖章，最后，将共计1966539.54元征地补偿款共同分赃。蒙家桂、蒙家山、蒙家康、蒙家连、韦书楼、蒙俊安、蒙琳春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客观表现。 （5）关于蒙家山、蒙家康、韦书楼、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是否构成贪污罪主体的问题。被告人蒙家山、蒙家康、韦书楼、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及其他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人员，但在案的证据证实六人与具有“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身份的蒙家桂共谋，利用蒙家桂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以贪污罪共犯论处。 综上，被告人蒙家桂、蒙家山、蒙家康、韦书楼、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贪污罪。故蒙家桂、蒙家山、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蒙家桂身为思光村民委副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时，伙同被告人蒙家山、蒙家康、韦书楼、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七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家桂、蒙家山、蒙家康、韦书楼、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犯贪污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蒙家桂身为村民委副主任，利用其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便利，获取征地信息，告知并伙同蒙家康、蒙家山、蒙家连、韦书楼、蒙家琳、蒙俊安共同圈占集体土地，并私自以村委名义在《土地征地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与其儿子蒙俊安及两位女婿共同分得征地补偿款525244.25元；蒙家山参与圈占土地，并利用其担任坡村屯第十五组村民小组长职务，在协助通知被征地农户到现场量地时，以其妻子覃某1、蒙家康、蒙家连、韦书楼、蒙俊安、蒙春琳作为被征地的农户，在未召开小组村民会议的情况下，以村民小组长身份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书》，并私自签署《土地补偿费全额发放申请报告》同意将土地补偿费全部发放给被征地农户，分得征地补偿款共计463948.25元；蒙家康在得知征地消息后，参与圈占土地，并与蒙家桂、蒙家山组织分赃，分得征地补偿款462694.25元。上述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人的犯罪数额均为1966539.54元。韦书楼、蒙俊安、蒙家连、蒙琳春负责割草、捡石头垒界圈占集体土地，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其中，韦书楼参与骗取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47亩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1572627元，其分得200044.25元；蒙俊安参与骗取47亩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1550577元，与其父亲蒙家桂及两个姐夫共同分得525244.25元；蒙家连参与骗取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11.94亩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415962.54元，分得183304.27元；蒙琳春参与骗取11.94亩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393912.54元，分得131304.27元。七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均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蒙家山、蒙家康、韦书楼、蒙家连、蒙琳春、蒙俊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蒙家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蒙家康提出其获得的征地款没有达到512694.25元，蒙俊安拿5万元到其家，但给的是蒙家连不是给其，其仅得到462694.25元，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定蒙家康获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作物补偿费共计512694.25元，蒙家连获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作物补偿费共计133304.27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韦书楼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辩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蒙俊安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提出若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蒙家连、蒙琳春的犯罪作用及情节，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对于各被告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在前面已作评判，在此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蒙家桂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蒙家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蒙家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5年10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韦书楼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3年8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蒙俊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7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蒙家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蒙琳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追缴被告人蒙家桂、蒙俊安的违法所得共计525244.25元；追缴被告人蒙家山的违法所得463948.25元；追缴被告人蒙家康的违法所得462694.25元；追缴被告人韦书楼的违法所得200044.25元；追缴被告人蒙家连的违法所得183304.27元；追缴被告人蒙琳春的违法所得131304.27元。对追缴的上述违法所得发还合山市自然资源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巫 云 审 判 员  覃桂茶 人民陪审员  梁艳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于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限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限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限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