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琳，女，汉族，生于2000年10月24日，云南省镇雄人，学生，住镇雄县。法定代理人王仁华，男，汉族，生于1979年6月12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系王琳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棋林，女，汉族，生于2000年12月8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学生，住镇雄县。法定代理人邓声祥，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24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系邓棋林之父。法定代理人陈守惠，女，汉族，生于1972年8月24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系邓棋林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县塘房初级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128MB0P40507Q。住址：镇雄县塘房镇塘房村。法定代表人范泽福，校长。上诉人王琳因与被上诉人邓棋林、镇雄县塘房初级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案，不服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7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王琳和被告邓棋林分别是被告塘房中学204班、203班初一年级学生。2015年6月22日，原告王琳与被告邓棋林在学校因故产生矛盾。2015年6月23日中午，双方在学校发生抓扯，被告邓棋林用手打了原告王琳两记耳光，原告王琳也用手打了被告邓棋林一记耳光。原告父母于当天下午4时许将原告王琳送往镇雄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入院专科检查：左耳听力较右耳明显下降，左侧面部红肿，耳廓正常，左耳外耳道通畅，左耳鼓膜紧张部见两处不规则穿孔，孔边缘见陈旧血痂附着，左耳鼓膜充血并水肿，各标志消失，右耳未见明显异常。电子内窥镜示：左耳鼓膜穿孔原因待查。出院诊断结果为：1.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2.左耳听力衰退；3.腰部软组织损伤。原告王琳住院6天，支付检查、治疗费共计2349.90元。2015年6月27日，被告塘房中学组织调解，到场参加调解的有王琳父亲王仁华、邓棋林姑姑邓文菊、学校领导吴道文及王琳和邓棋林各自的班主任赵泽宽、罗玉梅。经各方协商达成协议：“王琳被打伤后到医院治疗的医药费用由邓棋林家长承担。医疗期间费用先由王琳家长支付，出院后双方到学校经班主任再次协定，邓棋林家长一次性将医药费付清（以医院出具的医药发票为准）”。2015年6月28日，镇雄县人民医院出具转院证明书，建议王琳转上级医院手术治疗。2015年6月29日，原告王琳到云南省人民医院检查，支付检查等费用403.50元。2015年7月1日，原告王琳到昆明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62元。2015年7月5日原告王琳再次到镇雄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7天，支付治疗费3219.20元，出院主要诊断为急性鼻炎，其他诊断为急性中耳炎。2015年10月7日，原告王琳再次到镇雄县人民医院作电子鼻咽喉镜检查，内镜所见：左耳外耳道通畅，左耳鼓室内见少许分泌物附着，左耳鼓膜见细小穿孔，各标志消失；右耳鼓膜完整，光锥消失。内镜诊断左耳慢性化脓性中耳炎。用去检查费85元。2016年1月17日到镇雄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检查费用85元。2016年1月21日，原告王琳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检查，支付检查等费用416.40元。2016年4月24日，原告王琳到镇雄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检查费用318.5元。2016年7月20日，原告王琳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病历摘要：入院2年多以前，患者无明显诱因出现左耳反复流脓，院外给予药物治疗，症状好转，但极易反复。1年多前，患者因左耳再次流脓，到当地医院行耳内镜检查提示：左侧鼓膜紧张部小穿孔。2016年7月21日全麻下行左侧鼓室成形术（Ｉ型），诊断为左侧慢性中耳炎（单纯型），住院天数6天，共计支付检查、治疗费11208.42元。手术后，原告王琳分别于2016年8月3日、8月10日、8月24日、8月31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复查，共计支付复查费用676.30元。2016年11月12日，原告王琳到镇雄县人民医院复查，共支付检查等费用223.50元。2016年11月21日，原告王琳到昭通市人民医院复查，支付检查等费用403.50元。2017年10月22日，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王琳的损伤进行鉴定，意见为：在排除自身疾病及其它诱因的前提下，本次外伤致左耳鼓膜穿孔可导致左耳慢性中耳炎的形成，支付鉴定费1200元。后双方协商解决未果，原告遂向本院起诉。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告王琳与被告邓棋林在被告塘房中学读书期间，双方因故发生抓打，被告邓棋林用手打了原告王琳两记耳光，原告王琳也用手还击了被告邓棋林一记耳光的事实成立。被告邓棋林应对其行为给原告王琳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因被告邓棋林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给原告王琳造成的损害，应由监护人邓声祥、陈守惠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塘房中学作为教育管理机构，因不能举证证明已尽到安全管理的职责，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原告王琳在与被告邓棋林发生纠纷前即患有左侧慢性中耳炎的疾病，其到各家医院检查及住院治疗主要也是医治自身所患疾病，被告邓棋林的击打行为仅是原告王琳左耳疾病的一定诱因，且原告王琳提供的证据也不能确切证明其左耳慢性中耳炎的形成与被告邓棋林的击打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加之其与被告邓棋林互相抓打，也有一定过错，故可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二被告辩解称被告邓棋林未实施伤害原告王琳的行为，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王琳因治疗产生的全部合理损失，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当地生活实际酌情确定为：医疗费19451.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19天）、护理费1900元（100元×19天）、营养费950元（50元×19天）、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人民币29401.22元。该损失由原告王琳的法定代理人自行承担60%即17640.73元，被告邓棋林的监护人邓声祥、陈守惠及被告塘房中学各自承担20%即5880.24元。综上所述，为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和谐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邓棋林的法定代理人（监护人）邓声祥、陈守惠赔偿原告王琳损失人民币5880.24元（29401.22元×20%）；二、由被告镇雄县塘房初级中学赔偿原告王琳损失人民币5880.24元（29401.22元×20%）；三、驳回原告王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4元，由原告王琳的法定代理人（监护人）王仁华承担524元，被告邓棋林的法定代理人（监护人）邓声祥、陈守惠共同交纳175元,被告塘房中学交纳175元。王琳上诉请求：1.撤销镇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7民初31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准确、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王琳的伤害系被上诉人邓棋林的行为导致，认定上诉人有过错适用法律错误。王琳被伤害前并无慢性中耳炎的疾病史，是为了能通过农村医保报销医药费，王琳在四川华西医院治疗时才说成有病史，因此华西医院病历中载明“入院前2+年患有无明显诱因出现反复流脓”等内容不真实。2、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第一次酌情由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第二次无法律依据决定由上诉人自行承担6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等规定，塘房中学应当对其管理到位进行举证。本案应当由邓棋林承担责任，塘房中学承担补充责任。3、一审法院在审判中存在不作为而“酌情”决定。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分别作了规定，一审法院没有以此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邓棋林、镇雄县塘房初级中学未作答辩。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判是否恰当？针对本案焦点，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讼主张，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审中，上诉人王琳虽然提交了交通发票82张（包括加油费、过路费）共计9572元，但经审查，该82张票据中仅有5张属正规车票，且2张正规车票上载明的时间与上诉人王琳求医时间不一致；过路费票据载明时间与上诉人王琳求医时间部分不一致；加油费发票基本上都是联号，属同时期产生的。据此，原审予以部分采信酌情考虑30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王琳在一审中提交的住宿费用收款收据2张共计1360元，不属正规发票，不予采信，但原审法院考虑其到外地治病的确需要住宿，最终酌情考虑1000元亦无不当。王琳系在校学生，不存在误工费的问题。其上诉认为原判计算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有误问题，经审查，原判是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执行，并无不当。另，上诉人王琳在华西医院对其病史的自述证实了其自身在本案案发前已患有左侧慢性中耳炎，且现在听力没有问题。故本案中，原审依法判决由其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4元，由上诉人王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韬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李绍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娄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