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8刑初4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如孝，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侗族，小学文化，木工，住贵州省石阡县。因犯盗窃罪，2004年被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5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孔健，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永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如孝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田源、检察官助理王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如孝及本院通过重庆市永川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孔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3日，被告人田如孝因发现同居女友宋某某有外遇，于是与宋某某发生争执并收拾行李离开宋某某家。当晚田如孝在朋友侯某家居住。9月14日凌晨，田如孝对宋某某的行为越想越气愤，准备去报复宋某某。于是田如孝从木工工具箱里取出一把羊角锤，又从侯某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装进一个黑色双肩包，然后背着包离开侯某家，之后又在重庆市永川中学附近的一个商店买了一把水果刀。凌晨3时许，田如孝乘坐出租车来到重庆市永川区大安办事处石庙场镇，下车后来到宋某某家门口坐着。一个多小时后，宋某某从外面回来，遇见在门口的田如孝，双方又发生争执。田如孝从包内拿出羊角锤砸了宋某某头部一下，又用菜刀在宋某某脖子上划了一刀。宋某某求田如孝不要杀死她，田如孝于是放开宋某某。宋某某仍表示不愿意再和田如孝一起生活，田如孝气急之下，想与宋某某同归于尽，再次用羊角锤连续击打宋某某头部，然后用菜刀和水果刀割划自己的脖颈，后倒在地上。6时许，楼上住户肖某某下楼时发现受伤在地的田如孝和宋某某，立即拨打110和120。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宋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田如孝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如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田如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辩称：1.他没有杀害被害人宋某某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他委托了肖某某报警，肖某某返回后给他说报了警，后他一直在现场，是自首。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如孝没有杀害被害人宋某某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田如孝委托了肖某某报警，明知他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应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如孝与被害人宋某某几年前在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务工时相识，并同居生活。宋某某回到重庆市永川区后，田如孝怀疑宋某某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2019年9月12日，田如孝从海南省三亚市来到重庆市永川区大安办事处石竹场镇。次日早上，田如孝来到重庆市永川区大安办事处石竹正街182号宋某某家中，二人发生了纠纷，田如孝报了警。经公安民警调解后，田如孝携带行李离开宋某某家，来到重庆市永川区香山屿小区侯某家。不久，田如孝、宋德芬通过电话联系，二人在重庆市永川客运中心见面，后宋某某离开。之后，田如孝多次给宋某某打电话，宋某某电话一直关机。田如孝想着他与宋某某的感情纠纷，越想越想不通。14日凌晨1时许，田如孝从自己的工具箱里拿了一把羊角锤、从侯某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装入双肩包，然后背着双肩包离开了侯某家。田如孝在重庆市永川城区闲逛了一会，仍一直想着他与宋某某的感情纠纷，仍然想不通，于是又到重庆市永川区迎宾大道187号金福吉24小时便利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凌晨3时许，田如孝背着装有羊角锤、菜刀、水果刀的双肩包乘坐出租车来到重庆市永川区大安办事处石竹正街，后步行到宋某某家门口。近6时，宋某某从外面回家，走到家门口时遇见田如孝，双方又发生纠纷。田如孝从双肩包内拿出羊角锤砸了宋某某头部一下，又拿出菜刀在宋某某颈部划了一刀，将宋某某的头部砸伤、颈部划伤。宋某某哀求田如孝不要杀害她，于是田如孝放开宋某某。随后，宋某某仍表示不愿意和田如孝一起生活，田如孝感到绝望、失去理智，想与宋某某同归于尽，再次用羊角锤连续击打宋某某头面部；然后用菜刀和水果刀割自己的颈部，后倒在地上。6时许，楼上住户肖某某下楼时发现受伤的田如孝和宋某某，立即回家拨打了110、120电话。公安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发现半昏迷的田如孝坐在地上，宋某某则在家中。后120救护车将已昏迷的田如孝、宋某某送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抢救，经诊断，宋某某开放性脑挫伤，开放性颅骨凹陷性骨折，颅底骨折，多发头皮裂伤，颈部损伤，面部皮肤裂伤，双耳外伤，失血性休克；田如孝颈部开放性损伤。被告人田如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因感情纠纷故意杀害被害人宋某某的主要事实。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宋某某被人打伤头部，导致左侧颞部头皮撕脱伤，颅骨内陷，硬脑膜破裂，骨折碎片嵌入脑组织，脑组织外溢，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经治疗后头部遗留头皮疤痕超过20cm，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导致左耳耳廓部分断裂，耳廓软骨部分碎裂，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导致左眼下方见1.5cm×0.2cm皮肤疤痕，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导致颈部皮肤疤痕超过8cm，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宋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14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大安派出所接肖某某报警，称2019年9月14日6时许，肖某某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办事处石竹正街182号家中下楼买早餐，走到3楼楼梯间发现3楼楼道转角处坐着一对中年男女，地上有血迹，二人身旁有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2019年9月16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决定对田如孝、宋某某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9月14日6时33分，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大安派出所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警情指令后，派出所民警赶到重庆市永川区大安办事处石竹正街182号，发现靠坐在墙角的田如孝，身旁有大量血迹，田如孝呈半昏迷状态，发出呻吟声，对民警呼喊无应答；宋某某家防盗门半开，民警进入宋某某家客厅，发现从卧室走出的宋某某，宋某某头部、颈部有大量血迹，双手向民警比划，但无法发声说话，民警立即让宋某某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救治。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宋某某、田如孝因伤势严重均已昏迷，对民警、医护人员提问均无应答，后二人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抢救。田如孝在医院接受初步治疗后，意识恢复，并向前往医院查看情况的民警供述他与宋某某产生感情纠葛，想与宋某某同归于尽。随后，派出所派专人对田如孝看护。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田如孝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田如孝1978年3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侗族，住贵州省石阡县。5.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1)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田如孝辨认重庆市永川区迎宾大道187号金福吉24小时便利店就是他在9月14日凌晨购买水果刀的商店。（2），被告人田如孝辨认重庆市永川区大安办事处石竹正街182号宋某某家门外楼梯间就是他伤害宋某某的现场。（3）被告人田如孝还辨认了作案工具羊角锤、菜刀、水果刀。6.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9年9月14日3时25分48秒，田如孝乘坐出租车到达重庆市永川区大安办事处石竹正街；3时28分51秒，田如孝步行来到宋某某家楼下。7.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证实2019年9月14日上午，被害人宋某某、被告人田如孝被送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宋某某开放性脑挫伤，开放性颅骨凹陷性骨折，颅底骨折，多发头皮裂伤，颈部损伤，面部皮肤裂伤，双耳外伤，失血性休克；田如孝颈部开放性损伤。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照片，证实2019年9月14日8时30分，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对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办事处石竹正街182号居民楼，中心现场位于该居民楼，该室防盗门外侧把手表面见一大小3.5cm×2cm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防盗门南侧相邻为一过道，过道东侧地面上有一处大小83cm×62cm的疑似血泊（棉签转移提取）；过道西侧地面有一处31cm×16cm的疑似血泊（棉签转移提取）；过道西南角处有一黑色背包。背包内有一把菜刀（实物提取），菜刀全长30cm，刃长105cm，刃宽105cm，刀刃表面可见疑似血迹；一把水果刀（实物提取），水果刀全长18.5cm，刃长7.5cm，刀刃表面可见疑似血迹；一把羊角锤，羊角锤全长40cm，羊角锤体长5cm，木柄长35cm，羊角锤表面可见疑似血迹。过道南侧相邻处台阶表面可见一带疑似血迹的手机。该室次卧门外侧球形锁表面在4cm×4cm范围内可见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9.DNA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9月27日，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1)现场楼梯间过道地面血迹棉签擦拭物上、拖鞋表面血迹棉签擦拭物上的DNA与宋某某的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2）次卧球形锁外侧表面棉签擦拭物上、水果刀刀柄棉签擦拭物上、羊角锤锤头棉签擦拭物上的DNA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不排除混有宋某某的DNA所有基因型。（3）菜刀刀柄棉签擦拭物上、水果刀刀刃棉签擦拭物上、羊角锤锤柄棉签擦拭物上的DNA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不排除混有宋某某的DNA、田如孝的DNA所有基因型。10.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照片，证实2019年11月26日，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宋某某被人打伤头部，导致左侧颞部头皮撕脱伤，颅骨内陷，硬脑膜破裂，骨折碎片嵌入脑组织，脑组织外溢，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经治疗后头部遗留头皮疤痕超过20cm，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导致左耳耳廓部分断裂，耳廓软骨部分碎裂，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导致左眼下方见1.5cm×0.2cm皮肤疤痕，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导致颈部皮肤疤痕超过8cm，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宋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1.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证实四五年前，她在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打工时认识了田如孝并耍朋友交往。后来她听田如孝家人说他没有离婚，她就不愿意继续和田如孝耍朋友。她回到重庆市永川区后，田如孝也跟着来到重庆市永川区继续纠缠她，还说会和他妻子离婚。2018年田如孝离婚后，她仍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但田如孝一直纠缠她。2019年9月13日早上，她在家里听见敲门声，开门看见田如孝站在门口。田如孝说她有其他男人，她说没有其他男人，他看见的男人应该是隔壁邻居。然后田如孝站在门口骂她，还从她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用刀背击打她肩膀。她见田如孝情绪十分激动，就乘坐摩托车到大安街上去避了一避。一个小时后，她回家走到楼下，遇到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大安派出所民警，知道田如孝拨打了报警电话。民警到她家进行调解，她说不愿意和田如孝共同生活，民警劝田如孝先离开冷静一下，田如孝就拿着行李离开了。13日下午，田如孝打电话给她，说她的药在他那里，让她过去拿。她坐车到重庆市永川客运中心外与田如孝见面，怕田如孝还要打她，拿到药后就离开了。晚上，田如孝又打电话问她还当不当他是朋友，她说不愿意再和他当朋友了。由于电话没电了，她就把电话挂了，并关了机。她怕田如孝还要来找她，就到亲戚宋世友家里去住了一晚。9月14日早上，她回家给父亲煮饭，走到家门口看见田如孝背着双肩包站在那里。她问田如孝怎么又来了，随后准备拿钥匙开门，刚摸出钥匙，就感觉到头上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当时就把她敲懵了。然后她感觉脖子一阵剧痛，出不了气，像是有刀在割她的脖子。她下意识呼救，这时意识开始模糊，记得过了一会儿田如孝突然倒在她身上。她把田如孝推开，迷迷糊糊用钥匙开了门，最后记忆是躺在客厅沙发上。她面部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一点印象都没有。12.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宋某某的二哥。宋某某住重庆市永川区大安办事处石竹正街182号。三四年前，他知道宋某某和田如孝住在一起后，就一直不赞同。1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某是他叔叔的前妻，与田如孝生活在一起。宋某某把田如孝介绍给他认识，让田如孝教了他木工手艺。2019年9月13日中午，田如孝带着双肩包来到他家，午饭后独自外出了一段时间。田如孝在他家吃晚饭后，留在他家休息。田如孝说宋某某有了其他男人，上午二人在宋某某家为这事起了争执，田如孝打了宋某某一耳光，还把东西砸了。田如孝很沉闷，心情不好，说还要去找宋某某。第二天早上，他起床后发现田如孝带着双肩包已离开，认为田如孝去找宋某某了。中午他准备做饭时，发现厨房一把不锈钢菜刀不见了。他意识到菜刀可能被田如孝拿去找宋某某了，觉得可能要出事，就打110报警。后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大安派出所民警联系了他，他才知道田如孝和宋某某已出事，被送到医院抢救。14.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住重庆市永川区大安办事处石竹正街182号。2019年9月14日5时过，他听见楼下有响动，但没在意。6时左右，他下楼买早餐，走到三楼楼梯转角处发现一女子坐在地上，一直在呻吟，但听不清在说什么；一男子瘫坐在一边背靠着三楼一家住房的防盗门，一动不动；二人身上全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由于天色较早，看不很清楚，他回家拿了电筒和一卷卷筒纸回到现场。他拿电筒照了二人，看见女子脚边有把菜刀，女子推了男子一下，从男子身下捡了一把羊角锤和一把水果刀出来，把菜刀、羊角锤、水果刀放进墙边的一个双肩包里。他当时被吓坏了，没敢上前仔细查看二人的情况，没问二人话，二人也没跟他说话。他将卷筒纸丢给二人后，回到家里主动拿手机拨打了110、120。14.被告人田如孝的供述，证实十一二年前，他和宋某某在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打工时认识，后在一起生活。他为了和宋某某一起生活，把婚离了，但宋某某一直不和他办理结婚登记。2018年他发现宋某某在外有其他男人，但忍了下来。2019年他和宋某某到海南省打工，9月初宋某某回到重庆市永川区。后来他给宋某某打电话，宋某某一直不接电话，他感觉不对劲，9月12日从海南省三亚市来到重庆市永川区。他到重庆市永川区大安石竹场镇已是晚上，在宋某某家对面旅馆住下。13日早上，他来到宋某某家门口守着，看见从宋某某家里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然后他去敲宋某某家的门，宋某某开门让他进入屋后，他和宋某某吵了起来，后报了警。一会，派出所民警来到宋某某家给他们调解。经过民警劝说，他收拾衣服准备继续外出打工，等过一段时间再来处理他和宋某某的事情，随后就离开了宋某某家。他来到重庆市永川区香山屿小区宋某某前夫侄儿侯某家，接到宋某某的电话，宋某某说没有其他男人，还把药给他送到了重庆市永川客运中心。他让宋某某陪他吃一顿饭，但宋某某说有事就离开了。后来，他一直想着和宋某某的事情，给宋某某打电话，宋某某说手机没电了，就把电话挂掉了，他感觉宋某某又不想理他了。晚上他在侯某家始终睡不着，一直想着和宋某某的事情。他又给宋某某打电话，宋某某电话一直是关机。他想到这些年为宋某某付出这么多，为了她把婚离了，搞得自己妻离子散，但她却找其他男人。9月14日凌晨1时许，他越想越想不通，于是从自己的工具箱里拿了一把羊角锤，又从侯某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装进双肩包就离开了侯某家。他在永川街上闲逛了一段时间，在路边吃了烧烤，又去泡了澡，本来是想放松一下，结果还是想不通，又到重庆市永川客运中心附近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他准备羊角锤、菜刀、水果刀去找宋某某，如果发现宋某某有其他男人，就打算把宋某某和那男人杀了，然后再自杀，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凌晨3时许，他在重庆市永川客运中心外坐出租车来到重庆市永川区大安办事处石竹场镇邮局对面下车，背着双肩包步行来到宋某某家门口，用黑胶布将宋某某家防盗门猫眼堵住，防止宋某某从猫眼看到他在外面不开门。然后他坐在宋某某家门前楼梯台阶上，准备看是否有其他男人从宋某某家里出来。他又给宋某某打电话，还是关机。他当时想如果有其他男人从宋某某家里出来，就先把男人杀死，然后把宋某某杀了，再自杀。6时许，他看到宋某某从楼下走上来，宋某某看到他没说什么，掏钥匙准备开门。他准备跟着宋某某进屋，宋某某转身将他推开，还说不要他进屋、是她的房子，跟他没关系。他听宋某某这么一说，顿时气得不行，从双肩包里拿出羊角锤，然后举起羊角锤朝宋某某头部敲了一下，宋某某就抱头蹲了下去。他把羊角锤丢在地上，又从双肩包里拿出菜刀，准备用菜刀在宋某某脖子上划一条口子，吓一吓她，让她以后不敢再这样对他。宋某某的手挡在他面前乱挥，他用右手拉住她的手，左手拿着菜刀在宋某某脖子上划了一刀，并说“今天我们就死在一起”。宋某某哀求他不要杀她，他心一软，就没有继续拿刀划她的脖子，将宋某某松开，把菜刀丢在地上。宋某某站起来，很生气对他说永远都不会和他再在一起。他听宋某某这么一说，感到很绝望，一下失去了理智，真正产生了和宋某某同归于尽的想法。于是他又用右手将宋某某拉住，从地上捡起羊角锤，朝宋某某面部敲了二三下，具体敲在哪个部位记不清了。他敲了宋某某后，就没管她了，将羊角锤丢在地上，又把菜刀捡起来，用菜刀往自己脖子划了一刀，但菜刀不够锋利，没有割开脖子；他从双肩包里拿出水果刀，朝自己脖子划了几刀。他脖子被割开后，流了很多血，倒在宋某某身上。宋某某把他扶着坐到楼梯间转角的地板上，用手堵着他脖子的伤口，高声呼救。宋某某还捡了地上的羊角锤、菜刀、水果刀，具体捡到哪里去了不清楚。过了一会，楼上下来一个男子，看见他和宋某某坐在楼梯间，然后就倒了回去。过了一会，那男子又走下来，丢了一卷纸给他们。宋某某捡起纸捂着他的伤口，又爬起来想拿钥匙开门，但钥匙被他压在身下。他从身下掏出钥匙递给宋某某。宋某某开门后想把他拖进屋里，拖了几下没拖动。宋某某进屋后，他一直坐在楼梯间转角的地板上。之后，公安民警、医生来了，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后来的事情不记得了，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如孝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宋某某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田如孝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如孝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家庭婚姻、感情纠纷矛盾激化而引发，对被告人田如孝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田如孝及其辩护人提出田如孝没有杀害被害人宋某某故意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田如孝因与被害人宋某某发生了感情纠纷，感到绝望，产生了杀害宋某某后自杀的念头，并准备了作案工具羊角锤、菜刀、水果刀，后用菜刀割宋某某的颈部，当宋某某哀求田如孝不要杀害她时，田如孝停止了杀害宋某某的行为，但当宋某某再次表示不愿与田如孝共同生活时，田如孝随即情绪激动、失去理智，坚定了杀害宋某某后自杀的念头，用羊角锤疯狂砸宋某某的头面部等致命部位；田如孝故意杀害宋某某，有预谋，且具体实施了杀害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大，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本院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田如孝及其辩护人提出田如孝委托肖某某报警，明知肖某某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肖某某证实田如孝并未委托他报警，他也未告诉田如孝已报警，故本院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如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29年9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谢 洪审判员 郭庆龙审判员 朱伟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