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826行初12号原告：廖志兰，女，汉族，1968年7月4日出生，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铜坤，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永新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永新县禾川大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030014844562P。法定代表人：刘炜。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平，系该局办公室干部，一般代理。被告：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住所地：永新县义山东路25东南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10304925819391。出庭负责人：周晓忠。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涛、史桂桂，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永新县龙门镇汇新源养殖场，住所地：永新县龙门镇龙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830MA369CBQ7U。负责人：刘吉喜。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煜、郝道辉，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原告廖志兰因要求确认被告永新县农业农村局、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19年10月13日作出的NO.3600591793《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违法并要求其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于2020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3月16日向两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廖志兰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铜坤，被告永新县农业农村局干部左新平，被告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庭负责人周晓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煜、郝道辉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因案涉行政行为并非被告永新县农业农村局作出，原告撤回对被告永新县农业农村局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19年10月13日作出ＮＯ.3600591793《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载明货主廖志兰从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龙门汇新源养殖场启运180头猪到达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城关镇云阳街七组用于饲养，承运人欧阳海科，运载工具牌号为湘Ｂ×××××，装运前已经二氧化碳消毒，该批动物经检疫合格，应于贰日内到达有效，牲畜耳标号136083001296481－576、136083001295905－988。上述合格证由官方兽医马友华签字。原告廖志兰诉称：原告在湖南省茶陵县荷叶塘办理了一家茶陵县荷叶塘家庭农场（个人独资企业），从事生猪养殖工作。后在李高发的介绍下，原告于2019年10月13日到刘吉喜经营的永新县汇新源养殖场购买了76头生猪，并由刘吉喜安排欧阳海科将生猪运到原告开办的养殖场进行饲养，原告花费购猪总价款129130元、运费2000元。购猪当天，原告看到第三人处有一头死猪，本不打算购买，但刘吉喜解释说是猪应急反应死的，说180头的检疫票已经开好了，原告购买了76头，和原告同去的醴陵人也购买了16头，总共这92头猪同装一辆车上。当时天黑了，原告没看检疫票，76头猪直接送到了原告养殖场，另外16头由司机送到醴陵去了，听说也全部死亡。次日，上述生猪死亡1头，原告以为猪是累死的，到第三天就陆续死了22头，到第六天，所购的猪不是死了，就是病了，到第八天就全部死亡。期间，原告与刘吉喜联系过，并索要血液检验报告，无果。10月25日，原告分别到刘吉喜猪场和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反映情况，无果，10月28日，经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周局长联系，刘吉喜只给了原告2.7万元，远低于原告提出的7万元的最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未现场检疫，对生猪未加施检疫标志，致使证物不符，检疫标与出栏生猪数量不符，且整个调运过程中未见到检疫人员检查，耳标未卡，不符合一猪一耳标的检疫出标要求。因此，被告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未依法定程序发放合格证，使原告生猪未经依法检疫，造成了原告所购76头猪死亡的后果，且使原告养猪场停业至今，造成了原告的损失：购猪款129130元，运输费2000元，停业损失20万元，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合计2万元。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原告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行政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回执，证明原告于2019年11月2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收悉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3、NO.3600591793《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证明生猪数量完全不符，未加施耳标，只有马友华一名官方兽医签名；说明官方兽医未到现场检疫，没有查验生猪畜禽标识加施情况，没有确认其佩戴的畜禽标识与相关档案记录相符，没有依照《生猪产地检疫规程进行检疫》，没有进行过程监管和风险控制，没有依法由两名以上工作人员按照技术标准、技术规范进行检疫。上述合格证实体和程序都违法；4、2019年10月13日双方结算单，证明购猪款为129130元；5、银行取款收据、微信支付凭据及取款现金明细，证明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129130元购猪款，向驾驶员支付了2000元运输费；6、律师调查笔录，证明原告向第三人购猪的过程、猪死亡情况及在向第三人购猪前，原告养殖场从未发生过猪瘟，在购猪前，猪场亦进行了消毒等等；7、收条，证明第三人赔偿原告2.7万元；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因未依法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部门报告，被罚款1000元；9、原告养猪场及死猪的相关视频（U盘），证明原告猪场在猪死亡后一直未生产，案涉生猪的死亡、解剖、生病、消毒的药水等等；10、100只耳标（袋装），证明耳标未加施，数量与检疫合格证、原告实际购买数量不符。被告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辩称：案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告诉称所购生猪死亡事实不清，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请。被告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提交了以下事实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2、《关于确认全省第一批官方兽医资格人员名单的通知》及兽医注册信息，证明马友华系官方兽医；3、案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4、出省动物产地检疫申报表，证明2019年10月12日刘吉喜向被告申报检疫及检疫的相关记录情况，合法有效；5、江西省农业农村厅信息公开情况，证明经评估验收，2019年1月4日江西省三个非洲猪瘟疫区就已全部解除封锁，恢复为非洲猪瘟非疫情省份；6、检疫记录单及编号：3601737539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明第三人在向原告出售生猪后，被告依法对第三人省内、其它跨省调运运输生猪商业活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被告一并提交了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动物检疫管理办法》、《江西省动物防疫条例》、《生猪产地检疫规程》的相关条款。第三人永新县龙门镇汇新源养殖场述称：永新县龙门镇汇新源养殖场依法申请检疫并取得行政许可，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当列为第三人；原告不具有生猪养殖条件，主张的行政赔偿与法律规定不符，不应支持；原告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与第三人有任何因果关系。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与中介聊天记录，证明案涉交易是通过中介实现的，是按中介的要约申报检疫，第三人并未与原告达成约定；2、刘吉喜与中介刘少林的通话记录，证明案涉生猪交易是刘少林洽谈达成的；3、检疫申请表，证明原告依法申请了检疫；4、检疫合格证，证明被告依法检疫，原告未履行生猪交易要求的法定检疫义务；5、保育免疫记录表，证明原告所购生猪登记在案。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规范性文件无异议，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由法院核实，对证据3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4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6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和规范性文件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7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5、9、10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8三性无异议，恰好证明原告未依法报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茶陵县荷叶塘家庭农场的住所地与案涉检疫合格证运送目的地不一致，原告购买时只提交了个人身份证，无法证明原告养殖条件达到养殖标准，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5不予认可，经第三人与中介核算，实际金额为109130元，对证据6不予认可，应属证人证言，且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当时原告与第三人已就纠纷协商妥当，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10均不认可，证据9反映的内容违反了法定处置程序，证据10系用物证来证明未加施耳标这一行为不符合证据判断日常规则，违背逻辑。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5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4的质证意见同前。被告对第三人证据1、2不予认可，对证据3、4、5无异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7、8、10所反映的内容应属真实，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4、5只能证明原告向第三人支付购猪款109130元的事实；证据6的被调查人员系原告丈夫和儿子，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言内容，不予采信；证据9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其载明内容能证明案件相关事实，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0日，原告廖志兰登记注册茶陵县荷叶塘家庭农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为茶陵县荷叶塘，经营养殖家禽、家畜、水产品和种植农作物等。2019年10月12月，原告廖志兰通过中间人李高发介绍、中间人刘少林联系第三人经营者刘吉喜，谈妥由原告向第三人购买生猪用于饲养。当日刘吉喜按刘少林转达的相关信息向被告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申报出省动物产地检疫并填写《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省动物产地检疫申报表》，写明生猪180头，启动地点为永新县龙门镇汇新源养殖场，到达地点为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城关云阳街七组，耳标号136083001296481－576、136083001295905－988，后被告指派官方兽医马友华前往第三人处进行现场检疫，查阅第三人的养殖档案，确认养殖户按照国家规定进行了强制免疫并在有效保护期内，采用群体检查与个体检查的方法进行临床检查，作出无病无发烧现象、动态活泼、吃食正常、经感观检疫合格的检疫工作记录。2019年10月13日，被告签发了ＮＯ.3600591793《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Ａ），载明货主廖志兰从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龙门汇新源养殖场启运180头猪到达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城关镇云阳街七组用于饲养，承运人欧阳海科，运载工具牌号为湘Ｂ×××××，装运前已经二氧化碳消毒，该批动物经检疫合格，应于贰日内到达有效，牲畜耳标号136083001296481－576、136083001295905－988。上述合格证由官方兽医马友华签字。当日，原告到了第三人处，经过进一步磋商，原告只购买了76头，和原告同去的醴陵人购买了16头，这一共92头生猪同车运回湖南，刘吉喜给了原告生猪耳标，号136083001296481－6576（未加施在生猪上），第三人收到原告购猪款109130元。上述生猪运抵原告经营的农场后（农场内有自养生猪），陆续生病甚至死亡。10月25日，原告到第三人处要求赔偿，未果，同时向被告反映了相关情况，10月28日，第三人经营者刘吉喜支付了原告2.7万元，原告出具收条。现原告认为其案涉检疫合格证系违法发放，致原告损失巨大（购猪款129130元，运输费2000元，停业损失20万元，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合计2万元），因此起诉要求确认案涉动物检疫合格证违法并由被告承担原告的上述损失。另外，2019年11月5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赔偿申请书，未作答复。2019年11月12日，茶陵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以原告跨省引进用于饲养的非乳用、非种用动物，未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报告的行为，违反了《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依照《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人民币壹仟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1月10日起，江西省三个非洲猪瘟疫区（万年县、鄱阳县、九江市柴桑区）已全部解除封锁，第三人正常经营至今。本院认为，案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客观上涉及到了永新县龙门镇汇新源养殖场的权利义务，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第三人，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否合法以及原告的损失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八条、《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具有对永新县动物、动物产品进行检疫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江西省动物防疫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动物、动物产品的检疫实行检疫申报制度，其中出售、运输动物产品和供屠宰、继续饲养的动物提前三个工作日；出售或者运输的动物，经检疫符合下列条件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出具检疫证明：（一）来自非封锁区或者未发生相关动物疫情的饲养场（户）；（二）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进行了强制免疫，并在有效保护期内；（三）临床检查健康；（四）国家规定需要进行实验室疫病检测的，检测结果符合要求；（五）养殖档案相关记录和畜禽标识符合国家规定，出售或者运输的动物、动物产品经所在地县级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的官方兽医检疫合格，并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方可离开产地。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明确了加施标识主体为畜禽养殖者，但《生猪产地检疫规程》中“4.2.3官方兽医应查验生猪畜禽标识加施情况，确认其佩戴的畜禽标识与相关档案记录相符”、《畜禽标识和养殖档案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实施产地检疫时，应当查验畜禽标识。没有加施畜禽标识的，不得出具检疫合格证明”，本案中被告在收到产地检疫申报后派出官方兽医进行现场检疫，查阅养殖档案确认案涉生猪在强制免疫有效期内，临床检查确认其健康，属行政确认行为，但未依法查验资料和畜禽标识即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程序显属违法。案涉生猪经临床检查健康，无异常，无需实验室疫病检测并提供血液报告。因此，对原告提出案涉生猪无血液检测报告、只有一名官方兽医签名行为违法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有权在本案中提出行政赔偿请求，并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未依法查验畜禽标识及相关资料属程序违法，并非案涉生猪未经检疫，且第三人一直正常经营，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生猪死亡原因，亦无法证明其直接损失与案涉行政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2019年10月13日作出NO.3600591793《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违法。二、驳回原告廖志兰的赔偿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烈旗审 判 员  马 菲人民陪审员  胡文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徐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