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6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嘎桑尼玛，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藏族，住西藏索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伦珠，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藏族，住西藏比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国全，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华，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上诉人嘎桑尼玛、伦珠因与被上诉人江国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19）藏242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庭审系统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嘎桑尼玛、上诉人伦珠、被上诉人江国全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华通过互联网庭审系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嘎桑尼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19)藏242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嘎桑尼玛支付被上诉人江国全的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认定误工费、护理费的相关事实基础认定错误。（1)误工费。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嘎桑尼玛在一审中仅提交了本人的工资证明，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因误工造成的实际损失。其次，从证据的形式来看，被上诉人仅提交了盖有“武当山特区东风精铸学校”公章的《工资证明》1份，该证明中无单位负责人签名和出证人签名，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明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要求，不具备法定要求的证据力。最后，根据劳动部关于《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被上诉人在规定的医疗期间内按有关规定有病假工资，因此，其主张的误工费不应当以本人全部工资为依据，而应当计算其实际减少的收入。综上，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误工费证据不足，即仅提交收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其因误工导致收入损失的证据，且于法无据，与法相悖。（2)护理费。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出具的材料中都未明确给出需要两个护理人员的意见，且未提交其他的护理意见证明，因此应当确定被上诉人的护理人员为一人。在法律、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依据的情况下，显然不能适用法官自由裁量权。其次，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实际有两人作为护理人员的证据，一审法院明知无证据证明仍然认定由嘎桑尼玛支付被上诉人二人的护理费。对于护理人员护理费的证据，被上诉人仅提交了彭金枝及江国胜所在单位开具的《员工个人工作和收入证明》《证明》，但这两份证明仅说明了二人的工资收入情况，无法证明该二人因护理造成的实际收入损失。且上述证明上仅盖有单位公章，无单位负责人签名和出证人签名，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护理费未提交其他补充证据，其主张证据不足。最后，从原告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交通费的证据中可知，被上诉人的二护理人员是于2018年7月25日从武汉前往拉萨，此前由嘎桑尼玛及其家属进行陪护，因此，一审法院自2018年7月23日被上诉人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开始计算护理费，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3,946元的护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医疗费和交通费。被上诉人起初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转至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及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出院都系被上诉人本人意愿，医院方未提出转院治疗的建议及医嘱，鉴于此，因转院治疗增加的医疗费用及因转院治疗造成的交通费用，依法不应当由嘎桑尼玛承担该部分费用。（4)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认定安装假肢的费用依据的是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但该意见书中安装假肢的相关规定，参照的是四川省的《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中伤残人员安装假肢辅助器具暂行办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且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伤情具有特殊性，因此，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应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此外，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范围中不包含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评估，即无此项的鉴定资格。且《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第五条关于法医临床鉴定内容中无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评定。鉴于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于安装假肢的费用不应作为本案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依据。2.嘎桑尼玛一次性支付赔偿金有现实困难，无一次性给付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赔偿义务人可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本案中嘎桑尼玛在事发后没有逃避行为，并且在其能力范围内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就医，支付医疗费用。嘎桑尼玛也在一审中表示愿意在法律规定及原告能够举证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嘎桑尼玛家中经济困难，且前期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将近16万元的医疗费，现一次性支付赔偿金有困难。根据嘎桑尼玛的给付能力及前期支付费用的主动性，考虑以分期支付赔偿金更为宜。3.希望法院调查核实被上诉人是否获得人身意外保险赔偿或医疗报销，若有该情况，嘎桑尼玛不同意重复赔偿。4.被上诉人在医院期间嘎桑尼玛从老家找了20多人来为被上诉人输血，该费用均系嘎桑尼玛承担。5.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各类费用的花销总共为600000多元，但一审法院判决了700000多元。综上，为维护嘎桑尼玛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嘎桑尼玛的全部上诉请求。江国全辩称，1.一审法院裁判金额过低，如：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湖北省34,455元标准计算，而不是按照西藏标准30,671元计算，财产损失也未支持。江国全在一审时都出示了证据，一审法院应当支持，但江国全考虑到尽快拿到赔偿金，且嘎桑尼玛和伦珠确实经济困难，便未上诉。2.江国全在道路上正常行驶，且道路上没有其他车辆的情况下，嘎桑尼玛逆向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江国全严重受伤，性质恶劣，赔偿不足以弥补江国全失去双腿的痛苦，嘎桑尼玛应赔礼道歉并筹钱弥补江国全，而不是狡辩推诿。3.嘎桑尼玛所指各项费用过高并不属实。（1）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法定误工费计算方式为误工时间乘以工资，误工时间有司法鉴定报告为证，为300日，事实上江国全实际误工时间远远超过300日。工资水平有学校出具的工资证明，且伤者江国全系公立学校教职工，学校出具的工资证明客观真实，因江国全并非出差过程中受伤，江国全受伤未上班期间并未收到学校发放的工资。（2）护理费，江国全主张了西藏住院期间2人护理，内地住院及后续康复1人护理，合法合情合理，并未过高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项金额合理合法，恳请依法维持原判。伦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19)藏242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车辆在其名下，其他与其无关。事故发生后其通过嘎桑尼玛向江国全支付了30,000元，但一审法院未认可该事实。另，一审法院判决在两个月内支付120,000元，其无力在短时间内支付该笔费用，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延长付款期限。江国全辩称，1.不认可伦珠称开车人是嘎桑尼玛，不应由其来承担责任的说法，因为车辆应当交纳交强险才能上路，而伦珠作为车主未交纳车辆交强险，且将车辆借给嘎桑尼玛，嘎桑尼玛在开车过程中发生事故，伦珠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不认可伦珠称一审法院判决两个月内支付该款项的时间过短的说法。从事故发生到今天的二审庭审已过很长时间，一审法院判决两个月内支付已经照顾了二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江国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嘎桑尼玛赔偿原告江国全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共计680,452.5元，包括（医疗费71,502元、不包括被告嘎桑尼玛已经支付的费用，后续医疗费30,000元、安装假肢费8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20元、交通费7,637.5元、鉴定费3,427元、误工费79,870元、护理费23,946元、伤残赔偿金344,550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嘎桑尼玛赔偿原告江国全财产损失2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伦珠对被告嘎桑尼玛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嘎桑尼玛与被告伦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被告嘎桑尼玛驾驶EH0977小型轿车，从索县驰往那曲方向，当车行驶至国道317线1974KM-400M处时，因占道行驶与原告江国全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江国全受伤并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2日那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那县公交认字【2018】第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嘎桑尼玛负此次事故全责，原告江国全无责任，被告嘎桑尼玛不服向那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9月4日那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那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色尼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发的那公交条认字【2018】第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江国全于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8月12日共20天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产生治疗费73,323.64元；江国全于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9月1日共18天在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湖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产生治疗费80,228.58元，住院之外产生门诊费564.4元；江国全于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共27天在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产生治疗费40,405.74元，住院之外产生门诊费303.8元，综上江国全因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用共计194,826.16元；在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3,300元以及检查费127元共计3,427元；产生的交通费7,637.5元；江国全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购买价格为27,880元；被告嘎桑尼玛在前期已经垫付费用125,323.64元；经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江国全伤残等级为六级，鉴定意见书显示江国全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对江国全后期治疗费评定为江国全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器取出术，医疗费需30,000元，后期安装假肢费需88,000元；×××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伦珠，事发时驾驶车辆人员为嘎桑尼玛，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月份；江国全系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东风精铸学校的教师，每月收入为7,987元，原告江国全的身份证显示原告系湖北省丹江口市××区人，系城镇户口；彭金枝系原告江国全的妻子，是国网丹江口市供电公司职工，每月收入为4,615元；江国胜系原告江国全的同胞兄弟，是湖北省武穴中学教师，每月收入为8,22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种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经那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嘎桑尼玛负此次事故全责，原告江国全无责任。涉案车辆×××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被告嘎桑尼玛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机动车车主应当为车辆购买交强险，被告伦珠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认定为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其未对×××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理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被告嘎桑尼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江国全因本次事故产生如下费用：医疗费194,826.16元；鉴定费以及检查费共计3,427元；误工费因江国全系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东风精铸学校的教师，每月收入为7,987元，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误工时间计算至2019年5月23日共计305天，即7,987元×12个月÷365天×305天＝80,088.83元，因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误工费79,870元，因此一审法院支持了误工费为79,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江国全住院65日，期间伙食补助7日内每日按120元计算，超过7日的每日按80元计算，即120元×7天＋80元×58天＝5,480元；护理期为120天，因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原告妻子彭金枝的护理费用为4,615元/每月÷30天×120天=18,460元，原告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同胞兄弟江国胜与妻子两人护理，因此江国胜的护理费用为8,229元/每月÷30天×住院天数20天=5,486元，故护理费用共计23,946元，虽原告在庭审中未提出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有两人作为护理人员的事实，但考虑到原告的实际受伤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出的护理费用在合理范围内，因此对此一审法院予以了支持。营养天数为90日，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营养费为每月2,000元，共计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原告的受伤程度，原告提出的营养费6,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因此对此予以了支持。伤残赔偿金，原告江国全伤残等级为六级，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赔偿比例根据伤残等级确定为50%，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提出江国全系湖北省城镇居民按照湖北省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湖北省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因此参照上一年度西藏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671元计算，即30,671元×20年×50%＝306,710元。后续治疗费用30,000元及安装假肢费用为88,000元；交通费用为7,637.50元；原告提出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所受伤情以及伤残等级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考虑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为宜。以上共计765,896.66元。以上费用中扣除被告嘎桑尼玛已经垫付的费用125,323.64元，剩余费用共计640,573.02元。对于原告提出的财产损失即车损20,000元的诉求，因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车辆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另，被告伦珠提出垫付了原告医药费30,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伦珠对此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此辩称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综上，原告江国全要求被告嘎桑尼玛赔付700,452.50元的诉讼请求中，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了640,573.02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被告伦珠对上述费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嘎桑尼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一次性向原告江国全支付损失费共计640,573.02元；二、被告伦珠对上述费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国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江国全针对嘎桑尼玛和伦珠的上诉理由中受害人和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问题向本院提交了补充证据一组：江国全《工资证明》1张、彭金枝《员工个人工作和收入证明》1张、江国胜《证明》1张，欲证明江国全有固定收入7,987元/月，并于2018年9月1日停发工资，彭金枝有固定收入4,615元/月，江国胜有固定收入8,229元/月的事实。上诉人嘎桑尼玛和伦珠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加盖了相关单位的印章，并经经办人签字，而二上诉人对其提出的异议未提交相反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1.武当山东风精铸学校于2018年9月1日停发江国全工资。2.伦珠通过嘎桑尼玛向江国全支付了30,000元，此款包含在一审认定嘎桑尼玛垫付的125,323.64元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是否有误问题。误工费，江国全在二审期间对其工资证明进行了补充，该证据有经办人签字，且注明其停发工资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江国全的收入和鉴定的误工期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的江国全的工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该证明无法证明因误工造成的实际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护理费，江国全在二审期间提交了签有经办人员名字的护理人员工资证明，该证据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予以认可。至于护理人数，江国全构成六级伤残，在西藏住院期间进行了截肢手术，且据《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显示护理级别为特级护理和一级护理，故，在此期间由两人护理合情合理。据江国全护理人员彭金枝和江国胜的机票显示，其二人系2018年7月25日从武汉飞往拉萨，一审法院直接采用鉴定意见的护理天数不妥，因此，应当在护理费内扣除自江国全住院至二护理人员抵达（7月23日至7月25日）期间由上诉人嘎桑尼玛及其家人护理的三天护理费，即，故，江国全的护理费纠正为23,946元-4,615元/每月÷30天×3天-8,229元/每月÷30天×3天=22,661.6元，上诉人提出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且一审中江国全未提交两人护理的相关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医疗费和交通费，经查阅卷宗，江国全转院两次均因此次交通事故而进行的治疗，医疗费和交通费为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上诉人提出的江国全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转院几次造成医疗费和交通费的增加，不应当由其承担该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残疾辅助器具费，通过查阅司法鉴定意见书，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包含“后期医疗费评定”，故，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且江国全进行了截肢术，理应需残疾辅助器具。故，上诉人提出江国全未证明其伤情具有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特殊性，且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无相关资质，其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据此，江国全无论有无进行人身意外保险赔偿或医疗保险报销，其仍有权向第三者嘎桑尼玛和伦珠请求赔偿，两者并无冲突，故，上诉人提出若江国全进行了保险赔偿或医疗报销，其不同意重复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认定江国全的各类损失费共计为765,896.66元，而江国全向一审法院的起诉的680,452.5元已经扣除了嘎桑尼玛和伦珠垫付的125,323.64元，一审判决江国全损失为640,573.02元该判决数额并非高于江国全的起诉请求。故，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高于江国全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嘎桑尼玛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伦珠通过其向江国全支付30,000元的事实，故，应从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中减去其已经垫付的30,000元，伦珠应在90,00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将该30,000元计入嘎桑尼玛垫付的款项中的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人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赔偿义务人的给付能力和提供担保的情况，确定以定期金方式给付相关费用。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发生的费用、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一次性给付。”本案中嘎桑尼玛并未提供相应的担保，且江国全主张的费用均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发生费用，应一次性给付，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赔偿金的支付时间过短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嘎桑尼玛和伦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19）藏242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嘎桑尼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江国全支付损失费共计639,288.62元；二、变更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19）藏242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伦珠对江国全损失费640,573.02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9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上诉人嘎桑尼玛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伦珠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002元，其中3,502元由上诉人嘎桑尼玛负担，500元由上诉人伦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顿珠旺姆审 判 员  吉罗嘎姆审 判 员  次仁永西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次仁拉姆书 记 员  拉巴卓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