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华，男，汉族，1968年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慎之，河南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中，男，汉族，1969年2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红旗，男，汉族，1974年6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轻工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7462324226。法定代表人：孙红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均，江苏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学，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商丘市第一高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归德南路399号，组织机构代码72189550-2。法定代表人：**昌，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莹，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景华因与被上诉人彭红旗及原审被告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兰公司）、商丘市第一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商丘一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慎之、张景中，被上诉人彭红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原审被告海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均、尹洪学，原审被告商丘一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景华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不认识被上诉人彭红旗，也从没有委托张景中与被上诉人彭红旗签订所谓的分包合同。2、原审被告海兰公司与商丘一高签订的合同不包含本案诉请的部分工程。3、原审被告海兰公司明确证明张景中非案涉项目的经理，项目经理是曹昌杰，张景中无权代表签订合同，案涉工程属于商丘一高单独发包的工程，案涉工程未见到结算资料和约定价款，被上诉人诉请的价款无法确认。4、有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彭红旗本人也承认合同属于自己与商丘一高私下所接的部分施工工程，与本案中海兰公司的合同无关。5、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下的内容不涉及本案诉请的部分，因此上诉人张景华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6、王伟与彭红旗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待商丘一高支付工程款后再支付给彭红旗，而本案中到目前为止，商丘一高也没有给予结算，因此，被上诉人彭红旗目前无权主张自己的权益，属于条件未成就。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所适用的法律也是错误的。三、案涉工程款数目不清，原审被告商丘一高目前没有对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核算，无法确认本案诉请的工程款数额，因此，被上诉人彭红旗的起诉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彭红旗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海兰公司陈述称：海兰公司认可上诉人关于案涉工程不在海兰公司承包的范围内。关于彭红旗的工程价款结算时没有相应的依据，其所依据的结算单据是海兰公司与商丘一高的结算单据，该结算单不应作为认定彭红旗的结算依据。关于合同钢结构工程双方签订的是固定单价，面积是据实结算，但是双方之间并没有就工程量及面积进行结算。因此，被上诉人彭红旗的结算没有依据。原审被告商丘一高陈述称：商丘一高已经将所有的工程价款付清，案涉工程价款与商丘一高无关。被上诉人彭红旗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48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自欠款之日起至全部付清欠款之日的滞纳金（按日万分之四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被告海兰公司取得被告商丘一高建设学生公寓楼承包权，并与商丘一高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23日，被告张景华与被告海兰公司签订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将商丘一高学生公寓楼（二次招标）工程交由被告张景华承包施工。被告张景华又与张景中签署有个人授权委托书。张景中、王伟以商丘一高学生公寓楼项目部的名义将商丘市第一高级中学学生公寓楼项目的1#-4#楼、1A楼的室外污排工程分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施工分包协议，协议约定：分包内容为污排外网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土方开挖、回填、垫层浇筑、铺设、管道、检查井、化粪池、铸铁井盖安装等），各种材料的二次运输、搬运，无偿负责责任区内文明施工及标准化管理工作，施工期限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日，本工程以单价为准计取，结算时按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又依据被告商丘一高与被告海兰公司签字盖章的工程签证单显示工程款为214080.58元；后于2016年9月28日张景中、王伟与原告又签订协议书，将商丘市第一高级中学学生公寓1A#楼四层钢结构屋面工程（包工包料）分包给原告施工，单价为每平方354.26元，合同约定该项共计价款331867元。另查明，被告海兰公司变更前系原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彭红旗认可已经收到工程款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约定主张权利。被告张景华的委托人张景中因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彭红旗，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虽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原告请求支付两项工程价款共计545947.58元，减去已支付的80000元，剩余的465947.58元工程款被告张景华应予支付；被告张景华与被告海兰公司签署内部承包协议书，可以视为被告张景华借用被告海兰公司资质组织进行施工，该借用资质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不受法律保护，且被告海兰公司在内部协议中约定收取相应管理费用并从中获益，故被告海兰公司理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商丘市第一高级中学已经将案涉工程作为公寓楼使用多年，且由于其自身原因使案涉工程长期得不到有效结算，也是鉴于此种原因本案不能查清其作为发包方所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其存在过错，现被告商丘一高也未有有效证据证明自身已全部付清所有工程款项，故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损失，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海兰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并非总包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与其无关的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辩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张景华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红旗工程款465947.58元。二、被告海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商丘一高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四、驳回原告彭红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被告张景华、海兰公司、商丘一高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景华提供照片一组，证明被上诉人彭红旗没有按照约定进行施工，没有按照工程的相关规定进行施工。被上诉人彭红旗认为无法证明该照片与本案有关联，原审被告海兰公司和商丘一高对该照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是否按照约定施工，不能仅凭一组照片予以证实，而且该照片没有经过公证，所拍摄的时间及地点均不详细，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工程虽然没有包含在原审被告海兰公司与商丘一高签订的施工图纸范围内，但双方是通过增加工程量的方式签订的工程变更签证单，该事实原审被告海兰公司予以认可。上诉人张景华系借用原审被告海兰公司的资质与原审被告商丘一高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海兰公司与张景中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事实原审被告海兰公司亦予以认可。上诉人张景华原审中申请证人张景中出庭作证，张景中称案涉工程是其发包给被上诉人彭红旗，二审中张景中又作为张景华的代理人出庭，但原审被告海兰公司不认可张景中借用其资质，原审被告商丘一高也不认可其与张景中之间有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没有举证出张景中曾借用海兰公司资质或者直接与商丘一高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证据。因此上诉人称其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9月28日，张景中与被上诉人彭红旗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案涉公寓楼的四层钢结构屋面工程的总价款为331867元。2016年3月23日，张景中与彭红旗签订的案涉公寓楼的室外污排工程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按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被上诉人彭红旗举证了污排工程量清单，该清单是原审被告商丘一高与海兰公司结算的凭据，且原审被告商丘一高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已付款的数额因上诉人张景华没有举证出相应的付款凭据，原审依照被上诉人彭红旗的认可作为依据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张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