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再33号抗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林，女，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钰晗，天津洲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雪亮，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宝，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恩健，男，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申诉人韩林因与被申诉人徐雪亮、王恩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终4126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天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津检民监（2019）1200000000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津民抗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子健、侍逸汝出庭。申诉人韩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钰晗、被申诉人徐雪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宝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恩健经依法公告送达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终4126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并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一、终审判决认定“本案徐雪亮是以王恩健向其出具借条，但此借条仍是基于2013年6月3日的借款事实，并未重新发生新的借款事实，不属于新的债务”属于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首先，徐雪亮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王恩健出具的两张借条用以证明其与王恩健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借款款项实际交付王恩健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徐雪亮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将借款实际交付给王恩健。其次，徐雪亮主张借给王恩健的款项是其出售房屋的房款，并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作为证明。但该合同订立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晚于王恩健2013年6月3日出具第一张借条的时间。尽管徐雪亮主张该合同系补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再次，徐雪亮提供的两份借条记载的内容并未体现两份借条之间存在延续关系，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用以佐证两份借条之间存在延续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2017年2月28日）的相关规定，本案终审判决在韩林、王恩健均未出庭的情况下，仅依据两份借条认定王恩健与徐雪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两份借条之间存在延续性属于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终审判决认定“因此原审认定2014年7月10日重新出具借条时二被上诉人已经离婚，视为被上诉人王恩健的个人债务，判决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不妥，本院予以调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韩林在申请再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首先，徐雪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述，王恩健借款的目的是偿还王恩健、韩林所有的金地格林房屋贷款。但韩林在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供了银行清贷明细和房屋买卖合同，证明金地格林房产于2012年即第一张借条发生前已经清贷并转让完毕。该新证据证明王恩健向徐雪亮的借款并非用于其与韩林共同偿还房屋贷款，不能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次，韩林在再审期间提供了其与王恩健的离婚登记表，证实2013年9月5日，即徐雪亮与王恩健签订的第一张借条3个月后，其与王恩健就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同时，韩林提供了王恩健离婚半年后就与案外人结婚的证据。上述证据也印证了韩林与王恩健解除婚姻关系的真实性，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指出，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现韩林在申请再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明王恩健与徐雪亮之间的借款并非用于偿还夫妻共有房屋贷款，故其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终审判决在韩林没有参加一、二审诉讼的情况下，认定王恩健、徐雪亮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韩林承担夫妻债务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韩林称，1.原判决认定民间借贷合同已生效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一致。2.原判决认定该民间借贷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关于两张借条之间的关系。本案中，借款人王恩健向出借人徐雪亮出具了两张借条，主张借条二是借条一的延续或变更，但是从两张借条的内容上看，2014年7月10日签署的借条与2013年6月3日签署的借条所约定的本金及利息均不一致，无法证明借条二系借条一法律关系上的延续或变更，徐雪亮在二审庭审中也自认“借条二作为借条一延续的证据确实没有”，因此该两张借条应认定为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原判决仍认定借条二系借条一的延续，明显缺乏事实依据。鉴于借条二的签订时间是在韩林和王恩健离婚之后，因此韩林不应对离婚之后所形成的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借条一项下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即使徐雪亮能够证明其确实已经履行出借义务，而借条一的最后还款期限应为2014年6月5日，其法定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应为2016年6月4日，而徐雪亮系于2016年8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该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徐雪亮在一审过程中称，王恩健的借款用途系用于偿还其金地格林房屋贷款，申诉人韩林在再审中提交了新证据证明上述房屋贷款早在2012年已经全部还清贷款并将房屋出售，因此徐雪亮所称的借款用途并不真实。借款期间王恩健与韩林已经分居，双方在借条一签订后的3个月内即办理了离婚手续，仅半年后王恩健又与案外人赵静于2014年3月26日登记结婚，足以证明借款期间王恩健和韩林已存在感情不和的事实，且王恩健的借款金额明显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因此，王恩健所借款项不具备用于与韩林共同生活的可能性。在王恩健借款后的一个月，其出资设立了天津市易优创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100万元，其借款用途很可能系用于设立该公司，而在韩林与王恩健的离婚协议中，王恩健并未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进行分割，同时王恩健认可与韩林之间不存在任何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请人徐雪亮所举证据无法充分支持其诉讼请求，因此，恳请贵院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徐雪亮辩称，不同意韩林的诉讼请求以及理由，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王恩健向徐雪亮借款的事实清楚，徐雪亮提交了借款借条予以证实，并对现金交付的情况予以解释。韩林以没有交付借款的证据为由没有事实依据；2.二审判决生效后，韩林与徐雪亮在执行法官的支持下达成和解，韩林承诺分期偿还借款。目前也已向徐雪亮偿还了部分借款。其行为也能视为其对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判决结果的认可。韩林现以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申诉不应予支持，请求驳回其申诉；3.诉争债务发生在韩林与王恩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诉讼时效问题。一、二审中韩林一方没有提起诉讼时效的抗辩不应支持，诉争债务确实发生在2013年6月3日，但在2014年重新签订了借据，应该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8月8日，徐雪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恩健偿还原告借款270000元及自2015年5月2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被告韩林对此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3年6月3日，被告以家庭生活所需为由，向原告借款24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4年6月5日归还借款，逾期未归还按月利率5%计算，2014年7月10日，被告以经济困难为由仍未偿还借款，被告又重新给原告打了借条，同意给付逾期利息30000元，共计270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5月1日归还。原、被告借贷关系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共同偿还。现还款期限已过，原告遂起诉至法院。徐雪亮一审提供证据如下：1.2013年11月29日徐雪亮与案外人伊涛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徐雪亮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本市津南区小站镇幸福公寓10-6-401以40万元的价格卖予伊涛，用以证明出借给王恩健的款项的来源；2.2013年6月3日的借条：“今（2013年6月3日）王恩健向徐雪亮借款贰拾肆万元整（240000.00元）。于2014年1月3日支付（还款）四万元整。2014年6月5日还款贰拾万元整，逾期未还利息（月息5%）计算。”；3.2014年7月10日的借条：“今王恩健（身份证号1201121981××××××××）”向徐雪亮（身份证号1201011978××××××××）借款人民币270000.00（大写：贰拾柒万元整），定于2015年5月1日归还，即日生效，并且长期有效。”4.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明王恩健与韩林于2003年7月4日登记结婚；5.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王恩健与韩林于2013年9月5日登记离婚。一审中，王恩健、韩林未到庭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日，被告王恩健向原告借款240000元，原告给付被告王恩健现金24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4年1月3日还款40000元、2014年6月5日还款200000元，若逾期未还款，按照月息5%计算逾期利息。2014年7月10日，由于被告王恩健未及时还款，双方重新达成一致意见，被告王恩健自愿给付30000元利息，与之前的借款本金240000元重新计算为本金270000元，并约定于2015年5月1日归还，双方对借款利息未作约定，被告王恩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另查明，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7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9月5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持有被告王恩健签名确认的借条，并就款项交付提供了解释，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王恩健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金，被告王恩健在2014年7月10日自愿支付30000元利息一起计入本金，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经审查，该30000元亦未超过法定利息标准，予以认可，故借款本金应为270000元。关于利息，现因在2014年7月10日形成的借条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原告要求被告王恩健按照年利率6%给付自2015年5月2日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外，原告虽主张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与被告王恩健在2014年7月10日对借款重新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书面借款凭证，此时二被告已经离婚，故该债务应视为被告王恩健的个人债务，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还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王恩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徐雪亮借款270000元；二、被告王恩健于判决生效后以2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给付原告自2015年5月2日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4元，由被告王恩健负担。徐雪亮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2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徐雪亮因与被上诉人王恩健系朋友关系，2013年6月3日，被上诉人王恩健向上诉人借款24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4年6月5日归还借款，逾期未归还按月利率5%计算，2014年7月10日，被上诉人王恩健仍未偿还借款，又重新打了借条，同意给付逾期利息30000元，共计270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5月1日归还。借贷关系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二审中，王恩健、韩林未到庭答辩。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3日，被上诉人王恩健向上诉人徐雪亮出具借条，借款240000元。2014年7月10日，由于未及时还款，被上诉人王恩健重新出具借条，承诺于2015年5月1日归还上诉人徐雪亮借款270000元。本案上诉人徐雪亮是以被上诉人王恩健向其出具的借条为依据提起的诉讼，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双方的借款关系发生在2013年6月3日，是被上诉人王恩健和韩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2014年7月10日被上诉人王恩健又重新出具借条，但此借条仍是基于2013年6月3日的借款事实，并未重新发生新的借款事实，不属于新的债务。且上诉人也表示2014年7月10日重新出具借条时，不知晓二被上诉人已经离婚。因此原审认定2014年7月10日重新出具借条时二被上诉人已经离婚，视为被上诉人王恩健的个人债务，判决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不妥，二审法院予以调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徐雪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2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二、王恩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雪亮借款270000元，并以27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5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息6%计付；三、韩林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654元，由被上诉人王恩健、韩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被上诉人王恩健、韩林负担。再审中，韩林提交证据如下：1.清贷明细表及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二审后的新证据），证明韩林和王恩健所有的金地格林房屋贷款于2012年9月27日清偿完毕，房产已于2012年11月19日转让给他人，徐雪亮所称的2013年6月3日的借款用途并不属实；2.结婚登记表和离婚协议书，证明借款期间韩林与王恩健因感情不和分居，诉争款项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天津市易优创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证明王恩健借款很可能用于该公司的设立；4.王恩健与韩林的离婚协议书，证明王恩健认可与韩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任何债务。5.证人证言，证明韩林和王恩健从2013年过年之后就处于分居状态。徐雪亮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无论被申诉人王恩健借款用途到底是什么，该债务实际发生在韩林和王恩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再审中，徐雪亮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短信截图，证明王恩健向徐雪亮借款及徐雪亮催款的事实，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款事实以及催款情况。证据2，津南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证明申诉人与被申诉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申诉人已认可原判决的事实和结果。证据3，证人证言。徐雪亮申请证人平某出庭作证，平某当庭陈述“我们和王恩健都是在物业项目经理培训班认识的，徐雪亮和王恩健借款时间我不清楚，事情我知道。后期我给王恩健打工，我去要工资，看到徐雪亮找王恩健要钱，具体金额大概在20万左右。时间我不记得了，是在2012年以后。我给王恩健打工，大概在2014、2015年左右。我与韩林不认识等。”证据4，再审中，徐雪亮又提供一份2016年1月4日王恩健给其打的借条，内容为“2016年1月4日星期一，王恩健（身份证号1201121981××××××××）向徐雪亮（身份证号1201011978××××××××）借款270000.00（人民币大写：贰拾柒万元整），定于2017年10月31日还清。逾期不还，按借钱款项的三倍进行赔偿。经双方友好协商，此借据在钱款未还清之前，永远具有法律效力。（借款地点：天津市津南区小站镇水榭花都底商金都地产室内）。”这张借条原审未作为证据提交，徐雪亮称王恩健一共给其打了三张借条。经庭审质证，韩林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短信截屏并未显示手机号码，也未显示短信相对方是王恩健。所有短信记录均未表明与本案涉诉的24万或27万有关联性，因此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执行笔录是由于二审终审后已经形成生效判决，原审法院要执行申请人房屋进行拍卖，申请人为阻却拍卖房屋程序而同意进行还款，但未表示认可该债务。同时，申诉人在这期间积极提出再审申请并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均能证明申诉人对该债务不认可的事实。对证据3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证人与韩林并不认识，证人表示是2014年或2015年看到徐雪亮向王恩健索要借款，与2013年签订借条的时间并不一致，也无法证明2013年及2014年借款具有延展性。对于证据4的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无法核实借条真实性。认为2016年1月4日王恩健向徐雪亮借款27万元出具的借条与涉案前两张借条并无关联性，同时徐雪亮主张签了第二张借条之后王恩健已经消失，因此签订第三张借条的时候不可能还不说明与前两张借条的关联性。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韩林与王恩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申诉人韩林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徐雪亮持两张王恩健签名的借条起诉，要求王恩健、韩林返还借款。对于王恩健的借款用途，徐雪亮在原一审中称王恩建系用于偿还其金地格林房屋贷款。而韩林在再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实上述房屋贷款早在2012年已经全部还清贷款并将房屋出售他人，故徐雪亮主张王恩健的借款用于偿还其与韩林夫妻共同的房屋贷款，没有事实依据。王恩健与韩林是在2013年9月5日协议离婚，故王恩健在2013年6月5日向徐雪亮借款时，王恩健与韩林已经分居，且王恩健在与韩林离婚半年后即2014年3月26日就与案外人赵静登记结婚，因此，王恩健所借款项不具备用于与韩林共同生活的可能性。且王恩健在与韩林的离婚协议书中认可与韩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任何债务，其自己成立的天津市易优创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韩林既不是该公司股东也未参与经营，王恩健与韩林离婚时也未涉及分割该公司的财产。故本案借款并未用于韩林与王恩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应属于王恩健的个人债务。徐雪亮要求韩林与王恩健共同还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中韩林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问题,虽然2013年6月3日王恩健给徐雪亮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4年6月5日，但因王恩健于2014年7月10日重新给徐雪亮出具借条，故徐雪亮于2016年8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徐雪亮在再审期间提供的王恩健于2016年1月4日向徐雪亮出具的借款27万元的借条问题，不属于本案再审范围。综上所述，徐雪亮与王恩健之间借款，应属于王恩健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偿还，韩林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有失公允，本院予以纠正。原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终412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2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54元，全部由王恩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琳审判员 荣 珩审判员 游继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张琳琳书记员周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