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11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女，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四川鸿业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同年6月15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陈蜀，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内东区检公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会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及其辩护人郑陈蜀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延期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玉以工程建设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使用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鸿业实业有限公司及李玉本人名义，以月息2%-4%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通过黄某1、葛某1、王某1、邹某等人介绍或李玉本人向刘某1、谬某、吴某、徐某、范某、张某蓉等人吸收资金总额362760600.00元，已归还本金344530049.00元，已支付利息90983202.72元，尚未归还本金18230551.00元。被告人李玉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李玉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除刘某1外，其余借款人系其朋友、亲属和员工。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集资参与人大部分与李玉存在亲友关系，不属社会不特定对象。且李玉归还金额已超过出借金额，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玉于1998年2月成立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业建设公司），公司住所地为成都市青羊区，经营范围为建筑业、商品批发与零售业。于2004年3月成立四川鸿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业实业公司），公司住所地为成都市青羊工业集中发展区科技创新园17幢，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绿化工程、机电安装工程、消防设施工程设计、施工；建筑材料生产，建筑设备租赁、计算机软、硬件开发；投资咨询；国内商品批发与零售。上述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玉。2010年至2014年期间，李玉在成都等地从事房地产开发等商业活动时，以承建的相关工程、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2%-4%的月利率支付利息作为回报，通过其本人直接向他人借款或者由他人介绍、代为借款等方式，向集资参与人葛某1、黄某1、王某1、刘某1、陈某、吴某、谬某、唐某、税某、肖某、范某、张某蓉、任某、刘某2、尹某、童某、徐某、蒋某2吸收资金共计362760600.00元。其中，王某1、黄某1、葛某1、唐某、童某、吴某、税某、刘某1、陈某收回的本金和领取的利息已超出其出借金额，尹某、任某、张某蓉、刘某2、肖某、范某、蒋某2、徐某、谬某9名集资参与人未全额收回本金，除已收回本金和以息折抵本金后，未归还尹某、任某、张某蓉、刘某2、肖某、范某、蒋某2、徐某、谬某本金共计7737091元。 2015年8月28日，因李玉未按期支付本金及利息，黄某1、葛某1等部分集资参与人到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李玉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范某于2015年8月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鸿业实业公司和李玉偿还其105万元借款。徐某于2015年6月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鸿业实业公司和李玉偿还其1075.5万元借款。唐某于2015年6月17日与李玉（借款方）、鸿业建设公司（担保方）对账确认后签订了借款1720万元的还款协议，并经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公证，赋予该协议强制执行效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至7月期间，黄某1、葛某1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对鸿业实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被告人李玉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玉身份信息。 4、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内江市瑞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内江市瑞景城乡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情况。 5、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份转让协议、公司章程，证实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情况以及股权变更情况。 6、鸿业建设公司章程、鸿业实业公司章程、鸿业建设公司、鸿业实业公司、鸿业建设公司内江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料，证实上述公司基本情况。 7、鸿业实业公司任命书、保密合同、劳动合同书，证实鸿业实业公司人事任命情况。 8、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能找到陈某珍进行询问。 9、郭某提供的借条、出借明细表、收据、账目表，证实胡某2、李某1、胡某1、彭某1、葛某芳、葛某4、葛某2、葛某芬、刘某、彭某2、蔡某、葛某1借款1150万元给李玉。 10、彭某1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和情况说明，证实其收款打款情况。 11、葛某1提供的借条、收据、银行转款凭证，证实李某1、彭某1、葛某1借款给李玉情况。 12、范某提供的收据、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实其借款105万给李玉诉至法院情况。 13、张某蓉、任某、刘某2提供的收据、银行转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借款给李玉情况。 14、肖某提供的收据、银行转款凭单，证实其借款给李玉情况。 15、尹某提供的收据，证实其借款给李玉情况。 16、高某2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其转钱给范某情况。 17、徐某提供的借条、收据、民事判决书，证实徐某与李玉、鸿业实业公司借款情况以及经法院以民事案件判决情况。 18、吴某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条、转款凭证，证实其借款给李玉情况。 19、黄某1提供的借款协议、转款凭证、收据，证实其借款给李玉情况。 20、刘某1提供的收据、转款凭证，证实其借款给李玉情况。 21、陈某提供的收据，证实其借款给李玉情况 22、王某2提供的借条、转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2（谬某）借款给李玉情况。 23、王某1提供的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借款给李玉情况。 24、唐某提供的借款合同、委托付款函、转款凭证、公证书，证实其借款给李玉情况。 25、税某提供的借条、股东会决议、承诺，证实其借款给李玉情况。 26、鸿业实业公司对公账户交易记录。 27、四川汇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记录。 28、成都大欣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记录。 29、被告人李玉个人银行账户交易记录。 30、鸿业实业公司账册、财务说明，证实鸿业实业公司向童某、刘某1、黄某1、葛某1、徐某、吴某、陈某借款情况。 3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1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玉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 1、葛某1的证言，证实因李玉之前和其有一定亲戚关系，1988年认识后，与李玉、黄某1合伙修建公路、开发房地产。李玉一直向其借款并支付利息。目前其与李玉、黄某1合伙投资开发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锦辰佳兴房产）。2011年5月李玉向其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月息2.5%，但实际借款276万元，24万元是她欠之前借款的利息，付了270万利息。2014年7月向其借款100万，月息3%，未付利息。这400万借款归还了本金200万。2011年，李玉说需要资金做生意，叫其帮忙找其他人借钱，其给亲朋好友说了这事后，郭某、葛某芳、葛某2、胡某1、彭某敏、高某1、蔡某、刘某他们就把钱拿给其，其以自己的名义向他们出具借条，李玉向其出具了一张1150万的借条，加盖了鸿业实业公司公章。利息每月李玉拿给其，其又拿给这些人。至2012年5月，李玉还了其1050万元，现在还差125万本金未还。其还介绍了黄某1、童某、曾某和李某2借钱给李玉。 2、彭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葛某1会计。2011年10月，李玉到内江找葛某1借钱，说她只认葛某1，后彭某2、蔡某、郭某、葛某芳、葛某4、葛某2、刘某、胡某1等人陆续把1150万元交给其和其妈妈郭某，然后其母女俩出具收据，将钱分别转到鸿业实业公司对公账户和李玉个人账户。 3、葛某2的证言，证实为获取2.5%的月息，2011年经其妹妹葛某1介绍，其借款50万元给李玉。钱拿给郭某，因她是葛某1会计，由她统一记账。2012年5月归还45万元本金，付了75000元利息，尚欠5万元本金。葛某1和李玉均未出具借条。 4、蔡某的证言，证实为获取2.5%的月息，2011年10月经葛某1介绍，其借款30万元给李玉。钱拿给葛某1，葛某1向其老公甘某出具了借条，但借条丢了。2012年5月归还20万元本金，利息支付了45000元，尚欠本金10万。 5、高某1的证言，证实为获取2.5%的月息，2011年10月经葛某1介绍，其借款64万元给李玉。钱拿给葛某1，由她转交李玉。2012年5月归还34万元本金，利息支付了11.2万元，尚欠本金30万元。葛某1向其出具的借条其弄丢了。 6、葛某3的证言，证实为获取2.5%的月息，2011年10月，经葛某1介绍，其借款40万元给李玉，钱拿给葛某1，由她转交给李玉。至2012年5月归还本金33万元，利息支付了15万元，尚欠本金7万元。葛某1未向其出具借条。 7、胡某1的证言，证实为获取2.5%的月息，2011年10月，经葛某1介绍，其借款50万元给李玉，钱拿给葛某1，由她转交给李玉。葛某1向其出具的借条丢了。2012年5月，归还本金30万元，利息支付了28万元，尚欠本金20万元。 8、彭某2的证言，证实为获取2.5%的月息，2011年10月，经葛某1介绍，其通过母亲郭某借款18万元给李玉，钱拿给葛某1，由葛某1转交给李玉。葛某1以她的名义出具了借条。借款已还清，利息支付了3.15万元。 9、郭某的证言，证实为获取2.5%的月息，2011年10月，经葛某1介绍，其借款18万元给李玉，钱拿给葛某1，由她转交李玉，葛某1以她的名义出具了借条，但丢了。2012年5月，归还本金15万元，利息支付了6万元，尚欠本金3万元。通过葛某1借钱给李玉的有胡某2100万、李某1（胡某2妻子）40万、胡某1（童某）50万、高某1（彭某1）64万、葛某460万、葛某250万、刘某10万、彭某218万、蔡某30万、葛某1670万以及其18万，共1150万。当时其帮葛某1管账，葛某1安排大家把钱交给其统一转给李玉，并安排其做了账。 10、葛某4的证言，证实为获取2.5%的月息，经郭某介绍，其于2011年10月借款60万元给李玉，钱拿给郭某，由她去办。2012年5月，借款已还清。 11、李某1的证言，证实为获取2.5%的月息，经葛某1介绍，其借款40万元给李玉，钱拿给葛某1由她拿给李玉，2012年5月，借款已还清。 12、胡某2的证言，证实为获取2.5%的月息，经其母亲葛某1介绍，借款100万元拿给葛某1由她拿给李玉，2012年5月，借款已还清。 13、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李玉于2003年经葛某1介绍认识后成为朋友。2011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其先后借款8300万元给李玉，月息3%。李玉还款6400万元，尚欠1900万元。共计支付2000万元左右利息。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李玉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鸿业建设公司公章和李玉本人签名。李玉借钱还以她在锦辰佳兴房产中的股权对1900万元欠款做了质押担保。其还介绍了刘某1、黄某2借款给李玉，月息3%。 14、刘某1的证言，证实为获取3%的月息，其经黄某1介绍于2011年12月借款100万元给李玉，本金归还了75万元，支付了96万元利息，尚欠25万元。 15、陈某的证言，证实为获取15%的年息，其于2005年6月借款20万给李玉，共支付了27万元利息。本金未归还。 16、黄某2的证言，证实为获取3%的年息，其经黄某1介绍于2012年起共借款2500万给李玉，支付了几百万元的利息。其把钱拿给黄某1，黄某1再转给李玉。借款已全部还清。 17、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经朋友介绍认识李玉。后其在锦辰佳兴房产公司任总经理助理，李玉是这个公司股东之一。之后李玉以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于2012年以3%的月息，前后多次向其借款，其介绍了李某2、闫某、张某平借钱给李玉，他们三人把钱借给其，其向他们出具借条，再由其转借给李玉，李玉向其出具借条，并加盖鸿业实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目前记得有1400万元本金，其中李某21100万，闫某250万，其50万。借款至今支付了600万左右利息。1400万元本金现在尚欠900万元。其还介绍了谬某、魏某、税某借钱给李玉，这三个人是其直接介绍给李玉后，由李玉直接给他们转利息。 18、徐某的证言，证实为获取3%的月息，其于2012年9月、12月，共计借款850万给鸿业公司的李玉，李玉出具了加盖鸿业实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期间支付利息525.45万元，本金850万至今未归还。后其起诉至法院，法院支持了其的诉讼，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才知道李玉的资产、股权被多家法院查封了。其还介绍了吴某借钱给李玉。 19、吴某的证言，证实为获取3%-4%的月息，经朋友徐某介绍，其于2012年8月前后借款600万给李玉，至今未归还。 20、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总经理。李玉与其合伙做锦辰佳兴房产。李玉找其朋友徐某借钱时其本人在场。后听徐某说借了850万给李玉。 21、税某的证言，证实为获取4%-5%的月息，经朋友王某1介绍，其于2010年借款900万给鸿业建设公司李玉，王某1作为担保人，李玉还以鸿业公司资产和个人资产做抵押。后来李玉将借款全部还清，并支付了69万利息。 22、蒋某1、蒋某2的证言，证实为获取2分的月息，2015年1月，蒋某1经朋友陈某珍介绍，蒋某1又介绍给姐姐蒋某2后，蒋某2将100万拿给蒋某1，蒋某1分3次转到陈某珍指定账户，陈某珍写了借条后未按约定支付利息，蒋某1到李玉公司找到李玉，李玉重新写了一份借款合同，署名为李玉和陈某珍。但利息和本金均未支付。 23、曾某的证言，证实为获取2.5分月息，2007年其通过亲戚葛某1介绍借款117万给鸿业建设公司李玉。期间归还本金114万，尚欠3万未归还。 24、魏某的证言，证实为获取3分月息，2012年其通过朋友王某1介绍借款400万给鸿业建设公司李玉。因有转账依据和王某1担保，故未让李玉未出具借款依据。尚欠200万左右未归还。 25、李某2的证言，证实为获取2.5分的月息，2008年其通过朋友葛某1介绍借款500万给鸿业建设公司李玉。现尚欠20、30万本金。 26、邹某、唐某的证言，证实为获取2分的月息，2013年唐某经邹某介绍借款2000万给鸿业建设公司李玉。现尚欠唐某1720万元本金，唐某就李玉的借款办理了公证。 27、谬某的证言，证实为获取3分的月息，其通过战友王某1介绍自2012年起陆续以其妻王某2名义借款630万给鸿业实业公司李玉。李玉共支付250余万利息，本金未归还。 28、闫某的证言，证实为获取3分月息，2010年其通过战友王某1介绍借款250万给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股东李玉。因其只信任王某1，就将钱借给王某1，王每月按时支付利息。利息付至2015年没再支付。本金现在分文未付。 29、尹某的证言，证实上世纪90年代因工作关系认识李玉。李玉之前找其借钱都准时归还并支付了利息，所以对她较信任。后来李玉说需资金周转又找其借钱，其前前后后找亲戚凑了32万借给李玉，约定年息12%。其还向前同事肖某、刘某2、任某说过李玉借钱的事，她们也借了钱给李玉。 30、刘某2、肖某、朱某、任某的证言，证实为获取12%年息，经尹某介绍，2012年至2014年期间，刘某2借款40万、肖某借款40万、朱某介绍女儿任某借款30万给鸿业公司李玉，除任某借款本金归还5万外，其余借款均未归还。 31、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因工作关系认识李玉。为获取15%年息，其在2010年4月至2014年7月，分别以自己和女儿的名义借款60万元给鸿业实业公司李玉。2014年7月那次借款后，李玉没再支付利息，之前都按时支付了利息。其还给其同事范某说过李玉借钱的事，她也借了钱给李玉。 32、高某2的证言，证实为获取15%的年息，2014年1月，经同事范某介绍，其前后以范某的名义借了30万给李玉。李玉先还能按时支付利息，后来就没付利息了。 33、范某的证言，证实为获取15%的年息，2010年其通过张某蓉介绍，其又介绍给同事高某2，高某2拿了30万给其，两人前后一起借款105万元给鸿业实业公司李玉。李玉先还能按时支付利息，后来就没付利息了。本金分文未归还。其诉至法院，法院判决鸿业实业公司和李玉偿还借款，后申请执行终结本次执行。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鸿业实业公司和鸿业建设公司法人、董事长。葛某1是其亲戚也是这两个公司的副总，还是鸿业实业公司内江分公司负责人。因工程需周转资金，其找葛某1借钱，也知道她在外帮其借钱，但不清楚她向哪些人借钱。葛某1介绍他人借钱给其后将钱转给其，其都是向葛某1出具借条或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是2.5%-3%。还款都是转到葛某1的鸿业实业内江分公司会计彭某1私人账户。葛某1的欠款已还清。其与黄某1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其陆续在他那儿借过钱，并向他本人出具借条，但都还清了。其还找黄某1、王某1在外帮其借钱。听黄某1说他帮其找黄某2借过钱，约定月息3%。其不认识刘某1，但的确在刘某1处借过100万，应该是黄某1或者葛某1帮忙借的。陈某处借了20万，约定年利率15%，这笔款未归还，利息一直在支付。童某的借款300万已还清。王某1介绍了谬某、吴某、魏某、税某、徐某借钱给其。魏某、税某的借款已归还。魏某处借款1000万左右，约定月息3%。该笔款已归还。魏某是否还借了400万给其记不清了，如果有公司财务和账目会有记载。吴某处借款约定月息4%，谬某处借款约定月息3%，谬某那儿陆续借了630万，以他老婆王某2名义签订的借款协议，王某1做的担保。徐某处借款800万，月息3%。其还通过邹某向唐某借款2000万，月息4%，陆续归还了部分，现还欠本息1700万左右。其未向曾某、李某2借款。 向葛某1、黄某1、王某1借款未约定利息，因和他们是朋友，又一起做生意，且又都是股东，他们的投资其给予了巨额回报。且向王某1、葛某1、黄某1三人的借款已还完。其叫黄某1、葛某1、王某1在外帮忙借钱都是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借款有借款收据和合同两种形式，其在收据、合同上签字，加盖鸿业实业公司公章。 四、四川建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建明司会鉴字[2019]第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川建明司会鉴字[2019]第04-1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2010年至2015年，鸿业实业公司和鸿业建设公司、李玉共吸收资金362,760,600.00元，共还本金344,530,049.00元，共支付利息90,983,202.72元，尚欠本金18,230,551元。2、吸收借款资金主要去向：一是偿还借款：2008至2016年实际偿还借款共计344,530,049.00元；二是支付借款资金利息共计90,983,202.72元；三是支付项目资金：支付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资金514,918,198.39元。 被告人李玉对公诉机关所举上述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举上述证据无异议，并当庭出示了鸿业实业公司证明、合伙协议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李玉与本案集资参与人有特定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不具有吸收存款的主体资格，而采用承诺还本付息等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62760600.00元。其中，王某1、黄某1、李某2、葛某1、唐某、童某、吴某、税某、刘某1、陈某已归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已超出出借金额，尹某、任某、张某蓉、刘某2、肖某、范某、蒋某2、徐某、谬某已归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后，尚有本金7737091元未归还，其行为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李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前，已归还大部分集资款，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初衷亦是为解决企业经营困难，主观恶性不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李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未归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人民币柒佰柒拾叁万柒仟零玖拾壹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毛战英 审判员  黄川江 审判员  刘中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熊 勇 附一：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