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森桂，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忠、梁含烟，均为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天任，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翠玉，女，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会冲口组。系廖天任之妻。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园，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森桂因与被上诉人廖天任、李翠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森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忠和被上诉人廖天任、李翠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森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潘森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廖天任、李翠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潘森桂追讨的大米款认定为大米厂转让承包款是错误的。1.当事人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欠条》明确约定所欠款项为大米款。2.当事人双方在投资比例投入并不对等，怀集县**********米厂并非是空场交接，潘森桂经营该厂数年，按照普通米厂的经营模式，米厂平时都是堆积不少货物，亦有不少大米款债权。当事人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书时，所有货物及债权均归廖天任，由廖天任出具大米款《欠条》是合情合理的。二、一审法院将廖天任自身经营不善，将米厂返还给怀集县粮食储备库的责任推卸给潘森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一审判决认定廖天任拖欠的是承包款，且鉴于潘森桂未取得发包方怀集县粮食储备局书面同意，后期又拖欠管理费，造成廖天任不能继续经营。廖天任已经自认自己经营不善，缺乏经验，故意不交纳承包租金，是其自行断绝该生意经营，与潘森桂无关。另外，怀集县粮食储备局从未干扰过廖天任的生产经营，对于潘森桂与廖天任的承包转让是默认的。2.廖天任将遗留的大米款以及债权变现后，又以经营不善将大米厂关闭，否认大米款，明显是有意为之，谋求潘森桂的财产。三、廖天任所欠的大米款属于家庭经营项目，李翠玉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翠玉虽提供相关证明，证明其在怀集县*****学校工作，每月有固定的收入。但因从事合法经营活动，造成亏损所负债务，不管是夫妻一方经营还是夫妻共同经营，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廖天任正常合法经营米厂所欠款项，夫妻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致使潘森桂蒙受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潘森桂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补充以下事实与理由：如果一定要认定潘森桂主张的款项为承包款，应理解为廖天任既欠107万大米款，又欠107万承包款，不能单独将大米款认定为承包款。廖天任、李翠玉共同辩称，一、廖天任与潘森桂在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是合伙关系，在2016年1月1日后实际上是非法转包关系。1.梁村米厂是怀集县******储备库投资经营的国营机构，未经主管部门准许，不得违法转包或分包，或以变相合伙的形式行使非法转包的目的。2.怀集县******储备库将梁村米厂分包给潘森桂经营，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未经同意不得转租，但实际情况是潘森桂进行了非法转包。3.潘森桂故意隐瞒不得转包的事实，欺诈廖天任，在廖天任按照《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投入15万元后，故意制造矛盾，拒不按照上述协议履行出资义务，导致合伙体经营困难，廖天任迫于无奈才承受了经营权。4.潘森桂一审诉讼中不仅不提交《大米加工生产线承包合同》，且对于廖天任向怀集县******储备库申请调阅的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法院依法调取承包合同和收到调查回复函后，潘森桂才予以确认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可对依法调取的合同和复函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毫无诚信可言。二、从廖天任与潘森桂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可知，自2016年1月1日起潘森桂违法转包，欺诈廖天任，获取不正当利益。1.《大米加工生产线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是每年5万元，但廖天任按照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费是每年178300元，潘森桂通过非法转包额外获益每年128300元。2.廖天任依约定给付22万元承包费用后，潘森桂不积极协调好与怀集县******库的关系，导致廖天任经营期间多次被查处罚款，在经营过程中知道对方违法转包，廖天任无奈在2018年1月停止经营，米厂被怀集县******库收回。三、廖天任认为涉案争议款项实质为非法转包的承包费用，而非大米款。1.潘森桂故意隐瞒不得转包的事实，与廖天任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应属无效。2.根据《大米加工生产线承包合同》，可以反映出潘森桂在入伙前，经营米厂已有4年半时间，结合其他事实不难推出：第一，若米厂经营状况良好，则潘森桂无须邀请一位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入伙经营，可见米厂当时已经营困难；第二，入伙后不到半年时间，潘森桂违法转包给廖天任，可见合伙期间，米厂经营没有什么收益；第三，假设入伙时经营状况良好，按照对方称米厂储备了100多万的大米，则应要求进行盘点核算并写入合伙经营协议书中，但协议书根本没有提及任何有关储备大米的情况，更没有提出盘点大米的情况，可见入伙时根本没有储存的大米；第四，潘森桂不仅对廖天任投资的15万元不予认可，更未举证证明其按照约定履行了50万元的出资，而所有款项都是潘森桂账户收取并管理的，可见对方根本没有依约出资50万元；第五，假设米厂经营状况良好，潘森桂根本不会违法转包给廖天任，也无须回避合伙期间是否履行50万元的出资；第六，假设存在107万的大米款，潘森桂首先会盘点大米并登记造册，其次在承包协议书中对大米相关情况进行约定，再次按照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的五五开合伙分成比例，则应有214万元的大米，但结合到现场考察情况，梁村米厂环境狭窄，根本不具备储备如此多大米的条件；最后，在合伙经营的五个月期间内，潘森桂根本没有实际投入出资款，因此廖天任在出资15万元后便不再继续支付后续的5万元出资，那么哪来的本钱去收购价值214万元的大米。四、潘森桂要求李翠玉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对方清楚知道，李翠玉从未参与对米厂的经营管理；2.李翠玉是在编教师，有稳定的收入，廖天任在外的经营行为与其无关。五、潘森桂存在以下不诚信行为：1.潘森桂未按约定出资50万元，且不认可廖天任支付的15万元（账户已挂失无法打印银行流水），拒不提供其名下银行流水对其出资以及廖天任出资予以证明；2.故意隐瞒米厂不得转包的事实；3.一审中拒不提交《大米加工生产线承包合同》，对申请调阅的该承包合同亦不予认可；4.对依法调取的合同和复函的关联性不予认可；5.在2016年1月至2018年年初期间，潘森桂陈述是其将部分承包费用支付给粮食储备中心，后又陈述是由廖天任支付的，针对同一问题作不同的陈述；6.潘森桂起诉时提交了证据，又分别在一审的三次庭审开始时突袭提交证据，毫不遵守举证规则和期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潘森桂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廖天任、李翠玉向潘森桂支付大米款85万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收利息至还清之日（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2日为95200元）；2.判令廖天任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8日，潘森桂（乙方）与怀集县粮食储备库（甲方）签订了《大米加工生产线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属下梁村粮所的大米生产加工线发包给潘森桂经营，承包期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每年管理费为5万元，承包期满5年后管理费递增5%，满8年后管理费递增10%，以及管理费交纳方式、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相关约定。其中，双方在《大米加工生产线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租、互换出借承包物或以其他方式处置承包物及大米加工生产线。2015年7月12日，潘森桂与廖天任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对上述梁村粮所米厂的大米生产加工线进行合伙经营。其中约定：潘森桂和廖天任各自以现金出资50万元和20万元，各占股份50%，周转资金总额70万元；双方的固定资产投入按各自占股份比例即50%承担相应责任；双方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利润按各自占股份比例即50%分配，产生的亏损按各自占股份比例即50%分担；双方还约定了事务执行、重大事项、经营期限等其他事项。2016年1月1日，潘森桂（甲方）与廖天任（乙方）签订《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包括经营权和使用权、厂房和设备、相关证件和证书等）承包给乙方经营使用。承包期内，一切经营资金由乙方自筹；一切开支包括厂房租金、水、电费、税收、卫生管理等费用均由乙方支付，甲方概不负责。二、承包期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三、总承包费用为107万元，承包付款方式：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每月30号支付32084元；2016年12月31日支付30万元；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每月30号支付32084元。四、乙方应为工厂员工购买工伤保险。合同期内，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任何责任。五、其他：1、甲乙双方签字后，此合同不受市场行情等任何因素影响，合同期内任何一方不得中止合同（包括乙方中途退场等）；2、甲方把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所有设备、原料、物料盘点清楚，并全权移交给乙方经营使用；3、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4、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同等法律效力，签字盖章生效。廖天任又在一张打印好的《欠条》签名，内容为：“今廖天任欠潘森桂（大米款）人民币1070000元（大写壹佰零柒万元整）。欠款还款方式：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每月30号支付人民币32084元（大写叁万贰仟零八拾肆元整）。2016年12月31日支付人民币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每月30号支付人民币32084元（大写叁万贰仟零八拾肆元整）。欠款人：廖天任441********09125114（签名、按捺指模及手写身份证号码）欠款日期：2016年1月1日（手写）。其后，廖天任支付22万元款项给潘森桂。2019年3月20日，怀集县粮食储备库（甲方）与潘森桂（乙方）签订了《解除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且将《大米加工生产线承包合同》项下的大米加工生产线等承包使用的全部财物退回甲方接管之日（即2018年8月1日），《大米加工生产线承包合同》即已同时解除，并约定了乙方尚欠《大米加工生产线承包合同》的管理费合共83125元的偿还方式和逾期偿还利息等相关事项。2019年4月2日，潘森桂以廖天任、李翠玉未能按约定还清剩余欠款85万元为由，将廖天任、李翠玉诉至该院。庭审中，潘森桂为证明廖天任拖欠的是大米款提供了其与廖天任在2015年7月11日、7月12日进行盘点清点的大米和物资数目，但对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时有关大米等物资移交情况未提供相关书面证据。廖天任提供参保人为李翠玉的广东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参保证明（个人）一份，证实李翠玉在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参保单位为怀集县*****学校，其每月的缴费基数为3800元至4718元不等。诉讼中，该院依职权向怀集县粮食储备库调取核实有关情况。怀集县粮食储备库为此作出的回复称其对潘森桂和廖天任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和《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一事并不知情，也没有书面同意潘森桂和廖天任上述合伙及转包行为，其与潘森桂签订《大米加工生产线承包合同》后，未对潘森桂的经营活动作过任何干扰，该生产线的承包经营权没有变动过，鉴于潘森桂后期拖欠承包管理费，于2018年8月1日收回该生产线，并于2019年3月20日与潘森桂协商并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潘森桂和廖天任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的合同性质及效力；二、廖天任应否偿还85万元欠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给潘森桂；三、李翠玉对潘森桂主张的欠款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首先对潘森桂和廖天任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合同性质及效力的问题。潘森桂在承包怀集县*********粮所的大米生产加工线期间与廖天任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进行合伙经营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而且双方事后已进行了合伙经营。其后，潘森桂将大米生产加工线转为廖天任独自承包经营，双方为此签订的《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也并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确认合同无效的规定，也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其次对廖天任应否偿还85万元欠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给潘森桂的问题，潘森桂与廖天任在《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确认总承包费用为107万元，并无约定该款是大米款。潘森桂认为廖天任拖欠的是大米款，提供其与廖天任在2015年7月进行盘点清点的大米和物资数目只能证明廖天任当年入伙时的情况，但对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时移交价值107万元大米的事实未提供相关清点书面证据，打印的《欠条》上的（大米款）对应《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约定包括经营权和使用权、厂房和设备、相关证件和证书等移交内容不相符，该院确认107万元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的总承包费用，而非潘森桂所称的大米款。鉴于因潘森桂并未取得发包方怀集县粮食储备库的书面同意，而且后期拖欠承包管理费的原因，怀集县粮食储备库于2018年8月1日收回该生产线，造成廖天任不能继续经营，《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无法履行，其承包期间宜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2018年8月1日为31个月，承包费用为460694.44元（注：总承包款107万元÷总承包期6年×实际承包期31个月=460694.4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潘森桂的22万元，廖天任仍需支付240694.44元给潘森桂，并按该欠款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收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最后关于李翠玉对潘森桂主张的欠款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合同的金额达107万元，明显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应由潘森桂举证证明该欠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就本案而言，无论《合伙经营协议书》、《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还是《欠条》上均无李翠玉的签名，上述三份合同亦无显示该欠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内容。且廖天任方提供的李翠玉养老保险参保证明显示其在涉案债务发生期间在怀集县*****学校工作，每月有固定收入。而潘森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翠玉参与了本案合伙协议的经营，也不足以证实该欠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该院对潘森桂主张李翠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廖天任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款240694.44元给潘森桂，并自2018年8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起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潘森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廖天任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52.20元，由潘森桂负担9742.63元，廖天任负担3509.5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双方均确认签订《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在前，签订《欠条》在后。潘森桂主张双方盘点后签订《欠条》，协议书和欠条均是廖天任打印提供，廖天任主张《欠条》开始没有备注大米款，后经潘森桂执意要求才加入大米款字样，协议书是廖天任打印提供，《欠条》签订地点是在潘森桂办公室，经双方协商后打印。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107万元性质为大米款还是承包款；2.李翠玉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当事人双方均确认是《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签订在前，《欠条》签订在后。《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约定总承包费用为107万元，并无约定该款是大米款，承包付款方式为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每月30号支付32084元；2016年12月31日支付30万元；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每月30号支付32084元。而《欠条》约定107万元为大米款，《欠条》还款方式与《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无论是日期还是金额，完全一致。其次，结合潘森桂能够提供廖天任入伙时双方盘点大米和物资的依据，可知潘森桂退出经营时如果尚有大米等物资，双方应当进行过盘点清算。《怀集县******储备库梁村大米厂承包协议书》并不存在大米款的相关情况说明，潘森桂也无法提供双方对大米清点的书面材料，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除《欠条》上注明107万元为大米款外，并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潘森桂主张的涉案107万元为大米款，理据不足，应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合同的金额达107万元，明显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应由潘森桂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本案未有证据证实李翠玉参与经营涉案米厂，也未有证据证实涉案欠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潘森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李翠玉本人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的事实，李翠玉无须为廖天任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潘森桂上诉主张因从事合法经营活动造成亏损所负的债务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潘森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2.2元，由潘森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