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世纪城S段1-07号。法定代表人：董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黄孟，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燕，女，汉族，1970年10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锦豪，男，汉族，1998年8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兴、胡玉蓉，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白塔路131号。法定代表人：原洪。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江梅、赵一鸣，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公司”）与被上诉人唐燕、朱锦豪及原审第三人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都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11民初7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76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请求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有《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且上诉人系依据该合同第2.4.3款及3.1款约定收取推荐服务费的。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发宣传单、报纸等平台推荐服务，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了《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租赁合同》，上诉人作为取得合法经营主体资格的居间方为其报告或提供了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居间活动，上诉人完成了居间工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中也对此有陈述，是无争的事实，应当视为被上诉人的自认。上诉人收取推荐服务费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该租赁合同的效力并未经有关法院判决确认其效力，被上诉人推定或假设合同效力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2、依据《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租赁合同》第五条第1款，被上诉人应当明确明知了租赁活动中有居间方即上诉人的存在且被上诉人也明知支付的款项中包含居间方即上诉人的推荐服务费。3、合同的签订时成立且生效的，双方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主体的一方是否可能违约及经营中的风险是上诉人不能预见也无法预见的，上诉人不应独自为此负责。4、上诉人出具的推荐服务费收据和刷卡单据是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合意达成的居间合同。被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支付款项时对金额及推荐服务费是完全理解并不存在任何胁迫的。5、制作、发放宣传单是需要成本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唐燕、朱锦豪辩称：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推荐服务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全额退还。具体表现在以下几方面：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居间合同，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据或发票不能认定为系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二、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其约定的权利义务仅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不能约束被上诉人。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前达成合意按照渠道合同约定的方式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费用。渠道合同中约定的收费方式及金额与上诉人实际所收取费用不符。三、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任何居间服务。四、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摊位并未呈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视频》及《通知》可以看出，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至今尚未将约定的租赁物交付给被上诉人。五、与被上诉人同种情形的业主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上诉人基于该合同所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推荐服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六、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推荐服务费不符合正常推荐服务费的收费标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未与上诉人签订居间合同，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提供过居间服务，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推荐服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退还。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汇都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审理的是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唐燕、朱锦豪之间的居间合同纠纷，我方不是该居间合同的相对方和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我方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二、答辩人虽与唐燕、朱锦豪和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分别签署过其他的合同，但是，与本案审理的居间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必然联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唐燕、朱锦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推荐服务费共计180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6月6日为3009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6年8月23日，原告唐燕、朱锦豪与第三人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租赁合同》，约定第三人将坐落于昆明市白塔路“汇都国际”二期负一层“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B46号的商业物业出租给原告经营使用，租期为20年，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2037年2月17日止（后十年为免租期），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十年租金42000元，第三人暂定2017年2月18日为开业日，第三人应于开业前10日将该物业交付予原告，原告在接到第三人发出的《交付通知书》后5个工作日内前往指定地点办理交接等相关手续，双方共同确认该物业经营权回购价格为60000元（该回购价格已包含被告已收取的推荐服务费）。同日，被告出具一份《收据》，记载收到唐燕支付的前述物业推荐服务费18000元。2017年2月9日，第三人向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业主发出《通知》，其中记载该农贸市场正式开业时间延期至2017年6月1日。至庭审之日，原告与第三人仍未办理前述商铺的交接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可认定被告收取了原告支付的推荐服务费，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亦未能证明其曾为原告提供过居间服务，换言之，被告在此情形下收取原告支付的推荐服务费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推荐服务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相应抗辩主张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因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唐燕、朱锦豪推荐服务费18000元；二、原告唐燕、朱锦豪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房屋信息查询表、视频、告知函、市场改造公告，欲证明租赁物存在租赁关系成立；DM宣传单、手提袋及（2019）云0111民初12145号，欲证明其提供了中介服务；（2018）云0103民初6979、6980号民事判决，欲证明租赁合同有效；另案同项目当事人报案材料一组、涉诉判决文书一组、庭审资料、收据等资料，欲证明同类型案件审理认可租赁合同关系有效，相关人员陈述认可上诉人提供了服务。被上诉人提交接警登记表、信访事项程序告知书，欲证明双方就退费问题存在纠纷冲突多部门均处理过；本案同类纠纷生效文书，欲证明上诉人应当退回服务费用。本院对该部分证据将结合其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此处不再赘述。一审法院确认事实，经审查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一方接受他方委托，并按照他方的指示要求，为他方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订约提供媒介服务，委托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可以采取口头或书面方式订立。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通过发放传单等形式实际提供了居间服务，开具的收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通过口头或书面方式形成民事居间法律关系；《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租赁合同》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其中对于回购的方式及价款约定，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基于《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后在附条件的情况下对经营权回购价款所作约定，上诉人并不是合同相对方，该合同并无买卖双方及居间方的共同确认。本案被上诉人也不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就居间服务和费用形成一致意思表示，同时结合本案上诉人陈述租赁关系涉及中介服务甚至是其他优惠方案，以上内容仅为口头约定也有悖常理。上诉人提交的《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对双方权利义务的规定，仅约束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行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合意同意按照《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约定的方式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费用，且《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中约定的收取费用的方式及金额计算方法与本案诉争标的及所查证交费事实不符，故上诉人主张其有权收取费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另，二审双方提交的另案涉诉材料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5元，由上诉人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迅审判员 保 红审判员 杨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