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1民初1579号 原告：蔡胜文，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邵武 市。 原告：蔡敏，男，199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邵武 市。 原告:李女英，女，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邵武 市。 原告:吴书基，男，195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邵武 市。 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刘晨龙，上海锦 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邵武市人民医院，住所地：邵武市八一路270号。 法定代表人：陈泽文，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日友。 被告：邵武市立医院，住所地邵武市李纲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辉，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利，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与被告邵武市人民医院 （以下简称人民医院）、邵武市立医院（以下简称市立医院）医 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 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胜文及其与原告蔡敏、 李女英、吴书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刘晨龙、被告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日友、被告市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彭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人民医院、市立医院共同赔偿四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422327.2元（人民医院医疗费2691.72元、市立医院医疗费7406.49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07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910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及误工费7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5日，吴喜金以“咳嗽畏冷伴恶心呕吐3天”为主诉就诊于人民医院急诊科，门诊初步诊断：1.肺部感染；2.腹痛、恶心呕吐待查，并安排外科会诊，拟诊为：腹痛待查？肠梗阻？胆囊炎？肠炎？，建议行“肝、胆胰B超；腹部平扫；血、尿淀粉酶”检查。之后，人民医院在未完全排除吴喜金急腹症原因，且在吴喜金无糖尿病史的情况下，即根据“血糖值为31.7mmol/L，提示肺部感染”的检查报告诊断吴喜金为“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于同日14时00分将其收入内一科住院治疗。入院体格检查之时，吴喜金“神志清楚”，人民医院根据上述诊断以“糖尿病饮食，检测血糖，降糖、抗感染治疗、制酸保胃、补液支持等”治疗，后长达4个多小时的治疗，吴喜金无任何好转，不仅血糖未得到理想控制且体温异常升高，但人民医院却未采取任何改善型诊疗。18时50分，吴喜金突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人民医院以“吸氧、补液支持”进行抢救后，仍告知“继续观察”。家属见吴喜金病情持续恶化，人民医院依然未采取任何有效性治疗，遂要求出院并自行联系了市立医院120急救。19时30分，吴喜金离开人民医院，19时45分，以主诉“畏冷，食欲减退，乏力3天伴人事不省1小时”进入市立医院急诊科，21时03分收入内二科，但市立医院未对吴喜金的病因进行新的考量，更无相关会诊等全面的病因分析，而是延续人民医院的诊断，继续以“2型糖尿病性酮症酸中毒昏迷”给予抗感染、降糖等处理，最终导致吴喜金病情继续恶化，多器官功能衰竭不治身亡。经相关鉴定机构鉴定，认定人民医院、市立医院对吴喜金诊疗均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吴喜金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综上，人民医院、市立医院均未依据诊疗常规对吴喜金进行全面检查，且在吴喜金病情持续且严重恶化的情况下，仍未及时进行会诊查明病因，导致误诊，错失了及时救治吴喜金的机会，吴喜金最终多器官功能衰竭不治身亡。在整个诊疗过程中，吴喜金及其家属不存在任何过错，若诊疗及时并正确，则吴喜金的病情不会在一天之内极速恶化而亡，故人民医院及市立医院应当承担完全责任。因吴喜金死亡，四原告作为家属身心均受到了极大创伤，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四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人民医院辩称，一、对四原告主张全额赔偿有异议，应按鉴定意见认定的责任比例划分责任。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中金额分别为324.75元、645.84元的票据是治疗吴喜金自身疾病的费用，不能计入赔偿范围。四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且吴喜金放弃治疗后回到沿山镇的家中死亡，可证明吴喜金并非居住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50000元。丧葬费应按2018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交通费没有相应证据，酌定按1000元赔偿。 市立医院辩称，一、同意人民医院关于各项损失的答辩意见，但人民医院2691.72元的医疗费与市立医院无关，且应剔除鉴定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的鉴定费。二、市立医院承担10%左右的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1.吴喜金是自行出院，但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载明其在市立医院治疗的相关信息，鉴定程序不公正，之后，市立医院向鉴定机构提供了急诊治疗清单，但鉴定机构不采纳；2.吴喜金在市立医院急诊科就诊，市立医院开始就有微量注射胰岛素和血糖，且有记录，吴喜金的血糖并未明显下降，市立医院使用葡萄糖对吴喜金不会产生影响；3.吴喜金到市立医院治疗时已开始拖泵，其治疗的时间很短。 四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1页； 证2.医疗纠纷残、亡者家庭情况表1份1页； 证3.户口本1份4页； 证4.邵武市公安局金坑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2份2页； 证5.邵武市通泰街道办事处熙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熙春社区）出具的证明1份1页； 证6.房屋出租者及邻居出具的证明1份1页、房屋出租者的身份证1份1页、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份2页； 证1至证6拟共同证明：1.吴喜金死亡的事实；2.蔡胜文系 吴喜金的配偶，蔡敏系吴喜金之子，吴书基系吴喜金之父，李女英系吴喜金之母，四原告作为吴喜金的近亲属，系本案适格原告； 3.吴喜金及其家人从2012年至2018年10月连续居住在邵武市 新裕路4号301室的事实。 证7.人民医院门诊和住院病历共32页； 证8.市立医院门诊和住院病历共32页； 证7、8拟共同证明：吴喜金在人民医院和市立医院急诊及 住院治疗的过程。 证9.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份1页、门诊费用清单1份1 页、费用汇总清单1份2页、市立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份、住院病人汇总清单1份3页，拟证明：吴喜金在人民医院、市立医诊疗过程中花费医疗费合计10098.21元。 证10.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304号《司法 鉴定意见书》1份19页； 证11.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416号《司法 鉴定意见书》1份8页、[2018]病鉴字第417号《司法鉴定意见 书》1份8页； 证10、11拟共同证明：鉴定机构认定人民医院、市立医院 对吴喜金诊疗均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吴喜金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的事实。 人民医院质证称，对证1、3的真实性无异议，可证实吴喜金居住在农村，其在家中死亡。对证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证实吴喜金居住在。证4可证实吴喜金及其被扶养人均生活在农村。证5没有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要件的规定。对证6有异议，该证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对证7、8、10、11无异议。对证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和门诊费用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是治疗吴喜金自身疾病的费用。 市立医院质证称，对证1、2、3、4、7、8、9、10无异议。 对证5、6有异议，不具有合法性。证11，对[2018]病鉴字第4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过高评估了市立医院过错参与度。 本院认为，四原告所举证1、2、3、4、7、8、9、10、11，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市立医院认为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过高评估了其过错参与度，但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 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向熙春社区书记黄建亮调查了解蔡胜文、吴喜金的租住情况，并形成调查笔录。 人民医院对该调查笔录质证称，根据黄建亮的陈述，说明蔡胜文、吴喜金并未居住在熙春社区，因该社区根据国家统计部门的要求，两次人口普查均没有蔡胜文、吴喜金的记录，只是蔡胜文带着所谓的房东向熙春社区陈述其居住在熙春社区辖区而已，故四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证据不足。 市立医院对该调查笔录质证称，从笔录中可看出，熙春社区并未认可蔡胜文、吴喜金租住在四原告所陈述的房屋中，黄建亮出具证明是因为蔡胜文的要求，所以黄建亮不签字，故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 本院认为，从调查笔录中可看出，熙春社区对蔡胜文、吴喜金的租住情况有向出租人邹云清核实，可确认四原告所举证5、6的真实性，对调查笔录和证5、6均予以采信。 人民医院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询问笔录1份2页、鉴定费发票1份1页、《预付丧葬费协议书》1份1页，拟证明：鉴定费由人民医院代垫，但原、被告应按责任比例承担鉴定费；人民医院已预付30000元给四原告，该款也应按责任比例抵扣。 四原告质证称，对人民医院所举证据无异议，但鉴定费应全额按二被告的责任比例分担。 市立医院质证称，对人民医院所举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人民医院所举证据，四原告及市立医院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可以确认以下事实： 吴喜金（1974年9月10日出生）于2018年9月5日以“反复口干、多饮、多尿半年余，再发加剧1周”为主诉入住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入住当天18时50分，吴喜金突然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立即予吸氧，补液支持等治疗，快速血糖20.8ｍｍｏｌ／Ｌ，吴喜金意识仍模糊，心率仍偏快，吴喜金病情危重，家属要求出院，吴喜金遂在当天出院，出院诊断：1.2型糖尿病；2.肺部感染；3.糖尿病高渗昏迷；4.急性肾功能受损；5.肝功能受损；6.低钠血症；7.肝右叶低密度影待查；8.血小板减低待查。出院医嘱：1.建议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门诊随诊。出院当天，吴喜金入住市立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2型糖尿病性酮症酸中毒昏迷；2.感染性休克；3.2型糖尿病；4.肺部感染；5.肝胆管扩张（伴积气）肝脓肿（可能）；6.腹股沟肿物（右侧，性质待查）；7.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钠血症）；8.肝功能不全；9.肾功能检查的异常结果；10.低蛋白血症；11.继发性血小板减少。住院1天后，吴喜金病情仍逐渐恶化，于6日凌晨5时20分突发呼吸停止，心率减慢，予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升血压等抢救措施，吴喜金病情危重，经内分泌科、肝胆外科、血液科等多学科会诊，经积极抢救治疗和处理后，血小板仍处于危急值状态，合并多脏器功能衰竭综合征（ＭＯＤＳ），随时有呼吸、心跳骤停导致死亡可能，治疗上予申请血小板1个治疗量，安排联系床边彩超明确肝脏脓肿有无积液，但吴喜金家属经商议后要求自动出院，吴喜金遂于2018年9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1.2型糖尿病性酮症酸中毒昏迷；2.感染性休克；3.低血容量性休克；4.2型糖尿病；5.肺部感染；6.急性呼吸衰竭；7.肝胆管扩张（伴积气）肝脓肿（可能）；8.腹股沟肿物（右侧，性质待查）；9.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钠、低钾血症）；10.非传染××因的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伴有器官衰竭（肝功能衰竭、肾功能衰竭心肌损害）；11.继发性血小板减少（弥散性血管内凝血）；12.低蛋白血症。出院当天，吴喜金死亡。 四原告为吴喜金支付人民医院住院前的门诊医疗费324.75元、645.84元，支付住院医疗费1721.13元，支付市立医院的门诊医疗费102元、2588.77元、支付住院医疗费4715.72元。 受邵武市医患纠纷调解处理中心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病鉴字第3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喜金患有2型糖尿病，因感染引起感染性休克，并发脓毒血症，继发DIC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该中心并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病鉴字第416号及4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4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人民医院在对吴喜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吴喜金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其参与度约为20%±5%。4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市立医院在对吴喜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吴喜金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其参与度约为百分之二十。吴喜金死亡原因鉴定费8500元、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鉴定费9500元、市立医院过错参与度鉴定费9500元、吴喜金毒品定性检测费3000元共计30500元已由人民医院支付。 另查明，1.蔡胜文与吴喜金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蔡敏。吴书基（1953年11月14日出生）、李女英（1957年9月10日出生）系吴喜金的父母，二人生育二女一子，即吴喜金、吴善德、吴喜美。蔡胜文、吴喜金从2012年起至2018年10月租住在邵武市xxxx室。2.人民医院已赔偿四原告30000元。3.邵武市医患调处中心于2018年9月10日对蔡胜文作了询问笔录，在笔录中蔡胜文同意鉴定费待鉴定结论出具后，根据鉴定结论的责任比例各自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四原告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针对其诉讼请求，对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人民医院医疗费2691.72元（1721.13元+324.75元+645.84元),市立医院医疗费7406.49元（102元+2588.77元+4715.72元），医疗费共计10098.21元。2.死亡赔偿金912400元（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50721元：吴书基的生活费154730元（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15年÷3人）；李女英的生活费195991元（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19年÷3人）；上述两项合计1263121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医院、市立医院的诊疗过错行为导致吴喜金死亡，对吴喜金的近亲属即四原告的身心造成严重影响，四原告的精神上必将受到损害，根据其伤害后果及本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丧葬费38133元（2018年福建省各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人员）平均劳动报酬76266元/年÷2）。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误工费：四原告主张蔡胜文、蔡敏因办理吴喜金的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酌情支持10天，应为4178.96元（2018年福建省各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人员）平均劳动报酬76266元/年÷365天×2人×10天）；交通费3000元合理，酌情予以支持；两项合计7178.96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368531.17元。人民医院住院前的门诊治疗与住院治疗过程不可分割，且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的鉴定也是从其门诊与住院的整个过程进行分析认定，根据鉴定结论，可确认人民医院的门诊治疗与住院治疗均存在过错，故对人民医院辩称住院前的门诊医疗费324.75元、645.84元系治疗吴喜金自身疾病的费用、不应计算在本案损失中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四原告的损失如何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吴喜金到人民医院、市立医院处就诊，双方形成了医疗服务关系，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民医院、市立医院对吴喜金的诊疗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吴喜金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参与度的鉴定意见，本院认定人民医院应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25%的责任即329632.79元[（1368531.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5%]，市立医院应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即263167.89元[（1368531.17元－人民医院医疗费2691.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人民医院承担55%即27500元，由市立医院承担45%即22500元；人民医院应赔偿四原告损失共计357132.79元（329632.79元+27500元），市立医院应赔偿四原告损失共计285667.89元（263167.89元+22500元）。又因人民医院已支付鉴定费共计30500元，本院认定死亡原因鉴定费8500元、吴喜金毒品定性检测费3000元，共计11500元由人民医院承担25%即2875元，由市立医院承担20%即2300元，由四原告承担55%即6325元；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鉴定费9500元由人民医院承担25%即2375元，由四原告承担75%即7125元；市立医院过错参与度鉴定费9500元由市立医院承担20%即1900元，由四原告承担80%即7600元；人民医院承担鉴定费共计5250元，市立医院承担鉴定费共计4200元，四原告承担鉴定费共计21050元。综上，人民医院实际应赔偿四原告损失301882.79元（357132.79元－30000元－21050元－4200元），市立医院实际应赔偿四原告损失289867.89元（285667.89元+4200元）。人民医院医疗费2691.72元不属于市立医院的过错，对四原告要求市立医院承担该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市立医院辩称其承担10%左右的责任，但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邵武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各项损失共计301882.79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二、被告邵武市立医院应赔偿原告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各项损失共计289867.89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原告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600元（原告已预交受理费8322元），由原告蔡胜文、蔡敏、李女英、吴书基共同负担10277元，被告邵武市人民医院负担3736元，被告邵武市立医院负担35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郑萍 人民陪审员  朱荣健 人民陪审员  缪存彬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琳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