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天弘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白银市平川区平塘路。法定代表人：辛万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辛万发，男，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福，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珺（曾用名杨志霞），女，1975年11月24日出生，回族，住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福，系杨智珺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银盈通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公园路43号。法定代表人：赵玉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磊，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吴晓玲，女，198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万发，系吴晓玲丈夫。上诉人白银天弘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弘公司）、辛万发、杨天福、杨智珺因与被上诉人白银盈通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盈通公司）、原审被告吴晓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弘公司、辛万发、杨天福、杨智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根据《二网合作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实际上是居间合同，天弘公司促成了盈通公司与刘兴海的车辆销售合同，天弘公司获得居间报酬。盈通公司与刘兴海是车辆销售合同的主体，盈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原合同依法解除后的返还责任应当是盈通公司，与天弘公司无关。2.刘兴海购车时间是2017年6月7日，盈通公司在此时明知该车辆的合格证书已经失效的情况下仍然认可与刘兴海签订合同，开具发票。盈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无权向上诉人追偿。3.一审认为盈通公司通过各种方式告知了合格证即将到期，已经尽到了义务，该认定错误，未认清天弘公司与盈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车辆合格证书的时间效力问题、配合挂牌问题等，是盈通公司与汽车生产厂商的责任。4.天弘公司在未促成合同成立之前，被迫向盈通公司预先支付了涉案车辆73800元车款，涉案车辆目前已经返还给盈通公司，盈通公司应当返还天弘公司该部分车款。5.辛万发、杨天福、杨智珺承诺的担保责任与本案追偿款无关，且担保期限已过，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盈通公司辩称，上诉人与刘兴海达成买卖行为，2017年6月15日，刘兴海交清钱款后，被上诉人经上诉人要求向刘兴海开具发票。天弘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其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我公司从未见过客户，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期间，我公司不断给上诉人发消息，上诉人很少回复，上诉人违约在先。车辆在我公司，如果上诉人偿还钱款，我公司愿意将车偿还。因车辆不具备上路行驶的功能，只能通过拆解进行售卖。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盈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杨天福、辛万发赔偿原告代为支付的57536元；2.依法判令被告白银天弘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吴晓玲、杨智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被告天弘公司与原告盈通公司系二网合作关系。2017年6月，刘兴海通过杨天福、辛万发购买了海马牌小客车一辆，购车款55000元一次性付清。刘兴海付清车款后，辛万发、杨天福将车辆及附随单据交付刘兴海，盈通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了加盖其印章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后刘兴海为该车辆办理牌照时被告知该车辆合格证已过期，无法正常办理车辆牌照。刘兴海将盈通公司、辛万发、杨天福诉至平川区人民法院，经平川区人民法院及白银市中级人民判决：盈通公司与杨天福、辛万发共同返还刘兴海购车款55000元及车辆购置税5210元、服务费1500元，共计61710元。平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从盈通公司扣划刘兴海执行费57536元。另，盈通公司于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不断向被告辛万发、杨天福发送微信，告知车辆合格证到期前，如果不及时到车辆管理机关登记，将导致车辆挂不上牌照。2016年4月18日，被告天弘公司向原告盈通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天弘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前将车款374700元打到原告指定账号，承诺函有天弘公司法人杨智珺、股东辛万发签字。2017年6月15日，被告辛万发、杨天福向原告盈通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天弘公司愿意承担拖欠原告车款及在此期间产生的罚款和利息以及诉讼费共计424017元，承诺函有辛万发、杨天福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天弘公司基于合作关系，由被告向刘兴海出售车辆，购车款已由被告收取，原告经平川区人民法院及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已履行了向刘兴海返还购车款的义务。原告在代为履行退款义务后，依法有权向被告追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代为支付的5753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在车辆出售前已向被告告知车辆合格证到期前，如果不及时到车辆管理机关登记，将导致车辆挂不上牌照的后果，原告已尽到了告知义务，故被告的辩称不予采纳。在原告与被告天弘公司交涉双方账目时，被告杨天福、辛万发、杨智珺均向原告做了担保承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吴晓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白银天弘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白银盈通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执行款575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杨天福、辛万发、杨智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9元，由被告白银天弘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辛万发、杨天福、杨智珺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天弘公司、辛万发、杨天福已经履行了2017年6月15日出具的《承诺函》约定的付款义务，其中载明车款374700元，包括案涉海马牌小客车73800元。（2018）甘0403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各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杨天福、辛万发、盈通公司共同向刘兴海返还车款及相关费用合计56710元，平川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从盈通公司账户直接扣划该费用以及执行费826元，共计57536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弘公司、杨天福、辛万发、杨智珺应否向盈通公司赔偿执行扣划款57536元。首先，（2018）甘0403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对于车辆买卖合同双方认定为买方是刘兴海，卖方是杨天福、辛万发、盈通公司，未涉及天弘公司、杨智珺、吴晓玲，也未涉及天弘公司与盈通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以及相关责任的认定。天弘公司与盈通公司基于《二网合作协议》进行合作，刘兴海直接从天弘公司处购买车辆，购车款也是天弘公司转给盈通公司的，天弘公司作为本案被追偿人并无不当。基于（2018）甘0403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关于相关责任主体的认定，辛万发、杨天福应当与天弘公司共同承担相应损失。杨智珺仅在《承诺函》中以天弘公司“法人”的身份签名，且该《承诺函》所载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相关责任。其次，盈通公司本案追偿的实际是海马牌小客车因合格证过期导致无法挂牌销售造成的损失。盈通公司主张相关损失应由各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合作期间车辆合格证过期导致车辆价值受损的责任在于天弘公司。天弘公司主张其与盈通公司签订的《二网合作协议》系居间合同，并非买卖合同，与刘兴海订立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盈通公司，相关损失应由盈通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失追偿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车辆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必然影响本案损失应归责方的确认。单就《二网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天弘公司与盈通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但合同第四条第8项约定了“乙方在车辆销售后应于72小时内将车辆全款汇入甲方指定账号”，由此应当认定双方除了车辆销售居间合同关系外，还有关于购车款收取的委托合同关系。天弘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8日、2017年6月15日向盈通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可印证其在案涉海马牌小客车代销过程中存在管理不善等违约情形。合作过程中，盈通公司向天弘公司相关负责人告知了车辆合格证即将过期的事实以及过期将导致无法挂牌的法律后果，天弘公司迟延处理相关事务是最终导致合格证过期的原因，该损失理应由天弘公司负担，同时，被退回车辆的残值应由天弘公司所有。由于天弘公司此前已将案涉车辆按照73800元计偿给盈通公司，后该车以55000元销售，该销售行为经得盈通公司认可，故多付部分应予扣减，即天弘公司应负担损失额为57536元-（73800元-55000元）=3837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和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二、白银天弘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向白银盈通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383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杨天福、辛万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白银盈通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9元，白银天弘汽车商贸有限公司、杨天福、辛万发负担433元，白银盈通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白银盈通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2元，白银天弘汽车商贸有限公司、杨天福、辛万发负担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霞明审 判 员 栾春鹏审 判 员 高登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杏花书 记 员 刘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