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唯品汽车维修服务部，经营场所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联滘滘口首层1-5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5MA4WUR6416。经营者陈志炯，男，汉族，1990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34。委托代理人江婉琪，广东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杨永泰，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东海，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南海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孔肖平，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朱伟，市长。委托代理人岑晶莹，佛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嘉雯，佛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唯品汽车维修服务部（以下简称“唯品汽修部”）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被上诉人佛山市人民政府环境行政处罚和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0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唯品汽修部主要从事机动车维修，2016年3月建成喷漆车间。2019年3月29日，原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南海环保局”）执法人员到唯品汽修部处检查发现唯品汽修部正常经营，生产设备为洗车位2位、喷漆车间1间，喷漆工序产生的漆雾废气经活性炭棉吸附处理后排出车间外。2019年3月29日，原南海环保局以唯品汽修部喷漆车间涉嫌在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建设项目投入生产使用为由对唯品汽修部立案调查。2019年4月28日，原南海环保局对唯品汽修部违法行为进行集体讨论，认定唯品汽修部喷漆车间在环境保护设施未办理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手续的情况下投入生产使用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拟对唯品汽修部罚款225000元。2019年4月29日，原南海环保局作出南环违改（沥）〔2019〕04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唯品汽修部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办理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手续。2019年5月14日，原南海环保局作出南环听告〔2019〕27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唯品汽修部处罚款225000元和陈述、申辩、听证权利。2019年5月21日，唯品汽修部向原南海环保局提交《陈述申辩书》。2019年6月3日，原南海环保局案审委员会决定采纳唯品汽修部提出的“立即停止喷漆工序并拆除相关设备”的意见，对唯品汽修部予以从轻处罚，变更处罚金额为217500元。2019年6月6日，原南海环保局作出南环罚〔2019〕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佛山市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裁量标准（2018）》的规定，对唯品汽修部处罚款217500元，并于同年6月12日送达唯品汽修部。唯品汽修部不服，于2019年7月5日向佛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佛山市人民政府于同日受理并向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作出佛府行复〔2019〕180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佛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佛府行复〔2019〕1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南海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年8月27日分别送达唯品汽修部、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另查，2019年5月23日，原南海环保局执法人员到唯品汽修部处复查时确认唯品汽修部喷漆房已经拆除。又查，唯品汽修部、佛山市生态环境局确认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2017)》，唯品汽修部建设项目中的喷漆车间建设项目属于需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的项目。再查，因佛山市机构改革，原南海环保局的环保执法职权现由佛山市生态环境局行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处10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重大环境污染或者生态破坏的，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或者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关闭。”原南海环保局作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其依法具有对唯品汽修部的上述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职能。经调查后，原南海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唯品汽修部，告知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程序合法。《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根据建设项目对环境的影响程度，按照下列规定对建设项目的环境保护实行分类管理：（一）建设项目对环境可能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对建设项目产生的污染和对环境的影响进行全面、详细的评价；（二）建设项目对环境可能造成轻度影响的，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对建设项目产生的污染和对环境的影响进行分析或者专项评价；（三）建设项目对环境影响很小，不需要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应当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本案中，唯品汽修部经营的喷漆工序属于需要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项目，唯品汽修部委托的工作人员林建、陈志秋在原南海环保局调查时确认有污染物的产生，并确认项目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即投入生产使用。因此，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唯品汽修部经营的喷漆车间项目应在配备的环境保护设施经过验收后才能投入使用。唯品汽修部在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的情况下即投入生产使用违反了上述规定，原南海环保局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对其作出处罚，于法有据。唯品汽修部认为，其在原南海环保局检查后及时改正违法行为，并依法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原喷漆车间已经拆除停用，对环境造成的污染极小，属于《佛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执行规定》中可以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且其属于小微企业，难以负担高额罚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南海环保局在作出处罚时已经考虑了唯品汽修部积极配合调查和改正违法行为的从轻情节，且作出的217500元的处罚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幅度，故予以支持。至于唯品汽修部提出的其已经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且未超过《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验收期限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唯品汽修部在检查后依法办理环境评价手续是对违法行为的主动纠正，该行为并不能否认其已经实施了的违法行为以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原南海环保局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确定的“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办理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手续”的期限是行政机关要求行为人改正违法行为的期限，并非是排除处罚的期限，故唯品汽修部的该主张缺乏理据。至于唯品汽修部属于小微企业无法承担高额罚款的主张亦非免除处罚的合法主张。综上，唯品汽修部的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佛山市人民政府作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以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作为被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佛山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唯品汽修部、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告知行政诉讼权利，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复议结果正确。综上，原南海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唯品汽修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唯品汽修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唯品汽修部负担。上诉人唯品汽修部上诉称：1.唯品汽修部在2019年4月1日接到原南海环保局发出的《现场环境监察整改意见书》后，立即停止使用喷漆房，并在工作人员指引下完成《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手续。2019年4月29日，唯品汽修部收到原南海环保局发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马上按要求拆除喷漆房。拆除喷漆房后唯品汽修部只有洗车服务，此时唯品汽修部属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中的126类汽车、摩托车维修场所中的其他情况，只需要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唯品汽修部填报并备案环境影响登记表的行为可视同已经取得环评文件的批准，而且唯品汽修部的喷漆房已经全部拆除，对于废水也采取了环保措施进行处理，可视同环保措施已经建成。唯品汽修部完成以上动作均未超过《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规定的三个月期限。唯品汽修部的行为符合《佛山市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执行规定》第15款的规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应不予行政处罚。2.唯品汽修部积极配合调查取证工作，违法行为被发现后立即配合整改。对环境造成的污染极小。3.唯品汽修部经营规模小，经济效益一般，无力承担巨额罚款。对实施违法行为的企业进行处罚，是为了约束企业的不良行为，规范企业发展。如果在企业已经采取了整改措施的情况下，仍然处以高额的罚款，实际上完全背离了行政处罚的初衷。唯品汽修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撤销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佛府行复〔2019〕1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撤销原南海环保局作出的南环罚〔2019〕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重新作出不予处罚决定；4.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1.唯品汽修部在2019年4月29日拆除喷漆房，原南海环保局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基于2019年3月29日检查发现的违法行为而作出，至2019年3月29日，唯品汽修部确实存在“未依法办理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行为。2.唯品汽修部未依法履行验收义务，其喷漆房自建成使用至被执法部门发现之日长达三年之久，即便为唯品汽修部已为喷漆房配套了活性炭年进行吸附处理，也无法改变其未依法履行验收义务，即将主体工程投入生产的事实。唯品汽修部关于其违法行为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对环境的污染极小的理由不成立。3.原南海环保局已经考虑到唯品汽修部的整改情况，对其从轻处罚，所作行政处罚的内容适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佛山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唯品汽修部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南海环保局作为县区一级人民政府环境保护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的职权。原南海环保局经现场检查发现唯品汽修部存在“在未办理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手续的情况下，主体工程已投入生产”的环境违法行为，依法立案，进行调查取证，依法告知拟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听取了唯品汽修部陈述、申辩意见，经集体讨论和领导审核同意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罚决定，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原南海环保局作出南环罚〔2019〕16号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2017）》，汽修喷漆房建设项目属于需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的项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处10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重大环境污染或者生态破坏的，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或者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关闭。”唯品汽修部于2016年3月建成喷漆房并投入使用，其需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其行为符合上述环境违法行为构成要件，破坏了环境保护行政管理秩序，对环境造成了伤害，具有社会危害性，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原南海环保局在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范围内决定对唯品汽修部处以行政罚款的数额，并无不当。唯品汽修部在收到原南海环保局发出的《现场环境监察整改意见书》和《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之后，立即停止使用并拆除喷漆房，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积极整改的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南海环保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中已考虑了此一情节，并在处罚上有所体现，本院予以确认。唯品汽修部环境违法行为被发现后，填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停止使用并拆除喷漆房，属于事后行为，可以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但是不能据此否定其业已成立的环境违法事实。唯品汽修部关于其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应不予行政处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南海环保局作出南环罚〔2019〕16号行政处罚决定具有相应的行政职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该行政处罚的佛府行复〔2019〕180号行政复议决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唯品汽修部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唯品汽车维修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郭 赟审 判 员 陈智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靖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