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军，男，汉族，1971年5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小学文化，榆中县玉泉山庄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住兰州市榆中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昱羽，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成倩，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军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在开庭前调解处理，并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甘0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玉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讯问上诉人王玉军、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后，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999年1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王玉军因拓某给其出售的空调有质量问题，纠集程某、王某1（均已判决）等人前往拓家理论，期间与拓某发生争执，拓某遂打电话给被害人曹某，曹某纠集了刘某、沈某、马某1、马某2等人持砍刀到拓家，在楼梯间与王玉军等人相遇，经拓某父亲劝阻，曹某等人离开现场。后王玉军电话指使王某1纠集冯某、杨某、唐某（均另案处理）同程某再次来到拓家楼下，由王某1驾车拉载王玉军、程某等人追赶曹某等人乘坐的出租车至兰州市城关区天水路什字路口附近，并在路边逼停该出租车。王玉军、程某等人随即下车拉开对方车门，从曹某处夺过数把砍刀，分给王某1、唐某等人向对方乱砍，杨某、冯某持自带的发令枪鸣枪示威、恐吓并持枪托殴打对方。被害人曹某被王玉军、程某殴打倒地后挣脱逃跑时背部被程某持刀捅刺后再次倒地，后王玉军等人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曹某被他人送医时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曹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王玉军亲属与被害人曹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0万元（已履行），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王玉军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举报信、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书、调解书及被告人供述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玉军不能正确处理民间矛盾，纠集同案犯程某、王某1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玉军纠集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王玉军当庭自愿认罪，其亲属已主动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曹某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可对王玉军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玉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王玉军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案发当天王玉军手机没电，未曾电话指使王某1纠集他人，不应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1999年12月10日，上诉人王玉军因故指使、纠集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曹某等人，并致曹某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团结派出所接报称：1999年12月10日23时许王某1纠集程某1等人在天水路什字将与其发生过争执的曹某等人堵截，并用砍刀、发令枪殴打，程某1持砍刀朝曹某后背一刀，致曹抢救无效后死亡。接报后，经查此案属实。2.举报信证实，2019年4月12日，王某1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实名举报王玉军系1999年12月10日曹某被害案的主犯。3.证人王某2（王玉军之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王玉军打电话叫我到拓某家解决关于修空调的事情，并叫上朱某、刘某1、闫某打算吓唬拓某，我和侄子王某1一起去了。后我们和拓某吵了起来，王玉军还砸了一个茶杯。我们准备回去，走到楼道的时候拓某找来几个小伙要打王玉军，我们又回到拓家，王玉军就打电话叫人，闫某打电话报警。拓某父亲劝走他们后，王玉军坐车去追打他们。王玉军打完架回来，车上坐着三个人（王玉军、王某1还有一个不认识），不认识的那个人抱着好几把刀，王玉军说把对方砍得狠，他把一个人身上砍了几刀。4.证人闫某（王玉军朋友）证言证明，1999年12月10日晚，王玉军说要去找卖空调的亲戚。我就和王玉军、王玉军的侄子、朱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去了。到拓家后他们就吵起来。我把拓某拉到套间里说话时听见外面喊我，我就跟他们下楼了。到四楼看见上来了一伙人手里拿着刀，我就跑回去把门敲开，都回到拓家并锁了门。他们敲门要进来，我说把门把好赶快找电话报警，王玉军把手机给我，我就用王玉军的电话报警。过了一会王玉军说没人了，我们就下楼了，在大门口，我看见马路对面有十几个人，这时我挡住出租车到派出所里，值班的说没有车，我坐车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王玉军等都不见了。我又打电话联系王玉军，得知他们在酒店里，我过去看到王玉军、王某2在，我问他们我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说没事，然后我就回了。5.证人拓某（曹某朋友）证言证明，我给王玉军家装了两台空调，坏了几次，这次没及时修他们就找来了。案发当天我回家看见王玉军、王玉军的哥哥和父亲，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家里坐着，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要打我，我妈把我推进卧室，听到他们开始砸客厅的东西，我就给我的朋友曹某打电话，让他来我家，同时打“110”报警。打完电话回到客厅就被王玉军和他哥抓住我的头发打我，我妈就劝他，这时我接到曹某的电话说他们到我家楼下了，我父亲在门外，没有让曹某进来，我给曹某打电话说没有事情了，让他们走。我看到曹某他们搭乘一辆面包车朝二热方向走了，王玉军看到我叫的人走了也就下楼坐车走了。约半小时后，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曹某出事了，让我到省人民医院，我到医院曹某已经死了。证人白某（证人拓某妻子）证言与拓某证言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6.证人刘某（曹某朋友）证言证明，我和曹某都是天水市北道区渭南乡人。案发当晚，我和曹某、沈某，还有姓张的、曹某1领了两个姓马的小伙到xx饭店家属院，对方有人拿了棍棒，被曹某夺下来，后曹某接了电话，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离开家属院乘车走到定西路敦煌宫附近，被一辆车挡住了，他们拉开车门伸进来几把长刀和一把手枪，把我们拉下车，我被打倒在地，看见曹某躺在地上不动，后曹某被送到医院检查时已死亡。7.证人马某1（曹某朋友）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3时许马某2说曹某叫他有事，我就跟着去了。到xx饭店附近后曹某让我们等一下，他进了旁边的一个院子。后他带着他的两个朋友出来，我和马某2跟他们乘坐一辆面的准备离去，在车上我看到曹某抱着几把刀。到天水路什字附近，一辆车挡住我们，我们车停下以后，从前面的车上下来五六个人，先响了一枪，我看见他们有两个人拿着枪，对方打开我们的车门先把曹某拉下车，然后把马某2拉下车，就开始用刀刺、砍，我在车上被人用刀在腿上连戳了两刀，然后把我也拉下去，有个拿枪的人把我头上一枪托，我被打倒在地，又有人在我头上砍了两刀、腿上、后背各砍了一刀，当时我就昏过去了。过了一会醒来人和车都已经没有了，我看见马某2也在马路上，我叫醒马某2和他一块打车去了医院。8.证人马某2（曹某朋友）证言与证人马某1证言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9.证人沈某（曹某朋友）证言证明，1999年12月10日23时许曹某说有事叫我去二热，我和曹某、刘某，还有曹某的两个朋友打车到xx饭店斜对面，进到一个家属院。在楼下曹某接了电话，我们就打车准备到平凉路xx歌舞厅。当车行到敦煌宫西侧，我们的车突然右转停下了，前面停着一辆车，车上下来几个人，打开我们的车门，我看见他们手中有刀，有手枪，曹某第一个被拉下车，紧接着刘某和那两个小伙被拉下车，我在最后，趁着对方不注意下车往西跑，回头看见有两个手持刀的追我，还听见一声枪响。再回到现场时人和车都不见了。10.证人安某（王玉军妻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王玉军回来的很晚，说去找拓某，然后他们打了一架。第二天就走了，没有回来过年。走了一个多月回来后说在张掖、玉树待了一段时间。11.证人唐某证言证明，1999年12月10日晚，我和杨某、冯某在xx酒吧玩，王某1进来对杨某说王玉军被一帮小伙捅了，他让我去帮忙。我出去看见程某也在车上，我上车后过了三分钟，王某1、杨某和冯某1过来上车了，王某1说王玉军在xx饭店等着我们过去。后王某1开车来到xx饭店，王玉军上了车，程某坐到后面的车斗里，王玉军说就你们这几个人吗？王某1说这几个人就够了，王玉军就说追前面那帮人。把对方乘坐的车逼停后，王玉军跑到车门口拉下来一个人，把这个人手中的刀抢过来，又在这个人头上踢了两脚，王某1也踢了一脚，我听到后面响了一声，看见冯某拿了一把黑灰色的手枪，把第二个下车的小伙用枪把在头上砸了两下，王玉军手里提了一把刀，往一个人身上乱砍，第一个被拉下来的小伙从程某手中挣脱跑了，我看见他穿的毛衣上有血，程某拿着刀追他，但没追上。我走的时候看见一个躺在地上，两个趴在地上都抱着头，还有两个没有看见。1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案发前王某1叫我帮忙打架，我先取了两把之前买的火炮枪，想拿去吓吓人。我们赶到xx饭店附近，王某1的小叔跳上车说快追。打架的地点在天水路十字附近，当时将对方的车逼停到路边，就开了两枪，程某把车门打开，王玉军和王某1把第一个小伙拉下车，然后他们三个人把那个小伙怀里的刀抢过来，那个小伙就跑了，程某追上去往那个小伙后背上戳了一刀，那个小伙还是往西跑了，然后王玉军和王某1继续用刀砍另外几个从车上拉下来的人。我和冯某拿枪托把对方的头打了，唐某和王某1、王玉军、程某他们把对方手中的刀抢过去砍对方。后来回到xx酒吧，程某说他把其中一个小伙戳了一刀，那个小伙跑掉了。唐某把其中一个小伙头上砍了一刀。13.证人冯某证言，与证人唐某、杨某证言基本一致，可以相互印证。14.同案犯程某（又名程某1）供述证明，1999年12月10日晚，老板王玉军宴请朋友，叫我去帮忙。后让我和王某2把车开过来，王玉军又叫上朱某、刘某1、王某1、王某1的朋友到卖空调的小伙家去。到对方家里后，王玉军叫我去看好车，我就到车上去了。在车上看见来了三辆面的，下来十多个手持砍刀的人进了拓某住的楼道。后我和王某1把他父亲、他姨送回家里，回的路上王某1传呼机响了，他回完电话后开车到商学院附近的xx酒吧叫上冯某、杨某、唐某。冯某和杨某一人掏出一把手枪往枪匣里装子弹，而且上了膛，手枪是一样的，银白色。我们到拓家不远的地方接上王玉军，因为车内太挤我就坐到车斗里。老板一上车就让王某1追前面的一辆黄色面的。将车逼到人行道后，王玉军、杨某、冯某就打开车门追上去，我们也跟着过去。杨某和冯某各拿一把枪指着车里的人不让动，我看见一个小伙抱着四把刀，王玉军把他拉了出来，我就把刀抢过来，王某1、王玉军、唐某分别从我这拿了一把刀，那小伙就往天水路什字跑了，我拿刀追上去从他后背捅了一刀，他还在跑，我没追上，回去看见地上还躺着几个人，然后我们就上车走了。15.同案犯王某1供述证明，1999年12月10日晚，王玉军让我带路找一下拓某的家，我到了后王某2驾车，王玉军坐前排，朱某、刘某1、闫某坐后排，我和程某在车斗里。后我爷爷、父亲、四娘都来了。王玉军让我把我父亲、四娘送回去，我和程某送完后，正往拓家赶，王玉军给我打传呼，让我找人打拓某。我就驾车和程某到商学院附近的xx酒吧叫上冯某、唐某、杨某，杨某拿了两把枪，给了冯某一把，唐某拿了一把砍刀，我开车拉着他们四个返回xx饭店门口前把王玉军拉上。王玉军让我追前面的一辆黄色面的，逼停后王玉军给我一把砍刀，砍刀是王玉军从对方手里夺过来的，当时拿砍刀的人有王玉军、我、程某、唐某，冯某和杨某一人拿着一把发令枪。第一个被拉下来的是曹某，是王玉军和程某两个人打的曹某，王玉军和程某把曹某打倒在地上，曹某又爬起来跑的过程中，程某又追上去从曹某的后身子捅了一刀，曹某又踉踉跄跄的跑了几步就跌倒了。16.被告人王玉军供述证明，1999年12月初，因为拓某卖给我的空调有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我和我父亲、我哥王某2、我侄子王某1，还有一个我的伙计程某去他家理论，王某1和程某在楼下等我们。在他家我们吵起来了，我爸把我们劝开了。我们下楼的过程中被拓某叫来的一帮人挡回楼上房间里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之前我们听着楼下没有人了，就下楼走了。当时王某1开着车在楼下等我们，车上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小伙以及冯某、程某，然后我们就追那帮走了的人，追到团结新村派出所附近的时候就把那帮人追上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不起来了，后来我就回到了段家滩的家里，当天我就坐火车跑到西宁躲起来，过了大概三个月我才回到兰州。1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天水路什字向东定西路三支路口斜对面，北临市商业银行，经贸厅，靠西100米外是天水路什字，南临定西三支路，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定西路路北自行车道边，位于自行车道与汽车道隔离处划有一条东西走向的白色标志线，标志线南北两侧及人行道边有点滴状血迹，其中有一处20cm×6cm不规则血滩。现场勘查中对现场进行了方位、概貌、中心、细目拍照。18.提取笔录证实，在兰州市段家滩“xx火锅店”内吧台正上方天花板装饰槽内提取杨某藏放的作案用自制手枪两把、作案用凶器马刀两把（刀长约50cm，刃宽4cm）,均带有浅灰色人造革刀鞘及仿六四式黑色手枪一支。19.病历、死亡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曹某，男，21岁，右胸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日期：1999年12月11日1时30分。20.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左某、右额部、左肩胛部、左腕内侧、左中、环、小指中节背侧各有一处表皮挫伤，右肩胛下角线第七肋有一横形的3.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创道深入胸腔，无组织间桥。打开胸腹腔，见右肺下叶有一贯通创，入口长3cm，出口长2.5cm，右侧胸腔内积有血性液体约1500ml。鉴定结论：曹某系被他人用单锐器刺破右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1.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通知书证实，送检杨某所持有的枪支系发令枪。枪管为实心，可击发底火。经检验，该发令枪结构完整，可正常击发底火。但该枪无法装填弹丸，所以无杀伤力。2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王玉军血样、安某血样是送检的王颖（被告人王玉军之女）血样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犯王某1、程某分别混杂辨认后，确认被告人王玉军就是当时召集他们伤害曹某的人。24.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王玉军出生于1971年5月18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刑一初字第0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同案犯程某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犯王某1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甘刑终字第3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维持、核准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程某的定罪处刑及对王某1的定罪部分，改判王某1有期徒刑十年。26.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人王玉军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0万元（已履行）。被害人亲属对王玉军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王玉军从轻处罚。上述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王玉军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闫某证明案发过程中王玉军电话能够正常使用，证人王某2、王某1证明王玉军打电话指使王某1纠集他人，证人唐某等人及同案犯程某证明王玉军指使他们追赶并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实王玉军指使、纠集程某、王某1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王玉军作为本案主犯，应当按照其所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决根据王玉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量其自愿认罪、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一定过错等从轻处罚情节后依法判处，量刑适当。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王玉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涛审判员 张锡红审判员 贺建锋二O二O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晓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