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民初11979号原告：罗佑姣，女，汉族，1952年7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兴民，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小洪山东区34号A座14层1402、1403号。法定代表人：孟志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灿，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锦绣长江门市部，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448号武商量贩建港店1楼。负责人：游子君。被告：游子君，女，汉族，1986年1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被告：湖北当代研学旅行营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崇阳县白霓镇浪口村古镇路。法定代表人：姚潆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慧琼，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何生，公司员工。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云霞路187号泛海国际中心A单元（武汉民生金融中心）6层03-05单元#。负责人：邓秋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菲，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琦，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东湖高新开发区光谷创业街7栋1-2楼。负责人：刘茂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保林，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佑姣与被告湖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辉旅行社）、湖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锦绣长江门市部（以下简称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游子君、湖北当代研学旅行营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研学旅行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经被告康辉旅行社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佑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兴民，被告康辉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灿、姚芳，被告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的负责人即被告游子君，被告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菲，被告人保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当代研学旅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佑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康辉旅行社、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游子君、当代研学旅行公司共同向原告罗佑姣赔偿307,884.20元（明细如下：医疗费72,84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7,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残疾赔偿金96,474元、误工费34,234元、护理费22,360元、交通费823.70元、辅助器具费2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押金200元、鉴定费2,300元）；2.判令被告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第三人人保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3日，罗佑姣委托儿媳王文娟与游子君达成旅游合同，并缴纳旅游费1,336元。2018年11月17日，罗佑姣在入住当代研学旅行公司所在的酒店后，因酒店餐厅未及时清理地面的稀饭，且未作任何的警示标志，更无工作人员现场疏导，导致罗佑姣摔倒受伤。后经鉴定，罗佑姣构成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60,000元，误工36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游子君为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的负责人，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为康辉旅行社所有。当代研学旅行公司在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处购买保险。现经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罗佑姣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康辉旅行社辩称：1.罗佑姣请求康辉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依据。罗佑姣诉称其于2018年11月13日与康辉旅行社所属门市经理达成旅游合同，预定喜悦酒店。根据旅游法规定，游客与旅行社达成两项以上服务的，必须签订旅游合同。现康辉旅行社的门市经理仅仅为罗佑姣单订酒店，应当归属于朋友之间的帮助行为，并不因此认定康辉旅行社与罗佑姣已经就预定酒店达成旅游合同。罗佑姣未与康辉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更加印证二者并无旅游接待事实关系。故其因在酒店滑倒受伤，要求康辉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没有依据。2.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康辉旅行社并非侵权行为人，对罗佑姣的损害无过错。罗佑姣诉称，其于2018年11月17日入住酒店后，因酒店餐厅未及时清理地面的稀饭，且未做任何警示标志，更无工作人员现场疏导，导致其摔倒受伤。根据罗佑姣所称，导致其受伤的根本原因在于酒店的疏忽管理，故酒店属于本案的侵权行为人，罗佑姣的摔倒受伤与康辉旅行社并无直接联系。3.康辉旅行社在选择旅游辅助者时，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无需对罗佑姣的损害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旅游经营者对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谨慎选择义务，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康辉旅行社已经尽到了谨慎选择的义务，故不应当对罗佑姣的损害承担责任。综上，康辉旅行社并非实际侵权人，对罗佑姣的损害无过错，康辉旅行社不应对罗佑姣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更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请求人民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被告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被告游子君共同辩称，根据旅游法的规定，必须与罗佑姣形成完整的旅游行程才签订旅行合同，游子君只是帮罗佑姣订酒店，与罗佑姣不存在旅游合同的事实，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康辉旅行社的意见一致。被告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辩称：1.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承保的是公众责任险保险合同责任，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诉讼标的是共同或同一种类的情形，不应该一并审理，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保单上载明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承保的是公共责任险，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免赔额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根据保险条款第三条保险责任的约定，被保险人因过失导致意外事故，造成他人受伤的，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约定负责赔偿，赔偿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具有过失。本案中，被保险人没有过失行为，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3.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并不是让经营者承担绝对的、无条件的义务，应当有一个合理的限度。罗佑姣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作为老年人，在外出过程中负有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对自身周围的环境予以全面细致的观察，随行亲属也应负有充分注意辅助及扶持的义务，给予更多的照看，以确保人身安全。罗佑姣受伤是其本人及亲属疏于照顾导致，应自行承担责任。经与当代研学旅行公司的工作人员沟通，旅行社为罗佑姣在其处订房间，当代研学旅行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没有获利，康辉旅行社、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游子君与罗佑姣虽没有签订旅行合同，但是组织了旅行是事实，对游客的人身安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事实，应当由罗佑姣和康辉旅行社、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游子君进行责任分担，退一步讲，即使当代研学旅行公司对罗佑姣的受伤有疏漏，也只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罗佑姣起诉的众多被告，如何承担责任不明确，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承担的是责任险，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责任只限于被保险人应当承担的部分，以200,000元为限，鉴定费、诉讼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予以扣除，并扣除损失金额10%的免赔额。综上，请求驳回罗佑姣对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的诉请。第三人人保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辩称：1.康辉旅行社、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均未与罗佑姣签订旅游合同，没有建立旅游法律关系，因此罗佑姣的损失不应由康辉旅行社、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承担，故作为旅行责任险的保险人也不应承担责任。2.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即使认为康辉旅行社、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与罗佑姣存在旅游法律关系，康辉旅行社、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选择的当代研学旅行公司也是有资质提供住宿的机构，尽到了谨慎的选择旅游辅助服务者的义务。因当代研学旅行公司的过错造成罗佑姣的人身损害，应由当代研学旅行公司承担，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作为该公司的公众责任险承保公司，其可以依法直接向罗佑姣赔偿。被告当代研学旅行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权利。该公司在庭后作出说明如下：罗佑姣找到康辉旅行社的一个地级市门店办理了旅行住宿套票，其在当代研学旅行公司的酒店住宿，一般情况下，餐饮是收费的，但因罗佑姣购买了旅行住宿套票，所以餐饮是免费赠送的，餐饮部和酒店不在一起。康辉旅行社的地级门店与当代研学旅行公司口头达成总代协议，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其已对外进行宣传和出售住宿套票，罗佑姣的费用由康辉旅行社的门店收取，旅行线路等都是由康辉旅行社安排，当代研学旅行公司仅提供住宿。康辉旅行社虽然提出过要将费用支付给当代研学旅行公司，但目前尚未查询支付费用的记录。任何客人住宿都需要缴纳押金，罗佑姣缴纳的押金并非是旅行费用。事发当天下很大的雨，当代研学旅行公司当时放置了警示牌，在餐饮部门口也张贴了警示标识，当时前面的客人把稀饭洒到了地上，当代研学旅行公司的工作人员去拿拖把的过程中，罗佑姣就进来摔倒在稀饭旁边了，其摔倒时没有当代研学旅行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场，不能确定是否系踩到稀饭摔倒的。事发后，当代研学旅行公司积极配合救治，垫付了费用20,000元。当代研学旅行公司愿意承担法律规定的相应责任，鉴于当代研学旅行公司投保了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罗佑姣已60多岁，不存在误工费，后续治疗费应提供相应的治疗费发票，其他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游子君系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负责人，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系康辉旅行社的分公司。2018年11月13日，罗佑姣通过微信联系游子君在当代研学旅行公司经营的喜悦酒店预订房间二间，并向其转账1,336元。入住酒店后，2018年11月17日，罗佑姣在去该酒店餐厅用餐时，因其他客人将稀饭撒到地面，酒店工作人员在去取清洁工具时，罗佑姣踩到稀饭摔倒受伤。罗佑姣受伤后被送至崇阳县人民医院救治，后转至武汉市第四医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7日至2018年12月5日住院治疗18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高血压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糖耐量异常、冠状动脉支架植入后状态、泌尿系统感染。罗佑姣的医疗费共计73,022.35元，其中当代研学旅行公司支付447.85元，罗佑姣自行支付72,574.50元。罗佑姣另支付住院18天的护理费2,620元，出院后139天的护理费19,460元，以及辅助器具费246元。当代研学旅行公司另支付救护车转运费4,950元，并向罗佑姣支付现金10,000元。经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委托鉴定，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鄂武大医学院鉴[2019]临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罗佑姣在2018年11月17日外伤致左股骨颈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2.建议后期医疗费60,000元左右；3.伤后误工期36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罗佑姣支付鉴定费2,300元，其选择按照鉴定意见一次性结算后续治疗费60,000元。康辉旅行社、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游子君、人保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均保留在庭审后五个工作日内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但逾期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另查明，当代研学旅行公司在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免赔额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0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19日二十四时止，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康辉旅行社在人保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800,000元，免赔额为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额2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本院认为，当代研学旅行公司在其经营的酒店地面出现安全隐患时，应当及时设置警示标识，采取防护措施并进行清理，当代研学旅行公司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罗佑姣摔倒受伤，其对罗佑姣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罗佑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自身安全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在进入酒店餐厅时未注意观察地面情况，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亦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院认定当代研学旅行公司承担40%的责任，罗佑姣承担60%的责任。当代研学旅行公司在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处投保公众责任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其责任限额内向罗佑姣承担赔偿责任。当代研学旅行公司系有经营资质的机构，康辉旅行社、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游子君已尽到谨慎选择的义务，故康辉旅行社、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游子君、人保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康辉旅行社、康辉旅行社锦绣长江门市部、游子君、人保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均保留在庭审后五个工作日内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但逾期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视为其放弃权利，本院对罗佑姣的司法鉴定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罗佑姣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医疗费票据，医疗费共计73,022.35元，其中当代研学旅行公司支付447.85元，罗佑姣自行支付72,574.50元；罗佑姣提交的2018年12月6日在武汉市第三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无病历予以佐证，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罗佑姣主张按照鉴定意见一次性结算后续治疗费6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罗佑姣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仍在从事劳务活动，对其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罗佑姣提交的护理协议及护理费发票，其实际支付157天的护理费，本院依据鉴定意见支持150天的护理费21,100元（2,620＋9,800＋9,660－140×7）。罗佑姣在护理费中主张的武汉市普爱医院担架车费用280元，已计入医疗费损失中。5.交通费：罗佑姣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罗佑姣的住院天数及就医次数，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元。当代研学旅行公司支付的救护车转运费4,950元，系罗佑姣从事发地崇阳转至武汉治疗产生的交通费用，本院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罗佑姣的该项主张9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罗佑姣的该项主张7,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罗佑姣的该项主张96,47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罗佑姣的伤情，其该项主张246元属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赔偿金：结合责任比例及罗佑姣的伤情，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11.鉴定费：罗佑姣支付的鉴定费2,300元系为确定其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12.押金：罗佑姣的该项主张非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定赔偿项目，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上述损失中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264,392.35元，由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承担95,181.25元（264,392.35×40%×90%），当代研学旅行公司承担10,575.69元（264,392.35×40%×10%）；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由当代研学旅行公司承担；鉴定费2,300元、诉讼费1,839元，共计4,139元，由当代研学旅行公司承担1,655.60元（4,139×40%）。综上，当代研学旅行公司应赔偿罗佑姣13,231.29元（10,575.69＋1,000＋1,655.60）。为减少诉累，本院对当代研学旅行公司的垫付款一并处理，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返还当代研学旅行公司垫付款2,166.56元（447.85＋4,950＋10,000－13,231.29）赔偿罗佑姣各项损失93,014.69元（95,181.25－2,166.56）。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罗佑姣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3,014.69元；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返还被告湖北当代研学旅行营地有限公司垫付款共计人民币2,166.56元；三、驳回原告罗佑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39元，由原告罗佑姣承担1,103.40元，被告湖北当代研学旅行营地有限公司承担735.60元（此款已在上述赔偿款项中一并处理，被告湖北当代研学旅行营地有限公司不再另行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财政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银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是二年。审 判 长  王丽鹏人民陪审员  赵文继人民陪审员  周 鸣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冉珺书记员董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