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桥，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文，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豪飞，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月冬，女，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儒生，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梅，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曾凡桥因与被上诉人卢月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凡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豪文，被上诉人卢月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儒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凡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卢月冬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月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曾凡桥与卢月冬于2007年间建立情侣关系，期间双方在佛山经营了一间麻将馆，麻将馆的利润均分，风险共担，期间麻将馆经营出现了亏损，但卢月冬不愿承担风险，无理取闹，认为在同居期间吃亏了，以种种理由甚至以叫人胁逼、以死相逼等各种手段逼曾凡桥签下多张借条(欠条)，而真实的情况却是曾凡桥根本没有向卢月冬借过那么多钱，借贷关系根本是不成立的；而多张借条(欠条)都是在卢月冬横蛮无理取闹，自残的情况下，曾凡桥为求一时脱困而违心写下的欠条，特别是在2011年1月28日所签的借条，当时是卢月冬上门闹事，又以死相胁逼，而当时曾凡桥母亲病重，在报警和为求脱困而违心签下的欠条，而事实上根本就没有借贷事实的发生，银行也没有转账记录。而仅有的双方的账目往来也是在情侣期间的经济往来，并未构成借贷关系。二、曾凡桥与卢月冬在同居期间，发生经济往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卢月冬的经济基础本来就不是很富裕，而且患有抑郁症。出售一套房收入25万，卢月冬不会把房款全部借给一个临时同居的情人。而且借贷时全部支付现金，不用银行转账，在当今电子支付时代根本不可能的。所以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卢月冬与曾凡桥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卢月冬是否已完成了完全的出借义务。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本案中，曾凡桥与卢月冬并没现金借贷也没有网上银行的大额交易记录，借贷的事实并不存在，双方的借贷关系并不成立。所有的一切都是卢月冬以种种手段胁逼上诉人签下的，其借贷关系并不成立。四、卢月冬要求曾凡桥偿还的欠款本金27万元是其重复计算所得出来，并不是事实。曾凡桥在卢月冬的多次胁逼之下曾写下多张欠条，但由于曾凡桥的法律意识不强，自我保护意识不够，在写下163440元的借条后却没有把之前所写给卢月冬的多张借条(欠条)收回销毁，以致卢月冬又拿着之前欠条又重复计算，增大了金额、欺骗了法官，损害了曾凡桥的权益。五、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即除了借贷双方的借款合意以外尚须交付标的物才能成立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卢月冬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还必须举证其已经将款项合意上的本金交付给曾凡桥。但是，在本案中卢月冬从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将其主张的27万元借款本金交付给曾凡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卢月冬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卢月冬全部的诉讼请求。卢月冬辩称，一、卢月冬与曾凡桥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首先，卢月冬合法持有曾凡桥出具的多张借条字据。一审中，曾凡桥承认案涉字据及借条均为其所写，虽然对借条载明的借款事实均予以否认，认为是出于卢月冬抑郁症发作时以自残胁迫、麻将馆经营支出理由而写，借款事实未实际发生。但曾凡桥在出具借条时已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有清晰的认知，在清晰了解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曾凡桥依然向卢月冬出具多份借条，表明其认可借款事实，且曾凡桥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卢月冬在庭审中能就每份借条借款事实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作出较为详细的说明。卢月冬基于信任关系，在恋爱关系期间多次向曾凡桥出具借款，且提交了借条、房屋买卖合同、银行流水账等证据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曾凡桥向卢月冬借款、资金来源及具备出借能力等事实。曾凡桥主张双方的账目往来是在情侣期间的经济往来，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卢月冬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可看出，该金额已经完全超出情侣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范围，且在双方结束情侣关系后，曾凡桥仍单方多次向卢月冬转账，曾凡桥主张系情侣期间正常经济往来显然不符合常理。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及结合上述事实及证据，应认定卢月冬与曾凡桥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二、本案借款本金为27万元，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曾凡桥主张重复计算，但不能就重复部分作出说明。结合卢月冬提交的证据，卢月冬于2007年至2010年期间向曾凡桥出具借款共计251330元，后经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新的合意，曾凡桥遂于2011年1月28日重新向卢月冬出具借款本金为27万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其中的借款本金18670元为借款前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曾凡桥于2011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款本金为27万元的借条中，包含的利息18670元并未超过年利率24%，依法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不存在重复计算。三、借条借据有明确写到“借到”二字，表明借款实际交付且根据曾凡桥陆续的转账记录表明，曾凡桥承认本案民间借贷的关系。双方于最后一份借条及2011年的借条是在曾凡桥老家的公安局工作人员的知道下签署的。四、关于所谓共同经营麻将馆一事，该麻将馆是卢月冬出资注册经营的，曾凡桥只是简单打下手，并没有过多参与经营，主要是卢月冬在经营该麻将馆。综上，卢月冬与曾凡桥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曾凡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全部驳回。卢月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凡桥向卢月冬偿还借款本金27万元；2.曾凡桥向卢月冬支付逾期利息160535元（自逾期之日起计至2019年4月16日止）；3.曾凡桥支付卢月冬诉讼委托代理费用1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凡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卢月冬与曾凡桥相识并确立情侣关系。2007年至2009年末，卢月冬与曾凡桥同居期间，经营了一家麻将馆。2007年至2008年，曾凡桥向卢月冬借款累计163440元，并向卢月冬立下借条，借条内容为“本人借卢月冬小姐现金拾六萬叁仟四佰四拾元正（￥163440元）定于2009年11月前还款捌萬元（￥80000元），余款捌萬叁仟四佰四拾元（￥83440元）于2010年11月前还清。不还每天按银行利息算。”，曾凡桥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并附上其身份证号码及住所地，借条没有书写落款日期。以上事实有卢月冬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账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2009年至2010年，曾凡桥向卢月冬借款累计87890元，并向卢月冬立下以下字据：“09年11月18日借到卢月冬￥2000元正”“2009年11月29日借到卢月冬￥2500元”“2010年1月17日借卢月冬￥280元”“2009年10月28日借到卢月冬￥2000元。11月3日借300元，11月12日借到2700元共借到5000元”“09年11月23日借800元”“2010年1月21日借到卢月冬￥2310元”“11月20日欠冬冬15000元”，以上字据均有曾凡桥的签名；2009年7月19日向卢月冬立下借条，内容为“本人借到卢月冬小姐人民币陆万元正（￥60000.00元），定于2010年春节前还清”，该借条有曾凡桥签名并按捺指模。以上事实有卢月冬提供的字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2011年初，卢月冬与曾凡桥结束情侣关系后，卢月冬到曾凡桥家中追讨上述债务时发生冲突后曾凡桥报警。报警后，2011年1月28日，曾凡桥就上述所有债务向卢月冬重新出具借条两份：内容分别为1、“本人借到卢月冬现金贰拾柒万正（￥270000元），定于2011年12月15日还款伍万元正（￥50000元正）。2012年6月15日还款贰万伍千元正（￥25000元正）。2012年11月15日还款贰万伍千元正（￥25000元正）。2013年6月15日还款贰万伍千元正（￥25000元正）。2013年12月15日还款贰万伍千元正（￥25000元正）。2014年6月15日还款贰万伍千元正（￥25000元正）。2014年12月15日还款贰万伍千元正（￥25000元正）。2015年12月15日还款伍万伍仟元正（￥55000元正）。另加2015年的伍万伍仟元计当年的信代利息计。如不按期还款所有余额产生1分息。不按期还款一切所追还款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以下简称此笔借款为“2011年1月28日第一笔借款”），借款人处有曾凡桥签名，该借条明确了曾凡桥要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5500元。2、“本人借到卢月冬壹万伍仟元正（￥15000元），定于2011年4月份还清，如有拖欠，将产生2分息”（以下简称此笔借款为“2011年1月28日第二笔借款”），曾凡桥在借款人下方签名。曾凡桥实际向卢月冬借款本金为251330元，2011年1月28日第一笔借款中约定的借款本金27万元比实际借款本金多出的18670元实为借款利息，而2011年1月28日第二笔借款包含于2011年1月28日第一笔借款中，实际上系前述18670元的大概数额，换言之，曾凡桥立下的借条明确借款本金为27万元，但分两份借条约定还款事宜。以上事实有卢月冬提供的借条予以证实，庭审笔录记录在案，该院予以确认。卢月冬自认曾凡桥分别于以下时间向其还款：2010年8月28日还款700元、2011年1月15日还款1万元、2011年6月13日还款100元、2011年6月15日还款200元、2011年6月16日还款100元、2011年6月17日还款100元、2011年6月18日还款100元、2011年6月19日还款100元、2011年6月21日还款100元、2011年6月21日还款100元、2011年6月22日还款100元、2011年6月23日还款100元、2011年6月25日还款100元、2011年6月26日还款100元、2011年6月29日还款300元、2011年7月3日还款300元、2011年7月9日还款500元、2011年8月15日还款1000元、2011年9月26日还款1000元、2011年10月17日还款1000元、2011年11月16日还款1000元、2011年12月15日还款1000元、2012年1月15日还款3000元、2012年4月27日还款3000元、2012年6月11日还款3000元、2012年7月2日还款7000元、2013年1月7日还款6000元、2013年2月26日还款1万元、2013年6月30日还款1000元、2013年7月12日还款2500元、2017年6月6日还款4000元、2018年3月27日还款5000元，2011年年尾之后现金还款2000元，共计还款64600元。以上事实均有卢月冬提供的银行流水账予以证实，庭审笔录记录在案，该院予以认可。2007年9月29日，卢月冬与案外人林盛发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案外人林盛发购买卢月冬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委会碧桂花城泰和苑二街12座403号房，房款为36万元。2009年7月18日，卢月冬与案外人孙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案外人孙秀购买卢月冬名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房款25万元。以上事实有卢月冬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2份）、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开具的房屋转让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卢月冬与曾凡桥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曾凡桥实际尚欠卢月冬借款金额多少的问题。关于卢月冬与曾凡桥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成立的问题。卢月冬提供了借条、银行流水账、借款字据、房屋买卖相关合同等证据组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卢月冬与曾凡桥之间有资金来往、曾凡桥向其借款、其资金来源以及具备出借能力等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据此，对卢月冬与曾凡桥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该院予以确认。曾凡桥提出上述所有借条及欠款字据均是在卢月冬的抑郁症发作期间发生割脉、开煤气行为时胁迫其立下的主张。但是，第一、曾凡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卢月冬在患有抑郁症期间发生过割脉、开煤气的行为，并以此行为胁迫曾凡桥立下上述借条和欠款字据。第二、曾凡桥承认涉案所有字据及借条均为其所写，曾凡桥书写字据及借条时已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具有清晰的认知，因此，曾凡桥立下涉案字据及借条应当能够清晰的认识到该行为所产生的偿还债务等不利后果。第三、曾凡桥主张与卢月冬同居期间每到经济不好时卢月冬就要求曾凡桥立下欠款字据或借条的主张不符合常理，相反，情侣间发生借贷关系在当今社会中普遍客观存在，而且曾凡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卢月冬却提供大量的证据证明双方发生借贷关系。据此，对曾凡桥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是否过期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本案中，卢月冬与曾凡桥于2011年1月28日以借条形式对曾凡桥所欠卢月冬所有借款形成一笔新的债务，并就该新债务约定了分期还款的协议，最后一期分期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按此时间计算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为2018年12月14日。而曾凡桥于2017年6月6日向卢月冬还款4000元，该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且曾凡桥又于2018年3月27日向卢月冬还款，之后卢月冬一直向曾凡桥追偿上述借款，诉讼时效自卢月冬（权利人）要求曾凡桥（义务人）履行清偿义务（提出履行请求）之日起计算为三年，亦即，截止起诉之日，本案诉讼时效依然有效。关于卢月冬要求曾凡桥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卢月冬与曾凡桥双方对2011年1月28日前的部分借款约定逾期利息，而卢月冬自认曾凡桥于2011年1月28日前向其还款10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还款应为偿还卢月冬为实现2011年1月28日前的借款的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及约定的逾期利息，但根据卢月冬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及庭审中的陈述表明，卢月冬没有对2011年1月28日前的借款的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及约定的逾期利息提出追偿请求，而是对2011年1月28日立下的两份借条的约定的借款计算逾期利息并要求曾凡桥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所以曾凡桥上述偿还的款项应视为对2011年1月28日重新约定的两份借条的借款的偿还。同时，因卢月冬与曾凡桥于2011年1月28日第一笔借款中约定的借款本金27万元的事实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由于卢月冬与曾凡桥之间没有约定借款清偿顺序，并且无法确定借条约定的是日利息还是月利息还是年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卢月冬要求曾凡桥支付2011年1月28日立下的两份借条的借款的逾期利息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卢月冬提供的曾凡桥还款证据可知，第一、截止2011年9月26日，曾凡桥向卢月冬还款15100元，据此，曾凡桥所欠卢月冬的2011年1月28日第二笔借款已还清。第二、截止2018年3月27日，曾凡桥已就2011年1月28日第一笔借款偿还49600元，尚欠205400元；对该笔借款所在的借条中关于2015年最后一期还款“计当年的信代利息计”一事宜因卢月冬没有提出相关诉求，该院对此不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卢月冬有权要求曾凡桥偿还借款本金205400元，曾凡桥应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仍未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关于卢月冬要求曾凡桥支付律师代理费。根据2011年1月28日第一笔借款的约定，曾凡桥应承担卢月冬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8000元。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曾凡桥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尚欠卢月冬的借款205400元；二、曾凡桥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卢月冬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8000元；三、驳回卢月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28.02元，减半收取4014.01元。由卢月冬负担2014.77元，曾凡桥负担1999.24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借贷行为；2.若存在借贷行为，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借贷行为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卢月冬提供了曾凡桥出具的借款凭证，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曾凡桥抗辩认为该款项是双方基于情侣关系而共同生活的支出。但从所立的借款凭证内容上并未载明有共同生活的意思表示，曾凡桥亦未举证证明该款项为共同生活的支出。其次，曾凡桥在诉讼中主张案涉借条是在卢月冬胁迫、威逼下所立的。但曾凡桥是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的行为有完全的认识，在其权益受到威胁或损害时应当采取合理合法的救济措施。曾凡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受到胁迫或者有曾向相关职能部门寻求救济的事实。况且，直至卢月冬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凡桥亦未主张案涉借款凭证的撤销或无效。最后，曾凡桥承认案涉的借条均是其亲自书写的，且2011年1月28日的两张借条是在卢月冬到曾凡桥家中追讨债务时，双方发生肢体上的冲突，曾凡桥选择报警的情况下签订的。综上，卢月冬已充分举证证明其与曾凡桥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曾凡桥亦在事后对所欠的款项予以重新确认并立下书面凭证。曾凡桥主张案涉款项是赠与或受胁迫的情形所立的借款凭证，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卢月冬与曾凡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2011年1月28日的两张借据是曾凡桥与卢月冬对前期借款本金经过结算后重新确认的借款本金。对此，曾凡桥主张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存在重复计算，或者存在前期借款利息的计算超过了年利率24%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述重新确认借款本金的行为依法有据。故一审认定曾凡桥尚欠卢月冬借款205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曾凡桥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1元，由上诉人曾凡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梁达明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