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0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砀山县捷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济开发区汽博城12幢130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MA2NGGJN19。 法定代表人：杨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斗星，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孟娣，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斯坦雷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骏业路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741887390P。 法定代表人：黄旭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洁，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瑶海区海田汽配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天长新村4幢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02MA2RAU1J39。 经营者：张燕利，女，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曼，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合肥瑶海区海天汽配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恒丰嘉园9幢922室，注册号340102600390755。 经营者：徐康，男，199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原审被告：陈峰龙，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雪，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砀山县捷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斯坦雷电气有限公司（广州斯坦雷公司）、合肥瑶海区海田汽配经营部（瑶海海田经营部），原审被告合肥瑶海区海天汽配经营部（瑶海海天经营部）、陈峰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瑶海海田经营部与广州斯坦雷公司承担产品责任赔偿款165509.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瑶海海田经营部与广州斯坦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安装在李政车上的车灯是瑶海海田经营部销售的车灯。2018年2月2日，安徽省砀山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王永诚从陈峰龙处购买本田轿车维修的保险杠（前）、灯（前左大灯）、灯（前左雾灯）、加装雾灯装饰框（左前）、左前大灯支架，后按照公司指示将购买的上述产品交给了捷泰汽车销售公司，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将产品用于客户李政的轿车维修。陈峰龙的供货为职务行为，销售单虽标注为“合肥海天汽配销售单”，实际上是瑶海海田经营部冒用瑶海海天经营部的名义从事销售汽车零部件。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一审提交的汽配销售单加盖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印章。此材料是李政在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处维修车辆后，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将销售单交给保险公司报销的凭证。 2、案涉左大灯存在质量问题。广州斯坦雷公司一审庭审中主张其并不生产案涉类型车灯，该产品为假冒产品。若一审判决对广州斯坦雷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则说明案涉车灯并不符合安全标准，为缺陷产品，则瑶海海田经营部应承担赔偿责任；若一审判决对此主张不予认可，则广州斯坦雷公司应举证证明自己有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广州斯坦雷公司的主张并未明确，直接认定捷泰汽车销售公司的主张无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车辆的损害是由于案涉左大灯质量问题引起的。砀山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不仅认证了车辆的起火原因还认证了起火点为案涉轿车左前侧车灯，且左前侧车灯内部确有很多电线路，就是为了说明此次事故由左前侧车灯电线路故障因其的火灾。 广州斯坦雷公司辩称，一、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主张涉案车灯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砀山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砀公消火认定[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起火原因为车辆电线路故障，并非车灯电线路故障。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强行将涉案车辆发生火灾的原因归责于产品质量问题，没有任何确凿依据。在涉案车辆车主向捷泰汽车销售公司索赔的（2018）皖13民终3246号案中，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查明认定，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对涉案车辆左前侧车灯进行了维修。涉案车辆的火灾事故发生在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对车辆维修之后，这意味着不排除涉案车辆发生电线路故障是捷泰汽车销售公司维修不当造成的。已生效的（2018）皖13民终3246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中，法院对于判决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向车主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以及捷泰汽车销售公司行使追偿权的依据均作出了明确的阐述——“案涉车辆电线路故障无论是左前侧车灯自身电线路故障还是因维修不当造成的其他电线路故障，引起左前侧车灯起火造成的损失，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均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不过，如果系左前侧车灯自身电线路存在故障自燃后引起本案火灾，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享有向左前侧车灯的经销商、生产商另行主张的权利。”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车灯自身电线路存在故障，也无相关证据能够足以排除对因其维修不当造成车辆电线路故障的合理怀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涉案左大灯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广州斯坦雷公司并非涉案车灯的生产者。我公司系经过合法注册登记的市场经营主体，其主体名称和住所地都属于向社会公开的基本信息。涉案车灯标签上标注的制造商信息仅仅是主体名称和住所地这两项公开的信息，本身对识别产品真正的生产者并不具有确凿的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产品生产者的唯一依据。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左前大灯“33150-TFC-H01”系由武汉斯坦雷电气有限公司生产并供应给东风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的，已经形成对涉案车灯产品标签信息不实的抗辩。在此情况下，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并未提供涉案车灯来源于广州斯坦雷公司等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依据予以补强。涉案车辆系思威牌本田轿车，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不是东风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的4S店，其为涉案车辆维修更换的“左前大灯部件33150-TFC-H01”既不是向东风本田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也不是直接向厂家购买。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主张系向海田汽配经营部购买。但无论是捷泰汽车销售公司，还是海田汽配经营部，均无证据证明涉案车灯来源于我公司，且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和海田汽配经营部均表示其购买汽车零配件时不会核实经销商资质和厂家信息是否属实，也就是说其并不能确定和证明所提供的汽车零配件为合法正规产品，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主张涉案车灯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由此我公司应当承担生产者责任，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捷泰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瑶海海田经营部辩称，一、侵权责任法与产品质量法针对于产品致人损害，法律对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责任有明确的规定。二、本案中，海田汽配显然不是案涉大灯的生产者，其也不是捷泰汽车销售公司的销售者。1、我部将车灯卖给的是安徽省砀山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捷泰汽车销售公司至今无法证明其安装在车主李政车上的车灯就是我部卖给安徽省砀山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那一个。3、退一步说，即便捷泰汽车销售公司用了我部卖给安徽省砀山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车灯，安徽省砀山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才是捷泰销售公司的销售者。4、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本案中，受托人安徽省砀山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从未向我部告知委托关系。那么，也就是说安徽省砀山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对我部无约束力。我部司与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之间不发生任何法律关系。三、关于起火的原因。1、砀山公安消防大队火灾认定事故认定书中，起火原因为车辆电线路故障引发火灾。2、起火的不是车灯的线路，而是车辆本身的线路造成。既然该份认定书中明确：起火原因是车辆线路问题，那么，绝不是车灯质量问题，捷泰汽车销售公司故意混淆视听，滥用诉权。综上，我部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捷泰汽车销售公司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 瑶海海天经营部辩称，本案与我无关，瑶海海田经营部是冒充瑶海海天经营部的。 陈峰龙辩称，我是瑶海海田经营部职员，对外销售行为的法律后果应该由瑶海海田经营部承担。 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广州斯坦雷公司、瑶海海田经营部，瑶海海天经营部、陈峰龙承担产品责任赔偿款165509.6元；二、诉讼费由广州斯坦雷公司、瑶海海田经营部，瑶海海天经营部、陈峰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李政因其皖Ｌ×××××号思威牌本田轿车发生轻微事故致损，被送至捷泰汽车销售公司维修。2018年2月13日，李政驾驶维修完成后的车辆行驶时，发生左大灯处着火，致车辆着火严重受损。2018年3月2日，砀山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皖Ｌ×××××轿车前部；起火点为皖Ｌ×××××轿车左前侧车灯；起火原因为车辆电线路故障引发火灾。2018年4月，李政就车辆着火造成的损失向砀山县人民法院起诉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安徽省砀山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该院判决捷泰汽车销售公司赔偿李政损失159665.6元。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皖13民终324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因案涉车辆的维修，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与李政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作为承揽人，对交付的工作成果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基于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质量存在瑕疵造成李政的损失，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即无论捷泰汽车销售公司是否存在维修不当的行为，案涉车辆电线路故障无论是左前侧车灯自身电线路故障还是因维修不当造成的其他电线路故障，引起左前侧车灯起火造成的损失，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均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不过，如果系左前侧车灯自身电线路存在故障自燃后引起本案火灾，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享有向左前侧车灯的经销商、生产商另行主张的权利”。该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庭审中，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主张皖Ｌ×××××号思威牌本田轿车左大灯着火，是因为左大灯存在质量问题，左大灯是从陈峰龙处购买，陈峰龙系从瑶海海田经营部、瑶海海天经营部处购买，部件为广州斯坦雷公司生产，各原审被告应承担责任。陈峰龙、瑶海海田经营部主张陈峰龙系瑶海海田经营部的员工，销售过车灯给安徽省砀山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但捷泰汽车销售公司无证据证明安装在李政车上的车灯是其销售的车灯，皖Ｌ×××××号思威牌本田轿车左大灯处着火是线路故障引发的火灾，而不是车灯质量引发的火灾，陈峰龙、瑶海海田经营部对该案不应承担责任。瑶海海天经营部主张其注册后从未经营过，从未卖过电汽相关部件，该案与瑶海海天经营部无关。广州斯坦雷公司主张其并不生产案涉类型车灯，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案涉车灯存在质量缺陷，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主张无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主张李政驾驶的皖Ｌ×××××号思威牌本田轿车左大灯处着火，是车灯质量问题引发的火灾，但捷泰汽车销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左大灯存在质量问题。砀山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为车辆电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3民终32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捷泰汽车销售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为作为承揽人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质量存在瑕疵造成李政的损失，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广州斯坦雷公司、瑶海海田经营部，瑶海海天经营部、陈峰龙对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主张的案涉左大灯存在质量问题不予认可，捷泰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左大灯存在质量问题，故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主张对方当事人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捷泰汽车销售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驳回捷泰汽车销售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捷泰汽车销售公司负担。 二审中，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亚飞汽车销售维修中心维修工单》《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合肥海天汽配销售单》各一份，该三份证据来源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说明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从瑶海海田经营部处购买汽车配件后，用于李政的汽车维修，维修后将维修配件所花费的费用去保险公司报销，进而说明安装在李政车上的车灯是瑶海海田经营部销售的车灯。 瑶海海田经营部质证认为，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待核实，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安徽省砀山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单显示案涉车辆是亚飞销售维修中心进行的维修，捷泰汽车销售公司起诉的合肥瑶海海田经营部，不能证明亚飞销售维修中心使用的灯是瑶海海田经营部销售的 广州斯坦雷公司质证认为，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待核实，关联性有异议，与我方无关，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案涉车辆是思威本田轿车，捷泰汽车销售公司维修的产品并不是向东风本田公司进行购买，不是向广州斯坦雷公司购买，从汽配销售单结合瑶海海天经营部的答辩意见，这个销售单是冒用营业主体的信息，可以佐证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为维修车辆更换的案涉车灯并不是有合法来源的正规产品。 瑶海海天经营部质证认为，和我无关，对证据均不认可。 陈峰龙质证认为，同意瑶海海田经营部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只能显示陈峰龙和安徽省砀山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 广州斯坦雷公司、瑶海海田经营部、瑶海海天经营部、陈峰龙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砀山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案涉车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皖Ｌ×××××轿车前部；起火点为皖Ｌ×××××轿车左前侧车灯；起火原因为车辆电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对该认定书中所述的电线路故障是车辆自身电线路故障还是捷泰汽车销售公司维修的左前侧车灯自身电线路故障，该认定书未作明确，故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3民终324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为，案涉事故车辆如果系左前侧车灯自身电线路存在故障自燃后引起本案火灾，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享有向左前侧车灯的经销商、生产商另行主张的权利。因此，捷泰汽车销售公司享有追偿权的前提是其已经证明系案涉事故车辆左前侧车灯自身电线路存在故障自燃后而引起本案火灾，但综合捷泰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全案证据，其并未达到前述证明目的，故捷泰汽车销售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捷泰汽车销售公司的追偿权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砀山县捷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上诉人砀山县捷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程亚娟 审判员 张 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宋知龙 书记员张哲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