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融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友好街19号。法定代表人：李富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杰，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梅江北街9号。法定代表人：张景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崧、越研，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二十二号路150号。法定代表人：鞠保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崇江，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沈阳天兴轻钢网架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大青中朝友谊街道办事处余良村。法定代表人：王文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邹鑫月，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天正防火涂料厂，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金沙村。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潮，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杰，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原审原告沈阳融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成公司）与原审被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龙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天正防火涂料厂（以下简称天正涂料厂）、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安装公司）及沈阳天兴轻钢网架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3]沈中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驳回融成公司诉讼请求。融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辽民一终字第0006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重审，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辽0l民初239号民事裁定，驳回融成公司起诉。融成公司不服该裁定，再次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辽民终字765号民事裁定，将此案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7）辽0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融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融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杰，五洲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崧、越研，工业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崇江，天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邹鑫月，天正涂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融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洲龙公司给付融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捌佰叁拾壹万元及利息(三区A、三区B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日为2011年2月1日、二区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日为2012年1月1日。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2、五洲龙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工业安装公司和天兴公司成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没有任何理由及法律依据成为本案第三人。二、原告提供的辽宁省消防技术检测站出具的《检验报告》可以证明受让债权的消防工程经国家机关检测合格。并可以证明债权转让人天正涂料厂向被告交付已完工程，施工方向发包方履行交付已完工程的义务。三、经庭审可以认定，诉争工程的二区、三区A和三区B均为转让人天正涂料厂施工并检测合格，各方均无异议。四、关于2010年2月2日的合同及2012年2月1日的备案合同问题。1、2010年2月2日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罪犯以安装公司的名义用伪造的印章签的，而2012年2月1日前被告还没有经政府审批，属于自始无效的黑合同。2、2012年2月1日的合同是经政府审批备案的合同。3、这两合同的共同点是“消防及地面工程”不在合同范围之内。其原因是工业安装公司没有消防工程施工资质，如果承包消防工程属于违法行为。4、假设工业安装公司在自己投标时，投了消防工程的标，也无法中标。因为无消防工程施工资质。5、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工业安装公司进行了本案诉争工程的施工。五、被上诉人提供的监理日志等材料不具有证明力。因为监理公司受雇于被告与被告有利益关系，且是被告的代表。六、2012年8月15日天兴公司与案外人辽宁盛川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与上诉人无关。因为在他们签订合同时，债权转让人天正涂料厂已施工完毕且经国家机关检测合格。七、2014年4月25日的《情况说明》是工业安装公司向沈阳中院提供的，是证明无代码公章是工业安装公司内部使用的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证明2012年2月1日前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印章均系伪造。八、从历次庭审可以认定，天正涂料厂虽然与天兴公司签订过防火涂刷工程施工合同，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履行了这个合同。原审被告五洲龙公司一审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从天正涂料厂受让的债权合法存在，无法证明天正涂料厂已完成我方厂房防火涂料涂刷工程。本案案涉工程由工业安装公司承建，我方与工业安装公司是合同的两方主体，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我方仅对工业安装公司有付款义务，截至目前我方实际付款金额为59037879元，总包合同工程款总额为5950万元，尚有46万元质保金没有给付工业安装公司，我方不应承担给付原告或天正涂料厂工程款义务。原审第三人天正涂料厂一审述称，其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工业安装公司一审述称：我公司在一审和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在法庭所阐述的与本案相关的意见，均证明天正涂料厂在工程的施工中没有完成该工程的施工量，使用的防火涂料产品没有经过现场见证取样检验，是假冒伪劣产品，辽宁省消防技术检测站的检测报告是不真实的，工程没有按工程技术图纸要求达到质量标准，是不合格的工程，为此我公司不能对施工不合格的工程支付工程款。不能购买假冒伪劣产品。请法庭给予支持。原审第三人天兴公司一审述称：我方与天正涂料厂签订的施工合同总价款为130万元，而原告的诉请为831万元，无法确定原告受让债权的客观事实基础，同时本案诉争工程1区由辽宁盛川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涂刷，3区也是由辽宁盛川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涂刷及补刷，两级法院两次庭审已确认该事实并且两次庭审中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诉争工程由天正涂料厂完成，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驳回原告诉求。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26日，被告五洲龙公司通过“挂牌”交易，竞得沈北（G）2009-062蒲昌路南侧-1地块，并通过出让方式获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在该地块上建设厂房。2010年2月2日，被告与第三人工业安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即被告将联合厂房钢构部分发包给第三人工业安装公司承建，包括沈阳联合生产厂房一区、二区、三区A、三区B、联合厂房其他、变更部分等，其中在“钢结构部分”中包括本案诉争的防火涂料工程。2010年2月15日，第三人工业安装公司与第三人天兴公司签订《防火涂料涂刷、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书，即第三人工业安装公司将其从被告承包的沈阳联合生产厂房工程中“钢结构厂房的防火涂料及门窗工程”部分，分包给第三人天兴公司，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为：60天；工程建筑面积：102459.77平方米。合同总价人民币3182816元，其中防火涂料102459.㎡×15元，塑钢门窗9144㎡×180元。2010年6月15日，第三人天兴公司与第三人天正涂料厂签订《沈阳五州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钢结构防火涂刷施工合同》，即第三人天兴公司将其从第三人工业安装公司转包的“钢结构厂房的防火涂料及门窗工程”中防火涂料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天正涂料厂，合同约定，施工工程内容：钢结构防火工程保护涂刷；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保质量、包验收…；工程期限：2010年6月10日至2010年8月30日；施工面积约10万平米，每平米施工费13元；第三人天正涂料厂进入工地施工完毕，第三人天兴公司支付工程款50%，待工程竣工后检测合格支付工程款的95%，剩余5%工程款做为质保金，合同期满一年给予付清。2012年8月15日，第三人天兴公司与案外人辽宁盛川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即第三人天兴公司将“五洲龙厂房钢结构补刷、刷防火涂料工程”分包给辽宁盛川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施工承包范围：五洲龙三区A、B钢结构补刷防火涂料工程，一区及检测线钢结构防火涂料涂刷工程。合同中约定：三区A、B面积38034.75㎡×9元=342312.75元；一区面积：22169.558㎡×11元=243865.14元，检测线面积：1216.5㎡×11元=13381.5元，天窗口、二区与三区相连柱1000㎡×9元=9000元。合同同时对工程量、价格、施工工期、质量标准、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均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10日辽宁海浪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出具了辽海消检（T2012）第096、第097二份《检测报告》，即对辽宁盛川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联合生产厂房一区、三区AB厂房防火涂料工程进行检测，认定检验结果：符合要求，结论：合格。备注：涂料生产厂家：大连市祥玖防火涂料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天正涂料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天正涂料厂将在联合生产厂房一区、二区、三区A、三区B钢结构的支承柱、梁、檩条涂刷防火涂料工程中对被告五洲龙公司的未获清偿的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一审法院另查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字765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融成公司是否有权直接向五洲龙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的规定，融成公司与天正涂料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了天正涂料厂对五洲龙公司所享有的相关权益。本案庭审中，五洲龙公司、工业安装公司、天兴公司对天正涂料厂实际完成了涉案涂料粉刷工程并不否认，同时确认未向天正涂料厂支付工程款，因此，融成公司起诉向五洲龙公司主张工程款，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裁定以融成公司与涉案工程不存在利害关系为由驳回融成公司起诉不当。因此，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5月沈阳鸿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沈阳融成投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融成公司是否有权直接向五洲龙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五洲龙公司付款的理由为，一是天正涂料厂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虽然与被告五洲龙公司没有直接的书面合同关系，但依据“合同法规定一方履行义务对方接受，合同关系成立”五洲龙公司接受了施工成果，因此应当付款。二是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原告受让了天正涂料厂的工程款债权。被告及工业安装公司、天兴公司针对原告主张反驳意见为，一是涉案工程系由五洲龙公司发包给工业安装公司，再由工业安装公司分包给天兴公司，最后由天兴公司包给天正涂料厂，所以五洲龙公司验收及接受工程是针对工业安装公司，而天正涂料厂是向天兴公司直接交付施工成果，五洲龙公司与天正涂料厂之间并未构成直接的施工成果交付与接受关系，因此天正涂料厂与五洲龙公司之间并不成立合同关系。二是天正涂料厂未施工完成全部工程，且质量不合格，工程由案外人重新施工完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对其主张的天正涂料厂与五洲龙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以及天正涂料厂实际履行了工程施工、交付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且原告基于债权转让的权利应以天正涂料厂的合同权利为限。现原告陈述天正涂料厂与五洲龙公司之间没有书面的施工合同，天正涂料厂与天兴公司虽然签订了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五洲龙公司否认与天正涂料厂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并提供了与工业安装公司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工业安装公司提供了与天兴公司的施工合同，天兴公司提供与天正涂料厂的施工合同以及检测报告、监理日志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来综合衡量，原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同时，原告审理中明确表示虽然天正涂料厂与天兴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其诉讼请求中并不向天兴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原告提出的天正涂料厂与五洲龙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基础法律关系无法确认，关于合同履行问题亦失去审查之基础。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阳融成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970元，由原告沈阳融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融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辽0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融成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捌佰叁拾壹万元及利息(三区A、三区B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日为2011年2月1日、二区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日为2012年1月1日。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3、改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判决故意违反法定程序，背离法律事实，故意在判决中编造虚假“事实”，故意错误适用法律或故意错误理解法律，故意枉法裁判。恶意掠夺上诉人合法财产，利用枉法判决为被上诉人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逃避债务。被上诉人五洲龙公司辩称：一、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答辩人针对诉争防火涂料工程仅对工业安装公司负有付款义务,不应向天正涂料厂承担付款义务,即融成公司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2010年2月2日，答辩人与工业安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钢结构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245万元,该部分的工程内容包括:“柱梁、檩条构件、屋面板、墙板、天沟、保温、防火涂料等以图纸内容为准。”因此,诉争防火涂料工程承建人应为工业安装公司，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答辩人与工业安装公司。2010年2月15日，工业安装公司与天兴公司签订《防火涂料涂刷、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天兴公司对诉争防火涂料工程进行涂刷。2010年6月15日，天兴公司又与天正涂料厂签订《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钢结构防火涂刷施工合同》，该合同中天兴公司将诉争防火涂料工程分包给天正涂料厂。2012年8月15日，在天正涂料厂施工不合格的情况下，天兴公司又将诉争防火涂料工程分包给辽宁盛川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川公司”）涂刷及补刷。根据上述合同的签订顺序及实际履行过程可知，答辩人作为建设单位将包括诉争防火涂料工程在内的联合厂房工程发包给工业安装公司后，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工业安装公司、天兴公司又将诉争防火涂料工程不断的分包、转包，工业安装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1条第38款第1项约定：承包人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但并不能因工业安装公司的违约行为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而认定答辩人具有向天正涂料厂承担给付诉争防火涂料工程工程款的义务。二、答辩人已向工业安装公司给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59,037,879元，尚余不足46万元的质保金尚未向工业安装公司给付。故答辩人已向工业安装公司完成作为发包人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答辩人并不存在拖欠诉争防火涂料工程工程款的情况。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从天正防火涂料厂受让的债权合法存在以及债权的数额，也无法证明天正防火涂料厂完成了厂房防火涂料涂刷工程。综上所述，答辩人与天正涂料厂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天正涂料厂无权将其所谓的债权转让给融成公司，融成公司亦无权要求答辩人履行付款义务。原审第三人工业安装公司述称：天正涂料厂的涂刷工程不合格，用黄泥来砌墙，监理没有签字就拿不到工程款。天正涂料厂的防火涂料不合格，没有经过检查不能证明是合格的。因此我们公司认为他的工程是不合格的。防火涂料的检测报告没有事业单位，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没有设计单位。该份检测报告是荒唐的。原审第三人天兴公司述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二、在多次庭审中上诉人均表示不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也应当驳回其对我公司的诉讼。原审第三人天正涂料厂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天正涂料厂与五洲龙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天正涂料厂能否向五洲龙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融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有权向五洲龙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五洲龙公司、工业安装公司、天兴公司对天正涂料厂实际完成了涉案涂料粉刷工程并不否认，同时也确认未向天正涂料厂支付工程款。本案中，融成公司并未向天兴公司主张工程款而向五洲龙公司主张工程款。虽然天正涂料厂与五洲龙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五洲龙公司系发包方，是涉案工程的最终接收方和使用方，而天正涂料厂系实际施工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明确了实际施工人可以发包人为被告直接起诉主张权利。因此，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天正涂料厂有权向五洲龙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融成公司起诉主张五洲龙公司给付工程款831万及利息，其曾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就涉案工程造价主张鉴定申请，被告五洲龙公司不同意，融成公司亦未向法院提交正式的书面鉴定申请。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融成公司应暂按天正涂料厂与天兴公司所签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工程量计取工程款，即工程款130万元，若双方当事人将来有新证据证明天正涂料厂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应得工程款，可另行解决。关于天兴公司主张天正涂料厂施工不合格，涉案工程质量不达标，天兴公司又让辽宁盛川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涂刷及补刷以及正是因此涉案工程已不具备再鉴定基础的问题。经审查，天正涂料厂的施工范围是确定的，实际施工部分也是确定的。关于涉案工程质量，天正涂料厂提交了辽宁省消防技术检测站的检测报告以证明涉案工程已完工且工程质量合格，天兴公司则主张天正涂料厂施工不合格。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经辽宁省消防技术检测站检测合格，天兴公司虽抗辩涉案工程施工未完成且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故对此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在没有足够的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天正涂料厂的主张应予采信。至于案外人辽宁盛川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在天正涂料厂施工的基础上再进行施工并不影响对天正涂料厂主张施工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认定。本案应暂按合同约定的价款判付工程款。关于五洲龙公司主张其已与工业安装公司进行结算并向其实际支付59,037,879.00元工程款，仅有460,000.00元质保金没有支付，其余工程款均已支付问题。本院认为，尽管五洲龙公司主张其与工业安装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只差质保金未支付，但其未能提交相关的正式结算文件及支付凭证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已经结算完毕的工程款。在此情况下，对其提出的包括涉案工程款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的主张，本院不能认定。作为工程发包人的五洲龙公司，早已接收涉案工程，其依法应对天正涂料厂的涉案工程款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责任；五洲龙公司与工业安装公司、工业安装公司与天兴公司之间就该工程款的清算问题可另行解决。因融成公司与天正涂料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融成公司取得了天正涂料厂对五洲龙公司所享有的相关权益，虽然五洲龙公司主张融成公司从天正涂料厂受让的债权不合法，但其未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对此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中融成公司有权向五洲龙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款利息问题。经审查,融成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最迟于2012年1月1日起算，依据不足。本院认为，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自融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3年7月12日起算给付涉案工程款利息。综上所述，融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应予适当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二、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沈阳融成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1,300,000.00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沈阳融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970.00元，由沈阳融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9,024.03元，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945.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970.00元，由沈阳融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9,024.03元，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94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菡审判员 黄立君审判员 赵碧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代进书记员解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