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常，男，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系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科技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省政府大院北二路53号东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0993926H。 法定代表人：宋高堂，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水，系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毓，系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鼎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工业园龙工大道北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568671966M。 法定代表人：况峰。 诉讼代表人：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系该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迟非，系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权，系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强，系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况峰，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原审被告：李春莉，女，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上诉人刘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科技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下面简称科技担保公司）、原审被告江西鼎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面简称鼎峰公司）、原审被告况峰、李春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常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项；2、驳回被上诉人科技担保公司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一并行使两种不同的追偿权，既有违本案的事实，又违反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照《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关于“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既享有对债务人，又享有对其他保证人的追偿权的情况下，依照该规定，被上诉人在行使其中某一项追偿权时，不得同时行使另一追偿权。故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同时提起的两种追偿权的诉请。2、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所作出的判决完全矛盾。由于一审合议庭错误地支持被上诉人一并对债务人和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而作出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故应依法撤销矛盾的判决（即第七项判决）。 被上诉人科技担保公司答辩称，1、本案审判与破产债权申报并行不悖，破产程序不阻碍本案审理。《破产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诉讼、仲裁未决的债权，债权人可以申报；2、一审判决准确适用担保法、破产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对于鼎峰公司的清偿责任作出确权判决，对于况峰、李春莉的清偿责任作出给付性质判决是合法正确的；3、对刘常的给付判决应该确定履行期限；4、科技担保公司依法有权同时向鼎峰公司、况峰、李春莉、刘常的权利。科技担保公司与贷款债权人银行、债务人鼎峰公司签署保证担保合同，科技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是建立在已经存在其他的多种多样担保足以化解风险。 科技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峰公司向科技担保公司偿还代偿的本金4999999.87元、利息173915.53元、案件受理费469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25867.40元；2.判令鼎峰公司向科技担保公司支付延期担保费75000元、垫付资金利息62903元、违约金125807元（垫付资金利息、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后期垫付资金利息、违约金以5225867.40元为基数分别按合同约定以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标准计算至清偿全部款项止），截止至2019年8月15日开庭之日，垫付资金的利息金额为166912元，违约金金额为333825元；3.判令鼎峰公司向科技担保公司支付为追索代偿债权而提起本案诉讼的律师代理费175000元；4.判令况峰、李春莉、刘常对鼎峰公司的前述1、2、3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依法拍卖、变卖编号为高市监动抵登字2017第71号《动产抵押登记证书》项下的19套抵押机器设备，科技担保公司就此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鼎峰公司、况峰、李春莉、刘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鼎峰公司以自有评估价1400万元、折扣率35.71%的机器设备为其借款500万元与科技担保公司在高安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6月27日，为保障科技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的追偿权的实现，鼎峰公司（甲方）与科技担保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7）赣科保抵字第6009号《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反担保范围为乙方所代偿的债务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全部资金；《委托担保协议》约定向债务人收取的代偿资金利息、违约金及延期担保费等费用；乙方因行使追偿权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全费等。甲方以上述抵押登记的财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物，乙方代为清偿的，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等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同时，况峰、李春莉作为反担保人，与科技担保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7）赣科保个字第6009号《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乙方向债权人代偿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同《反担保抵押合同》。同日，科技担保公司与鼎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7）赣科保委字第6009号的《委托担保协议》，约定：乙方（原告）为甲方（被告鼎峰公司）向邮政银行高安支行借款5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即前述《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责任）；但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为其正式提供担保的条件是甲方须以19台（套）自有设备为乙方的担保提供反担保动产抵押，且按担保总额的2%/年标准，一次性支付乙方担保费，另况峰、李春莉作为保证人的同时又为乙方的担保提供反担保等；乙方因履行担保责任或因担保而产生的其他责任所垫付的资金，自垫付之日起至甲方还清全部垫付资金之日止，乙方有权依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甲方收取垫付资金利息，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及为实现追偿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甲方与债权人（邮政银行高安支行）就本协议担保项下的借款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甲方未履行完毕还本付息义务，致使实际的还本付息期限延长的，每延长一个月，甲方须按未偿还借款本金的3‰向乙方支付延期担保费；如双方发生争议均同意在乙方住所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邮政银行高安支行遂按约发放了贷款500万元，但鼎峰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邮政银行高安支行上述借款本息。为此邮政银行高安支行向高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2018年10月26日作出455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查明，2017年6月28日，邮政银行高安支行与鼎峰公司电子签订了一份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7月7日，双方又电子签订了一份《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7年7月7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等。同日，邮政银行高安支行又与科技担保公司及各保证人鼎峰公司、刘常、况峰、李春莉签订了一份《小企业保证合同》，约定：由科技担保公司及鼎峰公司、刘常、况峰、李春莉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同时，该银行将借款500万元交付给鼎峰公司，鼎峰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利率5.655%/年。该借款到期后，因鼎峰公司仅电子归还了本金0.13元及2018年6月27日前利息。为此，高安市人民法院认定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并判决：1.鼎峰公司偿还邮政银行高安支行借款本金4999999.87元及自2018年6月27日起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至履行时止；2.科技担保公司、况峰、李春莉、刘常作为保证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鼎峰公司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3.科技担保公司、鼎峰公司、况峰、李春莉、刘常承担案件受理费469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 由于鼎峰公司未按4552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义务，2018年11月19日，邮政银行高安支行向科技担保公司发出《小企业担保贷款代偿告知函》：截止当日止，鼎峰公司拖欠贷款本金4999999.87元，利息173915.53元，合计5173915.40元；法院诉讼费469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952元。20日，科技担保公司向该行分次共转款5173915.40元，21日转款51952元，为鼎峰公司代偿了全部债务，承担了全部连带保证责任。科技担保公司代偿后于2019年2月11日向鼎峰公司、况峰、李春莉发出催款函，三被告均未还款，故科技担保公司于2019年3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判如所请。 另查明，鼎峰公司由于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经案外人申请破产清算，2019年3月13日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由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审理该案，5月6日该院作出（2019）赣0983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19年5月6日起对鼎峰公司进行重整。同时作出同案号决定书，决定：指定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担任鼎峰公司的管理人，履行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等职责。2019年6月4日科技担保公司就本案诉争债权向鼎峰公司管理人进行了申报。2019年1月25日，科技担保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与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于本合同签约时支付律师代理费108000元，一审判决后七日内支付6.70万元。当日，科技担保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10.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小企业保证合同》已有生效的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4552号民事判决确定合法有效；案涉《委托担保协议》、《反担保抵押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鼎峰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邮政银行高安支行的到期借款本息，造成科技担保公司代其向该行偿还本金4999999.87元，利息173915.53元，合计5173915.40元，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51952元。科技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鼎峰公司追偿并要求鼎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可选择或一并主张垫付资金的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有权要求反担保人况峰、李春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权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刘常按4552号民事判决书判项承担相应份额。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还是担保合同纠纷的问题。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主法律关系为鼎峰公司与邮政银行高安支行的借款合同关系；从法律关是为科技担保公司、鼎峰公司、况峰、李春莉、刘常与邮政银行高安支行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关系；同时，本案还存在反担保合同关系，即债务人鼎峰公司以其机器设备抵押为科技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鼎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况峰及其妻李春莉为科技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反担保。本案系主债务的连带保证人科技担保公司在代为清偿鼎峰公司的借款债务后，基于法定追偿权诉请债务人鼎峰公司偿还代偿款、诉请主债务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刘常承担相应份额，基于反担保合同关系诉请反担保人承担反担保责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追偿权纠纷和担保合同纠纷。二、主债务人、主债务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反担保保证人承担责任的顺序和分配问题。1.因有鼎峰公司（主债务人）以自有设备提供抵押反担保，又有保证人况峰、李春莉提供全部债务的连带责任反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该反担保保证合同中，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对如何实现该债权没有约定，科技担保公司应当先就被告鼎峰公司自己提供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以清偿部分再由连带责任反担保人况峰、李春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主债务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应依照4552号民事判决判项，向科技担保公司承担相应份额。因科技担保公司与作为鼎峰公司的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被告况峰、李春莉、刘常，未约定各自的保证份额，按照《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之规定，包括科技担保公司在内的四保证人应当平均分摊保证责任份额，故科技担保公司向刘常追偿的份额不应超过其向原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数额5225867.40元的四分之一，即1306466.85元。科技担保公司诉请刘常对全部代偿债务及代偿后的利息、违约金及延时担保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常认为科技担保公司应当先行使反担保合同的抵押权和保证担保后才能向其追偿的主张，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代偿利息和违约金计算起止时间问题。二项费用均有合同约定，但代偿利息、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按照合同约定，从代偿之日起计算。鼎峰公司、李春莉、况峰、刘常主张从催收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科技担保公司依照合同规定应收取的代偿债务后的利息、违约金的截止时间应计算至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受理鼎峰公司破产重整之日2019年5月6日止。对此鼎峰公司、李春莉、况峰、刘常在庭审中意见一致；延时担保费从2018年6月27日计算至11月20日止，以未还借款本金4999999.87元×3‰×5，约为7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但科技担保公司主张的上述三项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鼎峰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延时担保费因其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不应支持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科技担保公司与鼎峰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与况峰、李春莉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均约定科技担保公司行使追偿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全费等。现科技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费用17.50万元，实际支付108000元，对于已实际支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鼎峰公司在重整期间，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故本案判决限于对科技担保公司上述主债权、担保物权的确认，而不作债务清偿给付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因此，科技担保公司有权要求反担保保证人况峰、李春莉对鼎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常认为科技担保公司在诉讼中因鼎峰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又申报了债权即视为放弃了本案诉讼的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科技担保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况峰、李春莉、刘常承担各自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鼎峰公司追偿。况峰、李春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确认江西省科技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江西鼎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代偿款5225867.40元的债权；二、确认江西省科技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江西鼎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的债权（以5225867.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止，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三、确认江西省科技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江西鼎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延时担保费75000元的债权（第二、第三项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四、确认江西省科技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江西鼎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律师费108000元的债权；五、本判决第一至第四项确定江西省科技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对江西鼎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反担保抵押财产，即（2017）赣科保抵字第6009号《反担保抵押合同》中已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机器享有抵押权，有权优先受偿；六、况峰、李春莉在第五项抵押财产不足以清偿的范围内，对江西鼎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第四项债务向江西省科技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况峰、李春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江西鼎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七、刘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江西鼎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向江西省科技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1306466.85元，刘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江西鼎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江西省科技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50元、保全费5000元（江西科技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江西鼎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况峰、李春莉共同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江西省科技担保有限责任公司。 在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科技担保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1、江西鼎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通知；2、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3、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破1号公告。用以证明高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1日宣告江西鼎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破产并进行公告，江西鼎峰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3月5日发布了鼎峰公司破产公告，开始进行鼎峰公司破产财产处置相关工作以及鼎峰公司资不抵债。 上诉人刘常对被上诉人科技担保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三份证据不能证明鼎峰公司破产就会损害被上诉人的债权，鼎峰公司用三倍于本案的借款价值的财产为被上诉人的债权进行了抵押担保，被上诉人对该破产财产享有优先权。三份证据反而能证明因鼎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被上诉人的债权即将实现，不应向上诉人追偿。原审被告鼎峰公司、况峰、李春莉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于被上诉人科技担保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科技担保公司是否可以同时向原审被告鼎峰公司和上诉人刘常行使追偿权？2.上诉人刘常应当承担的保证份额为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故在连带共同保证中，履行了全部责任的保证人享有多重追偿权：一是向债务人追偿，二是向其他连带共同保证人追偿。上述两种追偿权的性质均为代为履行义务追偿权，属于债权请求权的范畴，二者并不存在利益顺序，可同时主张履行。在本案中，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科技担保公司同时向债务人鼎峰公司和连带共同保证人刘常行使追偿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中，由于况峰、李春莉、刘常、科技担保公司四保证人之间未明确约定保证份额，故该四保证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故上诉人刘常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科技担保公司已承担的保证数额5225867.40元的四分之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常向被上诉人科技担保公司清偿其应承担份额即1306466.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8元，由上诉人刘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行飞 审 判 员 陈 晶 审 判 员 胡 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柴天永 书 记 员 李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