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英，女，1967年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尚遥，广西志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景雄，男，1967年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书予，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农琴，女，1979年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桂崇，男，1969年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原审被告：黄军强，男，1970年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上诉人刘祥英因与被上诉人陈景雄、农琴、黄桂崇、原审被告黄军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组织当事人询问，上诉人刘祥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尚遥、被上诉人陈景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书予、被上诉人农琴、黄桂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军强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祥英上诉请求：撤销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陈景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关系终止或一方退伙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做出公平合理的分配。一审判决解除刘祥英与陈景雄、黄桂崇、农琴的合伙关系解除，但在未经合伙清算明确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是盈利或亏损，在各合伙人应承担的债务未明确的情况下，判决刘祥英返还陈景雄投资入伙的紫薯货款601756元，违反了合伙关系中“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法律规定，侵犯了各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刘祥英提交的证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在未对该证据进行评判的情况下就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违反了审判基本原则。刘祥英在销售紫薯后将在部分销售收入款2766652元转给本案农琴，农琴作为合伙人在收到该笔款项后应当作出详细的账目清单记录收到该笔款项后的具体用途。一审中农琴辩称该笔款项系刘祥英叫其帮汇给别人，不是合伙投资款。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刘祥英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引发资金往来。刘祥英认为，一审法院既已认定刘祥英与陈景雄、黄桂崇、农琴存在合伙关系，刘祥英给合伙人农琴的转账款应当认定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该款项属于全体合伙人共有并应当一并进行合伙清算，待清算结束后按清算结果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做出合理公平分配。本案刘祥英给农琴转账2766652元，给陈景雄转账336525元均应认定为合伙销售收入，在扣除销售成本和合伙人合法投入后，如有盈余，按合伙约定分配各合伙人；如有亏损，各合伙人按约定承担债务。一审法院未经由相关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径直凭主观臆断进行裁判，判决程序不合法，请二审法院纠正。 陈景雄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一、清算并非合伙协议解除的必经程序，个人合伙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调整。刘祥英与陈景雄已经初步清算，不需要再清算。双方聊天记录中，刘祥英曾说：“你放60—70万在我身上压力大”，在微信聊天中提到要返还陈景雄60多万元。黄桂崇、农琴并未按约定出资，未实际参与合伙事务，刘祥英的陈述应该是对合伙协议的清算。刘祥英提交的证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刘祥英转给农琴的2766652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主刘祥英张收到的不是13车而是37车紫薯，不符合事实。超出合伙范围的行为没有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刘祥英与农琴的关系是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陈景雄与黄桂崇均不知情。刘祥英收到13车紫薯是事实，刘祥英违反口头合伙协议和法律规定，违背日日作账的义务，应当返还陈景雄投入的13车紫薯货款。 农琴述称，一审判决正确。 黄桂崇述称，一审判决正确。 黄军强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陈景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陈景雄与刘祥英的合伙关系；二、判令刘祥英归还其欠陈景雄投资的紫薯货款601756元，黄军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初，陈景雄、刘祥英及农琴、黄桂崇口头达成一起合伙经营紫薯生意的协议，约定由陈景雄和农琴、黄桂崇负责在越南收购紫薯发到国内，刘祥英负责在国内销售；在越南收购紫薯产生的税费等全部先由陈景雄出资，盈利或者亏损由四人均分。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29日，陈景雄和农琴、黄桂崇在越南共组织了13车紫薯并委托他人（公司）运到国内。这13车紫薯总重量为363860公斤，总货款为越盾3244.927兆，经过损耗，发到国内后余重为307686公斤，应付货款为2688.743兆，折合人民币751666.31元；另外在越南方面的运费、滞留费和越南税费共667.150兆（折合人民币186615.38元）合计人民币938281.69元，这些费用都由陈景雄支付。这13车紫薯运到国内后由刘祥英接收并发往新疆、佛山销售。销售后，刘祥英向陈景雄汇转了部分货款，分别是：2018年4月8日6万元、4月14日6万元、4月21日11万元、5月15日76525元，8月1日3万元，合计336525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景雄、刘祥英、黄桂崇、农琴四人口头达成的合伙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四人的合伙关系合法。现四人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该院依法予以准许。涉案的13车紫薯在越南组织收购包括运费、滞留费、越南的税费等共计938281.69元全部由陈景雄支付，而刘祥英在销售后仅转付给陈景雄336525元，在刘祥英未主张并举证证明其在销售过程中产生亏损的情况下，应认定尚有601756元（938281-336525）的销售货款在其占有；在四人未约定销售款由其管理的情况下，其应将这601756元销售款归还给出资人陈景雄。陈景雄诉请刘祥英归还欠其投资紫薯货款601756元合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黄军强并非合伙人，其作为被告刘祥英的丈夫仅帮刘祥英收账、做账；原告陈景雄以黄军强帮刘祥英收账为由要求黄军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其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陈景雄、刘祥英、黄桂崇、农琴之间的合伙关系；二、刘祥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尚欠陈景雄投资紫薯货款601756元；三、驳回陈景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18元，由刘祥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景雄提交凭祥市农副产品经销部企业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刘祥英经营农副产品经销部，长期从事农副产品经营事实。刘祥英质证认为，农副产品经销部是以前为了在市场方便进出，应工商行政机关要求开办，2016年注册后没有实际经营。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相关性，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分析，本院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另查明，刘祥英开办经营有农祥英经营农副产品经销部，长期从事农副产品经营。 本院认为，刘祥英与陈景雄、黄桂崇、农琴四人口头达成的合伙协议，约定由陈景雄、黄桂崇、农琴从越南购进紫薯交由刘祥英在国内销售，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在越南收购紫薯产生的税费等全部先由陈景雄出资，盈利或者亏损由四人均分。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29日，陈景雄和农琴、黄桂崇在越南共组织了13车紫薯并委托他人（公司）运到国内。这13车紫薯总重量为363860公斤，总货款为越盾3244.927兆，经过损耗，发到国内后余重为307686公斤，应付货款为2688.743兆，折合人民币751666.31元；另外在越南方面的运费、滞留费和越南税费共667.150兆（折合人民币186615.38元）合计人民币938281.69元，这些费用都由陈景雄支付。这13车紫薯运到国内后由刘祥英接收并发往新疆、佛山销售。按合伙交易习惯，销售后，刘祥英与陈景雄农琴、黄桂崇等合伙人进行合伙清算，但刘祥英仅分别向陈景雄汇转了部分货款：2018年4月8日6万元、4月14日6万元、4月21日11万元、5月15日76525元，8月1日3万元，合计336525元。至于刘祥英主张向农琴通过银行转账的2766652元属于合伙销售收入缺少事实依据。刘祥英上述主张只有其向农琴转账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而陈景雄和黄桂崇表示对该笔款项并不知情。重要合伙事务处理需合伙人达成合意，在除农琴之外的其他合伙人表示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刘祥英不能提出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来自货物销售收入，也不能证明将货款转给农琴处理是合伙人合意。此外，刘祥英的主张与其跟陈景雄的聊天记录中对陈景雄索要剩余六十万元本钱的回应不一致。另一方面，农琴提出的银行流水明细、与刘祥英、黄军强聊天记录证明刘祥英的此类转款已被其按指示打入境外账户，与合伙业务无关。综上所述，刘祥英向农琴转账的2766652元属于其与农琴的单线业务往来，不能认定为合伙货物销售收入。其次，刘祥英对本案个人合伙清算负有责任。综合全案事实，刘祥英在个人合伙业务中负责紫薯在国内运输、销售部分，具有结算国内销售、运输、人力等成本，核算收入、亏损的条件和出具相应结算材料义务。目前，该案合伙已进行13车紫薯销售，13车紫薯从越南至境内交付刘祥英前的各项成本已明确，完成清算需要刘祥英提供境内紫薯销售的成本、收入、利润或亏损材料。但刘祥英自始至终拒绝提供13车境内销售账目，导致国内销售部分收入、成本、利润或亏损不能确定，不能完成合伙清算。刘祥英主张对陈景雄货款返还应在清算后进行，但其拒绝提供销售账目致使清算无法完成。刘祥英应对不履行清算义务承担不利后果，向陈景雄返还剩余601756元投资货款。 综上所述，刘祥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18元，由刘祥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其陆 审 判 员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郑锦墨 书 记 员 韦天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