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83号首层。法定代表人：庄志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筑城新型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乌石电站旁）。法定代表人：李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飙，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筑城新型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城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南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判令中南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筑城建材公司支付违约金；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诉讼费用由筑城建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中南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筑城建材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1.双方的《韶关市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约定违约金以拖欠货款为基数，每日按1‰计算，但该违约金约定过高。2.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但该司法解释仅适用于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判断筑城建材公司就违约金提出的主张是否合理，并判令中南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筑城建材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的。3.本案中，筑城建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在《韶关市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所约定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即使中南公司存在迟延支付货款的情形，中南公司也只是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筑城建材公司支付违约金。二、一审法院判令中南公司承担28000元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虽筑城建材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但中南公司无法确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若筑城建材公司确实支付了28000元律师费，其完全可以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作为证据。一审法院在筑城建材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28000元律师费的情况下，判令中南公司承担上述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筑城建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筑城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南公司向筑城建材公司支付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款387281.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以拖欠金额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1日为48281元）。2.本案的律师费用28000元，由中南公司承担；3.判令中南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后，筑城建材公司作为供方，中南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一份《韶关市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筑城建材公司向中南公司供应韶关市***凤凰山三期（一）标工程项目的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合同约定了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产品规格、产品指标、供货方式、结算及付款方式等内容。其中，该合同第六条货款结算与支付办法约定：“1.每10日前双方确认加气砖方量及货款对账单。自供货当月起计，第三个月25日前结清第一个月的货款，第四个月25日前结清第二个月货款，第五个月25日前结清第三个月货款，以此类推直至货款结清。2.如需方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就拖欠的部分需方每日按1‰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1.供方未能按合同和需方合理要求将加气砖运送到需方指定堆场时，需方有权要求供方将加气砖运送到指定堆场。2.若需方拖欠货款且供方催交后十天内仍未付清货款的，供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的要求主张违约金。3.如因需方逾期付款引发诉讼，供方为追讨欠款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均由需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筑城建材公司开始按照合同向中南公司供货。2017年8月起，筑城建材公司、中南公司双方每月均进行一次结算对账。2018年8月8日，筑城建材公司、中南公司经最后结算确认，筑城建材公司按照合同共向中南公司提供了总价值1637281.5元的货物，中南公司累计支付了货款125万元，仍欠筑城建材公司货款387281.5元。之后，筑城建材公司经催还，中南公司未再支付分文货款，筑城建材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筑城建材公司、中南公司经协商自愿签订《韶关市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该合同内容合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筑城建材公司、中南公司签订合同后，筑城建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中南公司提供货物，双方也每月对货物进行对账结算。2018年8月8日，筑城建材公司、中南公司经最后结算确认，中南公司仍欠筑城建材公司货款387281.5元。之后，经筑城建材公司催还，中南公司至今没有还款。现筑城建材公司要求中南公司支付此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筑城建材公司请求中南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根据筑城建材公司、中南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自供货当月起计，第三个月25日前结清第一个月的货款；如需方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就拖欠的部分需方每日按1‰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筑城建材公司、中南公司于2018年8月8日确定了欠款金额，故按双方约定，中南公司最迟应在第三个月25日前结清，即2018年10月25日前结清欠款。同时，筑城建材公司主动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没有超出双方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筑城建材公司请求的律师费，由于涉案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三款对律师费承担有约定，而筑城建材公司因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8000元，故对筑城建材公司该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中南公司提出违约金明显过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因筑城建材公司已主动降低至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故中南公司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中南公司提出筑城建材公司无提供律师收费发票的抗辩理由，由于筑城建材公司已提供了律师事务所开具的2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故对中南公司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粤0204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一、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欠韶关市筑城新型节能建材有限公司387281.5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韶关市筑城新型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二、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律师费28000元给韶关市筑城新型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27元，由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中南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二、中南公司应否承担筑城建材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问题。《韶关市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第六条货款结算与支付办法约定：“如需方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就拖欠的部分需方每日按1‰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该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因中南公司认可其对筑城建材公司拖欠货款，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中南公司本应依约以实际拖欠货款的总额为基数，按日1‰的比例计付违约金给筑城建材公司。现中南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筑城建材公司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基础上主动降低违约金计付标准至按年24%的比例计算。由于筑城建材公司因中南公司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既难以举证证明，亦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约定及双方当事人诉讼过程中的表态，认定中南公司应以实际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年24%的比例计付违约金给筑城建材公司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南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中南公司应否承担筑城建材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本案中，《韶关市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如因需方逾期付款引发诉讼，供方为追讨欠款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均由需方承担”。现筑城建材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主张律师费。中南公司上诉称其无法确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中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加以反驳，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中南公司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中南公司向筑城建材公司支付28000元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元，由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