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霞，女，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神木市，系死者蔡军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屹峰，男，2011年0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蔡军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某，女，2007年0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死者蔡军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光照，男，1957年07月0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神木市，系死者蔡军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英男，女，195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死者蔡军之母。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波，系陕西英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生，男，1973年0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陕西省府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建兵，系榆林市榆阳区青山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府谷县后大井沟机制兰炭有限公司，住址: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新民镇白家园则村。法定代表人：郝双正，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平，陕西华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二军，男，1969年06月0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五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军，男，1980年0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陕西省府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府谷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府谷镇天化路交通巷12号。法定代表人：张志雄，任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府谷县农村公路管理站，住所地:府谷镇天化路交通巷12号。法定代表人：孙瑞平，任该管理站站长。上诉人李霞、蔡屹峰、蔡某某、蔡光照、高英男、刘继生、府谷县后大井沟机制兰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桑二军、张卫军、府谷县交通运输局、府谷县农村公路管理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2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霞、蔡屹峰、蔡某某、蔡光照、高英男上诉请求：一、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六被上诉人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六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赔偿388599.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府谷县后大井沟机制兰炭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后大井沟公司应承担责任，但是该水泥石墩的建设者、实际使用者均为大井沟公司，被上诉人在明知护石墩不会再次使用的情况下未及时拆除，虽然该石墩不影响车辆的正常行驶但存在安全隐患，若无该石墩，蔡军会受伤但不至于死亡，故该石墩是导致蔡军死亡的直接原因。二、肇事路段属于被上诉人府谷县交通运输局、府谷县农村公路管理站管辖道路，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肇事路段系厂区路段为由，认为不属于二被上诉人的管辖范围，故认定二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肇事路段实际上是府谷县新民镇通往被上诉人后大井沟公司厂区的道路。该条道路虽可以通往被上诉人后大井沟公司厂区，但并非厂区内部道路，而是属于公共道路。因此该条道路属于二被上诉人的管辖范围。二被上诉人对其管辖的道路未尽到管理，维护的职责，放任大井沟公司在该道路上进行违章，违法修建建筑物，导致该事故的发生，故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桑二军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肇事车辆的出借人为桑二军之子，但是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显示桑二军之子出借车辆的行为亦是桑二军许可的情况下才出借的，因此实际出借人仍然是桑二军，被上诉人的借车行为与蔡军的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桑二军明知道蔡军有饮酒驾车的恶习且其是为了去饮酒而向他表明借车意向，桑二军不仅没有劝阻反而向其借车，故桑二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刘继生、张卫军作为与死者蔡军的同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虽认定刘继生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承担责任比例过低，认定张卫军仅仅是送酒未与死者共饮而不承担责任，但是从一审调取的相关证据以及庭审时各被上诉人的陈述可知张卫军属于共同饮酒者，不仅不劝阻制止，不将其护送、通知家人反而放任酒后驾车，故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刘继生答辩称：1、饮酒距离肇事时间是4-5小时，鉴定死亡原因是外力原因导致。2、饮酒5小时之后出事，当事人没有时间劝阻。3、我当时也喝醉了没有能力护送更不知道其家属联系方式。上诉人府谷县后大井沟机制兰炭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桑二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李霞等人的上诉状所述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答辩人虽是车辆的实际车主，但是驾驶司机蔡军并非答辩人司机，也未指派为答辩人办事，事实上是答辩人的儿子桑志强在厂区向蔡军学习开装载机技术，在答辩人儿子睡着后，未经桑志强允许，蔡军私自将车钥匙拿走，驾驶答辩人车辆。答辩人对蔡军饮酒驾驶行为毫不知情，更没有劝阻的义务，故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另，蔡军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二、被答辩人针对自己诉讼请求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本案的不利后果。三、蔡军醉酒后开车，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故应该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刘继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府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2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重新改判。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死者与上诉人以及死者朋友在饭店，三人只喝了一瓶白酒，回到上诉人家中死者只喝了半瓶啤酒，当时走时并未喝醉，离开时也是步行并未开车，喝酒时，上诉人劝说过被上诉人少喝，走后也不是喝酒或者酒精中毒死亡，喝完酒五小时以后交通事故死亡，故上诉人没有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8259.94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李霞、蔡屹峰、蔡某某、蔡光照、高英男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刘继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余同一审查明事实和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府谷县后大井沟机制兰炭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府谷县后大井沟机制兰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府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2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死者死亡与其酒驾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事发路段属于厂区道路，非社会公共通行路段，护石墩的设置非法律法规所禁止，且放置目的是与道路里两侧的沟渠和石墙隔离，启到保护路产、警示驾驶员、保障通行的作用，道路两侧护石墩内侧直线距离10米，即路面有效通行宽度为10米，该距离远高于普通公路有效通行的宽度，护石墩为砖块砌体，高50公分，宽70公分，事发路段系直线爬坡路段，视线开阔，护石墩醒目可见，不存在安全隐患，加之死者系上诉人硅铁厂承包人王军雇佣的劳务用工人员，对经常出入的路况十分清楚，因此护石墩的设置根本不会对通行车辆驾驶员视觉上产生妨碍，事发当日死者的行驶方向应在右侧，但其却越过通行路面撞上设置在路面左侧的护石墩上，如果护石墩妨碍通行，死者应该撞在右侧的护石墩上，故事故的发生与护石墩的设置无关。二、上诉人已经就蔡军死亡一事给予补偿。死者生前系王军所雇佣的装载车司机。事发当日，蔡军休班期间外出饮酒，并在明知醉酒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引发交通事故导致其身亡。事发后，王军代表硅铁厂与被上诉人李霞等达成书面死亡补偿协议，由王军一次性支付李霞等被上诉人死亡补偿费350000元和1.22万元的工资及劳务补偿，王军另支付9600元尸体存放费，该协议已履行完毕，王军是以承包人的身份即代表硅铁厂，硅铁厂系上诉人的内设分厂，其实质为上诉人的组成部分，故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支付了赔偿款，且依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已无权再向上诉人追究任何责任。上诉人李霞、蔡屹峰、蔡某某、蔡光照、高英男答辩意见同上诉状意见一致，另补充：1、道路是外面通往厂区的道路不是内部道路，关于护墩石是当时设立广告牌所设置，后来广告牌拆除，护墩石没有拆除导致死亡。因此护墩石的存在与死者的死亡存在关系。2、对于上诉人后大井沟公司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两公司实质上属于分别独立核算的，蔡军与王军存在劳动关系，与后打井沟公司没有关系，赔偿协议是王军和蔡军签订的与后大井沟公司无关，故后打井沟公司应该承担责任。上诉人刘继生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张卫军、府谷县交通运输局、府谷县农村公路管理站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霞、蔡屹峰、蔡某某、蔡光照、高英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371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8060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28156.5元；由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11日中午，蔡军向其徒弟桑志强借了他父亲被告桑二军的车（车牌号为晋HXX1奇瑞小型轿车），当日中午13时许离开后大井沟公司厂区到新民镇沙沟岔村，来到被告刘继生开的零点烤吧，邀请被告刘继生喝酒，然后他们就到了零点烤吧饭店对面的重庆水煮鱼饭店，时间大概是当日下午14时许，参与喝酒的人有蔡军、被告刘继生，后又来了两名女子，分别叫高娃、张红，当时两名女子来到饭店后开始点饭，点了四个菜和一瓶500毫升的老银川白酒，这时又来了另一名男子（该男子经公安部门及原告方寻找未查明身份），共同饮酒，两名女子没有喝酒吃了点饭就走了，三人喝了一瓶500毫升的老银川和三、四瓶青岛啤酒，刘继生喝了两、三两，其余的酒是蔡军和另一名男子平分喝了，被告刘继生和蔡军及另一名男子吃完饭，蔡军与水煮鱼饭店的老板陈立新结了账，然后，三人离开了重庆水煮鱼饭店，又回到刘继生开的零点烤吧，蔡军给被告张卫军打电话，让他送一箱青岛9度啤酒到零点烤吧，张卫军没有顾上送，大约下午17时许，蔡军又给张卫军打电话，让他送一箱青岛9度啤酒到零点烤吧，然后，张卫军将一箱9度啤酒送到零点烤吧，蔡军让他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张卫军坐了一会，没有喝酒，他妻子给他打电话，就离开了饭店，他们三个继续喝啤酒，过了一会，蔡军接了个电话，和被告刘继生打招呼说他要上夜班了，要走了，被告刘继生知道蔡军是开车来的，也没有阻拦蔡军，然后蔡军开车离开了饭店，在返回后大井沟公司过程中，行驶至府谷县新民镇通往后大井沟公司的厂区道路上与道路西侧护墩石相撞，致机动车驾驶人蔡军抢救无效死亡，当晚21时51分许，郝双正经过龙门架时，看见有一辆QQ小轿车撞在墙上，他就给硅铁厂厂长王军打电话，等王军到达现场，他就报警了，王军打电话叫了120。府谷县交警大队认定本事故的证据有：道理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图、证人证言、检验鉴定等。根据调查所得事实分析，机动车驾驶人蔡军醉酒后（酒精含量221.17ml/100ml）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形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府谷县交警大队认定蔡军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道理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一）地面痕迹现道路为通往后大井沟公司厂区的道路，南北走向，道路西侧为沙川沟煤矿，道路全宽有效9.9米。现场有一辆晋HYL363奇瑞牌小轿车头西尾东停放。车前方有一护墩石，西拐角距车左前轮2.3m，距右前轮1.9m。该车左前轮距西有效边1.2m，左右轮距西有效边3.5m。（二）车体痕迹晋HYL363奇瑞小轿车前部分道路西侧护墩石西南拐角相接触，地面上散落着小车保险杠、大灯碎片等。小车档位为五档。2019年4月22日，后大井沟公司硅铁厂承包人王军与原告李霞、蔡光照达成死亡补偿协议书，内容为：1、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殡仪馆存放费及肇事车辆赔偿费等一切费用共计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作为终身补偿金，日后乙方不在追究甲方任何责任，截止2019年4月22日止，之前殡仪馆所产生的存放费用均由甲方承担，2019年4月22日之后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将上述叁拾伍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即日内汇入新民派出所指定账户内。3、肇事车辆及车主（桑二军）与甲方无任何关系，若肇事车主要求车辆损失赔偿，由乙方承担车辆赔偿金。在乙方领取补偿费用前，由乙方将肇事车辆清理出肇事地点，否则补偿金不予支付（新民派出所）。4、上述费用支付给乙方后，由甲方内部自行分配、处理，其分配、处理的方式、后果与甲方无关。5、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乙方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与蔡军死亡有关的事宜向甲方要求其他任何费用或承担任何责任。6、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双方当事人应以此为断，全面切实履行合同，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乙方今后生活方面等出现任何问题均与甲方无关，双方自愿恪守本协议，承诺今后互不相涉。7、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见证人、派出所、交警队各执一份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23日，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榆）公（司法）鉴字[2019]FGJT008号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蔡军死亡原因符合受强大外力作用胸部致胸腔内重要脏器受损而死亡。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死者蔡军系因醉酒驾驶机动车撞在水泥墩致死，故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蔡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饮酒能力、过量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有充分认识，并应进行自我控制和约束，但其放任酒后驾驶车辆这种危害后果的发生，对死亡发生负有主要过错。而被告刘继生虽共同饮酒的行为并无过错，但共同饮酒后已使蔡军处于醉酒，辩别能力下降的不利境地，更基于先前饮酒行为已对刘继生产生酒后安全注意义务，但刘继生明知酒后驾车的潜在的危险性，但未尽到及时和有效的劝阻义务，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过失，对蔡军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故酌情认定共同饮酒者刘继生对该起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故对被告刘继生的辩驳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桑二军，桑二军辩称其未给蔡军借车，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证明车辆系蔡军当天向桑二军之子借的车，故桑二军与蔡军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故不承担法律责任；关于张卫军，因张卫军是在接到蔡军的通知后给送的一箱啤酒，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张卫军与蔡军有共同饮酒劝酒的行为，故原告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张卫军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后大井沟公司，因原告请求的是损害赔偿，从交警队勘验现场反映后大井沟公司路面的宽度为9.9m，路面开阔，死者蔡军肇事车辆档位在五档，且蔡军的血醇检验报告显示蔡军酒精含量221.17ml/100ml，因原告现有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后大井沟公司应承担责任，但考虑到致蔡军碰撞死亡的石墩放到路边存在安全隐患，应及时予以清理，故被告后大井沟公司适当承担轻微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交通局、被告公路管理站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道理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该段路属于后大井沟公司厂区道路，既不是交通局和公路管理站建设道路，也不属于交通局和公路管理站管理养护范围，故交通局和公路管理站不承担赔偿责任。参照陕西省统计局2018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和全省城镇居民、农村居民的有关统计数据，原告方受到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33319×20=666380元（2）丧葬费：67433÷12×6=33716.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父：10071×（20-1）÷2=95674.5元子女：21966×[(18-8)+(18-12)]÷2=175728元合计271402.5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因本案的发生系死者自己行为所致，故精神抚慰金不予考虑。以上（1）-（3）项共计971499元，本案中蔡军于1984年4月1日出生，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具有完全的认知能力和判断能力，对行为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蔡军明知严禁酒后驾驶机动车，但在醉酒之后，仍然驾驶机动车，放任自己的危险行为，导致醉驾后死亡，故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继生作为共同饮酒人，明知蔡军已经喝酒，但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劝阻及驾驶机动车，对蔡军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按6%的比例承担，被告后大井沟公司按4%的比例承担；另一共同饮酒人，没有采取有效的劝阻行为，也存在过错，但原告至今未能提供其线索，故本院不予考虑，待查其身份后，可以另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继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霞、蔡屹峰、蔡某某、蔡光照、高英男死亡赔偿金39982.8元、丧葬费2022.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84.15元，共58289.94元。二、被告府谷县后打井沟机制兰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霞、蔡屹峰、蔡某某、蔡光照、高英男死亡赔偿金26655.2元、丧葬费1348.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6.1元，共38859.96元，以上（一）至（二）项共计97149.9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54元，由被告刘继生负担1496元，原告李霞、蔡屹峰、蔡某某、蔡光照、高英男负担13458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桑二军、上诉人刘继生、上诉人府谷县后大井沟机制兰炭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卫军、被上诉人府谷县交通运输局、被上诉人府谷县农村公路管理站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针对公路管理站和交通运输局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道理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可以证实，本次事故发生的段路属于后大井沟公司厂区道路，既不是交通局和公路管理站建设道路，也不属于交通局和公路管理站管理养护范围，故被上诉人府谷县农村公路管理站和府谷县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后大井沟机制兰炭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上诉人李霞方提供的照片证据可以看出道路上的护墩石放到路边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护墩石的所有者后大井沟公司并未及时予以清理，上诉人后大井沟公司适当承担轻微赔偿责任，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后大井沟公司按4%的比例承担予以认可。关于桑二军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李霞方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证明车辆系蔡军当天向桑二军之子借的车，故被上诉人桑二军与蔡军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法律责任。针对刘继生和张卫军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查明是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刘继生与死者蔡军有共同饮酒行为，虽然共同饮酒的行为并无过错，但共同饮酒后在蔡军处于醉酒，辩别能力下降的状态时，基于先前饮酒行为已对刘继生产生酒后安全注意义务，而刘继生明知酒后驾车的潜在的危险性，但未尽到及时和有效的劝阻义务，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过失，对蔡军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共同饮酒者刘继生对该起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被告刘继生提出的说蔡军走势没有醉意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张卫军，因张卫军是在接到蔡军的通知后给送的一箱啤酒，根据上诉人李霞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张卫军与蔡军有共同饮酒劝酒的行为，故张卫军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上诉人李霞、蔡屹峰、蔡某某、蔡光照、高英男负担7120元；由上诉人刘继生负担1250元；由上诉人府谷县后打井沟机制兰炭有限公司负担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忠东审 判 员 惠莉莉审 判 员 王 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常良燕书 记 员 张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