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07行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光市中泰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古城街办政府北羊临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8Ｌ。法定代表人郑应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玉新，山东担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琦，山东担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寿光市东升路12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7Ｑ。负责人寇振彤，局长。委托代理人刘云居，该局法制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李玉华，山东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寿光市商务小区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04。法定代表人赵绪春，市长。委托代理人彭伟，政府法制工作人员。原审原告寿光市中泰石化有限公司因诉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寿光市人民政府请求撤销行政处罚暨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9）鲁0783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受理案件或者应诉通知、合议庭成员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案外人张金水于2015年1月20日申请了“中海石油”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号201530020156.1，授权公告号CN303379561S，该项外观设计专利于2018年11月1日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全部无效。潍坊鑫淼中海能源有限公司的注册号为16164128的“鑫淼中海石油”的商标初审公告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6年3月21日，该公司注册号为18757783的“ZHSY”及图样的注册商标初审公告日期为2016年11月6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7年2月7日，适用范围车辆加油站等。中国海洋石油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号为4205151的“中海油”字样及图样注册商标的初审公告日期为2007年10月7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08年1月7日，适用范围车辆加油站等。潍坊鑫淼中海能源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日授权原告为加油站外观设计及商标的特约使用方。2019年3月22日，被告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接群众举报后，依法对原告寿光市中泰石化有限公司进行执法检查，现场发现原告在使用该“鑫淼中海石油”商标时，擅自去掉“鑫淼”二字后剩余“中海石油”，其自2018年12月制作安装的加油站营业顶棚标注显示“ZHSY中海石油”字样及图样，加油站内竖牌标注“ZHSY中海石油”字样及图样。原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营业额为116.04万元。被告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案源登记、立案、调查取证、法制审核、听证告知、听证、集体讨论、审批等行政程序，认定原告寿光市中泰石化有限公司未经“中海油”商标注册人中国海洋石油集团有限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加油站顶棚及站内宣传牌上使用“中海石油”商标，“中海石油”与“中海油”在字义上近似，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等规定，于2019年6月28日向原告作出案涉寿市监执商字[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向被告寿光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被告寿光市人民政府经依法复议后，于2019年9月6日作出案涉寿政复决字[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次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9年9月23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均不持异议，且被告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对此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原告的起诉是否超出法定的起诉期限；二是被告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寿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寿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6日作出案涉寿政复决字[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同年9月7日送达原告。因十五日起诉期限届满的最后一日2019年9月22日恰逢周日，故原告于节假日后的第一日即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指导释明原告补正材料后，本院于同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原告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并未超出法定的起诉期限。对于被告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原告的起诉超出法定起诉期限应当裁定驳回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规定，所谓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注册人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人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认定商标近似应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中，案外人潍坊鑫淼中海能源有限公司持有注册商标为“鑫淼中海石油”，原告在使用该商标时，擅自去掉“鑫淼”二字后剩余“中海石油”，“中海石油”与中国海洋石油集团有限公司在先注册的知名度更高的“中海油”商标仅一字之差，且一般公众很难对二者进行准确区分，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原告的产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中国海洋石油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的联系，构成商标近似，故原告未经中国海洋石油集团有限公司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被告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接群众举报后，依法经案源登记、立案、调查取证、法制审核、听证告知、听证、集体讨论、审批等程序，认定原告未经“中海油”商标注册人中国海洋石油集团有限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加油站顶棚及站内宣传牌上使用“中海石油”商标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构成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自认，从有利于当事人的原则出发，将其违法行为时间确定为自2019年1月1日始至2019年3月21日止，并据此核实原告的违法经营额，进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等规定，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裁量合理适当。被告寿光市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经法定复议程序后作出维持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关于被告认定事实错误、未核清违法经营额、查处商标侵权行为应以权利人的举报或请求为前提以及不应直接行政处罚的主张，因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寿光市中泰石化有限公司作出的案涉寿市监执商处[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寿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寿政复决字[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量合理适当，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提出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寿光市中泰石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寿光市中泰石化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783行初72号行政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ZHSY”注册商标、“中海石油”标识及顶棚设计，是鑫淼中海能源有限公司申请的注册商标及外观专利，上诉人是在其授权下使用，没有对第三人侵权。2、“ZHSY中海石油”字样及图样与“中海油”商标及“CNOOC中国海油”字样及图样有明显的本质区别，不会导致公众混淆。3、被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对“中海油”商标造成侵权，被上诉人引用《商标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对上诉人处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寿光市人民政府二审辩称，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填写了人民法院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以及对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确认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上诉人构成商标侵权行为的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行政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本案中，案外人潍坊鑫淼中海能源有限公司持有注册商标为“鑫淼中海石油”，原告在使用该商标时，擅自去掉“鑫淼”二字后剩余“中海石油”，“中海石油”与中国海洋石油集团有限公司在先注册的、知名度更高的“中海油”商标仅一字之差，且一般公众很难对二者进行准确区分，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原告的产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中国海洋石油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的联系，构成商标近似，故上诉人未经中国海洋石油集团有限公司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被上诉人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接群众举报后，依法经案源登记、立案、调查取证、法制审核、听证告知、听证、集体讨论、审批等程序，认定上诉人构成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行政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寿光市人民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寿光市中泰石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正良审判员  郭明明审判员  李长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