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泓，女，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银川电信公司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莹，女，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永青，女，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宏斌，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宁夏大坝发电厂高压焊工技师，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原审被告：张伟，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上诉人张泓、张莹因与被上诉人潘永青及原审被告张宏斌、张伟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泓、张莹，被上诉人潘永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张宏斌、张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泓、张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重审本案；2.请求查明事实，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遗嘱无效，依法重新分割上诉人父母存款和房产等遗产。上诉人请求继承父母生前住房；3.请求查明被上诉人潘永青恶意转移上诉人父母财产遗产的违法行为，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4.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没有正视被上诉人潘永青哄骗证人陈振西签字作证的违法行为。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遗嘱是我父亲生前亲笔书写。而且被上诉人的证人陈振西当庭证明说，是被上诉人潘永青把他叫到家里，让他在早就准备好的遗嘱上签字的，潘永青并没有告知他遗嘱的具体内容，他并没有亲眼看见我父张元元亲笔写遗嘱。2.原审没有正视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遗嘱里事实虚构虚假以及遗嘱签字与正文不符、证人签字时间不符的事实。所谓遗嘱里写潘永青“没有固定经济收入”，而事实是潘永青与我父亲结婚后，我父亲出钱给她买了养老金。该遗嘱又写我母亲生病住院丧葬期间所产生的费用都是张宏斌承担，事实是我母亲于2005年5月查出患乳腺癌，当时张宏斌就放弃治疗，我父母的存款用在治疗上1万多元，上诉人张泓带母亲到银川附属医院和北京治疗，花了5万多元，上诉人张莹在我母亲整个治疗过程中请长假陪护照，张宏斌一不出钱二不出力，并因我和张莹为母亲治病与我们为仇至今。被上诉人提供的遗嘱虚构了张莹向我父亲借款9.2万元的事实，2018年3月初，我父亲在我家里住了一周，期间说张莹自工作到结婚，给家里交了10年的工资，现在生活困难，要给张莹开个超市。这个所谓的遗嘱中，立遗嘱人的签字笔迹、日期书写明显与正文不符，立遗嘱人的笔迹与其在民政局结婚登记表上的签字，书写笔画完全不同。立遗嘱时间是2018年7月23日，证人冯跃堂签字时间是2018年7月24日，证人陈振西签字是2018年7月25日。两个证人签字时间不一致。我父没有上过学，所写的东西都是带口语化的，而这个所谓的遗嘱，完全是规范的书面语。另外，我父亲2018年3月初在我家里住的时候，就常常神智恍惚，到7月份已经是或坐在沙发上或躺在床上都不睁眼睛，不可能写出条理清楚的遗嘱。3.原审判决没有正视被上诉人潘永青恶意转移我父婚前财产及遗产的违法行为。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潘永青出示了一张12万元的银行定期存款，并要求继承。但本上诉人向法庭递交了一份证据清单：包括账户交易明细10页，实名证件查账号明细1份，存款账户综合信息查询表1份等书证，证实了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9年3月21日，我父邮政银行卡、信用社存款、建设银行卡等卡上存款共计455946.46元，全部被本案被上诉人潘永青取走或控制。我们调取的账户交易明细的信息只能是从2014年5月16日至2019年3月21日，之前的我们无法查询，说明我父亲的存款不止45万元，我父于2018年11月9日去世，但银行取款流水显示，我父还在世的时候，账号里的钱几乎被潘永青取光了。我父有职工医疗保险不需要这样大量的资金看病。被上诉人潘永青与我父结婚前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与我父结婚后我父为其买了养老保险，但她不感恩却自2014年就陆续偷取我父银行存款，在得知我父胃癌晚期的2018年加速取钱，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被上诉人就把我父亲存款取走了十几万元，几乎取走了我父所有银行存款，这纯属恶意转移财产遗产。4.原审判决没有正视被上诉人潘永青与我父母的两个儿子张宏斌、张伟合谋串通的事实。虽然二人在原审庭审时强调他们如何照顾父亲，但实际上他们在得知父亲身患胃癌时自己也没有出钱治疗，也没有陪护过一个晚上。面对被上诉人潘永青取走他们父亲银行账号下所有存款的证据时，却说“不认可银行取款流水”，完全支持潘永青的所有诉讼请求，他们态度如此的反差矛盾，说明他们二人与潘永青彼此串通，合伙欺骗控制自己的亲生父亲，捏造了遗嘱，恶意转移了父母遗产，剥夺了上诉人合法权利。5.原审判决没有正视被上诉人潘永青对被继承人我父所进行的精神虐待、不尽照顾义务的事实。2018年8月至10月，也就是我父亲去世前两三个月，我照顾我父前后2个月的时间，看到了被上诉人潘永青对我父亲一个身患癌症、生命垂危的人实施了极大的精神压迫和虐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书中说：“依据宁夏正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不予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都未能否定该遗嘱的真实性，本院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此可见，原审确认遗嘱的真实，是建立在宁夏正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这份不予受理的告知书上，显然是个错误逻辑，事实是因上诉人质疑遗嘱的真实性，向宁夏正泰司法鉴定所提出鉴定申请。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20日出具的《不予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的原文是这样的：“经初步检验，两份样本字迹系张元元2009年书写，与检材相差时间较长，不具备检验条件”，这里写明是因为样本与检材相差时间长，没有作出否定或者肯定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原审确认遗嘱真实的依据。原审判决中涉及的位于青铜峡镇新民区4号楼2单元101室的房产，建于1986年，是我父母共同所有，是我父母生前居住的地方，它寄托着我对父母的思念，故请求贵院判由本上诉人继承。母亲去世时，家里存款30多万元，另外，我母亲生前投资本单位英利特股份7万元，这些财产都没有分割。被上诉人我父的后妻的养老金，是我父出资给买的，而且她自己独自享用，对我父名下的存款积累，没有一分钱的贡献，生活所需都是我父亲承担。所以被上诉人恶意转移隐藏控制的我父名下存款455946.46元，其实有我母亲的一半，上诉人请求继承。被上诉人潘永青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足以证实案件事实，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张宏斌、张伟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未对我父所遗留房屋进行判决，故张宏斌和张伟对我父遗留房屋享有继承权。上诉人张泓上诉状所述从始至终没有真话，不予认可，上诉人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我们尊重我父亲所立遗嘱陈述的意见，继母潘永青照顾我父亲十一年，我父亲生前曾多次给我提出潘永青是个好女人，同时在这十一年中，父亲一直由我继母以及我和我弟弟张伟共同照顾，上诉状所陈述的事没有发生过，期间发生的事情我与张伟都清楚，上诉状陈述不属实。潘永青照顾我父亲尽责的，应该老有所养，老有所住，我父亲遗嘱表达的是我父亲生前的真实愿望。潘永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张元元名下青铜峡市新民区4号楼2单元101室房屋及其他财产由原告潘永青继承，归原告所有；2.请求依法判决张元元青铜峡镇农村信用社12万的存款由原告继承，归原告所有；3.请求依法判决张元元的借款92000元由原告及四被告平均分配；4.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张元元于2009年7月30日在青铜峡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系二婚。被告张泓、张宏斌、张伟、张莹系张元元与王玉莲的子女，原告与张元元未生育子女。张元元于2018年7月23日自书遗嘱，遗嘱主要内容为：“该遗嘱为本人自愿作出。考虑到我的妻子潘永青没有固定经济收入，多年来对本人无微不至的照顾，所以本人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房产，位于新民区4号楼2单元101室建筑面积为54.3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青房权证青字第02718号）均由妻子潘永青继承。附1、本人亡妻王玉莲所留遗产，因其在生病，住院，丧葬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均由长子张宏斌承担了，所以已经估价偿还给长子张宏斌，由其全权处置。附2、次女因挪用公款从我（张元元）这借款玖万贰仟元整（92000）用于还账，应在经济条件允许下还款，由潘永青、张泓、张宏斌、张伟、张莹均分即可。该遗嘱是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本人儿女及其他亲属或者第三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本人所立遗嘱进行干涉，阻挠。立遗嘱人：张元元。证人：冯跃堂，2018.7.24号，陈振西，2018.7.25”。张元元于2018年11月9日去世，王玉莲于2006年10月14日去世。另查明，位于青铜峡镇新民区4号楼2单元103室的房屋于2000年3月24日在青铜峡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元元，产别为私有。一审法院认为，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始于被继承人死亡时。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中，原告出示的遗嘱系被继承人张元元其本人亲笔书写，该遗嘱系自书遗嘱，被告张宏斌、张伟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张泓、张莹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依据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不予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都未能否定该遗嘱的真实性，被告张泓、张莹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加以否定，一审法院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依据被继承人张元元的遗嘱主张涉案房屋的产权由其继承，该房屋归其所有，但是依据房产证登记的日期，涉案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张元元与亡妻王玉莲的共同财产，四个被告作为张元元与王玉莲的子女，应享有对王玉莲房屋的部分产权的继承权，虽然被告张宏斌、张伟对其父张元元所立遗嘱内容没有异议，但被告张泓、张莹明确表示不放弃对其母亲王玉莲财产的继承权，立遗嘱人张元元以遗嘱处分了王玉莲对于涉案房屋的份额，对于涉案房屋的产权由原告继承的遗嘱部分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继承人张元元青铜峡镇农村信用社12万的存款由其继承，归其所有，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户名为张元元的宁夏农村信用社三张存单，分别为：2017年9月11日存款2万元，2017年10月30日存款5万元，2018年4月21日存款5万元，依据存单记载的时间，涉案存款属于原告与被继承人张元元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应分得存款12万元的二分之一，下剩二分之一依据被继承人张元元所立遗嘱，应由原告继承，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继承人张元元的借款92000元由原告及四被告平均分配，在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确切的证据证明被告张莹向被继承人张元元借款92000元，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张元元12万的存款，其中6万元归原告潘永青所有，其中6万元由原告潘永青继承所有；二、驳回原告潘永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34元，由原告潘永青负担，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张泓、张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张宏斌、张伟与上诉人张泓、张莹系兄弟姐妹关系、被上诉人潘永青与其四人亡父系夫妻关系，其家庭成员之间本应敬老爱幼，互相帮助，互谅互让，维护和睦、文明的家庭关系，但因其相互之间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而引发本案继承纠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被上诉人潘永青持有遗嘱起诉，张泓、张莹认为该遗嘱系无效遗嘱，但张宏斌、张伟在本案诉讼中认可该遗嘱系其亡父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陈述被上诉人潘永青照顾其父亲尽责，潘永青应该老有所养，老有所住，父亲遗嘱表达的是父亲生前的真实意愿。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不予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不能直接用以否定该遗嘱的真实性，且上诉人张泓、张莹在本案诉讼期间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加以否定，故本院对张泓、张莹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张泓、张莹上诉请求继承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房屋系被继承人张元元与其亡妻王玉莲的共同财产，本案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张元元以遗嘱方式处分了王玉莲对涉案房屋的财产份额，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故该部分遗嘱内容无效。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而涉案房屋的继承还涉及法定继承，故一审法院未对房屋的继承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张泓、张莹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潘永青恶意转移了其父母的生前财产，并请求分割其父母遗产，上诉人陈述其母于2006年便已去世，时隔十几年，张泓、张莹无证据证实其母亲遗留了财产被潘永青恶意转移，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继承人张元元名下有存款12万元，一审法院结合遗嘱内容及法律规定予以处理，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张泓、张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张泓、张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金迪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