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掌权，绰号小勇，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威信县。2008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服刑期间发现盗窃漏罪，于2010年1月20日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3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勇，四川求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凯，四川为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掌权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小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掌权及其辩护人罗勇、郑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张掌权与黄某（另案处理）电话联系，表示自己手中有毒品，可以向黄某出售。后双方经过商议，约定交易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3月14日22时许，张掌权乘坐云Ｊ×××××轿车到达纳溪区斜对面公路边，与黄某正准备交易时被侦查人员抓获。侦查人员从该车后排座位上缴获一大包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998.38克。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3.6%、77.1%（公安机关分三次称量，对其中第一、二次进行了定量检测）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掌权违反毒品管理禁止性规定，以营利为目的向他人贩卖毒品，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掌权辩称受黄某引诱被抓，其行为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毒品尚未完成交付，应属贩卖毒品未遂；本案未查清毒品的所有人，张掌权仅起到联系作用，系从犯；侦查机关存在犯罪引诱。对张掌权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张掌权与黄某（另案处理）电话联系，表示自己手中有毒品，可以向黄某出售。后双方经过商议，约定交易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次日22时许，张掌权乘坐云Ｊ×××××轿车到达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斜对面公路边，与黄某进行交易时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侦查人员从该车后排座位上缴获一大包净重为998.38克的甲基苯丙胺。经对毒品分三部分称量并提取检材进行鉴定，主要的两部分毒品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6%和77.1%。 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和立案侦查情况。 2.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3月14日，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禁毒大队接到情报线索反映，有人将在人民东路进行毒品交易。禁毒大队遂组织民警前往蹲守。当日22时许，民警拦获车牌为云Ｊ×××××白色丰田车，抓获涉毒嫌疑人张掌权、喻某。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张掌权被采取拘留、逮捕强制措施情况；同案嫌疑人喻某被采取拘留、取保候审措施情况。 4.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掌权和同案嫌疑人喻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张掌权出生于1982年10月18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08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服刑期间发现漏罪，于2010年1月20日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3年1月6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2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提取张掌权、喻某尿液进行毒品检测，检测结果呈阴性。 6.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14日22时许，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民警在泸州市纳溪区斜对面公路边将车牌为云Ｊ×××××白色丰田车拦获，抓获驾驶该车的嫌疑人喻某和副驾驶位置的张掌权，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分别对二人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对喻某人身及随身物品检查后，未发现可疑物品；对张掌权人身及随身物品检查时，从其外套左侧内包里搜出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从其外套左侧外包里搜出一部粉色三星手机，对两部手机予以扣押。 7.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14日22时14分至36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对云Ｊ×××××白色丰田越野车进行搜查，从该车后排座位上搜出一个黄色胶纸包裹的方块，撕开胶纸后，里面是一个带有“观音王经典”字样的茶叶袋子，袋内为白色结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后排座位上还发现一个白色硬纸袋，内装一件黑灰色外套；前排驾驶员座位的操控台上搜出一部蓝色ＯＰＰＯ手机。对搜出的移动电话、云Ｊ×××××轿车及白色结晶体一包、有迷彩花纹的黑灰色外套予以扣押。 8.DNA、指纹检材提取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车牌为云Ｊ×××××白色丰田车上搜出的物品提取如下检材作DNA、指纹鉴定备检：（1）迷彩羽绒服衣领；（2）毒品疑似物外包装（黄色包装袋）；（3）毒品疑似物外包装（观音王经典茶口袋）；（4）迷彩服右袖口。 9.手印鉴定文书。证实从云Ｊ×××××白色丰田车后排座位黄色包装袋上发现可疑指纹，采用磁性粉末刷显法提取了手印痕迹一枚。经比对，该检材手印与张掌权的左手拇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10.毒品疑似物称量笔录、取样记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14日23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对云Ｊ×××××丰田车后排搜出的“观音王经典”字样的茶叶袋子内的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进行了称量、取样。因毒品疑似物较多，分两次称量，分别净重499.55克、492.78克，另有一些白色晶体毒品疑似物从茶叶袋子内洒落在封装袋内，收集后称量，净重6.05克。民警从净重499.55克疑似物中编号提取6.18克备检；从净重492.78克疑似物中编号提取2.83克备检；从净重6.05克疑似物中编号提取1.76克备检。 11.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上述毒品疑似物提取的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净重499.55克毒品疑似物提取的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6%；净重492.78克毒品疑似物提取的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1%。 1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云Ｊ×××××车辆上迷彩羽绒服衣领剪取布片上未检出人DNA；2.在送检的云Ｊ×××××车辆内“观音王经典”茶口袋表面上的可疑斑迹和云Ｊ×××××车辆上迷彩羽绒服右袖口剪取布片上检出混合基因型。 13.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5日，民警通过集中办案区的四川省标准化信息采集平台，对张掌权、喻某二人进行了指纹、血样采集。 14.书证机动车登记信息、吉安租车行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备案证、车辆租赁合同、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3月10日，艾某从李某经营的普洱市吉安租赁行租赁了云Ｊ×××××轿车一辆，日租金750元，缴纳定金3000元。喻某以担保方的名义签名捺印。该车于2019年4月10日发还车主李某。 15.接受证据清单、GPS轨迹光盘、视频、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云Ｊ×××××车的轨迹卡口信息、卡口照片。证实李某将云Ｊ×××××车辆的GPS轨迹光盘、视频提交给公安机关。上述书证、视听资料显示，2019年3月14日，车牌为云Ｊ×××××车辆在当日19时22分至22时05分期间的行驶轨迹，该车先后经叙威路石龙大桥、谢家凹、叙永收费站、纳溪收费站等地，并于22时02分下车与川Ｑ车交流，至22时05分被挡获。 16.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0日，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网安大队对涉案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分别提取了张掌权、喻某、黄某持有手机内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照片，其中张掌权持有的华为手机号码为138……2222，登陆过微信昵称“风雨兼程”账号。 17.调取证据通知书、机主信息、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3月13日20:30:10，张掌权持有的尾号7580手机主叫黄某持有的尾号1022手机，通话时长2分3秒；次日12:20:12，黄某持有的尾号1645手机主叫张掌权持有的尾号7580手机；3月14日13时许至当日22时许，张掌权尾号7580手机与黄某尾号1645手机仍有多次通话记录。 18.侦查人员关于案件来源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2日，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禁毒大队抓获涉嫌贩卖毒品嫌疑人黄某，黄某表示想要立功，并向民警提供了两名贩毒嫌疑人，其中之一为张掌权。次日20时53分，张掌权主动用尾号7580的电话联系黄某尾号1022电话，黄某向侦查人员表示这是想要向其出售毒品的人，经侦查人员许可并开免提后，由黄某与张掌权通话，通话中张掌权声称自己正在泸州，手上有5件货，已经卖出2件，还剩3件，并问黄是否想要，黄答复马上去准备钱，准备好了再联系。挂断电话后，侦查人员向大队长作了报告。3月14日12时19分，黄某打电话给张掌权，表示已经筹集了部分钱，想要购买两件货，二人达成了交易意向。截止3月14日22时8分，张掌权与黄某有多次通话联系，内容为张掌权确认黄某要货数量、黄某的筹资情况、送货方式、交货时间、地点等，其中21时24分，张掌权电话告知黄某到高速公路查看。当张掌权到达黄某住家楼下并打电话叫黄下楼后，民警待黄某上了车牌为云Ｊ×××××白色丰田车后，随即将车上的张掌权、喻某、黄某抓获，并从车上查获大量毒品，通话情况已刻录成通话录音、录像。 19.视听资料手机通话录音、通话视频。证实黄某在侦查人员控制下，接打并录制其手机通讯录存为“张朋友”的电话情况。通话中，“张朋友”向黄某确认是否要两件货，黄某确认并告知“张朋友”筹资情况，“张朋友”告诉黄某已安排人送货，叫黄某到高速路口查看，黄某回复高速路口没有检查，并叫“张朋友”到其家中来，“张朋友”表示黄某家中吓人的很，其一般不进屋，叫黄某下楼看货等。 20.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12日，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对黄某等人涉嫌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2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2日，公安机关在泸州市纳溪区出租房内抓获黄某，扣押了黄某使用的白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等物品，随后黄某在与张掌权的通话过程中，均在民警控制下进行。 22.证人黄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手机号码分别为158……1645，绑定微信号昵称“黄二哥”，另一个号码182……1022。黄想立功，举报个人，这人的真名是张长权（音）或者张启权。十多天前，张到黄某家说现在泸州盯他很紧，其发往泸州的货是最大的，谭鸭儿都在他那里拿货，前段时间他在泸州梁老幺家被抓，被关了几十天，如果黄某有钱，可以直接在他那里拿货。黄某手机上存有他的号码184……7580，存的名字是张朋友。 2019年3月13日晚上8点半，张朋友打电话说他在泸州，他现在有货了，一共到了5件，甩了2件，还有3件，问黄某要不要，黄答复准备了钱再找他。次日中午，张朋友又打电话问黄要多少货，黄说要两件，张就说一件货要13万元，还说这个货卖给别人要16万元。过了些时候，黄某打电话给张朋友说已准备好钱，张说到了会打电话，让黄继续等着。大概晚上9时许，张朋友打来电话，叫黄去看高速公路口是否有民警，10多分钟后，黄某回话称没有民警。不久，张朋友就到了李子林并打电话叫黄某下楼，还说楼上吓人得很，他害怕。黄某下楼后打电话问张在哪里，张说在对街的越野车上，黄某就跑过街道刚上越野车就被民警抓了，一起被抓的有黄某、张朋友和开车的驾驶员。 张朋友说的货是冰毒，由于张害怕民警临检，搜查，抓他，所以叫黄某去高速路口看。被抓后，民警对车辆进行了搜查，警察从车上搜出了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一坨应该是毒品。 黄某以前没有和张朋友做过毒品买卖，这次是张主动打电话联系黄某。 经证人黄某混合辨认，辨认出张掌权就是张朋友。 23.证人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准备到泸州花田酒地耍，张掌权也说要去泸州医学院看他的朋友，就相约一起到泸州。当晚7时许，喻某微信联系朋友艾某借车，过了十多分钟艾某就将车交给了喻某。当晚约8时许，由喻某驾车和张掌权一起从威信出发，经叙永上高速，在纳溪下高速，在一处不知名的地方，张掌权就叫靠边停会儿，他要打个电话。张下车时手里没有提东西，并叫喻某驾车往前面开点调头回来，喻调头回来又接到张掌权，张直接坐的副驾驶，最后就到了被抓的地方。喻不熟悉这边的路，在高速路上，张掌权打过电话，下了高速后，喻按照张掌权指挥的路线行驶，快到被抓那个地方时，张又打过电话，到达被抓的地点后，张掌权的朋友上车时就被抓了。 被抓了以后，民警对车辆进行了搜查，在车上搜了一部手机、一个黄色包装袋，好像还有3000多元钱，民警对黄色包装袋进行了当面拆封、称量、取样，里面是白色冰糖一样的东西。 经证人喻某混合辨认，辨认出张掌权；辨认出黄某即是一起被抓的不认识的男子。 24.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李某在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开车行，车行名称为思茅区吉安租车行，李系云Ｊ×××××车车主。2019年3月10日，喻某和另外一个小伙子来租车，因为喻某之前来店里租过车，李某就认识喻某并将车租给了喻。喻某当时没有带驾驶证，就让和他一路的小伙子拿驾驶证和身份证登记。租车的租金是每天750元，喻某当时支付了3000元的定金。车上安装了GPS，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 经证人李某混合辨认，辨认出艾某是租车人；辨认出喻某。 25.证人何某的证言、检举材料、辨认笔录。证实其要检举同监室人员张掌权。张掌权因为贩卖毒品被抓入所与何某同监室，自称是云南威信人，何就问张是否认识威信的曹某，张掌权说认识，还说曹某就是帮他送毒品才遭的。 何某问张这次进来的原因，张掌权说是因为他们在泸州被抓，车上搜出一公斤毒品，张是和开车那个人一起被送到看守所的，开车那个朋友差他40万元，但那个朋友手上有一公斤冰毒，叫张掌权和他一起到泸州把毒品卖了，这样就有钱还给张，因此张掌权和那个开车的朋友一起到泸州。 张掌权还说毒品在缅甸那边拿是每公斤1.6万元至1.8万元，在泸州卖十三四万元。 经证人何某辨认，辨认出张掌权。 26.情况说明。证实黄某、何某的辨认笔录均在泸州市看守所完成，依照看守所相关规定，无关人员不得进入看守所，因此二人的辨认笔录无见证人。 27.被告人张掌权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供认：其绰号小勇，手机号码为138……2222，该号码绑定微信，微信昵称“风雨兼程”，另一个号码是184……7580。自己以前吸毒，之后有三年没有吸毒了。曾被责令社区戒毒和强制隔离戒毒，2018年9月因涉嫌制贩毒品被江阳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30日。 喻某之前欠张20万的借款，张找喻还钱时，喻说现在手里只有毒品，要卖出毒品后才有钱。喻某说他手里有几条冰，叫张帮他忙找买家，正好那天黄某给张打电话买毒品，张就说其朋友手里有，帮他问下。之后，张掌权就打电话给喻某，喻说可以，张就和黄某商量，黄说他手里有一件货的钱，共13万。张掌权告知喻某后，喻就说晚上安排出货，并叫张和他一同去泸州。晚上，喻某到老家接到张掌权，车上还有一个兄弟，张上车后，那个兄弟就下车了，然后张、喻二人开车去了泸州，那个兄弟是坐后面的车来的。到了纳溪服务区，喻某叫张掌权给黄某打电话，叫黄看一下高速路口是否有检查的，黄回话称没有检查后，二人就从纳溪下了高速。进城后，喻某还问黄某的家在哪里，张说在李子林，喻就开车转了一圈回到了高速口子去接他兄弟开的车，之后两车就开到了离黄某家不远的路边，喻某就喊张去找他兄弟拿货，张走到那个兄弟的车面前，车上好像是两个人，副驾驶开门递给张那包毒品，张就拿回车上放在后排那个装衣服的口袋里面，之后就开车去黄某，黄某下楼上车后就被抓了。 经被告人张掌权混合辨认，辨认出喻某，辨认出黄某即是黄二。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是否存在犯罪引诱的问题。经查，本案通话录音、视频、通话清单和证人黄某的证言、侦查人员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被告人张掌权于2019年3月13日主动向黄某打电话贩卖毒品，经双方多次电话联系，确定毒品交易数量和价格后，张掌权于次日22时许将毒品送至交易地点进行交易；抓获经过说明、搜查笔录、称量笔录、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张掌权与黄某在云Ｊ×××××丰田车内进行毒品交易过程中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并在该车后排查获甲基苯丙胺998.38克。故张掌权向黄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同时因本案系张掌权主动联系贩卖毒品，故不存在犯意引诱或数量引诱问题。张掌权关于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理由、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存在引诱犯罪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掌权违反国家毒品管理禁止性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98.38克，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掌权在毒品交易过程中被当场查获，应属犯罪既遂；辩护人关于张掌权的行为属犯罪未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现有证据证明系张掌权主动联系贩卖毒品，毒品交易数量、价格的商谈和具体交易过程均由张掌权实施，张掌权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毒品的来源是否清楚不影响其贩卖毒品事实的认定，故辩护人关于未查清毒品所有人，张掌权系从犯的辩护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张掌权所犯罪行不符，不予采纳。张掌权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掌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雷 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