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金海，男，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权，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炳，男，1950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桂、陈海珊，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蔡金昌，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蔡金海因与被上诉人蔡玉炳、原审被告蔡金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金海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蔡金海有持工具殴打蔡玉炳致伤，与客观事实不符。蔡玉炳压根就没有伤，其所谓的右小腿损伤和左足背损伤，实际上只是一点儿皮外伤，是他自己在田地里干农活造成的，与蔡金海没有任何关系。这一事实与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意见“蔡玉炳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相吻合。原审判决对蔡金海来说真可谓是“哑口吃黄连”。于此同时，从蔡玉炳所提供的证据来看，也无法证明蔡金海有殴打蔡玉炳的事实：1、蔡玉炳在诉状中称“蔡金海和蔡金昌有手持铁棍从背后袭击他，分别打在他的大腿处和腰部，致其倒地昏迷”。但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意见却认定蔡玉炳的大腿处和腰部并没有受伤，而只是右小腿和左足背有点挫伤。很明显，蔡玉炳是在说假话，信口雌黄。原审开审时，蔡玉炳又当庭改口称：“蔡金海没有殴打其腰部和大腿处，而是殴打其右小腿和左足背处”。那么根据蔡玉炳的陈述，他当时是弯腰在田地里干活，蔡金海又怎能特意持工具趴下去，再去殴打其脚部呢？这明显与常理不符。而且蔡玉炳的脚部损害到底是何物造成的，至今也没有作关联性鉴定。2、从公安机关对案外人朱某、蔡清洪、蔡金伟、蔡妹妹所做的笔录中，也没有任何人陈述有看到蔡金海有殴打蔡玉炳的事实。而且蔡妹妹的笔录是本案第一次开庭后，蔡玉炳才叫蔡妹妹去派出所做的，很显然该笔录有利害关系，且笔录中存在诸多自相矛盾之处，故该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蔡金海虽然有被行政处罚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但那是因为蔡贵持械到上诉人家时，蔡金海出于自卫殴打蔡贵所致，这与蔡玉炳的伤没有任何关系。4、从蔡玉炳提供的病历和费用清单来看，蔡玉炳所治疗的也是自身疾病和一系列不必要的检查费、测定费，与蔡玉炳的右小腿和左足背挫伤没有一点儿关系。由此可见，原审认定蔡金海有殴打蔡玉炳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蔡玉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审判决未准许对蔡玉炳所花的医疗费10163.72元中与治疗右小腿挫伤和左足背挫伤无关的医疗费金额进行鉴定以及对蔡玉炳治疗右小腿挫伤和左足背挫伤所必须的合理的住院时长进行鉴定，也是错误的。蔡玉炳所谓的受伤，经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检验，仅存在右小腿挫伤，左足背挫伤，余未见明显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可见，蔡玉炳的伤情较轻，只存在皮外伤。然而蔡玉炳却借故到莆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从蔡玉炳提供的用药清单来看，蔡玉炳所花的费用大部分都是检查费、测定费以及治疗一些自身疾病的费用（腰部陈旧性骨折）。该费用的支出明显与蔡玉炳的伤情不具有关联性和必要性。西药费中还有使用“鹿瓜多肽注射液”，该药是治疗风湿性关节炎的药，明显是治疗自身疾病的药，与外伤无关。这次重审开庭时，蔡玉炳也明确陈述，自己仅右小腿和左足背有被他人殴打，而其他部位没有被他人殴打。蔡玉炳在住院6天左右才发现自己的腰部不适，所以才做了磁共振等相关治疗。很显然，蔡玉炳自己已确认存在治疗自身的疾病等情况。故此，为查明蔡玉炳治疗与右小腿和左足背挫伤无关的治疗费金额到底是多少？以及仅治疗右小腿和左足背挫伤所需的合理的住院时长是多少天？蔡金海依法在一审期间再次申请相关鉴定，但一审判决没有准许，显然是错误的。尽管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早前有做出（2018）临鉴字第7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但当时作出该鉴定的前提是蔡玉炳一直咬定蔡金海等有殴打其腰部和大腿处，而鉴定机构也是根据该前提所作出的鉴定。然而一审开庭时，蔡玉炳已经改变之前的说辞，明确腰部有大腿没有被他人殴打，且是住院6天左右才发现自己的腰部不适，所以才做了磁共振等相关治疗。因此，这明显是情势变更，可鉴定的前提已经发生根本性的改变。故此只有再次鉴定，才能查清案情，准确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一意孤行，在未再次鉴定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判决，明显不公，属枉法裁判。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蔡玉炳对蔡金海的诉讼请求。 蔡玉炳辩称：1、一审认定蔡金海赔偿蔡玉炳各项经济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29日福建正泰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蔡玉炳所花费的大部分医疗费与本案伤情有关，治疗部位也与公安鉴定的部位相吻合，蔡玉炳在一审中提供的住院记录、伤情鉴定、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与司法鉴定意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蔡金海的殴打行为与蔡玉炳的损失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蔡金海称蔡玉炳的伤情系蔡玉炳自行造成的，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2、一审未准许蔡金海重新鉴定并无不当，2018年11月22日经蔡金海申请一审法院启动了对蔡玉炳医疗费的关联性、合理性的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已经做出合理的鉴定意见，蔡金海所主张的鹿瓜多肽注射液药物使用费用已经予以剔除，现在蔡金海要求对已经鉴定的事项进行重新鉴定属于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金昌未作答辩。 蔡玉炳一审诉讼请求：蔡金海、蔡金昌赔偿蔡玉炳因其二人侵权行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9108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9日15时许，蔡玉炳在城厢区蔡片其家与蔡金海家有争议的地里修理水管时，被蔡金海持工具殴打致伤。同日，蔡玉炳被送往莆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2月1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3天，入院诊断为：1.腰2、3右侧横突骨折？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休息贰周，加强营养；2.不适随诊。2018年1月16日，经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鉴定，蔡玉炳所受伤情为轻微伤，且明确“检验所见：神志清楚，步行入室，自动体位，查体合作，对答切题。右小腿6.0㎝×6.0㎝挫伤，左足背7.0㎝×5.0㎝挫伤”。2018年6月12日，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对蔡金海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2018年8月15日，蔡玉炳向法院起诉，要求蔡金海、蔡金昌赔偿经济损失。本案原审过程中，蔡金海、蔡金昌申请对蔡玉炳所花费的医疗费进行关联性、必要性、合理性进行鉴定。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9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正泰司鉴[2018]临鉴字第7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蔡玉炳在莆田人民医院门诊、住院期间存在治疗与本次事件所致损伤无关的、不合理的医疗费用88.41+1593.9=1682.31元。蔡金海、蔡金昌支出鉴定费用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蔡玉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蔡金海对其实施殴打并致其损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蔡金海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蔡金海辩解其未在现场且未殴打蔡玉炳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蔡金昌辩称其没有殴打蔡玉炳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根据本案公安机关查明的情况、蔡玉炳的伤情鉴定的结论及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蔡玉炳主张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10163.72元-1682.31=8481.41元，有医院的相关病历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票据、清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为据，予以认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蔡玉炳住院33天，参照本地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但考虑蔡玉炳确实存在治疗旧伤的实际情况，故酌情认定误工费为159.09元/天×33天×80%≈4199.98元、护理费为159.09元/天×33天×80%≈4199.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33天×80%=792元；根据相关赔偿标准及司法实践，结合上述认定的医疗费用，认定营养费应为848.14元。蔡玉炳虽未能提供交通费的票据，但考虑到其住所地与医院有一定的距离，故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元/天×33天＝660元。蔡玉炳的伤情鉴定仅为轻微伤，其受侵害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其主张后续治疗费5万元，但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对此不予确认。综上，蔡玉炳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481.41元+误工费4199.98元+护理费4199.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2元+营养费848.14元+交通费660元＝19181.51元。因蔡玉炳存在治疗旧伤的情况，故鉴定费用依法应由蔡金海、蔡玉炳按比例各自承担。故蔡金海依法应赔偿给蔡玉炳19181.5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蔡金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蔡玉炳因人身受侵害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181.51元；二、驳回蔡玉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元，由蔡金海负担107.6元，蔡玉炳负担403.4元；鉴定费800元，由蔡金海负担667.58元，蔡玉炳承担132.42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分析如下： 1、一审认定蔡玉炳系蔡金海殴打致伤是否有事实依据？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莆公城（东海）行罚决字【2018】00022号载明“违法行为人蔡金海、男、39岁，1978年4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月塘2号，现住莆田市城厢区月塘2号。现查明2018年1月9日15时许，在城厢区蔡片蔡金海家门口，蔡金海、蔡柏金因与蔡玉炳、蔡贵产生纠纷，后蔡柏金持用扁担殴打蔡贵，蔡金海用镀锌管殴打蔡贵的大腿和手臂致伤。经鉴定，蔡贵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蔡金海、蔡柏金的陈述和申辩；受害人蔡玉炳、蔡贵的陈述；证人蔡某1、蔡某2、蔡某3、朱某等人陈述；原始伤情登记表和照片；伤情鉴定报告……”。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主要依据是“公安机关对蔡清洪、朱某、蔡金纬所作的笔录”。 公安部门对蔡清洪所作的笔录载明“答：我是来向你们反映2018年1月9日下午在蔡片蔡玉炳和蔡柏金两家打架的事情。问：你与蔡玉炳、蔡柏金是否认识，有无何种关系？答：蔡柏金和我家是邻居，蔡玉炳我只是认识，但是不熟，我和他们都没有亲戚关系。问：你当时是否在场看到或了解有关情况？答：具体打架的过程我没有看到，我知道一些情况。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2018年1月9日下午15时许，我当时在些杂事，突然听到蔡玉炳在外面喊了一下疼，还说他们要打人，我就跑出去看到蔡玉炳边跑边骂他们打人，蔡柏金、蔡金昌和蔡金海往自己家里的后门走，蔡金海手里拿了一根铁棍，蔡柏金和蔡金昌手里是否有拿东西我没注意到，过了一会儿，蔡玉炳的小舅子就扶着蔡玉炳走回来，蔡玉炳走路有点拐，之后蔡玉炳就躺在他们家田地旁边的地上，接着我就回到自己家里做事情，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蔡柏金说你要拿刀来砍人，又过了几分钟，我在围墙那里看到蔡玉炳的另外一个小舅子手里拿了一把菜刀从蔡柏金的家里出来，然后把菜刀扔到旁边，后来我出去的时候才看到蔡玉炳的儿子躺在蔡柏金家门口，后来你们警察就过来了。问：蔡玉炳和蔡玉炳的儿子被打的事情你知道吗？当时你有无在场？答：他们两个被打的具体过程我没有看到，我出去就看到他们两家在那里，没有看到其他人，而且蔡玉炳当时有喊叫了一下疼，蔡金海手里还拿着一根铁棍，我后来才看到蔡玉炳的儿子躺在蔡柏金家门口，我没有看到蔡玉炳儿子是否被打的过程。问：打架的人是谁？答：我就看到蔡柏金、蔡金昌、蔡金海和蔡玉炳在那块有争议的田地旁、当时附近都没有其他人，后来才知道蔡玉炳被蔡金海打了，听蔡柏金自己说当时蔡玉炳的儿子拿了一把菜刀过来，他就打了几下蔡玉炳的儿子。问：当时在场的有谁？答：我就看到他们蔡柏金、蔡金昌、蔡金海和蔡玉炳，没看到其他人。问：蔡玉炳什么部位被打？伤势如何？答：具体什么部位我不清楚，我就看到他躺在蔡柏金家门口的地上。问：你是否有看到蔡玉炳的儿子手上拿菜刀？答：我没有看到。问：他们有无拿凶器？答：我当时就看到蔡金海手里拿了一根铁棍，蔡柏金和蔡金昌是否有拿工具我没有注意到，蔡玉炳也没有拿工具。” 公安部门对朱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答：2018年1月9日下午大约大三点快到四点的时候，我当时正在家里喝茶，这时蔡金海到我家，我就与蔡金海两个人一起喝茶聊天。大约四点多时，我们村干部蔡金纬也到我家喝茶聊天，蔡金纬大约喝了约一个小时，大约5点时，蔡金纬就先离开我家。蔡金海再喝了约半个小时后，大约5点半左右，蔡金海才离开。问：当天你们聊了哪些内容？答：我与蔡金海两个人当时是随便聊天，没什么实质内容，蔡金纬到我家后，有与蔡金海说：‘不要打架，有什么事慢慢处理。’我才知道，当天蔡玉炳与蔡金海两家发生打架。问：你是否知道打架的情况？答：具体两家怎么打架我没有亲眼看见，我是当天蔡金纬到我家聊天时，才知道这件打架的事。第二天时有听人说蔡清洪有看见打架的过程。问：除了双方当事人外，你是否知道有其他证人？答：我就听说蔡清洪一个人，好像有其他证人具体我不清楚。问：双方的受伤情况？答：具体受伤情况我不清楚，我知道蔡玉炳父子两人被打住院很久时间。问：你与双方当事人是什么关系？答：我与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其他关系。他们是蔡片的，我是朱片的。问：案发现场与你家有多远路程？答：大约1公里远，步行需要十多分钟。问：蔡金海与你喝茶的时候，是否有中途离开？答：没有。问：蔡金海是如何到你家的？答：他是步行到我家，也是步行离开我家。问：蔡金海是如何离开你家的？答：大约5点半时，蔡金海接了个电话，具体什么人打他电话，说了些什么内容我不清楚。接完电话一会儿，蔡金海就离开我家，也是步行离开我家。问：当时蔡金海在你家时身体是否受伤，身上的衣服等情况？答：我当时没有注意，应该是比较正常的。” 公安部门对蔡金纬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问：2018年1月9日下午你是否有在看到蔡金海？答：有的。问：你说一下那天你看到蔡金海的情况？答：2018年1月9日下午蔡玉炳家和蔡金海家吵架后我到坪洋村朱片朱某家看蔡金海在朱某家喝茶，我问蔡金海你怎么也在，蔡金海跟我说‘也才刚刚到’，我才知道蔡金海刚到，我之后也在朱某家和蔡金海、朱某一起喝茶直到了下午5点左右，之后我就先离开朱某家了，蔡金海还在朱某家。” 根据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内容可知：虽蔡金海不承认自己在事发现场，但公安部门根据与本案双方均无亲属关系的案外人朱某、蔡清洪、蔡金纬三人的询问笔录内容综合认定蔡金海在本案打架事件发生时在事发现场；且蔡金海手上持有镀锌管。再结合蔡金海家邻居蔡清洪的笔录提及“蔡清洪闻声出门看到蔡玉炳边跑边骂他们打人，蔡柏金、蔡金昌和蔡金海往自己家里的后门走，蔡金海手里拿了一根铁棍”；一审认定“蔡玉炳系蔡金海殴打致伤”，该认定符合民事高度盖然性原则。 2、蔡金海申请对涉案医疗费合理性、住院时长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未予准许，是否存在不当？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曾依蔡金海、蔡金昌的申请对蔡玉炳的医疗费合理性、关联性进行过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也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蔡玉炳在莆田人民医院门诊、住院期间存在与本次事件所致损伤无关的、不合理医疗费用分别为77.41元、1593.9元”。在蔡金海没有提出法定事由的情况，一审未准许其重新鉴定并无不当。至于蔡金海提出对蔡玉炳的住院合理性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其并未提供该鉴定必要性的相关证据或理由，故一审未准许其该鉴定申请并无不当。 除以上内容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蔡金海提起的上诉主张均未提供任何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蔡金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蔡金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莉琳 审判员  李玉坤 审判员  陈钟颖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丽禹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