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玉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法定代表人：汪文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汪文龙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卫市宏发商行。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经营者：陆秀珍，该商行登记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同军，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陆秀珍的丈夫。 原审被告：汪文龙，男，系宁夏玉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上诉人宁夏玉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卫市宏发商行（以下简称宏发商行）、原审被告汪文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玉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宏发商行向玉材公司供应价值34033.3元啤酒”的事实错误。宏发商行在一审提交的25张销货凭证经过核实计算共向玉材公司供应了价值33424.3元的啤酒，并非34033.3元，一审法院多算609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玉材公司还向宏发商行支付货款14536.3元”的事实错误。2014年1月2日，双方签订的《酒店供货协议书》中约定了促销方式，勇闯天涯啤酒的酒盖可以兑换1元钱，纯生啤酒的酒盖可以兑换2元钱。2014年，宏发商行共向玉材公司供应了300箱勇闯天涯啤酒，124箱纯生啤酒，每箱均为12瓶。双方约定兑换啤酒酒盖的钱抵顶购买啤酒的货款。因此，宏发商行应向玉材公司抵顶的货款为6576元，该笔款项未在一审中扣除。其次，2014年10月26日，玉材公司向宏发商行支付了5000元，孙同军向玉材公司出具了《收条》一张。三、宏发商行未按协议约定赠送玉材公司产品，应以此抵顶欠付的1711.3元货款。双方签订的《酒店供货协议书》中约定，宏发商行赠送玉材公司勇闯天涯20件、展示柜2个、口杯250个、烟缸40个、2把大圆伞作为进店支持，但宏发商行只向玉材公司赠送了20件勇闯天涯，其他产品均未赠送，应以此抵顶欠付的1711.3元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宏发商行答辩称，一、上诉人陈述的兑换啤酒酒瓶盖宏发商行已经给玉材公司的服务员全部兑付清了；二、合同中没有约定宏发商行赠送玉材公司赠品；三、两个展示柜宏发商行已经交付玉材公司，但玉材公司没有支付2000元押金，对于已经支付的5000元玉材公司应出示相应的凭证。 原审被告汪文龙答辩称，啤酒瓶盖的兑换程序是由玉材公司先给服务员兑付，在下次结算啤酒货款时将已经兑付的啤酒瓶盖款项直接扣除掉。合同中约定的赠品只兑现了20件勇闯天涯，展示柜需要交纳2000元押金合同中没有约定。其余意见同意玉材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宏发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玉材公司及汪文龙支付宏发商行欠款共计1556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玉材公司及汪文龙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自2014年1月2日起，宏发商行向玉材公司供应价值34033.3元的啤酒、果啤等各类酒水。玉材公司陆续向宏发商行支付酒水款17497元。玉材公司自2014年1月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汪文龙，股东是秦某、汪文龙、汪某某、王某某。现该公司经营状态为吊销，未注销，经营的麻辣尚品火锅城于2016年春天停止营业。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宏发商行自认是向玉材公司供应货款，故对宏发商行诉请的货款，汪文龙不承担责任。宏发商行按照约定向玉材公司供应了酒水等货物，玉材公司就应及时按照约定向宏发商行支付相应货款。宏发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同军陈述其在玉材公司经营的麻辣尚品火锅城用餐费在诉请中已扣除，结合孙同军与宏发商行经营者系夫妻关系的客观情况，视为宏发商行同意孙同军在麻辣尚品火锅城的用餐费用自货款中扣减。宏发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同军自认用餐费1000－2000元，汪文龙称是2000元以上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法院按宏发商行自认金额较多的2000元予以确认。故结合宏发商行供应货物及玉材公司付款情况，玉材公司还应向宏发商行支付货款11536.3元。宏发商行主张汪文龙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玉材公司、汪文龙共同辩称货款已付清的意见，因其自认已付货款均由宏发商行出具了相应收款凭证，但其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支付了部分货款，玉材公司、汪文龙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共同辩称宏发商行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从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知，玉材公司经营的麻辣尚品火锅城于2016年春天停止营业，玉材公司、汪文龙在未结清货款的情况下停业是导致宏发商行继续主张权利困难的主要原因。2019年初，宏发商行申请法院诉前调解时，汪文龙接到电话后委托其父亲参与调解，充分说明了宏发商行曾向玉材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诉讼时效有中断情形，故玉材公司、汪文龙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玉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发商行支付货款14536.3元；二、驳回宏发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元，由宏发商行负担49元，玉材公司负担14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玉材公司向法庭提交四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事实： 第一组证据：收条一张。证明：玉材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向宏发商行支付了5000元货款； 第二组证据：宏发商行供应纯生统计表及供货统计表各一份。证明：宏发商行给玉材公司供应啤酒的数量及兑换瓶盖数量； 第三组证据：账目一套。证明：玉材公司给服务员兑换瓶盖提成6576元； 第四组证据：酒店供货协议书一份。证明：合同约定宏发商行给玉材公司赠送的物品及兑换瓶盖的提成。 经质证，被上诉人宏发商行认为玉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属实，予以认可；对第二、三组证据宏发商行兑奖的程序是玉材公司将瓶盖拿到宏发商行，宏发商行见瓶盖才兑奖，因玉材公司没有将瓶盖拿到宏发商行所以无法兑奖；第四组证据协议书上面的赠品不属实，供货协议书宏发商行也持有一份，上面并没赠品。原审被告汪文龙认可玉材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 被上诉人中卫市宏发商行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 第一组证据：证明一份。证明：厂家出具证明说明啤酒瓶盖的兑奖程序； 第二组证据：供货协议书一份。证明：玉材公司上诉主张约定的赠品不属实，而且展柜需要交纳押金； 第三组证据：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0日台账上载明的340元啤酒宏发商行运送到玉材公司，但货款未付的事实。 经质证，上诉人玉材公司认为第一组证据不属实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系宏发商行私自伪造，不予认可；证人证明的台账上签字人员不是玉材公司员工，故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汪文龙与玉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汪文龙二审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玉材公司二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宏发商行认可，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二、三组证据系玉材公司单方制作，且系其公司内部与员工之间兑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因与宏发商行持有的协议书部分内容不一致，本院只对两份协议内容一致的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不一致的暂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宏发商行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的认证意见同玉材公司第四组证据的认证意见；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4年1月2日，玉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宏发商行签订《酒店供货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签订协议之日，乙方向甲方供应雪花啤酒，勇闯天涯价格为48元，纯生价格为84元，99价格为16.9元，蓝马箱装价格为30元，其中勇闯天涯啤酒瓶盖一个可以兑换1元钱，纯生啤酒瓶盖一个可以兑换2元钱；合作期限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另2014年12月26日，玉材公司支付宏发商行啤酒款5000元整。 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答辩意见，虽然玉材公司与宏发商行在供货时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中也确实约定了不同品牌的啤酒瓶盖兑换价格，但未明确约定具体兑换程序，玉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啤酒瓶盖实际交付宏发商行进行兑换，故对玉材公司上诉主张应用兑换啤酒瓶盖的6576元抵顶货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二审中经核，原审依据宏发商行提交的销货凭证计算得出的货款数额正确，并不存在玉材公司上诉主张的多计算609元的事实，对玉材公司认为原审计算啤酒货款错误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另因玉材公司与宏发商行持有的两份《供货协议书》内容不一致，尤其是对于赠品内容的约定存在较大差异，故本院对协议中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定，对玉材公司上诉认为宏发商行未按协议赠送其赠品应以赠品价值抵顶货款1711.3元的意见亦不予采纳。玉材公司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证明其还向宏发商行支付了5000元货款，宏发商行亦认可，故对玉材公司上诉应在总货款数额中核减该50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出现新的事实，故一审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玉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99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宁夏玉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中卫市宏发商行货款9536.3元； 三、驳回上诉人宁夏玉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中卫市宏发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元，由上诉人宁夏玉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6元，被上诉人中卫市宏发商行负担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元，由上诉人宁夏玉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普 审 判 员 孙 静 审 判 员 杨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谈 雪 书 记 员 李佰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