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永固，男，2001年2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2************579，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45*。因本案于2018年10月5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莉，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永固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1302刑初11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永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查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5日2时许，被告人卢永固与韦志民、韦**、韦猛、覃金双、覃江全（以上五人均由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分案起诉）等人来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三华工业区对面的潮兴砂锅粥吃宵夜。期间，同在该饭店用餐的被害人黄某龙、谭某福发生争执，在纠缠扭打中撞到隔壁桌的韦志民，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卢永固、韦志民、韦**、韦猛、覃金双、覃江全一方分别拿起啤酒瓶、凳子等物砸向黄某龙、谭某福及与其同席的被害人曾某林，黄某龙等三人遂拿起碗筷、凳子、啤酒瓶等工具进行打斗。随后，卢永固逃回距现场不远处的出租屋。黄某龙、谭某福在之后的打斗中死亡，曾某林被刺伤（经法医鉴定，其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同日，公安人员将卢永固等人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材料，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和现场照片，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签供，被害人陈述，同案犯、被告人的供述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在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了解到被告人卢永固2016年毕业，2016年至2018年4月份在广东东莞长安安宇童光学工厂打工；2018年4月至9月在惠州仲恺三华工业园打工，现在处于失业状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永固无视国法，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永固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卢永固作案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卢永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卢永固应属从犯，被害人受伤是因第二次打斗导致的，经查，在第一场打斗中，被告人卢永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并没有指控被告人卢永固有参与第二场打斗，从犯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卢永固及其同案犯在第一次打斗中作用相同，故被告人卢永固不应认定为从犯；辩称被告人卢永固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初犯，建议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卢永固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不属于适用缓刑的条件，属于依法减轻的情节。被害人代理人称卢永固对危害结果知情，放任结果发生，不能排除他第二次不在现场，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卢永固参与了第二次打斗。称之前有要求公诉机关送往市检察院起诉，应该一并起诉，原审法院根据此意见，于2019年8月14日将本案送往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一并审理，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接收。被告人卢永固因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聚众斗殴，且法定代理人疏于监管，是其走向犯罪的一个重要因素。希望被告人吸取教训，增强法律意识，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迷途知返，争取以后成为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同时也希望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多与小孩沟通，密切关注未成年人的成长，努力把未成年人培养成对社会有用之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卢永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卢永固提出上诉意见称，对原审判决量刑失衡有异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理由是：其因为犯罪时是未成年人，所以与同案人分案处理，发生第二次打斗其并不知情也未参与，纵观全案，其在其中无论作用、危害性都是最小的，对于密切关联的案件，一审法院应该要关注量刑平衡问题，但从与同案人的判决结果来看，一审法院并未重视，并未做到罪刑相当，无法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与司法的公正性。卢永固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对原审认定卢永固犯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从轻处罚。理由是：1、起诉书没有指控上诉人卢永固参与本案致人死亡的第二次打斗，且原审判决书也认定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卢永固参与了第二次打斗”的事实。2、卢永固是未成年人，虽然与本案的成年同案犯分开起诉，但原审判决明显偏重，比成年同案犯处罚都重。3、卢永固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情节，本案是共同犯罪，且斗殴双方均有过错，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犯罪时不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是初犯、偶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卢永固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和认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永固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卢永固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卢永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卢永固系初犯、偶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卢永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与成年同案犯量刑失衡”等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卢永固未参与第二场斗殴、作案时不满十八周岁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等事实和量刑情节，导致对其量刑过重，与成年同案犯的量刑失衡，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卢永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仅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而且于法有据，本院均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刑初117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卢永固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刑初117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卢永固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永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5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荣平审 判 员 李浩浩审 判 员 邱玉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程媛书 记 员 杨一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