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初2615号原告：杭州暴走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八方城7幢524室-1。法定代表人：王海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梅，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江城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黄山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张晓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龙，江苏漫修（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旺达，江苏漫修（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江众合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宝塔路32号。法定代表人：王成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涛，该公司股东。被告：镇江城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黄山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欧安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龙，江苏漫修（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旺达，江苏漫修（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暴走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暴走宅公司）与被告镇江城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际资产公司）、镇江众合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镇江城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际商业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由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22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并于当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暴走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梅，被告城际资产公司、城际商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龙、许旺达，被告众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暴走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06100元；2.三被告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暴走宅公司为被告城际资产公司提供了艾尚微健身俱乐部微信服务号1.1.4、1.1.5、1.1.6版本软件的开发服务，约定服务费共计106100元，但城际资产公司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其后，三被告协议约定，针对前述服务费由被告众合公司负责签订合同，被告城际商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如城际商业公司出现不能付款的情形，则由城际资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认为，该协议应当视为三被告需共同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城际资产公司、城际商业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与城际资产公司、城际商业公司签订了涉案软件开发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工作成果；2.三被告与案外人镇江博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艾尚微健身”项目合作善后处理协议》系对“艾尚微健身”项目中，各方前期投入成本及后续处理方式的约定，且明确约定原告所称的债务由被告众合公司自行补签合同并清结，故城际资产公司、城际商业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从未表示对众合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城际资产公司、城际商业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3.前述《“艾尚微健身”项目合作善后处理协议》系内部协议，并非担保合同，城际资产公司、城际商业公司对原告所称的债务无担保责任。被告众合公司辩称：1.涉案健身中心系由被告城际资产公司投资经营并获取收益，众合公司仅是受托从事该中心的经营管理，相应的收入统一归城际资产公司所有；2.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合同应由城际资产公司与原告暴走宅公司签订；3.原告在履行涉案软件开发合同之前，曾与城际资产公司签订并实际履行过相关软件开发合同,原告基于对城际资产公司的信任先行进行了涉案软件的开发,虽因城际资产公司的内部原因导致原告与城际资产公司未补充签订合同,但原告实际履行了该合同。综上，被告城际资产公司与原告暴走宅公司系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的当事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城际资产公司、城际商业公司对原告暴走宅公司提交的证据1《“艾尚微健身”项目合作善后处理协议》、证据2暴走宅公司与城际资产公司签订的《艾尚微健身俱乐部微信服务号开发合同》及相应的核试验单各3份（1.1.0、1.1.1、1.1.2版本软件）、证据5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结案通知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3“于王正”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与复印件的一致性不持异议，对证据4“艾尚微健身”微信公众号网页打印件3页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前述证据均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证据3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众合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被告城际资产公司、城际商业公司对被告众合公司提交的证据1《健身中心委托经营管理三方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2《合同会签审批表》及《艾尚微健身俱乐部微信服务号开发合同》各3份（1.1.4、1.1.5、1.1.6版本软件）原件与复印件的一致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原告及众合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告暴走宅公司对被告众合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3《情况说明》，有原件予以核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并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对其内容真实性作出认定；2.原告提交的证据4“艾尚微健身”微信公众号网页打印件3页，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城际资产公司除涉案软件开发合同外，还存在其他微信公众号软件开发合同，但无法说明该3页打印件系针对哪一项合同软件，故无法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3.原告提交的证据5《民事调解书》《结案通知书》，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合同纠纷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本案证据采信；4.被告众合公司提交的证据2《合同会签审批表》《艾尚微健身俱乐部微信服务号开发合同》，有原件予以核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本案证据采信；5.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本院将结合其记载内容及本案其他事实，对能否实现相应的证明目的作出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2日，被告城际资产公司（甲方）、众合公司（乙方）、城际商业公司（丁方）与案外人镇江博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艾尚微健身”项目合作善后处理协议》。该协议记载，自2016年4月起，甲、乙双方合作经营健身中心项目，即由甲方投资开办健身中心，委托乙方经营管理。2016年10月，在健身中心项目的基础上，乙方经营团队向甲方提出合作拓展“微健身”业务的建议，主要模式为丙方与甲方共同发起设立混合所有制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艾尚微健身公司）……双方以艾尚微健身公司为主体投资运营“艾尚微健身”项目……经四方友好协商一致，就“艾尚微健身”项目终止及善后处理事宜达成协议，主要条款如下：第一条，“项目终止及善后”。四方一致确认，“艾尚微健身”项目已于2017年12月31日前终止，艾尚微健身公司不再成立，相关善后处理事宜按本协议约定执行。第二条，“前期成本及分担。”第1款，经甲方母公司审计监察部审计并经甲方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艾尚微健身”项目已发生的前期成本（包括债务和费用）共计8087919.17元，综合考虑发起人认购股份的比例，以及发起人是否有参与相关事项的审批等多方面因素，四方商定，上述前期成本由甲方承担4840183.01元，由乙方承担3247736.16元。第2款，甲方承担的前期成本的构成见本协议附件一……第3款，乙方承担的前期成本的明细构成见本协议附件二……第（2）项，已由甲方与债权人签订合同的项目及解除人员赔偿，“未付金额”共计1054318.25元，由甲方继续通过垫付“未付金额”的方式结清债务。第（3）项，尚未与债权人签订合同的项目，“未付金额”共计2143417.91元,由乙方自行负责与债权人补签合同并结清债务（并由丁方作付款担保）。第5款，因市国资委政策原因，未能形成最终的合作协议，四方约定以甲、乙方的合资公司即城际商业公司以2018年度和2019年度财务年度的利润偿还“微健身”的投入及债务，合计约808万元（以最终清算为准）。第6款，城际商业公司由城际资产公司实际经营和管理。城际商业公司2018年度和2019年度财务年度的利润不足以偿还第二条第5款之投入及债务的，剩余部分由城际资产公司补足。第三条，“对外结算的责任”。第2款第（2）项，对于乙方承担的前期成本，乙方确保债权人不直接向甲方（含甲方关联公司）主张债权，并且，如乙方最终实际支出的成本超出“未付金额”的，超出部分由乙方自理，乙方不得要求甲方分担。涉案合同附件二“乙方承担的前期成本”记载，被告众合公司需自行承担的“合同未签完，由乙方自行履行部分”的款项共16项,合计2143417.91元。其中，第9、12、14项分别为应向原告暴走宅公司支付“微信服务号1.1.4版本开发”25000元、“微信服务号1.1.5版本开发”39100元、“微信服务号1.1.6版本开发”42000元。原告暴走宅公司认为，其在履行涉案软件开发合同之前，曾与被告城际资产公司签订并实际履行过相关软件的开发合同，该合同的履行方式为暴走宅公司先进行软件开发，其后双方再补签合同；涉案合同的履行方式与此前的合同履行方式相同，但因城际资产公司的原因导致补签合同程序未能完成，原告已按约完成了软件开发义务。为此，提交了相应证据。暴走宅公司与城际资产公司就“艾尚微健身俱乐部微信服务号”1.1.0、1.1.1、1.1.2版本软件开发事项分别签订《艾尚微健身俱乐部微信服务号开发合同》各1份。其中，1.1.0版本软件开发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为2017年5月7日至2017年6月11日，服务费用35000元；1.1.1版本软件开发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为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6月20日，服务费用47000元；1.1.2版本软件开发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为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6月27日，服务费用25000元。案外人于王正在上述3份合同所涉软件开发成果核验单的“验收人”处分别签字，并在“验收时间”处分别记载2017年7月1日、7日、13日，验收结果为所列项目均已解决。其后，暴走宅公司与城际资产公司就1.1.0、1.1.1、1.1.2版本软件开发合同所涉服务费的支付产生纠纷，暴走宅公司向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苏1111民初3450号诉讼，要求城际资产公司支付3份合同约定的服务费107000元及滞纳金。该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并于2018年9月13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如下协议内容：城际资产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前向暴走宅公司支付服务费107000元，保全保险费600元。2019年3月19日，该院出具的《结案通知书》记载，（2018）苏1111民初3450号案《民事调解书》已全部执行完毕。2019年8月，于王正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于王正是被告城际商业公司员工，负责与暴走宅公司对接涉案软件开发事宜，“艾尚微健身俱乐部微信服务号1.1.4版本、1.1.5版本、1.1.6版本已由杭州暴走宅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完成，并完成交付。本人保证上述陈述是真实的，否则自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被告城际资产公司认可于王正曾于2017年7月1日、7日、13日在前述3份核验单上签字，但认为于王正入职城际商业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并于2018年7月20日主动离职，故于王正在签署该3份核验单时并非城际资产公司、城际商业公司的员工。被告众合公司认为，涉案健身中心系由城际资产公司投资经营并获取收益，众合公司仅系受托管理方，故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的当事人应为原告暴走宅公司与被告城际资产公司，该合同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惯例均是暴走宅公司先进行软件开发后，双方再补签合同进行结算。为此，提交了相应证据。被告城际资产公司（甲方）、城际商业公司（乙方）、众合公司（丙方）曾签订《健身中心委托经营管理三方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包括，第二条第1款，甲方同意将健身中心的经营管理事项委托给丙方负责，乙方向丙方提供协助和配合，各方按本合同约定享有和承担权利义务；第三条第1款，健身中心作为甲方的内设机构，财务独立核算，经营成本和收入均由甲方承担和享有；第4款，……丙方在本合同项下可获取的对价为其委派至健身中心的员工薪酬成本加开票税点。众合公司提交的3份《艾尚微健身俱乐部微信服务号开发合同》记载的服务内容分别为“艾尚微健身俱乐部微信服务号”1.1.4、1.1.5、1.1.6版本软件开发，对应的合同开发周期分别为2017年7月10日至18日、19日至29日、9月5日至30日，该3份合同均仅加盖了暴走宅公司印章。与3份合同相对应的合同会签审批表上均只有众合公司股东钱海涛的签名，且仅1.1.6版本软件合同会签审批表上有签署时间为2017年9月10日，另两份合同会签审批表均没有签署时间。被告城际资产公司、城际商业公司认为，因“艾尚微健身俱乐部微信服务号”1.1.0、1.1.1、1.1.2版本软件开发合同的洽谈、对接等工作均由被告众合公司全程负责，城际资产公司并未参与，原告暴走宅公司也未向城际资产公司交付任何软件开发成果，且该3份合同的签订时间较久，故无法查明该3份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从众合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恰恰证明城际资产公司并未审批同意众合公司提交的合同会签审批表，也未与暴走宅公司签订涉案1.1.4、1.1.5、1.1.6版本软件开发合同。庭审中，原告暴走宅公司陈述，其已按约完成了软件开发任务，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服务费；根据三被告与案外人镇江博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艾尚微健身”项目合作善后处理协议》的约定，被告城际资产公司、众合公司、城际商业公司应当共同向其支付服务费106100元。被告城际资产公司、城际商业公司陈述，城际资产公司未明确表示将推进涉案软件开发项目，亦未与原告签订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完成了涉案软件开发并向城际资产公司交付了软件开发成果；涉案《“艾尚微健身”项目合作善后处理协议》系内部约定，原告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如果原告可以根据该协议提出支付服务费的主张，也应向众合公司主张，而不应向城际资产公司和城际商业公司主张。被告众合公司陈述，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成立，但被告城际资产公司系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众合公司仅为涉案项目的经营管理人，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故原告主张的服务费应当由城际资产公司支付，与众合公司无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城际资产公司是否系涉案软件开发合同当事人；2.原告暴走宅公司主张被告城际资产公司、众合公司、城际商业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服务费106100元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一、被告城际资产公司系涉案软件开发合同当事人原告暴走宅公司认为，其与城际资产公司之间的软件开发合同均是先进行软件开发，再补充签订合同，原告已按约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及交付，因城际资产公司原因导致双方未补充签订合同。被告城际资产公司、城际商业公司认为，城际资产公司未明确表示将推进涉案软件开发项目，亦未与原告签订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完成了涉案软件开发并向城际资产公司交付了软件开发成果，故城际资产公司并非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被告众合公司认为，被告城际资产公司系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原告已按约完成了涉案软件开发及交付义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众合公司系涉案健身中心经营管理事项的受托人、被告城际资产公司系委托人，众合公司就涉案1.1.4、1.1.5、1.1.6版本软件开发合同以及前期的1.1.0、1.1.1、1.1.2版本软件开发合同，与原告暴走宅公司进行洽谈、对接、达成合意等行为，对城际资产公司具有约束力，故暴走宅公司与城际资产公司系涉案1.1.4、1.1.5、1.1.6版本软件开发合同的当事人。具体理由如下：1.三被告与案外人镇江博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艾尚微健身”项目合作善后处理协议》约定，“‘微信服务号1.1.4版本开发’25000元、‘微信服务号1.1.5版本开发’39100元、‘微信服务号1.1.6版本开发’42000元”系“合同未签完”，应当由众合公司自行向暴走宅公司支付的款项。可见，三被告作为该协议的签约人，对因涉案健身中心项目与暴走宅公司就1.1.4、1.1.5、1.1.6版本软件开发事项存在合同关系，且应向暴走宅公司支付相应费用的事实进行了确认。2.三被告签订的《健身中心委托经营管理三方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健身中心的经营管理事项委托给丙方负责，乙方向丙方提供协助和配合……”，其中，甲方为城际资产公司，乙方为城际商业公司、丙方为众合公司。《“艾尚微健身”项目合作善后处理协议》亦记载，城际资产公司系涉案健身中心的投资开办方，众合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可见，众合公司系涉案健身中心经营管理事项的受托人，城际资产公司系委托人，众合公司就受托事项作出的行为对城际资产公司具有约束力。3.暴走宅公司与城际资产公司就涉案健身中心项目曾经签订过“艾尚微健身俱乐部微信服务号”1.1.0、1.1.1、1.1.2版本软件开发合同，该合同纠纷经诉讼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由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城际资产公司向暴走宅公司支付该3份合同约定的款项，而城际资产公司认为该3份合同的洽谈、对接等工作均由被告众合公司全程负责，城际资产公司并未参与。可见，众合公司就涉案健身中心管理事项的受托权限曾包括与原告洽谈、对接软件开发合同。4.案外人于王正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于王正系城际商业公司员工，负责与暴走宅公司对接涉案软件开发事宜，“艾尚微健身俱乐部微信服务号1.1.4版本、1.1.5版本、1.1.6版本已由杭州暴走宅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完成，并完成交付……”。而于王正曾于2017年7月作为验收人在暴走宅公司与城际资产公司前期签订的1.1.0、1.1.1、1.1.2版本软件开发合同所涉软件开发成果核验单上签字。于王正的上述行为符合《健身中心委托经营管理三方合同》关于“众合公司负责涉案健身中心的经营管理，城际商业公司向众合公司提供协助和配合”的约定。城际资产公司、城际商业公司认为，于王正在2017年7月尚未入职城际商业公司，但就于王正在前述核验单上签字以及城际商业公司如何向众合公司提供协助和配合的问题却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5.暴走宅公司与众合公司均认为，“艾尚微健身俱乐部微信服务号”1.1.0、1.1.1、1.1.2版本软件开发合同的履行顺序为，先进行软件开发再补充签订合同，涉案1.1.4、1.1.5、1.1.6版本软件同样按此惯例进行，但因城际资产公司原因导致暴走宅公司与城际资产公司未能补充签订相应的合同。城际资产公司、城际商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城际资产公司应向原告暴走宅公司支付服务费106100元原告暴走宅公司认为，根据三被告与案外人镇江博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艾尚微健身”项目合作善后处理协议》的约定，其主张的服务费106100元应当由城际资产公司、众合公司、城际商业公司共同支付。被告城际资产公司、城际商业公司认为，《“艾尚微健身”项目合作善后处理协议》系内部约定，原告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即使原告可以根据该协议提出支付服务费的主张，也应向众合公司主张，而不应向城际资产公司和城际商业公司主张。被告众合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服务费应由城际资产公司支付，与众合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三被告已在《“艾尚微健身”项目合作善后处理协议》中，就涉案1.1.4、1.1.5、1.1.6版本软件开发合同应当向原告暴走宅公司支付服务费106100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原告亦以此金额提出诉讼主张，本院对该协议记载的服务费金额予以确认。暴走宅公司与城际资产公司系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的当事人，城际资产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暴走宅公司可以要求其支付该服务费，故暴走宅公司要求城际资产公司支付服务费1061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暴走宅公司还根据涉案《“艾尚微健身”项目合作善后处理协议》部分条款的约定，要求众合公司（乙方）、城际商业公司（丁方）与城际资产公司（甲方）共同承担支付服务费106100元的责任。本院认为，暴走宅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暴走宅公司并非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该协议对暴走宅公司不具有当然的约束力。2.该协议第三条第2款第（2）项约定，“对于乙方承担的前期成本，乙方确保债权人不直接向甲方（含甲方关联公司）主张债权，并且，如乙方最终实际支出的成本超出‘未付金额’的，超出部分由乙方自理，乙方不得要求甲方分担。”该约定排除了暴走宅公司直接向城际资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从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来看，原告并未认可该协议的全部约定内容。3.该协议第二条第3款第（3）项约定，“尚未与债权人签订合同的项目，‘未付金额’共计2143417.91元,由乙方自行负责与债权人补签合同并结清债务（并由丁方作付款担保）。”暴走宅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众合公司补充签订了合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城际商业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并对担保方式进行了约定。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暴走宅公司要求被告城际资产公司支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众合公司、城际商业公司共同支付该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镇江城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杭州暴走宅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06100元；二、驳回原告杭州暴走宅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2元，由被告镇江城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杭州暴走宅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应由被告镇江城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422元，在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合同款项时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 晔审判员 臧文刚审判员 于佳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