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38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群，男，汉族，1970年8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8日被羁押，2016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2日再次被羁押，2018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义甫，北京谦冲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群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群及其辩护人王义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7月，被告人张群在本市丰台区中国建设银行梅市口支行，以帮助被害人何某协调湖南桂新高速工程需要运作费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10万元。二、2014年9月，被告人张群在本市丰台区中国建设银行梅市口支行，以帮助被害人何某协调福建晋江填海工程需要运作费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10万元。三、2014年11月，被告人张群在本市丰台区中国建设银行梅市口支行，以帮助被害人何某的亲戚撤消处分恢复职务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张群于2018年4月22日被江西省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水南派出所抓获。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群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张群当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予以否认，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三起事实我确实收了被害人何某的钱，但我都转给郑某了，第二起事实与我无关。被告人张群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三起事实被告人张群主观上没有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群犯诈骗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9月，被告人张群在本市丰台区中国建设银行梅市口支行，以帮助被害人何某协调福建晋江填海工程需要运作费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10万元。赃款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何某陈述：我听朋友说福建晋江滨海新城填海造地工程，我的朋友要参加项目，张群说他可以找人大副委员长***和福建省省委书记尤权，他说他可以协调这件事，但需要15万元人民币。我只有10万元人民币，在2014年9月1日和2日分两笔共10万元人民币给张群转了过去。后来我就一直询问张群这事办的怎么样了，张群一直没说事情办的结果，我就跟他说办不了就把钱退回来，他答应把钱退回来，后来就没有消息了，也没有退钱。2、证人郑某证言：2016年4月7日，张群跟我联系，提起有个填海工程马上就要签合同了，到时有钱了支持我一下，这样我才知道有个填海的工程。但是我不清楚这个填海工程具体在什么地点，也不清楚张群因为这个填海工程跟何某是否联系过。张群一共给了我14万元人民币，其中10万元是用于谈桂新高速的好处费，另外4万元是给何某一个在湖北孝感市的亲属办理恢复职务的钱。3、证人生某证言：我与何某是朋友关系。我不认识张群，但是我听说过这个人。我听何某说，张群以前是何某爱人手下的兵。何某跟我说，张群说桂新高速公路要建了，他能帮我亲戚介绍一下，承建这条高速公路。张群找何某要钱说是介绍桂新高速公路的好处费，何某没有，就找我借，我一共借给何某10万元。后来何某又找我借10万元人民币，说是张群给她介绍的福建什么地方的填海工程，说是张群认识福建省委书记尤权，这个工程肯定没问题。大约是2014年夏天的时候，何某找我借的钱。两次我一共借给何某20万元，每次10万，两次都是我刚把钱转入何某账户中后，何某就将钱转给了张群。第一次是我跟何某一起去的银行ATM机，我给何某转完款后，她立即将钱转给了张群。第二次是何某跟我说福建填海工程后，我说估计是骗子，何某说不会的，当时何某生病了，她将自己的银行卡给了我，并给我写一张纸，纸上是张群的银行卡号，于是我就先将自己的钱转到何某的卡上，再将何某银行卡上的钱转给了张群。第一次是张群说给何某介绍桂新高速工程，第二次是张群说给何某介绍福建一个地方的填海工程。张群给何某介绍的这两个工程，都没有成功。后来何某说张群没有给她介绍工程，把她骗了。4、何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张群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郑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9月1日，何某向张群账户转款人民币50000元，同日张群向郑某账户转款人民币50000；2014年9月2日，何某向张群账户转款人民币50000元，同日张群向郑某账户转款人民币50000元。郑某称张群向其转账的10万元是用于谈桂新高速的好处费。5、莆田市人民政府重点项目管理办公室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我市涉及的几个填海造地项目中，仙游经济开发区海滨海安围垦填海造地工程由仙游经济开发区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建设，于2017年3月发布开工令。莆田兴化港区涵江作业区陆域形成工程由莆田市涵江区兴化湾港口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建设。关于两个工程的施工事宜，我单位从未与张群、郑某接触过。6、晋江市围头湾填海造地工程指挥部办公室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晋江滨海新区填海造地工程项目是由晋江市政府组织实施的项目，成立晋江市围头湾填海造地工程指挥部下设办公室及晋江市围头湾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滨海新区填海造地工程的运作主体。我单位从未与张群、郑某接触过，晋江滨海新区填海造地工程项目还没有开始施工招标，不存在任何社会资本方。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四大队三中队2016年8月17日出具的工作记录，主要内容为：针对晋江填海工程情况，侦查员与福建省晋江市填海工程办公室取得联系，业务员答复：目前晋江填海工程已经搁置，没有具体施工。经其询问所有办公人员，没有人听说过张群、郑某咨询或者投资该工程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2014年11月，被告人张群在本市丰台区中国建设银行梅市口支行，以帮助被害人何某的亲戚撤消处分恢复职务为由，收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20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4万元支付给郑某用于办理上述事项，余款人民币16万元占为己有。赃款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何某陈述：我是通过张群认识的郑某，因为这次他被抓，我才知道他叫郑某，我以前一直叫他郑处长。张群跟我说他是湖南党校的处长，说他还在职。当时我表妹廖某的爱人在湖北孝感市公安局工作，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跟领导发生了摩擦，廖某的爱人就被免职或者停职。张群知道这个事情后就找到我说，认识一个湖南党校的郑处长，郑处长认识中纪委的人，能够帮着说上话让妹夫恢复原职。这样我才知道有郑某这个人，但是这个时候我还没有见过他。后来张群找到我说办这个事情需要20万元人民币，我将此事告诉我妹妹廖某，廖某同意后将20万元人民币汇给了我，我又将这20万元人民币汇给了张群。后来张群说还需要给郑某3万元人民币，我就在2015年1月20日又给郑某转了3万元人民币。但是后来这个事情始终没有办成，我就找张群要钱，张群说这些钱都给了郑某，我就找张群要了郑某的电话。我给郑某打电话说你要是办不了，赶紧把钱还了。郑某也没有说拿钱了，也没说没拿钱，只是说“这是我跟张群之间的事情”。我又反过来找张群，张群就是说钱是郑某拿了，他们两个来回推脱到现在。后来，我又找郑某要钱，郑某退给了我3万元人民币。2、证人郑某证言：2014年12月份的时候，张群、何某又找到我说，何某家有个亲属是湖北孝感市公安局的领导，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与别的领导发生了一些摩擦被停职了，看看有没有关系帮着疏通一下别再停职了，我说我打听一下。我通过我一个我朋友黎某，我让他帮我打听一下这个事情。后我跟何某说找人联系打听了，先打一部分费用过来，办这个事情需要请请人家的。后来在2015年1月20日何某给我个人建设账户上汇入了3万元人民币。过了几天我又找何某说，这些钱不够，再拿点钱。何某说“你找张群要钱吧，他拿着我不少钱”。我就找张群要钱，张群在2015年1月底2月初的时候给我汇款了4万元人民币。我拿到这些钱后，用这些钱归还了我的个人债务。这时候黎某跟我说孝感市委书记调走了，这个事办不了了，我于2015年3月份将何某给我的那3万元人民币还给了她，但是张群给我的那4万元我没有还。何某一共给过我人民币3万元，这3万元是办理何某湖北孝感市的亲属职务恢复职务的钱，这个事情没有办成，我于2015年3月份将钱还给了何某。办理这个事情黎某没找我要钱，因为当时黎某说能够找到人，所以我就先找张群、何某要钱了。3、证人廖某证言：我认识何某，她是我的一个亲属，我管她叫表姐，她在北京工作。我给何某转账过20万人民币，好像是2014年11月27日之前，我一次性给转的。我给何某转账的银行卡是我爱人熊新潮的建设银行工资卡。我是在孝感市乾坤酒店对面一家建设银行给何某转的账。我爱人熊新潮以前是孝感市公安局的一名民警，他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与单位领导有点矛盾，我当时感觉我爱人受到了不公正待遇，我就去他们单位找领导理论，结果我爱人受到了处分，我觉得对不起我爱人。正好我表姐回孝感，我就对何某说了这件事，何某说她回北京找人，帮我爱人受处分的事情处理一下，免掉处分。我当时说运作这件事情要用钱，我就给她的卡里转了20万。何某没有办成事情，她没有告诉我找谁办理的，也没有退给我20万块钱。我爱人熊新潮不知道我给他办这件事，是我觉的对不起他，背着他办的。4、证人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南昌市青云谱区经贸委工作，2000年办理的停薪留职。我和朋友聚会的时候认识的郑某，他在湖南省省委机关党校工作，他好像是培训处的处长，我听说他已经退休了。我和郑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郑某没有委托我办过什么事。我不认识湖北省孝感市的市委领导，前任的和现任的我都不认识。我好像听郑某提过一件有关孝感市公安局的民警恢复职务的事情，但是我明确说我没有这个能力，我办不了这件事。经其辨认指出，郑某就是其证言中提到的郑某。5、何某、张群、蔡婕、郑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11月28日，何某向张群账户转款人民币200000元，同日张群向蔡婕（其妻子）账户转款人民币195000元，同日蔡婕向自己另一账户转账190000元。2015年1月20日，何某向郑某账户转款人民币30000元。2015年3月23日，何某收到郑某账户转款人民币30000元。2015年2月26日，40000元现金存入郑某账户。6、证人张某证言：我是江西九江第五人民医院精神三科主任。我有一名叫张群的病人，他是2017年2月8日住院，当时是被门诊确诊为精神分裂症，后被收治住院的。张群自看门诊后住院以来的病情，基本上与病历上描述的一致。他自入院以来不与人交流，有语言障碍。后经用药病情有好转。7、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群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未见精神病性症状，有受审能力。8、何某手机勘验光盘及短信记录证明：被害人何某多次催促被告人张群等人还钱，但是张群以各种理由推脱。9、被告人张群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张群的身份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案件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张群被抓获的经过。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针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张群以帮助被害人何某协调湖南桂新高速工程需要运作费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郑某、李某、董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生某、邓某、曹某证言、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张群收到何某转账的人民币10万元，后张群支付给郑某人民币10万元。虽然转账时间存在时间差，但郑某认可所收到的张群的10万元，是用于办理湖南桂新高速工程相关事宜的钱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张群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该起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群犯诈骗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部分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张群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起事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相悖，现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群采取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张群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6年8月8日至同年9月15日先行羁押39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4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群退赔被害人何某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春生人民陪审员  王连弟人民陪审员  关学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