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育菲，女，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霏阳，女，2018年1月14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法定代理人：李扬，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系王育菲配偶，李霏阳父亲。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兴伟，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新延路。法定代表人：翁孝刚，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红、孙力，医院职工。上诉人王育菲、李霏阳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4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霏阳、王育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闫兴伟，被上诉人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红、孙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育菲、李霏阳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豫0702民初4876号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1、尿蛋白检测结果显示上诉人指征异常,被上诉人却未医嘱告知上诉人。根据《妇产科学》第7版第九十四页表10-1(××分类及临床表现)，子痫前期临床表现包含尿蛋白大于等于0.3克。(上诉人前期在被上诉人处的检查结果显示尿蛋白为1+0.3。尿蛋白数值极高，体征明显异常，上诉人已患有子痫前期的症状。但在上述检查同日，被上诉人提供的门诊病历中对上述异常未做任何告知。被上诉人不负责任的行为××危住院时尿蛋自高达4+，血压高达170/110，不得不提前九周剖腹早产。新生儿李霏阳出生时仅2.7斤，随后与其母亲一起入NICU接受治疗，产生了巨额的医疗费及康复费用。2、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违反医疗规定从未给王育菲测量血压。根据卫生部关于印发《孕产期保健工作管理办法》和《孕产期保健工作规范》通知的规定，医疗保健机构在给孕妇进行孕期保健时,应为孕妇测量身高、体重及血压,进行全身体格检查。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门诊病历栏中,辅助检查血压栏均为空白,表明其从未给王育菲测量过血压。甚至在庭审中提出××血压计在我院大厅都有”，让患者自行检查的言论。如此置法律规定如无物和对患者漠视不负责任的态度，正是导致王育菲妊娠高压症前期未得到有效的控制和治疗以致恶化的根源。二、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不完整而导致鉴定不能,并且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而上诉人在本案中将其所能够提供的所有病历资料全部提交法庭,其中包含上诉人的门诊病历。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十三条之规定××门(急)诊病历记录分为初诊病历记录和复诊病历记录。初诊病历记录书写内容应当包括就诊时间、科别、主诉、现病史、既往史,阳性体征、必要的阴性体征和辅助检查结果,诊断及治疗意见和医师签名等”，书写规范的门诊病历足以反映整个诊疗过程。上诉人已经穷尽所能提供的所有病历资料提供法庭,如果鉴定机构仍认为资料不全,只能是因为被上诉人在病历资料书写时不规范造成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医疗机构隐匿或者拒绝提供病历资料的推定有过错。但是,××患者无法主张权利,反而对医院更加有利。另外,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材料已经能够反映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在此情况下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但一审法院以无法鉴定作为理由,不仅没有给被上诉人分配任何举证责任,反而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进行任何审查判断即做出举证不能的认定实在令人难以信服。在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曾多次表示没有义务为患者书写围产期保健手册、患者应当在大厅自己测血压、检查结果没有给医生送过去等诸多匪夷所思的辩解。在被上诉人的眼中患者应当有足够的医学知识去主动测量自己的血压，清楚的知道指标异常的医学含义，并且能够主动记录诊疗过程，而作为医院提供的仅是检测服务。正是这样不负责任的态度，才导致新生儿因早产九周产生的不可逆伤害以及花费的大量不必要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之规定，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辩称，上诉人不定期来我院检查，结果也没有提交给我院大夫。如果认为医院有过错，应该经过专业的技术鉴定。××患者测量血压的，不会不给上诉人测量血压。所有的门诊病历均向一审提供，一审在委托鉴定的时候，发过来补充材料函，有孕妇保健手册，是在上诉人处。如果我院有不完善的地方，鉴定机构会认定我方有过错，不是我方门诊病历不全。我方已经提交了所有检查资料和资质，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育菲、李霏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向王育菲、李霏阳赔偿各项损失合计约10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再行变更）；2、请求法院判令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赔礼道歉；3、请求判令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承担本案医疗过错鉴定费及诉讼费。诉讼中，王育菲、李霏阳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74538.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育菲因怀孕于2017年9月3日、2017年9月13日、2017年9月24日、2017年12月2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进行四次门诊就诊，2017年7月24日、2017年9月3日在该院进行两次超声检查。2018年1月5日，王育菲以血压高为主诉入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14日因××重度子痫前期、HELLP综合征？、胸水及腹水”施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手术，早产一女孩取名李霏阳。王育菲于2018年1月20日出院，实际住院15天。花费住院费用22290.5元。李霏阳于出生后即在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极低出生体重儿、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肺炎、早产儿脑损伤、卵圆孔未闭。李霏阳经治疗于2018年2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32天。花费住院费用71879.41元。后李霏阳因身体虚弱，依医嘱多次前往医院做康复治疗，花费大额医疗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王育菲、李霏阳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王育菲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的围产期保健诊疗中，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存在，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四家鉴定机构，其中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均不受理本案，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要求补充材料，后因王育菲、李霏阳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完整而不予受理，致本案鉴定程序终结。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属于过错责任,应当由受害人对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育菲、李霏阳虽然申请进行医疗损害责任鉴定,但是在鉴定过程中其提交的鉴定材料不完整，导致鉴定不能，王育菲、李霏阳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应当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的情形。综上，王育菲、李霏阳未能完成对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育菲、李霏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育菲、李霏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应由受害人举证证明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现上诉人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上诉人所受损害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参与程度进行鉴定，但未能提供充分的鉴定材料以致无法鉴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育菲、李霏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1元，由王育菲、李霏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