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内04行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才，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法律工作者，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西县司法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林西镇宝林路。法定代表人肖树民，局长。委托代理人刘雪峰。原审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林西镇东环路。法定代表人李志玲，主任。委托代理人杨晓凤，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季才与被上诉人林西县司法局及原审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司法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行初3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本案原告季才原系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的一名法律工作者，现在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作为法律工作者执业。2017年11月30日，本案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对其作出了《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对季才同志强制退出合伙给予开除处分的决定》，该决定的内容为：“季才同志原系我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2017年11月24日我所召开全体人员会议，依据司法部《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和《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合伙协议》的规定，经过所务会议表决决定如下：一、季才自2017年11月30日起退出林西县第二法律服务所。二、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不再为季才出具代理函。三、不允许季才在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办公区域内从事咨询、代书、代理等相关法律服务业务。四、限季才于2017年12月7日前离开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将个人物品搬出同时将我所的大厅钥匙、办公室钥匙和档案室钥匙交出。五、在所内明显位置粘贴通知，停止季才法律服务业务。六、报请林西县司法局收回季才的法律工作者执业证，报请执业登记机关予以执业注销。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2017年11月30日，此决定报送林西县司法局。”原告当日收到了该决定，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也于同日将该决定报送至林西县司法局备案，2017年12月22日，被告林西县司法局对本案原告作出了书面《通知》，该《通知》的内容为：“季才同志：2017年11月30日，我局接到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对季才同志强制退出合伙给予开除处分的决定》，经我局研究决定：同意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的决定，并予以备案。限你于2018年1月1日前将法律工作者执业证交回司法局，按规定程序办理执业注销，今后不得以法律服务工作者身份从事咨询、代书、代理等相关法律服务业务。特此通知，林西县司法局，2017年12月22日。”该通知于2017年12月22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也于同日签收了该通知。因原告对本案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对其作出的开除处分决定及被告林西县司法局作出的通知不服，向本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另查明，2015年3月24日，赤峰市司法局对赤峰市内的各旗县区司法局下发了赤司字（2015）23号《关于推进合伙制基层法律服务所的意见》。2015年5月4日，本案被告林西县司法局对林西县内各乡镇司法所、法律服务所下发了林司发（2015）21号《关于印发林西县基层法律服务机构脱钩改制工作方案的通知》。2015年5月6日，本案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向林西县司法局提出了书面的“关于改制为合伙制法律服务所的申请”，该申请提出后，2015年5月7日，本案被告林西县司法局以林司发（2015）23号文件即《关于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改制为合伙制的请示》向赤峰市司法局进行请示。后本案第三人林西县第二法律服务所改制为合伙制，改制后该所的合伙成员包括本案原告季才等共七人。并于2015年5月制定了《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管理方案》。该管理方案中包括该所章程、法律工作者职业道德执业纪律、法律工作者执业管理等内容。原审法院认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原告诉称要求判令依法撤销被告和第三人向原告各自下发的书面通知和书面决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并非行政机关，其向原告作出的书面决定的行为并非行政行为，故原告诉求撤销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对其作出的书面决定并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对此本院庭前也向原告进行了释明，但原告坚持其行政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其次，关于原告主张要求撤销被告林西县司法局对其作出的书面通知的诉求，经审查，被告对其作出书面通知的行为应为行政行为，如原告对此提出行政诉讼，应在法定的起诉期限内进行。但原告自2017年12月22日就收到了该书面通知，自收到该书面通知之日起就已知道其内容，直到2019年10月28日才提起行政诉讼，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了起诉期限，故其起诉已远远超出了法定的起诉期限。综上，原告的起诉并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季才的起诉。宣判后，季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裁定书，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和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2000年司法部令第59号《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依照本办法把乡镇法律服务所界定为“在乡镇和城市街道设立的法律服务组织，是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的执业机构。”故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对上诉人作出的强退开除书面决定，属于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二、本案将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列为第三人，将林西县司法局列为被告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法律、法规或规章授权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的，超出法定授权范围实施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实施该行为的机构或者组织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规定，可以在其法定权限内委托符合本法第十九条规定条件的组织实施行政处罚，行政机关不得委托其他组织或者个人实施行政处罚。委托行政机关对受委托的组织实施行政处罚的行为应当负责监督，并对该行为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依照以上法律规定，将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列为第三人，林西县司法局列为被告并无不妥。两者是行政委托关系，构成共同侵权。三、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作出的强制退出合伙、解除合伙协议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的书面决定超出司法部规章授权范围，林西县司法局的书面通知根本就没有司法部授权。四、本案起诉并没有超过五年的最长起诉期限，应适用行政诉讼法关于“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它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当事人放弃陈述或者申辩权利的除外”，上诉人没有放弃陈述或者申辩权利，并通过信访程序，于2017年12月4日、12月11日先后向林西县司法局递交了控告书及补充说明，又向赤峰市司法局、内蒙古司法厅、内蒙古纪委监委等三级四机关递交了举报书和控告书。内蒙古司法厅批转由赤峰市司法局调查处理，可赤峰市司法局一直推拖，以致未在法定期限内办结信访事项，违反了信访条例规定的“信访事项应当自受理之日起60日之内办结”，到2019年8月30日，我递交《关于提请紧急约见赤峰市司法局党组书记局长的申请书》之后，9月28日该局作出《关于季才投诉肖树民有关情况的答复》，10月10日通知上诉人领取。这个书面答复明显是包庇袒护开脱肖树民的违法行政行为。半个多月后的10月21日--28日，上诉人就同一诉求由信访程序转为诉讼程序，时至现在林西县司法局也没有送达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的告知书。综上，起诉超期并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五、司法部规章授权乡镇法律服务所可以解除违规的法律服务工作者聘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直至开除，但上诉人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条款，具体有2000年司法部令第60号规定的第五十八条和2017年司法部令第138号规定的第四十九条。六、本案审理裁判应回到正确轨道上来，应依据2017年司法部令第138号《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进行审理裁判。被上诉人林西县司法局庭审中答辩服判。原审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上诉人季才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依据合伙会议，结合上诉人季才于2017年11月14日的退伙申请，于2017年11月30日对上诉人季才作出强制退伙的决定，呈送林西县司法局，该局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涉案答复且送达给上诉人。至此，上诉人若认为答辩人作出的强制退伙决定及林西县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在2018年6月2日前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8日方提起本案之诉，超过诉讼时效。二、答辩人作出的强制退伙决定并不存在违法之情形：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自2015年5月8日起已由原来的聘任制改为现在的合伙制，其性质为基层法律服务执业机构。上诉人季才在答辩人处执业期间多次违反《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管理方案》的相关规定，多次饮酒工作，且饮酒后将其母亲居住的楼房门窗玻璃损坏被行政拘留，多次冲击法庭被林西县人民法院拘留两次，其行为严重损坏法律工作者的执业形象。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的其他合伙人多次开会讨论并经其他六合伙人一致同意对季才强制退伙，并报经林西县司法局批准后依法解除与上诉人季才的合伙关系。并且上诉人在接到通知后对解除合伙并不持异议，向答辩人递交了在执业期间的房屋租赁费及装修费用清算账目的申请，费用已全部结算完毕，同时向所里提交转所申请，已在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注册执业。答辩人严格按照管理方案、合伙协议等相关规定及约定，作出强制季才退伙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季才一审的诉讼请求为撤销被上诉人林西县司法局作出的涉案通知，撤销原审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作出的涉案开除处分决定。因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并非行政机关，现也未有充足证据证明其作出的处分决定是基于行政机关的授权或者委托，故该行为并非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关于上诉人请求撤销林西县司法局作出的涉案通知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一年。”之规定，上诉人认可其在2017年12月22日即已经收到该通知，但于2019年10月才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上诉人称起诉期限是因信访超期答复而被耽误，本院认为，因信访耽误的时间不是法定可以扣除起诉期限的正当事由。综上，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海 梅审 判 员 刘淑波审 判 员 姜 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冠男书 记 员 马继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