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淑艳，女，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凯，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傲梅，女，1986年10月5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力，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淑艳、杨东凯因与被上诉人张傲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4民初10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淑艳、杨东凯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楼房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1、本案中，杨义早已就涉案房产的安置房转让给了上诉人杨东凯，杨义不具有该涉案房产的处分权，杨义与张显庭签订的《楼房转让协议》，处分该安置房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杨东凯的合法权益，因此杨义是无权处分该房产的，涉案协议无效。2、本案中，杨淑艳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过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楼房转让协议》是杨义在将上述房产早已转让给上诉人杨东凯的情况下，后与张显庭恶意串通，在上诉人杨东凯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直至被上诉人起诉时，上诉人才知晓此事。上诉人杨东凯并未对涉案房产的处分进行追认，协议的签订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傲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一、杨义与张显庭签署楼房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在继承开始后没有放弃继承遗产，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他人，该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也因杨义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傲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杨义与张显庭签订的楼房转让协议，由二被告退还定金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一审判决查明，2017年8月10日，张傲梅的父亲张显庭（卒于2018年9月1日）与杨东凯的父亲杨义（卒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楼房转让协议书，约定杨义将其位于松山区松山七中对过拆迁回迁楼房面积不低于100平方米，以回迁价格2700元出售给张显庭，张显庭付给杨义转让定金50000元，待交工时一次性付余款，同时约定若违约，杨义应退回转让定金及100000元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张显庭于当日向杨义支付定金50000元，杨义为张显庭出具收据一枚。另查明，张显庭的法定继承人王红、张晓丹均放弃在本案中提出诉讼主张，杨义的法定继承人为杨东凯、杨淑艳，未放弃对杨义的遗产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杨义与张显庭签订的楼房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基于杨义、张显庭均已去世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的规定，张傲梅作为涉案合同相对人张显庭的继承人，继承了张显庭在合同的权利义务，故其在本案中民事诉讼主体适格，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及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的规定，杨东凯、杨淑艳作为涉案合同相对人杨义的继承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放弃杨义遗产的情况下，涉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亦一并由杨东凯、杨淑艳予以继承，故杨东凯提出的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均继承合同约定的权利并应履行义务。合同中约定出售给张显庭位于松山七中对过的房屋，已由杨东凯另行出售给他人，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张傲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楼房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采信；因杨义未按合同约定向张显庭交付涉案房屋，已构成根本违约，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故张傲梅主张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杨义与张显庭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楼房转让协议》；二、杨东凯、杨淑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傲梅双倍返还定金合计人民币100000元。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杨淑艳、杨东凯为证实其主张成立，提交穆家营子村农民生活安置用地开发建设方案及赤峰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穆家营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开发安置协议书。证明在开发建设方案中，政府给上诉人一家四口人，共计96平米的楼房。上诉人选择了96平米的楼房，政府给楼房时杨东凯已经成年。假如当时我们家没有选择政府商品房安置，而是选择了钱款，杨东凯和其女儿就有4万元现金。现金和商品房安置是同等的，足以证明杨义和张显庭的协议是不能成立的，不能生效，协议不能生效也就不存在违约的情形。被上诉人张傲梅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建设方案中约定每平米价格为2900元，张显庭与杨义签订的楼房转让协议中约定每平米价格为2700元，这是可以对上的，也就是说约定的价格是符合当时市场行情的。杨义与张显庭签订转让协议，张显庭是善意的，且杨义是具有履行能力的。其家庭内部如何处理问题与张显庭无关。杨义去世之后，其继承人并没有放弃继承遗产的权利。上诉人不履行该转让协议，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杨东凯的父亲杨义卒于2018年9月1日，张傲梅的父亲张显庭卒于2019年5月30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是否无效、杨淑艳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双倍定金100000元。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杨义、张显庭签订的楼房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二上诉人称，杨义已将涉案房屋转让于杨东凯，杨义不具有该涉案房产的处分权，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又称该协议系杨义与张显庭恶意串通后签订，应为无效合同。对此，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二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二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杨义与张显庭主观上存在恶意且在客观上具有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故本院对杨淑艳、杨东凯主张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杨淑艳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杨义去世后，杨东凯、杨淑艳作为杨义的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遗产，涉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由杨淑艳、杨东凯予以继承。上诉人关于杨淑艳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是否应双倍返还定金。在房屋已另行出卖他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张傲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杨义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张显庭交付涉案房屋，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主张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的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的处理原则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杨淑艳、杨东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丽丽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 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