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再1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沣峪国有生态林场（原西安市长安区沣峪林场），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XX镇XX村XX号。法定代表人：刘玉社，系该林场场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省沣峪森林公园，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村XX号。法定代表人：刘玉社，系该公园主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康，陕西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智明，陕西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贾广成，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西安洋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现住西安市西咸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民，男，196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现代世界警察杂志西安工作站副站长，住西安市雁塔区。原审被告：吴立群，男，1965年5月1日出生，男，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灞桥区国棉四厂幸福区。原审被告：张莉霞，女，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龙青，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祎，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西安市长安区沣峪国有生态林场(简称沣峪林场)、陕西省沣峪森林公园(简称沣峪森林公园)因与被申请人贾广成、原审被告吴立群、张莉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1民终7765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陕民申5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沣峪林场、沣峪森林公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康、路智明,被申请人贾广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民，原审被告吴立群、张莉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龙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沣峪林场、沣峪森林公园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110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终776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二位再审申请人的原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未对涉案沣峪森林公园万花山森林生态旅游管理处印章的真伪作出认定，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现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证明涉案印章系吴立群伪造；2、原审判决认定森林公园系涉案借款的保证人，但未对涉案保证书的效力和保证期间等事实进行认定，导致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3、原审判决将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责任等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判决将个人伪造印章的犯罪认定为企业内部管理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贾广成辩称：申请人第一项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第二项请求不应支持，而应依法改判：林场和森林公园以共同借款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应由吴立群、林场、森林公园共同承担。吴立群辩称：借款系个人债务，与两申请人和张莉霞无关，应由吴立群个人承担。张莉霞辩称：直至起诉前，张莉霞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且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贾广成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沣峪林场、沣峪森林公园、吴立群、张莉霞各被告共同清偿其借款本金97万元及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8月14日利息274040元、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31日利息10993.33元、2015年9月1日至履行完毕期间借款本金余额依法产生的借款利息；各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初，被告吴立群通过他人找到原告贾广成，称其经营的万花山管理处资金周转困难需从原告贾广成处借款应急。2014年6月5日，原告贾广成委托其朋友和春祥通过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给吴立群个人账户转款102万元。2015年7月1日，被告吴立群给原告贾广成出具借条，载明借贾广成现金150万元，于2015年7月先偿还120万元，9月偿还30万元，借款人吴立群签字捺印认可，并加盖万花山管理处印章。另该借条中150万元包括102万元本金及利息。同日，被告吴立群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保证若未还款,自愿将万花山管理处所有资产及场地归贾广成自行处理用于还款，落款同样加盖万花山管理处印章。2016年2月2日，被告吴立群又给原告贾广成出具承诺，对于剩余借款145万元承诺2016年3月30日之前将长安区连珠潭生态旅游度假山庄50%股权转让后归还，如到期未还，自愿将其景区80%股权转让给原告贾广成。现被告未按时还款，原告诉至本院形成本诉。另查明，万花山管理处负责人系被告吴立群，该管理处对外无法人资格。被告沣峪林场系事业单位，主要负责管理林场，促进林业发展。被告沣峪森林公园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单位，一般经营项目有森林旅游，旅游工艺品经销等。被告沣峪林场与沣峪森林公园系一套人马，两套牌子。该森林公园系万花山管理处的上级单位。审理中查明，被告吴立群与被告张莉霞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2月2日协议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了分割。本院裁定驳回了被告的管辖异议,被告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本院裁定。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各被告连带清偿其剩余借款97万元并支付各阶段利息。被告吴立群则认为借款属实，但系其个人借款，而该借款亦由陕西晟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对其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贾广成而来，且该笔借款用于其在陕北其他生意，与其他被告无关,责任由其个人承担。其他各被告均认为本案借款与己无关，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审理中被告沣峪林场对原告所持有的借条及保证书中加盖的万花山管理处的公章认为系私刻，申请法院对此进行鉴定，原告对此则表示，作为万花山管理处的负责人签字，已可以确认相关事宜，公章是否私刻，并不影响万花山管理处对外承担责任，故对被告沣峪林场的意见不予认可。重审中查明，万花山管理处系被告吴立群承包经营，由吴立群担任该处负责人，并自行投资进行建设。被告森林公园现已将万花山管理处收回自行管理。因原、被告各持己见，该案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立群向原告借款应该归还。2014年6月,被告吴立群从原告贾广成处借款102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2015年7月1日被告吴立群又给原告出具借条，故原告与被告吴立群之间借款合同成立。现原告认可被告吴立群未归还本金为97万元系其自主行为，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与被告吴立群借款合同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被告吴立群对口头约定支付原告利息予以认可，原告要求被告按年息24%支付97万元本金自2015年9月1起至还款之日止利息的请求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贾广成要求被告吴立群支付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8月14日期间基数为102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274040元、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基数为97万元的利息10993.33元，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吴立群辩称该借款系陕西晟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债权给原告而来,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沣峪林场、沣峪森林公园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此争议，经查，被告沣峪林场及森林公园系一套人马，两套牌子，其下属非法人机构万花山管理处的负责人吴立群，在欠条及保证书签字，确认以该管理处的资产对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加盖了万花山管理处的公章，被告沣峪林场及森林公园辩称该公章系吴立群私刻，此系被告之间的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原告，且被告沣峪林场及森林公园已将该管理处从吴立群处收回，据此被告沣峪林场及森林公园对上述借款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莉霞与被告吴立群虽原系夫妻关系，原告在起诉中亦表示被告吴立群在借款时是将款项用于万花山管理处，现原告未能提供任何相关证明该借款用于被告吴立群家庭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对此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立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贾广成归还借款97万元及利息（以10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的利息274040元；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的利息10993.33元；以9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沣峪林场及陕西省沣峪森林公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649元、公告费4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吴立群承担，于上述付款时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沣峪林场、沣峪森林公园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贾广成要求沣峪林场、沣峪森林公园承担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贾广成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立群共向贾广成借款102万元，并有银行转账凭证、借条予以佐证，故贾广成与吴立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贾广成、吴立群均认可未归还借款本金为97万元及借款利息为年息24%,故贾广成要求吴立群归还借款本金97万元及利息（以10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的利息274040元；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的利息10993.33元；以9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西安市长安区沣峪林场、陕西省沣峪森林公园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经查，西安市长安区沣峪林场及陕西省沣峪森林公园系一套人马，西安沣峪森林公园万花山森林生态旅游管理处系其内设机构，吴立群在本案所涉欠条及保证书上签字并加盖了西安沣峪森林公园万花山森林生态旅游管理处的印章，确认以该管理处的资产对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西安市长安区沣峪林场及陕西省沣峪森林公园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5元（沣峪林场、沣峪森林公园预交），由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沣峪林场、上诉人陕西省沣峪森林公园负担。再审中，沣峪森林公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借条、保证书上加盖万花山管理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陕正义司鉴[2019]文鉴字第26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西安沣峪森林公园万花山森林生态旅游管理处”印文与样本中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沣峪林场、沣峪森林公园的质证意见：鉴定意见使用的检材是经过质证的，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贾广成的质证意见：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形式、内容、举证目的均不认可。理由如下：1、从鉴定必要性角度来讲，中院不应准许鉴定，因为吴立群系万花山管理处负责人，他用持有的公章加盖借条是构成表见代理，最高法院的一系列司法判例对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非经公安机关备案批准的公章一律应认定为是其代表单位所加盖的公章，所以司法鉴定中院不应准许，现在允许鉴定，违反相关规定。2、中院委托司法鉴定所采用的样本并非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公章印模，依照司法鉴定相关规定，样本必须是合法的，在没有经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情况下，中院认定样本是合法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院不应采纳这个样本，不应委托鉴定。司法鉴定部门对来源不合法的样本予以采纳接收是违法的。3、贾广成于2019年10月8日就鉴定样本已经发表质证意见，继续坚持异议。吴立群的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借款是其自身债务。张莉霞的质证意见：张莉霞对此事不知情，对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再审经审理查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一：沣峪林场是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沣峪林场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人，其经营范围为管理林场、促进林业发展、防火、病虫害防治等。沣峪森林公园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为中型餐饮、森林旅游等。沣峪林场和沣峪森林公园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沣峪森林公园万花山森林生态旅游管理处（简称万花山管理处）系沣峪森林公园的分支机构（非法人）。万花山管理处的经营行为及当时任管理处负责人吴立群的民事行为与沣峪林场并无法律关系，贾广成要求沣峪林场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二审以沣峪林场和沣峪森林公园系一套人马，两个牌子为由判决沣峪林场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再审应予改判。再审争议焦点之二：吴立群的借款行为是否为个人行为，沣峪森林公园是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关于吴立群与万花山管理处的关系问题。2006年4月7日，甲方沣峪森林公园与乙方长安友谊医院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友谊医院租赁万华山林区3015亩，用于开发森林生态旅游，租期自2006年4月7日起至2026年4月6日止，共20年。友谊医院按协议约定每年向沣峪森林公园支付租赁补偿费用，该协议有时任友谊医院法定代表人吴立群签字。沣峪森林公园为了便于承租人友谊医院的承包管理，将吴立群任命为万花山管理处负责人（2006年9月该管理处取得营业执照）。贾广成在起诉状中也承认吴立群以承包经营该管理处。关于吴立群在出具的借条和保证书上加盖万花山管理处印章的真伪问题。吴立群先后向贾广成出具三份债务文书：一是2015年7月1日，吴立群出具的借条，二是同日吴立群出具的保证书，该借条、保证书上有吴立群的签字，并加盖万花山管理处的印章。三是2016年2月2日，吴立群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没有加盖万花山管理处印章。吴立群承认其在借条和保证书上加盖的万花山管理处印章是其私刻的。贾广成认为，无论盖章是否真伪，沣峪林场和沣峪森林公园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沣峪森林公园则主张加盖的印章系吴立群私刻的公章，并申请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依据本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正义司鉴[2019]文鉴字第26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西安沣峪森林公园万花山森林生态旅游管理处”印文与样本中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因森林公园提供的检材印章不是在公安局备案的公章，系其向税务局纳税所使用的公章。贾广成认为提供鉴定的管理处公章不是在公安局备案的公章，鉴定机构对来源不合法的样本予以鉴定不合法，故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结合吴立群的自认和再审的鉴定意见，再审确定，吴立群向贾广成出具的借条和保证书上加所盖的万花山管理处印章系吴立群私刻公章所加盖，并非管理处正式使用的印章。关于借款的接收和用途去向问题。贾广成的出借款系汇入吴立群私人账户，并未转入万花山管理处的公用账户。吴立群称系个人借款，借款用于其在陕北的生意，主张涉案借款与沣峪林场、沣峪森林公园、张莉霞无关，应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沣峪森林公园亦主张涉案借款与其无关。贾广成主张借款用于万花山管理处，但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出借款被吴立群用于承包的万花山管理处经营中。据此，涉案借款接收和使用的事实均与沣峪森林公园无关。关于吴立群实施借款行为时，是否代表万花山管理处，此涉及沣峪森林公园是否应承担共同及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万花山管理处系沣峪森林公园下设的分支机构，虽有营业执照，但系非公司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是非法人主体。吴立群所担任该管理处负责人的法律地位不同于一般法人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的法律地位。吴立群向贾广成借巨款时，没有法人沣峪森林公园的直接授权，无权代表万花山管理处对外实施借款行为。吴立群在保证书中承诺：如到期未能还款，自愿将万花山管理处的所有资产折抵给贾广成。而万花山管理处的资产系沣峪森林公园管理的国有资产，吴立群并无权利和资格处分该部分资产。故，该无效的承诺对万花山管理处和沣峪森林公园没有约束力。贾广成要求沣峪森林公园承担共同及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吴立群无权代表非法人万花山管理处对外实施借款行为。其签字行为和承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再审确定，涉案借款是吴立群的个人行为，其本人应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沣峪林场、沣峪森林公园的再审理由成立。原一审判决的第一、三项正确，再审应予维持。原一、二审判决沣峪林场、沣峪森林公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再审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陕01民终7765号民事判决及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1102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1102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三、驳回贾广成要求西安市长安区沣峪国有生态林场和陕西省沣峪森林公园承担共同连带清偿债务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49元、公告费400元（贾广成已预交），共计18049元，由吴立群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5元（西安市长安区沣峪国有生态林场、陕西省沣峪森林公园已预交）、再审鉴定费13000元（陕西省沣峪森林公园已预交），共计29095元，由贾广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晏 永 娟审 判 员  齐   放审 判 员  王 笑 天 二○二○年四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张   磊书 记 员  岳   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