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国成,男,汉族,1965年10月25日出生,安徽省霍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孝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家荣,女,汉族,1964年3月26日出生,安徽省霍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4日被霍邱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4月3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孝昌，安徽大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干,男,汉族,1953年6月1日出生,安徽省霍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1日由霍邱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泽菊,女,汉族,1973年2月20日出生,安徽省霍邱县人，不识字,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1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其明，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玉龙,男,汉族,1971年4月2日出生,安徽省霍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同年5月15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17日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国成、王家荣、张文干、刘泽菊、陈玉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皖1522刑初3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国成、王家荣、张文干、刘泽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8年7月18日，被害人范某、王某、周某1通过拍卖获得位于霍邱县东侧李某窑厂附近的3处堆积料堆（废土及废石），范某等人将废土及废石外运时遭到被告人朱国成、王家荣、张文干、刘泽菊及他人阻拦并索要钱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8月7日至8月9日期间,被告人朱国成、王家荣、张文干、刘泽菊伙同新庄组部分村民以范某等人运输渣土车辆途径的道路占用新庄组集体土地为由阻拦运输车辆通行,并以此向范某索要钱财。在阻拦过程中，张文干、刘泽菊积极参与阻拦运输车辆,朱国成积极参与并在现场记录参与人员名单及工分,王家荣召集部分村民与范某协商。同年8月9日,范某与王家荣等人签订协议，范某以租用新庄组道路名义支付7500元给王家荣等人,该款被王家荣、朱国成分发给参与阻拦的人员，其中朱国成、王家荣、张文干、刘泽菊分别分得100元。 （二）2018年10月19日，新庄组部分村民以被害人范某等人在运输渣土过程中占用了新庄组集体土地为由，拦堵、阻扰范某等人的挖掘机、运输车辆施工。被告人王家荣得知后邀约他人并到现场，支持、鼓动群众继续阻止施工，期间范某等人报警，后王家荣带领围堵的村民离开。 （三）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朱国成、王家荣、张文干等人伙同周楼村新庄组部分村民围堵被害人范某等人施工的挖掘机和运输车辆,并索要钱财。在阻拦施工过程中，王家荣以范某挖土的地点占用新庄组的土地为由鼓动群众堵路,朱国成、张文干等人在现场积极阻碍运输车辆通行,朱国成负责记录现场参堵人员的工分,范某与王家荣、张文干等人协商给付的钱款数额,后被迫给付朱国成、王家荣等人24000元。次日，王家荣、朱国成按照村民参与阻拦时间等将索要的钱款分给村民。期间，民警在现场调查、劝说堵路群众时,朱国成、张文干等人拒不配合。 二、2018年1月，被害人安徽省霍邱县六兴矿业公司（以下简称六兴矿业公司）通过挂牌竞价方式取得霍邱县火石山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采矿权，后准备在霍邱县征用62.71亩土地用于建设霍邱火石山石料加工有限公司；同年11月30日，六兴矿业公司向霍邱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支付300万元土地出让金；同年12月11日，政府有关部门按照土地确权证书的面积将补偿款足额发放到被征地农户账户；同年12月29日，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上述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后霍邱县人民政府、霍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 2018年12月18日，六兴矿业公司安排推土机拟平整土地时遭到新庄组村民的阻拦,六兴矿业公司停止施工，后与被告人王家荣及新庄组村民代表达成协议,将征地范围(62.71亩)以外的原采石塘口水面(约130亩)以1000元亩/年租用至开采结束,另额外以1000元亩/年支付20亩土地租金给新庄组。后新庄组村民再次要求六兴矿业公司将土地征用范围扩大到火石山西侧防火道位置,被六兴矿业公司拒绝。 2019年1月15日至1月24日期间，六兴矿业公司安排机械设备进入被征场地进行施工时,遭到被告人朱国成、王家荣、刘泽菊、陈玉龙及新庄组其他村民采取坐在挖掘机、推土机上、悬挂横幅的方式阻拦施工，王家荣在微信群“朱新庄大家庭”中召集群众开会讨论六兴矿业公司强行施工事宜并到现场参与，朱国成、刘泽菊、陈玉龙在微信群中多次组织群众阻拦施工并现场参与阻止施工,现场有专人负责记录参与阻拦人员名单、为阻拦人员排值班表，朱国成、张文干等人编写制作内容为“还我土地!黑恶势力!冯井镇党委书记邵国军以权强占周楼村新庄村民组土地,冤,冤,冤!朱新庄全体村民”的横幅并于同年1月19日、1月20日悬挂在施工现场。每次参与围堵人员十余人至几十人不等，现场有固定人员值班看守，发现机械施工即通过微信或电话联系其他人员前来围堵，既不让机械设备施工，亦不让施工机械离开。期间霍邱县冯井镇人民政府、霍邱县公安局冯井派出所及六兴矿业公司相关负责人现场劝解围堵人员未果。同年1月24日，霍邱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现场将朱国成、刘泽菊抓获，后阻拦施工人员离去。 经安徽安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六兴矿业公司机械设备停业误工费价格为人民币6.4万元。 另查明：2019年4月2日陈玉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3日王家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朱国成、王家荣近亲属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3.15万元并被扣押。 原判依据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朱国成、王家荣、张文干、刘泽菊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拦截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情节恶劣；被告人陈玉龙多次拦截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情节恶劣；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朱国成、王家荣、张文干、刘泽菊、陈玉龙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虽多次采用围堵、阻碍施工等滋扰的手段向他人索要钱款，但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犯罪特征，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在共同犯罪中，朱国成、王家荣、张文干、刘泽菊、陈玉龙均积极组织、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王家荣、陈玉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张文干、刘泽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王家荣、朱国成近亲属主动将涉案赃款退缴至公安机关，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张文干犯罪时已年满65周岁，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国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家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文干、刘泽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陈玉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国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王家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张文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刘泽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玉龙犯寻衅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追缴被告人朱国成、王家荣、张文干、刘泽菊、陈玉龙等人违法所得三万一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范某、王某、周某1。 朱国成上诉称其没有寻衅滋事行为，其中范某及六兴公司占用集体土地，与村民有土地纠纷，引起村民阻拦范某及六兴公司施工，均事出有因，并经治安处理。被害人陈述以及部分证人证言不属实，其没有组织村民或积极参加阻拦施工，没有强拿硬要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判。朱国成的辩护人除提出与朱国成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公安机关对证人常某、孟某1、曹某、朱某、杨某所做的证言不属实，应不予采信。 王家荣上诉称其没有组织村民围堵涉案施工车辆，也没有直接参与围堵，其从中参与的协商、调解等工作，是在履行村民组长的职责，本案因村民土地权益被侵犯而引起，不是无事生非，其没有寻衅滋事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王家荣的辩护人提出与王家荣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二审法院如认定王家荣构成犯罪，也应对王家荣从宽处理。 张文干上诉称其在本案中不是主犯，没有组织他人参与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刘泽菊上诉称本案事出有因，六兴公司先侵占其土地，其才参与本案的，其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刘泽菊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刘泽菊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且刘泽菊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朱国成、王家荣及其辩护人称朱国成、王家荣没有组织村民滋事，也未直接参与滋事，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范某等陈述，证人周某2、吴某、李某、刘某1、朱某、刘某2、张某、马某、刘某3、孟某2等证言，证实朱国成、王家荣积极参与阻拦范某等人运输车辆，以及阻扰施工，并向范某等人索要钱款；朱国成、王家荣还伙同他人采取围堵施工机械、悬挂横幅等方式，阻扰六兴矿业公司施工。因此，朱国成、王家荣伙同他人通过滋扰、纠缠、哄闹等方式，强拿硬要他人钱款，拦截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朱国成、王家荣及其辩护人称本案被害人陈述以及部分证人证言不属实，应不予采信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印证本案的相关事实，公安机关对相关证人询问形式合法，相关证人在询问笔录上签名或按手印，其中对于朱某、杨某等证人，询问笔录上已记载向其宣读笔录内容。故朱国成、王家荣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国成、王家荣、张文干、刘泽菊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拦截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陈玉龙多次拦截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朱国成、王家荣、张文干、刘泽菊、陈玉龙均积极参与犯罪，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文干及刘泽菊的辩护人关于张文干、刘泽菊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文干、刘泽菊自愿认罪，张文干犯罪时已年满65周岁，陈玉龙具有自首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已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其依法量刑，量刑适当，故张文干、刘泽菊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王世春 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丹 书记员唐璐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