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志岸，男，汉族，1990年5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安仁县************，公民身份号码：431************833。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起义，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建存，男，汉族，1990年9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委，公民身份号码：412************574。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华鹏，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5R。负责人：何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丽萍，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梓源，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阳志岸、禹建存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志岸上诉请求：1.判决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阳志岸误工费10033.33元；2.本案上诉费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阳志岸误工费是不妥当的。因残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是硬性规定，但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于2011年5月25日定残，其再主张之后的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是不妥的。1.没有准确理解“定残”在该规定中的现实意义。阳志岸以为该规定中的定残是指：伤病治疗已经终结，伤病给受害人造成终生功能缺失或丧失，已经法定鉴定机构确定。2.没有准确理解本案的定残在案中的特殊证明价值。阳志岸以为2011年5月25日的定残，在时过八年后的现在来看，在案中具有特殊性。之所以称其特殊，一是定残时，阳志岸左股骨干骨折的固定钢板仍在体内，可见伤病治疗尚未终结。二是按占百分之九十五的普通人体质去推测，左股骨干骨折钢板固定后会在一年左右愈合，而阳志岸却时过八年仍未能愈合。因此，2011年5月25日的定残证明力基本丧失。3.必将会有一份新的定残证据，取代2011年5月25日的定残证明力。阳志岸在本案中的各项诉求，只是将存于体内八年多已经断裂的钢板取出又装上新钢板而所需、所耗的费用。因此，仍然属于治伤过程中的费用，不管这次治疗效果如何，以后还将继续治疗，待伤病治疗彻底终结时，阳志岸必定会通过法定途径，取得2011年2月20日交通事故致使阳志岸受伤脚功能终生受损的定残新证据。针对阳志岸的上诉，禹建存答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阳志岸在（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4828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时已经委托了伤残鉴定并对于误工费提出赔偿请求，法院也依法予以支持。阳志岸在本案再次提出误工费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该规定，阳志岸后续治疗所有产生的各项赔偿范围不包括误工费用。3.若应当赔偿误工费，应当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且阳志岸在上诉请求中也是要求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承担。针对阳志岸的上诉，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答辩称：阳志岸主张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赔付阳志岸误工费无法律依据。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受害人定残后已依法获得残疾赔偿金，该赔偿金性质是指对因残疾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者生活来源丧失给予的才很惨损害性质的赔偿，且具有一次性赔偿的终局性质。阳志岸继续主张赔付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无请求权基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禹建存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向阳志岸赔偿医疗费35446.09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导致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结果错误。2011年2月20日禹建存与阳志岸发生交通事故时，禹建存驾驶张鹏飞所有的粤S*****号车在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不仅投保有交强险，投保的还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对于阳志岸在本诉中请求的各项合理合法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首先应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才应由禹建存赔偿。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作为2011年粤S*****号车辆的承包机构，对该车当年投保的险种是明知的。一审中在阳志岸未起诉车辆所有人张鹏飞的情况下，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隐瞒粤S*****号车辆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的事实，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判决其中应当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向阳志岸赔偿医疗费35446.09元的赔偿责任由禹建存承担，判决结果明显错误。针对禹建存的上诉，阳志岸未发表答辩意见。针对禹建存的上诉，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答辩称：禹建存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不违背法律的情况下，有权对自己享有的民事实体权利和民事程序权利进行处分。本案一审中，阳志岸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要求由禹建存在交强险赔偿余额范围外承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系阳志岸对其民事实体权利的处分行为，禹建存无权妨碍其处分权利的行使。根据阳志岸的诉讼请求，禹建存是否实际由购买商业保险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禹建存应根据其个人实际赔付支出金额，与保险公司相关理赔人员确认真实性后，根据确认结果进行保险理赔或拒绝理赔。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0日21时30分，禹建存驾甲车沿旅游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旅游路东坑幼儿园路段左转弯时与阳志岸驾车由东往西行驶发生碰撞，造成阳志岸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禹建存负事故主要责任，阳志岸无证驾驶机动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后阳志岸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于2011年10月27日作出（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4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阳志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等共62817.64元；二、禹建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阳志岸鉴定费630元；三、驳回阳志岸的其他诉讼请求。阳志岸可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012年6月11日，阳志岸到香洲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6天，出院诊断：左股骨干骨折术后，延迟愈合。2013年8月19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影像科DR诊断报告诊断意见：1.左股骨中上段陈旧性骨折；2.左大腿中上段骨化性肌炎。2013年11月1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影像科DR诊断报告诊断意见：左股骨中上段陈旧性骨折（金属内固定术后改变）。2019年6月11日阳志岸住院治疗，住院37天，出院诊断：左股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并内固定物断裂。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留一个陪人；2.出院后全休一个月；3.扶拐情况下行伤肢屈伸功能锻炼，避免剧烈运动；4.加强营养，活血化瘀对症等治疗；5.视恢复情况行内固定拆除术；6.1月后骨折门诊复查、随诊。经查明，禹建存驾驶的粤S*****号车辆在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人身损害赔偿保险限额为12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以各项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对以下各项均不认可：损失项目阳志岸主张金额、计算依据及各方争议事项1.医疗费51486.78元，为此提交医疗费用收费票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53天×100元/天）。3.营养费500元。4.护理费7950元（53天×150元/天）。5.误工费10033.33[86天（住院53天＋门诊3次＋休息30天）×（3500元/30天）]，为此提交《证明》，系中山市方圆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主要内容：自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5月31日阳志岸在我单位从事仓库跟单统计员，月薪3500元。6.交通费1680元（30元/天×56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生效的（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482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禹建存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承担70%赔偿责任；阳志岸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自行承担30%责任。张鹏飞在借用车辆给禹建存使用过程中没有过错，在本次交通事故不负过错责任，因此不需承担赔偿阳志岸损失的责任。”对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上述事实，本案迳行认定。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关于阳志岸起诉已超过1年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损失的形成是一个动态的过程，阳志岸在治疗终结前，一直处于治疗状态，损失也一直处于增加状态，不具备行使权利的全部条件，诉讼时效的起算应从治疗终结日或损失确定之日起计算，故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阳志岸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阳志岸主张后续治疗产生医疗费51486.78元，阳志岸为此提交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实，金额与阳志岸主张的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阳志岸住院53天，主张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为5300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阳志岸提交医院要求加强营养的医嘱，结合阳志岸的住院时长及伤残情形，阳志岸主张营养费5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阳志岸的住院记录，阳志岸共计住院53天，医嘱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结合阳志岸的治疗情况以及珠海本地消费水平，其主张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金额为7950元（53天×150元/天），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阳志岸已于2011年5月25日定残，其再主张之后的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交通费应为阳志岸因就医治疗或护理人员来往医院而产生的合理的交通费用。本案中，阳志岸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的票据，但结合阳志岸提交的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时长等情况，其主张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交通费较为合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支持阳志岸交通费损失为1680元[（16+3+37）天×30元/天]。经核定，阳志岸的损失如下：医疗费51486.78元、住院伙食费53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7950元、交通费1680元，合计66916.78元。根据（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4828号民事判决书，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阳志岸医疗费79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960元，合计3350.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阳志岸误工费6510元、护理费2240元、残疾赔偿金45717.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59467.14元。扣除已向阳志岸赔付的上述费用，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阳志岸医疗费849.5元、住院伙食费5300元、营养费500元，合计6649.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阳志岸护理费7950元、交通费1680元,合计9630元；阳志岸的剩余损失医疗费余额50637.28元，由禹建存承担70%即35446.0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一审作出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阳志岸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6279.5元；二、禹建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阳志岸赔偿医疗费35446.09元；三、驳回阳志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二审时，禹建存提交其与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客服95500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材料，拟证明粤S*****已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的《情况说明》，称粤S*****已购买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20万元，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内。该份保险赔付情况如下,根据（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4828号判决，1.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阳志岸62817.64元（医疗费项目3350.5元+死亡伤残项目59467.14元）；2.因司机禹建存当时给阳志岸垫付过医疗费29494.5元，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剔除部分非医保药后，将强制险医疗费剩余限额返还至被保险人张鹏飞账户6649.5元，超出强制险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12138.92元。至此，强制险医疗费限额已用尽，死亡伤残限额剩余50532.86元（110000元-59467.14元），商业险限额剩余187861.08元（200000元-12138.92元）。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出险车辆信息表及3份支付回单予以证明。禹建存对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的情况说明质证称，对2012年2月22日转账给张鹏飞的6649.5元和12138.92元的垫付费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阳志岸于2011年5月25日定残，其再主张之后的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答辩中主张，阳志岸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要求由禹建存在交强险赔偿余额范围外承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系阳志岸对其民事实体权利的处分行为。本院认为，上述规定已明确交通事故的赔偿顺序，本案应按照上述规定处理。根据（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4828号民事判决书，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阳志岸医疗费79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960元，合计3350.5元，另因禹建存曾垫付阳志岸医疗费29494.5元，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已支付被保险人张鹏飞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余额6649.5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用完。经核定，阳志岸的损失如下：医疗费51486.78元、住院伙食费53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7950元、交通费1680元，合计66916.78元。粤S*****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用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50637.28元，优先赔付护理费7950元、交通费1680元，合计9630元。剩余的医疗费51486.78元、住院伙食费5300元、营养费500元，合计57286.78元，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承担70%即40100.7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161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161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阳志岸护理费、交通费,合计963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阳志岸40100.75元；四、驳回阳志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700元，阳志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687元，阳志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