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83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符鹏，男，1980年9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县，公民身份号码：×××，土家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某（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客户服务部高级总监，户籍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5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郜慧杰，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敬国，男，1984年6月16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某（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客户服务部高级经理，户籍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5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钱飞，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鹏、郝敬国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轶鸣、王楠及代理检察员叶雨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鹏及其辩护人郜慧杰、被告人郝敬国及其辩护人钱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符鹏、郝敬国利用在某（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南四街4号科学院软件园某号楼）分别担任客户服务部高级总监、客户服务部高级经理的机会，使用某中网的资源为多家公司提供可信网站认证服务，并收取服务费人民币20万余元。现涉案钱款未起获。被告人符鹏、郝敬国于2018年9月1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符鹏、郝敬国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较大，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对被告人符鹏、郝敬国定罪处罚。被告人符鹏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指控数额过高。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指控数额过高，被告人符鹏自愿认罪，愿意退赔，故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郝敬国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和指控事实不持实质性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指控数额过高，被告人郝敬国自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并愿意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故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公诉人在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中，明确指控金额为人民币218912.5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符鹏、郝敬国利用在某（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南四街4号科学院软件园某号楼，以下简称“某中网公司”）分别担任客户服务部高级总监、客户服务部高级经理的职务便利，擅自使用某中网公司的资源为多家公司提供可信网站认证服务，并将从服务对象收取的服务费人民币218912.5元占为己有。赃款未起获。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符鹏、郝敬国经民警电话传唤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符鹏、郝敬国的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18912.5元，现扣押在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经法庭质证：1、被告人符鹏的供述，证明其当时在某中网担任“易企赢”产品线的总监，郝敬国是廊坊直销经理，廊坊直销包括可信网站产品的直销。公司的日常经营包括“易企赢”的业务和可信网站产品相关的业务。其在某文公司没有职务，只是某文公司成立初期，郝敬国管其借过钱，要成立这个公司，后来郝敬国把借其的钱都还了。2、被告人郝敬国的供述，证明某中网公司认证类的产品客户大概一共有六七十个。可信网站的客户没有和某文公司签合同，对方客户跟其商量好价钱后就直接往某文公司的账户转账了。符鹏在某文公司没有职务，某文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其管符鹏借过钱，帮助其成立某文公司。其后来把钱都还给符鹏了，当时具体借了多少钱记不清楚了。其负责某中网的廊坊直销，担任销售经理，可信网站是其中的一个业务。符鹏是某中网客服部的，和可信网站有关联的就是接听客服电话。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中网科技有限公司的高管，公司办公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南四街4号科学院软件园某号楼。某中网目前拥有三支产品线，分别是网址域名产品线，可信网站产品线和易企赢产品线。2012年，符鹏受公司委派在廊坊设立呼叫中心，同期将北京总部的客户服务、呼叫中心、审核监管等职能全部转移到廊坊呼叫中心。郝敬国作为直销经理，于2012年起在廊坊呼叫中心进行中网产品直销的管理工作。2016年8月2日，其公司财务人员在梳理易企赢运营客户费用过程中发现有相关费用没有按照公司规定入账，符鹏和郝敬国有问题。有一部分使用公司易企赢产品的客户没有把费用交给某中网，而是打给了一家名为某文的公司，全名应该是某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法人是崔某，实际经营人是符鹏和郝敬国。据郝敬国说，某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他和符鹏通过中介购买的一家公司，公司法人变更为郝敬国的姨妈崔某。符鹏任某中网公司客服与监管部总监，其中就负责可信网站的相关业务直销工作，郝敬国任客服主管，直销经理，高级经理，主要负责可信网站的销售工作。其公司于2013年建立可信网站直销团队，由符鹏在廊坊客服监管部的基础上，组建直销团队。直销、客服、审核、监管、合同章由符鹏全面负责。郝敬国由客服经理转为直销经理，负责可信网站的直销工作。其中符鹏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前一直负责可信网站的直销系统、客服审核系统、易企赢系统、某中网CRM系统最高权限，可以任意分配权限，同时还管理着合同章。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北京某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符鹏和郝敬国一起注册成立的公司，法人是郝敬国的大姨，他们成立公司是为了从某中网公司的易企赢平台和可信网站挣钱才成立的。符鹏是某中网公司易企赢平台和可信网站的总负责人，郝敬国是公司易企赢平台和可信网站的销售负责人，他们用自己成立的公司去接客户，然后背着某中网公司从客户收取费用提供服务，一分也没有交给某中网公司，都被他们侵占了。按照某中网公司的制度要求，无论是易企赢平台还是可信网站，客户必须先将款打到某中网公司的对公账户，才能为用户提供相关服务，但符鹏是易企赢平台和可信网站的总负责人，只要他下令办理，其这些下面办事的人就得马上为用户提供服务，不敢多问。某文公司找来的用户都是郝敬国具体负责的，怎么找来的其不太清楚。郝敬国找到用户后，就用某文公司与对方签订合同收取相关费用，符鹏打电话给客服部，让客服部为用户提供服务。钱是直接打进了某文公司的对公账户，由他们负责处理，具体怎么处理其就不清楚了。其是符鹏的下属，客服部负责人，接到客户后一般都是郝敬国先联系其说有客户需要提供服务，其就和符鹏联系，符鹏让其为用户提供服务，其就照做。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在某中网公司任职，2016年1月份辞职去了某文公司，因为当时郝敬国开出的工资挺高的，其当时买房的房贷压力有点大，所以就去了某文公司。其在某文公司就职时是电话销售，就是拨打电话客户介绍公司当时主营的易企赢和可信网站验证服务。其跟客户介绍的时候说某文公司与某中网公司是关系公司，某中网公司将易企赢和可信网站的验证服务交给某文公司来做，某文公司可以代表某中网公司与用户签订合同收取服务费用。某文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郝敬国，他当时还在某中网公司负责易企赢和可信网站的验证服务销售，是某中网公司的销售经理。某文公司的另一个股东叫符鹏，他当时还担任某中网公司易企赢和可信网站验证服务的总负责人，某文公司接到客户后必须符鹏同意，才能在某中网公司的可信网站上提供验证服务。其当时受了他们的欺骗和蒙蔽，错以为某文公司得到了某中网公司的授权，可以代表某中网公司经营易企赢、可信网站验证服务。符鹏和郝敬国成立某文公司就是为了利用某中网公司的资源，为他们自己赚取金钱。某文公司日常运转都是由郝敬国一手在打理。某文公司成立时，大部分的办公用品，包括桌椅、电脑等，都是某中网公司的。符鹏和郝敬国在利用某中网公司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挣自己的钱。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郝敬国的小姨，郝敬国成立某文公司的事情其不清楚，某文公司和其没有关系，就是郝敬国之前找其借过其身份证。当时他没有说拿其身份证做什么，只是问其身份证是不是经常用，其说不经常用，郝敬国就拿去了，具体干什么其不清楚。郝敬国做什么工作其不清楚，其对某文公司不了解。7、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8月7日，某（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李某报案称符鹏、郝敬国利用职务便利，将该公司易企赢产品销售业务款占为己有。8、可信网站的直销情况说明，证明“可信网站”验证是某（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推出的第三方网站真实身份验证服务。该服务推出后，一直通过代理商进行销售。代理商在与某中网公司签署代理协议并支付保证金和预付款后，某中网公司为代理商开通代理账号，并将保证金和预付款打入代理账号，之后代理商便可开展可信网站销售业务；代理商在与客户签约后，代理商登录中网可信网站代理商系统录入客户信息，然后由中网客服人员对相关信息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系统自动从代理商账号的预付款中扣除相关费用；扣费成功后，系统自动生成一段代码，代码安装到客户网站上，会生成可信网站的标志，当网民访问该网站，并点击可信网站的标志时，中网可信网站系统会推送该网站的可信网站验证信息。某中网公司于2013年开展可信网站的直销工作，直销工作交给了廊坊客服运维团队，在客服运维团队的基础上组建了直销团队，由符鹏全面负责直销团队的组建、管理、运营，郝敬国为直销主管。某中网公司没有为直销单独开发直销系统，而是直接使用代理商系统进行销售管理，直销基本流程为：为直销开通账号为某中网的代理商账号，直接在该账号下录入预付款，与客户签署直销合同，并在该账号下录入客户信息，由孙某发邮件给财务，确认客户费用是否到账，孙某安排在系统中对客户信息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系统自动从该账号下扣款（这个款项是虚拟货币，只是为了走通流程）；之后会自动生成供客户网站安装的一段代码。可信网站的直销、客服、审核、监管、合同章由符鹏全面负责，郝敬国作为直销经理，负责可信网站的直销工作。符鹏在被公安机关拘留之前，一直掌握着可信网站的直销系统、客服审核系统、易企赢系统、某中网CRM系统最高权限，可以任意分配权限，同时还管理着合同章。2015年12月公司重新划分产品线，由符鹏负责易企赢产品线和廊坊直销审核，郝敬国负责可信网站直销。9、聘用协议书，证明郝敬国、符鹏自2010年起与某中网签订的各时期聘用合同。2015年1月1日起，该二人都与某中网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合同。10、人员任命通知，证明2012年1月19日，任命符鹏为客服与监管部总监；2014年1月15日任命符鹏为客户服务部高级总监；任命郝敬国为客户服务部高级经理；2015年12月30日，成立易企赢产品线，由符鹏负责，廊坊直销划归各自产品线管理；2016年1月4日，任命符鹏兼任客服总监，负责人工代运营服务及客户服务整体工作，任命孙某为客服主管，负责总部直销客户人工代运营服务，及审核、咨询等客户服务工作。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深圳佰亿猫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运维工程师，2016年2月，其公司通过某文科技有限公司与某中网公司签了10年的服务合同，当时某文公司自称是某中网公司的关系公司，可以代表某中网公司签订合同，并提供某中网的可信网站验证服务，其公司当时交了10年的服务费，共计15000元人民币。但到了2017年1月19日，一个自称是北京某文科技有限公司委托的人来到其公司，说某文公司与某中网公司有纠纷，要退还其公司全部费用，并问其公司是否收到传票以及司法部门是否有调查之类的话，然后将当时某文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及发票原件全部收走，随后退还给其公司15000元人民币现金，合同就不再履行，并要求其公司从网站上撤下可信的logo，这样公安机关和某中网公司就查不到了。11、记账凭证、收据，证明深圳佰亿猫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收到可信网站服务退费人民币15000元12、营业执照，证明深圳佰亿猫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13、某中网网站数据截图、佰亿猫网站截图，证明佰亿猫公司在某中网可信网站数据库中，某中网给佰亿猫提供可信网站认证服务，有效期2016.2.15-2026.2.15。14、由某中网公司提供可信网站认证服务的51家公司的相关证据（包括多名证人证言、记账凭证和收据、营业执照、网站及数据库截图），证明截止到2017年9月15日，某中网公司应从由其提供可信网站认证服务的上述51家公司收取的服务费总额为人民币218912.5元。1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符鹏、郝敬国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5月26日刑满释放。16、情况说明，证明某（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9月，在调查中发现符鹏、郝敬国负责的可信网站直销客户中，有大量客户没有缴费。经过其公司电话回访部分客户，发现符鹏、郝敬国通过二人运营的某文公司收取了客户的注册费用，利用其二人掌握的可信网站后台账号，为中网的直销客户开通了可信网站服务。然后某中网公司将新发现的犯罪线索移交给了公安机关。17、办案说明，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中关村派出所于2017年9月在办理符鹏、郝敬国职务侵占一案中，发现两嫌疑人在北龙公司的可信网站也有同样的违法犯罪行为。后民警拨打符鹏、郝敬国的手机，传唤两人到派出所接受询问。1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符鹏、郝敬国于2018年9月1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19、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符鹏、郝敬国的基本身份信息。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符鹏、郝敬国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同其辩解和辩护意见。法庭认为，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指控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可作为定案根据使用。对于被告人符鹏、郝敬国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将在下文一并论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符鹏、郝敬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符鹏、郝敬国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符鹏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郝敬国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指控数额过高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某中网公司于2016年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材料以及证人李某于2016年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中均未提及有关可信网站认证服务的内容，有关可信网站认证服务费用被侵占的内容最早见诸于证人李某于2017年9月15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之中，这情况也有某中网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以及公安机关提供的办案说明予以印证，并不存在某中网公司人为扩大损失的情形，公诉机关以2017年9月15日作为计算该起职务侵占行为所造成损害后果的时间截止日并无不当，且符鹏关于该指控金额应当扣除销售成本的辩解也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符鹏、郝敬国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在庭审过程中能自愿认罪，，并在亲属协助下退赔涉案全部赃款，故本院对其二人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符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二、被告人郝敬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三、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二十一万八千九百一十二元五角，发还被害单位某（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鹏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人民陪审员 罗红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周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