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长城西大街凤凰城北区27号写字楼6楼、7楼、8楼。 负责人：周宏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男，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玉花，女，193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玉林，女，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文，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河北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龙，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怀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刚，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玉花、温玉林、张建文、李英龙、张洪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5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被上诉人温玉林、张建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张洪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5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不承担超出赔偿范围的138402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玉花、温玉林、张建文、李英龙、张洪刚承担。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存在可以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情形，不宜全额支持受害人的精神损害赔偿，故一审法院按照30000元全额判决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次事故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承保车辆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而一审法院按照70%的比例判决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首先，受害人张贵没有按照交通指示灯标识通行，是事故发生的直接且必然因素，过错程度上远远大于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行为。交警队在作出事故认定时已对其身份为非机动车因素加以考虑，才使得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承保车辆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而一审法院加大了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合情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必要事实的前提下作出的判决显然不符合事实情况，请二审法院支持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的判决。 雷玉花、温玉林、张建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雷玉花、温玉林、张建文可以优先选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庭造成了十分严重且无法弥补的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有法可依，有理可循。二、李英龙驾驶机动车的活动具有损害他人的潜在危险，其负有防止损害发生的义务。本次事故是双方过错造成的，而非受害人没有按照交通指示灯标识通行造成的。在双方均有过错的情况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与李英龙负同等责任公平公正。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主张受害人的过错远大于李英龙是对事实的曲解。一审法院依据受害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判决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的赔偿比例于法有据。 张洪刚答辩称，其认可一审判决。 雷玉花、温玉林、张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21305.6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日11时15分许，李英龙驾驶车号为冀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察哈尔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遇张贵（1966年6月出生）驾驶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过来，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左侧与自行车右侧中部相撞，造成张贵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81集团军医院（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抢救，张贵于2019年7月11日死亡。此事故经张家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宣化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英龙与张贵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英龙受张洪刚雇佣，其驾驶的车辆系张洪刚所有，事故发生在李英龙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李英龙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张贵被送往张家口市宣化区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住院9天，后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11日死亡。张贵在医院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63156.01元，其中包括张洪刚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张贵生前在张家口市科隆保安押运有限公司工作，因交通事故导致其误工费为882元。张贵母亲雷玉花1935年3月出生，有子女四人。 一审法院认为，雷玉花、温玉林、张建文因张贵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遭受到的各项合理损失，理应获得赔偿。根据法律规定，雷玉花、温玉林、张建文的各项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因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法院酌情确定交强险之外的赔偿数额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按照70%的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雷玉花、温玉林、张建文主张的医疗费63156.01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丧葬费35816.5元、误工费882元、被扶养人雷玉花生活费17538.7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理合法，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张贵住院期间每天两人的护理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对张贵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法院酌情支持每天一人每人120元，即1080元（120元／天×9天）。其主张的交通费2900元、财产损失500证据不足，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对其交通费结合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认可的救护车费，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包括救护车费900元），对其财产损失法院采纳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意见支持其300元。其主张的张贵住院期间的护理用品及家属饭费、住宿费2479.8元系与护理费的重复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张贵殡葬费及张贵亲属花费的其他费用59013.8元系与丧葬费的重复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雷玉花、温玉林、张建文的各项损失共计812313.26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中。以上费用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3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84409元［（812313.26元－120300元）×70%］。张洪刚为张贵垫付的10000元应由雷玉花、温玉林、张建文退还，为方便执行，退还张洪刚的10000元由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从赔偿三原告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给付张洪刚。故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应赔偿雷玉花、温玉林、张建文共计594709元（120300元＋484409元－10000元），给付张洪刚10000元。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辩称交强险之外的赔偿数额应按照50%的比例赔偿等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雷玉花、温玉林、张建文各项费用共计594709元（以上款项直接打入张建文银行账户：62×××2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张家口市桥西支行）；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张洪刚10000元（以上款项直接打入张洪刚银行账户62×××19，开户行：中国银行（盛华西大街））；三、驳回雷玉花、温玉林、张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13元，减半收取计5506元，由雷玉花、温玉林、张建文负担89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公司负担4616元（以上款项直接打入张建文银行账户：62×××2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张家口市桥西支行）。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英龙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驾驶的机动车辆在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车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失的，应由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关于三原审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三原审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未超过其赔偿限额，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主张应结合交通事故责任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张贵驾驶自行车、李英龙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而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贵、李英龙负该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各方的通行工具、事故责任、投保情况及相关实施办法确定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的其他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张家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团梅 审判员  雷 鹏 审判员  吴义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