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民再1号抗诉机关：濮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韩利田，男，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申诉人：张美丽，女，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二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贞，河南信行（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张作兵，男，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与被申诉人张作兵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濮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不服，向濮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濮检民（行）监[2018]4109000003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18年11月28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9民抗1号民事裁定：一、本案指令濮阳县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贞，被申诉人张作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到庭参加诉讼。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涛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4）濮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理由如下：（1）生效判决认定韩利田向张作兵借款50万元，以房产做抵押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判决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退还购房款不当。经调查，陈某、韩利田均称，韩利田并未向张作兵借款50万元，是陈某借高某50万元，签有借款协议，协议上由韩利田、张美丽做的保证人，并用韩利田在柳屯街上的房产做的担保，针对该房产又另外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韩利田、张美丽提交了陈某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是高某于2014年7月14日提供给濮阳县公安局的，借款协议显示：借款人陈某，出借人空白，借款金额50万元，出借人于2011年5月22日前交付给借款人，借款利息空白，借款期限2011年5月22日-2011年8月21日，还款日期2011年8月21日，如借款人逾期还款应向出借人支付借款额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由保证人韩利田、张美丽提供保证。下方有陈某、韩利田、张美丽签字，落款时间2011年5月22日。而房屋买卖合同显示：卖方韩利田、张美丽，买方张作兵，成交价格50万元，买方在2011年5月22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房款，房屋交付期限2011年8月22日-25日，下方有韩利田、张美丽、张作兵签字，落款时间2011年5月22日。对照两份合同，我们可以发现有以下几个共同点：一是同一天签订的合同；二是不论是购房款还是出借款交付时间都是同一天；三是借款到期时间与房屋交付时间同一天。张作兵在诉讼中说是出50万元买了韩利田的房子与我们调查时说50万元放在高某的中介公司，由高某借给了韩利田，其本人陈述前后两次不一，难以采信，且50万元大额以现金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韩利田自诉讼以来就称房屋买卖合同是陈某借款合同的附属合同，韩利田从未借过张作兵50万元。经调查陈某，印证了韩利田的陈述，且两人的陈述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做法，客观真实，足以采信。故虽然两份合同内容没有关联，但两份合同存在的几个共同点能与陈某证言、韩利田陈述相印证，将两份合同联系起来，证明张作兵出借给韩利田50万元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人提交了陈某的借款协议，证明借款时间、交付时间、还款日期、合同签订日期与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日期、付款日期、交付房屋日期、合同签订日期是一致的，两份合同存在一定联系。我们调查了陈某本人，陈某证言印证了韩利田的陈述，能合理说明两份合同的关系，且陈某、韩利田所说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附属合同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综上所述，濮阳县人民法院（2014）濮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提请抗诉。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称，原告张作兵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将韩利田、张美丽列为被告于2013年12月26日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6月26日判决申诉人败诉。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可以证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导致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这是因为：一、新证据与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在新证据（借款协议）的保证人一栏有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亲笔签字，作为保证人拿什么做抵押？抵押物是什么？本案申诉人拿自己的房产做了抵押，其表现形式为本案出现的房屋买卖合同。二、伪造的收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2011年5月中旬，陈某找韩利田三次让做担保。2011年5月22日9点左右，韩利田开着车拉着张美丽和陈某去高某办公室签订借款合同，陈某借50万元，韩利田把房产证给他做抵押。高某为了双保险，又让韩利田、张美丽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意中，高某又诱导韩利田在合同背面签了名字，为帮陈某借款，申诉人照办，但在一审时却变成了原告张作兵购买申诉人的房产申诉人打的房款收据。签完之后，韩利田、张美丽就匆匆忙忙离开了。在签合同的时候前后都是空白的，只有姓名。签合同到起诉之前，高某给韩利田打过两次电话催陈某还钱，起诉之后，才知道高某让张作兵制作的假收款条，合同背面收款条的内容韩利田不知情。韩利田和张作兵不认识。陈某做生意破产了，借的高某的钱还不上了，高某就让张作兵拿着假收条把韩利田起诉了。起诉之后，都是陈某委托律师办理的。这种骗取签字制作的购房款收据，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三、（2014）文鉴字第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什么不对收据上的主题内容的字迹进行文鉴？而只对韩利田、张美丽名字文鉴？如内容文鉴后，不就更可以证明该收据的真伪吗？以上事实可以充分说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故请求驳回对申诉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张作兵辩称，濮阳县人民法院（2014）濮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申诉人的诉请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请求法庭依法维持原一审判决。原告张作兵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原告和高某是朋友关系，因想买门市房，经高某介绍，2011年5月22日，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以50万元的价款，将位于濮阳县柳屯镇柳濮中路路南（房权证濮房字第××号）房屋卖给原告。原告在签订合同当时向被告付清了全部房款50万元。2011年5月22日，在人民路东头的一个宾馆三楼高某的公司内，韩利田和张美丽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二人同时给我打了一张收条，然后他们就走了，我才到达现场，我看了看该房屋的照片和房产证，就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我就把房屋买卖合同及借条拿走了。第二天，我借了朋友一部分钱，加上我的钱，我用黑色袋子装着50万元现金，把50万元现金给高某了。当时韩利田在场，韩利田把钱大概数了数，韩利田就拿着钱先走了。韩利田一直没有给我过户，我就一直找高某，让高某找韩利田，给我办理过户手续。经原告催促，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之间2011年5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由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8月26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韩利田、张美丽辩称：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请求。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事实，但是该房屋买卖合同为虚假的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示。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为本案的第三人陈某做担保。并且该房屋为三层楼房，价值远超过50万元。在该买卖合同之外，被告韩利田还在陈某的50万元借款条的担保人处签名，并且该房屋买卖合同缺乏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实际履行。原告要求返还50万元房款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诉求：1、原告张作兵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2011年5月22日房屋买卖合同一份；3、2011年5月22日50万元收条一份；4、被告韩利田所有的房权证濮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一份；5、韩利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张作兵为购买被告韩利田的房屋，向被告韩利田支付50万元。韩利田和张美丽都在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上签字。被告韩利田质证意见：对证1无异议，对证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2中韩利田签字时并非出于出卖房屋的目的，而是为韩利田的同学陈某作担保，房屋为3层楼房，价值远超过50万元，且陈某另打有50万元的欠条上，有韩利田在担保人处签名，陈某以月息7分（每月3.5万元）的利息支付，自2011年5月22日至2013年8月止，共计支付91万元。对证3真实性有异议，因韩利田没有收到50万元，这50万元是直接打到陈某的卡上，且韩利田没有给原告打任何的收条。对证4真实性无异议，但房产证在原告手中，不能证明韩利田将房屋出卖给原告。对证5有异议，不能证明是韩利田向原告提交的，且该形式符合借款担保的形式，不符合房产交易的通常习惯。被告张美丽质证意见：同韩利田的质证意见。宣读2014年2月19日陈某调查笔录一份。原告张作兵质证意见：有异议，陈某与被告韩利田系熟人关系，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陈某所述与本案无关，且被告韩利田没有相互印证的证据充分证明陈某的陈述。被告韩利田、张美丽质证意见：无异议。宣读2014年2月19日高某调查笔录一份。原告张作兵质证意见：无异议，这个笔录证实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证明二被告收到原告50万元购房款，且陈某的陈述与本案无关。被告韩利田、张美丽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高某的陈述有异议，高某的陈述不属实，二被告是先打收条，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原、被告双方没有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虚假，高某的陈述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出示豫中允司鉴中心[2014]痕鉴字第24号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张美丽、韩利田指印的鉴定意见一份、豫中允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92号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韩利田”、“张美丽”签名的笔迹鉴定意见一份。原告张作兵质证意见：无异议。证明收条上的二被告的签名是他们本人书写的，证明二被告收到原告购房款的事实，被告张美丽的指印虽不能确认，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五条的规定，签名及手印有同等的效力，足以认定二被告收到房款的事实。我不认识陈某，我之前不认识韩利田、张美丽，我是拿着50万元现金去的，我把50万元现金给高某时，我就把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条、房产证及韩利田的身份证复印件都拿走了。我的目的就是韩利田把50万元房款还给我。要么给我钱，要么给我房子。被告韩利田、张美丽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收条虽为二被告书写，但不能证明二被告收到该50万元，从原告的上次庭审的陈述及高某的陈述可以看出，是先打的收条，结合房屋买卖合同第4条，可以证明本案系名为买卖，实为担保，因此原告的诉求不应支持，应驳回。2011年5月22日，韩利田通过高某为陈某借款作了房屋抵押担保，韩利田只是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还在陈某的借款手续担保人处签字，韩利田第2天没有去收现金，这50万元是转账给陈某了，韩利田没见这50万元。韩利田认为陈某是借的高某的钱，原告说的韩利田先打收条，再收钱，不符合房产交易习惯。韩利田、张美丽没有写过任何的收条或按过手印。根据原、被告陈述、举证以及质证、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本院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5月22日，原告张作兵与被告韩利田、张美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以50万元的价款，将位于濮阳县柳屯镇柳濮中路路南（房权证濮房字第××号）房屋卖给原告。约定原告在2011年5月22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房款。房屋交付期限为2011年8月22日-25日。房屋买卖合同上有原告张作兵、被告韩利田、张美丽的签字和手印。2011年5月22日，被告韩利田、张美丽给原告张作兵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作兵交来购房款￥500,000元。收款人有被告韩利田、张美丽两人签字及手印。二被告对该收据上的签字及手印提出异议，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对2011年5月22日收据中韩利田、张美丽的签字及手印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机构作出豫中允司鉴中心（2014）痕鉴字第24号、（2014）文鉴字第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结论为，2011年5月22日《收条》上的“韩利田”、“张美丽”签名是韩利田、张美丽本人所写；该收据上“韩利田”签名上的指印是韩利田右手食指所捺，“张美丽”签名上的指印是否张美丽所捺不能确认。原、被告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二被告对收据上的签字及手印予以认可。原告以被告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拒不交付房屋，经原告催促，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诉到法院，请求依法解除原、被之间2011年5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5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8月26日起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二被告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但以款项以借款转入陈某账户，二被告未收到50万元为由抗辩，拒绝偿还原告50万元及利息。本院调查高某，其证实，其与原告是朋友，他经营濮阳市自臣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原告张作兵对他说手里有点闲钱，问其有没有房子抵押，最好是门市房，到时想买。后来被告韩利田找到高某说想以他的房子抵押借款，并把房产证拿来，经到现场和房产局对房屋查实，2011年5月22日由高某从中牵头，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当天被告韩利田、张美丽给原告张作兵出具了50万元收条一份。当时韩利田说用款一个月，还不了借款就将房子过户给张作兵。原、被告签订合同的第二天，原告张作兵将50万元现金拿到高某的公司，当着高某的面支付给了被告韩利田本人。陈某通过高某作中间人共有两笔借款，但均非原告张作兵这笔借款。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条、房屋所有权证、被告当庭陈述、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以及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原审认为，二被告答辩及中间人高某证言，可证实，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原告的真实目的是将50万元钱借给被告，如果到期被告不能偿还借款，可以用此借款抵作买房款买下被告的房产。被告韩利田、张美丽答辩其签订上述合同的真实目的是用该房屋作抵押给原告提拱担保向原告借款50万元。故原、被告签订的该房屋买卖合同形式上虽是房屋买卖，而实质上是以房屋作为财产担保的民间借贷。被告拒绝履行房屋交付义务，原告请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二被告也表示同意，本院予以准许。二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又向原告出具了收到50万元的收据，同时又有证人高某证实50万元交付给了被告韩利田，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50万元的款项原告已履行交付给了被告韩利田的义务。二被告拒绝履行交付房屋义务，原、被告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由此二被告应承担返还50万元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自合同履行期满之日起的利息应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作兵与被告韩利田、张美丽于2011年5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被告韩利田、张美丽返还原告张作兵款项5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鉴定费11600元，由被告韩利田、张美丽共同承担。申诉人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申诉请求：一：1、陈某的借款协议及收据，陈某的借款协议时间是2011年5月22日，本协议中第五项借款保证人为韩利田、张美丽；2、韩利田、张美丽、张作兵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条中签字的日期为2011年5月22日，卖方是韩利田、张美丽。以上两份证据借款时间和房屋买卖时间都是2011年5月22日，借款金额和房屋买卖金额都为50万元，足以证明韩利田和张美丽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及同一地点既向陈某借款做保证人签字，同时又向张作兵出卖房屋，显然与事实不符。二：1、2014年2月19日濮阳县人民法院所作的高某调查笔录一份，笔录中高某陈述因张作兵手里有闲钱，问有没有房子抵押且最好是门市房的借款，到时他想买，后韩利田来到高某公司说想以他的房子抵押借款，随后他牵头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借款一个月，还不了就将房子过户给张作兵，因此没有要利息，且交付合同地点是濮阳市京开大道路东联华商场南侧100米左右；2、濮阳县人民检察院2018年4月3日向高某做的询问笔录，第二页高某陈述：经高某辨认2011年5月份拿着房产证、结婚证、户口本到位于濮阳市京开大道联华商场南路东的公司找到我说，想用位于濮阳县××六间门面房贷80万元钱，刚好张作兵也在我办公室内，我就问张作兵放不放款，张作兵看了看韩利田带来的证件说考察考察再说吧………我通知韩利田让他和媳妇张美丽第二天上午一起到我公司签合同，韩利田、张美丽和张作兵在我公司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张作兵借给韩利田夫妻50万元，月息3分，张作兵带来的50万元现金当场给了韩利田夫妇，合同是我找人打印的，合同内容是韩利田填写的。以上两份证据同一被询问人陈述了两种不同的借贷方式，显然在作假。综上，以上四份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与房屋买卖事实都不存在。被申诉人张作兵质证意见：1、对陈某借款协议、申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质证意见：这两份虽然签署于同一时间，这是两个独立的。陈某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能因为两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地点一致就推定其中一份为虚假，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不能实现的原因正是两份合同的签订日期一致进行的有关猜测；2、对于高某陈述的事实质证意见：高某陈述虽然有部分不一致，但是申诉人收到张作兵50万元现金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改变，不能因为高某陈述借款过程的些许不一致，就否定申诉人收到张作兵现金50万元这一基本事实，另外在原一审判决中，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被依法解除，即使房屋买卖合同不真实，申诉人仍应退还张作兵50万元现金及利息，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有以上两组证据足以证明其合理合法性，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2018年4月3日对高某的询问笔录中，高某称：高某成立了濮阳市自臣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主要业务为：为别人介绍贷款。2011年5月份，韩利田拿着房产证、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到位于濮阳市京开大道联华商场南路东的公司找到高某说，想用位于濮阳县××六间门面房贷款80万元钱，刚好张作兵也在办公室，高某就问张作兵放不放贷，张作兵看了看韩利田带来的证件后，开车去柳屯看了看房子，又到门面房了解了门面房的事。张作兵同意放款50万元，月息3分。高某通知韩利田让他和他媳妇张美丽第二天上午一起到高某公司签合同。第二天高某、韩利田、张美丽、张作兵四人在高某的公司见面后，韩利田、张美丽和张作兵在高某公司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张作兵借给了韩利田夫妻50万元，月息3份。张作兵带来的50万元现金当场给了韩利田夫妇，合同是高某找人打印的，合同内容是韩利田填写的。张作兵留了韩利田、张美丽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房产证原件，韩利田夫妇写了一张50万元收据。高某对韩利田夫妇说：签了合同，如果到时候你们还不了钱，房子就是张作兵的房子啦，你要想清楚。韩利田说他知道这事，不会还不起钱的，让高某放心。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质证意见：对其陈述内容有异议。高某在法院陈述，高某的公司是做借款中介的公司，仅收取出借方、借款方的手续费为公司运营使用，因他和张作兵是亲戚关系，所以张作兵这笔出借款项连手续费都没有收取。韩利田、张美丽借款50万元未约定利息，从字面意思表示张作兵出借50万元未收取利息，且就是为了购买韩利田和张美丽所有的房屋所准备，这与2018年4月3日高某在检察院的陈述相互矛盾，所以他的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认为它是虚假的。被申诉人张作兵质证意见：对笔录无异议，足以证明申诉人收到张作兵现金50万元。2018年3月14日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对陈某的询问笔录中，陈某称：2011年5月份，陈某因为做生意想在高某那里借款50万元，高某说借钱可以，需要找个人做担保。陈某就找到同学韩利田，韩利田同意了。2011年5月22日，陈某拉着韩利田到高某的公司，陈某签了一份借款50万元的合同，借款人一栏空白。利息是月息7分，但合同上不显示，借款合同的担保栏有韩利田的名字。接着韩利田又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买方一栏是空白的，房屋价格是50万元，借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都是一式两份，陈某的那份借款合同找不到了，后来听说韩利田的那份也找不到了。签完合同之后去联华对面工行办理转账30多万元的手续。后来的10多万元咋给的记不清了。2011年8月份三个月到期后，这50万元没能还上本金，高某说利息照付就行了，也没提过买卖韩利田房子的事。一直到2013年8月份，陈某欠高某一个月的利息，高某的儿子高国栋带了三四个人把陈某带到西清河头村边一个养殖场，软禁了陈某30多个小时，陈某家人报了案。陈某以前不认识张作兵，直到软禁陈某的时候才知道借的钱是张作兵的。从办公室带走陈某的是张作兵开的车。张作兵看陈某没有偿还能力，韩利田有房子，就起诉了韩利田。不清楚韩利田与张作兵的官司打到哪一步了，光知道法院拍卖韩利田的房子了。申诉人韩利田、张作兵质证意见：无异议。被申诉人张作兵质证意见：对于陈某的陈述无异议，但是该笔录足以证明申诉人收到张作兵50万元现金的行为与陈某向高某借款没有任何关系。陈某在陈述中提到申诉人与被申诉之间的诉讼，陈某并不知情，仅知道法院拍卖了申诉人的房产，从该陈述可以明显看出，该笔款项并非申诉人向陈某借款提供的担保，否则申诉人在诉讼过程中，肯定会要求陈某参加，但是事实恰恰相反，申诉人没有告知陈某自己50万元诉讼纠纷过程的行为，足以证明申诉人收取张作兵50万元现金是一独立的民事行为，与陈某借高某款项无关。2016年5月2日陈某出具证明一份：陈某因为搞运输资金周转困难，经朋友介绍认识高某，从高某那里借过两笔钱，第一笔钱是2009年借的18万元，分两三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还了高某。第二笔钱是2011年5月份借的50万元，高某要抵押，陈某找到和他关系比较好的韩利田，韩利田在柳屯镇的路边上有套房产，是他父亲盖的楼房，韩利田私自办的房产证。陈某就让韩利田用他的房产为陈某做了抵押担保。高某要陈某签合同，韩利田、张美丽、陈某一起到高某的办公室，签了两份合同，一份合同是借款合同，显示的是陈某借高某的50万元，由韩利田、张美丽的韩村的房产做担保，借款期限是一年，第二份合同是第一份合同的保证，显示的是如果陈某借款一年之内还不上这个钱，必须拿韩利田的房产抵账。合同签好后，高某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打到陈某工行卡上，陈某每月都有给高某还款转账，转到高某的儿子高国栋银行卡上。一直到2013年7月份，陈某先后给高某转账本息大概80万元左右。2013年10月份，高某的儿子高国栋带着两三个人把陈某带到高某家，待了有30个小时，形成了非法拘禁，最后清河头派出所从中协助脱身。高某说陈某借的50万元是张作兵的，陈某才知道有张作兵这个人，签合同时贷款人一栏是空白，陈某没有见到张作兵本人。陈某证明从始至今，借高某的50万元都是陈某一直在用，韩利田、张美丽就是帮陈某做的担保，一直没见到这笔钱。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质证意见：对其陈述无异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房屋买卖没有事实依据。被申诉人张作兵质证意见：该证明没有否认申诉人收取张作兵50万元这一事实，所以与本案无关。2014濮刑初字第364号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高国栋为索取债务将濮阳县柳屯镇陈某带到濮阳县清河头乡西清河头村西的一养殖场内，高国栋安排被告人张振方看守陈某不让其离开。24日17时许，濮阳县清河头派出所民警将陈某解救。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高国栋、张振方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特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国栋、张振方非法拘禁罪成立。其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国栋、张振方认罪态度较好，判决：被告高国栋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管制一年。被告张振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管制一年。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质证意见：无异议。被申诉人张作兵质证意见：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申诉人张作兵提供以下证据反驳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的请求：转款记录一份，显示转款45.5万元，日期是2011年5月22日，转款人是高国栋，收款人是陈某。该证据与陈某的陈述有不一致的地方，陈某在检察院询问时（2018年3月14日）陈述收到工商银行转账是3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足以证明陈某因为事件发生的那么多年以来对当时事件的记忆并不十分清晰，所以这么多人的证言有些许出入不能推翻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收取我50万元现金这一基本事实。陈某的借款协议显示的借款人是陈某，担保人是韩利田、张美丽，另有陈某本人书写收款50万元收据一份，一个借款行为可以有多个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但是收款收据只会出现一个，申诉人作为具有正常行为能力的人，不会收取别人50万元而出具100万元的收据，由此足以证明这两个收据是两个独立的民事行为。收条内容是高国栋写的，张美丽、韩利田签的名摁的手印。收款人这三个字记不清谁写的了。是先写的收条内容后签的字。中午说这个事儿，下午去看房子，第二天签的合同，打的收条，下午给的钱。我拿的50万元现金一部分是从银行取的钱，一部分是家里面的现金。我从银行取了10几万元，家里有将近20万元现金，另外有从同学家拿的钱，有俺爱人从她娘家拿的钱。当时在公司有六七个人，有我和韩利田、张美丽、高某、高国栋、杨志民、李杰在场。先拿的钱，后签的合同，打收条的时候我不在场。我先拿的钱放到桌上，没看见谁点钱。高国栋让我回去了，说弄好之后给我打电话。我拿合同的时候就是一两天后。高某把合同和房产证、收条、利息1万多块钱（一个月利息）给我了。韩利田、张美丽也不是未成年，不会无缘无故拿着房产证贷款，签合同。当时高国栋说了，他说要是不还钱，有房子。2013年12月6日起诉后，他俩说字不是他俩签的，后来鉴定结果是他俩签的，如果这个字不是他俩签的，我还得起诉高某，因为我把钱放他公司了。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质证意见：对转款情况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陈某也陈述具体以他的转账凭证为准，根据常理性而言，若干年前所收取的金额记不清楚正常，但是做过的事儿记不清就属不正常了。陈某自始至终的陈述就从未改变过，也就是让韩利田、张美丽用私有房屋做陈某50万元担保的事实从未改变。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申请证人韩某1出庭作证，韩某1称：韩利田是我大儿子，张美丽是我大儿媳妇，我和张作兵没有关系，我不认识张作兵，我认识高某。在法院执行这个房子过程中，我和高某接触过程中，高某开车亲自给我送了个证据，说钱是陈某用的，让我向陈某催要钱，如果陈某把钱还了，让我把陈某的钱要过来给高某，我家的房子就没事儿了。2015年10份高某开车亲自给我送的还款计划，高某还给了我一个陈某的还款计划复印件。我不认识张作兵，我从来没见过张作兵。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申请证人韩某2出庭作证，韩某2称：我和韩利田、张美丽是同村邻居，不认识张作兵。2015年10月份时候，清河头的一个人叫啥名记不清了，给韩某1一张陈某借款的纸就走了，当时就是说纸上的事儿，说是陈某贷款，用韩某1的房子抵押的事儿。那个人给韩某1说你把钱要过来就没你的事儿了，然后那个人就走了。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2011年5月22日在高某公司办理借款担保事项的当时，韩利田、张美丽没有同时在高某公司办理向张作兵借款的事项，我没见有人给韩利田和张美丽50万元现金。韩利田和张美丽给我办理担保以后，他俩开车走了。我借的是高某的，当时没有签出借人是谁，直到2013年8月底，高国栋在我办公室见我以后，给我说我借的钱是张作兵的钱，高某、张作兵还有两个人把我非法软禁到高某家27个小时，清河头派出所和我家人把我解救出来。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无异议。从开始到现在，韩利田和张美丽都不认识张作兵，这50万元现金我们没有借他的，他所说他把钱交于张美丽和韩利田手中，但是我们也没见到钱，也不认识他本人，这件事情纯属虚构。法律这么公正，我们会再起诉他。被申诉人张作兵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前两个证人证明的一个问题陈某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我们对还款计划不持异议，该还款计划是在公安机关陈某出具，这两个证人均没有提供本案争议的具体证明内容，所以这两人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陈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他在检察院2018年3月14日的笔录中陈述：2011年5月22日这一天，我拉着韩利田到联华南边高某的公司。在刚才陈某回答申诉人代理人问题时说：韩利田和张美丽给他办理担保以后，他俩开车直接走了。并且陈某并没有全天都在高某公司，也并没有全天都和韩利田、张美丽在一起，在他们不在一起的时间里，韩利田、张美丽干了什么陈某并不清楚。另外该证人对事件当时的情形记忆并不清晰，他自己也不能说清哪一次口述是真实的，并且证人证言并没有否认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50万元事件是否真实发生。张作兵开车将高国栋和陈某送到了陈某非法拘禁地与本案无关。另外以上询问笔录第二页第10行至第13行明确显示张作兵向韩利田还有他妻子交付购房款50万元，之后过了两天韩利田将房产证正本及收款收据交给了张作兵，足以证明韩利田、张美丽收到张作兵现金50万元。高某的公司是借款中介性质的公司，该笔借款是通过高某的介绍借给韩利田、张美丽，高某作为借款中介向张作兵支付利息属于他的正常经营行为。2018年3月22日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对张作兵的询问笔录中，张作兵称：高某是张作兵的媳妇的叔叔，张作兵在高某公司玩，遇到了韩利田，韩利田需要50万元，韩利田用他的门市房做了担保，通过高某在他公司签订了合同。当时张作兵、韩利田和他妻子在场，张作兵拿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有50万元现金，给了他们之后，当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当时签了一份，在合同背面签了一个收条。收条内容是：“今收到张作兵交来购房款伍拾万元整，收款人张美丽、韩利田；日期2011年5月22日。”签订合同以后当时的手续并没有给张作兵，过了两天以后才把房屋买卖合同、房产证正本、借款收据给了张作兵。利息是按照2分或者3分付的，都是高某给的张作兵，给的都是现金，韩利田没有直接给过张作兵利息。利息付了大概有一年多的时间，高某说对方付不起利息了，张作兵就于2013年12月份拿着签订的合同手续去法院把韩利田起诉了。出借的50万元是卖了张作兵的车30多万元，张作兵的媳妇给几万元，借本村刘继安的5万元，还有其他朋友的两三万元。在高国栋非法拘禁陈某一案中张作兵没有参与，当时张作兵开着高国栋的车，高国栋打电话让把他送到猪场，张作兵不认识陈某，把车开到猪场张作兵就走了。高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签有高某的名字。甲方签有陈某的名字，按有手印，乙方是空白，显示：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500000.00元，于2011年5月22日前交付甲方。借款利息是空白，借款期限2011年5月22日-2011年8月21日，还款日期2011年8月21号，如甲方逾期还款应向乙方支付借款额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本协议借款由保证人韩利田、张美丽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签有陈某的名字，按有手印，保证人处签有韩利田、张美丽的名字，按有手印，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22日。同日，陈某在一格式收据上签名：今收到____交来2011年5月22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现金大写伍拾万元，小写（500000.00）元，收款人：陈某，2011年5月22日。陈某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再审期间，申诉人韩利田、张美丽申请指纹鉴定。经本院委托，2019年10月14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正文中“500000.00元”处的红色指印为韩利田右手食指所留，而非张美丽所留；根据现有条件无法确定检材落款处“2011年5月22日”上的红色指印是否为韩利田或者张美丽所留。2020年1月1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中的“500000.00元”字迹与该处指印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形成指印，后书写“500000.00元”字迹。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辩论，2011年5月22日陈某借款协议及陈某收据、房屋买卖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检察院的询问笔录，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5月22日陈某借高某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22日至2011年8月21日，韩利田、张美丽提供保证。同日，高某的儿子高国栋通过银行转款给陈某45.5万元。同日，韩利田、张美丽作为卖方（甲方），张作兵作为买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为房屋买卖有关事宜，经双方协商，订合同如下：甲方自愿将下列房屋卖给乙方所有：1、房屋状况：房屋坐落：濮阳县柳屯镇柳濮中路路南，二、甲乙双方商定成交价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元整。乙方在2011年5月22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房款。三、房屋交付期限：2011年8月22日—25日。四、甲方可在房屋交付期限内向乙方返还购房款的方式解除本合同。”甲方处有韩利田、张美丽签字并按手印，乙方处有张作兵签字并按手印。合同反面写有收条：“今收到张作兵交来购房款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收款人：韩利田，张美丽，2011年5月22日。”收条500000.00元处、韩利田、张美丽名字上、2011年5月22日日期上分别按有手印。经本院委托，2014年5月30日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11年5月22日收条中收款人处“韩利田”签名上的指印是韩利田右手食指所捺，“张美丽”签名上的指印是否张美丽所捺不能确认。同日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收条上“韩利田”签名是韩利田本人所写、“张美丽”签名是张美丽本人所写。2019年10月14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500000.00元”处的红色指印为韩利田右手食指所留，而非张美丽所留；根据现有条件暂无法确定落款处“2011年5月22日”上的红色指印是否为韩利田或张美丽所留。2020年1月14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500000.00元”字迹与该处指印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形成指印，后书写“500000.00元”字迹。韩利田、张美丽的名字都是其本人所写，指印系其本人所按，其余字迹是高某的儿子高国栋所写。2013年8月23日15时许，高国栋为索取债务，将陈某带到濮阳县清河头乡西清河头村西的一养殖场内，高国栋安排其朋友张振方看守陈某不让离开。2013年8月25日，陈某书写了还款计划：“我叫陈某，借高国栋50万元（五十万元整）现制定了分期还款50万元（伍拾万元）的计划如下：1、每月还款2万-5万元，尽量就高不就低分批的还上。2、此计划在借款的监督下进行尽量多还，早解决此事（按计划还）。3、在此期间放款人不能以任何理由找还款人的事情（恐吓、扣压等行为已构成犯法），还款人有权向司法部门报案。此还款计划本着双方自愿同意的情况下，签订日期起一定司法效力，特此证明。借款人：陈某，出借人：高某，证明人：谷金兰，日期：2013年8月25日。”2014年2月19日，本院对高某做了调查笔录，高某称：“我和张作兵是朋友，我经营一家咨询服务公司，名字叫濮阳市自臣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张作兵手里有点闲钱，问我有没有房子抵押的，最好是门市房，到时他想买，我答应了。后来韩利田来找我说想以他的房子抵押借款。还把房产证拿来了，我怕是假的，还到现场去看了看，又到房产局查了下房产证是真的。这样由我们从中牵头，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当时韩利田说是用一个月就还，还不了就将房子过户给人家张作兵，所以，就没有要利息。50万元是付的现金，当时张作兵把钱拿到我公司（公司当时位于濮阳市京开大道路东联华商场南侧100米左右，现公司已挪到联华商场对过），把钱给的韩利田。给钱时有我和张作兵、在公司玩的熟人杨志民、我儿子朋友杨二杰、我儿子高国栋、韩利田等人在场。”“合同和收条是2011年5月22日签署的，签合同及收条时，韩利田、张美丽都在场。双方将手续办好后，我们还领着张作兵到现场看了看。张作兵是签合同的第二天取的钱，在我公司把钱给了韩利田。给钱时张美丽没去，不在场。”“张作兵把钱拿到我公司搁在我桌子上了，韩利田点了点捆。当时，我还给韩利田说，我不管你拿钱干啥去，要是赔了你把房子给人家（指张作兵）。他说放心吧，钱不会没喽，没钱给人家房子。我们说这些时张作兵都在场。”“韩利田给陈某担保过，但是另一笔，出借人不是张作兵，在那笔借款上也没用此房屋做担保。数额我记得不是40万元就是50万元，那笔借款比这笔早。”“我公司没钱借给他。他借款是通过我公司牵头借别人的钱，合同也是他与别人签订。我公司只是从中收些手续费。张作兵这笔我们连手续费都没收。陈某经我公司联系共借款二笔，但出借人都不是张作兵。”“陈某借的两笔钱其中一笔已经还清，还有一笔未还清，已还清的借款我公司都没保管材料。没还清的也是在出借人手里，公司不放手续。还款时打电话让出借人来就行了。”“陈某所说的我们在清河头派出所产生纠纷的事，不是张作兵这一笔。是我上面说的陈某未还的那一笔借款。陈某借人家这笔借款手续我回去后找找出借人，提供到法庭。”高某未将该手续提供到法庭。本院要求被申诉人张作兵20日内提供借给韩利田、张美丽借款的银行取款凭证，张作兵未提供。2014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4）濮刑初字第364号刑事判决，高国栋、张振方因向陈某索要借款犯非法拘禁罪分别被判处管制一年。张作兵诉至本院，以申诉人要求解除房产买卖合同，由韩利田、张美丽返还房款50万元及利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作兵的50万元是否交付于韩利田、张美丽。首先，张作兵主张将借款50万元交付韩利田、张美丽，虽有高某作证，但是高某在本院2014年2月19日调查的时候称是签合同后第二天张作兵将50万元交付给了韩利田，张美丽不在场；在2018年4月10日濮阳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时称是签合同当天，张作兵当场将50万元交付给了韩利田夫妇。高某两次作证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高某称陈某没有借过张作兵的钱，从高某公司介绍借过两笔钱，其中一笔还清了，高某没有保存材料，另一次没有还清，但是没有提供陈某没有还清借款的出借人是谁的证据。第三，根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检材中的“500000.00元”字迹与该处指印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形成指印，后书写“500000.00元”字迹。可以证明，韩利田、张美丽先签名、按手印，高国栋后补写收条内容，不符合常理；且收条内容不是韩利田、张美丽本人所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亦未实际交付房屋，均不符合本地交易习惯。第四，张作兵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将该50万元支付给韩利田、张美丽，在本院指定的期限20日内也未提供取款凭证用来证明其财产变动的事实。综上，韩利田、张美丽与张作兵虽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却未交付房屋，张作兵也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交付了50万元房款，双方实际没有进行房屋买卖。张作兵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主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返还房款5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张作兵的诉讼请求。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濮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作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被申诉人张作兵承担。审 判 长  聂泠雪人民陪审员  赵健身人民陪审员  李功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甘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