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邹平县焦桥镇西营村。法定代表人：李志辉，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田，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保，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智刚，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栋，山东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公亮，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聿通，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银，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上诉人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智刚、杨公亮、袁聿通、李保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认定（2018）鲁1626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裁定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上诉人霍智刚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其与夏仕溶、山东兴圣新材料有限公司、马烨蕊、山东亿隆新材料有限公司、荣晶刚玉、孙纪法、刘广等无债权债务往来，结合上诉人在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2556号案件中所提交的上述公司及人员的证明可以认定上述公司及人员向霍智刚支付的款项属于偿还上诉人即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所用，已偿还款项数额为2035615元。其次，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提供过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向杨公亮等有没有进行交付无法确认，在被上诉人仅仅依据两份借条进行认定与事实不符，且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第二张借条与上诉人在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2556号所提供的借条并不一致，上诉人对借款的事实及借款数额存在异议，且上诉人要说明的是上诉人提起（2018）鲁1626民初2556号一案是因为被上诉人多次暴力阻碍上诉人公司的正常经营，无奈之下向邹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对借款剩余数额进行核对。再者，上诉人已于2014年7月4日依法进行了相应的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杨公亮不再担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职务，其无权再代表公司签订与公司有利害关系的任何文件，所以对于杨公亮个人在未经上诉人允许的情况下私下与他人在2016年7月2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最后，上诉人要说明的是在本案被上诉人霍智刚所提供的两张借条中其中一张并未有其他被上诉人袁聿通、李保银的签字，但在庭审中该两被上诉人在明知不需承担该部分责任的情况下，却坚称其为保证人，在明知判决可能确定高额债务承担的情况下坚持其为保证人的说法与常理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公司财产独立于杨公亮的证据材料，也未提交其公司的账册予以证实，进而认定公司资产、债务与杨公亮的个人财产、债务存在混同的相关事项，对于杨公亮从霍智刚处的剩余借款145万元，上诉人与杨公亮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债权人要求原股东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同时满足以下要件：一是债务应当发生于原股东出让一人公司股权之前，债权人追索的债务必须发生于原股东经营一人公司期间。二是原股东不能证明经营期间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独立。但是本案中杨公亮于2014年7月4日进行了股权转让，且本案的被上诉人霍智刚在未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的情况下，所提供的借条是在上诉人了进行了股权变动之后发生的，故对杨公亮与被上诉人霍智刚在2016年7月25日协议所确定的款项不应由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虽然被上诉人霍智刚提供了借条证明借贷关系，但在上诉人提供夏仕溶、山东兴圣新材料有限公司、马烨蕊、山东亿隆新材料有限公司、荣晶刚玉、孙纪法、刘广等向其还款的证明后，被上诉人霍智刚仍应就借贷关系进行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同时该案件的裁决也不利于调整正常合理的社会规范。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霍智刚辩称，答辩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出借给杨公亮及上诉人1450000元的事实。首先，在2012年至2014年之间，杨公亮因本案上诉人企业经营急需资金周转，分多次向答辩人借款，以维持企业正常运转。在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的借条并非借款的原始借据，而是上诉人偿还了部分借款后形成的。另答辩人所提交的借条中均载明“今借到”字样。也能证实答辩人已实际履行了交付义务。因此，虽然答辩人未提供涉案借款的全部转账记录，但并不能否定双方存在借贷的事实。其次，上诉人在（2018）鲁1626民初2556号案件中已自认向答辩人借款1600000元的事实，只是其陈述的借款时间与数额有所不同，但也能与本案借款相互印证。再次，2016年7月25日，答辩人与杨公亮签署的协议书中，又对涉案债务进行了确认。综上，杨公亮、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的事实非常清楚。在一审中，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已证实本案借款为上诉人经营所用。且上诉人已偿还了部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规定，杨公亮以个人名义向答辩人借款，所借款项用于上诉人经营所用，上诉人与杨公亮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袁聿通辩称，是他们写好条子，让我作为保证人去签的字。李保银辩称，借款从2012年开始用于企业生产，中间还过钱，换了单子。杨公亮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霍智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公亮、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偿还霍智刚借款1450000及利息1261500元（按年利率36%，自2016年7月25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并责令两一审被告按该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袁聿通、李保银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公亮原为山东新鲁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的法定代表人。因公司生产经营需要，2012年-2014年期间，杨公亮多次从霍智刚处借款。其中在2013年12月30日，杨公亮为霍智刚出具500000元的借条一份。2014年2月10日，杨公亮从霍智刚处的借款110万元，后偿还150000元，杨公亮于2015年10月10日为霍智刚出具的950000元借条一份。在两份借条中均载明：“今借到”字样，但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也未约定担保方式、担保期限。李保银、袁聿通作为担保人分别在借条上“担保人”处分别签名。该两笔借款后经霍智刚催要，一审被告至今未偿还。山东新鲁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将其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称，即本案一审被告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7月4日，杨公亮1100万股份转让给李志辉，法定代表人由杨公亮变更为李志辉。2016年7月25日，杨公亮与霍智刚达成协议，在协议中约定：双方确认截止协议签订之日，杨公亮共欠甲方（霍智刚）借款145万。杨公亮于2017年6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相应利息，该协议至今未履行。为索要借款本金及利息，霍智刚于2018年11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诉。另查明，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将霍智刚起诉至法院，根据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诉状，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部分主要内容如下：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剩余债权数额为67385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0日，原告向被告借款1100000元，此后于2015年原告另向被告借款500000元（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在起诉状中，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认共计欠原告借款1600000元，并且提交了金额为1100000元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款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借款人为杨公亮。该案经邹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及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审理，并作出(2018)鲁1626民初2556号民事裁定书（一审以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借条系杨公亮个人出具，且有担保人李保银、袁聿通签名，借条未加盖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章，杨公亮、李保银、袁聿通亦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涉案债务的唯一义务主体，且债权人也主张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故其单独作为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对其享债权诉讼主体不完全适格，驳回了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2019)鲁16民终981号民事裁定书（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后，滨州中院维持一审裁定）。再查明，2012年3月9日，杨公亮与霍智刚、李保银达成股份合作协议一份，三人共同经营山东新鲁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6月1日，三人又达成协议一份，约定山东新鲁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由杨公亮独自经营，东西跨院承包费、利润三人均摊，在协议书上由本案袁聿通作为证明人，李保银在上面签字。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找杨公亮核实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杨公亮承认已收到一审法院开庭传票、民事诉状及应诉手续，但认为该借款系公司行为，且该笔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现在已经支付远远超过本金的利息，且陈述称其是在霍智刚组织他人于2016年7月25日对其进行胁迫的情况下才与霍智刚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公司名称：山东新鲁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公亮以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由袁聿通、李保银担保从霍智刚处借款，及其为霍智刚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一审被告为霍智刚出具的两张借条中均明确载明“今借到”字样，霍智刚提交了部分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杨公亮也承认其借款系公司行为，且在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其起诉霍智刚[(2018)鲁1626民初2556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中已经对其借到霍智刚的借款事实予以明确载明，自认该笔借款的事实，故应确认该借款金额及相关事实。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虽然承认该两笔借款情况，但部分款项直接汇入杨公亮指定的个人账户，并且由其个人向霍智刚本人出具两份借条对债务进行确认，但未加盖公司印章并记载于公司的账册，在公司进行债权转让及股东置换时，未对以往公司欠款账目进行交接和债务清算、处理，且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庭审中当庭承认其公司为杨公亮还款若干的事实，但未提交其公司财产独立于杨公亮的证据材料，也未提交相关的公司账册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公司资产、债务与杨公亮的个人财产债务存在混同的相关事项，对于杨公亮从霍智刚处的剩余借款145万元，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杨公亮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称其公司已经支付霍智刚本息2035615元，虽然提供了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28日其公司通过夏仕溶、山东兴圣新材料有限公司、马烨蕊、山东亿隆新材料有限公司、荣晶刚玉（黛溪支行）、孙纪法、刘广陆续向霍智刚支付共计2035615元的相关还款凭证、还款记录和证明，但根据一审法院核查，其中大部分款项备注为“货款”，汇款证据均为打印件，未加盖银行的公章，作为“付款人”一方的“刘广”、“夏士溶”等人或单位并未出庭作证并当庭接受质询，以便于查明本案所涉及的晟翔公司提交的转款证据中涉及的所转款项的来源、是否为其本人款项、是否是其本人替晟翔公司或者杨公亮还款等情况，且根据霍智刚提交的协议书内容显示双方且存在合伙、支付承包费等相关事由，在双方所涉及款项债务未进行明确核账和清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也无法确认该款项是否是为本案的借款而进行的还款，故对于晟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予以认定。根据杨公亮为霍智刚出具的协议书，协议书中已经明确载明截止协议签订之日（2016年7月25日）杨公亮借到借款本金分别为50万元、95万元，共计145万元的事实，并约定了还款日期及利息问题，但对借款利息的利率等问题并未进行明确的约定。杨公亮从霍智刚处借款出具借条时间在前，双方签订协议书时间在后，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的约定内容系双方对于原欠款债务的再次核算和确认，但对于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袁聿通、李保银并不产生必然的法律约束力。现霍智刚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一审被告按照年利率36%支付自2016年7月25日起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于法无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霍智刚可以要求一审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霍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双方未写明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霍智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杨公亮偿还借款，要求袁聿通、李保银承担担保责任，且在庭审中袁聿通、李保银也自愿继续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担保）责任，应视为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在法律允许范围的处分，且符合担保法及担保法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应予以支持。至于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庭审时及庭后一审法院对杨公亮进行询问时所称的霍智刚有暴力讨债、胁迫其为霍智刚出具协议书等情况，一审被告方均可向相关部门主张。但在霍智刚该行为未经有关权力部门认定或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只能依据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进行事实认定和审理，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相应的处理。综上，霍智刚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辩称理由因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无法予以采信。袁聿通、李保银自愿对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确认。杨公亮经一审法院两次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质证权及答辩权的放弃，但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公亮、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霍智刚借款145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袁聿通、李保银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霍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92元，由霍智刚负担12342元，由杨公亮、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袁聿通、李保银负担16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公亮因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由袁聿通、李保银担保从霍智刚处借款，并为霍智刚出具借条，双方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曾对霍智刚起诉的诉状也自认了借款事实及借款用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对涉案借款与杨公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霍智刚主张借款发生时为1600000元，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起诉霍智刚时亦自认该数额，故对双方间原始借款的金额予以确认。在涉案借款发生后，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夏仕溶等账户向霍智刚转款，霍智刚在二审期间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称除涉案借款外，其与杨公亮、李保银间存在三人共同经营及其他协议，三人间另有经济往来。其称上述转款中的700000元系杨公亮应向其与李保银支付承包费及利润，另外其中的150000元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故涉案借款本金现为1450000元。对此主张霍智刚提交了加盖了公司印章并有杨公亮签字的股份合同及三人所签的协议书。杨公亮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到庭，是其对自身质证抗辩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上诉人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上述转款均系偿还涉案款项，鉴于霍智刚与杨公亮等人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关系，故对其该主张不能认定。另外，再结合2016年7月25日杨公亮与霍智刚所签协议书，此时杨公亮自认与霍智刚间仍有1450000元借款未清偿，故原判对于欠款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涉案借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精神，对于当事人间约定的利息年利率超过24%，但未超出36%的，已履行部分法律不再进行规制。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杨公亮所还借款利息并未举证证实其已履行部分超出年利率36%的标准，故其主张返还或冲抵本金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92元，由上诉人山东晟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丽萍书记员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