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金富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九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首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辉，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汉族，1984年2月10日出生，现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长春金富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金富申公司向**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及期间未给**报销的商务费用共计人民币9134元；2.依法判令金富申公司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人民币60000元；3.请求判令金富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后续与本案有关的可能产生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必要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金富申公司向**支付2017年6月-2018年3月的工资，共计100000元、拖欠的2017年3月及4月工资20000元、2015年7月-2018年3月双倍工资110000元及**工作期间其应报销的商务费用10934元；2.依法判令金富申公司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0000元；3.诉讼费用由金富申公司承担；4.要求金富申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30000元。事实与理由：**从2015年6月-2018年3月末在金富申公司工作，工资为每月10000元。2018年3月末，金富申公司通知**不用来上班，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存在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应当支付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2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该法第四十七条、四十六条、三十八条规定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高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用人单位存在过错，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增加的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金富申公司原审时辩称，2015年5月15日我与**经人介绍认识，**表示有能力帮助我公司获取中车长春轨道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工艺装备供应商资质，同时，还可以帮助我公司在中车范围内联系其他业务，每年能帮助公司拿到1000万以上的订单，我公司每月给他10000元，并配捷达车一台，车用燃油公司报销，发生的商务费用实报实销，并给予公司副总经理的虚职头衔。**在来我公司上班期间，不参与公司的考勤，不参与公司的其他经营活动，不受公司相关制度的约束，他本人也不向我汇报其工作内容。其工作内容仅限于我委托他处理中车长春轨道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相关的业务。从**的学历、技能、工作经历看，我给**的报酬和提供的条件远远超过长春当地的员工的薪金水平。我之所以给他这样的条件，完全是因为他承诺可以帮助我公司获取中车长春轨道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工艺装备供应商资质，并可以帮助我公司拿到中车长春轨道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的订单。从2015年5月到2017年6月，与**合作期间，我公司与中车长春轨道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新增产品仅20万元，供货渠道没有拓宽，供货品种没有增加，**承诺为公司获得“长客工艺装备供应商资质”至今仍未兑现。2017年5月，我发现**有虚报商务费用的行为，2017年6月，我约他至公司并告知，我公司将于2017年6月30日与他解除合作关系。并要求他：1.交回公司轿车；2.整理好费用支出凭证交给公司、并与公司做好财物清理；3.要求他将他声称的正在接触洽谈中的美国项目、澳大利亚项目、内蒙古项目、武汉项目的进展情况、联系人向我做业务交接。**同意我的要求，但至今仍未对其声称的相关项目进展情况与我公司交接，从2017年7月开始，我没请求他为公司做任何工作，他也没参与过公司的任何工作，我公司与**存在合作关系的时间共计历时24.5个月，期间2017年5月上半月**因陪亲属在北京就医，不能完成公司请托的工作，实际合作时间为24个月。我公司不存在与**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过错，也没有因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而对**进行赔偿的责任。与**结束合作关系的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而不是**在起诉书中所述的“至2018年3月，被告突然通知原告不用再来上班。”在与**合作关系存续期间，**经常编造各种理由从公司借款，根据现在的统计，通过我个人银行卡汇到**卡上的人民币41.91万元，**以现金借款的方式从公司提走现金4.45万元，以上两项合计46.36万元。到目前为止，**交给我公司的支付凭证共37张，总金额12283.92元，其中有不合理支付凭证7张，总金额1291元，合理支付凭证30张，金额10992.92元，即使扣除按约定每月10000元的固定报酬总计240000元，**尚需返还公司现金212607元。2015年5月24日，公司花费8万余元为**新购得捷达轿车一辆，供其使用。到2017年6月30日合作关系结束时，**本该将该汽车返还给公司，但他迟迟不还，经我多次反复催促下，与2018年6月4日才将车辆换回，非法占用公司车辆330日，在**非法占有公司车辆期间，发生过2次违章行为，并把车前保险杠损坏。在三年时间里，车辆行程8万多公里，公司为此支付燃油费用5万多元。在**使用车辆期间，以公司名义购买雪地轮胎一套，至今仍未交还给公司。我公司请求法院：1.驳回**的所有诉讼请求；2.责令**返还占用公司的现金212607元；3.责令**支付给金富申公司车辆非法占用费每天100元，330天，共计33000元；4.责令**支付给金富申公司，由**违章导致的交通违章罚款400元；5.责令**交还给金富申公司雪地轮胎一套，共四只；6.责令**修复非法占用期间车辆损坏的部位；7.我公司保留继续依法追究**编造谎言、骗取、非法占有公司财务的权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经人介绍,**到金富申公司工作，职务为金富申公司副总经理,每月工资10000元，金富申公司为**配备一台办公用车。2017年5月，金富申公司经营不景气，口头通知**不用来上班,应视为**放假休息。此时，金富申公司欠**2个月工资未发放。2018年7月30日，**向仲裁部门申请，要求金富申公司给付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工资共计人民币100000元；要求金富申公司给付**垫付商务费计人民币9134元；要求金富申公司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人民币60000元。仲裁机构驳回**的仲裁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增加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可以合并处理。本案争议焦点一，**与金富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所谓事实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享有、履行了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而形成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在金富申公司上班的时间为2015年6月。**在金富申公司工作期间，以金富申公司员工的名义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接受金富申公司的管理并按月领取劳动报酬，金富申公司、**均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自实际用工之日起双方即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金富申公司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向**发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自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即金富申公司、**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焦点二，金富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0000元。1.**未收到金富申公司发出的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金富申公司依法应当向**支付劳动赔偿金。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金富申公司向**支付经济赔偿金，不需要再支付经济补偿金。3.**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3月，故支付赔偿金的终了时间应为2018年3月。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双方于2018年3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月工资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平均工资。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月工资为10000元/月，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放假在家休息，并未在公司上班，其工资应该按照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月平均工资为2733.08元，**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0000元／月×3月）＋（2733.08元／月×9月）】÷12＝4549.81元。金富申公司应当支付**赔偿金为（4549.81元／月×3月×2倍）27298.86元。焦点三，金富申公司是否应向**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工资10万元，2017年3月、4月拖欠工资20000元的问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放假在家休息，并未到公司上班，**工资应按照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月平均工资为2733.08元，2733.08元／月×9月＝24597.72元。在2015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金富申公司拖欠**2017年3月、4月份工资共计20000元，于2018年2月4日给付**工资4000元，仍拖欠工资16000元。共计拖欠工资40597.72元。焦点四：金富申公司是否应向**支付2015年7月至2018年3月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2015年6月至2018年3月，**在金富申公司工作，一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期间，**放假在家休息，未能到岗提供劳动，违反了基本的劳动义务，因此金富申公司不应向**支付2015年7月至2018年3月双倍工资。焦点五：金富申公司是否应向**支付票据报销款10934元的问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放假在家休息，并未到公司上班，因此，就**提交的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票据不予报销。双方就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票据报销问题没有相关明确规定，**提交的相关餐饮住宿费用应予报销，共计6927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原审判决：一、金富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支付拖欠工资40597.72元；二、金富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7298.86元；三、金富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支付票据报销款6927元；四、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富申公司负担。宣判后，金富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负担。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与金富申公司属于业务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称其可以帮助金富申公司获取中车长春轨道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工艺装备供应商的资质，还可以联系其他业务，争取一年内拿到1000万元的项目，双方约定金富申公司每月支付**1万元报酬，配轿车一台，车用燃油报销，并凭合法有效证据报销必要的商务费用，**不受金富申公司劳动纪律考核，不受金富申公司相关制度约定，不参与金富申公司生产经营，双方合作期间，为开展业务，**请求金富申公司给其印刷头衔为副总经理的名片，金富申公司表示同意，但该职系虚职，但在合作期间，**并未兑现承诺，反以开展业务为由让金富申公司向其转款41.91万元，还虚开发票、编造支出项目等骗取金富申公司财物，鉴于**的种种行为，2017年6月金富申公司以电话和微信方式约谈**并告知解除双方业务合作关系，结清往来账目，归还车辆，但**直至2018年6月才返还车辆，且**尚有21万元款项无法核实，其长期占用车辆和资金已构侵权；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双方是业务合作关系，应由民法规范，不应由劳动合同法调整。**二审时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金富申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2018年2月4日各向**支付4000元工资。2017年6月末金富申公司并未要求**放假。根据**与金富申公司法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金富申公司询问**最后干的一件事是什么，是几月份的，**称是六月末走的，并称“你说到六月末你就不用来了，这个准确”。二审中，**提供其与长客公司相关业务人员的短信截图三张及工装验收入库单一份，证明其于2017年6月30日之后金富申公司提供过劳动，金富申公司对短信证据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对话人我不清楚，其次这件事我认为和我公司无关，另外三维喷漆台不是我公司产品，我公司从未干过这个，这份证据是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客观存在，并且应当在一审提交，不存在其他客观原因不能提交，因此在二审提交此份证据不能认定为新证据，所以金富申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入库单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一入库单没有签发日期，第二不能证明此事与金富申公司有关，因为没有金富申公司签字。本院认为，关于金富申公司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主张其与金富申公司之间自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其工资流水、名片及其代表金富申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等证据，金富申公司主张其与**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根据**的工资流水显示，金富申公司自2017年3月之后向**支付的款项均备注“工资”字样，**的名片中亦写明其担任金富申公司的副总经理职务，且**以金富申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而金富申公司对其称双方系合作关系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应认定金富申公司与**之间系劳动关系。**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其在金富申公司最后工作的时间是2017年6月末，而**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在2017年7月后为金富申公司提供劳动，故应认定金富申公司与**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二审中称2017年6月末金富申公司并未为其放假，故原审认定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期间为放假，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关于金富申公司是否拖欠**工资的问题。根据**提供的银行流水，金富申公司未足额向**支付2017年3月、4月的工资，由于2017年10月10日、2018年2月4日金富申公司向**支付工资8000元，双方均认可系补发2017年7月前欠付的工资，且亦认可**每月工资为10000元，故金富申公司仍拖欠**2017年3月、4月工资共计12000元（10000元×2个月-8000元）。由于金富申公司已向**发放了2017年6月的工资，而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金富申公司无需向**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关于金富申公司是否应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称其离职系由金富申公司提出，且金富申公司施欠其工资，根据金富申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离职系由金富申公司提出，而根据现有证据，**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且金富申公司未向**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故应认定金富申公司系违法解除与**的劳动关系，应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由于**起诉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标准按月工资10000元计算，虽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实际高于该数额，多余部分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在金富申公司工作两年零一个月，故金富申公司应向**支付40000元（10000元×2个月×2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金富申公司是否应向**支付票据报销款的问题。**在原审时提交餐饮服务、汽油等多张发票，证明其在金富申公司工作期间垫付的费用，金富申公司亦在上诉状中认可为**报销车用燃油等商务费用，故金富申公司应向**支付其在职期间与工作相关联的商务费用。原审判决金富申公司应向**支付相关餐饮住宿费用共计6927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此，金富申公司应向**支付拖欠工资12000元、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40000元、报销费用6927元，共计58927元。虽然金富申公司应向**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数额高于原审判决第二项，**亦未提起上诉，但**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原审判令金富申公司应向**给付的全部金额总数无异议，故本院对金富申公司应向**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数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长春金富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工资12000元”；四、变更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长春金富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00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长春金富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