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庚孝，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刚治，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强，男，汉族。上诉人李庚孝因与被上诉人潘刚治、潘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二审期间正值防疫阶段，故本院采用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告知双方当事人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未对书面审理方式提出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庚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庚孝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刚治、潘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庚孝已履行办证义务，潘强未履行合同义务，房产证由卖方李庚孝办理，所涉费用应由买方潘强承担。二、潘刚治、潘强是父子关系，潘强错误提供办证资料信息并要求将房屋产权办理至潘强名下，李庚孝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三、卖房时，李庚孝已告知潘刚治案涉房屋为无产权证房屋，不是正规商品房。因此，在签订合同时不知道办证需要的税费明细是多少。合同约定的房价是当时最低的价格，并约定了办证费用由买方承担。至于其他税费的承担，因本案情况特异，不能按交易习惯判决。四、李庚孝为案涉房屋缴纳的税金共6426.84元，该费用应由潘刚治、潘强承担。潘刚治、潘强提交答辩意见称，案涉房屋是潘强购买的，潘强已履行协议，李庚孝应按协议履行义务。李庚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刚治、潘强共同支付李庚孝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产生的费用共计7244.94元及以此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按年利率2.75%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3日，潘强向李庚孝购买李庚孝自建的位于长寿区住房一套，双方签定了《卖房文约》，约定李庚孝将其自建的位于长寿区住房一套出售给潘强，房屋产权证由李庚孝负责办理，房产证所涉及费用由潘强承担。双方约定，该房屋总价款116000元。潘强购房及签定《卖房文约》时，潘刚治均在场。当日，潘刚治、潘强即已付清房屋总价款。此时，该房屋并不符合办理房屋产权证的相关条件，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2014年，重庆市长寿区石堰镇开始“两违”查处整治，要求在完善相关手续、补交相应费用、税费的基础上，可为住户办理房屋产权证。之后，李庚孝便开始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潘刚治则将自己的公民身份证交给李庚孝，由李庚孝办理。2014年12月12日，李庚孝向长寿区地方税务局缴纳了印花税、契税、政府性基金收入、专项收入、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土地增值税等共计22220.83元，其中，案涉房屋所缴纳的各项税费为：营业税2443.67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71.06元、教育费附加73.31元、地方教育费附加48.87元、土地增值税2443.67元、个人所得税488.73元、印花税24.43元、契税733.10元，合计6426.84元。上述税金的纳税人为李庚孝等6户联合建房。同日，李庚孝还缴纳了契税、印花税共计738.10元，该税金的纳税人为潘刚治。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于2017年6月26日办理完毕，证号为渝（2017）长寿区不动产权第000597883号，登记的权利人为潘刚治。2017年7月10日，李庚孝以潘刚治的名义缴纳不动产登记费80元。期间，潘刚治还支付了案涉房屋的相应罚款。之后，因潘刚治、潘强未向李庚孝给付相关费用，该房屋所有权证一直由李庚孝保管。另查明，潘刚治与潘强系父子关系，案涉房屋由潘刚治居住至今。一审庭审中，潘强称在2018年下半年，其听潘刚治称已用潘刚治的公民身份证办理房屋产权证，其未表示反对。潘刚治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涉案房屋系由其与妻子出钱给潘强购买，办证时因潘强不在家，不方便，所以其便拿了自己的公民身份证办理了房屋产权证；第二次开庭，潘刚治陈述购买房屋的钱是潘强的，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其系拿错了身份证。一审法院认为，李庚孝与潘强签订《卖房文约》，约定李庚孝将其自建的位于长寿区的住房一套出售给潘强，该《卖房文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书已于2017年6月26日办理完毕，且登记的权利人为潘刚治而并非潘强，但在本案中，李庚孝在办理房屋产权证时系潘刚治将自己的公民身份证交予李庚孝办理，且该房屋又一直由潘刚治居住至今，潘强又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8年下半年知晓潘刚治用自己的公民身份证办理房屋产权证，且未提出反对，综上，该院基于潘刚治与潘强系父子的特殊关系，认为李庚孝在为潘强办理房屋产权证时，潘强同意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其父亲潘刚治的名下，现李庚孝已将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办理完毕，视为完成了合同义务，潘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其相应的义务。潘刚治并非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李庚孝要求潘刚治、潘强支付办理房屋产权证产生的费用共计7244.94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李庚孝与潘强在《卖房文约》中约定房屋产权证由卖方办理，房屋产权证所涉及费用由买方潘强承担，该约定并未明确约定本应由卖方承担的相关费用应由买方承担，现双方对此又无法达成补充协议，故该院按照交易习惯认为潘强仅对本应由买方在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过程中应缴纳的费用承担责任。本案中，李庚孝要求的7244.94元系由纳税人为李庚孝等6户联合建房产生的案涉房屋的税金6426.84元及纳税人为潘刚治产生的税金738.1元、付款人为潘刚治产生的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费用80元所组成，其中纳税人为李庚孝等6户联合建房产生的案涉房屋的税金6426.84元本应由卖方缴纳而非买方，故该税金被告潘强不应缴纳，对纳税人为潘刚治产生的税金738.1元及付款人为潘刚治产生的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费用80元应由被告潘强承担。同时，被告潘强还应承担以738.1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2日起按年利率2.75%计算至2019年8月8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及以8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2.75%计算至2019年8月8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潘强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庚孝办理房屋产权证产生的费用818.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38.1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2日起按年利率2.75%计算至2019年8月8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及以8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2.75%计算至2019年8月8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原告李庚孝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李庚孝为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所支付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等税金共计6426.84元，应否由潘刚治、潘强承担。李庚孝与潘强签订的《卖房文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约定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已办理完毕。因此，一审认定《卖房文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卖房文约》的签订主体为李庚孝与潘强，虽然李庚孝基于潘强同意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办理至潘刚治名下，但潘刚治并非《卖房文约》的签订主体，故李庚孝请求潘强承担合同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卖房文约》约定，房屋产权证由李庚孝负责办理，房产证所涉及费用由潘强承担。李庚孝为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交纳了各项费用共计7244.94元，其中6426.84元是李庚孝为案涉房屋办理产权证所交纳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等税金，该部分费用在双方当事人未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由李庚孝承担，但因《卖房文约》明确约定了办理房产证所涉及费用由潘强承担，而上述费用亦属于办理房产证所涉及的费用，故应由潘强承担。一审认定《卖房文约》对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等税金的承担未有明确约定，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因潘强未支付本应由其承担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等税金6426.84元，故李庚孝主张潘强承担2014年12月12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的以年利率2.75%为计算标准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庚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二、由潘强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庚孝办理房屋产权证产生的费用7244.9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164.94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2日起按年利率2.75%计算至2019年8月8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及以8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2.75%计算至2019年8月8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原告李庚孝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潘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乔 艳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