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3701号原告：上海趣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段修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向城，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爱思贝瑞(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EVGENIIUSAKOV，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雨，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咸玉，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趣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爱思贝瑞(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段修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向城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雨律师、咸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咨询费18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6,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有《咨询服务合同书》，由原告为被告提供业务咨询、指导。原告已经依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但被告至今尚欠18万元咨询费未付。2019年9月4日，双方曾达成会议记录，被告于2019年9月6日前支付原告咨询费18万元。同年10月23日原告又向被告寄送律师函催讨费用，但被告至今未付。原告维护自身权益，不得不提起诉讼，为此产生律师费36,00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的两份《咨询服务合同书》实际上并未履行，原告未向被告提供任何咨询服务。本案中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也不存在被告拖欠服务费的事实，也无需支付利息，且原告主张的年利率6%的计算方式也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案诉讼并非因被告违约所致，而是原告在未提供咨询服务的情况下，滥诉主张高额服务费。系争合同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事项，也并非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36,000元的律师费金额也超过收费办法规定的上限，且该笔律师费实际并未发生，被告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两份《咨询服务合同》，均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业务咨询、市场调查与评估、信息收集，服务内容中载明原告为被告提供咨询服务，在被告配合下，完成被告商务咨询事宜，另一份合同则明确为“第一食品门店品牌营销推广”事宜，服务方式约定为被告配备专门的项目经理段修振提供服务，并根据实际需要，服务可采用调研考察、定期举办研讨会和双方会晤等方式。两份合同的期限分别约定为“2019年5月27日至6月26日，合同有效期截至2019年7月31日”以及“2019年7月10日至7月26日，合同有效期截至2019年7月31日”。服务费用分别为8万元和10万元。违约责任中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或拒不履行其在本合同中的陈述、保证或义务即构成违约，应赔偿对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原告落款处加盖原告公章印文，手写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1日和7月10日，被告落款处加盖被告公章印文，手写时间均为“20197/25”。2019年9月4日，身为被告总经理的古列盛(NikitaKuleshin)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段修振及工作人员召开会议，形成《会议记录》，其中载明“两笔咨询费共计18万元整，NIK继续跟催俄罗斯工厂财务授权人员，于2019年9月6日前支付给原告”。同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要服务费18万元，然被告并未支付。2019年11月7日，原告与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就其与被告纠纷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聘请律师代理追讨款项，约定律师费36,000元，原告在法院执行程序终结或收到款项后3日内支付全部律师费用。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古列盛系被告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两份《咨询服务合同》，用以证明双方法律关系，两份合同落款处被告日期均书写为2019年7月25日，是因为原告都是将合同提前交给被告，被告称需要到俄罗斯总部走流程，因此知道第二份合同合作期限届满前一天才盖好公章交给原告，据此可以证明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原告法定代表人补充称，合同约定的服务方式为“根据实际需要”进行，段修振提供现场促销服务、接手古列盛的咨询包括现场、电话、微信等形式。两份合同是并列的，并非被告所述前后替代，因原告是被告在中国的总代理，第一份合同是参加四川成都春季冰淇淋展会，原告派人与古列盛共同出席，从展位布置、组织新闻发布会到古列盛的差旅费均是原告负责的；第二份合同是第一食品商店品牌推广，当时原告与古列盛、第一食品方面开会至少三次，原告负责现场布置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落款处的时间并非被告所书写，合同的签订过程为：原告先行加盖公章邮寄给被告，被告盖章后寄回。现因人事变动，无法确定具体寄送时间，推测应是原告盖章后不久即寄回。被告也未建立严格的合同管理制度，因此合同落款不填写日期的情况很常见，系争两份合同即是如此。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没有必然关系，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说法，其应提供相关的沟通记录和与第三方沟通、对接的证据，现原告能提交而故意不提交，应承担举证责任。系争的期限在前的合同签订时，被告的项目“第一食品门店品牌营销推广”尚未具体实施，故该合同并未履行。合同期限在后的合同签订时，前述项目已经启动，但原告未能提供具体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方式均未实施。另外，即使原告提供了证据，也未必与两份合同相关，合同中对此并未明确约定。原告法定代表人所述的四川成都春季冰淇淋展会被告并未参加过，通过网络搜索可知，2019年春季冰淇淋展会举办地为陕西西安。2、会议记录，用以证明被告承诺9月6日前支付服务费18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古列盛并非被告法定代表人，不能当然代表公司签署文件作出意思表示，该记录落款处打印为被告授权代表人，则原告需提供古列盛的授权文件。从内容上看，古列盛仅是承诺跟催财务人员，最多表明其个人同意，向公司转达意思并协调，而非代表被告认可债务，“跟催”的说法更证明古列盛未获得被告授权，明确区分了其个人和被告两个主体。古列盛主要负责销售、催讨货款，对于系争合同的履行并无清楚。3、原告法定代表人与古列盛2019年7月31日至9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多次催讨费用，被告总经理一直拖延。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经核实，古列盛称不太可能在微信中使用中文进行回复，有些表述也不符合外国人的习惯，其本人表示记不清了。微信中古列盛也未承诺过要支付服务费。审理中，原告表示其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尚未支付,因根据《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尚未满足支付条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向被告主张18万元服务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被告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构成服务合同关系，均应恪守合同义务。现原告主张系争两份合同项下服务费用，则应就其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2019年9月4日的《会议记录》，被告总经理古列盛确认咨询费为18万元，并承诺9月6日前支付原告，该意思表示明确具体。《咨询服务合同》、《会议记录》均系真实形成的书证，从时间的前后和内容的关联性来看，被告总经理确认18万元费用并承诺支付日期，显然彼时被告对原告的履约并无异议。更何况，2019年10月23日原告根据《会议记录》的内容向被告催讨款项，被告既未对原告的履约提出异议，也未对古列盛确认《会议记录》一事表示否认。因此，前述在案证据足以佐证原告已经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被告亦未提供证据推翻《会议记录》中的内容，或证明原告与古列盛之间存在串通损害被告利益之行为，故对被告关于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古列盛的身份，被告承认系总经理并负责日常经营。系争合同所涉咨询服务显然属于日常经营的范围。古列盛在《会议记录》中的确认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对经理职权的规定。被告辩称古列盛只负责销售和催款，不清楚系争合同的履行，该说法显与常理不符。原告收到的古列盛的名片也载明其系被告总经理，也未写明其职权限于销售。因此，古列盛以被告总经理的身份在《会议记录》中对服务费作出确认，合法有效，被告应承担相应支付义务。另外，就系争合同的签订过程，被告称因人员变动无法核实具体寄送时间，该说法亦有违常识，古列盛作为总经理对18万元款项的支付作出了承诺，可见其对系争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是完全知晓的，被告的前述说法不足为信。被告又称古列盛仅在《会议记录》中表示“跟催”，并非代表被告确认款项，该说法与古列盛对9月6日付款日期的承诺是自相矛盾的，被告亦未能自圆其说，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确认欠款后，未能按约在9月6日前付清，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律师费，一方面原被告间的合同中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该费用损失并非违约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另一方面如庭审查明事实，原告尚未支付相应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爱思贝瑞(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趣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18万元；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0元，减半收取为2,770元，由原告负担461.67元，由被告负2,308.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