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六，女，193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良（系余六之子），住广西东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锦兰，女，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剑，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振纳，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东兴市。 上诉人余六、莫锦兰因与被上诉人梁振纳健康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余六、莫锦兰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19）桂0681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良、上诉人莫锦兰及其与余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剑、被上诉人梁振纳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六、莫锦兰上诉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梁振纳赔偿上诉人余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57851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梁振纳赔偿上诉人莫锦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3508.68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梁振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余六、莫锦兰在本案中各承担30%的责任,事实有误,证据不足。本案因被上诉人无理砍伐上诉人种的竹子,在上诉人使用的土地上进行填土引起。上诉人曾对被上诉人砍竹子的行为报警2次,都没有得到有效处理。在上诉人阻止被上诉人堆放泥土时,被上诉人闻讯赶来,被上诉人一来到便将上诉人莫锦兰推倒在地并朝其腹部踩踏4次,又将前来劝架的上诉人余六推倒在地,造成二人不同程度受伤。在争执过程中,上诉人余六和莫锦兰及莫锦兰的丈夫黄永良一直没有动手殴打被上诉人,反而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殴打,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他们的争执殴打过程,有视频监控拍摄的内容证实(摄像资料在江平派出所)上诉人并没有殴打被上诉人。因此,一审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执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进而认定上诉人自负3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不合理、有误,导致处理不公。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余六、莫锦兰住院时间、医疗费承担、护理时间、护理费用、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等计算有错误,造成两上诉人得到赔偿减少,有失公平。(一)上诉人余六住院天数应当为91天,产生的医疗费51437.8元,因上诉人自己跌倒摔伤造成住院时间延长,酌定必要的住院天数为60天,全部医疗费按80%计算,应为51437.8元×80%=41151元；护理天数应当为60天,护理费用应当是按照护理人黄永秀的工资收入确定,为每4500元/月×2月=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60天=6000元,营养费应为20元/天×60天=1200元,交通费为500元,共计57851元。(二)上诉人莫锦兰住院天数应当为91天,全部医疗费22817.28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误工天数应当为4个月(住院3个月和1个月全休),误工费应当按照莫锦兰工资收入计算,为5000元/月×4月=20000元;护理费用应当是比照农、林、牧、渔业标准确定,为48166元/年÷12月×3月=120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91天=9100元;营养费应为20元/天×91天=1820元,交通费为130元,共计65908.68元,扣除被上诉人已支付的52400元,应为13508.68元。上述两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123759.68元,减去被上诉人已支付的52400元,被上诉人还应当赔偿71539.68元给两上诉人。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认定事实有误,计算赔偿数额存在不合理,导致处理不公。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法院依请求判决。 梁振纳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赔偿金额，该赔偿的费用其已经赔偿了。 余六、莫锦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梁振纳赔偿余六医疗费22803.99元、护理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赔偿49903.99元；二、判令梁振纳赔偿莫锦兰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12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130元，合计赔偿45514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振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六、莫锦兰与梁振纳妻子及岳父家存在土地纠纷。2018年10月11日16时42分许，梁振纳为长山酒厂送米酒去榕树头村路过江平镇长山村长南组该争议地块时，发现莫锦兰夫妇挖运泥土，遂停车予以制止而引起双方争吵，梁振纳把莫锦兰推倒在地面，并踩踏莫锦兰腹部3次；随后在再次发生的争执斗殴中把余六碰撞到拖拉机车身，致余六跌倒在路旁。事件发生后，余六、莫锦兰被送至江平镇卫生院治疗，因该院医疗条件有限，二人随后转至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 余六于2018年10月12日办理入院手续在神经外科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1、颅脑外伤后神经官能症反应；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高血压病；4、2型糖尿病；5、高血脂病；6、脑梗塞；7、腰椎骨质增生；8、慢性胃炎。该月27日，余六因脑外伤病情改善，没有在神经内科继续治疗的必要，转入中医科进行康复治疗。中医科转入记录载明，诊疗计划：1.检测血压、血糖；2.营养神经、改善循环、降压、降糖、改善骨质代谢；3.中药内服、针灸治疗。2018年12月5日7时许，余六在中医科病房内上厕所时不慎跌倒致左股骨颈骨折。次年1月10日，余六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记录载明，出院医嘱：1、针对左股骨颈骨折，建议至骨科行手术治疗；2、低盐低脂饮食，监测血压，坚持服用降压药；3、不适随诊。余六共住院90天，产生住院费用51438.71元。 莫锦兰于2018年10月12日办理入院手续于普外科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1、肺挫伤；2、××；3、全身多处挫伤。次年1月10日，莫锦兰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90天，产生住院费用22817.28元。 东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余六、莫锦兰伤情进行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东公（物）鉴（法临）字[2018]110号鉴定文书载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余六排除左股骨颈骨折与2018年10月11日损伤存在因果关系，所受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东公（物）鉴（法临）字[2018]108号鉴定文书载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莫锦兰所受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东兴市公安局作出东公行罚决字[2018]05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梁振纳伤害余六、莫锦兰的行为处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事件发生后，梁振纳在余六、莫锦兰住院期间已赔偿各项损失共52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中，双方因土地争议产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梁振纳将莫锦兰推倒在地并朝其腹部踩踏3次，又将余六推倒在地，致其二人受伤，存在明显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余六、莫锦兰诉请要求梁振纳赔偿因伤导致的各项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莫锦兰、黄永良在争议搁置土地上动工作业，在受到梁振纳的制止后，双方发生口角进而导致肢体冲突，其二人的行为亦是导致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莫锦兰在发生纠纷后未能冷静处理而是与梁振纳发生冲突，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梁振纳的责任；余六在冲突发生后，持刀赶赴现场参与冲突，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扩大，其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适当减轻梁振纳的责任。综合全案情况、事件起因与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梁振纳承担70%赔偿责任，余六、莫锦兰自负30%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依据余六、莫锦兰的诉请，其各项损失计算如下： 一、余六的各项损失： 1.医疗费，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而合理的医疗费用需根据伤情与用药一致的原则进行判断，同时考虑被侵权人的个体差异。余六入院时诊断有八项病症，其中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高脂血病、脑梗塞、腰椎骨质增生、慢性胃炎六项病症与案涉的肢体冲突事件无关，系余六原患有的疾病。2018年12月5日，余六在病房内不慎跌伤导致左股骨颈骨折。治疗上述疾病产生的医疗费用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无因果关系，应由其自行承担。余六受伤时已年近八旬，年老体衰身患多种疾病，其伤情稳定后转至中医科进行康复治疗确有必要。余六在中医科的康复治疗以服用中药方剂为主，针对其因该案肢体冲突造成的伤情无其他特殊治疗手段，无住院治疗的必要。且其在住院期间意外跌伤延长了住院时间、增加了治疗费用，因此其主张住院90天不合理。结合余六的伤情及个体差异，酌定其必要的住院天数为60天，因该案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实际产生费用的80%，即51438.7元×80%=41151元。 2.护理费，余六虽提交收入证明，但无每月工资流水佐证，故护理费以农、林、牧、渔业标准，按60天计算，48166元/年÷12月×2月=8027.7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余六合理住院时间为60天，100元/天×60天=6000元； 4.营养费，余六年近八旬其住院期间加强营养确有必要，同时医嘱亦载明加强营养，酌定营养费为20元/天，20元/天×60天=1200元； 5.交通费，余六未提供交通票据，但余六子女、亲属及陪护人员至医院探视已实际产生，结合住院地点与余六居住地之间的交通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以上1-5项合计56878.7元，由余六自负30%，梁振纳负担70%。即梁振纳应向余六赔偿各项损失56878.7×70%=39815元，梁振纳已赔偿52400元，超支部分52400-39815=12585元，用以赔偿莫锦兰损失。 二、莫锦兰的损失： 1.误工费，莫锦兰虽提交了收入证明，但无每月工资流水佐证，同时其必要的住院时间为30天，虽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但其伤情较轻且已住院治疗3个月，故出院后仍需全休一个月不合理，其误工费以农、林、牧、渔业标准，按30天计算，48166元/年÷12月=4013.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莫锦兰合理的住院时间为30天，100元/天×30天=3000元； 3.营养费，医嘱加强营养，酌定营养费为20元/天，20元/天×30天=600元； 4.交通费，虽未有票据支持，但莫锦兰因住院治疗，其亲属探视往返医院产生的交通费用已实际产生，其诉请130元在合理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 5.医疗费，莫锦兰未在诉讼请求中提出，虽然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但判决不宜超出莫锦兰的诉讼请求，同时根据庭审调查，莫锦兰存在故意拖延出院时间的情形，故其医疗费在该案中不予处理。以上1-4项合计7743.8元，由莫锦兰自负30%，梁振纳承担70%。即梁振纳赔偿给莫锦兰7743.8元×70%=5420.7元。梁振纳已赔偿的数额扣减应赔偿余六的部分余12585元，已足以冲抵该款。 综上所述，梁振纳已向余六、莫锦兰支付完应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余六、莫锦兰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余六、莫锦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1、土地使用权属转让协议，证明涉案宅基地是属于黄永良的；2、当庭提交的U盘里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的情况和被上诉人填埋田地、砍伐竹木的行为。因此上诉人要把土地铲除。3、医院出示的检查报告单，报告单中可以证明莫锦兰的肺部没有治疗好。4、黄永良自己的记录，证明他们在派出所说的意见黄永良不同意。 梁振纳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不认可上诉人提交证据1、3、4，这些证据都是上诉人自己写出来的，涉案土地属于梁振纳外公、爱人和婶子，都有土地证。上诉人拿来卖给人家，村委都来调查过。他们拿砖来修房子。村委说不能动工，土地站也发了通知不能施工，但是上诉人还是自己先动工，因此双方动手打起来。对证据2，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有关，采纳作为定案参考，但并不能作为本案划分责任的唯一依据；证据3不能达到上诉人莫锦兰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不予采信；证据4为黄永良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余六、莫锦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划分本案的责任是否正确，各方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本案的责任；2、余六、莫锦兰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一审判决划分本案责任是否正确，各方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公民的健康权，是以保持身体内部机能的完全性为内容的权利。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侵权人梁振纳与受害人余六、莫锦兰之间因土地纠纷发生肢体冲突，并导致余六、莫锦兰受伤后住院治疗的结果。首先，2018年9月上旬东兴市江平镇国土建规环保安监所的询问笔录记载，案涉土地在林秀宽与黄永良之间存在纠纷，镇政府工作人员正在调查调解中，并未明确权利归属和各自界线，此时莫锦兰、黄永良等就在争议土地上挖土运泥，未等到争议土地明确权利状态后再开工，对引发此次斗殴事件具有过错。其次，根据录像视频显示，在斗殴过程中，梁振纳率先动手推倒莫锦兰在地并踩踏其腹部3次，随后余六手持镰刀来到现场加入争执，梁振纳又将余六推倒在地，并致其受伤。梁振纳的行为侵害了余六、莫锦兰的健康权，具有明显过错，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余六也积极参与到斗殴中，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扩大具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双方均在其各自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既符合公平正义原则，又符合责任自负理念，一审酌定梁振纳承担70%赔偿责任，余六、莫锦兰自负30%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第二，关于余六、莫锦兰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 余六的各项损失。因上诉人仅对余六的护理费提出上诉，本院只对护理费计算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余六住院期间由其女儿黄永秀护理，并提交了月收入证明，但《证明》上仅有王兴祖签名和按手印，并无相应银行转账记录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余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该收入证明，余六的护理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正确，故余六的各项损失之和为56878.7元，由其自负30%责任，梁振纳承担70%责任，即应赔偿余六39815元（56878.7元×70%），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莫锦兰的各项损失。关于莫锦兰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天数，梁振纳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莫锦兰住院治疗时间应为30天，一审法院认为莫锦兰伤情较轻，全部按照30天计算上述损失与莫锦兰住院治疗91天不符，无法律依据，有失偏颇，故本院全部按照莫锦兰实际住院天数和医嘱计算莫锦兰的上述费用及护理费。 1、医疗费。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对该项费用提出诉讼请求，主张已在梁振纳预先赔付的52400元中扣减，二审中请求支付医疗费22817.28元，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经询问，梁振纳不同意本院一并审理莫锦兰的医疗费，故本院对莫锦兰的医疗费不予处理。 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莫锦兰住院治疗共91天，全休1个月，误工天数应为121天，上诉人请求误工天数为4个月，本院予以准许。莫锦兰提交了月收入证明，但《证明》为孤证，并无相应银行转账记录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莫锦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莫锦兰的误工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48166元/年÷12月×4月=16055.3元。 3、护理费。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对莫锦兰的护理费进行论述，但已在判项中全部驳回莫锦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对该项进行评判径行下判决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莫锦兰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莫锦兰主张其住院期间由丈夫黄永良护理，但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固定收入，故其护理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按91天计算，上诉人请求按3个月计算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准许。故莫锦兰的护理费为48166元/年÷12月×3月=12041.4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莫锦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91天=9100元，但其诉讼请求为按90天计算为9000元系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5、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为，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治疗。一审酌定营养费为20元/天并无不妥，故莫锦兰的营养费为20元/天×91天=1820元。 6、交通费。一审法院确定莫锦兰此次住院交通费为130元，梁振纳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认定。 因此，莫锦兰的各项损失为16055.3元+12041.4元+9000元+1820元+130元=39046.7元，由其自负30%责任，梁振纳承担70%责任，即应赔偿莫锦兰27332.69元（39046.7元×70%）。扣除梁振纳在事故发生后已赔偿余六、莫锦兰的52400元，梁振纳还应赔偿二人共计14747.69元（39815元+27332.69元-52400元）。 综上所述，余六、莫锦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兴市人民法院（2019）桂0681民初98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梁振纳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上诉人余六、莫锦兰各项费用14747.69元； 三、驳回上诉人余六、莫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99元（上诉人余六、莫锦兰已预交），由上诉人余六、莫锦兰负担1256.63元，被上诉人梁振纳负担327.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黄玉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黄 颖 书 记 员 胡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