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行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衣永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东进街249号。法定代表人王洋，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周玉生，该区政府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孙秀一，该区司法局科员。上诉人衣永春因诉被上诉人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政府（下称桃山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9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21日桃山区政府办公室印发桃政办规[2018]6号《关于印发桃山区学府社区自建区居民棚户区房屋安置办法的通知》，2018年11月20日桃山区政府将上述文件在桃山区政府网站予以公开。2019年2月19日衣永春与桃山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办公室签订《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2019年6月17日衣永春以邮寄方式向桃山区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关于桃山区学府社区自建区居民棚户区房屋安置办法》、衣永春与桃山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办公室签署的《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桃山区政府于2019年6月20日签收衣永春以邮寄方式提交的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6月27日桃山区政府作出《关于衣永春依法申请公开事项的答复》，该答复的主要内容为“桃山区政府已经于2018年11月20日在桃山区政府网站政务公开规范性文件栏公开《桃山区学府社区自建区居民棚户区房屋安置办法》，请自行到网站查阅下载。衣永春与桃山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办公室虽然已经签订《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但目前衣永春动迁房屋未搬家，无法完成验收手续。需要衣永春搬家验收后，签订的《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方能生效，才能给合同文本。”桃山区政府于作出上述答复的同日以邮寄的方式向衣永春委托代理人邮寄送达上述答复。衣永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桃山区政府作出的《关于衣永春依法申请公开事项的答复》，并判决桃山区政府依法公开衣永春申请的衣永春与桃山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办公室签署的《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衣永春与桃山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安置协议书》是否属于政府信息的问题；2.桃山区政府作出的《关于衣永春依法申请公开事项的答复》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衣永春与桃山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安置协议书》是否属于政府信息的问题。桃山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办公室为实现公共利益的需要，经过与衣永春协商签订《房屋置换安置协议》，该协议的性质属于行政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衣永春与桃山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办公室签订《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不属于政府信息。衣永春作为行政协议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其如果认为行政机关在订立、履行行政协议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的，可以基于行政协议法律关系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关于桃山区政府作出的《关于衣永春依法申请公开事项的答复》是否合法的问题。桃山区政府在收到衣永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及时以邮寄送达的方式向衣永春委托代理人进行送达。该答复针对衣永春要求公开的《桃山区学府社区自建区棚户区房屋安置办法》的申请，以已经在政府网站予以公开为由，请衣永春自行查阅下载，故该答复的上述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的规定。该答复针对衣永春要求公开《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的申请，以衣永春未搬家为由，拒绝给付衣永春协议书文本。虽然该拒绝公开衣永春申请政府信息的理由不妥，但结果正确，故桃山区政府作出的《关于衣永春依法申请公开事项的答复》合法。综上，桃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衣永春的诉讼请求。衣永春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其所申请的《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不属于政府信息，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即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原审法院显然是对法律法规的误读，其所申请的《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正是桃山区政府在拆迁过程中制作获取并记录保存的，无论怎样理解均属于政府信息，请求撤销原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桃山区政府答辩称，衣永春与桃山区政府签订的《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不属于政府信息，且桃山区政府在衣永春签署《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之前，已经给衣永春阅看该协议书。衣永春在充分了解《房屋安置协议书》全部内容，且在没有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协议书，应视为向衣永春公开过协议书，假设是政府信息也不存在公开的问题，更何况其不符合政府信息的法定条件。同时，桃山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答复，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况，请求驳回衣永春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14日，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衣永春诉桃山区政府强制拆除一案，并作出（2019）黑09行初45号行政判决。在该案庭审中，桃山区政府将与衣永春签订的《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欲证明该协议属民事协议，衣永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对协议提出了质证意见。该协议作为证据材料附于该案卷宗。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引发的行政争议，争议的焦点包括两方面：一、《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在否属于政府信息的问题；二、桃山区政府是否应当公开《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的问题。关于《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是否属于政府信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衣永春与桃山区政府系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签订的《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该协议是桃山区政府在实现房屋征收与补偿法定职责过程中，为实现棚户区改造这一公共利益服务目标，与衣永春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协议，该协议符合上述行政法规规定政府信息的特征，属于政府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衣永春与桃山区政府签订的《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不属于政府信息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指正。关于桃山区政府是否应当公开《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四）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求：……（七）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且被告已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形式提供的；……”。本案中，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应判令桃山区政府对衣永春申请的政府信息依法予以公开，但鉴于衣永春已通过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黑09行初45号案件中获取知悉了《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内容，如再责令桃山区政府重新作出公开，既增加行政机关负担，亦挤占司法资源，且已无实际意义，故本院不予改判。衣永春如对《房屋置换安置协议书》有异议，可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判决理由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衣永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衣永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鹏跃审判员  冷 慧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郭婧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