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建伟，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平，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立文，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涛，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母井玉，男，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本全，男，1946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宏旭，男，1964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楠，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赤峰景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文钟镇文钟村三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257326277X5。法定代表人：江宇航，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焦建伟因与被上诉人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赤峰景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景泰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建伟上诉请求：1.撤销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准予执行第三人位于赤峰市××区东、石油公司加油站西、燕山街南、开发区地税局北地块（2013G-F1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5）赤仲裁字第73号仲裁调解书系四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就民间借贷达成的调解协议，该调解书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借名参与竞买土地关系的事实及依据，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使用权系景泰公司，并同意以景泰公司名义进行开发。该调解书未产生物权变动效力，四被上诉人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调解书确认双方存在借名开发关系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申请查封涉案土地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本案中四被上诉人以2019年3月5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排除执行，该判决书依法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执行异议之诉中，应由案外人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四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并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排除强制执行，依法应判决准予执行涉案土地。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维持原判，请求驳回上诉。景泰公司未作答辩。焦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第三人景泰公司位于赤峰市××区东、石油公司加油站西、燕山街南、开发区地税局北地块（2013G-F1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建伟因与景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于2016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6）内0404民初5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景泰公司位于赤峰市××区东、石油公司加油站西、燕山街南、开发区地税局北地块（挂牌宗地号为2013G-F1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财产价值为12000000元。后景泰公司、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内0404财保5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景泰公司、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的复议请求。焦建伟就上述借款合同纠纷于2016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内0404民初873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约定景泰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前偿还焦建伟借款本息11000000元。法律文书生效后，景泰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焦建伟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于2019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不得执行涉案土地并解除对涉案土地的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内0404执异1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查封。焦建伟不服，于2019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案外人崔某因与冯某、陈艳、景泰公司、赤峰市伟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敖汉旗瑞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向巴林右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该院根据崔某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6）内0423民初1243号民事裁定书，将景泰公司名下的位于赤峰市××区东、石油公司加油站西、燕山街南、开发区地税局北地块（挂牌宗地号为2013G-F12）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扣押（应为查封）。2016年5月29日，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423民初124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冯某、陈艳偿还崔某欠款本金2400万元和利息及尚欠付的利息310万元，……；二、景泰公司、赤峰市伟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敖汉旗瑞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冯某、陈艳负担。后因冯某、陈艳、景泰公司、赤峰市伟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敖汉旗瑞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均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崔某申请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就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又作出（2016）内0423执保154号执行裁定书。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以其是涉案地块的物权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内0423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的执行异议请求。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巴林右旗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内0423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同时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6月6日，赤峰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2013G-F12地块土地。2013年7月3日，赤峰市国土资源局与赤峰市万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万丰公司竞得2013G-F12地块土地。2013年9月17日，冯某、杨涛、母井玉、范宏旭、李本全、景泰公司、万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的内容为：2013年7月3日，冯某、母井玉、杨涛、李本全、范宏旭五人（实际竞买人）共同以景泰公司的名义参与竞买2013G-F12地块,由于报名时景泰公司的公章在外地,故上述五人暂时以万丰公司的名义参与竞买。现已经确认成交。考虑此次竞买上述地块缴纳的保证金1306万元是由上述五名实际竞买人以万丰公司名义交纳，鉴于五名实际竞买人已向赤峰市国土资源局和赤峰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说明此地块是暂时以万丰公司的名义参与竞买，且万丰公司不具备开发资质，为使后续开发项目有序进行，现五名实际竞买人进一步确认是以景泰公司名义竞买2013G-F12地块,并以景泰公司的名义缴纳后期竞买土地价款。另外五名实际竞买人以万丰公司名义向赤峰市国土资源局交纳的1306万元竞买保证金，万丰公司确认归五名实际竞买人所有并同意将该局为万丰公司出具的1306万元《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交回，更换为景泰公司的名称。2013年9月27日，景泰公司（甲方）与李本全、母井玉、范宏旭、杨涛、冯某（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乙方借用甲方资质开发赤峰市2013G-F12地块办公楼项目。约定了合作地点，合作款项，李本全1375万元，母井玉1375万元，范宏旭1375万元，冯某1375万元，杨涛出资1000万元。后期投资约定……甲方借用乙方资质进行开发，甲方不收取任何管理费用……甲乙双方合作地块及建成后的房屋产权、土地都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2013年9月10日下午3点，赤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2013G-F12地块竞得人变更土地使用权受让主体问题的会议纪要：2013年7月1日，万丰公司申请竞买赤土挂告字（2013）3号挂牌公告中2013G-F12地块，该地块全额竞买保证金为1306万元，该公司缴纳了1000万元。杨涛为其缴纳了两笔计306万元，共计缴纳1306万元。7月1日下午3点30分，该公司在市局九楼会议室通过现场竞价取得2013G-F12地块,成交价款为6196万元，市局与赤峰市万丰商贸公司于7月3日签订了《成交确认书》，溢价部分6196-1306﹦4890万元由景泰公司于7月24日为其缴纳。7月23日万丰公司提交《关于变更土地使用权竞得人的申请》，因该公司无开发资质，申请2013G-F12地块由景泰公司办理用地手续……通过集体审议，议定如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作为民事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权利是可以转让的，因此，将2013G-F12地块的合同主体由万丰公司变更为景泰公司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可与景泰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办理相关用地手续。2013年10月8日，赤峰市国土资源局与景泰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景泰公司取得2013G-F12土地的使用权。2018年6月17日，冯某出具“确认书”，确认书内容：2013年7月，范宏旭、李本全、母井玉、冯某、杨涛共同借用景泰公司的名义，竞得2013G-F12地块土地进行房地产合作开发，冯某为此出资缴纳土地出让金1375万元，冯某的1375万元出资系在李本全、母井玉担保下在王海处借来的钱通过景泰公司支付给赤峰市国土资源局。2013年12月3日，李本全、母井玉履行担保义务，替冯某偿还了王海1200万元，因母井玉催要欠款，范宏旭出借900万元给冯某，但冯某只偿还了母井玉300万元。二、2015年10月份，因冯某迟迟不能偿还债务，李本全、母井玉、范宏旭要求将1375万元的投资权益抵顶不能筹措资金偿还债务，同时面临不能以合作开发协议履行投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责任，故口头表示同意三人的要求，同时表示继续筹措资金回购股权。2017年3月3日，因为未能筹措到资金，回购股权，更谈不上继续投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故四人正式签订书面协议，将口头约定落实到书面协议备忘。根据该协议，我彻底退出合作开发，不再享有投资权益，也不再承担投资义务。2017年3月3日，范宏旭（甲方）、李本全（乙方）、母井玉（丙方）、冯某（丁方）四人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鉴于景泰公司与甲乙丙及杨涛因民间借贷纠纷向赤峰市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并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形成了（2015）赤峰仲裁字第73号仲裁调解书。根据调解结果，景泰公司以挂牌宗地号为2013G-F12的土地使用权抵顶甲乙丙及杨涛的债务，其中李本全拥有的2750万元的债权中有丁方1375万元由乙方李本全代丁方冯某持有，现甲乙丙三方均是丁方的债权人，经协议四方平等协商，就丁方用前述1375万元的权利偿还甲乙丙三方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各方共同信守：一、将1375万元中的6708140元给甲方范宏旭用于抵顶赤峰市仲裁委员会（2016）赤仲裁字第243号仲裁裁决确认应由丁方偿还甲方的本金及利息等各项费用。二、将1375万元减除第一条给甲方的金额外剩余的7041860元，用于偿还拖欠乙方和丙方各3520930元。乙丙双方与丁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各消灭3520930元。三、由于挂牌宗地号2013G-F12的土地使用权因景泰公司的债务纠纷现被人民法院查封，所以丁方的前述1375万元的财产权利处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如果（2015）赤峰仲裁字第73号仲裁调解书中甲乙丙三方的权利不能实现，则本协议约定丁方偿还甲乙丙相应的债务不能实现，相应的债务由丁方重新向甲乙丙三方另行偿还。四、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丁方对前述2013G-F12的土地所享有的权益及转归甲乙丙按上述额度享有。丁方不再享有权益。五、丁方必须处理好前述2013G-F12的土地被查封的相应债务纠纷并解除前述土地被查封的事实，否则致使甲乙丙三方财产权益不能实现，甲乙丙三方的前述财产权益除了按原规定继续执行外，丁方还应承担由此给甲乙丙三方造成的其他财产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杨涛等四人向法院提交了其交纳土地保证金的单据1306万元。其中杨涛直接交纳306万元，万丰公司交纳了1000万元。2013年7月4日，范宏旭汇给杨晓艳1000万元，杨晓艳是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春成的妹妹。2013年7月18日，李本全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给景泰公司1000万元；2013年6月17日，李本全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给景泰公司250万元；2013年7月29日，杨涛通过信用社汇给景泰公司100万元；2013年7月22日，杨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给景泰置业240万元；2013年6月17日，母井玉通过信用社汇给景泰置业100万元；2013年6月17日，母井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给景泰公司250万元；2013年7月18日，母显娟汇给景泰公司300万元，母显娟是母井玉的侄女，是母井玉授意母显娟汇款的;2013年7月13日，牛振军汇给景泰公司900万元，牛振军出具证明是李本全、母井玉授意汇入的；2013年7月22日，杨涛通过中国银行汇给景泰公司70万元；2013年9月25日，范宏旭通过中国银行汇给景泰公司70万元；2013年7月19日，杨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给景泰公司60万元；2013年6月18日，杨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给冯某200万元；2013年7月24日，杨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给景泰公司30万元。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向法院提交了上述汇款凭证。该判决宣判后，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不服该判决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内04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对赤峰景泰公司名下的2013G-F12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查封，不得执行上述土地使用权；三、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对2013G-F12地块享有土地使用权。该判决除确认巴林右旗人民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还确认：2013年9月22日，原赤峰市国土资源局根据2013年9月10日会议议定事项作出会议纪要。同日，赤峰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作出《2013G-F12号地块出让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6月7日，市国土资源局在《赤峰日报》发布了六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在公告确定的咨询、报名期限内，竞买人冯某、母井玉、杨涛、李本全、范宏旭五人以万丰公司的名称报名竞买2013G-F12号地块，缴纳竞买保证金1306万元，并于2013年7月3日以6196万元的成交价，竞得2013G-F12号地块使用权。因万丰公司不具备开发资质，竞得人向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以景泰公司的名称办理用地手续，缴纳成交价款及其他款项。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同意办理相关手续。该情况说明在赤峰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存档。2013年10月8日，原赤峰市国土资源局与景泰公司签订出让合同。该判决认为，杨涛等四人的主要证据之一是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是涉案地块使用权登记原始资料，形成时间远远早于各有关人民法院针对涉案地块使用权进行财产保全的时间，能够客观反映竞买涉案地块使用权时的真实情况，不论该情况说明在原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出让审批中所起的作用及效力如何，都不能否定其内容对本案事实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对该情况说明予以采信。该情况说明的内容，证明了杨涛等四人与冯某先以万丰公司名义竞买涉案地块使用权，后以景泰公司名义办理用地手续的事实，且与杨涛等四人2013年9月17日的情况说明、景泰公司同杨涛等四人及冯某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杨涛等四人陈述、景泰公司陈述、冯某陈述、杨涛等四人汇款凭证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以上证据结合起来充分证明从开始竞买涉案地块使用权直至最后成交的过程中，杨涛等四人和冯某是真正有竞买意愿的人，杨涛等四人和冯某是真正的竞买保证金及成交价款的出资人，充分证明杨涛等四人和冯某与万丰公司、景泰公司之间在此期间形成的是借名关系。崔某举出赤峰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用以证明杨涛等四人自认与景泰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杨涛等四人对涉案地块只享有债权。对此，杨涛等四人解释申请仲裁是受他人误导，意图通过合法的方式进一步确定合作开发协议，以固定杨涛等四人对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审查杨涛等四人与景泰公司仲裁调解的有关事实，存在以下情形，一、杨涛等四人是分别与景泰公司存在所谓民间借贷关系，却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申请仲裁；二、杨涛等四人与景泰公司对所谓借款事实并无争议，均请求仲裁庭对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三、调解协议确定的用涉案地块使用权抵顶杨涛等四人各自借款本息的数额，与杨涛等四人各自实际向景泰公司汇款的数额严重不符，却与景泰公司同杨涛等四人及冯某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额基本相符，只是合作协议中约定有冯某1375万元的投资额，而在调解协议中没有，但2017年3月3日杨涛等四人与冯某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就此已经说明。仲裁调解存在上述情形，结合杨涛等四人在案外人焦建伟与景泰公司诉前财产保全一案中提出执行复议的理由是其依据仲裁调解书而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证明杨涛等四人的解释是合理的，仲裁调解书不能否认杨涛等四人和景泰公司之间的借名关系。冯某在与杨涛等四人2017年3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以其对涉案地块享有的权益偿还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债务。因杨涛等四人与冯某并不是名义上的涉案地块使用权人，无法就转让行为进行变更登记，故应认定冯某享有的涉案地块使用权共有份额已经转让给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杨涛等四人在涉案地块使用权挂牌出让期间即已实际取得涉案地块使用权，而法律、行政法规对自然人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无禁止性规定，因此确认杨涛等四人享有涉案地块使用权并不违法。至于涉案地块的后续开发行为是否合法，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依据以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认定杨涛等四人是涉案地块使用权的真实权利人，其享有物权。该权利能够排除崔某诉冯某、陈艳、景泰公司、赤峰市伟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敖汉旗瑞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对涉案地块使用权的执行。崔某不服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内民申43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崔某的再审申请。再查明，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作为申请人，以景泰公司作为被申请人，于2015年6月15日向赤峰市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双方因民间借贷纠纷达成的调解协议依法予以确认。赤峰市仲裁委员会经开庭审理于同日作出（2015）赤仲裁字第73号仲裁调解书，对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与景泰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调解协议具体内容为：（一）双方对借款本金4881万元及利息1619万元的数额无异议；（二）由于被申请人现无力偿还，故自愿用其2013年9月27日挂牌拍购的新城区支二路东、石油公司加油站西、燕山街南、开发区地税局北（挂牌宗地号为2013G-F12）地块的办公用地使用权，价值6196万元，抵顶给四申请人。四申请人对此予以认可，自本调解协议签订后，双方之间的上述借款及利息全部偿还完毕；（三）四申请人的具体本息金额为：李本全借款本息为2750万元；母井玉借款本息为1375万元；范宏旭借款本息为1375万元；杨涛借款本息为1000万元；（四）为保证涉案土地能够顺利开发建设，四申请人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可继续免费使用被申请人的名称和资质进行项目开发事宜，但因开发产生的所有税费及经营责任和经营风险，由四申请人承担。同时为便于区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各自的经营行为，四申请人在经营该项目期间应单立账户进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对涉案地块是否享有实体权利，该实体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登记在第三人景泰公司名下均无争议，焦建伟据此要求强制执行该土地使用权。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则以其是该土地的真实权利人且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内04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确认为由要求排除执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杨涛等四人是涉案地块使用权的真实权利人，其享有物权。该权利能够排除崔某诉冯某、陈艳、景泰公司、赤峰市伟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敖汉旗瑞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对涉案地块使用权的执行，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需要明确的是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可否依据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排除本案中焦建伟对涉案地块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生效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该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的景泰公司名下的位于赤峰市××区东、石油公司加油站西、燕山街南、开发区地税局北地块（挂牌宗地号为2013G-F12）的土地使用权于2016年4月25日，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在审理崔某起诉冯某、陈艳、景泰公司、赤峰市伟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敖汉旗瑞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依据崔某的申请，作出（2016）内0423民初12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涉案地块使用权予以查封。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又就涉案地块使用权的查封作出（2016）内0423执保154号执行裁定。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以其是涉案地块的物权人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内0423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的执行异议请求，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巴林右旗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内0423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的诉讼请求。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9）内04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系针对崔某与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之间的执行异议之诉所作出的判决，并非单纯的确权之诉，亦不是根据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作为案外人针对焦建伟对涉案土地查封后提起的权属纠纷诉讼作出的判决。因此，焦建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据以主张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的异议不能成立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院不予支持。且该判决已经判令不得执行涉案土地使用权，并确认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对涉案地块享有土地使用权。据此，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对涉案地块享有使用权并可以依据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排除对涉案地块的强制执行。由于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对涉案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而土地使用权具有物权的特性，物权属于绝对性权利，具有对世性、并优先于债权。因此，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持针对执行标的物纠纷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基于物权优先原则，足以排除债权人对该执行标的强制执行，当然也同样足以排除焦建伟对该涉案地块的强制执行。关于焦建伟主张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在对案涉保全裁定申请复议被驳回后无权再提起执行异议的问题。焦建伟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系对案涉保全裁定申请复议被驳回后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提起的执行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分别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和案外人保全复议进行了规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终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申请复议的，由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处理”，即“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可见，案外人保全复议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两种制度在诉讼进程中前后顺接，在复议申请被驳回后，依法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以及执行异议之诉，也唯有准许案外人在执行阶段再行提起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对案外人的权利救济方为周延。因此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在对案涉保全裁定申请复议被驳回后依法有权提起执行异议。焦建伟关于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在对案涉保全裁定申请复议被驳回后再行提起执行异议应当不予受理，松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9）内0404执异174号案件查明这一情况时，未依法驳回四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的起诉，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焦建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焦建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四被上诉人杨涛、母井玉、李本全、范宏旭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对案涉地块使用权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能否依据已经生效的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确认其为案涉地块的真实权利人而排除上诉人焦建伟申请法院的强制执行。焦建伟上诉主张赤峰市仲裁委员会（2015）赤峰仲裁字第73号仲裁调解书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借名参与竞买土地关系的事实及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原赤峰市国土资源局根据2013年9月10日会议议定事项作出的会议纪要及赤峰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作出的《2013G-F12号地块出让情况说明》，证明了四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冯某先以万丰公司名义竞买案涉地块使用权，后以景泰公司名义办理用地手续的事实，且与四被上诉人汇款凭证、与案外人冯某签订的合作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四被上诉人是案涉地块使用权的实际出资人。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民申4302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了上述事实，故焦建伟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建伟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申请查封涉案土地时间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前，不能阻却本案执行。对此本院认为，焦建伟申请查封案涉地块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书中崔某申请查封案涉地块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且该判决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是单纯的确权之诉，亦不是根据四被上诉人作为案外人针对焦建伟对案涉地块查封后提起的权属纠纷诉讼作出的判决，焦建伟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焦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焦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振卿审判员 张国利审判员 张淑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