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3637号原告：朱金丹，女，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芳，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质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刘小斌。被告：刘小斌，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被告：周琳，女，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被告：谢轩，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原告朱金丹与被告上海质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质行旅行社)、被告刘小斌、被告周琳、被告谢轩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金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质行旅行社、被告刘小斌、被告周琳、被告谢轩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金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质行旅行社双倍返还定金1,691,196元；2.被告质行旅行社返还团款400,410元；3.诉讼费由被告质行旅行社承担；4.被告刘小斌、被告周琳、被告谢轩对被告质行旅行社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其诉请为：1.被告质行旅行社双倍返还定金1,531,196元；2.被告质行旅行社返还团款480,41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刘小斌系被告质行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周琳系被告质行旅行社的监事，被告谢轩为被告质行旅行社的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被告谢轩与被告周琳系夫妻。2016年6月，原告与被告质行旅行社签订了《上海质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目标管理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被告质行旅行社帮助原告在宁波成立“上海质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分公司)，要求原告支付300,000元的质保金，原告分两笔转账到了被告周琳个人账户。根据之前签订的《责任书》约定：“责任人对宁波分公司的投入归责任人所有，在责任人经营宁波分公司过程中的所有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全部由责任人负责承担”，由此可见，原告作为“宁波分公司”的责任人完全是自负盈亏，是一种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根据该《责任书》的约定，2017年8月开始，宁波分公司与被告质行旅行社签订多份《团队切位合作协议》，原告向被告质行旅行社账户及被告刘小斌、被告周琳、被告谢轩的个人账户合计支付了1,316,000元的定金，但被告既不履行合同，也不返回定金。其中，2018年1月7日、1月10日、1月21日、2月9日、2月25日赴俄罗斯的五个团队总共支付了定金为468,000元；2018年3月11日、3月16日赴俄罗斯的定金为156,000元；2018年4-8月赴俄罗斯的团队定金为近500,000元；2018年2月9日赴荷比法瑞意的团队定金为80,000元；2018年2月9日赴德捷法瑞意的团队定金40,000元。另有一笔，就2月21日赴荷比法瑞意旅行团支付的团款80,000元，与被告质行旅行社协商一致作退款处理。2018年2月起，被告质行旅行社因经营不善，已处于停业状态，被告刘小斌、被告周琳、被告谢轩都不见踪影。原告支付的定金也至今未予返还，《团队切位合作协议》也都无法履行，相关业务无法进行结算，给原告方造成了巨大损失，而大量的旅游合同款汇入了被告刘小斌、被告周琳、被告谢轩个人账户，侵害了被告质行旅行社的债权人的利益。因以上五份《团队切位合同》约定的定金超过了合同总金额的20%，所以要求被告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双倍返还定金1,531,196元，对于原支付的定金超过合同金额20%的部分，即480,410元，要求被告质行旅行社返还。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被告刘小斌、被告周琳、被告谢轩与被告质行旅行社存在混同，应该与被告质行旅行社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质行旅行社、被告刘小斌、被告周琳、被告谢轩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材料，未到庭应诉。原告朱金丹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目标管理责任书、业务凭单、收据、银行付款明细、五份团队切位合作协议、切位合同付款明细表、银行明细、台州银行转账截屏、银行对账单、明细清单、账户交易明细和支付宝转账明细等为证，前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其中原告就部分涉及杨琰直接处理的付款情况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查明以下法律事实：2016年6月，原告作为质行宁波分公司责任人与被告质行旅行社签订《责任书》，约定：质行宁波分公司责任人应向公司交纳开具宁波分公司保证金300,000元，保证金作为公司对责任人的约束，责任人任职结束时将保证金退回责任人或根据约定执行，公司收款后提供正规的收款收据凭证给质行宁波分公司负责人保管，责任人为宁波分公司代表人，在公司的领导下独立经营；公司完成财务清算之后，须退回宁波分公司责任人保证金；宁波分公司办公所需要支出的房租、水、电、网费等所有开销都由责任人承担；质行旅行社第一年、第二年均不参与宁波分公司的利润分配，经营过程中盈亏全部由“宁波分公司”承担。两年合同期满，责任人与公司洽谈协商共同上市，如上市，则责任人和公司双方协商达成另行合作协议再次签订。如未上市，则责任人和公司双方协商是否继续合作，如达成合作协议，则继续合作。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4日止。如责任人不再续签或终止分公司的经营，须配合公司核对、清查责任人任职期内宁波分公司所有经营账目、财务账目及债权债务明细，确保账目清晰交接清楚；责任人对宁波分公司的投入归责任人所有，在责任人经营宁波分公司过程中的所有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全部由责任人负责承担。协议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具体约定。2015年12月16日，原告向被告周琳转账100,000元。2016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周琳转账200,000元。同日，被告质行旅行社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朱金丹款项300,000元，用途为质行宁波分公司旅游质量保证金。被告谢轩亦在该收据上签名。2017年下半年，原告设立的宁波分公司与被告质行旅行社订立五份《团队切位合作协议》，并支付了定金，具体协议约定及付款情况如下：(1)第一份合同路线名称出发日期(2018年)航班单价(元/人)控位数量(个)定金(元/人)总定金总团款(元)俄罗斯一地1月3日，1月5日，1月10日，1月21日，1月21日，2月9日，2月9日，2月25日MU2999150058500116,961329936-38125,362359933-35125,965389930-32124,768419927-29121,771价格另外核算27人以下该协议还约定定金共计为468,000元；被告质行旅行社业务对接联系人杨琰。2017年9月26日、9月29日、10月13日，原告向被告刘小斌先后转账68,000元、40,000元、95,200元。同年9月29日，宁波分公司向被告质行旅行社转账80,000元。同年9月30日、10月13日，原告向被告谢轩先后转账17,600元、30,000元。同年9月30日、10月13日、10月16日，程鲁向被告刘小斌先后转账32,400元、50,800元、向杨琰转账15,000元。前述款项合计429,000元。(2)第二份合同路线名称出发日期(2018年)航班单价(元/人)控位数量(个)定金(元/人)总定金总团款(元)荷比法瑞意+TheMall+新天鹅堡12日2月9日LH8999200080,000199,960979935-39226,16110,59930-34224,36611,59925-29220,37112,59920-24206,376该协议约定定金共计为80,000元。2017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刘小斌转账70,000元、宁波分公司向被告质行旅行社转账10,000元。(3)第三份合同路线名称出发日期(2018年)航班单价(元/人)控位数量(个)定金(元/人)总定金总团款(元)荷捷法瑞意11日2月9日MU8999200040,000179,980949915-19142,485+10,29910-14102,990+该协议约定定金共计为40,000元。2017年9月18日，原告向被告刘小斌、被告谢轩各转账20,000元，合计40,000元。(4)第四份合同路线名称出发日期(2018年)航班单价(元/人)控位数量(个)定金(元/人)总定金总团款(元)俄罗斯一地3月11日，3月16日MU3999200078,00077,961499934-3291,966509931-3080,069529929-2875,671559927-2573,173价格另外核算25人以下该协议约定定金共计为156,000元。2017年8月15日，宁波分公司向被告质行旅行社转账55,000元；2017年8月16日，程鲁向被告刘小斌转账101,000元，合计156,000元。(5)第五份合同路线名称出发日期(2018年)航班单价(元/人)控位数量(个)定金(元/人)总定金总团款(元)俄罗斯一地4月13日、4月27日、5月2日、5月11日、5月18日、5月25日MU61991000241,761649938-37246,962679936-35244,764709934-32241,366749931-30232,469789929-28229,071829927-25224,073价格另外核算25人以下路线名称出发日期(2018年)航班单价(元/人)控位数量(个)定金(元/人)总定金总团款(元)俄罗斯一地6月13日、6月15日、6月20日、6月27日MU71991000280,761749938-37284,962779936-35280,764809934-32275,366849931-30263,469889929-28258,071929927-25251,073价格另外核算25人以下路线名称出发日期(2018年)航班单价(元/人)控位数量(个)定金(元/人)总定金总团款(元)俄罗斯一地7月4日、7月6日、7月11日、7月13日、7月20日、7月27日、8月3日、8月10日、8月17日MU81991000319,761849938-37322,962879936-35316,764909934-32309,366949931-30294,469989929-28287,07110,29927-25278,073价格另外核算25人以下该协议约定定金共计为500,000元。2017年11月8日、10日，原告先后向被告刘小斌转账200,000元、272,808元。合计472,808元。关于以上五份合同中付款方为程鲁的款项，程鲁向本院表示其与原告系夫妻关系，其付款行为系为履行前述《团队切位合同》。还查明，除以上五份协议之外，原告于2017年10月24日向被告刘小斌转账60,200元。该笔费用，原告向本院明确系微信聊天记录提及的“2.21荷法瑞意”团款，并与被告质行旅行社员工沟通后确定做退款处理。又查明，工商登记显示质行旅行社的股东为上海禅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哲古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为刘小斌，总经理为谢轩，监事为周琳；宁波分公司于2019年注销。本院认为，涉案《责任书》《团队切位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涉案合作协议系宁波分公司与质行旅行社订立，但宁波分公司已注销，而原告与被告质行旅行社订立有《责任书》，系宁波分公司的负责人，因此，现由原告向被告质行旅行社主张相关债权，于法不悖。本案中，被告质行旅行社未能按时发团，显属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其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返还团款等违约责任。涉案五份合作协议均对定金数额作了约定，但法律规定定金的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实际上，根据协议内容来看，每份协议的总金额会因出团人数的不同而发生变化，但并未有详尽证据证明原告具体招募游客情况，且后期的旅行团实际并未招募成行，因此，本院认为每份协议的总金额以最低团款确定为宜，并以该最低团款金额的20%确定定金数额，除非协议约定的定金数额确实低于合同最低团款的20%。现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就被告质行旅行社的具体责任分述如下：1.第一份协议合同总价=8个团*116,961元=935,688元。故，定金数额应为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二十，即187,137.60元，原告实际为履行该协议支付了429,000元，因此可主张被告质行旅行社双倍返还定金共374,275.20元，返还剩余团款241,862.40元。2.第二份协议合同总价=1个团*199,960元。故，定金数额应为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二十，即39,992元，原告实际为履行该协议支付了80,000元，因此可主张被告质行旅行社双倍返还定金共79,984元，返还剩余团款40,008元。3.第三份协议合同总价=1个团*102,990元。故，定金数额应为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二十，即20,598元，原告实际为履行该协议支付了40,000元，因此可主张被告质行旅行社双倍返还定金共41,196元，返还剩余团款19,402元。4.第四份协议合同总价=2个团*73,173元。故，定金数额应为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二十，即29,269.20元，原告实际为履行该协议支付了156,000元，因此可主张被告质行旅行社双倍返还定金共58,538.40元，返还剩余团款126,730.80元。5.第五份协议，因该份协议约定的定金500,000元，低于协议最低团款总价的百分之二十，该约定于法不悖。原告实际为履行该协议支付了472,808元，因此可主张被告质行旅行社双倍返还定金共945,616元。6.原告主张为“2.21荷法瑞意”的旅行团支付的60,200元应予返还，该日期行程并非本案所涉五份协议约定的内容之中，但结合原告与被告员工就此存在协商退款的微信聊天内容及原告付款情况，原告主张被告质行旅行社返还该笔团款，并无不当，可予准许。综上，被告质行旅行社应当向原告返还团款488,203.20元、双倍返还定金数额合计1,499,609.60元。另需说明的是，原告诉请主张被告质行旅行社返还团款480,410元、双倍返还定金1,531,196元，故对其中双倍返还定金诉请中所涉及的超过合同价20%的款项，本院调整至返还团款中予以处理。对于原告以被告刘小斌、被告周琳、被告谢轩收取涉案合同项下款项，并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要求该三名被告对被告质行旅行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原告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被告质行旅行社、被告刘小斌、被告周琳、被告谢轩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等民事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质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告朱金丹定金1,499,609.60元；二、被告上海质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金丹团款488,203.20元；三、驳回原告朱金丹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为22,892.85元(原告朱金丹已预缴)，由被告上海质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2,690.32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余款由原告朱金丹负担。公告费600元(原告朱金丹已预缴)，由被告上海质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金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维溪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人民陪审员  陶佰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施剑飞书 记 员  陈欣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