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05民终1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男，199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白桥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静，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荣凤，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莱恩沃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建新路5号1区D-0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2MA05MFA49C。法定代表人：刘富，总经理。上诉人王维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莱恩沃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恩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6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静，被上诉人莱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4664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项下的两个条款是并列关系，该法律条文明确规定只要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不以消费者存在损失为前提，故应以4664元为基数计算十倍赔偿金。莱恩公司辩称，涉案产品属于初级农产品，允许销售。被上诉人大学毕业后响应国家号召对初级农产品进行销售。上诉人是职业打假人，在退了25盒的情况下再要求赔偿明显不公平。因不想惹事，同意维持原判。王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莱恩公司退还原告王维购物款4664元；2.判令被告莱恩公司支付原告王维十倍赔偿金46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莱恩食品拼购专营店（下称“莱恩拼购店”）系被告在京东商城开办的网店。原告（买家户名“王维”）于2019年6月4日在莱恩拼购店下单购买该店销售的“灵芝石斛麦冬洋参熬夜烟酒益肝护肺下火养颜祛湿养生袋泡茶包”26盒，总价4664.40元（免运费），订单号为96809000874。原告于当日支付全部价款。被告于2019年6月6日将案涉产品26盒委托中通快递寄送至原告收货地址即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立崧路附近新屋村19号新屋佳苑-B区103号，原告收货后于2019年7月12日通过京东平台发起退款退货申请，被告退还了其中25盒的货款4484.6元。案涉产品为塑封纸盒外包装，外包装上粘贴有一纸质标签，载明以下内容：“灵芝养生茶功效：养肝护肝、生津止渴、润肺下火、改善睡眠健脾祛湿、增强免疫、排毒养颜等功效！能有效对癌症起到预防作用。禁忌：孕期、哺乳期不宜饮用成分：灵芝、石斛、麦冬、洋参对熬夜、烟酒过多、肝功能不好、咽喉肿痛、口干口苦肠胃湿热等很好的疗效。推荐用具：保温杯、煮茶器一盒20泡常喝灵芝养生茶；感冒少了，免疫力好了！居家、旅行、上班方便快捷可煮汤可泡水”。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莱恩拼购店系被告在京东商城注册网店，被告直接以网店名义通过京东商城网络平台对外销售案涉产品，经法院通过京东APP核实，其并未向网购人披露案涉产品系他人销售，被告仅作为中介方促成交易。被告辩称原告是从礼客优商行购买案涉产品，虽提供了一份订单信息截图作为证据，但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又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并对上述证据的来源、内容予以说明，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不是原告购买的案涉产品的销售商，认定被告即为案涉产品的销售商。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下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即“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原告主张被告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原告的主张应予支持，理由如下：就案涉产品责任是否适用《食品安全法》的问题，被告在莱恩拼购店以“灵芝石斛麦冬洋参熬夜烟酒益肝护肺下火养颜祛湿养生袋泡茶包”的名称销售案涉产品，产品外包装名称为“灵芝养生茶”，结合莱恩拼购店对产品的详情介绍及产品外包装标签的内容，被告明显是将案涉产品作为食品（保健食品）销售，其辩称案涉产品属于初级农产品，但并未举证证明，故对案涉产品作为食品（保健食品）处理，其产品责任适用《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就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案涉产品标注其成分含有石斛和麦冬，而石斛和麦冬均属药品，按照《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的规定，麦冬不在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内，也不在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内；石斛虽在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内，但需提供可使用证明，而案涉产品外包装上并无可使用证明，被告亦未提交。故案涉产品含有不能用于食用的成分，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应当认定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就原告是否属于“消费者”的问题，被告虽辩称原告系通过“职业打假”牟利，但其举示的裁判案例并不能说明原告购买案涉商品不属于消费行为，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作为食品经营者在明知案涉产品的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仍销售案涉产品，应当向原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现原、被告对十倍赔偿金的计算基数应当是1盒的价款还是26盒的价款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是关于食品生产经营者对消费者遭受的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就原告已退还的25盒案涉产品，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上述25盒产品而遭受损失，故十倍赔偿金的计算基数应为未退款退货的1盒产品的价款即179.4元，故在179.4元的十倍即1794元的范围内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天津莱恩沃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维支付赔偿金1794元;二、驳回原告王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1元，由原告承担516元，由被告承担25元（被告承担的部分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认的前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维通过京东购物平台向莱恩公司在平台上设立的莱恩食品拼购专营店购买了26盒灵芝养生茶后，又退还其中25盒，双方已就该25盒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即王维未消费该25盒产品。王维并未因该25盒产品而遭受损失，其依据已解除的买卖关系要求莱恩公司惩罚性赔偿，明显于法无据，于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元，由上诉人王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洪杰审判员  周海燕审判员  秦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