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4865号原告：肖郁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静，女，广州三环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亚美滤膜（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胡鹤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伦健，北京汉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郁丰因发明专利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的第3869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亚美滤膜（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郁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静，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刘亚，第三人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鹤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伦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原告肖郁丰针对第三人亚美公司享有专利权的第200610023361．3号、名称为“多孔性半渗透滤膜的生产方法”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被诉决定认为：关于证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后，认可证据1-8、10、12的真实性，对于证据9、11、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8、10、12的公开时间均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使用。肖郁丰和亚美公司对于证据1第5栏测试方法第1段的中文译文不能达成一致，专利复审委员会口头审理当庭给双方当事人转送了第3044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中所使用的附件2（即涉案专利证据1）中上述内容的中文译文，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此中文译文的准确性。因此，证据1第5栏第1段的中文译文以第3044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中使用的附件2的中文译文为准，证据1的其它部分的中文译文以肖郁丰提交的为准。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22条第3款，通过对比可知，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至少在于：步骤（3）后处理中的将滤膜进行不等速或等速拉伸。对于上述区别，肖郁丰认为：（1）拉伸工艺是制膜常规技术手段，证据2中公开了通过拉伸来改善薄膜机械性能，已达到分子取向，即公开了对薄膜的不等速拉伸处理，而等速拉伸是显而易见的；（2）证据3公开了一种拉伸薄膜，在有剩余溶剂浓度条件下可以非常好的拉伸，并公开了使用拉幅机的连续双轴拉伸，即给出了拉伸的启示；（3）进行等速和不等速拉伸实质是对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拉伸进行了基本解释，并且涉案专利实施例中，滤膜成型清洗后是直接干燥，没有提及拉伸，因此对滤膜进行拉伸只是本领域的常规操作，并没有带来意料不到的技术效果；（4）证据1中文译文第11页实施例1上面第三段提到了“拉伸强度增加至少50%”，因此证据1隐含公开了需要拉伸。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后，认为：涉案专利请求保护一种多孔性半渗透滤膜，该多孔性半渗透滤膜用机械方法从滚轮或输送带上剥离，然后进入后处理过程，后处理步骤包括不等速或等速拉伸及溶剂清洗（参见涉案专利说明书第3页第1段）。由于制备该多孔性半渗透滤膜的成分中有水溶性高分子添加物，因此在拉伸和清洗的过程中会形成孔隙，该孔隙经拉伸后会形成所需孔隙的滤膜。由此可知，在涉案专利中，进行拉伸的作用是为了形成需要的孔隙。证据1公开的是一种过滤膜，虽然其中文译文第11页实施例1上面第三段提到了“拉伸强度增加至少50%”，但是其含义只是对该膜的物理性能进行限定，限定了拉伸强度，并非对该膜进行拉伸。证据2公开的是薄膜加工的综述，涉及的是普通的薄膜，并非是滤膜，其中对薄膜进行纵向拉伸的作用是改善薄膜的机械性能，以达到分子取向，其作用也与涉案专利拉伸的作用不同。证据3公开的拉伸膜，主要是用于封装材料，其也并非用于滤膜，二者拉伸的目的也有所区别。由此可见，涉案专利和证据1涉及的均是过滤膜，属于相同的技术领域，而证据2和证据3均不涉及过滤膜，与涉案专利和证据1的技术领域相差较远。众所周知，薄膜的范围很广泛，不同的薄膜其制备方法、物理化学性质、应用领域等千变万化，不能认为其均属于薄膜而认为属于不同应用领域的薄膜可以相互结合，并且证据2、3中采用拉伸步骤的目的也与涉案专利的不同，因此当本领域技术人员需要对证据1中的过滤膜进行改进时，没有动机去证据2和证据3寻找制备过滤膜的技术启示，也就没有动机将证据2和证据3结合到证据1以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此外，虽然拉伸对于薄膜来说是本领域一个常规操作，但是在薄膜领域，对薄膜进行拉伸通常的作用是为了提高薄膜的机械强度，例如拉伸强度等，如证据2中的拉伸就是为了改善薄膜的机械性能，而肖郁丰并没有证据证明为形成所需孔隙对滤膜进行拉伸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对于肖郁丰主张该区别为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理由不予支持。另外，即便考虑证据9、11、13的披露的内容，由于肖郁丰提交的其它证据4-12均不涉及上述区别的评述，因此即使这些证据也无法否定涉案专利的创造性。综上，肖郁丰主张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肖郁丰所主张的从属权利要求2-7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本专利有效。原告肖郁丰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第一，被诉决定对区别技术特征所解决的技术问题的认定明显错误，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滤膜生产方法实际上就是一种流延薄膜加工方法，其对滤膜进行拉伸的作用跟常规薄膜制备过程中拉伸作用并无不同，既然拉伸是薄膜（包括滤膜）制备过程中的常规操作，将本专利中的滤膜进行拉伸操作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第二，证据1已经反复陈述以其公开的方法制备的滤膜“具有微孔范围内的孔隙率”，且各个实施例均显示了所制备滤膜的水汽泡点、空气流率和水流率，这些数据均与滤膜的孔隙相关，被诉决定的观点“拉伸的目的是为了形成所需要的孔隙”和“证据1没有公开对滤膜进行拉伸这一操作”自相矛盾；第三，本专利说明书中没有记载或体现任何关于拉伸的技术效果，由此可见，对滤膜进行拉伸只是本领域的常规操作，并不会给滤膜制备带来意想不到的技术效果；第四，本专利实施例与证据1实施例的配方和配比完全一致，这不可能是巧合，而是明显的抄袭行为，本专利是典型的非正常申请。综上，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第一，本专利权利要求属于方法权利要求，其中每个方法步骤都对其保护范围有限定作用；第二，证据1中提到的“拉伸强度增加至少50%”是对构成该膜材料的物理机械性能进行表征，反映了材料断裂抗力的拉伸强度，并非指对膜进行拉伸的操作步骤，证据1并没有公开对膜有拉伸步骤；第三，证据2和3与本专利和证据1属于不同的膜的领域，且证据2和3中采用拉伸步骤的目的也与本专利不同，因此没有结合的启示，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为形成所需孔隙对滤膜进行拉伸步骤是公知常识。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亚美公司述称：第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与证据2或3的结合具有创造性，被诉决定认定正确；第二，本专利是基于现有技术的改进发明，而非抄袭，原告捏造并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第三人商誉，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第200610023361．3号、名称为“多孔性半渗透滤膜的生产方法”的发明专利，专利申请日为2006年01月17日，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05月07日，专利权人是亚美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内容如下：“1、一种多孔性半渗透滤膜的生产方法，其特征是：依次包括下列步骤：（1）将在吸水气平衡点时，吸水气性为2％～4％的高分子固体材料溶解在高极性的有机溶剂中，并加入能与上述高分子固体材料形成相容的水溶性高分子添加物，制成均匀的溶液，此溶液中高分子固体材料占10％至30％总重量份，有机溶剂占15％至30％总重量份，水溶性高分子添加物占40％至75％总重量份；（2）将上述溶液温度调设为10-50℃后，平铺在连续转动的滚轮或输送带上，将调节后相对湿度为40％～95％，干球温度为10～50℃，露点温度为10～50℃的空气与溶液接触，然后将在滚轮上或输送带上的形成物放入5～50℃水浴池中进行终成型，然后将成型的滤膜从滚轮上或输送带上剥离；（3）后处理：将滤膜进行不等速或等速拉伸，并经清洗剂清洗，然后在25～80℃下进行干燥，得产品。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孔性半渗透滤膜的生产方法，其特征是：步骤（1）中的高分子固体材料是聚砜、聚醚砜、尼龙6、聚偏二氟乙烯、硝酸纤维素、混合纤维素、聚肽或聚酯。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孔性半渗透滤膜的生产方法，其特征是：步骤（1）中的有机溶剂是二甲基甲酰胺、二甲基乙酰胺、N-甲基吡咯烷酮、二甲基亚砜、二氧杂环乙烷，或上述有机溶剂的混合物。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孔性半渗透滤膜的生产方法，其特征是：步骤（1）中的水溶性高分子添加物是聚乙二醇，或其他能与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高分子固体材料形成相容的水溶性高分子添加物。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孔性半渗透滤膜的生产方法，其特征是：步骤（2）中经过调节后的空气风速为0．1米／秒～7米／秒，与溶液接触处理时间为10秒～20分钟。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孔性半渗透滤膜的生产方法，其特征是：步骤（2）中形成物放入水浴池中进行终成型处理时间为10秒～30分钟。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孔性半渗透滤膜的生产方法，其特征是：步骤（3）中的后处理时，清洗剂是水、重量浓度为5％丙酮溶液、乙醇、异丙醇、其他水溶性醇类有机溶剂，或上述溶剂的混合物，清洗温度为10～90℃，清洗时间为1～120分钟。”本专利说明书第3页第1段载明：“当多孔性半渗透滤膜制造出来后，用机械方式从滚轮或输送带上剥离，滤膜然后进入后处理过程，后处理步骤包括了不等速或等速纵向拉伸及溶剂清洗……清洗完成后，滤膜进入风箱或干燥室进行干燥。”本专利说明书第4页第5段载明：“本专利发明涵盖制程及步骤……其步骤为首先配制好配方溶液后，把溶液均匀平铺于连续性输送带上或滚轮表面，使用刮刀或其他平整工具（例如挤压射出式），控制凃液的厚度。然后，此溶液进入初成型过程，精细控制，温度，湿度，风速，压力，与滞留时间，以稳定的完成相转换（或相转移）过程，形成初始滤膜。初始滤膜成型后，再进入后处理箱，以进行纵向不等速或等速拉伸，定型，清洗，干燥等步骤，以最终制成固态平板纸张式的多孔性半渗透过滤膜。”针对本专利权，肖郁丰于2018年9月1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7不符合专利法第22条第3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7全部无效，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公开日为1990年2月13日，公开号为US4900449A的美国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共35页。证据1公开了一种过滤膜，可用于生产不含颗粒和细菌的水或溶液，将15％聚醚砜，18％二甲基甲酞胺，66．5％聚乙二醇和0．5％甘油混合得到铸膜液；将混合物搅拌均匀并浇铸在玻璃或不锈钢上面形成厚度为10-12密尔的薄膜。将其暴露在相对湿度为60-70%的环境空气中，直到变得不透明；然后将膜浸泡在水中2-12小时，完成凝固并浸出剩余的溶剂，然后将膜在室温至70℃温度下干燥；所得到的膜是自然可润湿性的；使用稀的聚乙烯醇溶液对膜进行后处理，对膜进行交联后处理（参见其实施例1-3、12）；证据2：王建伟等译，化学工业出版社出版，2003年9月第1版北京第1次印刷的《塑料薄膜加工技术》，封面页、扉页、版权页、第1-5、258页，复印件，共9页。证据2公开了薄膜加工中的吹塑薄膜、流延薄膜、拉幅多步生产工艺和双膜泡薄膜成形等，并公开了拉伸及退火工艺中，在MD方向拉伸过程中，通过先加热基片，之后用具有不同圆周速度的辊筒之间的纵向拉伸来改善薄膜机械性能，以达到分子取向（参见其第1-5、258页）；证据3：公开日为2004年9月8日，公开号为CN1527859A，申请号为02814015．X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共20页。证据3公开了一种拉伸膜，特别是双轴拉伸的聚丙烯膜由于它们优异的机械和光学性能广泛地用于封装材料，它们通常使用扩幅机的连续双轴拉伸产生的。先将聚合物组分A溶解在溶剂中，然后将颗粒状组分B分散于溶解的组分A中。在有剩余溶剂浓度的条件下，是可以非常好拉伸的而没有受到破坏。优选通过使用拉幅机的连续双轴拉伸的双轴拉伸膜的生产由这样一种方法进行，该方法包含：由上面所述的通过T-模方法或膨胀方法等的复合物形成薄板或膜，然后将该薄板或膜供给入纵向拉伸机中，在热辊温度为100-380℃，优选120-350℃，并且特别优选130-250℃下，进行0．5-10倍的纵向拉伸，并且通过使用拉幅机，在拉幅机温度为100-380℃，优选120-350℃，并且特别优选130-250℃下，将单轴拉伸膜进行0．5至15倍的横向拉伸（参见其说明书背景技术、第2页第2段-第3页第1段）；证据4：徐铜文编著，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出版社出版，2003年12月第1版第1次印刷的《膜化学与技术教程》，封面页、扉页、版权页、第25、30、60、62页，复印件，共7页；证据5：授权公告日为2005年7月13日，授权公告号为CN1210093C，专利号为01808064．2的中国发明专利说明书，共33页；证据6：“合成聚肽膜渗透抗癌药物的研究”，《生物医学工程学杂志》，1995年12卷第3期，第187-190页，复印件，共4页；证据7：“双向拉伸尼龙6薄膜的制备和应用”，《塑料科技》，1998年2月第1期（总第123期）第22-26页，复印件，共5页；证据8：授权公告日为2003年2月12日，授权公告号为CN1101310C，专利号为97181635．2的中国发明专利说明书，共29页。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7日进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肖郁丰当庭提交了证据9-13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具体如下：证据9：《化学》，九年级下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编著，封面页、目录页、附录Ⅰ，复印件，共5页；证据10：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湿度测量方法》，GB/T11605-2005,2005-05-18发布，2005-12-01实施，复印件，共28页；证据11：“露点温度计算方法对比研究”，《气象与环境学报》，许馨尹等，第32卷第3期，2016年6月，复印件，共5页；证据12：“从干球和湿球温度表算水汽压露点和相对湿度”，G．P．萨金特，《气象科技》，1981年12月，复印件，共5页；证据13：“室温”的百度百科，打印件，共2页。在口头审理过程中，肖郁丰当庭出示了证据2和4的原件，并演示了证据6和7的获取过程。亚美公司对证据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9-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证据11-13不是公知常识性证据，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应当不予接受，此外，证据9没有版权页，无法核实公开时间，证据11的公开时间为2016年，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之后。专利复审委员会给予肖郁丰于口头审理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补充提交证明证据9-13真实性的证据，否则视为未提交。亚美公司在口头审理当庭提交了附件1-3，并出示了附件2、3的原件，具体如下：附件1：证据1的英文原文，共11页；附件2：《牛津现代高级英汉双解词典》，牛津大学出版社，1995年5月第1版北京第13次印刷，封面页、版权页、目录页、第36-37页，复印件，共5页；附件3：《新英汉科学技术词典》，国防工业出版社，孙复初主编，2009年1月第1版第1次印刷，封面页、版权页、目录页、第86-87页，复印件，共5页。肖郁丰对附件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亚美公司对于肖郁丰提交的证据1的第5栏测试方法第1段的中文译文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此段内容的中文译文不能达成一致。专利复审委员会给双方当事人转送了第3044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中所使用的附件2（即本专利证据1）中上述内容的中文译文，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此中文译文的准确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告知双方当事人，证据1第5栏第1段的中文译文以第3044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中使用的附件2的中文译文为准，证据1的其它部分的中文译文以肖郁丰提交的为准，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认可。肖郁丰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证据和证据组合方式为：权利要求1-7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22条第3款的规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为证据1。肖郁丰于2018年12月20日提交了证明证据6、7、10、12真实性的材料，并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对其在口头审理的意见作了进一步陈述。2019年1月1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8年12月27日修改的专利法已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审理涉及2001年专利法与2009年专利法之间的选择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制定了《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并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该过渡办法，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的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适用2001年专利法的规定；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含该日）的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适用2009年专利法的规定。鉴于涉案专利申请的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并参照上述过渡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专利法进行审理。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7是否具备2001年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证据1-8、10、12的公开时间均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用以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证据1第5栏第1段的中文译文以第3044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中使用的附件2的中文译文为准，证据1的其它部分的中文译文以肖郁丰提交的为准。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如果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存在区别技术特征，而现有技术作为整体不存在将该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现有技术以解决相应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则该权利要求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本案中，证据1中的过滤膜是通过将一定配比的聚合物溶液浇铸在玻璃或不锈钢上面形成薄膜，并暴露在事先调节好的特定湿度的空气中，将形成的不透明薄膜浸泡在水中一定时间，完成凝固并浸出剩余溶液，干燥后用稀的聚乙烯醇水溶液对膜进行后处理，随后进行交联，最终形成孔径为0．02微米至20微米的微孔膜。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证据1相比，本专利对经过相转换（或相转移）过程形成的初始滤膜进行后处理，通过对其进行不等速或等速拉伸，定型，清洗，干燥等步骤，以最终制成固态平板纸张式的多孔性半渗透过滤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本专利的后处理步骤中将滤膜进行了不等速或等速拉伸。由于对在相转换过程形成的初始滤膜进行后处理前，孔隙已经初步形成，且孔隙中充斥着溶剂，在清洗阶段，溶剂被水清洗出来会导致孔隙的收缩和崩塌，从而导致已形成的孔隙孔径缩小，与所需规格不符，此时进行轻微的拉伸，可以使滤膜的微孔孔径恢复并稳定在预定的孔隙规格，从而形成所需要规格的孔隙。因此，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在于形成所需要的孔隙。证据1虽然记载了“拉伸强度增加至少50%”，但该描述主要是对构成该膜材料的物理机械性能进行表征，反映材料断裂抗力的拉伸强度，并没有公开拉伸步骤，实际上，证据1主要通过聚合物沉淀形成所需孔隙，而非通过拉伸。证据2公开了薄膜加工中的流延薄膜、吹塑薄膜、拉幅多步生产工艺和双膜泡薄膜成形等薄膜加工方面的技术，介绍的是某些薄膜挤出加工技术，涉及的是普通薄膜而非滤膜，证据2中公开的拉伸步骤的目的在于通过拉伸改善机械性能，从而达到分子取向，即通过温度、外力使得原本处于自然态的分子形成有序的分子取向。证据3公开的拉伸膜主要用于封装材料，拉伸的目的在于从无到有地形成孔穴，一般拉伸幅度较大。由此可见，证据2和证据3均不涉及过滤膜，与本专利和证据1所属技术领域不同，采用拉伸步骤的目的和作用也与本专利不同，证据1亦没有公开存在因溶剂析出导致孔隙孔径变小的技术问题，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证据2、3中的拉伸应用到证据1的技术方案中，不会产生将二者结合的技术启示，另外，也没有证据证明将拉伸步骤应用于滤膜制造以形成所需要的孔隙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故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与证据2或证据3的结合并非是显而易见的，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此前提下，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2-7也相应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此外，肖郁丰关于亚美公司申请本专利是明显的抄袭行为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肖郁丰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郁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肖郁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人民陪审员  高 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