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再56号原审原告：陈梦中，男，195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电视台导演，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被告：王继兰，女，195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男，195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中国贫困地区文化促进会法律顾问，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高卫星，男，1957年11月6日出生。原审原告陈梦中与原审被告王继兰、被告高卫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0777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京朝检民监〔2015〕110XXXXXXXX号检察建议，建议本院再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朝民监字第2067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5）朝民再初字第55514号民事判决，王继兰对该判决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京03民再6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朝民再初字第5551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现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由本院审判员田丽丽与人民陪审员杨林屏、陈俊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梦中、王继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高卫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梦中称，一、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就《父母学堂》栏目的合伙关系；二、王继兰、高卫星退还陈梦中为其第一次制作样片时垫付的21589元；三、王继兰、高卫星退还陈梦中为其垫付给编导们的片酬50000元；四、王继兰、高卫星退还陈梦中为其垫付给编导们的片酬6263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34219元，陈梦中和王继兰、高卫星平均分摊，每人承担三分之一。王继兰辩称，不同意陈梦中的诉讼请求。合伙协议的主体是陈梦中、高卫星、王继兰三方，三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只是一个业务协议，签订合伙协议只是为了替北京银达生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达生公司）打工。此项目合作是三个人承包银达生公司的业务，银达生公司跟北京电视台有合作协议。实际上是跟银达生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银达生公司始终没有放弃对这个项目的经营管理。陈梦中及他人曾对银达生公司申请仲裁。关于协议第九条约定重大项目决策是董事会通过。日常支出实行三个人签字，共同认可，方可报销。所以陈梦中在没有三个人签字确认的情况下给编导发工资，是无效的。高卫星出国后曾给王继兰发过支出凭单，但现在王继兰也联系不到高卫星。高卫星分二次退给银达生公司共计93981元，王继兰也曾垫付制作费、电话费等费用29713元（含退广告费23010元），这些钱也没有报销。高卫星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中，陈梦中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就《父母学堂》栏目的合伙关系，要求高卫星、王继兰与我共同分担合伙债务190004.68元，高卫星、王继兰每人分担63335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我一手策划并疏通电视台众多关系后，拿到《父母学堂》这一电视制作项目。王继兰认为此项目有很大的利润点，便引荐高卫星，我们商定由高卫星、王继兰主要负责此项目的投资、引资和招商广告工作，我负责整体节目的策划、制作、导演、导播、播出及与电视台各部门的沟通协调工作。2009年12月1日，我与高卫星、王继兰签订了承包银达生公司《父母学堂》电视节目的《项目合作协议》，并以该公司名义于2009年12月3日与北京卡酷动画卫星频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酷动画频道）签订制作《父母学堂》节目的正式合作协议。但后来我得知银达生公司是高卫星租用的工商执照。经过两个月的制作与播出，节目收视率达到电视台播出标准而得到表扬，但高卫星、王继兰却没有投资一分钱，而且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分赞助实物。高卫星、王继兰根本没有资金实力和融资实力，无法支付卡酷动画频道30万元收视率保证金和已支出的各项制作费用。2010年2月23日，卡酷动画频道正式下发“关于《父母学堂》收视率保证金的催缴函”。在此期间，我多次书面催促高卫星、王继兰，但其二人置之不理。2010年3月8日，卡酷动画频道正式下发“关于解除《父母学堂》栏目合作协议的告知函”，导致节目彻底停播，损失巨大。高卫星、王继兰通知参与制作节目的编导们于2010年3月3日领取薪酬，但高卫星、王继兰却未到场。无奈之下，我垫付了编导们的全部薪酬。此外，我还垫付了样片制作费等费用。我垫付的费用系合伙支出，应当由高卫星、王继兰与我共同分担。原审中，高卫星、王继兰未到庭应诉。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陈梦中系北京电视台导演。2009年12月1日，陈梦中与高卫星、王继兰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为北京电视台卡酷卫视《父母学堂》栏目，合作受益人为陈梦中、高卫星、王继兰，承包栏目公司为银达生公司。三位合作人达成如下协议：1、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各自所占股份为33.3%。2、广告置换的实物也同样按33.3%比例分配。3、合作人共同认可的是指全职此栏目运作专职人员每月享有基本工资5000元，但根据公司经营状况随时进行调整。兼职人员不预与开支。4、合作人在经营栏目过程中若引资进入公司则按所引资总额的10%作为年底奖励资金。5、栏目前期交纳电视台的保证金30万元，若公司账户上还未能打入客户的广告费时，则三位合作人需每人垫付10万元，以保证交付台里后节目正常运转。另每人再投入1万元作为项目先期运作启动资金，期限为2009年12月20日前。6、栏目经营中谁的客户投入广告的广告费本着总额的30%提取后，剩余70%的基础上再提取10%作为个人奖励。7、三位合作人在经营运作栏目中有分工，但要相互合作配合。8、栏目软性广告的实物要有专人负责。9、三位合作人即成为公司董事会，在重大项目决策时要由董事会通过，日常支出则实行三人签字共同认可方可报销。公司账目每月底由财务部门出具报表，利润分配或亏损年底按比例结清。10、合作栏目运作从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期限为1年。2009年12月3日，银达生公司与卡酷动画频道签订《〈父母学堂〉栏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为卡酷动画频道，乙方为银达生公司，栏目名称为父母学堂，每期23分钟，每周5期，共260期；使用范围为卡酷动画频道；播出日期为2010年1月4日至2010年12月31日，周一至周五；协议有效期为2010年1月4日至2010年12月31日；全年收视保证金60万元，第一笔30万元乙方应于2009年12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二笔30万元应于2010年6月1日前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卡酷动画频道开始播出陈梦中制作的《父母学堂》栏目，但陈梦中与高卫星、王继兰及银达生公司均未向卡酷动画频道交纳收视保证金。2010年2月23日，卡酷动画频道向银达生公司发出催缴函，要求该公司于2010年2月26日前缴清首期保证金30万元，否则将撤销《父母学堂》栏目播出。此后，陈梦中、高卫星、王继兰及银达生公司仍未交纳收视保证金。2010年3月8日，卡酷动画频道向银达生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父母学堂栏目合作协议〉的告知函》，以银达生公司未交纳收视保证金及节目制作滞后导致节目空播为由告知银达生公司解除《〈父母学堂〉栏目合作协议》，并于2010年3月22日起停播该栏目。另查，2010年3月2日，银达生公司做出《北京银达生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内容为“为确保《父母学堂》栏目的正常制作播出，现经董事会决议于2010年3月1日17时解除原陈梦中同志《父母学堂》栏目中的一切职务，现任陈治同志为《父母学堂》制片人”。现陈梦中诉至本院，以其为合伙垫付了支出费用为由要求高卫星、王继兰共同承担合伙债务。庭审中，陈梦中称其与高卫星、王继兰借用银达生公司经营权与卡酷动画频道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并提交了一份有银达生公司盖章的《公司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为制作卡酷电视台父母学堂，银达生公司将公司营运签约权转租赁给制作人陈梦中、高卫星和王继兰三人，合作纯属签约使用，除父母学堂栏目外不得使用银达生公司名称对外签署文件；基于情谊，该公司特以10元租赁给三人，租赁期限为2010年1月4日至2010年12月31日；银达生公司单纯将公司签约使用权转租三人为制作《父母学堂》栏目使用，其余公、私以外的一切对外业务与银达生公司无关。该协议中无租赁方即陈梦中与高卫星、王继兰的签字。陈梦中称合伙期间共制作《父母学堂》栏目48期，实际播出44期，且尚有合伙债务未分担：一是陈梦中垫付的合伙期间拖欠的编导工资144180元，陈梦中提交了有编导签名的工作收条；二是陈梦中垫付的样片制作费用21589元，陈梦中提交了报销单据、支出凭单、收据、劳务费支出明细等证据；三是应当支付给陈梦中的48期导播费14400元。其中前两项费用已由陈梦中个人出资垫付。陈梦中称合伙期间收入为广告费25万元和宣传片费7500元，两项收入均进入银达生公司账户，由高卫星在扣除银达生公司应缴税金后提出，但陈梦中对高卫星提取款项数额表示不清楚。陈梦中认可高卫星提取的广告费有部分用于支付编导工资，部分用于日常开支，剩余3303.32元在高卫星处。陈梦中另提供了一份清单，该清单记载2010年栏目收入和支出项目，其中扣除税后的收入为人民币151612.50元，截至2010年2月21日账户余额为3303.32元。清单中无人签字盖章，陈梦中表示该清单是高卫星提供给陈梦中的，其对该清单记载的项目支出予以认可，但主张清单中的项目支出并未包括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合伙债务。诉讼中，根据陈梦中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高商万达会计师事务所根据陈梦中提交的相应费用支出凭证对陈梦中主张的合伙债务进行审计。该事务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证意见为：《父母学堂》栏目中取得的收入258000元，可以确认并收回的债权为25万元，不能确认已收债权8000元；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债务190004.68元，其中139819元可以确认，50815.68元无支付证明。其中对外债务190004.68元包括：1、2009年10月支付《父母学堂》制作样片费27189元，其中样片技术人员劳务费13700元、拍摄主持费1000元、化妆服装费2000元、租金及磁带费4560元、餐费230元、服装费99元、设计现场灯光劳务费2000元、后期制作费3600元。2、支付48期编导兼摄像、配音费共计112630元，其中2010年3月3日垫付给编导工资3万元，2010年3月4日垫付编导工资2万元，2011年12月14日至16日期间，付给12位编导工资共计62630元，付款凭据上均有收款人的签字予以确认，并由陈梦中支付。3、支付48期导播费14400元，根据陈梦中、王继兰、高卫星三人共同认定的导播费标准300元每期，48期节目共支付导播费14400元，无支付证明。4、支付机房租用费35785.68元，无相关单据确认该费用金额及是否已经支付。陈梦中交纳鉴定费4000元。本院原审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陈梦中与高卫星、王继兰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根据协议内容，陈梦中与高卫星、王继兰就《父母学堂》栏目成立合伙关系。根据现有证据表明，《父母学堂》栏目因未向案外人交纳保证金而被停播，该合伙协议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陈梦中要求解除双方就该栏目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陈梦中提供的证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审计结果，陈梦中为该合伙垫付了部分费用，该费用系合伙债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协议约定分担，现陈梦中已垫付了全部费用，故陈梦中要求高卫星、王继兰分担债务之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债务具体数额，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可以确认的债务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无支付证明、不能确认的债务，陈梦中亦未就相关款项支出举证，故本院难以认定。关于合伙收入，因高卫星、王继兰未到庭应诉，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收入去向，且陈梦中亦未要求分配收入，故对合伙收入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高卫星、王继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梦中与高卫星、王继兰于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一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二、高卫星和王继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各给付陈梦中四万六千六百零六元；三、驳回陈梦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时，陈梦中提交“高卫星”基本信息与本案“高卫星”基本信息不一致，即二人虽同名但不是同一人，陈梦中认可原审起诉错误。再审中，陈梦中认可原审起诉信息错误，本院再审审理时同意陈梦中撤回对高卫星的起诉。本案审理中，同意追加高卫星为共同被告。王继兰提交了相关协议和银达生公司董事会决议等作为证据，称：《〈父母学堂〉栏目合作协议》是卡酷动画频道与银达生公司签订，陈梦中与高卫星、王继兰是业务合作关系，三人均与银达生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银达生公司与陈梦中、高卫星、王继兰曾有过出租公司签约权的意向，但三人均未签字，最终未达成协议，银达生公司于2010年3月2日作出董事会决议，决议解除陈梦中在《父母学堂》栏目中的一切职务，可以证明银达生公司并未放弃运营管理权。王继兰还提交了为栏目垫付相关费用的票据等证据，证明其与陈梦中为栏目垫付的费用均是为银达生公司垫付，双方均应向银达生公司主张权利。庭审中，关于《父母学堂》栏目的分工合作，经询，双方称陈梦中负责节目制作及与北京电视台的关系协调，王继兰负责后勤营运联络工作，高卫星负责财务及与银达生公司的联络。本案中，陈梦中、王继兰认可共收取广告费258000元，亦认可高卫星曾退广告费具体金额不清楚，但高于自己金额；王继兰主张高卫星曾表示退广告费93981元，陈梦中与王继兰认可各退广告费23010元。关于制作成本，王继兰表示不清楚，三人签订协议时也没有进行过预算或评估。陈梦中表示按当时市场价格每制作一集35000元至40000元，包括前期策划、嘉宾劳务费、后期制作、配音、片头、灯光、租棚、音响、编导、服装、主持人等十余项费用。现在主要要求的是自己已支付编导等工资，租棚等其他未支付费用未予要求。陈梦中主张广告费用中由王继兰、高卫星支取了提成16000元，另自2009年12月15日至2010年2月21日，支出了主持人、嘉宾劳务费、化妆、服装、道具劳务费，租用演播室的部分租金、灯光设计劳务费、录像成本和机房制作费用，部分导演的一期片酬，共计154331元；另支付节目组的办公费（办公纸张、交通费、办公人员日常伙食费等）121954.68元，尚欠部分虽未支付，但也未再被催要。广告费进入银达生公司账户，通过该公司扣税费等，需要时由高卫星到公司支取。陈梦中主张现要求的是2010年2月2日至3月11日期间的聘请过的13位编导的部分工资、2009年10月24日为制作《父母学堂》样片制作费、应得的导播劳务费等。王继兰对陈梦中提交的收条均不予认可，主张发现陈梦中不合事实地支出费用，所以在2010年3月2日，解除了陈梦中的职务。原审委托审计，王继兰虽不予认可，但不申请进行重新审计。王继兰也表示签订协议时，约定三人同意才能对发生的费用报销，本案审理中表示未协商过具体报销流程。陈梦中及部分编导曾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与银达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等，被驳回。本院再审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陈梦中、王继兰、高卫星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根据协议内容，并结合双方关于各自分工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陈梦中与王继兰就《父母学堂》栏目成立合伙关系。本案为再审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请求受原审诉讼请求限制。陈梦中要求解除双方与《父母学堂》合作协议，陈梦中于2012年因合伙关系诉至本院，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合作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即至陈梦中起诉时，双方协议已届期终止，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继兰主张其和陈梦中均与银达生公司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双方均应向银达生公司主张权利，根据陈梦中提供的协议、仲裁机构决定书及三方合作模式，三人与银达生公司并未形成劳动关系，王继兰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继兰主张依协议需三人签字才可报销，但该协议同时约定三方应出资等情形均未得到履行，在发生争议后可以通过诉讼确定争议金额，王继兰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陈梦中提供的证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审计结果，陈梦中为该合伙垫付了部分费用，该费用系合伙债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协议约定分担，故原审对陈梦中要求王继兰分担债务之诉请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已有证据债务具体数额，原审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王继兰虽不予认可，但不申请进行重新审计，本院参照该证据并考虑已播放或制作的节目，虽然王继兰否认有费用支出，但按生活经验制作节目必然有费用支出，陈梦中要求的金额也无证据证明明显高于同一时期类似节目制作成本，故本院予以酌情判处；对于无支付证明、不能确认的债务，陈梦中亦未就相关款项支出举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的（2012）朝民初字第0777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三项；二、撤销本院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的（2012）朝民初字第07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高卫星给付陈梦中四万六千六百零六元的内容；三、维持本院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的（2012）朝民初字第07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王继兰给付陈梦中四万六千六百零六元的内容；四、本案被告高卫星给付陈梦中四万六千六百零六元；五、驳回陈梦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383元，由陈梦中负担705元（已交纳），由王继兰负担3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高卫星负担3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4000元，由陈梦中负担1334元（已交纳），由王继兰、高卫星各负担1333元（陈梦中已预交，王继兰、高卫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陈梦中）。公告费1560元，由高卫星负担（陈梦中已预交，高卫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陈梦中）。如不服本判决，陈梦中、王继兰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高卫星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丽丽人民陪审员  杨林屏人民陪审员  陈俊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任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