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负责人：曹保华，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丽云，女，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因与被上诉人胥丽云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现处疫情期间，上诉人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被上诉人胥丽云网上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的(2019)赣1002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金额7100元系被上诉人分四次以存入股金的方式存入上诉人处（撤销之前叫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为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了股权证书，并记载了入股情况及股息红利支付记录，股息红利支付至2006年3月23日止。一审认定该款项为存款，上诉人认为不准确，应认定为股金，因为，从股权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虽然上诉人认为由于当时政策对案涉款项性质倾向为存款，但仍希望二审人民法院结合本案证据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对该案涉款项依法作出认定并判决。为此，特向贵院依法提出上述上诉请求。胥丽云辩称，当时存入的时候是以存款的形式存入的，一审我提供的资料可以证明这一点。我得到的也是利息不是股息。胥丽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返还存款710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胥丽云分四次以存入股金的方式存入原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7100元，其中1993年2月4日存入2000元，1994年1月1日存入4000元，1999年2月11日存入1050元，2000年1月27日存入50元；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并于1993年2月4日向胥丽云发放了股权证书，该股权证书记载了胥丽云入股情况，并记载了股息红利支付记录，该记录表明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按年向胥丽云支付了股息至2006年3月23日。经原被告双方确认，2006年3月23日支付的221.52元系2015年的全年利息，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自2016年1月1日起未支付利息。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支付股息的标准是参照居民定期2年存款利率计算，加上一定比例的上浮标准计算的。2006年12月31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西监管局决定于2007年1月5日撤销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胥丽云是以股金的形式去存款的，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还提供了储蓄存款利息清单，证明每年支付原告的股息实际上是按年按存款利率支付的利息，并认可胥丽云多次到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处要求其支付存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胥丽云以入股金的方式向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存入7100元，此款是属于股金还是存款，从胥丽云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股权证书上看，虽然股权证书上记载胥丽云系入股金合计7100元，但从胥丽云提供的股权证书上股息、红利支付记录上看，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系按年向胥丽云支付股息、红利，同时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认可该股息、红利的支付是按居民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加上一定比例的上浮标准计算的，还提供了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予以证明，故该股息、红利实际上是存款利息性质，不符合股息红利计算的惯例。同时，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庭审中认可了当时由于政策原因导致胥丽云以股金的方式向其存款，故胥丽云存入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的7100元应当认定为存款，原被告之间应当建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在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被撤销后，原被告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依法终止，故现胥丽云在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被撤销后要求其返还存款71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于该存款的利息，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该存款利息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支付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其于2007年1月5日被撤销，故其应当向胥丽云支付2006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月5日期间的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期间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2007年1月5日之后的利息，因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被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西监管局决定于2007年1月5日撤销，依据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撤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自撤销决定生效之日起，被撤销的金融机构债务停止支付利息。故2007年1月5日之后的利息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应不予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胥丽云存款71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100元为本金，从200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07年1月5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都向法庭提交了新的证据。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提交了《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胥丽云曾是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的职工。胥丽云质证认为，对此材料无异议，本人是1992年到信用社上班的。本人作为职工，对具体事情不清楚，是单位的同事叫她存钱就存了。胥丽云向法庭提交了1997年、1998年、2000年、2001年、2002年《城市信用合作社储蓄存款利息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其与原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之间是储蓄存款合同关系。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质证认为，对上述利息清单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请法院予以核实认定。双方当事人都对对方提交的证据都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本院依法向抚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原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1992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2001年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2002年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1993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及1988年金融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等企业信息。胥丽云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对股权变更的事情不清楚。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质证认为，验资报告当时是为了符合公司法的要求做的一个资本变更，实际上没有自然人股东和法人股东，也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没有进行过自然人和法人股东的利益分配，更不存在分配红利的情况。而且合作社也从来没有进行过股东变更，职工也没有承担公司的亏损和风险。职工存款以后，随时都可以取，也有职工取过款，如果是注册资本的话是不能随时抽逃的。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经审理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01年6月26日，原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注册资本由30万变更为290万。2、《1998年抚州地区银鹰城市信用社股息发放花名册》包括胥丽云在内的60余名“股东”，“股本”金额不尽相同，“股息”利率均是按14.4%予以支付。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胥丽云诉请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返还存款71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表面上看，原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向胥丽云发放了股权证书。但对于当事人诉争的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依据书面合同的名称以及形式内容进行判定，应根据真实的权利义务关系，揭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实际履行情况，认定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经查，第一，一审中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出具的《说明》中明确表示，原抚州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支付股金利息的标准是参照法定居民定期二年储蓄存款利率，加上一定比例的上浮后计算支付。第二，一、二审中胥丽云提供了1997年起至2006年（除1999年外）的储蓄存款利息清单，证明原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系每年固定按存款利率付息。第三，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抗辩案涉7100元为股金，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原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向胥丽云支付分红股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对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该抗辩不予采信。反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胥丽云提供了储蓄存款利息清单等证据，可以确认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另，关于原抚州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增资与诉争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清算组自认，注册资本增资仅为满足当时公司法的要求，没有进行过自然人和法人股东的利益分配，出资职工也没有承担公司的亏损和风险。胥丽云等职工存款以后，随时都可以取，也有职工取过款。本案中，亦无证据显示原抚州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在2001年增资后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依法向胥丽云分配公司盈利亦或胥丽云因此承担公司亏损，其仍继续按固定存款利率支付胥丽云利息。综上所述，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驻抚州市银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祝光审判员  黎 璆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董珍书记员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