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顺辉，男，汉族，1985年7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科，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南亚勇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龙泉路31号。法定代表人：杨幼才。委托代理人：赵伯伦、杨欢，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高顺辉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南亚勇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顺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受被上诉人的安排、指示从事相应工作，其行为代表被上诉人，该车系昆明庞润荣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购车人签订的合同，款项也是付到该公司，上诉人没有收到车款，不排除被上诉人与庞润荣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昆明南亚勇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建立过劳动关系，2012年1月18日以前双方为合作关系，此后双方约定由上诉人自行经营、自负盈亏。案涉车辆由昆明庞润荣沃销售有限公司授权上诉人出售给案外人张才昌，上诉人已自认由其个人占有车款224900元，而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由被上诉人向昆明庞润荣沃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购车款，上诉人占有该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予以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明南亚勇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款项人民币224900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5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1月17日为人民币9670.7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51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高顺辉原系原告设立的昆明南亚勇坤公司世博车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勇坤公司世博车市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于2015年4月1日被盘龙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2013年1月1日，勇坤公司世博车市分公司与案外人昆明庞润荣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润公司）签订《联销协议》，约定勇坤公司世博车市分公司作为庞润公司在昆明区域内的沃尔沃品牌车型的二级经销网点，车辆销售后勇坤公司世博车市分公司应将车辆价款底价交付庞润公司。2014年2月23日，被告高顺辉作为经办人以庞润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张才昌签订《昆明庞润荣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汽车销售协议》，约定将沃尔沃S60L（车辆识别代码LYVFD63A7EB001825）以人民币324900元出售给张才昌，张才昌支付购车款224900元后将车辆开走，剩余100000元车款未付。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案外人庞润公司为主张购车款于2015年11月16日将案外人张才昌诉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原告及被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勇坤世博车市分公司、高顺辉认可勇坤世博分公司收取并保管张才昌支付的购车款224900元。经两审终审，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民终4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向案外人庞润公司支付代收车款224900元。因原告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还款义务，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对原告勇坤公司强制执行款项人民币240000元，其中包含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及执行利息共计15100元。2019年10月21日，原告勇坤公司为主张被告高顺辉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24900元及赔偿损失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被告高顺辉自认其收取了案外人张才昌支付的购车款224900元，且未将该款交回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在担任原告设立的勇坤公司世博车市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以勇坤公司世博车市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因履行合同收取案外人张才昌支付的购车款224900元，但被告并未将该款项交回原告，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将该款项交付案外人庞润公司，导致原告向庞润公司履行了支付代收车款224900元的义务。被告继续占有该224900元款项既无约定事由也无法定事由，并造成原告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给付款项224900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被告占有原告款项所产生的孳息即利息。故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款项2249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已明确本案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进行诉讼，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65100元不属于不当得利返还的范围。故原告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顺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南亚勇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2249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昆明南亚勇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不认可“勇坤世博车市分公司、高顺辉认可勇坤世博分公司收取并保管张才昌支付的购车款224900元”、“因原告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还款义务，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对原告勇坤公司强制执行款项人民币240000元，其中包含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及执行利息共计1510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系依据有效证据对上述事实进行确认，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其事实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224900元以及该款自2015年5月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息，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是受有利益（包括积极得利与消极得利）；二是他人受损害（包括既存财产的积极减少与可增加财产的消极未增加）；三是受利益与受损害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无法律上的原因，即无法律上之权利依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出其系被上诉人的员工，行使任何权利都要经过被上诉人同意，代收的224900元与涉案车辆无关，是另外的车辆，故上诉人不负有向被上诉人返还224900元的义务。经审查，上诉人在（2015）盘法民初字第108号案件审理中认可收取了224900元，并由其个人保管，而生效的（2017）云01民终4243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勇坤公司世博车市分公司负责人高顺辉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张才昌并收取部分车款的行为应视为《联销协议》的延续。现勇坤公司世博车市分公司已于2015年4月1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勇坤公司世博车市分公司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勇坤公司承担。故勇坤公司应承担返还庞润公司购车款的责任。”鉴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现上诉人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继续占有224900元具有合法依据，现上诉人也无证据表明所收款项与涉案车辆无关，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论是劳动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均不改变上诉人应承担的返还义务，故一审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2249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795元，由上诉人高顺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馨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俊波书记员何政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