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5民初4494号原告：徐爱玲，女，1966年7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法栋，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瑞先,女，1966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宏昌，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爱玲诉被告李瑞先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爱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法栋，被告李瑞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杜宏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爱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瑞先向原告支付工资及支出的费用共计798974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被告李瑞先向原告支付工资及支出的费用共计755396元。事实和理由：徐爱玲于2015年10月22日购买了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并兼任法定代表人，23日开始经营。后因去郑州开园，徐爱玲将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交由李瑞先打理。2017年3月23日，原、被告双方因存在的诸多问题产生分歧，徐爱玲接管了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后李瑞先以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经营权合同纠纷为由，于2017年3月24日在登封市人民法院向徐爱玲提起诉讼，2017年8月登封市人民法院判决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经营权归李瑞先所有，徐爱玲对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的投资与支出的费用由双方另行结算。2018年1月30日登封市人民法院将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执行交付李瑞先经营，徐爱玲在接管前和接管期间向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支出费用共计1368016元，扣除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2017年秋季学费收入612620元，李瑞先应向徐爱玲支付其支出的费用755396元。李瑞先于2018年1月30日将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接管后至今不向徐爱玲支付上述费用，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李瑞先辩称：1.李瑞先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徐爱玲的起诉。登封市人民法院在（2017）豫0185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徐爱玲对幼儿园的支出，应由李瑞先、徐爱玲双方另行结算”是基于李瑞先是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的实际出资人、举办者这一基本事实而作出的，因此，徐爱玲可以找李瑞先进行结算，但当双方无法结算时，并不意味着徐爱玲就可以直接以李瑞先为被告起诉，要求李瑞先向其承担民事责任，因为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是经依法核准成立的民办非企业法人，该判决同时认定“幼儿园作为民办非企业法人，资产所有权归幼儿园”，幼儿园是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的，幼儿园经营状况的好坏会实际影响到作为出资人、举办者李瑞先的利益，但不意味着李瑞先就可以取代幼儿园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幼儿园的资产归幼儿园所有，徐爱玲起诉要求李瑞先向其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徐爱玲于2017年3月23日“接管”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的行为，侵犯了李瑞先对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的经营权，属于民事侵权行为。关于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经营权的归属，李瑞先已经通过诉讼予以确定，且在之前的诉讼中经过审理已认定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的实际出资人、举办者为李瑞先，小天使幼儿园实际经营权归李瑞先所有。2017年3月23日，徐爱玲通过强行占有的方式，将李瑞先赶出小天使幼儿园，李瑞先为了不影响幼儿园的正常经营，被迫退出经营。徐爱玲“接管”幼儿园的行为侵犯了李瑞先经营权，徐爱玲是侵权行为人，李瑞先是受害人。3.徐爱玲占有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的侵权行为，导致了李瑞先期待利益的损失，李瑞先非但没有因此取得不当利益，反而是遭受了损失。徐爱玲强行接管幼儿园，与李瑞先既无书面约定也无口头约定，不属于合同关系。徐爱玲侵犯李瑞先经营权，在其独立经营幼儿园期间应自负盈亏，徐爱玲作为侵权行为人不应从自己的侵权行为中获益。李瑞先非但没有因徐爱玲接管幼儿园的行为取得不当利益，反而是遭受了无法取得期待利益的损失，该损失应当在处理本案时予以考虑。4.徐爱玲在诉讼中所列收支不实，票据造假。5.徐爱玲在收到人民法院对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经营权归属的终审判决后，仍非法占据幼儿园，后经登封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徐爱玲在离开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前，已经分批将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合法财物和其独立经营期间添置的财物全部带走，现已无法查清其带走物品的数量和价值。6.徐爱玲关于工资的诉讼请求，属于劳动法律规范，其应当先进行劳动仲裁。综上，李瑞先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徐爱玲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郑州市两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转让协议、登封市教育体育局整改文件、小天使幼儿园年审整改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徐爱玲提交的第一组其他证据和第二组证据均是徐爱玲单方提交其投资及收益的材料，因被告李瑞先不予认可，且该部分证据存在瑕疵，不能完全反映徐爱玲在独立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徐爱玲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该会计账册不符合财会相关规定，且李瑞先不予认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徐爱玲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豫科健会鉴字﹝2020﹞第002号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鉴定中的统计仅是对徐爱玲提交的账目及相关材料的汇总，不能客观全面反映徐爱玲投资经营状况，不能证明徐爱玲的主张，对鉴定中的施工工程的造价，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徐爱玲主张李瑞先未支付其垫付给范新芳40000元、门卫室改造、购买电铃、简易床、椅子罩等相关费用的事实，因李瑞先对徐爱玲的该主张不予认可，且该部分费用均发生在之前生效判决确认的李瑞先第一次接手经营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之前和经营中，按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该部分费用应由李瑞先予以支付完毕或双方关于该部分费用应有结算说明才能接手继续经营，而徐爱玲在双方的多次诉讼中均未提交李瑞先关于该部分费用出具的欠条或其他书面结算证明予以佐证，故徐爱玲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的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李瑞先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视频光盘中显示徐爱玲搬离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前搬运物品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李瑞先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因该证据未完整反映2017年秋季小天使幼儿园的收费情况，且徐爱玲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李瑞先提交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于李瑞先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取款凭证，已由（2017）豫0185民初1899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证，本院在此不予处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在被告李瑞先经营管理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期间，原告徐爱玲与李瑞先因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的出资及经营权发生纠纷，并于2017年3月23日因徐爱玲要求接管经营该幼儿园致使双方矛盾激化，经登封市公安局嵩阳路派出所出警告知双方向有关部门处理后，次日，李瑞先据此纠纷诉至本院，同时徐爱玲也介入了幼儿园管理，2017年4月24日双方发生厮打后，李瑞先彻底退出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徐爱玲接管经营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后经郑州市两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的实际出资人为李瑞先，确认该幼儿园的实际经营权归李瑞先所有，并要求徐爱玲协助李瑞先依照法定程序办理幼儿园的相关手续变更。2018年1月底经本院强制执行，徐爱玲退出该幼儿园经营管理，由李瑞先接收继续经营管理。随后，徐爱玲以不当得利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瑞先支付其工资及对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支出的费用。另查明，李瑞先在2017年4月底退出经营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之前已收取2017年度春季学期学费约60余万元，该幼儿园2017年3月教师工资由徐爱玲介入幼儿园后于4月初实际发放。根据登封市教育体育局要求，徐爱玲在2017年对幼儿园的进门场地和厨房进行了整改，并经河南科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造价3201.15元和1678.26元，共计4879.41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是否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因徐爱玲代理人在庭前会议和开庭审理中均明确表示其系按不当得利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故本院根据徐爱玲的诉讼主张确定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并就其该主张是否有证据予以支持、所诉事实是否成立予以审理。二、被告李瑞先是否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在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各自经营管理期间，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学期收费、教职工资、办公支出及经费结余分配均由其各自自收自支,故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虽属民办非企业法人，但其采取的是由实际经营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且在本案审理中李瑞先也认可2017年度春季学期学费已由其收取，而非交付幼儿园经营支出，故李瑞先应属本案适格被告。三、徐爱玲的诉讼主张是否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首先，徐爱玲在李瑞先实际经营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期间，因幼儿园的出资及经营权与李瑞先发生纠纷，进而要求接管经营该幼儿园致使双方矛盾激化，以致双方为此报警处理。经登封市公安局嵩阳路派出所出警告知双方该纠纷应由相关职能部门处理解决后，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徐爱玲应当预判到其是否具有该幼儿园的实际经营权还存在不确定性，此时即接管经营幼儿园还存在一定的风险，其本应维持李瑞先经营幼儿园的现状，并通过诉讼来维护自身权益，从而最大限度避免由此纠纷而造成的损失，但其在李瑞先因双方的纠纷诉至本院后，仍接管经营管理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该幼儿园在其和李瑞先各自经营期间均采取的是独立经营、自收自支的经营方式，由此徐爱玲应当在其实际经营期间承担自负盈亏的后果。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返还的标的应为受益人取得的利益，而非受损人的损失。因此，徐爱玲在诉讼中以其所称对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支出减去其在经营幼儿园期间的收入，从而得出其造成的损失的数额作为不当得利的标的要求李瑞先予以返还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最后，李瑞先虽然收取了2017年度春季学期学费，而未支付登封市小天使幼儿园在2017年教学活动中产生的教职工资、生活消费、办公支出等费用，但该结果的产生是由于徐爱玲在未经李瑞先同意的前提下接管经营幼儿园造成的，主观上李瑞先不存在恶意，并且民办幼儿园的盈亏取决于经营者的管理能力、收费标准、师资力量、学生的生活待遇、地理环境以及政府政策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在李瑞先未实际经营的时间段不能仅因其收取了2017年度春季学期学费而认定其取得不当利益。关于徐爱玲主张工资的请求，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应驳回原告徐爱玲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爱玲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1354元，鉴定费5000元，由原告徐爱玲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崔 浩审判员 高 玲审判员 牛文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许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