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甫，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信贵，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原审被告：傅志珍，女，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上诉人黄建甫因与被上诉人黄信贵、原审被告傅志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浦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2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建甫上诉请求：撤销浦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2民初5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信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黄建甫偿还借款本金93867.41元，利息135169.07元，合计229036.48元，明显超出诉讼请求。2、黄信贵主张在2016年5月30日黄建甫向其借款19万元，但是一审认定的事实与黄信贵主张的事实不相符，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3、2012年黄建甫与邹鹏在浦城县城西开棋牌室，黄信贵来棋牌室玩几次后与邹鹏相熟，邹鹏向黄信贵借款20000元，月利息为5分，黄建甫提供担保，黄信贵将借款给邹鹏，黄信贵将棋牌室邹鹏股份买去。2012年年底黄信贵与黄建甫合伙经营棋牌室，黄信贵拿60000元给案外人吴成恩赌博，黄信贵叫黄建甫担保，吴成恩死后，黄信贵逼迫黄建甫承担，黄建甫给了黄信贵五个月利息30000元。后黄建甫拒绝支付利息，于2013年在浦城县唐兴宾馆与黄信贵打架，派出所出警。2016年5月30日，黄信贵开车带刀威胁黄建甫写借条，案外人邱丁华说写一张借条不要闹事，事情才得以平息。黄信贵从来没有给黄建甫现金19万元，也没有欠黄信贵3万元利息。 黄信贵辩称，黄建甫从2012年12月16日至2013年3月12日多次借款，每笔借款均出具了借条。到了2013年3月大约28日左右，黄建甫借款142000元，黄建甫写了一张总借条，之前的借条都收回了,约定利息一个月6000元。从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黄建甫付了利息款30000元（含罗荣武出借条的10000元）。2014年1月，黄建甫又重新写了第二张借条170000元（加上10个月尚欠的利息3万元并减免2000元），双方谈好利息为3分5厘，实际按2分计息。从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共计28个月按2分计息为95200元，扣除黄建甫支付利息40600元（含信用卡截留的22000元），黄建甫欠利息款54600元。其中2万元加上17万元等于19万元，3万元为19万元之外不计利息，再免除了4600元后黄建甫写了第三张19万元的借条。2、黄建甫在一审中认可三张借条是其本人书写的。3、黄信贵与邹晓鹏的借贷，邹晓鹏已在2017年归还借款，与本案无关。黄信贵也不认识吴成恩。黄建甫相关陈述均不属实。 黄信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黄建甫、傅志珍立即偿还黄信贵借款19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6月1日前利息为3万元，此后利息以借款1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信贵与黄建甫系朋友关系。2013年4月1日,黄信贵与黄建甫对双方之间多笔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由黄建甫向黄信贵出具总借条一份，约定利息以月息6000元计算，但借条原件现双方无法提供。2014年1月28日，双方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由黄建甫重新向黄信贵出具总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黄信贵借款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正（170000元），利息按三分伍厘，还款期限2014年12月28日，如没按时还款由此引起的民事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黄建甫负责。其中，借条下方有备注：黄建甫2013年3月31日还5000元（本金），上述借条本金165000元正。2016年5月30日，双方再次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尚欠的部分利息200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黄建甫第三次重新向黄信贵出具总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黄信贵借到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正（190000元），利息按3分5厘，还款期限2018年5月30日，如没按时还款由此引起的民事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黄建甫负责。欠利息叁万元人民币（30000元）。2013年3月31日黄建甫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黄信贵自认2013年4月1日第一张总借条之后，黄建甫支付的利息情况为：2013年4月30日，10000元（以案外人罗荣武向黄信贵出具借条，借款由黄建甫从应付利息中支付10000元给罗荣武）；2013年5月2日，2000元；2013年5月30日，6000元；2013年6月30日，6000元；2013年7月30日，600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30日，22000元（含黄建甫转入信用卡20000元）;2014年11月-2015年8月，7000元；2015年9月1日-2015年11月12日，7600元；2016年4月17日，1000元，共计支付利息676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2013年4月30日的10000元利息，黄建甫未支付案外人罗荣武，黄信贵也未实际收取10000元 2013年2月5日，黄建甫向黄信贵借款20000元，黄信贵在黄建甫介绍的朋友店里，通过其信用卡刷出的现金20000元交付黄建甫，后于2013年4月1日将该20000元计入第一张总借条内，以第一张总借条数额为基数，每月按6000元计息。黄信贵确认2014年1月该信用卡挂失时，有黄建甫转入的20000元，黄信贵主张该转入的20000元是支付借款利息，黄建甫主张是归还20000元信用卡借款。 黄建甫与傅志珍系夫妻关系。黄信贵与黄建甫均认可第一次结算时傅志珍没有在借条上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一、实际借款数额认定问题。二、借款利息计算问题。三、是否为夫妻共同之债问题。 针对焦点一、黄信贵陈述涉案实际借款本金为142000元，是由黄信贵与黄建甫之间的六笔债务构成，具体为：1.2012年12月16日，40000元（用于合伙购买山林，黄建甫负责转交给案外人项权友，后项权友退还该款给黄建甫，黄建甫未返还给黄信贵）；2.2012年12月28日，30000元（借款）；3.2013年2月5日，20000元（黄建甫向黄信贵借款，通过信用卡刷出的现金）；4.2013年3月1日，3000元（棋牌室退伙金额）；5.2013年3月8日，14000元（黄信贵代黄建甫向案外人黄丰华偿还欠款）；6.2013年3月12日，35000元（借款）。黄信贵表示2013年4月1日黄建甫第一次出具总借条写的本金就是142000元。2019年7月10日，一审法院向黄建甫进行询问，黄建甫表示第一次出具总借条的本金是125000元，其中，黄建甫认可存在第1笔2012年12月16日的40000元、第3笔2013年2月5日的20000元、第6笔2013年3月12日的35000元三笔债务，并表示该三笔债务的借条，已在第一次结算总借条时，黄信贵还给了黄建甫，同时表示第1笔40000元、第3笔20000元已经还款，第一次出具总借条的本金125000元，是由借款35000元及该三笔借款欠付利息构成。2019年9月17日的庭审中，黄建甫对上述第4笔债务退伙3000元的事实表示认可，但表示不知道有没有还。故，对黄信贵陈述的六笔债务，双方有争议的是上述第2笔30000元、第5笔14000元。除第3笔2013年2月5日的20000元（信用卡刷出的现金）外，对双方无争议的第1笔的40000元、第4笔的3000元、第6笔35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上述有争议第2笔30000元借款问题。黄信贵表示该30000元借款，是黄建甫以生意周转为由向其借的，是现金交付，后该款计入第一次结算总借条142000元内，第二次出具总借条170000元的金额构成，是在上述6笔借款计142000元基础上加上2013年8月至同年12月尚欠利息30000元（5个月×6000元/月），计172000元，实际按170000元出具总借条，黄建甫认可并确认了该170000元总借条，并提交2013年1月3日黄信贵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现金支出30000元予以印证。黄建甫否认该笔30000元借款的存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黄建甫对双方之间多笔债权债务进行了三次结算确认，并对出具的总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黄信贵对该笔30000元借款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关于上述有争议第5笔14000元代偿款问题。黄信贵表示该笔款项是其代黄建甫向案外人黄丰华偿还借款而产生的，而黄建甫对此表示否认，后本一审法院向案外人黄丰华予以核实，黄丰华表示其与黄建甫之间不存在上述的14000元的借款关系，黄信贵也没有向其支付过14000元，黄信贵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笔款项的来源，故对黄信贵陈述的第5笔14000元，不予采信。关于20000元以信用卡取现借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信贵利用其信用卡套取20000元后又高利转贷给黄建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黄信贵与黄建甫之间有关该笔借款的借贷关系无效，黄建甫转入黄信贵信用卡内的该20000元，应视为黄建甫已返还黄信贵2013年2月5日20000元信用卡款项，黄信贵主张该转入信用卡20000元系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已归还借款数额问题。黄信贵认可黄建甫2013年3月31日归还本金5000元，予以确认。黄建甫提交其2013年1月8日向黄信贵出具的40000元欠条，主张其已归还黄信贵借款40000元，黄信贵对欠条的真实无异议，但认为是出具第一张总借条时归还的欠条，不能证明黄建甫已归还40000元借款的事实。因该欠条落款明间为2013年1月8日，结合黄建甫陈述2013年4月1日出具第一张总借条时，黄信贵归还其之前出具40000元的借款凭证，故黄建甫以该40000元欠条，主张已归还黄信贵40000元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扣抵本金问题。黄信贵自认已收取利息中，2013年5月2日2000元，应视为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利息。2013年5月30日6000元；2013年6月30日6000元；2013年7月30日6000元，应认为系支付2013年5月份、6月份、7月份当月利息。此后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17日陆续间断计付利息17600元，应视为支付借款期间欠付利息。本案利息扣抵借款本金：（1）因认定信用卡20000元借贷无效，及对代偿款14000元不予支持，黄信贵自认黄建甫已付的上述2013年5月至2013年7月有关信用卡20000元及代偿款14000元二笔款项所产生的利息计4466.58元（34000元×4.379%×3月＝4466.58元，月息1488.86元），应予返还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2）经计算，上述已付2013年5月至7月利息，计18000元，月利率为4.379%（以本金142000元－5000元＝137000元为基数，月利息按6000元计算），超出法律规定年利率36%，超出部分应抵扣本金，上述三个月，以借款本金103000元为基数，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计4666.01元[具体的计算方式：5月份超过部分为：（6000元－1488.86元）一（103000元－1488.86元）×0.03＝1465.81元；6月份超过部分为：（6000元－1488.86元）－（103000元－1488.86元×2－1465.81元）×0.03＝1554.45元；7月份超过部分为：（6000元－1488.86元）－（103000元－1488.86元×3－1465.81元－1554.45元）×0.03＝1645.75元，1465.81元+1554.45元+1645.75元＝4666.01元]，应用于抵扣本金。利息抵扣借款本金数额为4466.58元+4666.01元＝9132.59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可黄信贵与黄建甫之间共存在4笔债务纠纷，共计金额为108000元。由于上述双方之间的多笔债务并非全部都是纯粹的借贷关系，但双方均认可属于借贷关系，并以出具总借条的形式对债的性质进行变更及确认，故本案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确认截止2013年3月12日之前黄信贵与黄建甫存在108000元的借款。由于该108000元是黄建甫与黄信贵之间多笔债务组成，故以双方第一次汇总结算的时间，即2013年4月1日为节点来计算本案的本金与利息。黄建甫2013年3月31日归还本金5000元，故2013年4月1日，双方的借款本金金额应为108000元-5000元=103000元，再扣除因利息抵扣本金9132.59元为93867.41元。黄建甫尚欠黄信贵借款93867.41元。 针对焦点二、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双方一致认可第一次结算后，以月息6000元计算，应认定双方对借款有约定利息，且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本案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双方并未提供利息支付情况的证据，但黄信贵认可2013年4月1日之后，黄建甫支付利息计67600元。针对其中2013年4月30日10000元利息，黄信贵虽未实际收取，但黄信贵自认黄建甫支付该10000元利息，系黄信贵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黄信贵自认的2013年5月2日22000元利息，其中包含黄建甫转入信用卡20000元部分应予以扣除，为2000元；黄信贵自认2013年5月30日至2013年7月30日支付利息18000元，扣除抵扣本金部分9132.59元，为8867.41元。共计支付利息67600元－20000元－9132.59元＝38467.41元。故本案利息计算应从2013年4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93867.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38467.41元。 针对焦点三、黄信贵主张傅志珍与黄建甫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因傅志珍对该债务不予认可，黄信贵与黄建甫均认可第一次结算时傅志珍没有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且第二次、第三次结算时的借条上均未有傅志珍的签字确认，黄信贵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之债，故对黄信贵主张傅志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信贵提交黄建甫2016年5月30日出具的总借条，主张黄建甫应偿还黄信贵借款190000元及利息，因该190000元总借条，实际是对黄信贵与黄建甫前期多笔债权债务本息多次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且前期约定已超过年利率24%，故不能以该借条记载的190000元作为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依据，应以双方实际借款金额，法定计算标准、计算方式为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依据。本案中，黄信贵与黄建甫之间存在的4笔借款，借款金额计108000元，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黄建甫尚欠黄信贵借款93867.41元及利息未归还。故对黄信贵要求黄建甫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的93867.41元及以93867.41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扣除已支付利息38467.41元，予以支持。对于黄建甫辩称，其书写的借条是在被胁迫的情况写的，不是真实的，但黄建甫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黄建甫的抗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建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信贵借款93867.4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93867.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扣减已付利息38467.41元）；二、驳回黄信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争议焦点是黄信贵出借款项的数额；黄信贵是否以6分以上的月利率向黄建甫收取高额利息。 关于黄信贵出借款项的数额，黄信贵以黄建甫出具的19万元的借条起诉至法院，主张借款未受清偿。一审诉讼过程中，黄信贵陈述借条金额来源于黄建甫对其所负的六笔债务[包括1.黄建甫未返还给黄信贵合伙购山场的款项40000元；2.2012年12月28日借款30000元；3.黄建甫通过黄信贵信用卡刷出的现金20000元；4.棋牌室退伙金额3000元；5.黄信贵代黄建甫向案外人黄丰华偿还欠款14000元；6.2013年3月12日借款35000元]，双方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三次结算本金及尚欠利息后黄建甫出具了借条，19万元的借条为最后一次结算出具。黄建甫认可曾因第1、3、6笔债务其分别向黄信贵出具欠条，但认为第1、3笔款项其已经清偿，本案中19万元借条仅是包括了第6笔的本金及利滚利产生的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于黄建甫曾因需退还给黄信贵购山场合伙款4万元单独出具欠条没有争议，仅对该4万元在黄建甫于2013年第一次向黄信贵出具总借条时是否包含该款有争议。黄建甫在一审中认可其在第一次出具总借条时黄信贵返还了该欠条，但认为该款已还清，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认定黄信贵主张借款中包括了本笔款项并且该款未受清偿有事实依据。第二，双方当事人对于黄建甫使用黄信贵信用卡刷卡透支20000元没有争议，且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陈述该透支金额大致于2013年9月因案外人存入款项而受清偿，而在一审中黄建甫亦认可其在第一次出具总借条时黄信贵返还了该欠条，故黄信贵主张第一次结算金额包括该2万元有事实依据。但是，因该笔款项产生的借贷关系属高利转贷而无效，一审认定信用卡透支数额已返还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符合法律规定。第三，黄建甫认可2013年4月结算借条的本金包括了一笔35000元，但认为该款是黄信贵出借给案外人吴某，其不应承担责任。黄建甫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黄信贵威胁而承诺承担债务，一审认定黄信贵主张借款中包括了本笔款项并且该款未受清偿有事实依据。第四、黄建甫对黄信贵主张的于2013年1月现金出借30000元以及退股款3000元有异议，但是黄信贵提供其支取30000元现金的记录，并对三次出具借条金额组成作出了说明，而黄建甫认为最后一次结算出的金额190000元仅包括了其代吴某承担的35000元本金及3.5万元、4万元和2万元三笔款项产生的利息款，但未能对此作出详尽合理的说明。另黄建甫认可曾与黄信贵合伙经营棋牌室的事实，但认为黄信贵已在合伙期间产生的利润中收回了资金，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根据黄信贵持有借条的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认定结算金额中包括了借款30000元以及退股款3000元，有事实依据。最后，一审判决对黄信贵主张的14000元债务组成不予认定，黄信贵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黄信贵是否以6分以上的月利率向黄建甫收取高额利息的问题，经查阅一审笔录，黄信贵未有自认曾向黄建甫实际收取6分以上的高额利息，黄建甫在二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除一审中黄信贵自认的利息支付情况外存在其他付息事实，故，黄建甫主张黄信贵以6分以上的月利率向黄建甫收取高额利息，依据不足。 一审判决对于黄信贵主张的构成19万元的六笔债务中的五笔予以认定，扣除已实际清偿的20000元刷卡金外，一审判决将黄信贵自认的收取利息中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抵扣本金，进而计得于2013年4月1日黄建甫尚欠黄信贵93867.4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黄信贵已明确其诉讼请求要求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在确定尚欠本金93867.41元的情况下，认定利息从2013年4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未超出黄信贵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黄建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2147元，由黄建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荣富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清萍 书记员张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