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26刑初959号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凯亮，又名何海亮，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曾任深圳普惠快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代表、业务员，住内黄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８月23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滑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董瑾，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滑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滑检一部刑诉[2019]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凯亮犯盗窃罪，并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卫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凯亮及其辩护人董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深圳普惠快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与部分手机店合作推出网上申请手机分期贷款业务。该公司在各地招聘业务员并授权业务员对贷款申请人实地审核办理。手机购买人持本人身份证、银行卡向普惠公司业务员提出申请，业务员通过网络向公司提交相关材料，公司审核通过后向手机店账户发放贷款，手机购买人取得手机后向普惠公司分期偿还贷款及利息。被告人何凯亮2018年3月至10月任普惠公司业务员，负责在滑县城区办理手机分期贷款业务。被害人李某1、刘某、范某、王某2、杜某、位战成等人在向何凯亮提出办理手机分期贷款业务申请并提供本人相应资料，被告人何凯亮在公司通过审核并发放贷款的情况下，向被害人谎称审核未通过，将普惠公司向王某2发放的贷款4899元，向范某发放的贷款2688元，向刘某发放的贷款4599元，向李某1发放的贷款4099元，向杜某发放的贷款5499元，向位战成发放的贷款5299元用于个人资金周转和消费。分期还款时，普惠公司向被害人李某1、刘某等人催款，被害人报警，本案案发。经查，普惠公司从被害人李某1银行卡扣款２期共计785.5元，何凯亮还款602.76元，盗窃李某13496.24元；被害人刘某未还款，何凯亮还款1352.6元，盗窃刘某3246.4元；被害人范某还贷款及利息共计2939元，盗窃范某2939元；被害人杜某未还款，何凯亮向杜某转账4457元；被害人位占成未还款，何凯亮还款5299元；被害人王某2还贷款及利息共5638元，盗窃王某25638元。综上，被告人何凯亮盗窃被害人李某1、刘某、范某、王某2四人财物，数额为15319.54元。案发后，民事部分已和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凯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何凯亮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赔了损失，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至3万元，可以适用缓刑。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何凯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无异议，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凯亮犯盗窃罪不持异议；提出本案涉案贷款金额27083元，其中案发前受害人自己还款9362.5元，何凯亮代为还款11711.36元，应以9362.5元认定盗窃数额；被告人何凯亮盗窃数额应认定为较小，且案发后已全部退还，自愿认罪认罚，给予了被害人赔偿，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深圳普惠快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4日，经营范围为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外包服务；受托资产管理、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在网上从事商贸活动。该公司与吉林银行、微商银行、滨海银行、东莞银行等金融机构，以及国内知名平台等建立战略合作关系，为资方开拓并推荐有借款需求的借款客户，并与商户签订合作协议，对于前往商家处购买商品并有借款用于支付商品货款需求的客户提供咨询服务，后将客户信息和材料推荐至合作资方，资方审核通过后将借款资金发放给客户指定的商家收款账户，客户从商家领取商品，向资方还本付息。2016年始普惠公司与滑县诺亿手机店、滑县新区浩天通讯分别建立合作关系。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何凯亮应聘至普惠公司任业务代表，负责安阳滑县地区的业务，同年10月31日离职。被告人何凯亮在办理手机分期贷款业务过程中，以办理手机分期付款为名实则为部分客户办理贷款，在手机分期贷款办理成功后，被告人何凯亮按约定自手机店领取贷款后交给客户。被告人何凯亮在任职期间，对于通过其前去办理手机分期贷款业务的部分客户，在将客户的信息和材料推荐至合作方并审核通过的情况下，向客户谎称其申请未通过，之后被告人何凯亮前去合作的诺亿手机店、滑县新区浩天通讯门市，将客户申请成功的分期贷款领取，后用于自己消费，共骗取被害人李某1等４人共计12275.4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１、2018年9月5日，被告人何凯亮骗领被害人李某1贷款4099元，归还贷款两期795.5元，实际骗取3303.5元；2、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何凯亮骗取王某2贷款4899元，归还贷款一期551.4元，实际骗取4347.6元。被害人王某2实际还款5638元；3、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何凯亮骗取范某贷款2688元，归还贷款三期共900元，实际骗取1788元。被害人范某实际还款2939元；4、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何凯亮骗取刘某贷款4599元，归还贷款四期1762.64元，实际骗取2836.36元；被害人的贷款到期后，因被告人何凯亮未按期还款，普惠公司通过发信息、打电话的方式向被害人催要贷款，被害人得知被骗后报警，此案案发。案发后，被告人何凯亮归还全部贷款，并取得被害人李某1、王某2、刘某、范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何凯亮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我到深圳普惠快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上班，主要在滑县城区跑手机分期贷款业务，与滑县城区三八岗的诺亿通讯手机店、滑州路与解放路交叉口汇鑫手机店合作办理手机分期贷款套现业务。这个业务一直干到10月份辞职不干了。我在职期间办理的手机分期贷款业务大概有十几个客户的贷款是办理成功的，我告诉当事人没有办理成功，第二天公司把钱打到手机店账户上，手机店的人就把钱转到我的个人银行卡上。2019年１月，我四个客户到我家找我要钱，我将一名客户的贷款全部还回公司了，另外三名客户的钱我没还，还有一部分客户的贷款是经理通知我让我还回公司了。在我任职期间，一般都是由手机店老板或是做贷款业务的中介给我介绍客户，然后我和客户到普惠公司合作的手机店，通过普惠业务员我自己的手机登录普惠快信公众号，输入我自己的工号进入系统，先填写客户信息，再拍我和客户的合照上传，然后提交申请等待公司的审核结果。一般等十来分钟审核结果就出来，普惠快信根据申请的金额将客户的贷款打到合作的手机店账户上，按照正常的程序，客户只能贷款申请分期购买手机，合同上也是购买手机合同，客户只能拿手机。但实际上客户都是为了得到贷款，在实际操作上监管也不严，这个行业都是默许的，不管是合作方、业务员、客户都知道这个情况。按正常的操作情况下，普惠快信将贷款打到合作的手机店账户后，如果是我拉的客户由手机店管账的会计将贷款直接转到我的建行账户上，我再将贷款转给贷款的客户，如果是由中介拉的客户，一般会转到中介的账户上，然后由中介转账给客户，剩下的就是贷款客户分期还账就可以了。这是一套业务程序结束了。2、被害人李某1陈述、普惠快信催款、还款信息截屏及银行交易明细记录2018年９月５日我父亲李某2和道口镇程龙联系办理手机分期贷款业务，程龙说有人可以办理，就带着我与父亲到诺亿通讯手机店办理手机分期贷款业务，在手机店有一个自称是深圳普惠快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何凯亮，他说有办成的可能，也可能办不成，但签合同和照相后才能确定。我们在店里按照何凯亮的安排把合同签了，并照了相。手续办完后，何凯亮说没通过审核，我们的办不了，我与父亲就走了。2019年１月的时候，普惠公司打电话让我们还贷款，我一直没有理，到了１月９日我去邮政储蓄银行打出来清单，发现2018年10月、12月两次被扣了785.5元。我父亲找到何凯亮，他说替我们还，但一直没有还，我感觉被骗了，就打电话报警了。催款及还款信息显示合同编号为41050201809050477的贷款账户：2018年11月6日还款392.75元；2019年1月8日还款402.75元；户名为李某1的邮政储蓄账号62×××17的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0月5日上海浦东新区分行代收392.75元；2018年12月5日上海浦东新区分行代收392.75元，共785.5元。3、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8年９月５日因急着用钱，就找程龙办理贷款业务，他就把我和儿子李某1带到诺亿通讯，找到深圳普惠快信的业务员何凯亮用我儿子的信息办理贷款业务。何凯亮说有几率办成，也可能办不成，得签合同和照相后再确定。李某1就在店里按照何凯亮的安排提供身份证和银行卡把合同签了。手续办好后，何凯亮说没有通过审核，办不了贷款，我们就走了。到了2019年１月５日，我儿子在外地打工给我发信息说普惠要求还贷款，我们就通过程龙找何凯亮，他手机停机，通过中间人找到他家里，何凯亮说第二天到公司查查，结果一直没有吭。２月24日我再次找到何凯亮，他说像这样的贷款都不用还，把手机号换了就行了。他一直没有替我们还款，我就来报警了。4、被害人刘某陈述及其提供了普惠快信催款信息2018年９月我去买手机，一个叫何凯亮的店员接待我，我就问能不能分期买手机，他说可以，并让我提供了身份证、银行卡，还跟我合影了一张照片，结果何凯亮说没有通过，我就走了。９月14日我收到还款信息，说我需要还款440.66元，我就联系何凯亮，他让我联系一个经理，他把钱退给我了，那个经理一直替我还了四次钱。2019年２月，我又收到催款短信，联系经理他说他不管了，我就联系何凯亮，结果何凯亮手机关机，贷款逾期一共是952.32元。5、被害人范某陈述及账户交易明细、个人借款申请表2018年10月19日我去滑县城关镇三八岗东南角一个手机店贷款，这个手机店可以用买手机的名义办理贷款，一个叫何凯亮的人接待我，我按他的要求提供了相关资料，还把银行卡和身份证原件提供给他，我们还合了影。过了一会，何凯亮告诉我说我年龄太小没有办法贷款，我就走了。2018年12月份，我接到一个自称是普惠快信的工作人员的电话，他说我的贷款逾期，之后又收到信息，我就联系何凯亮，结果联系不上，手机店的人说何凯亮早就不干了，我就意识到被骗，就过来报警了。以我的名义一共贷了3000元，分十个月还清，一个月需要还300多元，这笔贷款还了三个月，我还需要还2939元，报警之前我把这款还了。6、被害人王某2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还款回执2018年10月份，我通过他人介绍，在城关镇诺亿通讯手机店通过何凯亮办理了手机分期贷款业务，我提交了身份证、银行卡，还和他合了影，把我的手续提交申请贷款，一会他说审核没通过被拒了，我就走了。11月份的时候我接到普惠快信公司给我发的还款信息，我就联系何凯亮联系不上他。我查询了一下，何凯亮就2018年11月6日还了第一期551.4元，之后没有再还。我找到他家，他也没有还款，没有办法我就还了十期贷款（每期551.4元，其中逾期四期）共计5638元，还有一期551.4元没有还。7、证人杜某陈述及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屏2018年10月我通过朋友介绍在滑县人民路三八岗与中州大道东南角一手机店找到何凯亮，想买一部手机，他让我提供了材料，并与他合了影。之后他说我的资料没有通过审核被拒了，我就走了。2018年11月，普惠公司先后给我发信息、打电话催促还款，我联系何凯亮，他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微信。我就进行了查询，显示出我申请贷款编号为41050201810033613，时间为2018年10月3日，金额为5499元，该贷款2018年11月6日分别还款423.43元、618.93元，具体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就报警了。后来何凯亮的同事联系我说把剩余的4459元转给了我，我不同意，因为我还得多还1000元的利息，我就再次报警了。8、被害人位战成陈述2018年6、7月份的一天，我到诺亿通讯手机店办理手机分期贷款业务，一个自称是深圳普惠公司的业务员何凯亮对我说有几率办成，也有可能办不成，得签合同和照相才能确定能不能办成。我就按照他的安排签了合同、照了相，就让我走了，后来他给我打电话说贷款没有办下来。2019年１月份，普惠公司给我打电话说我贷了8000多钱，还了两三个月，没有再还款，催我还款。我就联系何凯亮，他就把剩余的贷款还了。9、证人胡某证言证人系深圳普惠快信金融有限公司安阳地区的负责人。我公司主要做手机消费分期贷款业务，就是在我们公司办理贷款，我公司将手机款打给商户，贷款人拿到手机后，每月分期将钱打给我们公司。我公司在滑县没有固定的营业网点，那个手机店有单会联系我们的业务员，业务员就到手机门市上做分期贷款。2018年3月何凯亮应聘到我公司当业务员，9月份离开。他离职后，有客户给我打电话说何凯亮当时说手机分期没有办下来，但收到我公司的催款电话和信息，一查发现在我公司办理了贷款。我公司放款都是给卖手机门市的商户，不把钱下拨到客户的银行卡或何凯亮的银行卡上，何凯亮怎么把钱从商户处弄走我不知道。10、证人左某证言2018年3月至12月我在滑县诺亿通信手机店当会计。2016年诺亿手机店和深圳普惠快信公司合作手机分期贷款，有人买手机，手里没有钱，这个人联系普惠公司的业务代表签订合同，普惠公司把手机钱打到诺亿的对公账户上，这个人就从手机店里把手机拿走，这个人每月还深圳普惠公司的钱。普惠公司到我店里做业务的有何凯亮、王路阳、李军红。何凯亮领着顾客到我们店做手机分期，拍照之后就走了，普惠公司把钱打到我们手机店的对公账户上，我把钱转到何凯亮他们的银行卡上。何凯亮他们领到手机店里做分期的顾客大部分都不是要手机的，通过何凯亮贷款要现金，普惠公司有钱转到我们店，他们的业务员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就把钱转到他们个人银行卡上了。我们不收何凯亮的任何费用，深圳普惠公司给手机店返点钱。11、证人万某证言滑县诺亿手机店的法人是左翠玲，她是我伯母，平时实际是我在经营手机店。2016年手机店和深圳普惠公司合作手机分期贷款，当时普惠公司的业务员有何凯亮、李俊红、王路阳。何凯亮去我们手机门市是照相，他们也不购买店里的手机，停几天何凯亮就给我打电话问手机分期的钱转到店里账户上没有，店里的会计一查有钱转到手机店账户上，因为我们都不认识做手机分期业务的人，就把钱转到何凯亮银行卡上，何凯亮领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贷款的，很少要店里的手机。手机店把钱转到何凯亮银行卡上，深圳普惠公司不知道，这是不允许的。何凯亮一单就是5000元左右，我们公司按10000元的比例，扣除税费，深圳普惠公司返还给我们店手续费约180元，手机店不再另收何凯亮的费用。12、证人王某1证言新区浩天通讯的法人是何洋，当时我与我爱人的身份证办不了营业执照，就找到何洋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了浩天通讯的营业执照。2017年我的手机店与深圳普惠公司合作办理手机分期业务。客户来我们手机店办理手机分期业务，深圳普惠公司把手机钱垫付给我们，我们把手机给客户，然后客户分期还普惠公司。何凯亮带客户到我手机店里办理手机分期业务，在店里照相，手续审核通过后，普惠公司把钱打到手机店账户上，何凯亮带的客户都不是要手机想贷款的，到我的手机店里只是走手续，我就把钱直接转到何凯亮的银行卡上或是微信给他，这样做普惠公司不知道，也是不允许的。普惠公司给我们手机店返点，平均在百分之三。13、何凯亮的应聘申请表、离职申请表、离职交接表、及经何凯亮办理的手机分期14、深圳普惠快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经何凯亮所办理的业务明细表其中部分内容证实：（1）2018年9月5日李某1办理贷款4099元，合同编号为41050201809050477；（2）2018年10月8日王某2办理贷款4899元，合同编号为41050201810081943；（3）2018年9月19日范某办理贷款2688元，合同编号为41050201809190604；（4）2018年9月14日刘某办理贷款4599元，合同编号为41050201809140816；15、被害人李某1、范某、王某2、刘某谅解书，证实何凯亮已将全部贷款还清，表示对何凯亮的行为表示谅解。16、深圳普惠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运营模式说明、企业信用基本信息17、微信聊天截图信息18、何凯亮签订的销售人员行为规范及处罚19、李某1、刘某、杜某、位战成个人借款申请表、个人借款合同证实四人以购买手机的名义向深圳普惠快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个人借款。20、被告人户籍证明21、被告人何凯亮的前科证明被告人何凯亮无前科。22、被告人何凯亮非党证明2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８月22日下午17时左右，滑县公安局民警在内黄县高堤乡陈村何凯亮家中将其抓获。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何凯亮作为金融服务公司的业务人员，在办理分期贷款业务过程中，在明知被害人申请的分期贷款已经审核通过的情况下，向被害人作虚假陈述，隐瞒贷款申请已通过并即将发放的事实，使被害人放弃向被告人主张自己的财产权利，从而自合作单位领取后截取该财产，用于自己消费、挥霍。被告人何凯亮取得被害人的贷款，主要是基于其隐瞒真相的虚假陈述，使被害人陷于错误认识，对自己的财产作出放弃的处分，后被告人在被害人放弃财产权利的情况下，依照行业的约定，自他人处取得被害人的贷款，据为己有，其向被害人隐瞒事实的行为是其取得财产的决定性方式，并非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窃取了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特征，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何凯亮骗取被害人的贷款之后，在案发前归还一部分，该归还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于被害人被追讨贷款时归还的部分及超过贷款归还的部分，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本院认定诈骗数额为12275.46元。案发后被告人何凯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对其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凯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士玲审判员  常永前审判员  陈西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