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杨平，男，199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兰丹，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佳，男，199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会社主三队社主89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妹，女，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会社主三队社主89号。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清华，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爱君，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武辉，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卢杨平因与被上诉人陈继佳、刘小妹、郑爱君、黄武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杨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兰丹、被上诉人陈继佳、刘小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清华、被上诉人郑爱君、黄武辉到庭参加诉讼（网上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杨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并依法划分70%的责任中卢杨平、郑爱君以及黄武辉各自应当承担的份额。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按各责任人的责任份额依法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将郑爱君、黄武辉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全部加在上诉人身上，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人身损害适用过错原则划分各方责任，一审法院撇开事故源头，遗漏案件主要事实，并遗漏主要法律条款，直接将责任定于上诉人身上，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黄武辉将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包工头郑爱君，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郑爱君再将倒楼面工程分包给卢杨平，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责任。但定做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郑爱君将捣楼面分包给卢杨平，因卢杨平没有相应资质，因此，郑爱君存在选任过失，一审法院却又认定郑爱君无过错，违反法律规定。《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武辉将工程承包给未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以及没有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郑爱君施工，其选聘违反法律规定，本身存在过错，而一审法院认为黄武辉此举并无过错，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对于陈必球的伤害，除去其应当承担的30%责任外，剩余的70%责任应当由上诉人、郑爱君、黄武辉按各自过错承担，且对于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份额，郑爱君及黄武辉应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屋主黄武辉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建筑企业，如果包工头郑爱君将捣楼面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公司，如果黄武辉或者郑爱君为工地工人提供完善的安全保障、而不仅仅是将为工人提供安全保障的责任全部归责到卢杨平身上，那么不会发生本案惨剧。一审完全忽略该二人的过错，而将陈必球的伤害归责到卢杨平跟陈必球二人身上，遗漏了其他责任人员，上诉人卢杨平因此背负了其二人责任，该判决对卢杨平极不公平公正。二、陈必球住院等医疗费用49977元，救护车运费800元，合计50777元，其中卢杨平支付48277元，郑爱君支付2500元，按陈必球承担30%的责任，即应承担为15233.10元。在上诉人应承担的赔付份额中应扣减陈必球自身应承担的14483.10元。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以及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51条的规定，黄武辉没有依法持有村委会签署的书面同意意见等材料向镇人民政府申请获得《乡村规划许可证》，其建房行为有非法违建的嫌疑，存在有过错。四、众所周知黄武辉原有住宅用地已超限额面积，且部分用于托管经营，现争议新建房屋不属农村村民一户一宅的“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并未获批，且选任被上诉人郑爱君等人不具有劳务资质施工队有过失，依照建设部建质[2004]216号文《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五、（三）建设方应选择具有设计、施工承包资质的设计、施工企业进行设计、施工，也可依照有资格的建筑师、结构工程师以个人名义设计的图纸和选择有资格的建造师、监理工程师组织的施工队伍或具有劳务资质的施工队伍，并由设计、施工单位或建筑师、建造师、监理工程师分别对设计、施工质量和安全负责。由建设方自行组织施工的，由建设方对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负责。建设方应优先考虑选择具有工程技术职称的技术人员和经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培训合格的建筑施工人员”的规定，黄武辉作为建设方属自行组织施工，其应对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负责。为此，黄武辉、郑爱君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适用法律，合理划分上诉人与黄武辉、郑爱君之间的责任份额，给上诉人等各方一个公正的判决。陈继佳、刘小妹答辩称，一、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作出的赔偿金额；二、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卢杨平、郑爱君、黄武辉按责任比例承担上述赔偿额。郑爱君答辩称，一、卢杨平是专门捣楼面的老板，工钱有抽成，捣楼面的工具设备由卢杨平提供；二、答辩人捣楼面工程是给卢杨平承包，死者陈必球是卢杨平请的工人，与答辩人无关；三、死者陈必球因违建操作，致其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四、捣楼面的工钱由答辩人与卢杨平结算，答辩人与陈必球没有关系；五、根据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区分局白土派出所调取陈必球死亡一案，相关询问笔录显示卢杨平本人承认陈必球是其手下工人的事实；六、根据以上事实证明与答辩人无关，况且答辩人已经拿出2万元人道主义赔偿给死者陈必球。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黄武辉答辩称，由于陈继佳、刘小妹作为一审原告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故从法律角度来说，陈继佳、刘小妹认同一审判决。现在只有卢杨平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由于一审没有判决其他被告承担责任。陈继佳、刘小妹在没有提出上诉的情况下，卢杨平作为被告，其上诉请求应该只局限于对其判决部分，其认为对其判决部分不公或有错，上诉请求只能局限于改判其承担责任的部分，而不能要求其他被告来承担。要求其他被告来承担责任的话，这不是作为被告的上诉人的权利，这是一审原告的权利。二审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审查范围仅局限于上诉请求范围内，由于卢杨平的上诉请求包含陈继佳、刘小妹的上诉权利，卢杨平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已超其上诉权利范围，所以二审法院应当仅审查其合法范围内的上诉请求部分。故此，二审法院不宜直接对其他被告做出承担责任的判决。其他答辩理由跟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陈继佳、刘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卢杨平、黄武辉及郑爱君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12599.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卢杨平、黄武辉及郑爱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继佳、刘小妹分别是陈必球的儿子、妻子，陈必球父亲陈永契、罗顺娣均已去世。2019年8月12日9时许，陈必球在韶关市曲江区**************工地施工时因被快速下行的搅拌机装料斗砸伤，随后被送往粤北人民医院治疗，入院后予呼吸机维持呼吸，情况无好转，治疗无效于2019年8月16日10:04分死亡。另查明，黄武辉与郑爱君均确认黄武辉拟在涉案工地建设二层的毛坯房，面积约70-80平方米，双方口头约定按315元/㎡的价格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交由郑爱君修建，人工费大概4-5万元。郑爱君再与卢杨平口头约定，将第一层捣楼面的工程以不足100㎡即按1400元，超过100㎡即按14元/㎡的价格交给卢杨平进行施工。陈继佳、刘小妹及郑爱君均陈述是由卢杨平提供倒楼面的搅拌机及相关设备，雇请包括陈必球在内的工人进行施工，卢杨平将结算的工钱先抽成40%，剩余的60%交由剩下的工人分配。卢杨平认可搅拌机是其带来的，但认为其与陈必球等人均是受郑爱君的雇请进行施工，报酬分两部分，机钱占40%，人工钱占60%。现陈继佳、刘小妹因赔偿事宜与卢杨平、黄武辉及郑爱君协商未果，遂起诉至该院要求解决。诉讼过程中，陈继佳、刘小妹向该院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前往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白土派出所调取了陈必球死亡一案的相关询问笔录（卢杨平、陈继佳以及案外人晏福会的询问笔录），其中，卢杨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陈必球是其手下工人，负责水泥搅拌工作，不清楚其为何会去操作搅拌车，并认为陈必球是自己操作机器失误导致受伤。晏福会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系陈必球工友，其第一个发现陈必球受伤，但没有看见陈必球是如何受伤，并陈述工地老板叫卢杨平，龙归人，是卢杨平请其来开铲车。再查明，事故发生之后，陈继佳、刘小妹自认卢杨平支付了陈必球住院期间的大部分医疗费；郑爱君称其支付了2500元。对于丧葬费，卢杨平、郑爱君、黄武辉分别支付了15000元、20000元、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构成何种关系以及责任如何承担。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是指农民自建的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住宅。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涉案黄武辉拟建设的二层房屋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黄武辉将涉案房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交由郑爱君承建，双方构成承包关系。之后，郑爱君将捣楼面工程再交由卢杨平具体施工，双方构成分包关系。关于陈必球与卢杨平之间的关系，从陈继佳、刘小妹、郑爱君的陈述及案外人晏福会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证实是由卢杨平雇请陈必球进行施工作业；另，卢杨平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亦陈述陈必球系其工人，故该院予以认定陈必球与卢杨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至于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卢杨平作为劳务接受方，应做好岗前培训工作，监督施工作人员做好安全保护措施，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进行了相关的安全教育培训并提供了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未尽到责任。陈必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作业时有一定的风险，尽可能谨慎作业，但其在未佩戴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仍进行作业，自身亦有一定的过错。至于卢杨平抗辩陈必球存在操作不当的情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卢杨平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因此，该院酌情确定卢杨平对陈必球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至于陈继佳、刘小妹要求郑爱君、黄武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陈继佳、刘小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武辉在发包及郑爱君在分包过程中存在过错，故陈继佳、刘小妹的该项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陈继佳、刘小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该院核定如下：1.护理费。陈必球自2019年8月12日入院治疗至2019年8月16日，共4天，现陈继佳、刘小妹主张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按150元/天计算，该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未超出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护理费为6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继佳、刘小妹主张按100元/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3.死亡赔偿金。陈必球为农业户口，陈继佳、刘小妹现主张死亡赔偿金343360元（20年×17168元/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丧葬费。陈继佳、刘小妹主张丧葬费53289.5元（106579元/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陈必球死亡，现陈继佳、刘小妹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陈继佳、刘小妹现主张陈必球住院期间及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7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陈继佳、刘小妹因陈必球住院及后续处理陈必球的丧葬事宜，交通费是必然要产生的费用，该院酌情支持500元。综上，陈继佳、刘小妹以上损失合计为450849.5元。卢杨平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支付的赔偿款为315594.65元（450849.5元×70%），因卢杨平就陈继佳、刘小妹于本案主张的赔偿数额中已经赔付15000元，应予以扣减，故还应赔付300594.65元。至于郑爱君、黄武辉已经支付给陈继佳、刘小妹的20000元、5000元，因郑爱君、黄武辉在本案中并没有提出抗辩及异议，该院对此不予审查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卢杨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00594.65元给陈继佳、刘小妹；二、驳回陈继佳、刘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8.99元，减半收取3744.50元，由陈继佳、刘小妹负担840.04元，由卢杨平负担2904.46元。本院查明，二审期间，卢杨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医药费票据，拟证明陈必球医药费49977元加呼叫救护车费用700元共计50777元，其中卢杨平支付48277元，郑爱君支付2500元，按照一审判决陈必球应自行承担的份额，应在卢杨平承担的赔付份额中扣减14483.1元；证据二、黄武辉原有住宅照片，拟证明黄武辉原有住宅用地已超限额面积，且部分用于托管经营，现争议新建房屋不属农村村民一户一宅的“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并未获批，且选任郑爱君等人不具有劳务资质施工队有过失；证据三、《收条》一份，拟证明案外人晏福会陈述其不认识郑爱君的口供为假口供。陈继佳、刘小妹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一审卢杨平没有提交这份证据主张权利，没有提及这部分扣减医疗费的问题，陈继佳、刘小妹也没有主张医疗费，根据法律规定，二审不应当采用；对于证据二、三，交由法庭认定；黄武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无异议，对证据二提出异议认为照片与本案无关，不是涉案事故涉及的新建房屋；郑爱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认为晏福会在派出所的口供真实，其与晏福会于2018年7、8月份左右认识，晏福会房屋是郑爱君所建。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卢杨平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黄武辉、郑爱君应否就涉案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关于黄武辉、郑爱君应否就涉案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黄武辉与郑爱君之间、郑爱君与卢杨平之间为承揽关系，卢杨平与陈必球之间为劳务关系，一审就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认定并无不当，卢杨平就各方法律关系亦不持异议，本院不予赘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黄武辉、郑爱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在于其二人作为承揽人是否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涉案房屋为农村自建两层住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建设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卢杨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超越“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标准，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及《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安全生产管理，不适用本条例”的规定，农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对施工资质并无强制性规定。黄武辉选任郑爱君作为承揽人建造涉案房屋，郑爱君选任卢杨平作为承揽人捣楼面，并无选任上的过失，也没有指使卢杨平或陈必球违规作业，故对卢杨平要求黄武辉及郑爱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卢杨平上诉认为其在陈必球共计50777元的治疗费和呼叫救护车费用中垫付了48277元，按照一审判决陈必球自身也负有一定责任，由此主张在卢杨平垫付的上述金额中应扣减陈必球自身应承担的金额。陈继佳、刘小妹在本案诉讼中虽未就医疗费提出诉讼请求，但在一审时自认卢杨平支付了陈必球住院期间的大部分医疗费，二审亦不否认卢杨平与郑爱君垫付了陈必球上述医疗费用，只是以卢杨平逾期提交证据作为抗辩理由。本院经审查核实认为卢杨平提供的支付医疗费的证据没有导致诉讼拖延，没有主观恶意，且与要件事实有关，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陈必球的自身过错责任为30%，卢杨平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陈必球的责任比例不予调整。故此，在卢杨平垫付的48277元医疗费用中，陈继佳、刘小妹应自行承担14483.1元（48277元×30%），这部分费用在卢杨平的赔付金额中应予以扣减。综上，卢杨平的赔付金额应为286111.55元（300594.65元-14483.1元）。因郑爱君就其垫付的医疗费未在本案中提出抗辩及异议，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卢杨平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二、卢杨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286111.55元给陈继佳、刘小妹；三、驳回陈继佳、刘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4.50元，由陈继佳、刘小妹负担840.04元，由卢杨平负担2904.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8.99元，卢杨平负担7128.16元，陈继佳、刘小妹负担360.83元，卢杨平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488.9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360.83元；陈继佳、刘小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诉讼费360.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 官 助 理  王 镭（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