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世元，男，194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半文盲，四川省三台县人，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5日被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小林，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绵检一部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世元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案件审理中，因新冠肺炎疫情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4月1日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真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世元及其辩护人杨小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世元与其妻赵某长期感情不和，常为琐事争吵。为此，罗世元对赵某心生怨恨。2019年5月25日16时许，罗世元又因赵某为琐事与自己争吵感到气愤，遂抓扯赵某头发将其拽倒在地，持木棍（砸衣棒）击打赵某头面部、胸部、手臂等处，致赵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赵某符合胸部损伤致胸骨及多支多根肋骨骨折、纵膈血肿、心脏挫伤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世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世元犯罪后主动向生产队长电话说明情况并让其报警，后一直在现场等待警察直至被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世元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处罚，并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签订具结书，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罗世元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被告人罗世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 指定辩护人杨小林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世元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罗世元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其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犯罪时已74周岁并取得被害人子女谅解，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世元与赵某（本案被害人，女，殁年69岁）系夫妻，多年来二人常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和争吵，罗世元对赵某积怨已久。2019年5月25日16时许，罗世元又因赵某为琐事与自己争吵感到气愤，遂抓扯赵某头发将其拽倒在地，持木棒（砸衣棒）多次击打赵某头面部、胸部、手臂等处，致赵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赵某符合胸部损伤致胸骨及多支多根肋骨骨折、纵膈血肿、心脏挫伤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罗世元委托生产队长报警并一直在现场等待警察直至被抓获，到案后其对杀害赵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等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罗世元委托生产队长报警并一直在现场等待警察直至被抓获。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罗世元于2019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罗世元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4.三公（刑）勘（2019）Ｋ510722100000201905001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检查笔录等证实：现场位于三台县罗世元家中，中心现场位于罗世元房屋旧房。经现场勘查及对罗世元人身检查，侦查机关提取痕迹、物证。 5.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罗世元对其故意杀害赵某的农宅、殴打赵某的位置、砸衣棒放置的位置、赵某死亡后所躺的位置等情况进行辨认。 6.川北司鉴【2019】病鉴字第20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的死亡原因系胸部损伤致胸骨及多支多根肋骨骨折纵膈血肿，心脏挫伤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7.绵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1163号鉴定书证实：2019年5月30日受三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对送检样本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经ＤＮＡ-ＳＴＲ检验及分析，送检的砸衣棒手柄拭子（编号19-1163-01），黑红白相间条纹短裤中部血迹布块（编号19-1163-02），砸衣棒、长条木凳凳面粘附血迹拭子（编号19-1163-03，19-1163-04），旧房阶沿地面滴落、粘附血液拭子（编号19-1163-05，19-1163-06），罗世元红色背心腹部右侧疑似血迹布块（19-1163-07），罗世元黑灰相间条纹内裤沾附血迹布块（19-1163-08,19-1163-09）以及罗世元右侧手大臂外侧擦拭状血液拭子共计十份生物检材均检出与被害人赵某血样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6.65×1030。 8.三益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罗世元无××。对被鉴定人罗世元在本案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5日，他接到父亲罗世元的电话，罗世元称将其母亲赵某打死了。他让罗世元看下赵某是否死了，打120看看能不能救下，罗世元称死都已经死了。他问罗世元为何要将赵某打死，罗世元回答已经忍了好几年，大不了一起走。之后，他让妻子陈某给幺婶张某1打电话看下家中情况，张某1在门外及自家楼顶查看后，回话称无异常。当日下午17时38分，他妻子接到张某1的电话说警察已经到他家了，他也就确定其父亲罗世元真的将母亲赵某打死了。当天他接到父亲电话后，曾给队长袁某打电话让其去看看，袁某说他父亲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他已经报警，这个时候警察可能已经赶过去了。他说父亲和母亲之前关系还好，只是最近四、五年听邻居说他们经常吵架，但因他常年在外务工，具体情况不清楚。他家没有××遗传史，父亲罗世元精神状况正常，表现都好，对内对外说话都比较客气，只是年龄大了后（特别是满70岁后），脾气有点怪，有点疑神疑鬼，说好的事情容易变卦。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5日下午17时过，侄儿媳妇陈某给她打电话说其父亲罗世元将母亲赵某打死了。之后警察到了，她才确定此事。罗世元身体比较好，平常在他们队上表现正常，说话也很客气。未听说罗世元家有家族遗传××史。罗世元和赵某以前关系还可以，最近几年经常吵架。 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5日下午4点过罗世元给他打电话，罗世元说把自己妻子赵某打死了。他把这个情况马上反映给了村主任李某。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5日大概17时许，他接到八社生产队长袁某电话说罗世元将其老婆赵某打死了。他就给新鲁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并电话通知村支书张某2去现场看一下。他赶到现场时，警察和书记都已经到了。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5日下午五点过接到李某电话，说罗世元在家中将妻子赵某打死了，让他去现场看下。他到现场时，警察已经在勘验了，他在现场见证了的。他不清楚罗世元为什么要将其妻打死，但是知道二人感情不大好。罗世元没有××遗传史，精神状况正常，身体也比较好，70多岁还耕种了土地。罗世元平时表现还好，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对外人说话也很客气。 14.被告人罗世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死者赵某系夫妻关系，最近几年，他和赵某经常吵架。2019年5月25日16时许，他外出做农活后返回家中，妻子赵某因他将家中水袋子、电线、花生等物送人而与他发生争吵，他很气愤，就在赵某往卧室走时从后面一把抓住赵某的头发将她往地上拽，赵某倒地后一直用脚踢他，用手抓他下身，于是他一手拽住她的头发，一手拿起了旁边洗衣台处的砸衣棒打向赵某的手臂。开始打其手臂时，她还抢了砸衣棒并在胡乱中打中了他的右侧膝盖下方，接着他抢回砸衣棒，在赵某两边手臂击打五六下后，她将手缩回，并缩成一团侧身背着，于是他用手中的砸衣棒打了其右侧的臀部几下。接着，他又用砸衣棒捶打赵某左侧的胸口三四下，其被打痛了，用手捂住胸口，此时赵某已经基本无力反抗了。他当时想若不把赵某弄死，他还要出钱为其承担治疗费，反正都犯法了，于是就想将其弄死。接着，他用砸衣棒以更大的力量打向赵某的头、面部，打了四五下后，赵某没有动了，他就坐在附近板凳上。过了十分钟左右，他估计赵某已经死了，就从院坝里拿了一床席子铺在了老房子和新房子中间位置，并将赵某尸体从洗衣台附近拖过去放在席子上，拖动过程中，赵某一直没有动，他因此确定其已被他打死了。于是，他给队长打电话说明情况，之后又给其儿子打电话说了他将赵某打死的事情。打完电话后，他在家里找了一张床单将赵某盖着，清洗了自己身上的血迹并且更换了杀人时穿的花裤子。后警察就到了，他就被带到三台县公安局。 15.物证：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砸衣棒一根。提取被告人所穿带血背心一件、带血迹条纹短裤一条、带血内裤一条。 上列各项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世元未能正确处理夫妻矛盾，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世元犯罪后，委托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世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在辩护律师见证下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罗世元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罗世元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其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犯罪时已74周岁，并取得被害人子女谅解，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罗世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世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34年5月25日止）。 二、作案工具砸衣棒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严 明 审 判 员  桂 勇 审 判 员  向星燃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邓 红 书 记 员  廖允曼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