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初59号 原告：中铁二局瑞隆物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通锦路16号5号楼302-304号。 负责人：林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235号元亨商务楼611号。 法定代表人：刘野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洪雅县鑫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洪川镇青衣路（西城家园）。 法定代表人：江邦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四川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向东，男，194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被告：刘野钊，男，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中铁二局瑞隆物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与被告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信公司）、洪雅县鑫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刘野钊、田向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9日作出（2014）川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40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安、赵振华，被告鑫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黄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恒信公司、刘野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田向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恒信公司向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债权债务清算余额119334475.2元；2.判令中恒信公司自2014年7月7日起至上述债权债务清算余额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七向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偿付逾期支付上述债权债务清算余额的违约金；3.确认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对中恒信公司抵押给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的房产（成房权证监字第××号、33××59号）、对鑫顺公司抵押给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的房产（洪雅房权证监证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刘野钊、田向东对中恒信公司的上述债务予以并存承担；5.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恒信公司、鑫顺公司、刘野钊、田向东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8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与中恒信公司签订《粮食产品购销协议》，编号：ＲＬｃｄ（Ｂ）-2011-65。2012年4月24日，双方签订《续约补充协议》。2013年6月5日，双方签订《贸易协议》，编号：ＲＬｃｄ（Ｂ）-2013-02，该协议对2011年6月8日、2012年4月24日所签协议进行了变更。前述三协议约定：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付余款方式进行稳定持续的大宗采购，采购产品包括但不限于玉米，中恒信公司按行业惯例和市场行情，给予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产品优先供应保证和价格优惠。任何一方逾期支付债权债务清算余额，按日万分之七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关义务，但中恒信公司未能按时按量供货。上述协议到期后，双方同意不再履行，并对债权债务予以清算，并于2014年7月3日签订《协议》确认债权债务清算余额为中恒信公司向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119334475.2元。但债权债务清算余额确定后，中恒信公司没有按期支付款项，拖欠至今。为保证协议履行，中恒信公司提供了成房权证监字第××号、33××59号房产证所载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分别为：1173323-1号、1173323-2号。鑫顺公司提供了洪雅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产证所载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洪雅房他证字第××号。2013年6月5日，刘野钊、田向东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中恒信公司签订《债务承担协议》，约定刘野钊、田向东加入中恒信公司所欠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债务，形成并存的债务承担。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认为，其与各被告签订的相关协议合法有效，各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债务清偿责任、抵押担保责任、债务承担责任。 鑫顺公司辩称：案涉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属无效合同，鑫顺公司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房产抵押合同》也无效。同时，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与中恒信公司于2014年7月3日签订的确认退还预付款9200余万元的《协议》也无效。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诉请中恒信公司退还买卖合同预付款及诉请对鑫顺公司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不足。请求驳回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对鑫顺公司的诉讼请求。 田向东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提出的事实和理由符合实际情况，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田向东对其诉讼请求无异议。 中恒信公司、刘野钊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1年6月8日《粮食产品购销协议》，2012年4月24日《粮食产品购销协议》《粮食产品购销补充协议》《续约补充协议》，2013年6月5日《贸易协议》。拟证明：1.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内容可以看出，中恒信公司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之间为货物买卖关系，上述协议没有任何借款和还本付息等借款合同必备的或类似的条款约定，双方不形成借款关系，前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为借款关系错误。2.根据上述协议约定，逾期供货按逾期供货额的万分之七支付违约金，中恒信公司逾期支付清算余额也按清算余额的万分之七支付违约金，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诉请中恒信公司支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3.中恒信公司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是长期的持续的大宗粮食贸易，上述协议之间是延续和变更关系，是一个统一的不可分割的整体，发生变更的原因主要是供货量的增加和供货期的延长，其余约定是通用的，统一适用，《贸易协议》是主要的总协议。担保人对全部购销协议、合同、清算协议承担担保责任。4.上述协议中特别约定了“债权债务的清算”条款，这是独立的合同条款，其性质和效力不受买卖合同效力的影响。上述协议确定两项主债权，一项是买卖合同履行之债，一项是债权债务的清算之债，两项债务都是主债务人的主债务。 第二组证据：2011年6月16日至2013年5月20日期间10份《粮食产品购销合同》，4份《关于延长合同供货期限的函》，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预付中恒信公司货款明细表，《玉米价格函》《收货确认函》，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接收中恒信公司玉米数量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部分统计。拟证明：该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中恒信公司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发生了货物买卖关系。双方实际履行买卖合同的相关证据完备，已经达到了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双方确系买卖合同关系。原一审判决中未出现任何中恒信公司支付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借款本息的证据，双方没有发生借款关系。 第三组证据：2014年7月3日《对账函》，2014年7月3日《协议》。拟证明：1.《协议》是根据《粮食产品购销补充协议》和《贸易协议》中“债权债务的清算”条款的实际清算，其性质和效力独立于本案主合同买卖合同，不受其影响。该《协议》确定的债务同样是主债务人的主债务。2.即使认定《协议》不是独立清算协议，而是买卖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后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约定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担保人也应对该《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第四组证据：鑫顺公司股东会决议，《房产抵押合同》2份，《房产抵押合同变更协议》《债务承担协议》《房屋他项权证》3份，2015年4月28日《庭审笔录》。拟证明：根据《房产抵押合同》的特别约定，无论主债权合同发生任何变化，变更后的主债权合同均在《房产抵押合同》担保的范围内。《房产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是随着主合同的变化而变化的。2014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第一条及第四条若与《贸易协议》存在不一致之处，构成对《贸易协议》的变更”。由于《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了债务金额，因此，在《贸易协议》的效力终止后，《协议》当然成为了主债权合同。根据《房产抵押合同》中的特别约定条款，《协议》确定的债务金额自然也就成为《房产抵押合同》担保的范围。2.《协议》构成对《贸易协议》的变更，属于变更后的主协议。因此，田向东、刘野钊依法应当对《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债务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五组证据：2011年8月2日中恒信公司出具的委托青白江粮库出货的《委托出库书》，2012年12月4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委托成都市青白江区成都市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青白江国家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青白江粮库）出货的《委托出库书》，2016年1月20日原一审合议庭依当事人申请向青白江粮库作出的《询问笔录》，原一审合议庭调取的日照公司留存粮库的《提货委托书》和中恒信公司留存粮库的《委托书》及司机身份证复印件，2011年10月10日中恒信公司向彭山粮库出具的《委托出库书》，2013年12月9日中恒信公司向广汉粮库出具的《委托出库书》，2013年12月10日中恒信公司向罗江粮库出具的《委托出库书》，2011年3月28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四川粮油集团签订的《粮食产品购销合同》。拟证明：1.不同货主出具的、委托青白江粮库出货的委托书，并不存在统一的格式。2.《询问笔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种类，充其量只能归类于法院调查询问证人所形成的证人证言。原一审判决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时，《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员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未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质证程序不合法。《询问笔录》不属于应由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范围，不具备合法性。“林援”首先表示“如果要了解具体情况，我们再安排我单位其他经办人”，故该笔录与本案无相关性。该《询问笔录》没有制作时间，没有调查人的签名，没有被调查人的具体身份信息，证据形式存在明显瑕疵。被调查人没有针对本案“货物是否交付”问题发表意见，充其量是间接证据，而非直接证据。原一审判决据此唯一的且未经证实的非法间接证据，否定货物已实际交付的直接证据和原始证据，如《收货确认函》，明显违背民事证据规则。3.实际交货地点有四个，中恒信公司存储粮食的地点有多处，原一审判决调查的交货地点未穷尽所有交货地点。《委托出库书》不是证明货物交付的证据，中恒信公司、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可能向多个存储粮食的地点签发委托出库书，交收货物是否实际进行和完成，应以收货确认书为准。4.本案项下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从事的贸易属于转手贸易，关于交货地点的证据不是本案必不可少的证据。 田向东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鑫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2011年6月8日《粮食产品购销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合法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鑫顺公司认为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与中恒信公司之间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对第一组的其他证据，鑫顺公司主张因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中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与中恒信公司之间就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对第二组的其他证据，鑫顺公司主张因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第四组除《庭审笔录》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合法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鑫顺公司认为，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与中恒信公司之间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的对账和担保合同都不具有合法性。对第四组证据中《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鑫顺公司提出，其是在前一审中才知晓案涉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与中恒信公司之间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对第五组证据，只认可《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并认为《询问笔录》合法有效，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 中恒信公司、刘野钊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以下事实： 一、合同签订情况 2011年6月8日，中恒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ＲＬｃｄ（Ｂ）-2011-65的《粮食产品购销协议》一份，约定由中恒信公司向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销售玉米，履行期限为2年（2011年6月16日至2013年6月15日），双方每月签订粮食产品购销合同落实并履行本协议，为确保合同履行及其他义务，中恒信公司向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供以下担保措施：1.以攀枝花光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攀房权证东字第××号、第××号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2.以鑫顺公司所有的位于洪雅镇青衣路、面积11266.01平方米、洪雅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作抵押；3.中恒信公司股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4.人民币4亿元玉米提货单。上述担保措施落实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预付款1亿元。还约定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违约责任、产品质量标准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 2011年6月8日，鑫顺公司（甲方）作为抵押人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乙方）作为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ＲＬｃｄ（Ｂ）-2011-65-04的《房产抵押合同》，约定：鉴于中恒信公司与乙方于2011年6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ＲＬｃｄ（Ｂ）-2011-65的《粮食产品购销协议》，为保障乙方债权实现，受中恒信公司委托，甲方以其所有的位于洪川镇青衣路的洪雅房权监证字第××号、面积11266.01平方米的房屋为债务人履行主债权合同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价值约6972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拍卖费、评估费、鉴定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根据主债权合同约定，抵押期限至主债权完全清偿之日止，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根据主债权合同约定，抵押期限至主债权全部清偿之日止，还约定若主债权合同发生任何变更（变更方式包括补充协议、备忘录等），均视为已征得甲方的同意，本合同对变更后的主债权合同仍然适用和有效，甲方应按变更后的主债权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可以不再另行对合同进行相应变更，甲方确认主债权合同和本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乙方基于对合同合法有效性的信赖才签订和履行主债权合同，如果本合同或者主债权合同存在任何问题，甲方将对乙方的全部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同日，鑫顺公司股东会作出同意该抵押事项的决议，股东江冬、李小凤签名。鑫顺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显示，鑫顺公司股东有江冬、李小凤，合计持股100%。 2012年4月24日，中恒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RLcd(B)-201204-02的《粮食产品购销协议》一份，约定中恒信公司向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销售玉米，履行期限为12个月，自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预付款之日起计算，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中恒信公司支付预付款1亿元，由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中恒信公司支付大额预付款，为确保履行供货以及其他相关义务，中恒信公司同意以阿克苏新农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屋作抵押担保。同日，中恒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粮食产品购销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4月24日签订编号为RLcd(B)-201204-02的《粮食产品购销协议》，为进一步细化约定内容，双方协商一致约定以下内容。第二条关于预付货款支付及相应贸易额：2.1，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的方式包括两种，第一种是由乙方以自有款项直接支付（又称初始预付货款），第二种是乙方收到的下游买方支付的货款支付。乙方向甲方支付初始预付货款，支付形式均为6个月或6个月以内期限的银行承兑汇票，乙方可以委托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或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代为开具汇票。汇票开具之日，即为乙方支付汇票所载明金额的款项之日。2.2.1，乙方支付的每笔初始预付货款的贸易执行期限为12个月。每笔初始预付货款的贸易执行期限完成后，双方购销总金额应达到5亿元，月均不低于4167万元。双方对各月或各季度的贸易额另有贸易进度计划安排的，以经双方盖章的计划安排为准。2.2.2，在甲方担保措施落实之日起3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初始预付货款一次性或分期支付给甲方。第三条关于购销程序：3.1，在主协议项下，甲、乙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予以具体执行。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之间所签订和履行的《购销合同》，除双方另有书面方式确认不属于主协议项下的业务，均视为主协议项下的业务。3.2，以乙方根据检验计量结果出具的《收货证明》作为甲、乙双方之间的货物交割及验收货凭据。第五条关于债权债务清算：5.1，双方债权债务清算后，形成清算余额。清算余额为：至协议终止之日，因甲方累计供应粮食产品的金额低于乙方累计已付款金额造成的应返还款项、甲方应支付的违约金、补偿金以及协议约定的其他各种款项之和，减去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货款、违约金、补偿金以及协议约定的其他各种款项之后的余额。双方应于协议期限届满（或协议提前终止）后的3个工作日内书面确认清算余额。如双方对清算余额存有争议，暂以乙方确定的清算余额为准，甲方先按暂定余额支付，经双方对清算余额达成一致后，再按此余额进行多退少补。5.2，甲方应于清算余额（含暂定余额）确认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该期间简称清算支付期）向乙方全额支付清算余额。清算余额支付方式限于：银行电汇或银行转账。甲方在清算支付期内完成支付的，另应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自协议终止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补偿金。甲方未在清算支付期内完成支付的，除了应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自协议终止之日起至清算支付期最后一日止的资金占用补偿金以外，还应自清算支付期届满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六条关于协议终止：6.1，贸易执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协议的，协议自动终止。 2012年12月5日，中恒信公司（甲方）作为抵押人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乙方）作为抵押权人分别签订编号为ＲＬｃｄ（Ｂ）-2011-65-05、ＲＬｃｄ（Ｂ）-2011-65-06的《房产抵押合同》各一份。主要约定：鉴于甲、乙方于2011年6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ＲＬｃｄ（Ｂ）-2011-65的《粮食产品购销协议》以及2012年4月24日签订的《续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主债权合同），为保障乙方在主债权合同项下的债权实现，甲方以其自有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43号1栋4层、成房权证监字第××号、建筑面积为1717.96平方米的房屋，5至8层、成房权证监字第××号、建筑面积为5883.23平方米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价值分别为1340万元、365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拍卖费、评估费、鉴定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根据主债权合同约定，抵押期限至主债权完全清偿之日止。 2013年6月5日，中恒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ＲＬｃｄ（Ｂ）-2013-02的《贸易协议》，约定乙方以预付货款方式向甲方采购大宗玉米，在经销过程中，由双方根据市场需求情况确定产品规格，具体以届时签订的《购销合同》为准。第三条关于履行期限：履行期限为12个月，自乙方向甲方支付首笔预付款之日起计。第四条关于供货规模：供货总金额约5亿元，平均每月4200万元，甲方的供货应根据乙方每月需求计划均衡供货。第五条关于采购价格确定及采购货款支付：5.1，根据“量大从优”的经销商定价原则，在同期市场价格的基础上，予以优惠。5.2，采用先款后货方式。5.3，乙方向甲方支付采购货款，支付方式为不超过6个月期的银行承兑汇票或银行电汇等。如支付银行承兑汇票，乙方可委托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或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代为开具汇票。5.4，在甲方落实本协议13.1款所述各项担保措施和20.1款的约定后，乙方以6个月期的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甲方支付预付货款1亿元。第六条关于产品交付：6.2，甲方应将产品交付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收货单位。6.3，双方通过《购销合同》落实并执行本协议，本协议约定的采购货款支付和产品交付，具体按《购销合同》进行。除双方另有书面方式确认不属于主协议项下的业务，均视为主协议项下的业务。6.4，以乙方根据检验计量结果出具的《收货确认函》作为甲、乙方之间的货物交割及收货凭据。第十一条关于验收：验收地点为乙方指定收货人的收货地点。第十一条关于结算方式及结算周期：货到指定交货地点并验收合格后凭13%增值税发票等凭据结算。第十三条关于担保措施：13.1，甲方为确保履行供货及其他相关义务，同意向乙方提供下列担保措施：以鑫顺公司所有的位于洪雅镇青衣路、面积11266.01平方米、洪雅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作抵押；人民币5亿元玉米提货单，甲方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43号1栋4层面积1717.96平方米、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5-8层、面积5883.23平方米、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作为抵押。第十五条关于协议终止：协议期届满，双方未续签协议的，本协议自动终止。第十六条关于债权债务清算：16.1，协议终止，由双方进行债权债务清算。债权债务清算后，形成清算余额。清算余额为甲方已供货物总金额与乙方已付货款总金额之间的差额。该差额若为正数，则属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金额，该差额若为负数，则属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金额。若至清算之日，尚有一方或各方应付未付的违约金、补偿金、赔偿金的，一并计入清算余额中。双方应于协议期限终止后的3个工作日内书面确认清算余额。如双方对清算余额存有争议，暂以乙方确定的清算余额为准，甲方先按暂定余额支付，经双方对清算余额达成一致后，再按此余额进行多退少补。16.2，若根据清算结果，甲方应向乙方付款，则甲方应于清算余额（含暂定余额）确认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该期间简称清算支付期）向乙方全额支付清算余额。清算余额支付方式限于：银行电汇或银行转账。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协议终止之日至清算支付期届满期间，甲方按清算余额中的债权本金部分（即不含清算项目中的违约金、补偿金、赔偿金）的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清算余额占用补偿金。16.3，如根据清算结果，乙方应向甲方付款，则乙方应于清算余额确定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款……第十八条关于协议生效：本协议于2013年6月5日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本协议是对甲、乙方于2011年6月8日签订的ＲＬｃｄ（Ｂ）-2011-65的《粮食产品购销协议》以及2012年4月24日签订的《续约补充协议》的变更（即延续和修改）。第二十条关于其他约定：由甲方的实际控制人和关联个人刘野钊、田向东加入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与乙方签署债务承担协议；本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与《购销合同》不一致的，以《购销合同》为准。 2013年6月3日，中恒信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中恒信公司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RLcd(B)-2013-02-01、RLcd(B)-2013-02-02的《房产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为双方签订的编号为RLcd(B)-2013-02的《贸易协议》项下中恒信公司对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落款处由刘野钊、帅勇签名。中恒信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股东由刘野钊、田向东组成，合计持股100%。 2013年6月5日，中恒信公司（甲方）作为抵押人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乙方）作为抵押权人分别签订编号为RLcd(B)-2013-02-01、RLcd(B)-2013-02-02的《房产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双方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了编号为RLcd(B)-2011-65-05、RLcd(B)-2011-65-06的《房产抵押合同》各一份，经双方协议一致，对抵押合同中的部分条款变更如下：将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变更为自2011年6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担保范围变更为债务人依据变更后的编号为RLcd(B)-2013-02的《贸易协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履行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其他条款保持不变，本协议自双方于2013年6月5日盖章确认生效。 2013年6月5日，中恒信公司向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作出《确认书》，就上述中恒信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事宜作出确认，并明确抵押财产已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分别为成房他证他权字第0980497-1、第0980497-2号。同时确认，其已知悉并同意主债权合同迄今已发生的历次变更，该等变更已导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合同履行期限的续展等在内的变化，中恒信公司将继续以上述已抵押的房地产为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主债权提供担保，无论是否在抵押登记机关办理相关抵押变更登记手续，均不影响上述已设立的抵押权的持续有效。 2014年2月19日，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对中恒信公司上述房屋核定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他项权证号分别为成房他证他权字第××号、成房他证他权字第××号。 2013年6月3日，鑫顺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鑫顺公司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RLcd(B)-2013-02-03的《房产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为编号为RLcd(B)-2013-02的《贸易协议》项下中恒信公司对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股东江冬、李小凤签名。 2013年6月5日，鑫顺公司（甲方）作为抵押人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乙方）作为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RLcd(B)-2013-02-03的《房产抵押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双方于2011年6月8日签订编号为RLcd(B)-2011-65-04的《房产抵押合同》，经双方协商，对抵押合同变更如下：将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变更为自2011年6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担保范围变更为债务人依据变更后的编号为RLcd(B)-2013-02的《贸易协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履行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其他条款保持不变，本协议自双方于2013年6月5日盖章确认生效。 2013年6月5日，鑫顺公司向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将我公司所有的洪雅县鑫顺大酒店的房屋及其占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你公司，该宗房地产位于洪雅县洪川镇青衣路，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洪雅房权监证字第××号、面积11266.01平方米，房产抵押合同编号为ＲＬｃｄ（Ｂ）-2011-65-04，他项权证号为洪雅房他证他权字第××号，相应的主债权合同为编号为ＲＬｃｄ（Ｂ）-2011-65的《粮食产品购销协议》。我公司现确认，我公司已知悉并同意主债权合同迄今已发生的历次变更，该等变更已导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合同履行期限的续展等在内的变化，我公司将继续以上述已抵押的房地产为你公司主债权提供担保，无论是否在抵押登记机关办理相关抵押变更登记手续，均不影响上述已设立的抵押权的持续有效。” 2013年8月7日，洪雅县房地产管理局对鑫顺公司上述房屋核定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他项权证号为洪雅房他证他权字第××号。 2013年6月5日，刘野钊、田向东作为甲方，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作为乙方，中恒信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编号为RLcd(B)-2013-02-04《债务承担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与丙方签订编号为RLcd(B)-2013-02的《贸易协议》，甲方作为丙方的实际控制人或关联企业，为确保乙方在主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和权利的得以顺利实现，主动加入丙方因签订和履行主协议所对乙方产生的债务形成并存的债务承担。丙方作为债务人的责任，不因甲方的债务加入而免除或减少。债务承担的范围包括丙方因签订和履行主协议而应向乙方支付或承担的各种款项以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乙方实现相应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拍卖费、评估费、鉴定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本协议自2013年6月5日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 2011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中恒信公司作为甲方，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十份《粮食产品购销合同》，除供货期间约定不同外，其他内容均相同，均约定交货地点为青白江粮库，中恒信公司针对每份合同项下的价款分别向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相应的《价格确认函》，提货方式为乙方自提，乙方在货物验收无误后需《收货确认函》盖章传回甲方，并以此作为结算依据。还约定乙方可委托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或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开具承兑汇票进行预付。合同还对玉米质量、包装标准及验收、违约责任及解决纠纷方式等作出约定。 二、合同履行情况 （一）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累计支付预付款1031581806.4元。具体支付情况为： 2011年9月7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中恒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631581806.4元。 本院根据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的申请，向中国民生银行成都永丰支行查询了票号为3050005320527053-3050005320527055,3050005320527057--3050005320527062，3050005320527072的10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1年6月23日，出票人为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中恒信公司，第一背书人均为中恒信公司，且背书连续，金额均为1000万元，共计1亿元，中国民生银行成都永丰支行已经兑付了上述承兑汇票。 本院根据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的申请，向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北站支行查询了票号1030005220743796-1030005220743797（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6日），1030005223276837-1030005223276841（出票日期为2012年12月5日）的6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中恒信公司，第一背书人均为中恒信公司，且背书连续，金额分别为6000万元、4000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合计2亿元，中国农业银行成都蓉城支行（系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北站更名而来）已经兑付了上述承兑汇票。 本院根据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的申请，向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查询了票号为1020005220817377-1020005220817381的5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1年12月19日，出票人为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中恒信公司，第一背书人均为中恒信公司，且背书连续，金额均为2000万元，共计1亿元，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已经兑付了上述承兑汇票。 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51%的股份。 （二）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情况。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为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以及货款金额，向本院提交了案涉交易的增值税发票917张，载明购货单位为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销货单位为中恒信公司、货物为玉米，还载明了购货数量、单价及货款金额等。田向东、鑫顺公司对上述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案涉买卖关系真实。 经本院组织对账，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的票面金额合计939547331.2元。 （三）根据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供的相关凭证，双方确认中恒信公司合计供货378460吨，供货总价939547331.2元。具体为： 2011年8月5日，中恒信公司出具的《玉米价格函》载明，自2011年8月5日起执行玉米含税价2450元／吨。2011年9月6日，中恒信公司出具《玉米价格函》载明，自2011年9月6日起执行玉米含税价2540元／吨。2011年8月8日、9月12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中恒信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玉米2000吨、40577.2吨。 2011年10月5日，中恒信公司出具的《玉米价格函》载明，自2011年10月6日起执行玉米含税价2530元／吨。2011年10月18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中恒信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玉米35600吨。 2011年11月3日，中恒信公司出具的《玉米价格函》载明，自2011年11月4日起执行玉米含税价2250元／吨。2011年11月18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中恒信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玉米49000吨。 2011年12月2日，中恒信公司出具的《玉米价格函》载明，自2011年12月5日起执行玉米含税价2270元／吨。2011年12月13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中恒信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玉米30838吨。 2012年2月1日，中恒信公司出具的《玉米价格函》载明，自2012年2月2日起执行玉米含税价2540元／吨。2012年2月2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中恒信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玉米19968.756吨。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认可收到玉米19969吨。 2012年3月23日，中恒信公司出具的《玉米价格函》载明，自2012年3月23日起执行玉米含税价2430元／吨。2012年3月29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中恒信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玉米22867.672吨。 2012年4月5日，中恒信公司出具的《玉米价格函》载明，自2012年4月5日起执行玉米含税价2540元／吨。2012年4月9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中恒信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玉米13500吨。 2012年8月6日，中恒信公司出具的《玉米价格函》载明，自2012年8月6日起执行玉米含税价2520元／吨。2012年8月16日、2012年9月19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分别向中恒信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玉米20210吨、20186吨。 2012年10月18日，中恒信公司出具的《玉米价格函》载明，自2012年10月18日起执行玉米含税价2640元／吨。2012年10月26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中恒信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玉米25985吨。 2012年11月10日，中恒信公司出具的《玉米价格函》载明，自2012年11月10日起执行玉米含税价2640元／吨。2012年11月26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中恒信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玉米40744吨。 2012年11月30日，中恒信公司出具的《玉米价格函》载明，自2012年11月30日起执行玉米含税价2640元／吨。2012年12月4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中恒信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玉米17548吨。 2013年4月19日，中恒信公司出具的《玉米价格函》载明，自2013年4月19日起执行玉米含税价2500元／吨。2013年4月24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中恒信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玉米12000吨。 2013年12月2日，中恒信公司出具的《玉米价格函》载明，自2013年12月2日起执行玉米含税价2420元／吨。2013年12月6日、12月9日、12月10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分别向中恒信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玉米8835吨、12090吨、6510吨。 三、合同结算情况 2014年7月3日，中恒信公司作为甲方，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双方于2013年6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RLcd(B)-2013-02的《贸易协议》已到期，双方一致确认，经双方对账、核算并协商确定，双方《贸易协议》的债权债务清算余额为甲方应向乙方退还预付款92034475.2元，并因未能全面履约应向乙方偿付违约金及补偿金2730万元，债权债务清算余额合计为119334475.2元。甲方表示力争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 同日，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中恒信公司出具《对账函》，载明：截至2014年6月30日，中恒信公司账面应向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的余额为预付账款92034475.2元，应支付的违约金、补偿金金额为2730万元，实际尚欠总金额为119334475.2元。上述《协议》《对账函》上加盖有中恒信公司、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印章。 关于《协议》《对账函》确定的补偿金及违约金2730万元。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称该2730万元是合同履行中，中恒信公司多次未按约定时间和数量供应货物而产生的违约金。 四、其他情况 前一审中，本院根据鑫顺公司和田向东的调查取证申请向青白江粮库调查形成《调查笔录》。青白江粮库称：其主要职能是负责国家储备粮的储备，还从事仓储保管粮食等商业经营；商业仓储保管粮食的工作流程是，青白江粮库与客户签订仓储、代收、代发合同，青白江粮库依据合同向客户收取一定费用，青白江粮库依据客户发来的委托书发货，委托书载明了提货数量、品名、提货车牌号码及司机身份证号码（或者提货人姓名及联系电话）；中恒信公司与青白江粮库曾有过仓储关系，但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中恒信公司没有向青白江粮库出具过委托书委托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提货；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其没有仓储物流关系，也没有向青白江粮库出具委托书委托第三方提过货。 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称其是粮食经销商，向中恒信公司所购粮食出售给第三方，粮食出售通过原库划转实现，并提供了中恒信公司委托其在青白江粮库发货的委托书若干份，以及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委托第三方在青白江粮库发货的委托书若干份，其中委托书上载明了提货品名、数量及车牌号（或者提货人姓名）。 前一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释明，本院经审查案涉合同的性质应为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属无效合同，并询问原告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并认为合同有效。本次审理中，本院再次向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释明，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表示仍然坚持案涉合同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并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 田向东在前次一审中答辩称：一、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与中恒信公司之间的交易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属无效合同。双方之间无实际货物交付，采取的是“走单、走票、不走货”的交易形式，仅有资金流动，通过连环买卖的价差获取固定回报，真实的意图是为规避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的相关规定。二、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与中恒信公司于2014年7月3日所签《协议》确认的债权债务金额及违约金未经其确认，无法核实真实性。三、田向东根据《债务承担协议》承担的债务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四、中恒信公司将其提供抵押的主债务期间变更至2014年12月31日，对田向东没有约束力，帅勇在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对田向东不具有约束力。五、即便田向东应当承担责任，但承担责任的条件尚不具备。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案涉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及中恒信公司、刘野钊、田向东、鑫顺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主张其与中恒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并以此为基础提起本案诉讼，向中恒信公司及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为此，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交了前述《粮食产品购销合同》《粮食产品购销补充协议》《贸易协议》《价格确认函》《收货确认函》《协议》《对账函》等证据，以证明双方之间建立了粮食买卖合同关系及其履行、对账结算的相关事实。仅从形式上看，该部分证据可以反映该双方当事人建立的关系和交易过程。但是，根据本院依鑫顺公司和田向东申请对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青白江粮库调查的内容，中恒信公司没有委托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在青白江粮库提过货，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没有委托第三方在青白江粮库提过货，且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与青白江粮库没有建立仓储关系。同时，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委托书上所载提货人信息，或无司机身份证信息，或无提货人联系电话，这与青白江粮库发货时审查客户发来的委托书上必须具备提货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的交易习惯不符。其次，虽然中铁二局瑞隆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中恒信公司就案涉买货物向中铁二局瑞隆物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印证买卖交易真实发生及交易金额，但增值税发票不是认定买卖合同的核心要素，且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也没有进一步举证案涉交易为买卖关系。综合本案证据所反映出的事实，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与中恒信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关于“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不相符，二者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实际关系并不是粮食买卖。综合现有证据判断，其更有可能是双方基于资金融通需求发生的借贷行为。鉴于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进行了释明，但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明确表示不变更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不具有其所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基础上的权利，其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铁二局瑞隆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中铁二局瑞隆物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69672.38元，由中铁二局瑞隆物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何 杉 审判员 朱文京 审判员 邓长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周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