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郭某，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宁夏德昌公司第五分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琰，宁夏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宁夏盐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花马池西街159号。法定代表人：徐某，系宁夏盐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系宁夏盐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主办，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丁佐玉，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盛世华庭12-1-5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男，系丁佐玉的儿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盛世华庭12-1-501室。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盐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丁佐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8）宁0323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琰，被上诉人宁夏盐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原审第三人丁佐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8）宁0323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郭某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对此有异议，认为一审判决系事实认定不清导致使用法律错误。1.本案诉争车辆×××“丰田陆地巡洋舰”越野车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自购买诉争车辆后，每年均为该车购买各种保险。上诉人提交的诉争车辆自购买之日起至立案之日止的所有投保单，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一直管理、使用该车的事实。2、上诉人提交的宁夏公路通行费票据载明缴费人为宁夏德昌第五分公司，是因为上诉人为德昌公司职工，与德昌公司存在内在联系，故实际缴费人仍应认定为上诉人。3、虽然涉案车辆仍然登记在第三人丁佐玉名下，但是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说明特殊不动产的登记仅是对抗要件，而非生效要件。同时，《物权法》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也就是说，如果权利人于动产登记之前依法占有该动产，则即使权利人没有去登记过户，亦拥有该动产的所有权，此时物权变动生效。结合本案，上诉人于诉争车辆登记之前，就已经取得了该车辆的所有权，并有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本案第三人丁佐玉制作的询问笔录“因郭某未携带身份证，故将车辆登记在丁佐玉名下，购车费用由郭某支付，郭某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可以辅以佐证，证实本案诉争车辆的物权变动发生在登记于第三人丁佐玉之前。鉴于此，第三人丁佐玉对案外人赵某、陈某在被上诉人处的债权担保，仅表明被上诉人对第三人有债权意义上的请求权，而不能以此取得物权（即诉争车辆所有权），因此被上诉人作为申请执行人不能主张执行讼争车辆，因为物权是对世权（绝对权）,债权是对他权（相对权）。上述证据完全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车辆×××“丰田陆地巡洋舰”越野车系上诉人所有。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据此可知，如果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车辆出卖给第三人，且第三人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车辆，只是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且没有过错的，人民法院就不能采取查封、扣押措施。本案中涉案车辆本来就并非第三人丁佐玉所有，其真实所有权自始至终都属于上诉人，只是登记在本案第三人名下，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车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予以解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宁夏盐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车辆登记在原审第三人丁佐玉的名下，车就是原审第三人丁佐玉的,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丁佐玉述称,原审第三人是上诉人郭某的司机，并且两人是挑担关系，买车的时候是上诉人郭某和卖车的人事先商量好，然后丁佐玉作为司机去开车办手续，把车的户名办在了原审第三人丁佐玉名下。郭某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撤销盐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32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解除×××“丰田陆地巡洋舰”越野车的查封扣押手续，停止执行；2.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登记在丁佐玉名下的×××“丰田陆地巡洋舰”越野车为原告所有；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盐池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赵某、陈某、丁佐玉、丁佐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宁0323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赵某、陈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盐池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990000元，利息39847.8元（暂计算至2017年6月2日），本息共计1029847.8元。2017年6月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被告丁佐玉、丁佐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丁佐玉、丁佐强承担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债务人赵某、陈某追偿。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人未主动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盐池县农商行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宁0323执871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5月22日依法查封了登记在被执行人丁佐玉名下的×××“丰田陆地巡洋舰”越野车一辆，郭某作为案外人于2018年8月30日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撤销盐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323执871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丁佐玉名下的×××“丰田陆地巡洋舰”越野车的执行。经本院审查，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年）宁032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郭某的异议请求。另查明，郭某与丁佐玉系连襟，二人称其为宁夏德昌公司职工。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郭某向本院提交证实其享有执行标的×××“丰田陆地巡洋舰”越野车所有权的证据为宁夏公路通行费票据和被保险人为郭某、被保险车辆为A4M569“陆地巡洋舰”的2016年、2017年、2018年的保险单，宁夏公路通行费票据中载明的缴费人为“宁夏德昌第五分公司”，应与本案无关联性，而车辆保险单也仅能证实郭某是保险合同的相对方。郭某对于其称于2014年购买的×××“丰田陆地巡洋舰”越野车这一事实，未能向本院提交案涉车辆由其实际出资的购买凭证、完税凭证等关键证据，其当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郭某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郭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郭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某与被上诉人宁夏盐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丁佐玉均未提交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郭某是否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或占有使用人。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上诉人郭某在一审中提交的宁夏公路通行费票据及保险单，仅能证实涉案车辆缴纳通行费和购置车辆保险费的事实，不能证实上诉人郭某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或占有使用人的事实。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审第三人丁佐玉名下，原审第三人丁佐玉依法享有所有权的事实，不能证实上诉人郭某享有涉案车辆所有权的事实，也不能证实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审第三人丁佐玉名下后，又发生了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等法律行为及法律事实，更不能证实涉案车辆在发生所有权设立和转让前，上诉人郭某占有该涉案车辆的法律行为和法律事实。上诉人郭某主张其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应当依法提交其取得涉案车辆的物权凭证或对该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的权属证据，包括购置车辆手续、登记确权手续等，上诉人郭某在不能提供涉案车辆权属证据的情况下，通过行使执行异议诉权方式，追溯变更车辆管理机构对涉案车辆的确权行为，进而推翻车辆管理机构对涉案车辆的确权行为，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郭某认为其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涉案车辆在原审第三人丁佐玉登记确权之前，其已实际占有了涉案车辆，是涉案车辆的实际占有人，也应当通过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并通过依法向车辆管理机构申请并办理变更手续，依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上诉人郭某仅凭《宁夏公路通行费票据》和《保险单》要求确认其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公路通行费票据和车辆保险单只是公路管理部门依法收取相关费用的凭证，不是确认车辆所有权、占有权的凭证。综上，上诉人郭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何 芹 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李 丁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