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祥，男，汉族，1967年9月29日出生，住址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现住瑞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明，男，汉族，1990年8月22日出生，住址云南省保山市，现住瑞丽市。原审被告：胡其国，男，汉族，1967年1月16日出生，住址四川省南部县。上诉人杨玉祥与被上诉人杨春明、原审被告胡其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2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杨玉祥、被上诉人杨春明、原审被告胡其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玉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春明的挖机是胡其国叫来按一小时300元计费，四月份干的活。上诉人于2019年5月25日就把工程款按工程进度付给胡其国了，总付工程款351，080元。当时，施工合同书约定乙方是包工包料、自带设备进厂施工。7月份，胡其国给杨春明打欠条，欠条明确规定付款期限及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胡其国承担，工程拖至8月份没做完，厂房盖上瓦资金短缺就停工了，拖欠的材料款、机械款都到上诉人工地来吵闹，工程也没法干了，因此，上诉人与胡其国约定，按工程进度与其结清了工程款打了欠条，欠条中注明工程一年内无质量问题，结清工程款。胡其国所欠材料费、机械费不牵涉到上诉人，反之此欠条作为合同未完成违约金、误工费赔偿给上诉人。现住房石脚已塌陷，墙体出现5米长，1公分宽裂缝，厂房亮瓦已风化，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道理，上诉人还要胡其国赔偿其损失。被上诉人杨春明答辩称，要求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尽快的支付尚欠款项，金额也不多，只希望尽快凑足款项支付完毕，利息被上诉人也不主张了，只要求支付尚欠款项和一审的律师代理费。原审被告胡其国答辩称，希望杨玉祥这一方能够先把款项支付了，至于原审被告与杨玉祥之间的欠款可以稍后再算，确实款项也不是很多，能够尽快支付更好。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杨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胡其国支付给原告工程尾款17860元及欠款利息（以178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支付自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算到2019年9月6日为74元）；二、判令被告胡其国赔付原告为主张上述工程款产生的律师费损失2500元；三、判令被告杨玉祥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被告胡其国承包了被告杨玉祥位于瑞丽市棒麻棵的鱼粉加工厂厂房建设工程。同年4月，被告胡其国找到原告完成挖厂房基础、平整地面等基础工程。同年7月6日，被告胡其国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杨春明身份证5330011990××××××××挖机工程台班费用17860元（大写人民币壹万柒仟捌佰陆拾元正）该工程在棒麻棵鱼粉加工厂工程建设，该工程尾款在2019年8月6日以前付清，如果该工程款到期不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胡其国承担（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但不限于上费用）”被告胡其国在欠款人处签字按手印。履行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催要欠款，但被告至今未付。同年8月左右，被告杨玉祥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胡其国在棒麻棵将厂房工程款壹拾壹万陆仟元整注（如果胡其国建厂拖欠材料、机械款对方来工地为难影响工地正常施工，此欠款做为违约金、误工费赔偿给杨玉祥，此欠条作废）如无以上情况，此款一年后厂房无质量问题无添加付清。双方签字生效。”被告杨玉祥、胡其国分别在欠条下方签字按手印。另查明，2019年3月，二被告签订《合同书》约定，被告杨玉祥将棒麻棵鱼粉加工厂厂房、住房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胡其国承建，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约110万元。被告胡其国将挖厂房基础、平整地面等基础工程交由原告完成，基础工程总价款37860元，已付2万元，尚欠1786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被告胡其国与原告达成由原告完成挖厂房基础、平整地面等基础工程、被告胡其国支付劳务报酬的口头约定，双方的口头协议合法有效；被告胡其国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能够证实涉案工程完工后，被告胡其国尚欠工程款17860元未付，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胡其国支付欠付工程款1786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从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主张予以支持；被告胡其国出具的《欠条》中明确约定了主张欠款产生的律师费用由被告胡其国承担，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实际支付了律师费2500元，该律师费金额亦符合本地律师收费标准相关规定，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胡其国支付律师费25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主张予以支持。（二）涉案总工程项目为棒麻棵鱼粉加工厂厂房、住房建设工程。被告杨玉祥为该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被告胡其国为承包人。被告杨玉祥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被告胡其国，该发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被告胡其国又将挖厂房基础、平整地面等基础工程交由原告实施，原告为实际施工人。针对原告完成的涉案工程部分，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已经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允许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不利于对实际施工人利益的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发包人、承包人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杨玉祥关于其尚欠被告胡其国的工程款已经作为违约金进行抵销，其不再欠付被告胡其国工程款的主张。认为，从被告杨玉祥出具的《欠条》内容及形式上看，尚欠被告胡其国工程款116000元的内容明确，但无法确定该款项是否已经进行抵销，被告杨玉祥仅凭一张《欠条》无法证实工程款已经清偿完毕，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交付，被告杨玉祥已经受益，应在欠付工程价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其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春明支付工程欠款178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8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从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杨玉祥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胡其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春明支付律师费2500元。案件受理费248元，由被告胡其国承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杨玉祥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但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合同书》复印件一份、2019年5月25日《收条》复印件一份、2019年7月7日《收条》复印件一份、2019年8月15日《收条》复印件一份，欲共同证明上诉人与胡其国之间签订过合同，结账时，胡其国没有做完工程，工人也一直找上诉人闹事，当时上诉人打欠条给胡其国时，胡其国承诺他自己欠的款自己负责，双方还约定了如果一年后工程没有问题，上诉人就把欠款付给胡其国。经质证，被上诉人杨春明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可，材料确实用过合同中约定的材料，但具体用量多少被上诉人不清楚。经质证，原审被告胡其国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玉祥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佐证其证明内容。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杨春明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诉讼中，原审被告胡其国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杨玉祥、被上诉人杨春明、原审被告胡其国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的规定，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上诉人杨玉祥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胡其国尚欠的工程款6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及查明的事实看，原审被告胡其国在与上诉人杨玉祥签订涉案工程的合同书后，将涉案工程的厂房基础、平整地面等基础工作交由被上诉人杨春明施工，并进行了口头约定，被上诉人杨春明也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完成了工作任务，且与胡其国进行了结算，胡其国也于2019年7月6日向杨春明出具了一份《欠条》，因此，该口头约定及《欠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胡其国应当按照《欠条》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杨春明支付工程欠款17,8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8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从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2，500元。在本案中，上诉人杨玉祥虽然提出双方的施工合同书是包工包料、自带设备进厂，杨春明是胡其国叫来的,胡其国所欠材料费、机械费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但本院认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杨春明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工作成果，承包人胡其国也向杨春明出具了工程结算的《欠条》，而胡其国与杨玉祥之间也就承包的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明确尚欠胡其国厂房工程款116，000元，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可以发包人、承包人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作为发包人的杨玉祥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杨玉祥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玉祥提出工程质量问题，系胡其国与杨玉祥的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可另诉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但在第二项判项的表述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杨玉祥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一、被告胡其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春明支付工程欠款17,8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8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从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胡其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春明支付律师费2,500元”；二、对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被告杨玉祥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杨玉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玉祥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8元，按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48元，由杨玉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雷永华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