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复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高新南七道016号德维森大厦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92RB67。法定代表人：张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仲，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肖云，男，汉族，1996年10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木兰，广东深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复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凡公司）与上诉人罗肖云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复凡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复凡公司无需支付罗肖云工资10919.54元；二、复凡公司无需支付罗肖云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000元；三、复凡公司无需支付罗肖云律师费2984.91元；四、罗肖云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判决：一、复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肖云支付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的工资10919.54元；二、复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肖云支付律师费2047.41元；三、复凡公司无需向罗肖云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四、驳回复凡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简易程序结案已减半收取），由复凡公司负担。上诉人复凡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复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罗肖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上诉人罗肖云答辩称，一、罗肖云与复凡公司已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复凡公司已承认罗肖云为其提供了劳动，双方为劳动关系，复凡公司主张双方为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罗肖云己提交证据证明复凡公司涉案工作岗位的薪资是40000至65000元，且从boss直聘网上检索同等工作岗位的薪资均不低于1万元，现复凡公司以“技术支持期限”企图混淆罗肖云的月薪，与事实不符；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复凡公司未能支付工资是因罗肖云造成，反而是罗肖云因复凡公司拖欠工资而被迫辞职，罗肖云提交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已足以证明，且复凡公司也已确认收到，在其收到之后也未和罗肖云联系工资支付问题，因此其主张是罗肖云的原因而支付不能，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上诉人罗肖云上诉请求：一、请求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复凡公司向罗肖云支付律师费2984.91元；二、请求判决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2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改判：复凡公司向罗肖云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复凡公司承担。以上第一、二项合计：人民币7984.9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罗肖云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均认可其为复凡公司提供劳动期间同时为案外人公司工作，在一审庭审时确认在案外人公司为全职工作。罗肖云在仲裁庭审阶段承认其以灵活的方式为复凡公司提供劳动，在职期间仅需要每周去复凡公司两三次，工作时间不固定，无需考勤，大多数情况通过远程操作为复凡公司提供劳动。罗肖云在原审阶段提供用于证明工作情况的聊天记录中，显示的罗肖云的工作时间均为休息时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复凡公司与罗肖云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复凡公司与罗肖云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双方建立“合法劳动关系”、“乙方（罗肖云）如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甲方（复凡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合同期限、劳动报酬、工作岗位等，合同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名或盖章，本院认为，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陈述，罗肖云接受复凡公司的管理，按照复方公司的安排为复凡公司提供劳动，罗肖云提供的劳动属于复凡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罗肖云在为复凡公司提供劳动期间同时在案外人公司全职工作，罗肖云认可其每周只需要到复凡公司两三次，工作时间不固定，无需考勤，罗肖云的工作方式为通过远程操作为复凡公司提供劳动。从罗肖云提交的聊天记录上也可见，罗肖云为复凡公司提供劳动的时间均为休息时间。从上述情况看，罗肖云的工作时间明显与全日制用工形式不符，而且在罗肖云同时为案外人公司提供全职劳动的情形下，也不可能在同时间段内为复凡公司提供全日制的劳动。从上述情形可见，复凡公司对罗肖云的用工行为更符合非全日制用工形式所特有的灵活用工、劳资双方自由度更大的特征，也符合非全日制用工形式在用工时间上的特点。综上，本院认定复凡公司与罗肖云之间的用工形式为非全日制用工。关于工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技术支持期限，甲方（复凡公司）聘用乙方（罗肖云）的薪资为10000人民币”。从文字内容可见，薪资10000元系整个技术支持期限也就是合同约定期限3个月的报酬。该劳动报酬符合本院已经认定的双方之间的非全日制用工形式。复凡公司应当支付罗肖云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的工资3444元（10000元÷90天×31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均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因此，罗肖云要求复凡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按照罗肖云的胜诉比例，本院认定复凡公司应当支付罗肖云律师费544元。综上，上诉人罗肖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复凡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2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2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复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罗肖云支付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的工资3444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复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罗肖云支付律师费544元；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复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复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第七十一条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