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楠，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靖远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现在华勤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抓获，2018年11月7日至9日羁押于惠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本院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树敏，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金足，男，1973年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现在深圳华麟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本院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因其他案件于2019年12月13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唐艳，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宁金足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赣0192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楠、宁金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0日起，被告人马楠入职深圳欧菲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欧菲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采购员；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在南昌欧菲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任采购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22日在南昌欧菲光科技有限公司任采购员。南昌欧菲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及南昌欧菲光科技有限公司均属于欧菲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有限子公司，出于三个公司管理需要，被告人马楠负责上述三个公司相关采购工作，且三个公司均为民营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被告人马楠在与深圳华麟电路技术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深圳华麟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即被告人宁金足给予的回扣，宁金足共四次转账给马楠提供的账户名为邵立娇的账户总计人民币234300元。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马楠在广东省东莞市被抓获归案；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宁金足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马楠上缴人民币234300元至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专用账户由公安机关扣押。 原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马楠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供应商给予的返点好处费人民币2343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楠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两个月。被告人宁金足为了谋取不当利益，给予他人返点好处费234300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宁金足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宁金足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马楠劳动合同，南昌欧菲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与深圳华麟电路技术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南昌欧菲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南昌欧菲光科技有限公司、欧菲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南昌欧菲光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汪胜红的报案笔录、被告人马楠工作职责说明，邵立娇银行帐户流水，银行汇款凭证及扣押决定书，被告人马楠、宁金足的供述与辩解，归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审庭审中，上诉人马楠、宁金足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楠身为南昌欧菲光科技有限公司（南昌欧菲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2343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宁金足作为深圳华麟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人民币2343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宁金足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宁金足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预缴部分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楠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马楠退赔了全部非法所得，有积极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依法从轻、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马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被告人宁金足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一万元，余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马楠已退缴赃款人民币二十三万四千三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马楠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其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且全额退赃，家庭情况困难，对起诉指控的涉及8.3万元的金额辩称属于与宁金足之间的借款不应认定属于犯罪金额，希望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对其宣告缓刑。 上诉人宁金足及其辩护人提出，1.宁金足的行为不符合“谋取不正当利益”宁金足并未违背公平原则给予相关人员财物谋取竞争优势，属于平等主体协商合议达成的交易，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宁金足获得不正当利益；2.原审认定宁金足向马楠支付好处费金额认定有误，其中8.3万元属于合法民间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不应计入好处费金额；3.原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并未注明刑期折抵、起止情况。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宁金足“谋取不正当利益”行为目的的证据不足，且涉案金额认定错误，判决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无罪。 上诉人马楠、宁金足均对原判决认定的8.3万元款项属于犯罪事实提出异议，上诉人宁金足辩称自己不构成犯罪，但二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全案事实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马楠、宁金足行为性质认定问题 经查，双方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马楠和宁金足的供述能够证实两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属于代表各自公司进行的正常商业行为，属于私下的利益输送，目的在于利用马楠的职务便利维持在宁金足处的商业采购，宁金足将其个人所得的业务提成分给马楠，上诉人马楠与宁金足之间的行为属于商业贿赂行为。其中，上诉人马楠为掩盖非法行为，向宁金足提供其亲属的银行卡接收涉案款项，亦能证实上诉人马楠、宁金足对涉案款项的性质的主观认知。对于上诉人宁金足及其辩护人提出，宁金足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原审认定涉案8.3万元是否属于商业贿赂金额的问题 上诉人马楠、宁金足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涉案8.3万元因马楠父亲突发疾病需要用钱，马楠向宁金足借款的意见。经查，2014年7月14日宁金足网银转账8.3万元至马楠控制的银行账户中，随后马楠先后分两笔将钱转至其本人的银行账户中，再将其中3万元转账至马某1，证人马某1证言称3万元用于给马楠父亲缴纳医疗费，在案有马楠父亲马某2的住院病例显示2014年7月14日至8月5日住院治疗，付费方式职工保险。2014年8月1日马楠购买5万元理财产品，8月18日其父亲马某2转款9990元给马楠，直至2019年2月案发马楠并未归还任何款项给宁金足。结合马楠、宁金足之间交往的背景综合分析上述事实，马楠虽然辩称8.3万元是借款用于给其父亲治病，而现有证据证实钱款去向中仅有3万元转至其亲戚马某1账户，结合马楠资金往来情况，马楠与宁金足之间的8.3万元款项往来在形式上不具备借款关系的证明，实质上也借款事由也不充分，且借款发生后数年马楠并无还款行为。因此，上诉人马楠、宁金足及其辩护人辩称8.3万元资金往来性质为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楠身为南昌欧菲光科技有限公司（南昌欧菲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2343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宁金足作为深圳华麟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人民币2343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马楠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退赔了全部非法所得，有积极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宁金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预缴部分罚金，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楠、宁金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彤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晓博 书 记 员  喻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