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星传嘉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南园路19号苍霞新城嘉和苑6-7座连接体二层32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3MA31MP4K08。 法定代表人：黄应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鑫，女，2002年2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 法定代理人：方某，女，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系张文鑫之母。 上诉人福州星传嘉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传嘉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传嘉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的合同有效，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2018年7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培训合同书，双方约定培训课程一年时间。次日被上诉人开始培训，上诉人按约安排一年的培训课程，已尽到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在培训期间被上诉人多次旷课，未全程参与上诉人安排的学习课程。双方签订的《星尚艺术机构艺考培训合同书》中的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如果因乙方（被上诉人）之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迟到、缺勤、没按时完成作业）致使学习目的无法完成，甲方（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按约定的期限及课时接受培训，既是合同赋予被上诉人的权利，也是其义务。被上诉人因其自身原因未按约履行学习义务，导致在既定课时中无法完成学业，其未尽到履行合同义务，故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退还13900元学费。二、被上诉人没有单方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解除，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书面合同，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事由，故本案不存在约定解除事由；其次，本案也不存在不可抗力及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故本案也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因此，被上诉人没有单方合同解除权。培训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已全部完成。按《星尚艺术机构艺考培训合同书》中的第四条第2项的约定：因协议签订后，为保障乙方（被上诉人）得到最优质的培训，甲方（上诉人）已对课程规划和教师安排根据乙方个人情况进行了调整，所以乙方缴费后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均不予退款。故被上诉人要求退费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张文鑫辩称，一、上诉人称其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毫无事实根据。首先，上诉人承诺提供适宜的学习环境、优秀的师资力量，按照考纲要求组织教学，得到最优质的培训。但入学后发现教学环境根本不适宜，教师素质太差，甚至连教师资格也没有，教学计划也未根据答辩人的个人情况进行，答辩人深感失望。为上，答辩人父母向上诉人提出异议，但上诉人不仅没有承认自身的错误和缺陷，反而对答辩人说三道四，甚至挖苦答辩人的父母，完全丧失作为教育培训机构应有的素质和道德。答辩人的父母向教育局和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查询和投诉后，发现上诉人竟没有教育培训的相应资质，培训场所也不符合相关规定。为此，台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还向上诉人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其次，上诉人称其已按约履行合同，却无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二、上诉人欺诈、违约的事实清楚，已耽误上诉人的学业，无法用金钱弥补，但其非法所得应退还给上诉人。 张文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张文鑫与星传嘉影公司签订的《星尚艺术机构艺考培训合同书》无效；二、星传嘉影公司返还张文鑫已支付的学费13900元；三、星传嘉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星传嘉影公司（甲方）与张文鑫（乙方）签订《星尚艺术机构艺考培训合同书》，约定乙方在2018年7月13日向甲方交纳播音主持专业的学费13900元，乙方参加甲方培训的传媒类高考艺术培训等相关事宜，方某作为监护人在合同上签名。同日，张文鑫的法定代理人方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向星传嘉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应婷支付了13900元，星传嘉影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张文鑫高考艺考播音主持专业学费13900元。2019年7月19日，福州市台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星传嘉影公司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认定其违反了《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台江区正荣润城1号楼2104经营。一审另查明，星传嘉影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礼仪庆典活动策划；商务信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承办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个人形象策划；婚庆策划；健康信息咨询；教育信息咨询；美容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工艺品、饰品、服装、化妆品、教学用品、酒店用品、通讯设备、保健用品、保健食品、预包装食品的批发、代购代销及网上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星传嘉影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从事传媒类高考艺术培训，系违反管理性规定，并不产生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虽然《星尚艺术机构艺考培训合同书》中甲方处手写名称为星尚艺术机构，但合同第一页及甲方落款处均加盖了星传嘉影公司的公章，虽存在表面瑕疵，但并不能因此否定其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星尚艺术机构艺考培训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文鑫主张上述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星传嘉影公司应负责向学生提供适宜的学习环境，聘用优秀的师资力量，按考纲要求组织教学，按时发放教材及配套习题作业资料，并送考直到应届传媒类艺考考试结束截止，指导学生参加相关的艺术类专业考试。在星传嘉影公司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张文鑫并未参加传媒类艺考考试，由于星传嘉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依约向张文鑫提供了符合行业管理规定的传媒类高考艺术培训，故张文鑫主张星传嘉影公司构成违约，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星传嘉影公司向张文鑫提供的培训服务不符合约定，因此导致的损失为其缴纳的培训费用13900元。张文鑫要求星传嘉影公司返还上述培训费用139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星传嘉影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一审判决：一、星传嘉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文鑫返还培训费13900元；二、驳回张文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元，公告费260元，均由星传嘉影公司负担。 二审中，星传嘉影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明材料：1、心理咨询师资格证；2、老师证词、身份证复印件；3、学生课表；4、学生证词、身份证复印件。张文嘉质证认为，2018年7月份后没有上过课，一对一的课程从来没有上过。经审查，证明材料1、2载明的证人王某有出庭作证，但在案证据仅能体现王某持有心理咨询师资格证，无其他证据证明王某出具证明所述内容的真实性；证明材料3系星传嘉影公司单方制作的课程，真实性无法确认；出具证明材料4的两位证人未到庭作证，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故前述四份证明材料均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缴纳学费后，是何时开始参加培训的？”，张文鑫一方答复：“5月4日缴纳完第一笔学费后，到6月为止，原告去上过两三次课。6月由于原告高中会考，一次都没有参加。7月开始是暑期班时间，活动比较频繁，去了七八次。8月份就放假了。9月到11月底，安排一周一次课，但是原告经常没有参加，已经有点不想继续上课了。12月高中会考，原告又没有参加培训活动，2019年1月2月过年也没有参加。到2月底3月初的时候，原告表达不想去了。从此就再也没有参加过培训了。”（详见一审庭审笔录第3页）。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是艺考培训协议，协议约定培训目的的完成，除需要艺考培训机构如约提供培训服务外，亦需要受训学员按约参训予以配合。而从张文鑫一方在一审庭审调查的答复可知，其自身未按照培训计划要求按期参加培训活动，对于培训计划未按约完成存在过错。同时，协议约定星传嘉影公司负有提供适宜学习环境、聘用优秀师资力量等合同义务，但在案并无证据证明星传嘉影公司已按约向张文鑫提供了符合行业规定的传媒类艺考培训，星传嘉影公司亦存在一定的过错。鉴于双方对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均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判令星传嘉影公司返还张文鑫50%的培训费用，即6950元。 综上，星传嘉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州星传嘉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文鑫返还培训费6950元。”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7元，由星传嘉影公司负担73.5元，张文鑫负担7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薛闳引 审判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曦 书记员江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