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4400号原告：万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芳，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春，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楠。被告：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麓山路36号湖南师范大学里仁楼。法定代表人：吴真文，总经理。被告：北京艺豪明轩书刊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甜水园北里16号楼图书交易批发市场乙116号。法定代表人：裴晋飞，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宇，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晗，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志勇与被告李楠、被告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被告北京艺豪明轩书刊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豪明轩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春、朱素芳，李楠、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艺豪明轩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等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宇、姚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志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教辅书《阳光课堂课时优化作业数学二年级下（RJ）》（以下简称《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下》）；2．判令李楠和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在全国性媒体上连续3日刊登致歉声明，向我赔礼道歉；3．判令艺豪明轩公司停止销售《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下》；4．判令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等三被告共同赔偿我经济损失100000元及律师费12500元、购书费19．62元。事实与理由：我系教辅书《黄冈小状元作业本二年级数学（下）R》（以下简称《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的主编，经过授权取得了上述作品的著作权。2017年3月，我发现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于2016年11月出版发行的涉案《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下》抄袭了《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中46道试题内容，并在全国各地销售。李楠作为《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下》的作者，应当就抄袭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作为侵权图书的出版方、艺豪明轩公司作为侵权图书的销售者，就涉案侵权行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构成共同侵权。故我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李楠共同答辩称，万志勇主张的《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中的试题内容表达过于简单单一，且涉案题目内容表现形式受限，使得思想与表达无法分割，不构成作品，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如果此类内容受到保护，将导致我国教辅类机构无法再进行教辅图书的编写，严重阻碍我国文化教育事业的发展；《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中的试题内容在网络上、其他同类图书中随处可查，不具有独创性；《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下》是由具有多年教学经验的老师根据相应的教科书及教学课程标准编写，在内容表达上，一方面要结合教科书的重点内容及教师教学重点，另一方面还要考虑相应年级学生的理解能力和对知识点的掌握，而且小学图书内容简单易懂，导致题目设置受限的因素较多，能够表达的方式极其有限，基于小学生教辅类图书的特殊性，出现个别相似和相同的试题不可避免，且《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下》与《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相同试题极少，占比极低，故不构成侵权；万志勇仅系《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的主编，万志勇不享有所有试题的著作权。综上，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李楠不同意万志勇的诉讼请求。艺豪明轩公司辩称，我公司系《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下》教辅书的销售商，我公司与案外人山东宇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图书经销合同，该教辅书系通过正规渠道购买并销售的正版图书，我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我公司作为销售商，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的出版及权属情况2004年10月，龙门书局出版、科学出版社发行了《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作业本》的第一版，署名“主编万志勇”，书号ISBN978-7-5088-0040-0，由科学出版社负责对外发行。期间，《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经过多次修订。2012年9月，《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作业本》出版第八次修订版，2013年11月出版第九次修订版，2015年11月出版第十一次修订版。该书不同版次的编委会成员基本一致，主要内容为试题，图书目录设计与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义务教育教科书的目录课程安排一致，内容形式包括课时练、单元测和期末考等，属于教辅用书。全书试题包括“数据收集整理、表内除法（一）、图形的运动（一）、表内除法（二）、混合运算、有余数的除法、万以内数的认识、克与千克、数学广角--推理、总复习”等10个章节。《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作业本》试题总量在500题左右，万志勇明确其就诉争的每道试题分别单独主张著作权。诉讼中，《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的编委会成员联合出具的两份《权利证明书》，载明以下内容：《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系万志勇、王玉桂、彭小红、廖映霞、龙海燕、张红英、方绍梅、吴碧波、胡才千、陈谷珍、陈莉、陈明、陈平、陈普娥、陈天平、陈小琴、贺敬民、胡群英、刘志国、潘亚兰、沙红华、孙慧、童娜、汪远见、吴小兰、夏国英、夏红娟、肖绍金、尹婧、余九容、詹伟、张春姣、张红平、张燕、张燕青、郑小亮、周娟的合作作品，前述合作作者共同永久享有该作品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现该作品的全体著作权人一致授权万志勇涉案作品在全世界范围内的专有使用权，包括该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汇编权等财产性著作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算。万志勇提交了《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编委会成员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佐证前述《权利证明书》的真实性。另外，根据万志勇与科学出版社签署的《图书出版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万志勇享有的该书版税收入为“定价*3%*印数*70%”，由万志勇转付其他著作权人，《图书出版合同》合同签署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合同有效期为15年。二、涉案《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下》的出版情况2016年11月，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了《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下》，署名“主编李楠”，ISBN978-7-5648-1458-8，图书定价21．8元。《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下》的内容为小学二年级数学试题，图书目录排布与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义务教育教科书的目录课程安排同步，内容形式包括课时练习题、知识梳理、单元能力检测、期末考等，属于教辅用书。全书试题包括“数据收集整理、表内除法（一）、图形的运动（一）、表内除法（二）、混合运算、有余数的除法、万以内数的认识、克与千克、数学广角--推理、总复习、”等10个章节，活页部分为个单元综合能力测试及期中、期末考试试题。《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下》试题总量在500题左右。三、关于湖南师范大学等三被告被诉侵权行为及其抗辩的证据万志勇主张《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下》构成抄袭的试题共46道（试题列表见附表，下同），均首次发表在2013年11月修订版次的《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中。所涉试题考察的内容主要涉及“数据收集整理”“四则混合运算”“图形运动”等方面的知识点，用以训练学生的相关基础数学思维，试题类型包括填空题、判断题和连线题等。经过比对权利试题与被诉侵权试题，《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中的涉案试题与被诉侵权试题所反映的考点类型、试题设计要素、题目设计思路基本一致，试题整体上大体相同，但部分试题细节存在不同。诉讼中，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提交了人民教育出版社于2013年10月出版的教科书，书号ISBN987-7-107-27488-6（简称人教版教科书）、教辅书作为被诉侵权试题的来源证据，并据此否定万志勇主张权利的46道题具有独创性。如：人教版教科书第6页第6题，试题设计为“统计表格+填空试题”形式培养锻炼学生的数据收集整理能力，与序号1、2对应权利试题的题目设计思路一致，区别在于小状元试题直接以配图形式给出数据结果，免去了数据收集步骤；人教版教科书第19页第5题，试题设计为基础四则运算，与小状元试题6的出题形式相同。同时，人教版教科书为增加试题的趣味性，亦广泛使用了卡通元素，等等。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据此主张涉案权利试题不具有独创性，不应当受到著作权法保护。见示例一。四、其他事实艺豪明轩公司销售的《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下》系采购自山东宇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东宇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系经过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授权的涉案教辅书合法经销商。另查，万志勇从艺豪明轩公司购买《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下》支出购书费19．62元；万志勇提交了律师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主张为本案及另外三个关联案件支出律师费5万元。以上事实，有图书、《图书出版合同》及补充协议、《权利证明书》、购书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转让凭证、其他教辅书、《宇轩图书经销合同》《发行委托书》、托运单、网页打印件、侵权对比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的署名，本院认定《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的作者系编委会全体成员，著作权归编委会全体成员共同享有。根据《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编委会成员联合出具的《权利证明书》及万志勇与科学出版社签署的《图书出版合同》的约定，本院认定万志勇取得了《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的著作权及维权权利，权利期限自2014年10月31日起15年，万志勇有权就《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主张权利。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46道试题是否具有独创性，万志勇对涉案46道试题是否享有著作权；二、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等三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万志勇的著作权；三、如侵权行为成立，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等三被告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涉案46道试题是否具有独创性，万志勇对涉案46道试题是否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思想与表达的二分，是著作权法的一项重要原则。鉴于著作权法的宗旨是鼓励创作，以产生更多更好的作品服务公众，从而促进文化产业及科学事业的发展与繁荣。因此，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不延及作品的思想，否则将会造成私人对于思想垄断的后果。独创性是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作品”的必要条件。独创性要求作品体现一定程度的创作高度，即能体现作者独特的智力判断与选择、展示作者的个性。之所有独创性要求，系因为著作权法的宗旨是鼓励创作，以产生更多更好的作品服务公众，从而促进文化产业及科学事业的发展与繁荣。因此，只有具有一定创作高度的智力创造成果才可以成为著作权法的保护对象。数学是研究数量、结构、变化、空间以及信息等概念的一门学科，是由各类概念、规则、公式、定理等构建起来的科学，具有学科特有严谨性。数学试题的设计，尤其是低年级的数学试题，受制于适龄学生的一般认知能力，试题往往仅是训练适龄学生的基础性数学思维，试题考点和设计较为常规。如果试题的设计缺乏独创性或独创性不高，则不能受到著作权法保护，以实现社会公众使用公共资源进行创新的自由与著作权人专有权利之间的利益平衡。本案中，万志勇主张著作权的内容系《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中的46道试题。而涉案试题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其能否作为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前提。具体到本案，涉案46道数学试题中的试题6、7、14、19、20、21、23、27、29、31、32、35、41、44、46等15道试题涉及的考点类型、试题设计要素、设计思路与在先出版的义务教育课程标准教科书基本一致，试题形式与教科书中罗列试题亦基本一致，试题的设计属于对数学的运算准则的基本运用，形式简单且较为常规，未体现出出题者的个性化创作。虽然在试题的设计上能够通过对数字、符号、卡通元素等的调整使得试题在表面上呈现出不同，但该种差别仍属于要素的细微调整，属于小学二年级数学教辅书的惯用编写方式，且出题者该种设计本意亦非将试题本身作为一种美术作品或者文字作品，而是出于辅导适龄学生了解对应的基本数学思维，巩固基本数学知识掌握和运用。因此，前述试题仍然属于思想范畴，未达到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高度，如果对前述试题进行保护，将会不合理的阻碍他人利用同样的方式设计试题，不利于科学知识的传播。因此，本院认定上述15道试题本身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如示例一第2道试题对比所示。此外，涉案小状元试题1-5、试题8-13、试题15-18、试题22、试题24-26、试题28、试题30、试题33-34、试题36-40、试题42-43、试题45等31道试题包括文字题干和配图两部分，配图及题设的组合整体上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体现了出题者的个性化的构图和设计，因此，该试题整体达到了著作权法所要求的最低创作高度，受著作权法保护。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根据出版物署名认定万志勇及其他合作作者共同享有该道试题著作权。万志勇根据编委会出具的授权，依法取得了该试题的著作权。二、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等三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万志勇的著作权判断被诉侵权试题是否构成抄袭的标准是“接触+实质性相似”。判断是否构成抄袭时，则需要将被诉客体与权利作品进行比对，只有被诉客体利用了权利作品的独创性表达或者与权利作品独创性表达部分构成实质性相似的情况下，才能认定被诉客体构成抄袭。这样可以使得独创性高的试题，获得著作权法保护的强度和范围更大，反之则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强度和范围更小，从而实现鼓励作品创作与促进作品传播的公共利益之间的平衡。本案中，对比前述认定构成作品31道小状元试题与阳光课堂的被诉侵权试题进行对比，除试题9、18、28外，两者对应试题的整体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李楠未举证证明其被诉侵权试题经过合法使用授权，构成著作权侵权，见示例二。对于试题9、18、28，虽然对应试题题干构成相似，但两者的试题设计，尤其是卡通简笔画的选择和设计等这些能够体现出出题者独创性的部分并不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因此，不能认定阳光课堂的前述对应试题使用了小状元试题的独创性表达，阳光课堂对应试题不构成对于小状元对应试题的著作权侵害。见示例三。三、李楠、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艺豪明轩公司的民事责任认定综上，李楠未经《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作者的许可，擅自使用了27道与《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下》表达基本一致的试题，构成抄袭，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万志勇主张的作品独创性程度、被诉侵权试题数量、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万志勇主张的购书费、律师费的维权开支，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李楠未经《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作业下》作者的许可且未标注作者的情况下，将他人创作的涉案试题收录到自己图书中对外出版发行的行为，构成了对署名权的侵害，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故万志勇要求李楠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于法有据。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系《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作业》的出版单位，艺豪明轩公司系《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作业》的销售者。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出版社、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社、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已归档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照著作权法的规定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十条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社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著作权人也无证据证明出版者应当知道其出版涉及侵权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额规定，出版者承担停止侵权、返还其侵权所得利润的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审查其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被诉侵权作品性质属于小学教辅书，被诉侵权试题所占《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作业》中的比重仅为5%左右，比例较低，且李楠侵权使用《黄冈小状元二年级数学作业下》中的部分试题有些并非完全相同，作为出版者客观上不具备就每一道题进行权属审查的能力，故本院认定，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作为出版者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应承担停止出版带有侵权内容的《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作业》的法律责任，不需承担赔偿责任。艺豪明轩公司作为《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作业》的销售者，应承担停止销售带有侵权内容的《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作业》的法律责任，亦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楠、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艺豪明轩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包含侵权试题的《阳光课堂数学二年级下》（ISBN978-7-5648-1458-8）图书；二、被告李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志勇经济损失25000元；三、被告李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志勇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四、被告李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法制晚报》上公开向原告万志勇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法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李楠负担）；五、驳回原告万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原告万志勇负担550元(已交纳),由被告李楠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崔树磊审 判 员  胡晓霞人民陪审员  赵向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