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云，女，1984年4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现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士光，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书荣，女，1968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男，1983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上诉人董晓云因与被上诉人杨书荣、杨杰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晓云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董晓云与杨杰共同偿还杨书荣借款50000元（各承担2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杨书荣、杨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杨杰、董晓云于判决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杨书荣借款100000元”明显不当。首先、董晓云与杨杰系夫妻关系，杨书荣与杨杰系姐弟关系。杨杰向杨书荣借款152000元，董晓云并不知情，该借款杨杰并未完全用于家庭共同支出。其次、董晓云与杨杰自2018年3月因夫妻感情不和而分居生活。在董晓云与杨杰分居生活前，家庭的所有开支由双方共同承担（含房屋按揭和孩子抚养费）。分居后杨杰支付了房屋按揭款24356元，支付孩子学费6500元，共计支出30856元。因此，杨杰在与董晓云分居生活后，从杨书荣处多次借款152000元，杨书荣、杨杰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完全用于家庭开支，并且董晓云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也存在疑问，因杨杰有固定的工资收入，足够其用于正常生活开支。一审法院仅凭杨杰一面之词，判决认定该借款中的100000元为董晓云与杨杰共同债务，明显不当。再次、董晓云与杨杰于2018年3月分居生活后，杨杰为家庭共同开支的仅有房屋按揭费24356元、孩子学费6500元。另外，董晓云与杨杰分居后，孩子在杨杰父母身边生活一年多时间的生活费，董晓云愿意按20000元计算。本案中董晓云与杨杰共同承担的家庭共同开支费用仅为50000元。 杨书荣二审答辩称，案涉借款属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董晓云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杰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董晓云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书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杰、董晓云向杨书荣归还本金152000元（壹拾伍万贰仟元整〉，并向杨书荣支付利息暂计20000元（贰万元整），按年化利率18%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杨杰、董晓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与董晓云于2006年2月11日办理结婚登记并同居生活，同年12月27日生育女儿杨梦雪（一直在杨杰户籍地由其父母照顾），杨书荣是杨杰的同胞姐姐。2012年，杨杰和董晓云共同按揭购买一套位于合肥市庐阳区，证号为房地产权证合庐字第××号。购买时首付款为14万多元，按揭月还贷2300元左右。为该首付款：杨杰与董晓云在该院审理的董晓云起诉杨杰案号为（2019）皖0121民初3641号离婚案件的庭审中，杨杰陈述，有以下借款：从岳母那边借了10000元未还，从小姐姐杨小曼借了23000元，我哥杨书宝10000元，我母亲吴同菊20000元，董晓云弟弟董文兵2万元。董晓云本人陈述，首付的按揭款中，从自己母亲借款20000元，自己弟弟董文兵借款20000元，杨杰姐姐杨小曼借款20000元,杨书宝借款10000元,上述借款计70000元，至本次诉讼时尚未偿还。2018年3月1日，杨杰书写了借条一份，内容为“兹因家庭开支需要（含归还房贷）向杨书荣借款，总额为20万元，以实际到账为准，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止，利息按每笔到账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月息1.5%。2019年4月1日起，保证每月至少归还50000元，四个月内本息。如食言，杨书荣有权要求全部归还，并要求杨杰承担违约金20000元”。杨书荣向要杨杰转款明细是：1、2018年5月22日5000元；2、2018年6月2日5000元；3、2018年9月17日30000元；4、2018年10月15日20000元；5、2018年11月15日20000元；6、2018年12月13日20000元；7、2019年1月12日20000元；8、2019年3月8日5000元；9、2019年3月16日27000元；合计152000元。上述借款，未偿还。从2018年3月起，房屋按揭款由杨杰支付。杨梦雪现在合肥厚德中学读书，该校是私立学校。女儿杨梦雪上学费用6500元，由杨杰支付。支付父母的部份赡养费用。2018年10月16日，该院以（2018）皖0121诉前调68号立案受理董晓云诉杨杰离婚纠纷案，该案以未达成调解协议，于2018年11月13日结案。2018年10月17日，董晓云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案号为（2018）皖0121财保76号，该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皖0121财保76号民事裁定书，对登记在杨杰名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合肥市庐阳区汲桥路288号都汇华郡公馆7幢2202室房屋（房地权证合庐字第××号）予以查封。案件申请费2270元，由申请人董晓云负担。2018年11月13日，该院立案受理了董晓云诉杨杰离婚纠纷，案号为（2018）皖0121民初4410号，该案该院于2018年12月10日判决，不准许董晓云与杨杰离婚。2019年1月24日，董晓云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案号为（2019）皖0121财保8号，该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皖0121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对登记在杨杰名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合肥市庐阳区汲桥路288号都汇华郡公馆7幢2202室房屋（房地权证合庐字第××号）予以查封。案件申请费2270元，由申请人董晓云负担。2019年2月21日，董晓云向该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案号为（2019）皖0121民初1162号，要求确认位于合肥市庐阳区汲桥路288号都汇华郡公馆7幢2202室房屋（房地权证合庐字第××号）是夫妻共同财产。该案因董晓云及其委托人开庭时未到庭，本案按自动撤诉处理。2019年6月17日，董晓云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案号为（2019）皖0121财保47号，该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皖0121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对登记在杨杰名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合肥市庐阳区汲桥路288号都汇华郡公馆7幢2202室房屋（房地权证合庐字第××号）予以查封。案件申请费2270元，由申请人董晓云负担。2019年6月21日，董晓云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19）皖0121民初3641号，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笔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混合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如果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杰在借据中明确借款用途是家庭生活，含偿还房贷，借款后也偿还了相应时间的房贷，支付了女儿的学费和生活费用。庭审中，董晓云陈述，从2018年3月份分居至今，房贷是杨杰一人所还，女儿学费和生活费由杨杰一人支付。除给孩子买零食、衣服、学习用品外，没有支付过生活费。综上，查明的事实和杨杰和董晓云庭审陈述，映证了杨杰向杨书荣借款中的一部份是按借据上的用途用于家庭生活需要，故本案的债务是混合债务。结合杨杰和董晓云两人的消费理念，该院综合判断，该债务中的100000元属于共同债务，52000元属于杨杰个人债务。据此，杨书荣以债权是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杨杰、董晓云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支持其中的1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其中的52000元属于杨杰个人债务，依法应当由其本人承担清偿债务。董晓云辩解，杨书荣与杨杰系同胞兄妹关系，杨杰和董晓云夫妻有共同收入，并不是靠借款生活，如果平时生活都靠借款是不存在的，董晓云并不知晓此笔借款，如果借款成立，属于杨杰个人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杨杰和董晓云借按揭首付，长达七年未偿还，庭审中又陈述，从2018年3月份分居至今，房贷是杨杰一人所还，女儿学费和生活费由杨杰一人支付，答辩和查明事实及自认陈述互相矛盾。该院对其是杨杰个人全部债务之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杰、董晓云于判决后十五日内一次偿还欠杨书荣借款100000元，从2019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利随本清;二、杨杰于判决后十五日内一次偿还欠杨书荣借款52000元，从2019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杨杰、董晓云负担1220元，由杨杰负担6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杨书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在杨书荣与杨杰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且杨书荣以转账汇款方式实际支付杨杰152000元。杨杰与董晓云自2018年3月即开始分居生活，各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且现双方正处于离婚诉讼之中，故董晓云主张其对于杨书荣与杨杰之间在双方分居后发生的借款不知情符合常理。杨书荣主张要求董晓云就案涉借款与杨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须证明借款用于杨杰和董晓云夫妻共同生活，根据现有证据双方无争议的支出为归还房屋按揭款24356元及支付婚生女学费6500元，至于其他费用，杨杰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具体款项的支出及其在双方分居后借款期间的个人财产及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借款中100000元为董晓云与杨杰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婚生女由杨杰父母代为照顾的客观情况及考虑当地的生活水平，参照安徽省2018年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863元/年的标准，本院对董晓云上诉中有关女儿生活费为2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杨书荣与杨杰的姐弟关系、案涉借款发生董晓云与杨杰离婚纠纷过程中的特殊性及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房屋按揭款24356元、婚生女学费6500元及婚生女生活费2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杨杰和董晓云共同偿还，其他杨杰主张的医疗费、赡养父母等费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董晓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酌定案涉借款中10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 二、杨杰、董晓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偿还欠杨书荣借款50000元，从2019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利随本清; 三、杨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偿还欠杨书荣借款102000元，从2019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利随本清。 四、驳回杨书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杨杰、董晓云负担650元，由杨杰负担1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杨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