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5932号原告：周伟林，男，1991年9月9日生，汉族，住所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新刚，上海申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佳淋，女，1994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所本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德根。被告：上海祥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本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俞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樑。被告：王福建，男，1992年3月7日生，汉族，住所本市闵行区。被告：上海隆盛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本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尹彦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上海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伟林与被告范佳淋、上海祥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翔公司)、王福建、上海隆盛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伟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新刚，被告范佳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德根，被告祥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樑，被告王福建，被告隆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马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伟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药费919.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441,690元、护理费4,960元、误工费15,6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5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6,000元，其中，由被告范佳淋、被告王福建各承担50%，被告祥翔公司对被告范佳淋所涉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隆盛公司对被告王福建所涉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对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事实和理由：原告因驾驶员培训向祥翔公司交纳了培训费8,000元左右，祥翔公司指派了范佳淋为原告的驾驶员教练。2019年4月1日，原告驾驶牌号为沪ADXXXX学小型轿车(范佳淋未随车)与被告王福建驾驶的沪E9XXXX学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范佳淋、王福建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经复核被维持。事故发生后，原告进行了就医及伤残鉴定，构成XXX伤残。原告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范佳淋、王福建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事故时，沪ADXXXX学车辆属于祥翔公司，其在车辆管理方面存在漏洞，表现为学员可以随意拿到车辆钥匙，存在过错，应对范佳淋的赔偿承担连责任。被告王福建于事发时在履行隆盛公司的职务，属于职务行为，故隆盛公司应对王福建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出前如诉请。范佳淋辩称，沪ADXXXX学车辆属其所有，原来挂靠于上海兴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2019年3月22日，该车辆挂靠于祥翔公司。2018年9月21日，原告与兴安公司签订了驾驶培训服务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其当时为兴安公司的承包教练，负责原告的驾驶培训。2019年9月起，其任祥翔公司承包教练，双方之间并签订了合同。本起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1日12时50分左右，其当天上午通知原告，下午带他进行模拟考试，并没有通知原告驾车训练。涉事沪ADXXXX学的车钥匙平时放置于车辆的油箱处，学员并不知情。原告如何拿到车辆钥匙自行驾驶车辆其并不清楚，而且，当时其本人并不在场，也不知情。但出于人道主义，其于事后为原告垫付了医药费和护理费共计35,661.32元。根据签订的培训合同，学员在无教练员陪同时不得擅自操作车辆。原告的行为违反了该合同约定。综合上述理由，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有异议。关于原告诉请，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残疾赔偿金主张适用城镇标准也有异议，且原告的治疗已终结，不存在后续治疗费。祥翔公司辩称，范佳淋于2019年9月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此前，范佳淋系兴安公司的员工。涉事沪ADXXXX学车辆原登记于兴安公司名下，于2019年3月22日变更登记为祥翔公司。本起事故发生当天，该车辆正待安装计时设备，未安排也不允许带教。原告系与兴安公司签订培训合同，与其未有任何合同关系。同时，范佳淋也未向其说明有存量学员需在该车辆上带教。由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无异议。王福建辩称，其系隆盛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其驾驶车辆由北向东转弯，原告系东向西直行，在路口时，原告开车突然窜出，致两车相撞。按规定，教练车的车速必须控制在30公里/小时以下，而原告的车速远超过该规定(达80公里/小时)。故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有异议，不同意承担事故责任。隆盛公司辩称，事发时，王福建系履行本公司职务。当时王福建的车速为25公里/小时，而原告的车速为80公里/小时，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没有体现事发时两车的车速，故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为此曾提出复核，但仍被维持。现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仍持有异议。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本院查明，2019年4月1日12时50分，范佳淋的学员周伟林在教练员范佳淋未随车指导的情况下私自驾驶牌号为沪ADXXXX学的小型轿车行驶至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XXX号旗忠驾校内旗忠北环路与一无名小路口，与王福建驾驶的牌号为沪E9XXXX学小型轿车在上述路口左转弯时相撞，致两车受损，周伟林受伤。2019年5月15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第XXXXXXXXXX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载明：本事故发生在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XXX号旗忠驾校内旗忠北环路与一无名小路口，事发时，周伟林未在教练员范佳淋随车指导下驾驶沪ADXXXX学小型轿车至事发地，事发时采取制动措施不当，其行为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王福建驾驶沪E9XXXX学小型轿车至事发地左转弯时，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减速让行，其行为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询问材料等证明。本事故中周伟林驾驶教练车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未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事发时采取制动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事故中有过错。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由教练员范佳淋承担责任。王福建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在事故中有过错。该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载明：本起事故由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所致，且双方的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确定范佳淋承担同等责任，王福建承担同等责任。嗣后，王福建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7月3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第XXXXXXXXXXXXXXXXXX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维持了上述事故责任的认定。2018年9月21日，周伟林与兴安公司签订了有效期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的《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培训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周伟林在无教练员指导的情况下不得擅自操作教练车，周伟林擅自操作教练车并造成损害后果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范佳淋持有“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系周伟林的学车教练员。本起事故发生前，周伟林系自行拿取车辆钥匙驾驶车辆。原告伤后致医院就医治疗，共住院11天。范佳淋为原告垫付医药费33,131.29元和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530元，原告自行支出医药费919.44元。2019年9月，原告伤情经鉴定，结论为：周伟林因交通事故所致脾破裂行脾切除术治疗，构成XXX伤残。周伟林伤后可予以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50元。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原告支付律师费6,000元。2018年2月1日，原告与上海依家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的劳务合同，在该公司任配送员。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原告的月均收入为3,400余元。2018年1月起，原告租住于本市松江区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另查，事发时，王福建系履行隆盛公司的职务行为，其驾驶的沪E9XXXX学车辆于事发时处于脱保状态。涉事沪ADXXXX学车辆属于范佳淋所有，事发时挂靠于祥翔公司。此外，事发路段属于“单位小区自建路”，事发时，沪ADXXXX学车辆挡位处于四挡，车速仪表指针位于80。上述事实，由本院的庭审笔录、当事人提供的事故认定书、出院小结、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单据、有关的票据、劳务合同、工作证明、银行收入明细、房屋租赁合同、聘请律师合同、驾驶证、教练员证、行驶证、《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事故案卷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涉事车辆发生碰撞时，沪ADXXXX学车辆挡位处于四挡，车速仪表指针位于80，事发路段属于“单位小区自建路”，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的分析可知，周伟林驾驶沪ADXXXX学通过该路段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车速显然已经超过30km/h，属于超速行驶，同时其未按照规定的路线、时间,未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使用教练车，事发时采取制动措施不当，王福建驾驶沪E9XXXX学车辆转弯时未让行直行车辆，两者共同导致事故发生。相较两者的过错程度，本院对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划分予以调整，由沪ADXXXX学车辆一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沪E9XXXX学车辆一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其次，作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沪ADXXXX学车辆一方，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控制人为范佳淋，车辆挂靠于祥翔公司，事发时由周伟林驾驶，交警事故责任认定由范佳淋承担责任，系基于周伟林仍在学习驾驶阶段，未取得驾驶资格证，因而由教练员承担责任的理由。此种责任划分，系从整起事故角度出发，对两方机动车的责任划分，并非对周伟林应承担责任的剔除。而且需要说明的是，《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适用的前提是“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周伟林违反驾驶培训合同的约定，未经教练许可，未经教练员随车指导，私自驾驶教练车造成事故，属于违约行为。周伟林在审理中明确本案以侵权作为请求权基础提出诉请主张，而范佳淋及祥翔公司在本起事故中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周伟林要求范佳淋、祥翔公司赔偿其侵权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在本案中实难得到支持。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起事故由沪E9XXXX学车辆驾驶员王福建承担次要责任，王福建事发时系履行隆盛公司职务行为，故应由其承担的责任由隆盛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沪E9XXXX学车辆在事发时处于脱保状态，故隆盛公司自行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诸项诉请，医药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原告伤后为就医的实际支出和损失，属合理费用；关于营养费和护理费，本院依鉴定结论所确定的时限、原告的伤情及本市相关规定和市场行情确定；原告因事故致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因原告于事发前一年已在本市城镇居住，且其收入也源于本市城镇。故应按本市城镇居民标准、结合原告伤残等级来确定；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较为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其收入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对该项诉请，本院结合鉴定结论中的时限予以确定；根据鉴定结论，原告伤残达八级，必定遭受一定精神损害，应给予精神抚慰金，对具体数额应依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及其它诸因素综合确定，原告该部分主张合理适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卡、结合实际就医次数等酌情合理确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系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寻求法律帮助而致的合理的财产性损失，被告理应赔偿，但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本院酌情调整；关于鉴定费，系原告因本起事故为确定伤情等而发生的合理开支，理应属赔偿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周伟林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残疾赔偿金441,69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3,6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医药费919.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营养费1,800元、衣物损2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483,079.44元，被告上海隆盛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144,923.83元；二、驳回原告周伟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01.9元，由原告周伟林负担2,810.3元，被告上海隆盛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29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伟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蒋 蔚书 记 员 蒋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机动车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一)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3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40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