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3665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海曙兆丰纺织品批发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758888656B）。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西河街10号。 法定代表人：洪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兆恩，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雄，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布利杰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1444163710）。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日丽中路579号701室-06。 法定代表人：滕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通、谢玲儿，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海曙兆丰纺织品批发部（以下简称：兆丰纺织品批发部）与被告宁波布利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利杰进出口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被告布利杰进出口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决定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兆丰纺织品批发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兆恩和王飞雄、被告布利杰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兆丰纺织品批发部起诉称：2017年6月9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编号为BG20170609-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向原告采购五种不同规格的服装，合同总金额为437254.50元；由原告提供订单的面料和里料外，其他面辅料订购生产、服装加工均由被告安排落实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第三方宁波市海曙可枫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枫服饰公司）提供面料与里料，由其进行加工生产。2017年8月，原告向被告按约交付了订单号为G-59-010252及G-59-010253两个订单货物，合计109513.90元。2017年9月19日，原告向被告交付合同约定的订单号为G-55-010166（货号为BWSW930）的货物，但被告未支付收条中载明的货款金额38012元。2017年9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一则通知，通知暂缓“购销合同（合同号BG20170609-1）项下款号BWSW930/TBPARKAJK1202/LD-PGBWLK1168的童装大货”。但在收到该通知之前，原告已经完成货号为TBPARKAJK1202订单的服装加工生产，该批货物总价款为111100元。至今，原告尚欠被告109112元（109513.90元+38012元+111100元-80000元-69513.90元）未付，故诉请判令：被告布利杰进出口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09112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被告布利杰进出口公司答辩并反诉称：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且已超付原告货款40000元；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已将货号为BWSW930的货物交付被告；原告提供的钱永春出具的收条与《通知》存在矛盾且违反常情常理，不能认定其证明效力；假设案涉产品为第三方厂家生产，则原告未经定作人同意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且不需要对原告进行赔偿；无论案涉产品为何公司生产，被告均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损失，被告无需对其进行赔偿。故请求判令：1.解除反诉原告布利杰进出口公司与反诉被告兆丰纺织品批发部签订的编号为BG20170609-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反诉被告兆丰纺织品批发部返还反诉原告布利杰进出口公司款项40000元，并赔偿该款项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日止）。 原告兆丰纺织品批发部针对反诉答辩称：反诉与本诉存在矛盾，货款价值为38012元的货物已交付，货款价值为111100元的货物系被告布利杰进出口公司未提货。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编号为BG20170609-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原告仅为订单提供面料、里料和承担品质交期责任的事实；2.预付款（公司垫付）审核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80000元的事实；3.布利杰进出口公司付款单、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拟证明购销合同项下订单号为G-59-010252及G-59-010253的货物货款为109513.90元的事实；4.客户业务回单一份，拟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支付购销合同项下订单号为G-59-010252及G-59-010253的货物货款69513.90元的事实；5.收条一份、照片三张，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9月19日将货号为BWSW930的货物交付给被告，价款为38012元；6.《通知》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7年9月30日通知原告因其客户的原因无法履行合同项下款号为BWSW930/TBPARKAJK1202/LD-PGBWLK1168的童装大货的事实；7.可枫服饰公司最终装箱单、可枫服饰公司出具的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已经完成货号为TBPARKAJK1202订单的服装加工，计1100件，价款合计1111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签订的是定作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对证据2和证据3中的布利杰进出口公司付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不一致；对证据3中的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互相矛盾，被告未实际收到货物，且无被告公司盖章，签字的钱永春非被告员工，无权利代表公司出具该两份材料，且该两份材料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与可枫服饰公司无联系，原告将订单交给第三方做未经作为定作人的被告同意。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客户业务回单两份，拟证明被告已支付预付款80000元和购销合同项下订单号为G-59-010252及G-59-010253的货物货款69513.90元的事实；2.预付款（公司垫付）审核表、2017年6月12日付款单、2017年8月29日付款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与被告的不一致，钱永春非被告公司员工。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均无异议，认为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一致，可能是被告后补，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被告布利杰进出口公司员工楼福祥以及可枫服饰公司代表陈国整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各一份。楼福祥陈述称：1.其系被告公司十四部的业务员，钱永春曾与其在同一个办公室，都坐在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66部的办公室内；2.钱永春非被告公司的员工，但是在十四部做业务，与原告的业务均是由他负责，但因为这笔业务出了问题导致钱永春没有转正，后来就离开了公司；3.被告的业务有些是外面的工厂生产完先发给被告，有些是生产完直接发到码头，一般很少进仓库；4.原告提供的有钱永春签字的预付款（公司垫付）审核表、布利杰进出口公司付款单是真实的，上面的“楼福祥”的签字也是其本人签的。因为钱永春与原告有业务需要被告付款给原告，被告财务付款需审批，必须要公司员工签字，而钱永春非公司员工，当时十四部仅有其一人是正式员工，便由其签字了，而业务是钱永春的，故其要求钱永春也签字；5.被告提供的预付款（公司垫付）审核表、2017年6月12日付款单应该是作废了的，有钱永春签字的才是真实的。陈国整陈述称：1.其系可枫服饰公司厂长，原告提交的可枫服饰公司出具的说明系其手写，涉及的业务系其负责；2.可枫服饰公司替原告加工的该笔单子关于价格、交期、具体操作等事项的最终洽谈，是由原告公司的洪兆恩与被告公司十四部的钱永春共同到可枫服饰公司定下来的；3.加工的样衣等曾寄给钱永春，邮寄地址为被告公司十四部，加工的布料由原告提供，辅料部分由原告提供，部分由钱永春提供；4.可枫服饰公司与原告存在加工关系，但是没有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口头约定加工费为50元／件，一共55000元，带款提货，但是原告至今未提货，也未支付加工费。经质证，原告对楼福祥的陈述没有异议，认为根据其陈述，能够反映钱永春在履行本案讼争合同过程中系代表被告；对陈国整的陈述没有异议，认为根据其陈述，能够反映钱永春代表被告在履行讼争合同，包括收货、改样等，同时能够反映原告仅提供面料与里料，其他的服装加工等由被告安排落实，可枫服饰公司代为加工生产的正是货号为ＴＢＰＡＲＫＡＪＫ1202的服装。被告对楼福祥的陈述中关于钱永春是在被告十四部做代理及试用期的观点以及2017年8月29日付款单非真实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只是帮钱永春出货，货物从下单到出运都是钱永春个人处理，钱永春并非在被告公司办公；以及原告提供的单据非被告财务做账的有效单据。被告对陈国整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可枫服饰公司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仅凭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是本案的实际生产人；即使其是本案的实际生产人，也无法证明其已经完成了货号为ＴＢＰＡＲＫＡＪＫ1202的服装生产或在2017年9月16日前完成了生产；假如真的授权给可枫服饰公司生产，其认为的交货时间也和合同约定不符；假设案涉产品确为可枫服饰公司生产，则原告未经定作人同意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且不需对原告进行赔偿。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客户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客户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楼福祥的陈述，主要围绕钱永春的身份，原告认为其与被告的业务往来主要通过钱永春，钱永春在双方业务中代表的是被告，而被告否认钱永春代表被告，认为钱永春仅是楼福祥的朋友，并在庭审中多次表示本案的有关事实只有楼福祥与钱永春比较清楚；而楼福祥作为被告公司员工，其所作陈述却与原告的主张更吻合，且被告确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盖章并支付过部分货款与预付款，故本院对楼福祥关于本案事实的有关陈述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预付款（公司垫付）审核表、布利杰进出口公司付款单与被告提供的预付款（公司垫付）审核表、2017年6月12日付款单、2017年8月29日付款单存在矛盾，双方对对方提供的均有异议，但双方提供的证据内容基本相同，主要区别在于有无钱永春的签字，经本院向楼福祥询问，楼福祥确认原告提供的有钱永春签字的才是真实的，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预付款（公司垫付）审核表、布利杰进出口公司付款单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收条系钱永春出具，收条上载明的货号、单价、品名等均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吻合，且另有照片相印证，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收条非钱永春本人出具或钱永春并未实际收到货物，故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钱永春出具的《通知》上载明“我司和贵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号BG20170608-1）项下款号BWSW930/TBPARKAJK1202/LD-PGBWLK1168的童装大货因为客人的原因，暂时搁置延缓出货”，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而本案所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编号为BG20170609-1，与《通知》载明的合同编号不符，且钱永春已出具收条表明于2017年9月19日收到BWSW930订单，与《通知》上要求该款号延缓出货的内容矛盾，《通知》上亦无具体的品名等信息，无法证明该通知内容系针对本案所涉合同，故本院对《通知》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可枫服饰公司出具的说明、营业执照与陈国整的陈述基本一致，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加工事宜的约定亦相符，且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中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可枫服饰公司最终装箱单上显示加工费为111500元[（1100件+15件）×100元/件]，而陈国整陈述加工费为55000元（1100件×50元/件），且《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货号为TBPARKAJK1202的货物单价为101元，故100元/件的加工费明显不合常理，本院对可枫服饰公司最终装箱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BG20170609-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货物（具体如下：1.订单号为G-55-010166，货号为LD-PGBWLK1168，品名为红黑格子呢儿童夹克，数量为998件，单价为117元，金额为116766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7月23日；2.订单号为G-59-010252，货号为LU-BWLK1156，品名为印花儿童棉夹克，数量为600件，单价为67.50元，金额为4050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3.订单号为G-59-010253，货号为LD-BWJK1206，品名为藏青色带包装袋儿童棉夹克，数量为1001件，单价为66元，金额为66066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4.订单号为G-59-010261，货号为BWSW930，品名为麻灰拼兰毛圈布儿童长袖T恤，数量为1001件，单价为34元，金额为34034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7月23日；5.订单号为G-59-010266，货号为TBPARKAJK1202，品名为军绿人字斜儿童棉夹克，数量为1001件，单价为101元，金额为101101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7月23日；6.货号为CVBWSW1225，品名为拉链袋圆领儿童绒衫，数量为1000件，单价为41.25元，金额为4125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8月5日；7.订单号为G-59-010302，品名为印格摇粒绒儿童衬衫，数量为1001件，单价为37.50元，金额为37537.5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8月5日），产品为经销价，包含所有的面辅料、检验、包装、出运，含税价；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按被告提供的订单及工艺技术要求和封样标准，达到一等品标准；交（提）货地点、方式为被告指定仓库；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为原告负担；订单下面辅料、包装物品等均由原告供应；货款结算按合同金额，在合同签订日支付80000元定金，剩余货款在出货后一个月付清，原告需开具增值税发票；合同项下除原告为此订单提供的面料和里料需自行承担品质交期责任外，其他面辅料订购生产、服装加工均由被告安排落实，合同与原告签订，面辅料定金和货款及加工费等各种费用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由原告按被告指示代付给面辅料生产单位和加工厂等，原告不承担任何由于被告订购面辅料及加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品质、交期等一系列问题的责任。2017年6月13日，被告经审批支付原告预付款80000元，预付款（公司垫付）审核表业务经理签字一栏中有钱永春、楼福祥签字。之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上述合同项下订单号为G-59-010252、G-59-010253的货物，数量合计1637件，金额合计109513.90元。2017年8月29日，被告经审批同意向原告支付货款109513.90元，其中40000元从预付款中扣除，付款单部门经理签字一栏中有钱永春、楼福祥签字，原告于同日开具金额为109513.9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3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9513.90元。2017年9月19日，钱永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原告交付的被告订单BWSW930麻灰拼兰毛圈布儿童长袖T恤1118件，单价34元/件，总金额为38012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另，钱永春同原告员工洪兆恩于2017年7月底与可枫服饰公司就货号为TBPARKAJK1202的加工事宜进行最终洽谈，可枫服饰公司与原告形成加工合同关系，由可枫服饰公司对货号为TBPARKAJK1202的货物进行加工，加工的布料由原告提供，辅料部分由原告提供，部分由钱永春提供，约定由原告带款提货，可枫服饰公司加工完成后，原告至今未提货，也未支付加工费。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被告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关于本案的几个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钱永春的行为能否代表被告。原告主张钱永春系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被告辩称钱永春不能代表被告，所有关于原告的业务均为钱永春个人跟原告的业务往来。本院认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被告与原告签订，预付款及合同项下订单号为G-59-010252、G-59-010253的货款均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钱永春亦在预付款（公司垫付）审核表业务经理签字一栏以及布利杰进出口公司付款单部门经理签字一栏签名，且根据原告的庭审陈述以及楼福祥、陈国整的陈述能够证明钱永春曾在被告公司十四部的办公室办公，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认定钱永春在本案所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与原告发生的业务行为系代表被告。二、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货号为BWSW930的货物货款38012元。原告主张其已交付该批货物，被告应支付相应货款；被告认为其未实际收到货物，且收条出具的交货时间以及交货地点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其不应支付该货款。本院认为，因原告与被告之间在涉案合同项下的业务均由钱永春经手，钱永春出具了收条表明其已收到涉案合同项下货号为BWSW930的货物，且确认货款金额为38012元，原告有理由相信钱永春系代表被告接收货物，其已履行了交货义务；根据双方之前订单号为G-59-010252、G-59-010253的交易，最终的数量、金额、交货时间、付款时间等均与合同约定存在不相符的情况，可见该批货物在交货时间和交货地点的变更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提出过异议；至于钱永春是否实际将货物交给被告，系被告与钱永春的内部问题，被告可另行向钱永春主张；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部分货款。三、关于被告能否主张解除合同以及原告能否向被告主张赔偿。原告认为因被告未提货导致其损失，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同项下货号为TBPARKAJK1202的货款111100元；被告认为原告未经其同意将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其有权解除合同且无需进行赔偿，同时认为被告享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而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其亦无需赔偿。本院认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合同项下除原告为此订单提供的面料和里料需自行承担品质交期责任外，其他面辅料订购生产、服装加工均由被告安排落实，合同与原告签订，面辅料定金和货款及加工费等各种费用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由原告按被告指示代付给面辅料生产单位和加工厂等，原告不承担任何由于被告订购面辅料及加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品质、交期等一系列问题的责任；从该约定可见，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已明确原告除提供面料和里料外，其他的服装加工等事宜均需由第三方完成，故被告无权因原告将加工等交由第三方而解除合同。被告作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造成原告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但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不符，以现有证据亦无法明确实际已完成的货款金额；且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陈国整的陈述，与可枫服饰公司建立加工合同关系的主体应为原告，负有付款提货义务的也是原告，而原告并未实际向可枫服饰公司提货，也未实际支付加工费，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以及损失金额；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111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如原告确因被告解除合同造成损失的，可待损失确定后另行向被告主张。四、关于原告是否应返还被告款项4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被告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80000元，亦认可被告在支付原告订单号为G-59-010252、G-59-010253的货款时从预付款中扣除了40000元，被告的预付款中确有40000元未在货款中抵扣，原告亦已在起诉时自愿将该40000元在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可主张原告返还该40000元。因预付款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已支付原告，在被告未支付货款时，原告可自行折抵，故经折抵，原告尚需返还被告款项1908元（40000元-38012元），双方主张的利息损失均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宁波海曙兆丰纺织品批发部与被告宁波布利杰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BG20170609-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 二、原告宁波海曙兆丰纺织品批发部返还被告宁波布利杰进出口有限公司款项19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宁波海曙兆丰纺织品批发部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宁波布利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482元，减半收取1241元，由原告宁波海曙兆丰纺织品批发部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原告宁波海曙兆丰纺织品批发部负担25元，由被告宁波布利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3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苏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孙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