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81民初6166号原告：李秀亭，女，汉族，生于1953年5月29日，住河南省禹州市。原告：苏小峰，男，汉族，生于1976年9月29日，住河南省禹州市。原告苏小峰法定代理人：李秀亭，女，汉族，生于1953年5月29日，住河南省禹州市。系原告苏小峰母亲。原告：苏小辉，男，汉族，生于1979年5月15日，住河南省禹州市。原告：苏小帮，男，汉族，生于1983年5月11日，住河南省禹州市。原告：苏桂兰，女，汉族，生于1989年9月21日，住河南省禹州市。原告李秀亭、苏小帮、苏桂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辉，男，汉族，生于1979年5月15日，住河南省禹州市。以上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迎宾，河南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素珍，女，汉族，生于1963年12月6日，住河南省禹州市。被告：白天增，男，汉族，生于1958年9月9日，住河南省禹州市。原告李秀亭、苏小峰、苏小辉、苏小帮、苏桂兰诉被告郭素珍、白天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亭、苏小峰、苏小辉、苏小帮、苏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迎宾，被告郭素珍、白天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秀亭、苏小峰、苏小辉、苏小帮、苏桂兰诉称：2016年12月20日，五原告亲属苏万选与被告郭素珍签订协议，将位于禹州市关庄村金色少年小学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以76000元价格转让给苏万选，苏万选支付76000元费用后，苏万选及其妻子就对该小学予以看管、维护。2017年9月苏万选去世。2019年5月，禹州市人民政府因郑万高铁河南段施工，对该学校实施拆除，原告才知道2016年8月金色少年小学已和政府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该小学房屋等附属物已经纳入拆迁范围。二被告在2016年8月后已经无权转让该小学房屋等附属物，苏万选与他们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的。原告知晓此事后，多次找二被告协商无果。原告李秀亭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5月对该学校看管、维护，因协议无效，原告李秀亭的付出应由二被告支付相关费用。综上，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2016年12月20日被告郭素珍与苏万选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五原告转让款70000元、租赁费6000元，共计76000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李秀亭对学校的管理费、维护费等费用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郭素珍辩称：我是小吕乡金色少年小学投资人及举办者。2016年8月，学校被郑万高铁征用。当时从群众到乡政府没有人关心几百名学生上课问题，而是盯上赔偿金，特别是一些被利用的群众，把学校围堵三个多月后，在禹州市政府、市公安局、市防爆警力制服下，学校得以恢复正常上课。围堵学校前期，带头闹事的就有苏万选，小吕乡关庄村七组组长，学校所有合同及公证书见证人，办学期间小到修缮硬化，大到建房，都有苏万选参与，苏万选是我们不敢得罪之人。政府平息学校事件第二天，苏万选就到学校找我，提出购买学校附属物还有学校二十多年土地使用权（剩下十几亩地），为了学校安宁，我无奈答应，后他找到学校白校长操作此事。被告白天增辩称：从2016年8月份郑万高铁征用，同年10月份苏万选找完被告郭素珍后，找我说要这个学校的事，我跟苏万选说已经和郑万高铁签订手续，后续厨房等已经拆了，房子拆了一个角，至于教学楼拆不拆谁也定不住，政府可能随时要拆学校。学校被国家工程征用后，征收方将学校及附属物交给我们，还有学校树赔偿的有移栽费，属于私有财产，我们有权处置，协议达成后苏万选及家人很快着手改造加固学校，先把原先铁大门用铁皮固定，门窗加固成防盗钢筋，教学楼两头用砖挡住。2017年土地租金给张国领，由我交给小吕乡李主任那里，当时给大队，大队里不要。2018年苏小辉、苏小帮通过微信将2018年租金交给被告郭素珍并注明是2018年租金，苏万选儿子电话公布在学校墙上方便出租，餐厅地方很大，他们把房子租给郑万高铁人员，以上足以证明原告占用此学校。现在七组组长，到现在队长关喜英家里说学校他们买了，原告说是看校、护校，原告有啥证据，我们交给原告李秀亭上千棵树和学校附属物都到哪里去了。我们都有证据，房子、砖拆扒后，我的所有财物属于我自己，请对方归还我的东西，原告说的不知情，但是有证人，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李秀亭、苏小峰、苏小辉、苏小帮、苏桂兰提供的证据有：1、建校用地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03年3月6日张雪玲和禹州市官庄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租赁该村七组土地建校的事实；2、见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04年6月19日张雪玲和禹州市官庄村民委员会及七组签订补充协议，土地使用租赁费为3000元的事实；3、买卖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1年8月23日张雪玲将颖新学校卖给郭素珍的事实；4、郑万高铁拆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8月24日金色少年学校的房屋及附着物已经被国家征收，并得到补偿款2901334元的事实；5、协议书一份，证明2016年12月20日郭素珍和苏万选签订协议对金色少年学校房屋及附着物的买卖行为是无效协议；6、书面证言三份、微信截图复印件一份,证明郭素珍、白天增收到苏万选房屋及附着物转让金70000元及土地租赁使用费6000元的事实。被告郭素珍、白天增提供的证据有：1、禹州市小吕法律服务所见证书、补充协议书各一份，证明金色少年小学所占土地原来是无偿用地，后来金色少年小学所占土地租金是一年3000元，苏万选当时是关庄村七组队长；2、买卖协议书一份，证明金色少年小学是合法办学，协议上约定在合同期内准许继承、买卖，苏万选当时是关庄村七组队长；3、欠条复印件一份、郑万高铁拆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河南省纪检监察机关办理来访问题双向承诺书复印件一份、非国有片林、林带林木采伐申请及林权证明表复印件一份。本院调取的证据有：1、在禹州市公安局小吕派出所调取的2016年12月20日许昌市禹州市苏万选被诈骗案档案一份；2、在禹州市人民政府调取的调查笔录、委托书、承诺书、记账凭证一套。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李秀亭、苏小峰、苏小辉、苏小帮、苏桂兰提供的证据1、2、3、4、5、6，被告郭素珍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无异议，但对证据1中“租赁”有异议，协议书不是租赁协议；对证据6中张国领书面证言有异议，书面证言上的3000元不是交给被告郭素珍了，其它证言无异议，对微信截图上的3000元无异议，被告郭素珍确实收到了这3000元，是原告苏小帮、苏小辉让其代交的七组2018年的土地租赁费。被告白天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无异议，但证据5协议书有效；对证据6中张国领书面证言有异议，该书面证言表述不明确，张国领确实给被告白天增3000元，是苏万选让张国领给被告白天增，替苏万选交2017年土地租赁费，后来其把这3000元交给小吕乡政府负责拆迁李新发主任。对被告郭素珍、白天增提供的证据1、2、3，原告李秀亭、苏小峰、苏小辉、苏小帮、苏桂兰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书上没有约定准许继承、买卖；对证据3中欠条复印件、河南省纪检监察机关办理来访问题双向承诺书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对郑万高铁拆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无异议，对非国有片林、林带林木采伐申请及林权证明表复印件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并且不显示时间，不知道是哪一年的。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2，原告李秀亭、苏小峰、苏小辉、苏小帮、苏桂兰均无异议。被告郭素珍、白天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及证据2中委托书、记账凭证无异议；对证据2中调查笔录、承诺书有异议，第一次补偿290多万元，价格过低，没有按国家标准计算，小吕乡政府承诺再补偿一些，再给20万元，说好后李新法就派人去拆迁房子，为不影响高铁施工，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在没有拆之前先打了20万元欠条，当时李新法承诺说乡里不给他会给，并很快到账，接着李新法拿了一个表，让填漏登的学校附属物，他们说啥就填啥，填了有20万元出头，又间隔一星期，李新法又拿了一张漏登表让填漏登的学校附属物，这一次填了18万出头不到18.1万元，一直到2019年5月才给了第一次漏登的20万元出头；期间的二、三年，一直催要不给，找领导协调，最后乡政府让出具承诺书，必须按他们说的写，才答应给钱，第二次漏登的18万多元至今没给；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了。本院审查后认为，五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微信截图一份），被告郭素珍、白天增提供的证据1、2、3（郑万高铁拆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及本院调取的证据1、2（委托书、记账凭证），内容真实、形式及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依法予以采信。被告郭素珍、白天增提供证据3中欠条复印件、河南省纪检监察机关办理来访问题双向承诺书复印件、非国有片林、林带林木采伐申请及林权证明表复印件，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均不予采信。五原告提供证据6中三份证言，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1，及二被告陈述，依法确认被告白天增收到苏万选交来70000元转让款及2017年租金3000元。本院调取的证据2中调查笔录、承诺书，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2中委托书及原、被告陈述，本院依法确认李红敏曾为禹州市金色少年小学法人，现禹州市关庄村金色少年小学所属房屋及其附属物均已灭失，所占用土地现除郑万高铁占用外，全部复耕。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6日，禹州市关庄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张雪玲作为乙方，签订《建校用地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无偿提供建校用地供乙方建校使用，位置在关庄村西头原××村民组，面积为19亩，北至吕张公路，东至六、七组相间乡村路，西至七组乡村路，南至七组土地，期限为60年，自2002年3月6日起至2062年9月1日止，乙方无偿使用该宗地投资兴建一所民办学校，学校名称为：小吕乡颖新学校，乙方享有受益权和处置权（乙方有权进行出租、转让、继承），由禹州市关庄村民委员会盖章、张雪玲签字捺印确认。针对2002年3月6日《建校用地协议书》未尽事宜，2004年6月19日，禹州市关庄村民委员会、禹州市关庄村七组作为甲方，张雪玲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使用甲方土地，乙方向甲方交纳补偿费每年3000元，乙方在该宗地上所有校舍、房屋及附着物产权归乙方所有，每年公历四月十五日至三十日为付款日期，使用年限为40年，由禹州市关庄村民委员会盖章、禹州市关庄村七组组长苏万选及张雪玲签字捺印确认。2004年6月19日，禹州市小吕法律服务所出具（2004）禹吕见字第005号见证书，证明禹州市关庄七组的代表人苏万选与颖新学校举办者张雪玲于2004年6月19日签订建校用地协议。2011年8月23日，张雪玲作为甲方，郭素珍作为乙方，禹州市关庄村七组作为丙方，禹州市关庄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单位，共同签订《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禹州市关庄村七组校名为《颖新学校》所有房屋及附属物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整体卖给乙方，交易总额为人民币250000元；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与小吕乡关庄村签订的年租金3000元直接由乙方按甲方与小吕乡关庄村七组签订的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丙方必须严格履行禹州市关庄村村民委员会、禹州市关庄村七组与张雪玲于2002年3月6日所签《建校用地协议书》和2004年6月19日《补充协议书》所规定的责任、权利和义务，甲方张雪玲，乙方郭素珍，丙方禹州市关庄村七组苏万选、关怀三、关遂章分别签字捺印，见证单位禹州市关庄村民委员会盖章，张发北、张国领、关遂亭分别签字捺印。2016年8月24日，禹州市人民政府作为甲方，李红敏作为乙方，禹州市关庄村民委员会作为丙方，签订《郑万高铁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经甲方、乙方、丙方、地方实施部门、设计、监理、建设单位现场调查、清点，签字认可后确定的清理范围（具体补偿明细表册附后），房屋补偿款和附着物补偿款共计2901334元；补偿协议签字当天，拆迁补偿款暂不发给乙方，待乙方将拆迁房屋腾清、附着物处理完毕，交付甲方及相关单位验收认可后三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全部补偿款；乙方务必于2016年8月24日—2016年8月26日将房屋腾清、附着物处理完毕，交给甲方拆除（不允许乙方自行拆扒，如自行拆扒中发生事故，甲方、丙方概不负责）；乙方承诺自己签字涉及搬迁的房屋因转让、继承、分家析产、抵押等原因发生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甲、乙、丙方分别签字盖章。2016年8月24日李红敏作为收款人出具2901334元的收据一份，并加盖禹州市金色少年小学印章。2016年12月20日，郭素珍作为甲方，苏万选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愿意将金色少年小学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转给乙方，房屋及部分附属物折价人民币70000元；协议签订后，可移动物品（如课桌、隔断、床等）随时可移走，院内树木（除杨树外）可随时移栽，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横加阻挡，移动期限为两年；甲方2011年与张雪玲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所有的权利和义务同样生效；如果乙方房屋国家强拆，甲方给乙方出三万元，如果是生产队和地方政府强拆，甲方不出分文；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如有违约赔偿对方双倍，也就是十四万元，甲方、乙方签字捺印，中间人证明人王超英、余松灿签字捺印。另，苏万选于2017年9月去世，原告李秀亭系苏万选妻子，原告苏小峰、苏小辉、苏小帮系苏万选之子，原告苏桂兰系苏万选之女。李红敏曾为禹州市金色少年小学法人。2016年12月20日《协议书》中“郭素珍”系被告白天增代替签字，并收到苏万选给付的70000元，对此被告郭素珍予以认可。2017年苏万选向被告白天增支付租金3000元；2018年4月25日,原告苏小帮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郭素珍转账3000元并备注款项系租金。另查明，被告郭素珍与苏万选2016年12月20日所签订《协议书》中禹州市关庄村金色少年小学所属房屋及其附属物均已灭失，所占用土地现除郑万高铁占用外，全部复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郑万高铁河南段（禹州市段）工程建设需要，禹州市金色少年小学法人李红敏于2016年8月24日与禹州市人民政府、禹州市关庄村民委员会签订《郑万高铁拆迁补偿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禹州市金色少年小学房屋及附着物拆迁补偿款2901334元，已于2016年8月29日补偿到位。后新增201957元也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19日补偿到位。因此，2016年12月20日被告郭素珍与苏万选私下签订转让金色少年小学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等内容的《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现本案所涉房屋及其附属物均已灭失，所涉土地除郑万高铁占用外，均已复耕。因此，苏万选依据《协议书》向被告郭素珍支付的70000元，被告郭素珍应予以返还；被告白天增收到苏万选租金3000元，被告郭素珍收到苏小帮微信转账3000元租金，亦应予以返还。原告李秀亭主张看管费、维护费等共计5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郭素珍与苏万选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限被告郭素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李秀亭、苏小峰、苏小辉、苏小帮、苏桂兰70000元，返还原告苏小帮3000元；三、限被告白天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李秀亭、苏小峰、苏小辉、苏小帮、苏桂兰3000元；四、驳回原告李秀亭、苏小峰、苏小辉、苏小帮、苏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20元，由被告郭素珍承担1625元，由被告白天增承担50元，由原告李秀亭、苏小峰、苏小辉、苏小帮、苏桂兰承担11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继先审 判 员  刘晓娜人民陪审员  张东坡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吴鹏书记员张晓狄书记员马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