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亚奇，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清，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刚，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忠侃，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河，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县泰扬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贾令镇谷恋村村口。法定代表人：杨金梁，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府西街9号王府商务大厦A座26层A号。负责人：赵建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牛亚奇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刚、郝忠侃、祁县泰扬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扬汽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亚奇提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划分被上诉人张建刚应当负担至少80%责任；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护理费16499.1元，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62070元，电动车损失3000元；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按照7:3划分事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为临汾职业技术学院护理专业学生，其2016年9月入学至2017年11月已经在该高校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颅脑损伤，全身多处骨折，一人无法护理，护理费明显偏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电动车完全损坏，该车购买于事故前两个月，购买价为3400元，一审以1500元折价不公平客观。被上诉人安邦财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被上诉人郝忠侃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希望维持原判。但其垫付的13万元应当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上诉人牛亚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依法赔偿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原告医疗费39791.92元，门诊费用2483.7元，治疗期间必要生活用品费394元，护理费9636.75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2730元，残疾赔偿金58264元，伤残鉴定费用1550元，病历复印费51.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电动车损失费3000元等共计123402.17元。四被告承担事故8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4日15时许，被告张建刚驾驶晋K2120X、晋KR15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长治市首钢长钢集团与新309线连接自建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故县坡路段时，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原告牛亚奇发生碰撞，碰撞发生时，原告牛亚奇电动车后座上乘坐有案外人牛垚钿，该事故导致原告牛亚奇、案外人牛垚钿受伤，双方车辆受损。2017年11月28日，长治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晋D公交认字[2017]第0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建刚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原告牛亚奇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医院急救，经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颞脑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左小腿软组织损伤。因需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于2017年11月7日出院，并于当天到长治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后于2017年12月5日出院。在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医院花费住院医疗费18072.80元，长治市人民医院住院花费住院医疗费21719.12元，治疗期间另花费门诊医疗费等费用2460.4元。另花费病历复印费24.3元。2018年4月13日，山西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于对原告所受损伤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同年4月25日作出鉴定结论认定原告牛亚奇脑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另查明，原告系农业户籍。案涉事故发生时，晋K2120X、晋KR15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祁县泰扬汽贸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郝忠侃，车辆系被告郝忠侃易分期付款方式从被告祁县泰扬汽贸有限公司购买，事故发生时车辆由被告郝忠侃实际经营使用，被告张建刚系被告郝忠侃雇佣的司机。此外，该车辆在被告安邦财险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为原告人身损害损失的范围及数额如何确定。对此，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及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予以确定，各项损失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双方认可及可以确认的医药费及收费单据数额确定为42252.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100元，被告表示认可，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主张2730元，被告表示认可，予以确认。4、护理费，原告主张9636.75元，被告表示认可，予以确认。5、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购买护理垫、爽身粉等用品的费用被告对其中有正式发票部分认可，是被告对己方权利的处分，该部分数额为720元，原告主张其中的50%，予以确认，为360元。6、残疾赔偿金，因原告就其居住在城镇达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不足，原告系农业户籍，故本项应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之和结合伤残等级计算，经计算，本项应为41844元。7、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住院及转院确实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被告认可的数额，酌情认定3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因原告脑部构成伤残，势必对其产生精神上的损害，结合原告伤残程度，对本项酌情认定为1000元。9、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应票据确定为1550元，该费用属于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安邦财险虽主张不予赔偿，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自身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该损失予以支持。10、原告主张的病历复印费，被告对其中有正式发票部分认可，是被告对己方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为24.3元。11、财产损失，因原告电动车在事故中损坏，应属赔偿范围，但鉴于原告对电动车损失数额举证不力，故依据被告认可的数额1500元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人身及财产损失为104297.37元。就本案双方争议的另一焦点即原告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原告上述损失应先由被告安邦财险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除本案原告外事故中还存在其他被侵权人，本院确定本案原告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应获得的赔偿额为61500元，不足部分42797.37元应按照事故中双方的过错比例由双方进行分担，原告牛亚奇骑行电动车横穿马路，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张建刚作为机动车驾驶人超速驾驶机动车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其中70%的责任为29958.16元，但综合被告泰扬汽贸、被告张建刚及被告郝忠侃的关系，被告张建刚应属于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故其应承担的上述损失可由被告安邦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被告安邦财险以案涉车辆存在超载情况为由提出应部分免赔的抗辩主张，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被告安邦财险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91458.16元。被告郝忠侃垫付的67500元在保险赔付后应返还被告郝忠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牛亚奇91458.16元，该款赔付后，原告牛亚奇实际应得金额为23958.16元，剩余67500元应返还给被告郝忠侃（以上款项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牛亚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5元，由被告郝忠侃负担399元，由原告牛亚奇负担1881.5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牛亚奇提供毕业证、开学通知、学校简介，证明其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安邦财险、郭忠侃质证认为毕业证和学院简介等不能看出是否在城区，学生没有收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合理。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根据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毕业证等相关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牛亚奇于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在临汾职业技术学院学习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牛亚奇提供的证据可以说明其2016年9月起在普通高等学校学习，其生活、居住、消费地应当认定为城镇，且至事故发生之日2017年11月4日已满一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应当予以更正。按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伤残等级，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应为31035×20×10%为62070元。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护理费16499.1元，但经审查，其在一审中主张的护理费9636.75元，一审法院已全部予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不应当超出一审请求的范围，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建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牛亚奇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一审确定双方按照7:3责任分担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建刚应当承担80%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动车损失，因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数额，一审确定1500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牛亚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人身及财产损失共计应为124523.37元，因本次交通事故还存在其他被侵权人，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获得的赔偿款为61500元，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过错比例被上诉人安邦财险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当承担的赔付责任为44116.36元，其共计应当赔付105616.36元，被上诉人郝忠侃垫付的67500元赔偿款应当在牛亚奇应得的赔偿款中扣除，上诉人牛亚奇应得的赔偿款为38116.36元，同时，被上诉人安邦财险应当将被上诉人郝忠侃垫付的费用直接支付郝忠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不当，应当予以更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1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牛亚奇38116.36元；三、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被上诉人郝忠侃垫付款67500元；四、驳回上诉人牛亚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5元，由被上诉人郝忠侃负担399元，由上诉人牛亚奇负担18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上诉人牛亚奇负担500元，被上诉人郭忠侃负担580.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君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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