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赔初114号原告吴慧丽，女，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张爱慧、胡海珠，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278号。法定代表人樊福太，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志广，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旺，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慧丽因诉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豫01行赔初4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赔终476行政赔偿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豫01行赔初46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慧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爱慧、胡海珠，被告经开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广、刘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慧丽诉称，原告的房屋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耿庄村。2016年，因郑万高铁项目建设，原告的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2016年9月4日，在原告未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组织大量人员将原告的房屋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已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行初89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违法，判决后被告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原告于2018年9月4日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提出三项赔偿请求(即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于2018年9月5日收到原告的申请，但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任何答复。2018年11月20日，原告曾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案号为（2018）豫01行赔初第197号，因2019年3月7日开庭时898号行政判决尚未生效，仍在二审诉讼期间，故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4月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行终307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898号行政判决。现因赔偿申请的基础已经具备，原告再次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所述，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其强制拆除行为经法院一审、二审均被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等相关规定，应当予以赔偿。因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等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原告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耿庄村的房屋恢复原状（如无法恢复原状，请求参照郑万高铁征收项目内其他村民补偿安置标准进行补偿安置或者按照市场价给予货币赔偿528.73万元）；2、判令被告赔付因其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造成的室内财产损失25.93524万元（详见财产损失清单）；3、判令被告赔付因其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57.68万元（详见财产损失清单）。原告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7）豫01行初898号行政判决书。2.（2018）豫行终3070号行政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房屋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耿庄村，原告对其享有合法权益，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一、二审法院判决确认违法。3.《国家赔偿申请书》。4.《财产损失清单》。5.快递单(单号:1093097319423、1093097321723)及签收结果。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及被告收到原告申请的事实。6.（2018）豫01行赔初第197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证明原告申请撤诉的原因为强制拆除一案的一审判决尚未生效，赔偿基础不具备。现赔偿基础已经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起诉期限。7.青风公园置业计划书。证明距离原告村庄一路之隔的商品房市场价。8.照片六张，产品清单票据、保修卡、测量结果报告共七张。证明原告部分室内物品财产的价值。9.申请证人郑某出庭的证人证言。被告经开区管委会答辩称：一、涉案房屋没有任何规划、建设手续，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2016年8月30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向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局发出潮办联字［2016］第0004号工作联系函，请求区规划局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建筑物是否属于违法建筑进行鉴定，2016年8月30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局向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回复“经核查，该26处砖混和彩板房屋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农村村民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建住宅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本案中，涉案房屋根据调查没有任何规划许可手续，原告亦没有向法庭提供涉案房屋的合法建设手续，且原告亦认可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土地权属文件及房屋宅基地证的事实。因此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依法应予拆除。二、国家赔偿系以合法利益受损为前提，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其主张赔偿，没有任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条规定保护的是权利人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害，而本案中，涉案的房屋未取得任何规划、建设手续，系违法建设，依据法律规定不应对其进行赔偿。三、原告本案中诉请参照郑万高铁征收项目给予货币赔偿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原告房屋没有任何的建设规划手续，没有任何土地权属文件及房屋宅基地证。其次，原告后期能否同其他村民一样享受同等村民待遇、获得安置补偿权益是不确定的、不必然的。再者，律师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均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的范围，其诉请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四、本次拆迁之前已经进行了拆除公告，涉案房屋内不可能存在物品，其该项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潮办联字[2016]第0004号工作联系函一份;2.郑州市城乡规划局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分局郑经规联字[2016]第45号工作联系函一份；3.2016年8月30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潮办拆字[2016]006号公告一份。证明目的:1、涉案房屋没有任何规划建设手续，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不应对其进行任何赔偿。2、已经进行了拆除公告通知，涉案房屋内不可能存有物品。第二组证据:1.郑政文[2009]127号文件一份;2.郑经管政[2009]46号文件一份。证明目的:原告房屋属于违法建设，按照拆迁政策规定不应对其进行赔偿。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针对原告提供的（2017）豫01行初898号《行政判决书》、（2018）豫行终3070号《行政判决书》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强拆违法并不一定致使赔偿，赔偿系以合法利益受损为前提。2.针对原告提供的《国家赔偿申请书》、“财产损失清单”、“快递单及签收结果”、“197号裁定书”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其赔偿没有任何依据，且损失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资格，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内存有物品以及物品遭受损害与拆迁行为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3.针对原告提供的青风公园置业计划书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4.针对原告提供的强拆照片及物品票据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均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证明是拆迁现场，不能证明系原告购买、原告所有。5.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该证人与原告存有利害关系，且涉案房屋拆迁的时候证人根本不在现场，不能证明拆迁时房屋内存有物品，更不能证明物品的损失与拆迁有利害关系，即不能证明物品损失系拆迁行为造成。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第一组中三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证据的作出目的不具有正当性，行政主体作出行政行为必须出于正当动机，符合正当目的，而该组证据均是相关部门为了配合征收行政职权，意图达到以拆违代拆迁的目的，违反行政行为正当性原则，房屋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不必然等同于违法建设，即使缺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并不必然适用于被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采用了渐进式适用，原告基于正常的生活需要而建房，缺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只是程序上的瑕疵，有关机关完全可以采用罚款措施，责令当事人补办相关许可手续而解决这个问题，只有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形，方能适用强制拆除。但本案中被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的房屋如何与规划不符，只是笼统的说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以原告的房屋根本没有必要被采取强制拆除措施。本案原告通过诉讼，法院判决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组证据已经完全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于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在2010年国土资源部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征地管理工作的通知中明确规定，每两年至三年对征地补偿标准进行调整，逐步提高征地补偿水平，未及时调整的不予通过用地审查，按照确定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时足额支付，应支付给被征地农民的补偿安置费直接支付给农民个人。而本案中这两份文件作出的时间都是2009年，因为本案中原告的房屋被拆除根本原因是郑万高铁项目开工建设，而郑万高铁项目开始建设的时间是2016年，时间间隔七年以上，完全不符合国土资源部的规定，这两份文件依法已经不能再作为补偿依据。综合这两组证据可以看出本案实质并不是被告或者其他行政机关去进行相应的行政管理，履行相应的行政管理职责，去真正拆除违法建筑，其根本原因还是配合征收，是在征收过程中去认定原告的正常居住的房屋为违法建设，所以这进一步印证了被告的行政行为不具有正当的目的。补充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依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制度的指导意见，以及国土资发【2004】238号文件，在征地报批之前，即应当对被征收的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地调查，结果确认对房屋的合法性进行认定，在征收开始后不应再适用城乡规划进行管理。本案被告及其他相关的任何职能部门均未在郑万高铁项目开工之前对原告房屋的合法性进行调查认定，其在征收开始之后所作出的关于违法建筑建设的认定，应当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显然是一种以拆违代拆迁的手段，执法目的错误。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系原告单方制作，涉及具体赔偿的数额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所陈述的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且被告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原告吴慧丽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补充以下证据：1.原告吴慧丽及家属户口本，证明原告及两个女儿为耿庄村村民。2.耿庄村发放门面房租金的票据及银行流水单，证明原告及两个儿女享受耿庄村村民待遇。3.原村长村支书王建军、卢天义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建房经过村里同意。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补充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且是否享受村民待遇不属于经开区管委会职权范围。该证据显示吴慧丽已经领取了过渡费，其主张过渡费损失没有依据；对补充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职务身份证明。被告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补充以下证据：1.耿庄村委会《情况说明》；2.耿庄村三委《会议记录》。以上证明吴慧丽已经分到一套房产，针对类似吴慧丽这种房屋被拆如何赔偿的遗留问题，耿庄村三委开会议定了该类房屋被拆的赔偿计算标准。耿庄村该类房屋的赔偿均是按照该赔偿标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补充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评价，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按照耿庄村其他村民的安置情况，吴慧丽应当享有至少三套安置房，吴慧丽被拆除房屋超过400平方米，目前只分到一套120平方米安置房完全不能补偿吴慧丽的实际损失。对补充证据2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份会议记录主要是对未核算建筑的赔付标准，并不涉及房屋安置。耿庄村村委会未与吴慧丽签订书面安置补偿协议，这份会议记录也没有提到吴慧丽可享有与其他村民一样的权利，不能证明吴慧丽已经获得相应安置补偿，更不能证明被告及村委会完全履行了安置补偿职责。本院对原、被告在本案重审时提交的补充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评价，因原告吴慧丽认可其已分到一套120平方米安置房的基本事实，以及耿庄村村委会认可对吴慧丽被拆除房屋可以按照耿庄村村三委制定的对同类房屋的补偿方案由耿庄村对其进行补偿，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补充证据2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该证据《会议记录》涉及的耿庄村未核算建筑赔付标准已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并适用，本院对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职务身份证明，因出具证明的王建军的村干部身份在生效判决已予确认，且被告对其辖区内各村委会干部的身份应当明知，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告系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耿庄村村民，其房屋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耿庄村。2016年9月4日，被告以原告房屋属于违法建设为由，对原告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被告经开区管委会行政强制拆除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7）豫01行初898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强制拆除原告吴慧丽房屋的行为违法。在该行政判决尚未生效时，原告曾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后以赔偿申请的基础尚不具备为由撤回起诉。现该行政判决已生效，原告吴慧丽遂提起本案赔偿诉讼。另查明：1.卢天义、王建军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建房经过村里同意；2.《会议记录》显示，耿老法、赵喜林主持，耿庄村村两委成员、监督委员会成员、组长参加，会议名称为“本村拆迁遗留问题解决方案”，该会议经过研究、讨论，拆迁遗留问题解决方案如下：原村庄清零范围内，未核算建筑赔付标准：一、所有证外砖混结构建筑。按实有建筑面积每平方300元赔付；二、原清零时提供过村两委宅基证批建手续的砖混建筑按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450元赔付。；3.原告吴慧丽于2019年7月分得一套120平方米住房；4.原告吴慧丽所在耿庄村村委会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认可原告吴慧丽被拆除的房屋可以按照耿庄村村三委制定的对同类房屋的补偿方案由耿庄村对其进行补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原告房屋已被强制拆除，其所在村庄也已整体进行拆迁安置，故对原告提出的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对涉案房屋“如无法恢复原状，则参照郑万高铁征收项目内其他村民补偿安置标准进行补偿安置或者按照市场价给予货币赔偿528.73万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进一步明确其货币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是：原告家庭三口人按照郑万高铁项目补偿安置标准应获得房屋90平方米／人，参照周边房地产市场价值16990元／平方米计算房屋货币赔偿金额，再加上原告按照郑万高铁项目补偿安置标准应获得的土地补偿费用70万元作为土地货币赔偿金额，两项共计528.73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其主张被拆除房屋的损失计算标准为按照同村其他村民补偿安置房屋的标准计算其安置房屋后再以市场价格进行计算，因本案系行政赔偿诉讼，系对原告因被告强制拆除房屋所遭受的直接损失的弥补，故原告要求按照同村其他村民安置房屋的标准计算其安置房屋后再以市场价格计算被拆除房屋损失的主张不具有合理性，应不予支持。就本案而言，原告吴慧丽的房屋虽未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手续，但结合各方陈述及卢天义、王建军出具的《证明》等，可以认定原告吴慧丽作为村民最初建造房屋是征得了当时村委会的同意，村民为保障其与家人的基本居住条件在本村建造房屋，应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违章建筑。但是，原告吴慧丽在本案中关于其被拆除房屋超过400平方米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拆除房屋的层数、面积、结构以及被拆除前的状况，本案发回重审时仍未提交可以证明其房屋的层数、面积、结构等补充证据，故其所主张的房屋损失确实缺乏具体依据和证据支撑。鉴于原告房屋系被违法强制拆除的基本事实，结合原告关于其家庭三口人按照郑万高铁项目补偿安置标准应获得房屋90平方米／人的主张，本院酌定对原告吴慧丽的房屋面积按照每人90平方米、三口人共计270平方米的标准计算其房屋面积，并酌定按照每平方米450元予以赔偿，原告吴慧丽的涉案房屋损失赔偿额为121500（270×450）元。同时，综合考虑原告所在耿庄村拆迁安置补偿情况及案件实际情况，以及原告吴慧丽2019年7月已分得一套120平方米住房，其所在耿庄村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对原告吴慧丽被拆除的房屋按照耿庄村村三委制定的对同类房屋的补偿方案由耿庄村对其进行补偿的具体情况，被告应当及时督促原告所在耿庄村村委会，按照耿庄村村三委制定的对同类房屋的补偿方案对原告进行补偿并分配原告应得的余下部分安置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的房屋被经开区管委会违法拆除，被告经开区管委会违反正当程序，没有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被拆除房屋有关物品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房屋内实际损失金额，参考原告提交的损失清单、日常生活常识、物品市场价值及使用年限等情况，酌定原告屋内财产损失为30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中，律师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邮寄费、交通费等均非直接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赔偿。原告主张的过渡费经其明确亦是依据相关安置补偿政策提出的，同样不应支持，不再赘述。至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慧丽被拆除房屋损失人民币121500元、被拆除房屋室内财产损失人民币30000元，以上共计151500元；二、驳回原告吴慧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张志立审判员 赵晓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