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6613号原告：童立毅，男，1962年7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年，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童振源，男，1933年08月0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童安翔，男，195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夷白(系被告童安翔之子)，男，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童立毅与被告童振源、童安翔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童立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和被告童安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夷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童振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童立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童振源、童安翔之间就上海市松江区人乐四村XX幢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被告童安翔向原告给付前述房屋的折价款288,333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童安翔系兄弟关系，被告童振源系原告和被告童安翔的父亲。案外人赵某某系被告童振源之妻、原告和被告童安翔之母，已于2005年9月3日报死亡。上海市松江区人乐四村XX幢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产权原登记在被告童振源一人名下，但属于被告童振源和赵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赵某某去世后，在未对其在涉案房屋中的遗产份额作出分配的情况下，被告童振源、童安翔于2013年11月XX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并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被告童安翔名下，两位被告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侵犯了原告的继承利益，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前述《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此后，被告童安翔又已将涉案房屋对外出售给案外人陆某某，因此被告童安翔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被告童安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两被告签订的合同的性质是附条件的赠与，所附条件是被告童安翔对被告童振源和案外人赵某某的赡养，在2005年赵某某去世之前三方即已达成此合意，最后于2013年以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过户履行。目前被告童振源住养老院，被告童安翔是以每月去看望三到四次的方式赡养老人。不同意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赵某某的份额在生前以口头形式将其在涉案房屋内的份额赠与被告童安翔了。赵某某生前未留遗嘱，法定继承人即为本案原、被告三人。此外，被告童安翔对原告主张的赔偿主体和赔偿损失数额计算亦有异议。被告童振源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和被告童安翔系兄弟关系，被告童振源系原告和被告童安翔的父亲。案外人赵某某系被告童振源之妻、原告和被告童安翔之母。涉案房屋原系公房，被告童振源于1994年将涉案房屋购买为售后公房，并将产权登记于被告童振源一人名下。原告和被告童安翔均确认涉案房屋原属于被告童振源和赵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05年9月3日，赵某某报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原、被告三人。对于涉案房屋中赵某某原享有的权利份额，原、被告三人未作分割，产权亦也未作变更登记。2013年11月XX日，两被告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载明：被告童振源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告童安翔，房屋总价505,600元。该合同并未约定房屋交付时间、逾期支付房款的违约责任。该合同附件三中载明“今收到房款505,600元，童振源，2013年11月XX日”。合同签订当日，两被告申请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013年12月6日，被告童安翔登记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2015年9月6日，被告童振源向本院提起(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3422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童安翔支付原告购房款505,600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两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实为赠与合同关系，故作出(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342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告童振源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该案经二审维持，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14日，被告童安翔和案外人陆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童安翔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陆某某，转让价款为1,730,000元。2019年7月7日，涉案房屋被核准登记于案外人陆某某名下。以上事实，由《已出租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登记证、户籍信息资料、(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3422号民事判决、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信息、《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原属被告童安翔和赵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童安翔虽主张赵某某于生前已与其就涉案房屋内的份额达成赠与合意，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赠与行为在赵某某生前事实上并未实施，赵某某也未留有遗嘱，因此在赵某某去世后，涉案房屋中赵某某的份额因法定继承已转化为原告和两被告共同共有的状态，但尚未进行分割处理。然而被告童振源和被告童安翔于2013年在明知涉案房屋内存在原告权利份额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房屋通过“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方式变更产权登记至被告童安翔名下，也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为此通知原告，主观上的故意较为明显，也损害了原告作为权利人之一的合法权益，故本院认定两被告之间于2013年11月XX日就上海市松江区人乐四村XX幢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涉案房屋本需恢复登记至被告童安翔名下，或根据原告基于其他权利基础可能提出的主张直接变更登记至原、被告三人共有的状态，但鉴于被告童安翔又擅自于2019年将涉案房屋出售于案外人，产权变更登记也已完成，导致本案中产权登记已不可逆，原告请求被告童安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此有两点需作进一步明确：一是赔偿责任的基础、承担方式和主体问题。责任基础方面，在2013年涉案房屋两被告合意变更登记至被告童安翔的名下，两被告实质上已构成对原告的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责任承担方式方面，在被告童安翔出售涉案房屋之前，原告仍能要求被告童安翔承担恢复登记等责任形式以救济权利，但在被告童安翔出售房屋之后，原告只能以赔偿损失的方式主张权利；责任主体方面，在连带责任中，对于选择两被告中的哪一方作为责任承担主体，原告具有选择权，故原告要求被告童安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于法有据，而若被告童安翔属于相应份额最终的保有人，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的终局责任，在向原告承担义务后无权再向被告童振源追偿。二是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由本案案情可知，赵某某生前享有涉案房屋1/2的产权份额，在去世后原告本可继承1/6的产权份额，现原告参照被告童安翔出售涉案房屋约定的对价1,730,000元的1/6计算损失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童振源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童振源、童安翔之间于2013年11月XX日就上海市松江区人乐四村XX幢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童安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童立毅赔偿损失288,33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5元，由被告童振源负担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付本院)，由被告童安翔负担5,6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美玲审 判 员  暨秉恒人民陪审员  马蒙恩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姚吉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