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仙桃市沙嘴办事处一中花园会所。主要负责人：杨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耀成，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服务员，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艳，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钊，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无业，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嫣，女，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住湖北省仙桃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耀成、陈钊、肖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4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仙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4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平安财保仙桃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范耀成、陈钊、肖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清事实。本案事故车辆实际车主肖嫣并未出庭，一审判决认定陈钊与肖嫣系朋友关系，且借用车辆时，肖嫣不清楚陈钊是否有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系陈钊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未查清陈钊驾驶被保险车辆的合法理由，根据保险条款约定，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免责。本案不能排除陈钊系盗抢车辆后发生交通事故，故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应当免赔。即使肖嫣与陈钊系朋友关系，但其作为实际车主，应当知道驾驶机动车必须具有驾驶资格，故肖嫣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未判决肖嫣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二、肖嫣一审时未出庭，也未提供车辆行驶证原件，平安财保仙桃公司也无法核实被保险车辆年检情况。依照保险条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公司免赔。一审法院未核实车辆行驶证年检情况而判决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未查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三、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肖钊在本案中垫付50000元，并未要求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返还。且陈钊系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向范耀成支付50000元的医疗费，系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陈钊知道自己无证驾驶属于违法行为，保险公司不赔偿，因此并未要求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返还上述垫付款，一审判决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向陈钊支付50000元，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平安财保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交强险条款系法定保险条款，在全国范围内生效。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在向投保人出具保险单时，在保险单背面载明了交强险条款。陈钊无证驾驶，属于交强险免责范围，故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可以向实际侵权人追偿。即实际侵权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没有赔偿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才赔偿。而陈钊已经垫付了500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最多赔偿70000元，一审判决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陈钊无证驾驶且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赔情形，故平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首先，依据交强险的社会救助保险功能和目的，交强险的免责范围小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范围。即交强险免责，商业三者险必定免责；商业三者险免责，交强险不一定免责。陈钊无证驾驶属于交强险免责情形，故商业三者险同样免责。其次，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提交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作为证据，范耀成认可该条款有效，对证据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仅以合同相对性为由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故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认为该保险条款有效，范耀成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损失应当由陈钊、肖嫣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对免责条款口头提示了肖嫣，并提交保险条款，且在免责条款上加黑加粗予以提示，故可以认定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肖嫣未到庭，放弃质证权利，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以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判决对范耀成的损失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扣除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违反合同约定。2、范耀成系农业户籍，其并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工资流水、社保缴纳证明、房产证、租房合同等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工作、居住在城镇，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被扶养人为农业户籍，其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4、范耀成并未提供护理费的证据，一审认定护理费17365.81元过高。5、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应为187天，一审确定误工时间为300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范耀成并未提供误工证明，一审按服务业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6、范耀成的伤残等级最高为八级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6000元，一审认定14400元过高，且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明显过高。七、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诉讼费和鉴定费，且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鉴定费、诉讼费并非必然发生的损失，该费用不应由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承担。范耀成辩称，关于误工时间的问题，一审时，平安财保仙桃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应以重新鉴定意见作出的时间作为确定误工时间的依据。重新鉴定意见作出的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从范耀成受伤之日计算至重新鉴定意见作出时间的前一日为522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钊辩称，陈钊与肖嫣是朋友关系，是肖嫣将车借给陈钊使用。关于车辆年检的问题，陈钊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年检标志。肖嫣未答辩。范耀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对范耀成的交通事故损失525153.14元在机动车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范耀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医疗费127390.23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0天×100元/天）、误工费30000元（3000元/月÷30天×300天）、护理费17365.81元（35214元/年÷365天×180天）、伤残赔偿金274245.40元（31889元/年×20年×0.43）、被扶养人生活费22871.70元（21276元/年×5年×0.43÷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280元；2.判令陈钊、肖嫣对范耀成的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钊、肖嫣、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2月23日凌晨，陈钊无证驾驶鄂Ｍ×××××号“哈弗”牌小轿车由仙桃市沙嘴菜场出发驶往仙桃市彭场镇。1时左右，当车沿黄金大道由西向东行至“红星美凯龙广场”门前路段处时，遇对向范耀成驾驶“FASHION”牌二轮电动车沿黄金大道由东北向西南斜过道路，鄂Ｍ×××××号“哈弗”牌小轿车与“FASHION”牌二轮电动车右前部相撞，造成范耀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钊驾驶鄂Ｍ×××××号车逃逸。2018年3月13日，仙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事故认定：陈钊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范耀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鄂Ｍ×××××号车辆的所有人为肖嫣，陈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陈钊向肖嫣借用鄂Ｍ×××××号车辆使用。3、受伤后，范耀成在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9天。范耀成支付医疗费121740.18元，其中包含陈钊为其垫付医疗费50000元。4、2018年6月20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范耀成的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九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43%；后期治疗费20000元；误工休息时间为伤后300日，护理期间为伤后180日。范耀成支付鉴定费2280元。2019年5月31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范耀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综合评定为八级，多等级伤残增加6%赔偿指数（综合赔偿指数为36%）。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垫付鉴定费1500元。范耀成提交的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税务发票，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提交的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税务发票，可以证明上述事实。5、范耀成户籍地为湖北省××××红丰村邓家6-453号，范耀成租住于仙桃市面粉厂筒子楼二楼，属城区范围。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餐饮快递工作。一审法院认为：陈钊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范耀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范耀成受伤所遭受的损失，应当由陈钊、范耀成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肖嫣将鄂Ｍ×××××号车辆借给没有驾驶证的陈钊驾驶，对损失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应对陈钊承担的前述责任负20%的责任。陈钊与范耀成的责任比例应以7:3为宜。因鄂Ｍ×××××号车辆在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由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范耀成诉请的后期治疗费20000元、护理费17365.81元、鉴定费2280元，均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之内，依法予以认定。医疗费127390.23元，其中120救护车转院费用3500元，系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票据有瑕疵，考虑到确属必要开支，酌情认定救护车转院费用1500元；其中手写票据4张合计2150元，无病历和诊断证明相佐证，不予认定；其中门诊票据4.85元计算错误为4.90元，对超出的0.05元不予认定，依法认定医疗费123240.18元（包含救护车转院费用1500元）；营养费，因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区生活水平、伤残等级，酌情认定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0天×100元/天），因计算天数错误，依法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29天×100元/天）；误工费30000元，计算标准过高，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依法认定误工费28943.01元（35214元/年÷365天×300天）；伤残赔偿金27424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871.70元，因重新鉴定意见赔偿指数为36%，依法认定伤残赔偿金229600.80元（31889元/年×20年×36%）、被扶养人生活费19148.40元（21276元/年×5年×36%÷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区生活水平、伤残等级，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4400元；交通费5000元，因范耀成未提交票据，故不予支持。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垫付鉴定费1500元，亦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计算标准之内，依法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范耀成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总额为460878.20元，由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伤残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交强险内共计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340878.20元，由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责任赔偿238614.74元（340878.20元×70%），共计赔偿358614.74。其余损失102263.46元，由范耀成自行承担（340878.20元×30%）。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对范耀成的经济损失能够足额赔偿，陈钊、肖嫣不再承担责任。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已垫付的鉴定费1500元，应在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支付给范耀成的赔偿款中扣减；陈钊已垫付医疗费50000元，应在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支付给范耀成的赔偿款中扣减后返还。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还应支付范耀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款307114.74元。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辩称本案事故车辆驾驶人陈钊无证驾驶且逃逸均属于交强险、商业险免责事项，应由陈钊、肖嫣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陈钊无证驾驶且逃逸是否属于交强险免责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等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陈钊无证驾驶且逃逸是否属于商业险免责事项，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交强险、商业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不足以证明其就相应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平安财保仙桃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辩称医药费应扣减20%非医保用药费用，因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未明确范耀成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明细、金额，亦未提供保险合同中关于医疗费的约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范耀成的用药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因鉴定费是范耀成为了确定其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而诉讼费的负担原则是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故对平安财保仙桃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仙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耀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款307114.74元；二、平安财保仙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钊垫付款50000元；三、驳回范耀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1元，由范耀成负担2899元，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负担5292元，陈钊负担86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向陈钊返还50000元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判决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确定范耀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正确。4、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认为一审认定陈钊借用肖嫣的车辆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排除陈钊系盗抢车辆后发生交通事故及事故车辆未年检，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应当免责。本院认为，陈钊主张其借用肖嫣的车辆，肖嫣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陈钊借用肖嫣的车辆并无不当。平安财保仙桃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钊系盗抢车辆及车辆未按时年检，故其认为应当免赔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认为陈钊无证驾驶且逃逸，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故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但其提交的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不足以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依照上述规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还认为一审没有判决肖嫣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判决中已确定肖嫣将事故车辆借给没有驾驶证的陈钊驾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陈钊承担的责任负20%的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向陈钊返还50000元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判决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是否正确。陈钊在一审庭审时明确提出其要求对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认为陈钊并未请求返还50000元，一审判决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返还超出当事人的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陈钊虽然无证驾驶，但依照上述规定，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范耀成的经济损失。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实际支付赔偿款后，对陈钊享有追偿权。在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并未实际赔偿之前，一审判决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范耀成经济损失1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认为其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70000元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确定范耀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正确。关于医疗费。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扣减非医保费用，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范耀成医疗费中包含非医保费用及明确具体数额，且因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时，范耀成提供了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解放街社区居委会、仙桃市皮皮卤江汉名居店、汉川市沉湖镇红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范耀成在仙桃城区务工，租住在仙桃市面粉厂筒子楼。一审法院也分别对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解放街社区委员会工作人员刘平枝及仙桃市皮皮卤江汉名居店工作人员尤琴进行了核实，内容与上述证明材料内容基本一致。仙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载明事发地点位于仙桃市××大道“红星美凯龙广场”门前路段处，范耀成骑行的二轮电动车车主系仙桃市皮皮卤江汉名居店，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范耀成在城镇务工，租住在城镇满一年，故一审确定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范耀成在城镇务工、生活，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护理费。范耀成虽未提供护理费的证据，但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中司鉴2018法鉴字第00322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范耀成护理时间为伤后180日，范耀成受伤后由其亲属进行护理，一审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应为17365.81元（35214元/年÷365天×180天）元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平安财保仙桃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31日对范耀成的伤残等级作出重新鉴定，故范耀成的定残日为2019年5月31日。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认为范耀成的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前一日的理由不能成立。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中司鉴2018法鉴字第00322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范耀成误工时间为伤后300日，该误工时间并未持续到范耀成定残前一日，故一审按误工时间300天计算范耀成的误工费并无不当。范耀成发生交通事故前在从事送外卖的工作，一审按照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亦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湖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一审按照100元/天计算范耀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范耀成因交通事故造成一个八级伤残、两个九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一审判决结合范耀成的损害后果、陈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实际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范耀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400元并无不当。4、平安财保仙桃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是受害人为了确定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照上述规定，鉴定费和诉讼费均应当由平安财保仙桃公司承担。平安财保仙桃公司认为鉴定费、诉讼费并非必然发生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综上，平安财保仙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6.7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丽琴审判员  颜 鹏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