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1民初6525号原告：丹江口市中汉动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丹江口市经济开发区水都大道广深工业园A区。法定代表人：郭彬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泉山开发区腾飞路6-63号。法定代表人：孙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许，女，1983年8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北京市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丹江口市中汉动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丹江口市中汉动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被告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许、高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丹江口市中汉动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123184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79520元，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552320元，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皆按年利率12%计算）;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13日签订2份《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锂离子电芯”（规格型号为ZH-18650-1800mah、ZH-18650-2000mah)，总价392万元，合同还对供货方式、质量、交货时间、运输方式、结算方式等作出明确约定。其中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第一项约定“当月结（试行两个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9年5月向被告供2229520元货物，被告支付货款1550000元，尚欠679520万元，2019年6月向被告供552320元货物，未支付货款，原告催要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辩称,原告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原被告所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二条约定了质量、数量及交货时间、标准，质保期1年。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原告违反合同上述条款时，除应正常履行上述合同外，另承担合同总价（相应订单）30%的违约责任。2019年4月13日，双方签订了《保密协议》，2019年5月5日起，原告陆续向被告发货。收货后，被告在使用这些产品的过程中发现大批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锂离子电芯规格书》和《质量保证协议书》的约定，严重影响了被告的生产经营，客户大批退货。经多次交涉，原告亦未能处理产品的质量问题。另，在被告提请鉴定后，原告与法院工作人员前往被告生产场地进行检材采样工作。后原告又不同意启动鉴定，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原告举证不能，应推定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就产品质量所致损害，被告保留相应的诉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1、采购合同2份，证明双方于2019年4月13日签订贰份《采购合同》，合同就产品名称“锂离子电芯”、（规格型号为ZH-18650-1800mah、ZH-18650-2000mah)、单价、合同总价、供货方式、质量、交货时间、运输方式、结算方式等作出明确约定。其中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第一项约定“当月结（试行两个月）”；2、送货单，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5月至6月期间向被告发送价值2833910元的货物。因为其中有退换货或者被告已支付货款，所以目前被告尚欠货款数额与诉请一致；3、增值税发票4页原件。证明原告发货后已向被告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4、催款函3页，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12日、8月15日、8月28日三次以发送微信方式向被告工作人员李亚许催要货款情况。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1、保密协议1份，证明双方签署了保密协议；2、质量保证协议书1份、《锂离子电芯规格书》（电芯型号18650-1800mAH）1份、《锂离子电芯规格书》（电芯型号18650-2000mAH）1份，证明双方约定了产品的质量标准，但是原告所交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3、重大异常处理单、中汉问题电芯成品及客退品统计表、信息反馈单、中汉1800mAH电芯循环数据及图表、中汉1800mAH剩余容量、中汉2000mAH电信循环数据及图表、供应商索赔通知单、中汉质量索赔单邮件，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告供应电芯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被告及客户的损失。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原告产品的质量存在任何问题，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中重大异常处理单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为被告单方制作，从重大异常处理单的异常描述中可知，关于电池充电所使用的铅酸充电机，与双方签订的锂离子电芯规格书第六条“关于电芯使用时警告事项或注意事项”下方列明：电池充电时请选用锂离子电芯专用充电器，禁止直接焊接电芯。由此可以看出，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未使用专用的锂离子电芯充电器造成的。在事故原因分析中，初步分析原因第一项也注明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未使用被告的锂电池专用充电机；在事故原因分析第二项中也列明，事故的发生存在被告在加工过程中虚焊、接线杆子是否松动、线束松动、漏焊。以上可以证明，导致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告在加工过程中存在加工缺陷及设计缺陷，才导致事故发生，而与原告的电池质量无任何关系。对中汉问题电芯成品及客退品统计表、信息反馈单、中汉1800mAH电芯循环数据及图表、中汉1800mAH剩余容量、中汉2000mAH电信循环数据及图表，均为被告单方制作，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对供应商索赔通知单及中汉质量索赔单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收到，但是不能证明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3日，原告丹江口市中汉动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两份，主要内容为：产品名称18650，规格型号2000mah、1800mah;数量分别为20万、10万，总金额分别为82万、310万；甲方根据需求，向乙方发出采购合同时，应准确提供所需的规格型号、材质、数量及交期等。乙方在签订合同后，应按甲方要求，保质、保量、及时、准确将货物发送给甲方；甲方在接到乙方货物时，应根据乙方销货清单，对采购样品的品牌、包装、外观、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逐一验收，并在清单上签字，作为乙方向甲方结算货款的依据。如在验收时发现货物与合同要求不符时，应封存货物，及时通知乙方解决或作退货处理，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18650-1800mah,要求XC冲XC放电100%DOD达到XX次≥（80%）；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产品须按照国家标准提供，如双方另确认质量标准，以双方确认《产品规格书》执行，但是该质量标准不得低于国家要求标准；在质保有效期一年内，需方按双方共同签订的《产品规格书》正确使用的情况下出现的质量问题属质保范畴；本产品在正常测试或使用期间，如出现质量问题或异议，需方应在货到30日内提出，经双方电话、邮件沟通仍无法解决时，乙方可将疑似问题产品原样封存交由供方进行鉴定，供方应在3日内予以回复；结算方式为当月结（试行两个月）；乙方违反合同上述条款时，除应正常履行上述合同外，另承担合同总价（相应订单）30%的违约责任；双方协商不成，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6月5日原告将案涉产品发货，后为被告签收。根据原告发货明细表，被告尚欠货款1231840元。2019年4月18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订立《质量保证协议书》一份，双方就产品关键原材料定点采购及质量控制、送样、生产、检验等项进行了约定，另双方就质量反馈及不合格品的处理约定为：双方技术、品质方面存在的争议，应以需方《锂离子电芯规格书》、图纸等资料（未完善的相关技术品质条款按照国家标准、行业规定）；供方提供的产品如被需方判为不合格，需方将按如下办法处理：让步接收；挑选；代加工/返工；拒收或退回；在生产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影响需方正常生产的，供方应进行如数更换，并承担相应的补偿费；不合格零配件导致需方客户退货返修的，供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使用原告供给的电芯生产相应的锂电池，客户在使用被告生产的成品过程中出现自燃，根据被告提供的重大异常处理单，初步分析的燃烧原因：内部电芯安装是否存在虚焊，接线端子是否有松动，造成电阻过高，进行充电时发热导致燃烧；电芯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整个模块焊接后无法检测出来，进行充放电发热导致燃烧；中汉部分电芯一致性较差（存在压差），导致单串电压高，充电时单串电芯过充，从而引起电芯燃烧。在出现质量瑕疵产品后，原告已就部分产品进行更换及退货。根据原告提供的发货明细表，原告明确的退货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25日及2019年8月19日。原告在庭审过程中陈述，7月25日1800mAH退货481个，单价是3.1元，总价是1491.1元，在2019年8月19日1800mAH退5373个，单价为3.1元，总价为16656.3元，2000mAH退了547个，单价4.1元，总价是2242.7元，合计总额为20390.1元。原告同意在诉请数额中予以扣除。另，被告提供的《供应商索赔通知单》，载明：物流阶段索赔费用2355元；返工/降级处理费用14550元；总计索赔147855元；索赔流程：开单-SQE确认-品质主观部门核准-供应商确认-SQE转财务部-keyERP。该通知单被告已向原告邮寄，并为原告查收，原告认可该通知单所列产品即为前述2019年8月19日退货部分。在原告按期供货后，被告未如约支付货款，被告以产品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请如上。另，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申请就案涉产品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原告认为被告不能提供适合的检材，故不同意进行鉴定，遂未能启动鉴定程序。本院认为，买卖合同中，当事人可就买卖标的物的质量标准进行约定,出卖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如约供应货物,买受人应在接收货物后及时进行检验，并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足额支付货款。本案采购合同中，原被告双方自行约定了产品质量标准，并约定了一年的质保期，同时约定了使用期间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的具体解决方法。根据原被告所举证据来看，本案争议焦点集中于原告供应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以产品质量问题拒绝支付货款有无法律依据。关于案涉买卖标的物是否存在质量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所订立采购合同，原告所供给标的物为电芯，采购数量计120万，数量巨大，出现瑕疵品概率较大。根据合同质量保证条款的约定：如出现质量问题或异议，需方应在货到30日内提出，经双方电话、邮件沟通仍无法解决时，需方可将疑似问题产品原样封存交由供方进行鉴定，供方应在3日内予以回复。由此可知，双方有明定质量异议期，在该期限内，问题产品应在封存后由原告提请鉴定，此为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解决方法。被告向本院所提供的《产品质量重大异常处理单》拟证明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但根据该检测单的得出结论为：电芯自身存在质量问题与内部电芯生产过程中是否存在焊接与安装松动。从该结论来看，无法就事故的发生直接完全归责于电芯质量。按照原被告双方书面合同约定，在出现产品质量后，应由被告先行封存，后由原告提请鉴定，此为明定的解决途径，而非单方认定单方归责。关于原被告双方就问题产品解决方式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受损害方根据标的性质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原被告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供方提供的产品如被需方判为不合格，需方可选择让步接收、挑选、代加工/返工、拒收或退回、如数更换并赔偿等方式来解决。根据原告庭审陈述，其已在2019年7月25日、8月19日分两批次对被告提出的问题产品进行了退货处理。此外，根据被告向原告邮寄的《供应商索赔通知单》，在出现问题产品后，被告选择了返工/降级处理的方式来解决产品质量问题。通过被告退货及原告返工的处理方式可知，原被告双方以《质量保证协议书》约定质量条款来解决问题产品，而没有按照采购合同中有关质量保证条款内容的规定来处理。质量保证协议书订立在后，且产品质量条款内容更为明晰，为双方交易过程中的实际解决路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抗辩不应支付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买卖合同中出卖人虽负有买卖货物质量的瑕疵担保义务，但出卖人承担担保责任并不能免除买受人的货款支付义务。从原被告双方的过往交易可知，部分瑕疵产品系通过更换、返工、退货的方式来解决。根据被告制作的索赔单，买受方的索赔流程为：开单-SQE确认-品质主观部门核准-供应商确认-SQE转财务部-keyERP，据此流程，瑕疵产品的认定先后应由供需双方确认才能完成。被告不能仅以自我认定的质量瑕疵，来对抗原告的整个给付诉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庭审中，被告称由于原告供给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客户退货，造成了相关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根据现行约定先行解决，如若现有途径无法完全弥补被告损失，被告可据此法律条款，就本方实际损失另行诉请。关于原告所主张货款数额及利息问题。被告对于原告所主张尚欠1231840元货款没有异议，但在货物交付后有部分退货，原告自认2019年7月25日退货总价1491.1元，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虽认为2019年8月19日分别退货总价为16656.3元、2242.7元，但其认可收到被告发出的《供应商索赔通知单》并作出退货处理，且未举证对该通知单曾提出异议，故对当日退货总价应以该通知单所载索赔金额即147855元为准。故本院确认被告仍应支付原告的货款数额为1082493.9元（1231840-1491.1-147855）。另，本案因买卖货物质量自接收后一直存有争议，被告未能按时支付货款亦是因此缘由，未能及时付款的责任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故本院对于原告的利息起算点确定为本案立案之日。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12%支付至利息，未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丹江口市中汉动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82493.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44元，由被告中北润良新能源汽车（徐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案件受理费交纳至本院或汇款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泉山支行的账户中，账号：10×××78，期满仍未交纳的，将移送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军麟人民陪审员  彭军军人民陪审员  孟丽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鹏里书 记 员  杨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