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旺，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柯，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军，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8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旺，被上诉人张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柯支付其苗木款100000元及土地租金128084元；诉讼费由张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整体打包出售，由张柯负责挖采运输，涉案苗木已经交付给张柯，苗木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张柯承担。张柯已将价值高的苗木采挖完毕，对剩下价值低的苗木经催告不予采挖，应支付下欠的10万元苗木款。2.双方合同约定采挖期间产生的土地租用成本由张柯负担，因张柯至今未对苗木采挖产生的租赁费应由张柯负担。张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约定苗木由张柯负责采挖，是对采挖和运输成本的约定，非苗木所有权的转移，标的物的风险应由刘军承担。2.刘军未尽到协调义务致使其未能采挖苗木，因此产生的成本应由刘军自行承担，刘军要求支付土地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柯向其支付苗木款10万元。2、判令张柯向其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土地租金1280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3日，刘军（甲方）与张柯(乙方)签订苗木买卖合同一份，约定：1、2018年5月22日，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本方苗木约100亩，价值30万元的苗木卖给乙方挖采运输。2、甲方苗木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张李园自己有苗木海棠、木瓜、木槿、红叶石楠、七叶树、梨树、桃树等品种一次性出售给乙方；3、甲方以30万元的价格把本方有权苗卖给乙方挖采运输，挖时必须附带土球，土球大小有乙方来规定。4、苗木采挖地相关协调事宜由甲方负责。并协调车辆占用道路和采挖后苗木临时放置地方及当地群众关系，因为当地群众阻挠采挖苗木产生的损失由甲方负责。5、乙方应在合同签订时先交定金10万元，其余在合同签订后，分期按照采挖苗木数量付款，在最后一车苗木验收装车后即与乙方结算支付全部苗木款。乙方负责把所购苗木区地面上的苗木全部采挖干净，有用的拉走，不用的采挖后存放在甲方提供指定的地方交由甲方处理。6、乙方采挖运输期间在苗木区或乡路等与当地群众发生纠纷或需要一切由甲方负责协调。7、在苗木区采挖施工所出现的安全责任及费用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8、在采挖期间发现有林木被盗等情况，由甲方出面协调。9、甲方出卖的苗木中有不适合现在采挖移植的部分，如梨树，桃树，可以在适合时期再进行采挖，期间产生的土地租用成本由甲方负责协调，由乙方负担，土地租种价格为每亩1100元，合同期为半年550元（地亩以实际为准）。2018.6.1号清完（现清南边木槿、木瓜、红叶石楠）。10、双方不得借故中途终止协议，如有违约者应罚违约金20万元给对方等条款。同日，张柯向刘军支付定金10万元，刘军向张柯出具收据一份。其后，张柯进场采挖苗木。2018年6月3日，刘军向张柯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张柯付树苗款壹拾万元整”，其中张柯从应付给刘军的苗木款中直接向村民支付土球款4万余元。2018年06月06日下午，张柯采挖苗木时，群众以和刘军存在债务纠纷为由阻拦，不让张柯方人员将所购的果树拉走。张柯方人员报警，公安人员出警后认为，当事双方他们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告知可以先自行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以诉讼法院解决。张柯认为刘军未按合同约定协调与群众的纠纷，无法采挖苗木，就不再进行采挖。2018年9月5日，刘军以张柯不支付货款的行为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张柯偿还告货款1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诉讼中，张柯提起反诉，认为在其派出大量工人挖采苗木时，因刘军种植的这些苗木系租赁当地群众的土地，并且刘军拖欠群众的土地租金没有及时支付，导致当地大部分群众出面百般阻挠其采挖苗木，并且对于已经采挖的苗木不让装车、不让运输。期间，其多次给刘军打电话，刘军也不予出面处理。打报警电话，派出所民警出面也没能得到妥善处理。请求：1、判令刘军退还购买苗木款20万元；2、判令赔偿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50万元；3、判令刘军向其支付违约金20万元。2019年3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702民初891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军与张柯签订苗木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关于本诉，……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张柯已通过多种方式支付20万元且苗木尚未采挖完毕，但对于出售苗木总数量，合同没有显示；对于已采挖苗木数量以及未采挖苗木数量，双方也均未提交已进行核算的相关证据。……，现在苗木尚未采挖完毕且无法核算相应苗木数量的情况下，刘军请求张柯支付下欠苗木款10万元，与合同约定条件不符，故不予支持。……，本案中，张柯虽以刘军违约为由拒付下余货款，但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合同尚未解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仍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刘军请求张柯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与合同约定条件不符，故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判决：一、驳回刘军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柯的反诉请求。2019年5月28日，刘军在《工人日报》刊登公告：张柯：你于2018年5月23日与我本人刘军签订《苗木买卖合同》约定2018年6月1日前将你所购买的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张李园刘军所种植的苗木全部移走，截止今日，该土地上尚有苗木未移走，现通知你在7日内将剩余苗木全部移走，如逾期不移走，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后果由你承担。诉讼中，刘军提交了15份《土地使用承包协议》，用以证明其承包种植苗木的土地为116.44亩，从2013年10月1日起每年每亩1100元，以后每三年每亩涨幅120元。因张柯未移走苗木，根据合同约定期间产生的土地租用成本应由张柯支付，故张柯应支付其128084元。张柯质证称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诉讼中，双方均陈述，双方未约定苗木的单价、颗数，对已拉走的苗木也未清点数量。关于剩余的法桐、海棠、果树（梨树、桃树），一审法院及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1月19日进行了现场勘查：法桐为十余棵、海棠还有几百棵、种植果树的土地仅剩一半种植果树，剩余一半已经复耕为农田。张柯称：双方协商购买苗木时刘军称法桐2千多棵、海棠10万多棵，其没有数数量。2018年6月，其去拉苗木，群众阻拦时法桐、海棠、果树都还存在。之后，其就没再去过。刘军称：苗木怎么减少的不清楚。双方约定是按亩打包出售，张柯自行采挖和运输，标的物风险已转移给张柯，根据合同第八条规定，如苗木被盗，刘军只负责出面协调。一审法院认为，刘军与张柯签订苗木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是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刘军在本院（2018）豫1702民初8910号民事判决书中主张的诉请为：要求判令张柯偿还货款1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诉请为：1、判令张柯向其支付苗木款10万元。2、判令张柯向其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土地租金128084元。两次诉请并不相同，不符合重复诉讼的条件。故张柯主张刘军为重复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刘军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1、关于刘军诉请判令张柯向其支付苗木款10万元。本案双方当事人仅笼统约定苗木为约100亩，价值30万元。未明确苗木的棵数、单价，对张柯已经拉走和未采挖苗木的棵数、价值也未清点核算，现剩余苗木出现缺失、损毁，无法核算张柯未采挖苗木的价值。刘军称：双方约定是按亩打包出售，张柯自行采挖和运输，标的物风险已转移给张柯。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中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双方约定：苗木由被告挖采运输，实质上是对苗木采挖、运输成本由张柯承担的一种约定，而不是签订合同时苗木的所有权已转移给张柯。故对刘军此项意见，不予采纳。张柯未采挖的苗木，刘军未交付，标的物的风险应由刘军承担。现张柯未采挖的苗木价值不明确，且剩余苗木存在损坏、缺失，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刘军主张张柯支付苗木款10万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关于刘军诉请张柯向其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土地租金128084元。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约定：苗木采挖地相关协调事宜由甲方负责。并协调车辆占用道路和采挖后苗木临时放置地方及当地群众关系，因为当地群众阻挠采挖苗木产生的损失由甲方负责。第六条约定：采挖运输期间在苗木区或乡路等与当地群众发生纠纷或需要一切由甲方负责协调。张柯在2018年6月采挖苗木时，因当地被群众以与刘军存在债务纠纷为由阻拦，刘军未依约尽到协调义务，致使张柯未能采挖苗木。因此产生的土地租用成本应由刘军自行承担。且刘军举证的15份《土地使用承包协议》，只能证明其为了种植苗木租用了土地116.44亩，不能证明张柯未采挖苗木占用多少亩土地，即未采挖苗木占用土地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土地租金为多少。故刘军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刘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军与张柯签订的苗木买卖合同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约定，苗木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时付定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分期按照采挖苗木数量付款，在最后一车苗木验收装车后双方结算支付全部苗木款。现双方合同因群众阻扰未能履行完毕，合同所涉苗木的数量、单价、采挖履行情况不明，所剩苗木亦出现毁损、缺失，双方不能就合同继续履行达成一致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余款支付条件，刘军要求张柯支付剩余苗木款依据不足。刘军主张苗木所有权自合同签订时转移，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亦与双方约定的“分期按照采挖苗木数量付款”情况不符，其诉称苗木灭失风险由张柯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刘军主张的土地租金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刘军应负责苗木采挖地相关协调事宜，因当地群众阻挠采挖苗木产生的损失由刘军负责。张柯未顺利采挖全部苗木系因当地群众阻扰所致，刘军负有协调不力的责任，其主张张柯赔偿土地租金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刘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刘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萌菊审判员  翟冰冰审判员  许卫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