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卫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朝雄，云南良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留学，男，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江，男，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临沧市云县大朝山西镇大朝山村委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昊润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发展，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云南昊润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盈江分公司。负责人：吴发展。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强，男，云南昊润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盈江分公司项目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留学、原审被告云南昊润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润华泰公司）、原审被告云南昊润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盈江分公司（以下简称盈江昊润华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五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留学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留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无端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律和经济责任，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留学不存在任何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李留学的单方主张，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不认识被上诉人，也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书面或口头约定的劳务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考勤表、工资发放情况统计表，既没有上诉人单位或盈龙商业广场项目部的任何签章，事后也没有得到上诉人的明示签章追认；（2）上诉人没有授权任何人雇佣被上诉人并对被上诉人进行考勤管理和劳务工资结算，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曾经支付过被上诉人劳务工资，一审判决依据未经授权的高安雄、杨斌签字的考勤表和工资发放情况统计表，片面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依法应予纠正。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三性存疑，依法不应采纳并作为定案依据，一审采信上述证据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丧失胜诉权，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李留学提交的工资发放统计表复印件中标注时间为2016年5月29日，而其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6月18日，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且无任何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李留学答辩称，1.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其与王开江、王开福、廖世钟三人在上诉人五鸿公司承建的盈龙广场项目从事混凝土搅拌工作的事实，有考勤表载明的出勤记录予以证实；2.因所有证据原件由上诉人五鸿公司保管，并未交给被上诉人，其无法提交证据原件；3.2016年5月29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王开江受其委托其为讨薪曾先后到盈江县劳动局、盈江县公安局立案，也向盈江县信访局反映过相关情况，其从未放弃追要工资。原审被告昊润华泰公司、盈江昊润华泰公司述称，1.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李留学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其非适格主体；2.被上诉人李留学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其公司及上诉人五鸿公司的签章，证据的真实性存疑；3.其同意上诉人关于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被上诉人已丧失胜诉权。李留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昊润华泰公司、盈江昊润华泰公司及五鸿公司共同支付其工资35,583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昊润华泰公司、盈江昊润华泰公司及五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鸿公司承建昊润华泰公司、盈江昊润华泰公司开发的盈龙广场房地产项目。2015年4月，李留学到五鸿公司下设的盈江县盈龙广场项目部搅拌站上班，从事混凝土搅拌工作，由该项目部负责管理并发放工资，每月工资5,500元，按出勤发放，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自2015年4月起至2016年1月止，李留学在盈龙广场项目部搅拌站上班10个月，经项目部工作人员高安雄、杨斌结算，李留学应得工资48,216元，扣减已付12,633元，尚欠35,583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李留学在五鸿公司下设的盈江县盈龙广场项目部从事混凝土搅拌工作的事实，有其提交的考勤表、工资发放情况统计表为凭，李留学与五鸿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五鸿公司应按照李留学的劳务内容，如期支付尚欠工资35,583元。昊润华泰公司系盈江县盈龙广场的发包人，五鸿公司是承包方，李留学从事的劳务属于五鸿公司下设的项目部，与昊润华泰公司、盈江昊润华泰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故昊润华泰公司、盈江昊润华泰公司不应支付其工资。昊润华泰公司、盈江昊润华泰公司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作为责任主体的五鸿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昊润华泰公司、盈江昊润华泰公司的答辩主张不及于五鸿公司。五鸿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对李留学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对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五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留学劳务费35,583元；二、驳回李留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五鸿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李留学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昊润华泰公司、盈江昊润华泰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五鸿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留学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应否支付李留学劳务费35,58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5年3月30日，昊润华泰公司、盈江昊润华泰公司与五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开发的盈龙广场项目发包给五鸿公司承建，五鸿公司设立盈龙广场项目部负责工程施工管理。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上诉人五鸿公司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时亦未提交新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留学的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其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五鸿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留学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应否支付李留学劳务费35,583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留学提交的考勤表、工资发放情况统计表系上诉人五鸿公司行使工程承包管理职权、发放劳务报酬的重要依据，但上诉人五鸿公司称不清楚上述证据由谁保管、不能提交证据原件。被上诉人李留学作为被管理者及提供劳务人员，不具备持有上述证据原件的条件和可能性，同时作为单个劳务人员，其亦不具备持有发包人与承包人签署的、承诺对象为项目部及劳务班组的承诺书原件的条件和可能性，故被上诉人李留学提交上述证据复印件，已经完成举证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五鸿公司虽否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被上诉人李留学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其与上诉人五鸿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五鸿公司尚欠部分劳务费未支付的事实。上诉人五鸿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李留学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支付劳务费35,583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上诉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盈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其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