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杏花，女，1966年12月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盛，广东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燕，广东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郜学萍，女，汉族，1974年5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原审被告：席玉孝，男，汉族，1976年1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上诉人陈杏花因与被上诉人郜学萍、原审被告席玉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9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杏花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49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郜学萍对（2018）粤049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由郜学萍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涉案借款属于席玉孝与郜学萍的夫妻共同债务，郜学萍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席玉孝与郜学萍是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席玉孝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借款，郜学萍是知情的，并且提供了**莉的账户收款。两人一起借款做生意产生的债务应连带偿还。2.涉案借款中有3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由席玉孝直接存入郜学萍提供的**莉银行账户。其中20万元席玉孝于2017年11月29日12:30-13:30时段在工商银行珠海口岸支行柜台现金汇款给**莉，另外10万元席玉孝于同日16:00-16:30时段在建设银行珠海口岸支行自助银行存现给**莉。该30万元借款在郜学萍的直接控制之下。3.席玉孝借款后回了一趟安徽老家，陈杏花2017年11月29日转账出借给席玉孝合计19万元的两笔款项，不排除席玉孝收款后交由郜学萍保管。综上，请二审法院改判郜学萍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郜学萍、席玉孝未发表答辩意见。陈杏花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席玉孝偿还陈杏花借款本金594,500元及利息（以本金594,5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7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2月27日止的利息为35,670元）；2.郜学萍对席玉孝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席玉孝、郜学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8日至11月29日期间，陈杏花分七笔合计向席玉孝支付600,000元。其中，现金支付410,000元，转账支付180,000元，微信转账支付10,000元。2017年11月29日，席玉孝出具借条，载明内容如下：因生意周转资金，今向陈杏花借到陆拾万元整，每月利息壹万贰仟元加本金伍仟伍。每月所还款项每月27日通过农业银行记录为准。为期六十个月。席玉孝在借条底部的“借款人”及“担保人”处均签字捺印。陈杏花在交付借款后，席玉孝于2017年12月25日向陈杏花支付17,500元。陈杏花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席玉孝于2018年2月28日向陈杏花支付利息2,000元。后席玉孝未再还款。另查明，席玉孝与郜学萍于2007年8月17日登记结婚。一审庭审过程中，经陈杏花申请，证人万某出庭作证。证人万某证言：其与席玉孝是朋友关系，与陈杏花是通过席玉孝认识的。席玉孝自2017年11月27日起分六笔向陈杏花借款合计600,000元。陈杏花取款、转款给席玉孝以及席玉孝向陈杏花出具借条时，其均在场。一审法院认为，陈杏花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适用我国有关涉外民事诉讼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涉案合同的履行地、签订地及席玉孝、郜学萍所在地均在内地，在当事人没有约定适用法律的情况下，应适用与涉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公民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杏花主张席玉孝向其借款600,000元，并提交证据借条、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以及证人万某的证言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据此对陈杏花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席玉孝向陈杏花借款后，自2017年12月28日起未按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向陈杏花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陈杏花主张借款期限按年利率为24%计付，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陈杏花主张席玉孝向其偿还借款本金594,5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陈杏花在庭上自认席玉孝于2018年2月28日向其支付了利息2,000元，故对涉案利息的计算应调整如下：以本金594,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27日止的利息为33,670元，后续利息自2018年2月28日起计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席玉孝、郜学萍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席玉孝对外以个人名义举债，且是短期内向陈杏花借款600,000元，显然已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在陈杏花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用于席玉孝、郜学萍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席玉孝的个人债务。故对陈杏花主张郜学萍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席玉孝、郜学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席玉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杏花偿还借款本金594,500元及支付利息（以本金594,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27日止的利息为33,670元，后续利息自2018年2月28日起计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杏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2元，公告费600元，由席玉孝负担。二审中，陈杏花申请一审证人万某出庭补充作证，证言：席玉孝曾说借款要拿回老家，但没有说具体用途。席玉孝曾打电话给老婆，让其准备一张安全的银行卡，称过两天会有一笔钱打到这张安全的卡上，但不能确定电话中的老婆的具体身份。席玉孝借款后，有30万元存进了所谓的安全的卡上，账户是叫某莉。二审中，陈杏花曾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以下事项：1.席玉孝于2017年11月29日在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口岸支行现金汇款给**莉的记录；2.席玉孝（）于2017年11月2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口岸支行24小时自助银行银行现金存款给**莉的记录；3.**莉账户收到上述款项一年内的银行流水。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分别向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口岸支行、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口岸支行调查取证，其中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口岸支行工作人员电话回复称2017年11月29日的该笔自助银行交易记录已经无法查询；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口岸支行查得2017年11月29日席玉孝曾向郭海红名下账户转账20万元。本院根据陈杏花提供的信息，无法查得**莉的相关信息。二审中，陈杏花以席玉孝虚构其姐姐需借款在珠海开手机店的事实，骗取案涉款项，涉嫌诈骗为由，向本院申请将该案移送给公安机关处理，并提供陈杏花与席玉孝的微信记录作为证据。陈杏花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并未提供报警回执或公安机关相关回复，从本案证据来看，陈杏花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席玉孝借款行为存在构成犯罪的线索，故对陈杏花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一、本案的法律适用陈杏花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澳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确定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案涉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内地，合同与内地有最密切联系，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借款合同的准据法。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席玉孝、郜学萍夫妻共同债务陈杏花上诉称郜学萍对案涉借款知情，并且提供了**莉的账户收款，案涉借款系席玉孝、郜学萍用作生意，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结合证人万某证言，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口岸支行、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口岸支行调查取证，并无陈杏花及万某所述的**莉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郜学萍对案涉款项知情，亦无法明确该笔款项用途，不足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陈杏花主张郜学萍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杏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02元，由陈杏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莹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唐育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愈定书记员黎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