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民终1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远东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阳街道迎宾大道垫江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208651902B。 法定代表人：易崇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行，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崇良，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行，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立军，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晗，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远东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易崇良因与欧立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7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东公司、易崇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行，被上诉人欧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东公司、易崇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易崇良、远东公司不承担5万元的违约金和8000元的律师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利率超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按照月息2.5%计算借款利息后，仍然判决易崇良、远东公司承担欧立军律师费及违约金，存在明显错误。 欧立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欧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东公司、易崇良共同连带偿还欧立军借款本金40万元及借期内的利息32000元；2.判令远东公司、易崇良共同连带支付欧立军违约金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该逾期还款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3.远东公司、易崇良共同连带支付欧立军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8日，欧立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易崇良转账30万元，另外按照易崇良的指示向案外人何召秀支付10万元。同日，远东公司向欧立军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欧立军向远东公司支付借款40万元。另外，远东公司、易崇良于2018年7月8日向欧立军出具借条和借款人备注条款各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欧立军人民币400000.00元整（大写：肆拾万元整），其中通过转账出借，受款账号为：工行，账号：62×××88。受款人易崇良金额为300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现金100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止，若借款期届满后借款人未能还款，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出借人支付利息，但借款期限不得延长一个月，否则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惩罚违约金5万元，出借人在约定的12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有权随时要求借款人还款，若导致诉讼，则出借人因此产生的律师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自愿承担以上连带责任，借款人身份证号码：5123221962××××××××”。借款人备注条款载明：“借款人向欧立军承诺每月按总额肆拾万的百分之二点五的利息支付，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 后远东公司、易崇良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向欧立军支付利息3万元，于2019年2月4日支付利息2万元，于2019年5月24日支付利息3万元。 2019年9月19日，欧立军（甲方）与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王晗律师为甲方因与远东公司、易崇良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二审、执行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16000元（大写壹万陆仟元整）；律师服务费、差旅费支付时间和方式为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支付8000元律师费，法院判决生效再支付剩余8000元律师费；合同还约定了纠纷解决方式等。同日，欧立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打款8000元，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亦于同日向欧立军开具金额为8000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具体到本案，欧立军已按约向远东公司、易崇良支付借款40万元，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远东公司、易崇良理应按约向欧立军偿还借款。但借款到期后，远东公司、易崇良未按借条约定的时间还款，实属违约，应该继续履行向欧立军的还款义务。故欧立军要求远东公司、易崇良连带偿还借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借期内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远东公司、易崇良与欧立军约定的月利率为2.5%（年利率为30%），现欧立军主张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借期内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远东公司、易崇良应连带向欧立军支付借期内的利息32000元。 关于违约金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的问题。远东公司、易崇良与欧立军在借条中约定了违约金的金额和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欧立军将违约金和逾期还款利息一并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但其主张的总额不能超过年利率24%。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首先，远东公司、易崇良与欧立军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款期满后若导致诉讼，则出借人因此产生的律师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远东公司、易崇良存在违约，欧立军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远东公司、易崇良承担。故欧立军要求远东公司、易崇良应连带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远东公司、易崇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欧立军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借期内的利息32000元；二、远东公司、易崇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欧立军连带支付违约金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该逾期还款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上述违约金与逾期还款利息的总额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为限）；三、远东公司、易崇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欧立军连带支付律师费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远东公司、易崇良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判令远东公司、易崇良负担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主文载明“违约金与逾期还款利息的总额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为限”，有关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律师费并非借贷融资所当然产生的成本费用，不应包括在前引司法解释条文规定的“其他费用”之中，一审判决在判令远东公司、易崇良偿还本息之外按约另行负担欧立军为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故远东公司、易崇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远东公司、易崇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重庆远东门窗有限公司、易崇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毅 审判员 余彦龙 审判员 彭海波 二〇二〇年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冉攀峰 书记员 张亦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