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赣10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洪威，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代理人廖企（系原告之父），男，195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住所地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桥东路1号。负责人李志军，大队长。出庭负责人黄涛，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胡伟，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指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付博纬，江西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洪威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1行赔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廖洪威的委托代理人廖企，被上诉人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黄涛、委托代理人胡伟、付博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赣Ｆ×××××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廖洪威，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9年5月30日，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3610023200097824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该凭证主要载明，当事人：廖企、机动车驾驶证号/居民身份证号码：、机动车驾驶证档案编号：362511029613、准驾车型：C1D、车辆牌号：赣Ｆ×××××、车辆类型：小型轿车，当事人于2019年5月30日11时47分，在上顿渡才都大道实施了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1340）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六条第（四）项、《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八十七条第（十四）项，决定采取以下行政强制措施：扣留机动车。扣留存放地：交警直属二大队。嗣后，廖洪威认为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扣车行为违法，给其造成损失，遂诉至法院，要求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扣留赣Ｆ×××××给其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以扣留时间每天150元人民币计算，误工工资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计算。另查明，赣Ｆ×××××车辆在公安部交管局查询系统“申请检验合格标志”栏的“机动车状态”栏中显示为：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检验。2019年11月13日，南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1021行初70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的3610023200097824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确认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并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实际损害。南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021行初70号行政判决，已撤销了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的3610023200097824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因此，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应当对廖洪威造成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廖洪威提出按每天150元计算损失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涉案赣Ｆ×××××小型轿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故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无法作出审核、认定。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实行法定赔偿原则，包括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的法定。该法第三十六条明确规定了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处理规则。本案中，误工工资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在法律规定的应予赔偿的范围之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廖洪威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廖洪威上诉称，其受到的损失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计算。上诉人的行车里程记录显示赣Ｆ×××××小型轿车平均每天行驶90公里，按照的士每两公里7元，每增加一公里增加2.7元的标准计算，每天至少造成损失260元。抚州市临川区有大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包月租金是6600元，有合同为据。上诉人的日产天籁汽车，每天租金不少于400元。误工5天，包括扣车、起诉、开庭、上诉、再次开庭各1天，误工费每天计500元，共2500元。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对其造成的一切合法损失，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答辩称，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进行赔偿，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领取被扣赣Ｆ×××××小车的经过》、2020年1月22日方磊出具的900元收据、方磊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10月10日抚州市临川区达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登记表，用于证明：赣Ｆ×××××小型轿车被扣留期间，将近8个月，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租车费5万元；按照的士车费标准，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6万元；2020年1月22日上诉人取回赣Ｆ×××××小型轿车时，因检修、更换电瓶给付修理工方磊现金900元。为调查核实上诉人所称赣Ｆ×××××小汽车检修等情况，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对方磊进行询问，制作了问话笔录，方磊一并提供了“抚州市临川区磊磊汽车修理部”营业执照的正本复印件和副本复印件。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取回被扣车辆属实，但《领取被扣赣Ｆ×××××小车的经过》仅是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证实涉案车辆电瓶损坏；对方磊的身份证复印件，无法核实方磊的身份和其是否具有维修车辆资质；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不足以证实涉案车辆确实是方磊维修的，缺乏合法性和真实性；汽车租赁登记表上记载的车辆并非涉案车辆，不足以证实涉案车辆存在租赁的事实，涉案车辆也不属于营运车辆，不应当计算营运损失，汽车租赁登记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上诉人对本院制作的方磊问话笔录及“抚州市临川区磊磊汽车修理部”营业执照的正本复印件和副本复印件，不持异议。被上诉人认为方磊在问话笔录中的陈述不属实，赣Ｆ×××××小型轿车在被取回时是启动不了，虽然更换过电瓶，但是不存在拖车、拉车的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领取被扣赣Ｆ×××××小车的经过》，能够证明2020年1月22日被上诉人未再扣留赣Ｆ×××××小型轿车的事实。方磊的收据、身份证复印件、“抚州市临川区磊磊汽车修理部”营业执照的正本复印件和副本复印件与上诉人提交的《领取被扣赣Ｆ×××××小车的经过》，以及本院对方磊所作问话笔录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方磊在2020年1月22日对赣Ｆ×××××进行了检修，更换过汽车电瓶，上诉人为此支付了900元。抚州市川区达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登记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月22日，被上诉人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未再扣留赣Ｆ×××××小型轿车。上诉人为取回被扣车辆，向方磊支付了900元，用于对该车进行检修并更换汽车电瓶。以上事实有《领取被扣赣Ｆ×××××小车的经过》、方磊提供的收据、方磊身份证复印件、“抚州市临川区磊磊汽车修理部”营业执照的正本复印件和副本复印件、本院对方磊所作问话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与行政违法之诉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就行政违法之诉，2019年11月13日，南城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9）赣1021行初70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的3610023200097824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过程中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失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受害人依法有权取得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应当如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精神，行政赔偿的范围为直接损失。行政赔偿领域中的直接损失是因遭受违法行政行为侵害而使现有财产的必然减少或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赣Ｆ×××××小型轿车已实际返还，但是从该小型轿车被扣留至被取回，期间历经7个多月，上诉人取回赣Ｆ×××××小型轿车时需对车辆进行检修，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对赣Ｆ×××××小型轿车进行检修并更换汽车电瓶，花费了900元，被上诉人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被上诉人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主张该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租车费用、误工工资等经济损失，因其在本案中不属于直接损失，且赣Ｆ×××××小型轿车也不是营运车辆，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021行赔初25号行政赔偿判决；二、被上诉人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廖洪威支付赔偿金900元。三、驳回上诉人廖洪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审判长 陈 辉审判员 余惠娇审判员 王康季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陈红燕书记员刘云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