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志，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辉市玉善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卫辉市马市街新市场。法定代表人：张玉善，经理。上诉人刘保志因与被上诉人卫辉市玉善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81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保志、被上诉人卫辉市玉善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保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玉善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玉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外人牛胜利实际支付玉善公司工程款为29605元，而非1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工程款为98580元没有事实依据，刘保志承包给玉善公司的工程建筑面积共303平方米，工程款共计93930元。玉善公司辩称，刘保志仅支付玉善公司工程款67000元，案外人牛胜利替刘保志支付工程款15000元，现刘保志仍欠玉善公司工程款16580元。刘保志所称牛胜利实际支付玉善公司工程款29605元不是事实。施工完工后，经双方实际丈量，玉善公司实际施工量为318平方米是客观事实。玉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保志支付玉善公司工程款1658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到偿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0日玉善公司与刘保志签订卫辉市回民小学改建厕所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刘保志将上述厕所改建工程转包给玉善公司。完工后，工程款共计98580元，刘保志支付了67000元，案外人牛胜利支付了工程款15000元。刘保志尚欠玉善公司工程款16580元，经玉善公司多次催要，刘保志拒不支付，故玉善公司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保志称工程主体结束后，牛胜利与玉善公司让刘保志退出，对这一主张，刘保志没有证据支持。债务应当清偿。玉善公司要求刘保志清偿拖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玉善公司要求刘保志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从起诉之日起到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刘保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清玉善公司的工程款1658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1月15日起到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元，减半收取107元，由刘保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保志提交2016年12月9日牛胜利与刘保志签订的《建设工程清包合同书》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系牛胜利转包给刘保志，刘保志转包给玉善公司。玉善公司质证称该合同与其无关。上诉人刘保志提交2017年11月30日的《河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份，证明经验收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为303.8平方米。玉善公司质证称不予认可。上诉人刘保志申请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工程主体建成后即与刘保志无关，同时证明案涉工程粘瓷砖的钱直接支付给了施工的工人，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范某出庭作证且提交2017年3月16日张玉善书写的收据一份，范某称在案涉工程中从其手中共支付两笔钱，即直接支付给工人的5600元粘瓷砖钱和支付给玉善公司的生活费2000元，上述款项均包含在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内，玉善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东边的护坡及院墙的工程款已经支付给玉善公司，与该笔2000元生活费无关。玉善公司质证称对5600元粘瓷砖的费用予以认可，但范某所提到的2000元钱不应包含在工程款之内，而是案涉工程东边护坡、院墙的工程款。被上诉人玉善公司提交2019年元月25日的证明一份，证明牛胜利支付给玉善公司15000元工程款。刘保志质证称对该证明不知情，且该证明上未提及刘保志。被上诉人玉善公司提交照片一张，并申请证人刘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范某支付给其的2000元钱系案涉工程东边护坡、院墙的工程款，不包含在案涉工程款之内。刘某、王某称上述护坡、院墙的施工包含在案涉工程之内。刘保志质证称没有意见。玉善公司质证称证人所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工程系由牛胜利转包给刘保志，刘保志再转包给玉善公司；刘保志与玉善公司约定单价每平方米310元，案涉工程建筑面积为303.8平方米，故总工程款应为94178元。该工程已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且投入使用。刘保志共支付给玉善公司67000元工程款，牛胜利支付给玉善公司15000元工程款，范某支付给该工程粘贴瓷砖工人5600元，还支付给玉善公司2000元工程款，该四笔款项均包含在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中，应予扣除。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保志与玉善公司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根据该项规定，由于本案案涉工程系牛胜利转包给刘保志，刘保志再转包给玉善公司，故2016年12月10日刘保志与玉善公司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还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有相关单位出具的竣工验收意见书，且已投入使用，玉善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参照其与刘保志所签合同获取相应的工程款。刘保志称其在案涉工程主体完工后即已退出，玉善公司应向案外人牛胜利索要工程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玉善公司依据案涉合同向刘保志索要工程款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玉善公司称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量为318平方米，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而刘保志提交了2017年11月30日的《河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为303.8平方米；虽然玉善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该竣工验收意见书中有相关单位的盖章及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可以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施工量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故案涉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303.8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310元的单价计算，总工程款应为94178元。扣除刘保志支付给玉善公司的67000元、牛胜利支付给玉善公司的15000元、范某支付给玉善公司的2000元以及范某支付给粘瓷砖工人的5600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578元，刘保志应将该4578元下欠工程款支付给玉善公司。综上所述，刘保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在认定已付工程款问题上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二、刘保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卫辉市玉善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578元及利息（利息以4578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卫辉市玉善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元，减半收取107元，由卫辉市玉善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0元，刘保志负担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元，由刘保志负担155元，卫辉市玉善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春平审判员  周云贺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申明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