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422行初7号原告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永强制沙加工厂，所在地：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郊新立村村西。经营者刘海申，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吕志，内蒙古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阿鲁科尔沁旗自然资源局，所在地：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张瑞民，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龙，阿鲁科尔沁旗自然资源局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崔立军。原告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永强制沙加工厂不服被告阿鲁科尔沁旗自然资源局行政强制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永强制沙加工厂负责人刘海申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志，被告阿鲁科尔沁旗自然资源局负责人刘东旺（阿鲁科尔沁旗自然资源局副局长）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龙、崔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阿鲁科尔沁旗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3日对刘海申下达了（2019）第119号证据保存通知书，将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永强制沙加工厂的5X7615型制砂机（破碎机）1台，洗砂船2台，给料机1台，筛砂机1台，挖斗机1台，输送机6台拆除运至××旗西大牛圈停车场保存。原告诉称，2019年7月3日夜间1点多钟，被告所属的国土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张瑞民、姜文等人进入原告沙石加工厂，声称奉命来拆除原告的制砂设备，原告负责人刘海申要求其出示决定拆除的文件和拆除的事实根据及给付列明拆除设备的名称、数量清单等，均遭被告拒绝，在此情况下原告不同意拆除，且被告未出具任何执法文件的情况下强行拆除了原告制砂洗砂的全部设施、设备，并运送到××旗西大牛圈院内实施扣押，之后原告多次索要，被告至今仍然拒绝返还设施、设备。在长达5个多月的扣押期间，因停产给原告造成了及其严重的经营收益损失，该项损失及重新安装设施设备的费用损失40万元及拆坏设备损失6万元，被告均应予以赔偿，故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扣押原告设施设备行为违法；二、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设施设备，包括XS7615型制砂机（破碎机）一台，筛砂机一台，洗砂船两只，挖斗机一台，给料机一台，输送（运）机六台（总价值60万元）；三、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停产损失30万元（2019年7月4日至12月4日计150天，2000元／天×150天）、2019年12月4日之后的损失仍按此计算至返还设备设施之日止、赔偿设施设备重新安装费用10万元、拆坏设备损失6万元，合计46万元；四、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2、石金富的证言；3、5X7615型破碎机说明书；4、刘海申与新立村村委会签订的买卖合同；5、录音光盘2张及录音笔录2份；6、证人乔某出庭作证的证言；7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被告辩称，一、被告对原告涉案设施设备所采取的措施为证据登记保存，并非扣押。二、原告非法占地违法事实清楚，被告对原告涉案设施设备采取证据登记保存措施事实依据充分。2019年7月，作为贯彻落实国家扫黑除恶工作要求的一部分，被告开展了集中打击全旗自然资源领域典型违法行为的专项整治活动，在整治活动中查明，原告未经自然资源部门批准，擅自占用天山镇张家围子村西北设施农用地，堆放砂石、洗砂设备和建设临时板房，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四十四条的规定，属于典型的非法占地行为，是此次专项整治活动打击的重点。三、被告按法律规定依法向原告下达了证据保存通知书及证据保存清单，但原告拒绝签字，且后期拒不配合被告对其非法占地行为进行处理，同时被告向原告下发了处罚决定书，原告均拒绝签字。四、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于法无据。一是因为原告本身存在非法占地行为，同时砂石来源涉嫌违法，所以其提出赔偿的停产停业损失属非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另外行政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而停产停业损失属间接损失，不在国家赔偿范围之列；二是原告提出赔偿设施设备重新安装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且没有提出相应证据佐证，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为了证明其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证据登记保存审批表、证据保存通知书、证据保存清单、照片13张、送达回证及送达照片；二、立案呈批表、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现场勘察笔录、坐标图、照片2张、违法案件地类认定意见表、GPS坐标图、会议记录、买卖合同、协议书、线索移送函、送达回证、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违法案件会审记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行政处罚告知书、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被告所举证据，证据一、证明被告保存证据措施程序合法。原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保存清单下面的拒签是被告自己签字，原告没有签字；2、对设备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照片不全，缺两台输送机；3、对送达照片不认可，证明不了原告拒绝签字。本院对被告所举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证明原告存在非法占地的事实，被告的处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原告质证认为，1、对询问笔录有异议，询问笔录上的签字是原告签的，但是时间跟内容不对；2、对测量资料不认可，因为测量的时候应该有当事人在场，但原告并不在场；3、对新立村村委会会议记录及买卖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原告不是非法占地；4、线索移送函与本案没有关系；5、调查报告与本案无关；6、会审记录、呈批表属于被告内部程序，原告不认可；7、处罚决定是在10月份作出的，扣押在前，也没有送达给原告处罚决定书，原告不知道，如果刘海申拒绝签字被告应该有照片或者录像作为佐证，行政处罚告知书没有送达给原告，被告说原告非法占用土地，原告没有非法占用土地，该告知书与本案无关，适用法律错误、对送达回证没有证据佐证给原告送达、听证告知书也没有给原告送达。本院认为，对于该组证据中的送达回证，由于被告无法证明原告拒绝签字，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原告所举证据，证据1，证明原告属于合法经营。被告质证认为，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点有异议，原告是在非法占地上建设经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证明原告制砂设备的成本及费用。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应该有正规发票等证明，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证明原告每天生产加工二三百方砂石，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来源不合法。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证明土地来源合法。被告质证认为，涉案土地原告只有使用权，村委会没有权利让原告建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证明被告强拆涉案设备时没有出示执法证件，被告应该出示执法记录仪所录制的内容。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点有异议，当时白天告知你没拆除，晚上强制拆除，不是没收是保存。证据6、证人乔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我在厂子工作，我们听说土地局要扣押设备，当时有振动筛1个，洗砂船2个，制砂机1个，粉碎机1个，输送机6个，给料机1个，当时老板报警了，警察去了也跟国土局协调了，说三天拆除，但是当天晚上国土局就去强拆了，当时2个运输机就坏了。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证人称被告拆走六台输送机有异议，照片显示只有4台。综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该证人的证言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3日当天下午，国土局去拆设备，老板当时不让拆，老板就报警了，警察去了也跟国土局协调了，让原告三天自行撤除，但是当天晚上国土局就去强拆了，没按正规拆，拆走振动筛1台，洗砂船2台，制砂机1台，粉碎机1台，输送机6台，给料机1台，拆设备时被告有录像，有2台输送带当时就拆断了。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对输送机的数量有异议，其他没有异议。综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该证人的证言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28日天山镇新立村将其废弃荒地5亩承包给刘海申，张家园子村村民委员会与刘海申签订了该荒地的买卖合同，2017年6月21日原告取得了在新民乡富山二村个人经营的营业执照，但在经营范围中明确注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6月期间原告将在新民乡富山二村涉案设备转移安装到涉案土地上用于制砂，2019年7月3日下午被告到原告处要拆除涉案设备，刘海申报警后通过公安局警察的协商，被告同意原告3天内拆除涉案设备，当晚被告组织相关人员将涉案设备拆除运至天山镇杨树林村西大牛圈停车场保存，2019年10月24日被告对刘海申作出了阿自然资罚字（2019）1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对被告拆除的涉案设备未作出行政决定。原告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扣押原告设施设备行为违法；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设施设备5X7615型制砂机一台，筛砂机一台，洗砂船两只，挖斗机一台，给料机一台，输送（运）机六台（总价值60万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合计46万元。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被告没有按照与原告约定的拆除涉案设备时间拆除涉案设备，且对其拆除的涉案设备未作出处理决定，违背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且被告拆除涉案设备的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二款关于先行证据保存的规定，其行政行为构成程序违法，故被告拆除的涉案设备应当返还给原告，通过庭审能够认定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设备有：5X7615型制砂机（破碎机）一台，筛砂机一台，洗砂船两只，挖斗机一台，给料机一台，输送机六台，因此，原告的一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虽然被告强制拆除涉案设备程序违法，但原告在涉案土地上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即安装设备用于制砂，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其用地行为违法，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具有合法性，所以，原告要求赔偿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一）（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设备的行为违法。二、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给原告5X7615型制砂机（破碎机）一台，筛砂机一台，洗砂船两只，挖斗机一台，给料机一台，输送（运）机六台。三、驳回原告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永强制沙加工厂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庆雨人民陪审员 张志杰人民陪审员 贾玉珠 二0二0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陈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