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凯林，男，199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锐涛，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竞铖，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越胜，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佳，广东法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凯林因与被上诉人郑越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凯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越胜承担。事实和理由：郑凯林与郑越胜本是朋友关系，郑凯林在2017年年初因工厂周转需要，向郑越胜借款200000元，2017年3月又再次向郑越胜借款1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5%。郑凯林在借款后，除每月按约定偿还利息之外，只要手头宽裕便会提前偿还本金，且郑凯林原先不懂借款利息的偿还规则，便一直以300000元作为基数去计算每月应付利息，因此每月所付的款项大于应付利息，对相应款项应抵扣本金，经计算截止至2019年3月8日，郑凯林尚欠郑越胜本金61579.12元。2019年8月郑凯林收到一审法院传票时，曾与郑越胜沟通协商，希望通过调解避免诉累，在村干部的调解下郑越胜承诺会去撤诉，因此郑凯林才会没有按时参加诉讼。但没想到郑越胜没有撤诉，郑凯林也是在庭后才得知已开完庭，因此才会到一审法院补做笔录。综上所述，郑凯林因不懂法在郑越胜的欺骗下错过一审庭审，错失了应有的诉讼权利，导致一审错误认定事实，损害了郑凯林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郑越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郑凯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郑凯林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首先，郑凯林在一审期间对借款事实予以自认，对郑越胜的诉求、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其上诉的请求、事实理由与其在一审的自认事实相互矛盾，是故意拖延诉讼时间，逃避法律责任。其次，郑凯林一直未付还涉案借款本金，其所谓的付还本金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其在一审经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已明确放弃其诉讼权利。再者，郑凯林在一审曾与郑越胜沟通如何还款问题，但均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其所谓不懂法而错过庭审的说法更是无稽之谈。郑越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凯林立即付还郑越胜借款300000元及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其中200000元从2019年3月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2日，共计12000元；其中100000元从2019年3月9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8日，共计6000元）；2.判令郑凯林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日，郑凯林向郑越胜借款200000元。郑凯林向郑越胜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有：“兹收到郑越胜200000元，经手人：郑凯林，日期：2017年1月2日”。2017年3月8日，郑凯林再次向郑越胜借款100000元，郑凯林向郑越胜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有：“兹我郑凯林欠郑越胜100000元。欠款人：郑凯林，日期：2017年3月8日”。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利息还至2019年3月8日。其中部分利息是现金支付，部分是微信支付。郑凯林通过微信转账给郑越胜的利息分别是2017年2月9日转账6200元，2017年5月4日转账4500元，2017年6月12日转账4500元，2017年7月9日转账4500元，2017年8月12日转账4500元，2017年9月9日转账4500元，2017年10月9日转账4500元，2018年7月16日转账6000元，2018年8月11日转账6000元，2018年9月21日转账6000元，2018年10月15日转账6000元，2018年12月1日转账6000元，2019年1月31日转账6000元。其中2018年7月16日及以后转账6000元中包括支付给向案外人胡大中借款100000元的利息1500元。现郑凯林尚欠郑越胜借款300000元及相应利息。庭后郑凯林陈述承认欠款属实，双方约定利息按月息1.5%计且还至2019年3月8日。一审法院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郑凯林向郑越胜借款300000元的事实，郑凯林予以认可且有其签名确认的借条、欠条为证，予以确认。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郑越胜要求郑凯林归还借款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郑越胜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按1.5%计，虽然双方在借条、欠条中未约定，但从郑凯林每月转账给郑越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结合郑越胜的陈述和庭后郑凯林的自认，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所以郑越胜请求郑凯林按月息1.5%计支付利息，予以支持。至于还息起算时间，郑越胜诉称本金200000元的利息郑凯林还至2019年3月2日，本金100000元的利息还至2019年3月8日。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郑越胜自认利息还至2019年3月8日，并没有分开说明其中的本金200000元的利息郑凯林还至2019年3月2日，庭后郑凯林也确认利息还至2019年3月8日。所以郑凯林支付利息的时间应从2019年3月9日计起。郑凯林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对郑越胜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依法无据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郑凯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越胜借款30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3月9日起至偿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二、驳回郑越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5元，由郑凯林负担。二审中，郑凯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郑凯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郑越胜的本息合计278700元；2.郑越胜的微信账号信息、2017年至2019年郑凯林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打印件（有提供手机原始载体核对），拟证明郑凯林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郑越胜本息合计124700元；3.自制的借款还款表，拟证明郑凯林的还款明细情况。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郑凯林通过其哥哥郑凯城向郑越胜转账付还租赁厂房租金150000元（包含一年租金100000元及押金50000元）。郑越胜质证称：对于证据1，首先，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该证据内容不完整，部分转账记录无法显示；再次，郑凯林在一审自认只付还过郑越胜诉称的还款利息，刚才庭审郑凯林亦自认与郑越胜有其他经济往来，故该份证据所涉及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且与一审郑凯林本人在询问笔录所自认的事实完全相互矛盾；最后，郑越胜也发过微信给郑凯林，郑凯林也承认涉案借款利息付还至2019年3月8日，之后的利息、本金都未付还，所以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2和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这些转账记录除一审郑越胜提交的付还利息数额之外，其他的转账记录均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无法证明郑凯林所称的已付还全部本金和利息，且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4，由法院依法认定。郑越胜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厂房租赁合同原件2份，拟证明郑凯林向郑越胜租赁厂房及后郑凯林将厂房转租给他人的事实，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2.银行转账记录原件4张及微信查询表打印件2张，拟证明除了郑凯林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的双方转账外，郑凯林在2017年8月10日及2017年11月7日分别转给郑越胜50000元共计100000元的事实，以及证明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部分是郑凯林付还郑越胜厂房租金的事实。3.手机电话录音1份（有提供手机原始载体核对），拟证明郑凯林承认结欠郑越胜涉案借款本金300000元及部分利息。郑凯林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双方当事人确实存在厂房租赁关系，但所有租金来往均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系，第一笔租金150000元是由郑凯林哥哥直接转账，第二笔租金50000元是于2017年11月7日转账，第三笔租金是现金交付。因郑凯林将厂房转租，租赁关系结束，有关租金已进行结算，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2017年8月10日所转50000元是郑凯林疏漏计算，该款是还款，而2017年11月7日所转50000元是郑凯林向郑越胜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厂房租金。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其录音无法证明郑越胜所要证明的内容。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对于郑凯林提交的证据1至4，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不能达到郑凯林的证明目的，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二、对于郑越胜提交的证1，郑凯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该证据能与郑凯林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也可确认；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郑凯林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对郑凯林尚欠郑越胜的借款金额以及案外人名字为胡大中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其余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查明案外人名字为胡大中有误，应为陈大胡，本院予以纠正。郑越胜一审提交的发生于2019年6月13日下午5时6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郑越胜说：“郑凯林，向我郑越胜借到人民币总，肆拾万正，（400000元）利息每月6000元，利息还到2019年3月8日号止，之后利息，本金都未还”，郑凯林回答“好”。对上述400000元的借款总额和本案借款300000元不一致的问题，郑越胜陈述其中100000元是案外人陈大胡出借给郑凯林的借款本金，因为郑越胜介绍陈大胡借款给郑凯林且为郑凯林提供担保，该100000元的利息也一并支付到郑越胜处。2019年10月22日，在一审法院向郑凯林所作询问笔录中，一审法官询问郑凯林“借款后是否付还郑越胜借款本息？为何你付的利息前期为每月4500元，后期为每月6000元？”，郑凯林回答：“归还了一年多利息，归还到2019年3月8日的利息。因为后来加了我欠陈大胡的10万元的利息。”二审法庭调查中，郑凯林自认除了本案300000元借款外，其还向郑越胜借了10次短期借款，合计149540元，并称本案的3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其所提交的借款还款表所计算的剩余总额61579.12元是指借款149540元所结欠的款项。郑越胜承认双方之间存在短期借款，但称郑凯林提交的证明其还款的数额403400元除一审认定的归还涉案借款300000元的利息外，其余的款项部分是归还租金，部分是郑凯林归还另外的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借款金额300000元及借款月利率为1.5%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郑凯林尚欠郑越胜多少借款本息未还的问题。本案中，郑凯林出具给郑越胜的借条、欠条上记载涉案借款合计为300000元，双方在2019年6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上也对借款数额和利息支付进行确认，且郑凯林在一审法院向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向郑越胜借到300000元、利息归还至2019年3月8日以及没有归还本金，现郑凯林上诉主张其已偿还郑越胜大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截至2019年3月8日尚欠借款本金61579.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郑凯林对其在一审陈述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反悔，依法应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为此郑凯林在二审提交了相关转账记录证明其自借款发生之后即从2017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31日陆续支付款项403400元给郑越胜，同时亦自认其还向郑越胜借了10次短期借款，合计149540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如若郑凯林有归还借款本金，其每月支付的利息金额应随借款总额的增减而发生相应变化，但从郑凯林提交的相关转账记录来看，郑凯林的确在郑越胜一审主张的时间内向郑越胜支付了与相应月份需付利息数额基本一致的款项；第二，郑凯林对于结欠借款本息的数额，在上诉状中主张已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截至2019年3月8日尚欠借款本金61579.12元，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则主张已经还清全部借款本息，陈述前后不一致；第三，郑凯林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自认除本案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另外多笔短期借款，郑越胜予以确认并举证证实除了本案借款外，其还与郑凯林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在郑凯林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郑凯林提交的转账记录并不足以认定相关款项即为清偿本案借款；第四，按照郑凯林的主张，其已经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但为何涉案借条、欠条仍由郑越胜持有，郑凯林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郑凯林所称的其受郑越胜欺骗错过一审庭审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分析，郑凯林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在先自认之事实，故本院对郑凯林主张的还款事实不予确认。一审判令郑凯林应偿还郑越胜借款本金300000元以及从2019年3月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凯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郑凯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方敏君书 记 员 吴嘉欣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