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通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发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勃，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济南长清晨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宪伟，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国，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通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发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宪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发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孔宪伟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宪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调查清楚事实，因此判断错误，无法让人信服。主体错误孔宪伟与通发实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通发实业公司与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无任何隶属关系，该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三、关于孔宪伟与另外两公司签订合同问题，孔宪伟否认两份合同的形成及签名，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四、关于孔宪伟工资发放问题，通发实业公司考勤及工资发放明细均无孔宪伟。五、关于委托转款一事，一审时通发实业公司就已经提供了证据，证实该转款系代其他公司转款的。孔宪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发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通发实业公司与孔宪伟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5月28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通发实业公司不支付工资23000元；3.判决通发实业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11500元；4.案件受理费由孔宪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宪伟自称2017年2月21日到通发实业公司工作，并提交就餐卡、考勤表、请假条等证实其主张。工作期间，通发实业公司未与孔宪伟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孔宪伟缴纳社会保险。根据孔宪伟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孔宪伟工作期间，有多笔由“陈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转款的记录，但数额不固定。2019年2月2日，通发实业公司向孔宪伟转账64554.10元，通发实业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其受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委托，代为转给孔宪伟的“货款”，并提交两公司签订的委托书、银行回单、收据等证实其主张。通发实业公司提供两份劳动合同，通发实业公司主张其中一份为山东通发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孔宪伟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其中试用期为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5月21日，但山东通发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加盖公章。另一份合同为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与孔宪伟签订，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孔宪伟对该两份合同均不予认可。2019年5月29日，孔宪伟以通发实业公司拖欠工资及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要求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于2019年6月11日向通发实业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之后，孔宪伟向济南市长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双方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5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裁决通发实业公司支付其未支付工资23000元；裁决通发实业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022.65元。济南市长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4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5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裁决通发实业公司支付孔宪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1500元、工资23000元；驳回孔宪伟的其他仲裁请求。通发实业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通发实业公司与孔宪伟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5月28日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虽通发实业公司提交孔宪伟与山东通发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其中一份合同，用人单位并未加盖公章，且两份合同格式完全一致，上述两公司与通发实业亦均为同一注册地址；通发实业公司持有孔宪伟与其他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本就不符合常理，且通发实业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孔宪伟确实履行了上述劳动合同内容，因此无法证实孔宪伟与上述两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孔宪伟提交就餐卡、请假条、银行卡交易明细等均可证实其与通发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关系，虽通发实业公司主张其向孔宪伟转账系货款，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与孔宪伟之间存在供货关系，因此对其代为支付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通发实业公司与通发实业山东通发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一致，通发实业公司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另外两个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其账号情况，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孔宪伟选择与通发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通发实业公司与孔宪伟之间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5月28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通发实业公司不支付孔宪伟工资23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无故克扣或者拖欠劳动者工资。本案中，根据孔宪伟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通发实业公司在2019年2月2日之后并未再向其支付工资，通发实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工作发放情况，因此对通发实业公司不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孔宪伟按月工资4600元主张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工资共计2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通发实业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11500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孔宪伟以通发实业公司未为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等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在上述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通发实业公司主张不支付孔宪伟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孔宪伟在通发实业公司工作时间为2017年2月至2019年5月，通发实业公司应向孔宪伟支付2.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孔宪伟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46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通发实业公司应向孔宪伟支付经济补偿金11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山东通发实业有限公司与孔宪伟之间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5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山东通发实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宪伟工资23000元；三、山东通发实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宪伟经济补偿金11500元。二审中，通发实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与陈红的劳动合同原件。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月工资3500元。（2）陈红的身份证复印件。（3）陈红的保险权益记录单，显示济南雅致商务有限公司为陈红缴纳社保。（4）张义军个人账户向陈红个人账户的转账凭证。（5）通发实业公司与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厂房租用协议》一份。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内容为装配公司租用通发实业公司厂房一处，租赁期限三年，年租金为一百万元。（6）2017年4月23日和2018年11月19日的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一张，金额各一百万元。事由为厂房租金。（7）商业承兑汇票各一张，时间为2017年4月22日和2018年11月18日。（8）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载明：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法定代表人为王新磊，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9）通发实业公司营业执照一份，住所地为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为张发军，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发军，张利军，王苗书，山东鲁发混凝土公司。（10）加盖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公章的书面证明一份，以证明通发实业公司提供的加盖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公章的相关材料均真实有效。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17日。孔宪伟质证称，不清楚证据是否真实。孔宪伟提供了其在通发实业公司工作时所穿工作服，该工作服上印有通发实业字样。通发实业公司对孔宪伟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通发实业公司与孔宪伟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通发实业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孔宪伟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主张孔宪伟系与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通发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孔宪伟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通发实业公司提交的孔宪伟与山东通发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未加盖公章印章。通发实业公司提供的孔宪伟与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虽有孔宪伟签字，但通发实业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孔宪伟确实履行了与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从通发实业公司与孔宪伟提供的证据看，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和通发实业公司生产经营地点相同。孔宪伟的工资系案外人陈红发放，而为陈红缴纳社保及发放工资的单位均不是山东通发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通发实业公司亦有向孔宪伟转款的行为，结合孔宪伟提供的通发实业公司的就餐卡、请假条、工作服等证据，应认定其与孔宪伟存在劳动关系。其上诉主张与孔宪伟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通发实业公司应当支付拖欠孔宪伟的工资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山东通发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通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姜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