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曰玲，女，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燕，女，198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新，山东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义，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胜利油田机关车辆管理中心退休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张军、侯曰玲、赵春燕因与被上诉人李安义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军、侯曰玲、赵春燕上诉请求：1.撤销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安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李安义系胜利油田机关车辆管理中心退休职工，退休后无正当工作，违法从事出租车运营，负责接送油田学校学生，没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安义存在误工费，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安义受伤后，退休工资正常发放，其在退休后从事的职业是非法的，不应支持其误工费。2.李安义受伤后，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牙齿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并缴纳了鉴定费。一审法院采纳了新的鉴定意见，未采纳李安义的鉴定意见。李安义支出的鉴定费应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将其支出的鉴定费判决上诉人部分承担，于法无据。 李安义辩称，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并致被上诉人受伤。被上诉人虽然退休，但仍有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因家庭生活需要而继续从事有收入的劳动。上诉人的人身伤害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减少收入，上诉人应当赔偿误工费。同时，误工费的赔偿与退休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两颗门牙因本案外伤脱落，由于饮食时口腔疼痛，医嘱要求及时修复，被上诉人进行了修复鉴定，该鉴定系对受损牙齿后续修复治疗所进行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一部分鉴定费于法有据。 李安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军、侯曰玲、赵春燕支付医药费2385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误工费8993.33元、护理费2492.13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4299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85717.4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军、侯曰玲、赵春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2日上午，宋丽与赵春燕在东营区石油大学北门，双方因发生车辆刮擦发生争执，双方经派出所出面后，各自回家。当晚22时43分宋丽在碧水苑小区一路口打电话，侯曰玲手持水杯走过来，与宋丽交谈，22时48分李安义开车来到此处，后宋丽与侯曰玲步行，李安义开车向前走去。22时51分侯曰玲、赵春燕与宋丽互相厮打在一起，这时李安义下车向宋丽跑去，张军跑过来与侯曰玲、赵春燕将宋丽、李安义摁倒在地，侯曰玲手持水杯用力击打对方数下，并用脚踢打对方几下，后警察和救护人员分别到达现场。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1.“2018年5月12日22时51分许，侯曰玲在东营区东侧处，因女儿赵春燕与宋丽之间的矛盾纠纷而与宋丽发生争执，并殴打宋丽及李安义，至宋丽及李安义轻微伤，决定给予侯曰玲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收缴侯曰玲现场提交的小刀一把”;2.“2018年5月12日22时51分许，张军在东营区东侧处，因看到妻子赵春燕与宋丽发生厮打，将宋丽的丈夫李安义扑倒在地并其殴打，致李安义轻微伤，决定给予张军侯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三百元”。公安机关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8年5月12日22时51分许，赵春燕在东营区东侧处与宋丽因当日上午交通事故产生的矛盾而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决定不予对赵春燕行政处罚”；鉴定文书载明宋丽所受损失为轻微伤。李安义因伤到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住院23天，花费医药费19142.03元（包括治疗高血脂的阿托伐他汀钙片的费用129.76元），在胜利油田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所受损伤花费CT费、拍片费、医疗费4439.91元（包括2018年7月31日拔除21牙牙根及24牙花费的404.13元）。李安义与宋丽系夫妻关系，赵春燕与张军系夫妻关系，与侯曰玲系母女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从该案发监控录像中看出，张军、侯曰玲、赵春燕共同与宋丽及李安义厮打在一起，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张军、侯曰玲、赵春燕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李安义与赵春燕、侯曰玲、张军因案发当天上午赵春燕与宋丽之间矛盾升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对案件的发生均有过错，但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张军、侯曰玲、赵春燕将李安义打伤导致李安义住院治疗，其过错程度远大于李安义，对于李安义的损失，酌定张军、侯曰玲、赵春燕应按照9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安义治疗24牙的费用，根据李安义提供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能够证实其患有严重牙周炎，其24牙三度松动的原因以疾病为主，所受外伤加重了24牙松动的程度，起次要作用，因此治疗该牙的费用由李安义承担30%的责任，较为合理。关于张军、侯曰玲、赵春燕提出李安义2018年7月2日至13日的住院与涉案伤害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关于李安义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张军、侯曰玲、赵春燕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李安义主张的医疗费其中包括治疗高血脂的阿托伐他汀钙片的费用129.76元与此次受伤无关，应予扣除，2018年7月31日李安义拔除21牙牙根及24牙花费的404.13元，故该费用张军、侯曰玲、赵春燕赔偿额按其的承担比例为263元，因此李安义主张的23581.05元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张军、侯曰玲、赵春燕提出李安义主张的医疗费中有治疗与此次伤害无关的费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信；误工费应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虽然李安义已退休，但称从事接送学生的工作，存在收入，且误工费是因遭受人身伤害而减少的收入，与退休没有关系，李安义主张按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李安义提供的证据证实住院天数23天及院外休息天数60天，认定李安义的误工费39549元／365天×83天为8993.33元；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李安义主张住院期间由其侄子护理，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护理费，予以支持，护理费39549元／365天×23天为2492.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确定，李安义提供的证据证实其二次住院共23天，按每天30元计算为690元；关于李安义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李安义就医情况及陪护人员的交通情况，酌情予以支持600元；李安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能够证实其为修复21牙需烤瓷冠修复三颗牙齿，每颗为人民币1500元左右，需7-10年更换1次，每8年更换1次，根据山东省男性平均寿命75周岁，21牙的后续治疗费为（75周岁-原告受伤时61周岁）/8年×4500元为7875元，24牙的后续治疗费需烤瓷修复三颗牙齿费用根据21牙的计算标准为7875元，根据李安义24牙的治疗原因被告按30%的比例予以承担即7875元×30%为2362.5元；关于李安义主张的鉴定费700元，因系对21牙、24牙的后续治疗费进行的鉴定，根据上述比例张军、侯曰玲、赵春燕承担455元；对李安义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过高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李安义此次受伤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李安义的各项损失共计47049.01元。张军、侯曰玲、赵春燕按照90%的比例应赔偿原告42344.11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张军、侯曰玲、赵春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安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42344.11元；二、驳回李安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2.94元，减半收取计971.47元，由李安义负担491.57元，张军、侯曰玲、赵春燕负担479.9元。 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李安义的误工费是否正确；2.二、一审判决对鉴定费的判决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李安义虽已退休，但其仍从事有收入的工作；本案侵权行为致李安义产生人身伤害并住院治疗，李安义因此减少收入，该误工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不予承担误工费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目前，山东省居民户口实行城乡统一登记，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在当前的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在适用赔偿标准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由此可见，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安义的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李安义因本案侵权行为遭受人身损害，为确定损害程度，李安义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并支出了鉴定费，该鉴定费属于确定侵权行为后果而支出的费用，上诉人应予分担。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鉴定费用，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94元，由上诉人张军、侯曰玲、赵春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童玉海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李兰 书记员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