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东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喆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原审第三人徐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徐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某给付王某1债权转让款43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合理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017年5月10日吴某、王某1以及徐某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徐某对吴某享有的120万债权转让给王某1，即吴某直接向王某1清偿120万。2018年10月15日，吴某因在此期间又替徐某偿还欠款100余万元，且徐某也用姜某房屋抵顶部分债务，经与王某1协商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吴某将某小区一套95平方米-105平方米的住宅在2018年12月15日前过户到王某1名下，超过105平方米或不低于95平方米，双方协商补差价。吴某再支付15万元给王某1，王某1负责把债权转让协议书退还给吴某。并且约定吴某不再承担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所有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系以房抵债，其本质是对吴某所负债务的担保，未经公示，不具有物权效力，王某1不能请求实际履行，支持王某1按原债权债务内容向吴某主张债权。吴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吴某不再承担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内所有内容”，系代物清偿行为，即双方合意变更债务的履行方式，用交付房屋的方式替代交付现金，系债务履行方式的变更，且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符合合同法规定，应认定协议真实有效。原债权债务关系自《协议书》发生效力起已经消灭，王某1无权按照原协议主张债权。2.一审法院认定吴某与王某1签订的《协议书》本质上是对吴某所负责债务的担保，因未经公示，不具有物权效力，即对王某1无优先受偿效力，王某1不能请求实际履行，据此支持王某1按原债权主张权利是错误的。吴某认为双方并无合意用《协议书》设定担保，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协议书签订生效后，吴某不再承担原协议书的内容，即原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故《协议书》担保性质无从谈起。《协议书》系合同行为，其生效条件应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至于是否具有物权效力，并不是影响合同效力的必要条件，王某1不能因无法实现物权效力而否认合同效力，应按《协议书》规定的数额即588000元履行。王某1辩称，吴某关于以物抵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1.以物抵债（代物清偿）应发生在债务已届清偿期后，涉案100万元应于2018年11月1日前给付、15万元应于2019年11月1日之前给付，均在吴某主张的所谓以物抵债协议签订时间之后，因此大部分债务未届清偿期，主张代物清偿从时间上不成立，仅系担保性质的履行行为。2.以物抵债是实践性法律行为，若仅有代物清偿合意，而未实际履行物权转移，原债务不消灭。涉案协议书中约定的房产、位置及面积均不确定，无法证实房产与吴某有关，也不涉及到过户转移至王某1名下，因此不成立代物清偿，王某1有权按原债权主张权利。3.协调内容仅涉及588000元债权，与实际120万元债权相差甚远，不是以物抵债协议。4.吴某是否替徐某偿还债务100余万元无法确定，并且与本案债权转让无关。徐某用姜某房产抵顶王某1部分债务，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徐某未作陈述。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某给付应承担的债务12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5万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给付之日，115万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吴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吴某欠付徐某的某酒店租金，徐某对王某1负有民间借贷债务，2017年5月10日王某1、吴某及徐某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徐某将对吴某享有的12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某1，王某1同意受让该债权，给付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前给付5万元，2018年11月1日前给付100万元，2019年11月1日前给付15万元，并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2018年10月15日，王某1与吴某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吴某将某小区一套95平方米-105平方米的住宅在2018年12月15日前过户到王某1名下，超过105平方米或不低于95平方米，双方协商补偿差价。吴某再支付15万元给王某1，王某1负责把债权转让协议书退还给吴某。并约定“以上还款是2017年5月10日签订协议书内的租金。还款方式用房屋和现金15万元整。合计588000元整。甲方（吴某）不再承担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内所有内容”。当日，吴某交付给王某115万元现金，但至今未交付房屋，也未将房屋过户到王某1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吴某及徐某在各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生效后，王某1作为债权人与作为债务人的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王某1与次债务人吴某建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吴某对王某1负有债务清偿义务。按照三方约定，吴某应分三期给付王某1120万元。第一期王某1违约未履行义务，在第二期履行期限届满之前，王某1与吴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吴某将某小区一套95平方米-105平方米的住宅在2018年12月15日前过户到王某1名下，另支付15万元，吴某不再承担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内所有内容。该协议内容系以房抵债，其本质是对吴某所负债务的担保，因未经公示，不具有物权效力，即对王某1并无优先受偿效力，王某1不能请求实际履行。并且，因房屋约定不具体，吴某实际上也并未交付房屋或将房屋过户到王某1名下，在此情况下王某1按原债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债权债务内容向吴某主张权利，该院予以支持，但吴某已支付的15万元应在王某1的请求数额中扣除。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吴某应在2019年11月1日前给付15万元，该履行期限虽未届满，但吴某已明确表示不履行该义务，王某1请求其立即支付，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吴某给付原告王某1债权转让款105万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00元，由原告负担675元，被告吴某负担712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某负担。二审中，吴某围绕其上诉请求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银行往来记录。证明：吴某于2018年10月15日与王某1签订完协议后，代替徐某偿还网贷款107.147万元。王某1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吴某替徐某还账与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后来的以物抵债协议没有任何关系，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银行明细当中，吴某转张某2的钱款无法证实是替徐某还贷，张某2将款转入王某3账户也无法证实是替徐某还款。证据二，徐某婚姻登记信息。证明：有一部分钱款转入王某3的账户，王某3为徐某妻子。王某1质证称，对结婚登记信息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所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房产信息。证明：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徐某向王某1用以房抵债形式抵顶了15万元。实际上原债务不是120万元，在此基础上考虑代徐某偿还网贷100余万元，经双方协商，签订了2018年10月15日协议书，将替徐某承担的债务数额变更为588000元。王某1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房产面积是57.76平方米，根据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抵顶的房产面积是95至105平方米，吴某提交的房产登记手续不是以物抵债所涉及的房产。该证据也不能证实该房产抵顶了15万元，王某1实际上收到的是现金，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扣减。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以物抵债的房产没有关系。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均因与本案争议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证人姜某出庭证言。姜某陈述“我是有一套房子卖给徐某，徐某让过户给谁，我就过户给谁了”。吴某质证称，姜某已经证实其将房屋出售给徐某，而房产登记部门显示的是房屋过户至田某名下，实际上是徐某以房抵债抵给了王某1，田某只是代替王某1接收房产。王某1质证称，证人姜某没有证实买卖房产与王某1有关，证明的目的不能成立。因该证人姜某的证言未能证实吴某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对吴某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五，吴某和田某之间通话录音。证明：田某没有和证人姜某形成真正的房屋买卖关系，而是替王某1接收房屋，从而证实徐某又以房抵债15万元。王某1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一、对方录音没经过当事人田某允许，也没有提交其身份证明，根据相关证明规则的规定，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录音内容仅反映田某替王某1接收了一套房屋，但是与争议没有关联。因王某1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吴某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录音中的一方通话主体系田某，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王某1、徐某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吴某应向王某1给付的钱款数额是多少。对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协议书》的真实性，吴某与王某1均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吴某应以《债权转让协议书》还是《协议书》为依据向王某1履行给付义务。吴某主张王某1对其享有的债权金额为588000元，佐证的证据为《协议书》。对此，王某1不认可，并以《债权转让协议书》为依据向吴某主张120万元债权。本院结合双方出示的证据及诉辩主张，经审理认为吴某的上诉主张不成立，首先王某1、吴某与徐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能够确定王某1经债权转让方式取得对吴某的债权120万元，之后吴某与王某1签订了《协议书》并约定由吴某以房产及15万元现金合价588000元的方式履行债务。但王某1并不认可该协议书的形成即时取代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王某1辩称，《协议书》替代《债权转让协议书》附有条件，即吴某应于2018年12月15日之前将某小区一套（95平方米至105平方米）的住宅过户至王某1名下，再支付15万元现金，但吴某未如期履行房产过户义务，则其有权依《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吴某主张债权。王某1上述说明理由能够从涉案《协议书》中的整体文义中得到证实。该协议书载明的“乙方（王某1）负责把债权转让协议书退还给甲方（吴某）”这一条款，系约定在吴某于2018年12月15日前履行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条款之后，即《债权转让协议书》并非因《协议书》的形成而同时失效。王某1一直未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交付给吴某，依据该行为事实及《协议书》的内容，王某1庭审陈述只有在吴某如期履行房产过户及交付15万元现金后方可放弃《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说明理由具有合理性。其次，吴某庭审陈述其未能如期将房屋产权过户至王某1名下系因工程没有竣工，故能够确定未按协议书履行义务的过错并非在于王某1。二审中，虽吴某提交银行往来记录、徐某婚姻登记信息、房产信息证实在《债权转让协议书》形成之后至《协议书》订立之前这一期间内，其代徐某偿还网贷100余万元解释说明所负王某1债务数额减少的原因，但在协议书中未予注明，也未按其与王某1及徐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所载明的“对本协议所作的任何修改及补充，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并由各方签名盖章”的约定重新确定相应的债权债务数额，吴某的该项陈述意见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0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玉芹审判员  李 光审判员  阿 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婷婷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