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初1807号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长春市长春大街1177号。 负责人：李耀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林，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红日车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3083号名车广场一层C区5-1号。 法定代表人：陈玲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荆晗，吉林君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文友，男，1955年3月23日出生，满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被告：陈兵（BINGCHEN），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满族，住澳大利亚联邦新南威尔士州赫姆布什帕拉玛塔路74/172-176邮编2140（74/172-176PARRAMATTAROADHOMEBUSHNSW2140AUSTRALIA），国籍：澳大利亚联邦。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与被告吉林省红日车业集团有限公（以下简称红日公司）、陈文友、陈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银行长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林，被告红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荆晗，被告陈文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兵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红日公司向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未清偿的票款13,908,265.59元及罚息（罚息以未清偿的票款13,908,265.5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有权就上述债务对红日公司提供的动产质押财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有权就上述债务以红日公司所有的、现有全部车辆及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等动产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陈文友对红日公司的上述债务以陈文友与徐京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和陈文友继承徐京秋的遗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陈兵对红日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其继承徐京秋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红日公司、陈文友、陈兵共同承担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和差旅费等；7.案件受理费用由红日公司、陈文友、陈兵承担。审理中，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明确诉讼请求第6项为要求承担律师代理费，其他费用不再主张。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30日，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与红日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吉银汽协字/第105号的《汽车金融库存融资业务先票（款）后货存货抵（质）押两方模式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为红日公司提供银行承兑汇票融资，专项用于红日公司向所代理销售品牌的汽车厂商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采购通用五菱品牌汽车，红日公司向中信银行长春分行申请的授信应定向支付至该汽车厂商，并使用车辆的销售回款来偿还融资；红日公司须在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处开立首付保证金账户和回款保证金账户；银行承兑汇票一经开具，红日公司不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红日公司应确保融资项下车辆存放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指定仓库，未经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书面同意，不得擅自移库或变更监管地点；红日公司不能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时，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可以要求其提前还款。2016年8月30日，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与红日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吉银承额字/第98号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该协议约定：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止，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可依红日公司的申请为其承兑最高敞口额度为3,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上述额度使用有效期内，红日公司可循环使用上述授信额度；红日公司应逐笔向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提出承兑申请，经中信银行长春分行逐笔审核同意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可根据本协议约定为红日公司开立的汇票进行承兑；红日公司向中信银行长春分行申请承兑时，须开立保证金账户存入首次保证金，同时还应开立回款保证金账户，用以存入销售回款，两个保证金户内资金均作为承兑协议项下已承兑银行承兑汇票的质押担保，如任一张票据到期红日公司未能按时付款的，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有权直接扣划；在承兑汇票到期前，如果出现或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有理由认为红日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丧失商业信誉或者其他丧失或者可能丧失足额交存票款的能力等情形时，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有权终止红日公司使用本协议项下额度，并要求其立即清偿所有已承兑汇票项下票据款项及应付利息、罚息和其他费用；本协议项下任一承兑汇票到期日前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未获清偿的票款，转作红日公司的逾期贷款，并按照逾期天数及逾期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罚息。2016年8月30日，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抵押权人）和红日公司（抵押人）签订编号为（2016）信吉银最抵字/第10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红日公司以其现有的及将有的全部车辆及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等动产抵押，为其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其他法律文件项下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债权的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担保债权的最高额度为4,300万元。2016年8月30日，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与红日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信吉银最动质字/第96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由红日公司以依主合同取得的融资款所购买的车辆作为质押财产，为其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其他法律文件项下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和为实现债权、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4,300万元。2016年8月30日，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与红日公司控股股东徐京秋签订编号为（2016）信吉银最保字/第24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由徐京秋为红日公司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其他法律文件项下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4,300万元。陈文友与徐京秋系夫妻，陈文友对徐京秋需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签字认可。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按照红日公司的申请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其中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共计20张，票面总金额为44,700,000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2017年6月16日徐京秋不幸离世。此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发现红日公司存在未经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书面同意而将质押予中信银行长春分行的91台车辆擅自移库私售的违约情形，此外红日公司现涉及多起诉讼，导致其在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被法院冻结，红日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等情形，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有理由认为红日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已经丧失足额交存票款的能力，因此，依据《汽车金融库存融资业务先票（款）后货存货抵（质）押两方模式合作协议》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的相关约定，中信银行长春分行要求红日公司立即清偿所有已承兑汇票项下未结清的票据款项13,908,265.59元及罚息和红日公司应承担的其他费用，并对红日公司的质押财产和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陈文友和陈兵依约依法对红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相应连带清偿责任。 红日公司辩称，红日公司现处于停业状态；关于未清偿的票款金额，红日公司要求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提交证据；关于质押财产，红日公司无异议，质押财产均在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处，质押财产已经变现，不存在优先受偿的问题；关于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没有依法登记，所以该抵押不受法律保护；中信银行长春分行诉讼请求第4项、第5项与红日公司无关；关于诉讼请求第6项律师代理费，应依法裁判。 陈文友辩称，担保协议是否为本人签字没有印象，红日公司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之间的债务关系，陈文友不了解，也没参与，与陈文友无关。陈文友与徐京秋已经离婚，陈文友没有继承权。 陈兵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8月30日，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与红日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吉银汽协字/第105号《汽车金融库存融资业务先票（款）后货存货抵（质）押两方模式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两方模式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为红日公司提供银行承兑汇票融资，专项用于红日公司向所代理销售品牌的汽车厂商采购汽车，红日公司向中信银行长春分行申请的授信应定向支付至该汽车厂商，并使用车辆的销售回款来偿还融资；红日公司须在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处开立首付保证金账户和回款保证金账户；第七条（四）约定，红日公司应确保融资项下车辆存放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指定仓库，未经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书面同意，不得擅自移库或变更监管地点；第十一条（一）约定，当任何一笔融资款项到期前5日红日公司仍无法将足额资金支付至回款保证金账户时，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有权停止授信业务，并有权从红日公司账户中直接扣收相应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金、利息、罚息及保护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十一条（二）约定，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未能全部收回融资款项的，可采取合法方式追索，追索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无法足额归还的款项、相应利息、罚息、复利，以及为实现追偿而产生的各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 2016年8月30日，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与红日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吉银承额字/第98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该协议第一条（一）约定，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止，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可依红日公司的申请为其承兑最高敞口额度为3,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第一条（二）约定，在上述额度使用有效期内，红日公司可循环使用上述授信额度；第三条（五）约定，红日公司申请承兑时，须开立保证金账户存入首次保证金，同时还应开立回款保证金账户，用以存入销售回款，两个保证金户内资金均作为承兑协议项下已承兑银行承兑汇票的质押担保；第四条（二）约定，红日公司应于汇票到期日前向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交存全部票款；第七条（二）约定，本协议项下任一承兑汇票到期日前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未获清偿的票款，转作红日公司的逾期贷款，并按照逾期天数及逾期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第七条（四）约定，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因实现债权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处置费等），均由红日公司承担。 2016年8月30日，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抵押权人）和红日公司（抵押人）签订编号为（2016）信吉银最抵字/第1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红日公司以其现有的及将有的全部车辆及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等动产抵押，为其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其他法律文件项下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债权提供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担保债权最高额度为4,300万元，债权本金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所发生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同日，双方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数量为发票总价值不超过4,300万元，质量为具有通用五菱品牌汽车合格证，所在地为红日公司经营场所及存储地的通用五菱品牌汽车”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 2016年8月30日，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与红日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信吉银最动质字/第96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约定：由红日公司以依主合同取得的融资款所购买的车辆作为质押财产，为其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其他法律文件项下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和为实现债权、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担保债权最高额度为4,300万元，债权本金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质权等所发生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同日，中信银行长春分行、红日公司及长春市华阳储运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及汽车钥匙和合格证委托监管协议》，约定由长春市华阳储运有限公司对质押车辆予以监管。 2016年8月30日，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与徐京秋签订编号为（2016）信吉银最保字/第24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由徐京秋为红日公司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其他法律文件项下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4,300万元，债权本金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第三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第四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六条6.5约定，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无论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徐京秋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陈文友在合同落款甲方（徐京秋）配偶处签名、按印确认“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甲方依据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甲方送达地址（含变更后）即为本人送达地址。” 依据合同约定，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按照红日公司的申请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其中2017年6月30日后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为24张，票面金额共计50,700,000元，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已全部付款完毕。 依据合同约定，红日公司在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开立账号为7481010180900016354的首付保证金账户及账号为7481010180900016431的回款保证金账户（以下简称尾号16431回款保证金账户），并按约定存入保证金。在另案诉讼中，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将红日公司尾号16431回款保证金账户中的存款2,699,260.75元予以冻结。该款项被冻结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将该账户内余额15,515,618.35元解付到7481010126501000001内部账户。红日公司交存的24笔首付保证金及利息合计为12,685,169.06元。2017年6月30日后红日公司通过他人账户交存的五笔保证金合计8,590,947元（2017年7月10日通过陈文友账户支付39,800元、2017年7月12日通过四平市新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373,977元、2017年7月17日通过吉林智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6,182,160元、2017年8月7日通过吉林省翰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916,010元、2017年8月21日通过吉林省翰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079,000元）。上述解付到内部账户的款项、红日公司交存的首付保证金本息及通过他人账户交存的保证金系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支付2017年6月30日后到期承兑汇票的资金来源，不足部分由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垫付。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垫付的六笔票款具体为，2017年10月12日票面金额500万元的一笔汇票（出票及承兑日期2017年4月12日），扣除当时红日公司保证金余额，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垫付金额为908,265.59元；2017年10月16日垫款500万（出票及承兑日期2017年4月14日）、2017年10月17日垫款500万（出票及承兑日期2017年4月17日）、2017年11月22日垫款100万（出票及承兑日期2017年5月22日）、2017年11月28日垫款100万元（出票及承兑日期2017年5月25日）、2017年12月6日垫款100万（出票及承兑日期2017年6月6日）。红日公司分别为上述六笔垫款出具了借款凭证，共计13,908,265.59元。 红日公司尾号16431回款保证金账户被冻结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排除对冻结款项的执行，经过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二审程序，中信银行长春分行的异议申请得到支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解除冻结措施。之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于2019年12月12日分两次将2,699,260.75元及利息扣划冲抵红日公司欠款，具体为第一笔扣划908,264.85元冲抵2017年10月12日垫款本金；第二笔扣划1,860,975.92元冲抵2017年10月16日垫款本金。此外，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从红日公司账户中扣划五笔资金冲抵垫款本金或利息，具体为2018年1月11日扣划56.30元、4,194.19元冲抵2017年10月12垫款利息，于2018年3月21日扣划0.01元、0.73元冲抵2017年10月12日垫款本金，于2019年12月12日扣划22,480.34元冲抵2017年10月16日垫款本金。 陈文友与徐京秋于1979年2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15日登记离婚，育有一子陈兵。陈兵已取得澳大利亚联邦国籍。徐京秋于2017年6月16日去世，除陈兵外，徐京秋无其他法定继承人。徐京秋的遗产包括：徐京秋持有的红日公司94.26%股权、吉林省勃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97.88%股权、吉林省旭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96.43%股权。登记在陈文友名下坐落于长春市朝阳区丘地号为4-96/65-47（302）、建筑面积100.12平方米、权利证号为1060161876房屋一处系陈文友、徐京秋夫妻共同财产。 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主债务偿还问题。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与红日公司签订的《两方模式合作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依约向红日公司提供银行承兑汇票融资，由于红日公司未足额交存全部票款，导致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于汇票到期对外付款时垫付了部分款项，扣除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扣收回款冲抵的垫款本息后，对于垫款余额及罚息红日公司应当按照约定予以清偿。 1.关于红日公司未清偿的票款本金余额。根据生效的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书和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5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举证的红日公司出具的六张单位借款凭证，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为红日公司共垫付六笔汇票到期垫款，分别是2017年10月12日908,265.59元、2017年10月16日5,000,000元、2017年10月17日5,000,000元、2017年11月22日1,000,000元、2017年11月28日1,000,000元和2017年12月6日1,000,000元，到2017年12月6日红日公司在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处开立的汇票全部到期支付完毕，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共为红日公司垫付六笔资金合计金额为13,908,265.59元。庭审中红日公司对判决书和借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借款凭证的取得来源有异议。红日公司对该六份借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且未举证借款凭证取得来源违法、借款金额虚假或者生效判决确认的垫款金额有误等足以否定借款金额的证据，本院对至2017年12月6日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共为红日公司垫付六笔资金合计13,908,265.59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举证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在2017年12月6日后共从红日公司账户扣收了七笔回款冲抵借款本息，其中五笔零星回款分别是2018年1月11日56.30元、2018年1月11日4,194.19元、2018年3月21日0.01元、2018年3月21日0.73元和2019年12月12日22,480.34元，另有两笔回款是中信银行长春分行通过执行异议之诉判决解除了账户冻结后从红日公司回款保证金账户扣划的回款，分别是2019年12月12日908,264.85元和2019年12月12日1,860,975.92元。红日公司对业务凭证/客户回单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七笔扣款及冲抵本息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清偿顺序的，应按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本案中，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将2018年1月11日56.30元和2018年1月11日4,194.19元回款冲抵了红日公司所欠利息，合法有据。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将在账目作停息处理后收回的后续五笔回款冲抵了本金，属于其自愿选择放弃部分利益且对红日公司有利的行为，本院不予干涉。据此，扣除以上五笔冲抵本金的回款，到2019年12月12日最后两笔回款冲抵完毕之日，红日公司尚欠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未清偿票款本金余额为11,116,543.74元。 2.关于罚息。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与红日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额度协议》第七条（二）项约定，承兑汇票到期日前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未获清偿的票款，转作红日公司的逾期贷款，并根据逾期天数和逾期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伍计收罚息。红日公司对《银行承兑汇票额度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双方约定的红日公司违约时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且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要求计收的罚息，应予支持。计算到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最后一次收回两笔回款冲抵本金之日即2019年12月12日，按垫款时间顺序，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为红日公司垫款产生的罚息计算如下：第一笔2017年10月12日垫付资金908,265.59元，该908,265.59元本金从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3月21日共161天产生罚息73,115.38元，扣减2018年3月21日两笔回款0.01元和0.73元后剩余的908,264.85元本金从2018年3月22日到2019年12月12日共631天产生罚息286,557.56元；第二笔2017年10月16日垫付资金5,000,000元，该5,000,000元本金从2017年10月16日到2019年12月12日共788天产生罚息1,970,000元；第三笔2017年10月17日垫付资金5,000,000元，该5,000,000元本金从2017年10月17日到2019年12月12日共787天产生罚息1,967,500元；第四笔2017年11月22日垫付资金1,000,000元，该1,000,000元本金从2017年11月22日到2019年12月12日共751天产生罚息375,500元；第五笔2017年11月28日垫付资金1,000,000元，该1,000,000元本金从2017年11月28日到2019年12月12日共745天产生罚息元372,500元；第六笔2017年12月6日垫付资金1,000,000元，该1,000,000元本金从2017年12月6日到2019年12月12日共737天产生罚息368,500元。因此，扣除2018年1月11日扣收两笔回款（分别为56.30元、4,194.19元）冲抵部分罚息后，到2019年12月12日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为红日公司垫付的票款共产生罚息5,409,422.45元。此后的罚息应以未清偿票款本金余额11,116,543.7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本金余额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关于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与徐京秋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徐京秋为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对红日公司债务在最高债权额度4,3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在保证合同关系中，保证人以自身信用作担保，其实质是以保证人不特定的财产为债务人提供担保，是一种财产责任，保证人死亡后，其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受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陈文友已与徐京秋解除婚姻关系，并非徐京秋的继承人，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主张陈文友在继承徐京秋遗产范围内对红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陈文友、徐京秋系夫妻关系，陈文友并非合同当事人，其在合同落款处签名、按印仅表明其知悉徐京秋作为保证人为本案债务提供保证，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但其并无为本案债务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主张陈文友以夫妻共同财产对红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虽然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在徐京秋死亡后进行垫款，但涉案汇票出票及承兑的时间均在徐京秋死亡之前，陈兵作为徐京秋唯一法定继承人，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放弃继承，其应当在继承徐京秋遗产范围内即徐京秋持有的红日公司94.26%股权、吉林省勃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97.88%股权、吉林省旭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96.43%股权，及陈文友名下坐落于长春市朝阳区丘地号为4-96/65-47（302）、建筑面积100.12平方米、权利证号为1060161876房屋二分之一份额范围内，对红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据此，陈兵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红日公司追偿。 三、关于红日公司担保责任问题。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与红日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 1.关于抵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经当事人书面协议，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可以将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抵押，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实现抵押权时的动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红日公司以其现有的以及将有的全部车辆及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等动产在最高债权额度4,300万元范围内为《两方模式合作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等合同项下中信银行长春分行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同时双方对部分动产在相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最高额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中信银行长春分行对该合同涉及的红日公司提供担保的动产依法设立抵押权，其在最高债权额4,300万元范围内对红日公司债务就上述抵押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2.关于质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约定，由红日公司以融资款所购车辆作为质押财产对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一定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虽然《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成立并生效，但仅依据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举证的质押合同及监管协议，不能确定其主张的享有质权的车辆，故对其主张就红日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优先受偿的诉请不予支持。 另，中信银行长春分行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数额合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两方模式合作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约定，该费用应由红日公司承担。且《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范围均包括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故红日公司、陈兵对律师代理费依法承担清偿责任。 陈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自行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权利，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省红日车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票款本金余额人民币11,116,543.74元、罚息人民币5,409,422.45元，之后的罚息以未清偿票款本金余额人民币11,116,543.7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从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本金余额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吉林省红日车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律师代理费30万元； 三、被告陈兵在继承徐京秋遗产范围内即继承徐京秋持有的被告吉林省红日车业集团有限公司94.26%股权、案外人吉林省勃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97.88%股权、案外人吉林省旭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96.43%股权，及陈文友名下坐落于长春市朝阳区丘地号为4-96/65-47（302）、建筑面积100.12平方米、权利证号为1060161876房屋二分之一份额范围内，以最高债权额人民币4,300万元为限，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吉林省红日车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四、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以最高债权额人民币4,300万元为限，对被告吉林省红日车业集团有限公司抵押财产即其现有的以及将有的全部车辆及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等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财产以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实现抵押权时的上述动产为限）； 五、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25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吉林省红日车业集团有限公司、陈兵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被告陈兵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毕学柱 审判员  肖 瑶 审判员  王君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