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文正，男，1963年2月19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荣成市冠岭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伟，男，1965年4月13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作刚，山东小又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58-5号。 法定代表人：袁延亮，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延亮，男，1963年1月2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俚岛镇中我岛村。 负责人：袁延亮，经理。 上诉人于文正因与被上诉人陈思伟、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亮公司”）、袁延亮、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新亮俚岛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6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于文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一份，以此证明，上诉人已经代被上诉人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向张某偿还借款及利息8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就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达成合意，故转让土地使用权发生合同效力，对转让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基于客观事实，无法完成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原因不在于上诉人。虽然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但上诉人基于债权而享有的物权期待权的效力高于被上诉人陈思伟享有的普通债权。虽然被上诉人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袁延亮、陈思伟对上诉人偿还张某借款及利息80万的事实不认可。但袁延亮以俚岛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向上诉人出具证明，足以说明代为清偿债务的事实属实。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不得依据该协议作出以物抵债裁定。涉案土地使用权系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在执行程序中达成的以物抵债裁定。严重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故针对以物抵债裁定，上诉人将依法启动再审程序。3、被上诉人陈思伟对被上诉人荣成俚岛分公司形成的债权性质属于普通债权，而上诉人代被上诉人荣成俚岛分公司形成的债权虽然系普通债权，但双方基于代为偿还借款形成了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意，故上诉人基于普通债权而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其具有优先性。故，即便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被上诉人荣成俚岛分公司所有，也应当为上诉人保留相应的债权份额，从而保护上诉人物权期待权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思伟、新亮公司、袁延亮、新亮俚岛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文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9）鲁0303执异179号执行裁定书，终止对登记在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荣成市天鹅湖开发区、证号为荣国用（2004）第310015号土地使用权的执行，解除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查封，财产价值约为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15日取得涉案争议土地使用权，土地位于荣成市天鹅湖开发区，面积6630.8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证号为荣国用（2004）第310015号。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新亮俚岛分公司80万元未付，执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以上述土地使用权抵顶欠款。2008年4月8日，荣成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荣崖商初字第26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上述土地使用权归新亮俚岛分公司所有，裁定书已送达给双方。同日，荣成市人民法院向荣成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发出（2008）荣法协字第26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局协助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但是，双方未办理办户。2016年12月25日，袁延亮签名出具“证明”，内容为：“鉴于原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八十万元人民币，荣成市人民法院已下达（2008）荣崖商初字第262-1号裁定书，以原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天鹅湖土地荣国用（2004）第310015号抵顶欠款。现在原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于文正、孙怀美已全部偿还借款，我公司不再以荣成法院有关裁定主张原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鹅湖土地的权益，该宗土地权益完全归还给于文正、孙怀美二人所有”。该“证明”在新亮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俚岛分公司负责人处均有袁延亮签名，未加盖公司印章。原告陈述该“证明”是新亮公司、袁延亮、新亮俚岛分公司出具，袁延亮于当日代表新亮俚岛分公司把土地证、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交给原告，并告知该土地可以不过户，再办一个新公司还用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字，还用原股东，所以认为该土地使用权已收回。袁延亮主张系受原告欺骗出具上述“证明”，但当庭表示对其主张无证据证明。2019年6月26日，袁延亮签名出具“说明”，内容为：“2016年12月25日，就位于荣成天鹅湖土地荣国用（2004）第310015号，我本人写了一个证明。当时写这个证明的背景是于文正承诺我写了这个证明后3日内将80万元欠款汇到我个人的银行卡上，但我写了这个证明以后，于文正却始终没有给我汇款，我也没有收到这笔80万元的欠款，这是于文正欺骗我而出具的这份证明。由于没有收到这笔欠款，我俚岛分公司也没有给他办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任何转让及变更手续，直至今日，该国有土地使用权仍然属于我新亮房地产荣成俚岛分公司所有。作为债务人，我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俚岛分公司和我本人同意法院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评估拍卖用于清偿债务”。该“说明”在新亮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俚岛分公司负责人处均有袁延亮签名，并加盖了新亮公司印章。陈思伟陈述用该“说明”可以否定上述“证明”。新亮公司、袁延亮、新亮俚岛分公司陈述，以地顶债后，因无力开发，和原告达成一致意见即原告有能力再把地买回，因此一直未过户；“证明”只有袁延亮签字，不代表新亮公司和新亮俚岛分公司的意见。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系原告与案外人孙怀美。因股东决定注销，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2日在工商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原告与孙怀美原系夫妻，2019年4月8日，双方协议离婚，在财产分割协议中载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2008年2月28日，新亮公司以任职文件的形式聘任袁延亮之弟袁某为新亮俚岛分公司经理，全权负责该分公司所有业务事项。2016年9月6日，载明甲方为陈思伟、荣成亿隆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为新亮公司、新亮俚岛分公司，丙方为于文正、孙怀美的《协议书》约定，因乙方欠甲方款项，三方协商涉案土地作价500万元，丙方以其中的300万元为乙方还债，剩余200万元由甲方分期支付给丙方，还约定了丙方将土地过户给甲方的方式等。原告、孙怀美在丙方处签名，袁某在乙方新亮俚岛分公司代表人处签名，未加盖公司印章。2009年10月21日，原告（乙方）与新亮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在俚岛开发房地产，甲方提供新亮俚岛分公司的所有手续供乙方使用；甲方委托袁某负责分公司包括印件、营业执照、资质证、票据等所有手续的保管和使用；乙方使用甲方手续，应做到合法经营，该项目一切责任与义务，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使用甲方手续，需要支付手续费；双方协商，乙方在荣成天鹅湖开发的约十亩地的项目，乙方也用甲方所有手续，上述条款均适用于天鹅湖项目；若天鹅湖项目在开发时，甲方能投资入股与乙方合作开发，则本合同中涉及的项目手续使用费均由0.5%调整为0.3%……。2015年6月10日，于文正做为甲方，袁延亮、袁某做为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其中有在荣成俚岛开发的避风港项目系由乙方出具公司开发资质，甲方全部出资建设的项目；甲方前期投入了约计1600万元，乙方承包后要优先保证将甲方投入的本金收回并支付给甲方，这1600万元的本金，乙方分五年支付给甲方；甲方负责做好顾问及参谋工作，乙方全面主持工作，并拥有承包项目的一切决策权及资金调配权，前提是不得影响项目正常运转及甲方利益；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承担与承包项目有关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经济法律责任；公司印鉴及开发、经营手续由袁延亮指定人员管理；乙方提供财产作为该合同对甲方的担保等约定。2015年11月7日，就《项目承包协议》于文正做为甲方，袁延亮、袁某做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有在荣成俚岛开发的避风港项目系由乙方袁延亮出具公司开发资质，甲方全部出资建设的项目；避风港项目由乙方袁延亮独自承包，乙方袁某不参与避风港项目，签订本补充协议以后，乙方袁延亮拥有避风港项目绝对的指挥权及资金调配权，甲方不得干涉；甲方的收益；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承担与承包项目有关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经济法律责任；签订本协议以后，乙方袁延亮同时将公司印鉴及开发、经营手续收回等约定。2018年8月4日，新亮俚岛分公司出具“避风港与孙怀美对帐说明”载明：截止到2018年8月4日，经过对帐，避风港项目还欠孙怀美318844元。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袁延亮在担保人处签名。2011年6月3日，新亮俚岛分公司与张某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该公司向张某借款75万元，年息10%，期限一年等，落款处有张某签名及该公司盖章。2013年10月5日，张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孙怀美代淄博新亮房地产俚岛分公司还款捌拾万元整。落款处有张某签名和捺印。原告陈述张某与孙怀美是朋友关系，孙怀美负责新亮俚岛分公司财务工作，因开发项目缺少资金，由孙怀美介绍借款，用款人是公司。张某多次催要，孙怀美代为偿还了借款。陈思伟陈述，该款是新亮俚岛分公司向张某所借，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同意或授权孙怀美代为偿还，即使其同意还款，该债务也是原告与其他被告合作开发项目期间形成的，与涉案土地权属无关联。新亮公司、袁延亮、新亮俚岛分公司陈述，2009年10月21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原告承担避风港项目的一切责任和义务，张某债务是原告履行该协议期间发生的，新亮俚岛分公司的债务就是原告的债务。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思伟与被执行人新亮公司、袁延亮、新亮俚岛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10月15日查封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做出（2019）鲁0303执异17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属登记在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原告和孙怀美，该公司在工商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后，原告和孙怀美系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原告与孙怀美原系夫妻，双方协议离婚时，在财产分割协议中约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所以原告与涉案纠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主体适格。二、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一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不动产物权，该物权的变动需要依法进行。因为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新亮俚岛分公司80万元未付，执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以涉案土地使用权抵顶欠款，法院以（2008）荣崖商初字第26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土地使用权归新亮俚岛分公司所有。裁定书已经送达，发生了法律效力，所以从裁定书生效之日起，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归属于新亮俚岛分公司。虽然双方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致使涉案土地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属状况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属状况不一致，但是并不影响新亮俚岛分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物权。2、本案中,原告主张偿还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新亮俚岛分公司80万元的方式为孙怀美代替新亮俚岛分公司偿还了欠张某的80万元，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新亮俚岛分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所以其认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由此可知原告所主张的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是基于债权债务关系。尽管与张某签订的、加盖了新亮俚岛分公司公章的《借款合同书》，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张某出具的收到条中有签名和捺印，也没有证据证明收到条虚假或伪造，但是张某是否收到《借款合同书》指向的借款本息80万元，该债务主体究竟是原告还是新亮俚岛分公司，当事人有争议，此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退一步讲，即使系原告代替新亮俚岛分公司偿还了张某的80万元，也只是原告与新亮俚岛分公司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可以通过另行诉讼或者其他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而不能以此债权对抗陈思伟享有的对新亮俚岛分公司的债权，也即原告所享有的权利相对于陈思伟所享有的权利并不具有优先权，更不能以此债权否定（2008）荣崖商初字第262-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物权。3、袁延亮为原告出具“证明”，虽然未盖公章，但其签字时系新亮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新亮俚岛分公司负责人，也系在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处签名，庭审中袁延亮对此解释为“因为我就是新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新亮俚岛分公司的负责人，所以我签字”，应认定袁延亮代表两公司签名，系职务行为。袁延亮主张受到原告欺骗情况下出具上述“证明”，但未举证，其为陈思伟出具的“说明”系在法院执行双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其与陈思伟显然具有利害关系，不予采信。就涉案土地使用权问题，袁延亮及其代表的两公司的陈述前后不一，难以令人信服，从“证明”到“说明”系其改变陈述，属于对自身不利情况的反悔，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尽管上述“证明”有土地权益归属的意思表示，2009年10月21日的《合同书》、2015年6月10日的《项目承包协议》、2015年11月7日的《补充协议》及生效的（2019）鲁1082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书均载明原告借用该两公司的资质和手续开发房地产项目，其中涉及到涉案土地权属问题，但是这也仅仅系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合意，并不具有引起涉案土地物权变动的效力。4、2016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以涉案土地作价的方式，对各方当事人债权债务做出处理，但是陈思伟及其公司、袁延亮及其公司均未签字盖章。原告主张该协议系由陈思伟的律师按照当时袁延亮与原告协商的意思起草的与涉案土地相关的协议，但未举证。庭审中原告用《补充协议》证明袁延亮自2015年11月7日后主持新亮俚岛分公司的工作，那么之后袁某在《协议书》中新亮俚岛分公司代表人处签名的行为是否系受公司委托或者事后得到公司追认，原告均未举证，所以原告以此证明四被告均认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实际归原告所有，不予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物权在（2008）荣崖商初字第262-1号民事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再次出现变动，即使如原告所述，其收到退还的土地证且土地使用权人名称未变更等，也不能当然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于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阻却对执行标的的执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并且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等的实体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不动产权属证书体现了物权公示原则,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是该证书仅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与实际权利状况不一定相吻合。本案中,新亮俚岛分公司以抵债方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2008）荣崖商初字第262-1号民事裁定书系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裁定书已经送达并生效。虽然涉案土地使用权属未在登记机关变更，但是根据法律规定，该物权的变动不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法院裁定该宗土地使用权归新亮俚岛分公司所有,应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发生转移。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属的正确性,新亮俚岛分公司系实际意义上的权利人，并据此否定了涉案土地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的权利。原告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所提执行异议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文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于文正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于文正提交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单一份，证明该宗土地使用权已经移交给上诉人，新亮俚岛分公司没有要求办理转移手续，仍登记在万隆公司名下。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土地使用权已由法院生效裁定引起不动产物权的变动，与不动产登记部门是否登记转移没有冲突，涉案土地属于新亮俚岛分公司所有。上诉人申请证人袁某、张某出庭。上诉人对证言质证意见为：袁某是整个过程的见证者，被上诉人都知道土地属于其本人所有，张某的借款合同书一审已提交，孙怀美当时在新亮俚岛分公司财务工作，借款合同的效力很清楚。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袁某的证言与一审中的合同书、补充协议相矛盾，对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对张某的证言，从其陈述看是孙怀美的个人借款，且无转账凭证，无能证实是公司借款，该借款期间是上诉人借用新亮俚岛分公司资质开发项目，借款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土地虽登记在山东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但依据（2008）荣崖商初字第262-1号民事裁定书，该土地已归新亮俚岛分公司所有，虽未办理土地变更手续，但不影响新亮俚岛分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依法享有权利。上诉人主张以物抵债裁定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因该规定系2018年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能据此否定（2008）荣崖商初字第262-1号民事裁定书的效力。从证人张某的陈述看，不能证实系上诉人于文正替新亮俚岛分公司偿还了借款80万元，且即使该事实存在，上诉人与新亮俚岛分公司亦是形成一般债权，并不优于陈思伟所享有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借用新亮公司及俚岛分公司的资质和手续开发房地产项目，虽涉及到土地权属问题，但仅系当事人之间的合意，并不能引起涉案土地所有权的变动，并据此认定上诉人并不对涉案土地享有实体权益，不能阻却涉案土地的执行，符合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文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于文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胡晓梅 审 判 员  冯慧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李慧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