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行终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定南县岭北镇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负责人袁金辉，男，1966年5月24日生，汉族，该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李日光，龙南县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定南县政府大楼。法定代表人龙小东，该县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刘亭华，江西剑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赣州市人民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曾文明，该市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建亮，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定南县岭北镇南丰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袁国宾，男，1977年10月13日生，汉族，该村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袁金辉，男，1966年5月24日生，住定南县。原审第三人李德辉（惠），女，1944年5月28日生，住定南县。原审第三人袁久强，男，1975年1月26日生，住定南县，系黄爱莲（已故）儿子。原审第三人袁锦善，男，1965年8月10日生，住定南县岭北镇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系袁义生（已故）儿子。原审第三人袁锦余，男，1965年1月18日生，住定南县，系袁阳柱（已故）儿子。原审第三人袁开祥，男，1955年5月20日生，住定南县。原审第三人方元英，女，1957年5月29日生，住定南县。原审第三人袁锦富，男，1960年10月13日生，住定南县。原审第三人袁继房，男，1963年1月12日生，住定南县。原审第三人袁锦添，男，1968年5月15日生，住定南县岭北镇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原审第三人袁锦盛（胜），男，1977年5月1日生，住定南县。原审第三人袁斗良，男，1949年11月14日生，住定南县。原审第三人袁桥生，男，1963年10月1日生，住定南县。上述十三名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日光，男，龙南县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定南县岭北镇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因其诉定南县人民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赣州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行初1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争议林地位于定南县岭北镇南丰村，经各方现场指认和勘查，确认四至为：东南丰水库、山脚；南破埂、天水；西天水；北天水、破窝。根据1964年1月22日龙头公社南丰生产大队林权处理工作方案，南丰生产大队在四固定时期对本辖区内的山林按照“所有权归大队所有、划给生产队经营管理”的原则进行分配。南丰生产大队据此领取了四固定时期第0000032号山林所有执照，附表载“芹菜窝”山场（包含本案争议范围），老屋生产队只有经营管理权，林地所有。1981年“林业三定”时，落实山林权的工作组对南丰大队进行落实山林权工作，工作组与大队干部开会决定划分林场、竹场、药厂、水库、公路两边的大垇、古阳背夫山场归大队。经调整，南丰大队取得定林证字第009266号山林权执照，登记相关山场地名寨角坑。南丰大队持有的定林证字第009264号、009265号、009267号、009276号山林权执照，证实含争议山场在内的山场已经落实归南丰大队所有。南丰大队老屋场生产队取得的定林证字第009357号山林权执照关于“打锡坑”山场的登记无权源依据，属于错误发放。2018年11月17日，被告定南县人民政府作出定府处字【2018】2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赣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4月22日，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赣市府复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定府处字【2018】2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据此规定，林业三定时期的执照是处理权属争议的依据。本案中，根据1964年1月22日龙头公社南丰生产大队林权处理工作方案，南丰生产大队在“四固定”时期对本辖区内的山林按照“所有权归大队所有、划给生产队经营管理”的原则进行分配后，本案争议山场山林所有权归大队所有，原告只有经营管理权。同时，根据1981年“林业三定”时，落实山林权的工作组与大队干部开会决定含争议山场在内的山场已经落实归南丰大队所有，因此，原告取得的定林证字第009357号山林权执照关于“打锡坑”山场的登记无权源依据，属于错误发放，应予撤销。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两被告分别作出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定南县岭北镇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定南县岭北镇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不服，提出上诉称：1.请求撤销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行初119号行政判决，对本案重新审理，改判判令被告定南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对所争议的“打锡坑”山场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归上诉人。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条文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正当合法权益。2.从本案的证据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定南县政府提供的原审第三人南丰村委会山林执照、山林权（1981年6月16日核发的证号为009264、009265、009266、009267号四证）所填写登记的内容来看并没有填写到争执山场“打锡坑”字样，其所有证照所登记的山场地名并不是所争执的“打锡坑”山场，而且定南县人民政府在诉讼期间，在其证照备注栏中所补写的山场地名并不是初发证照时所写，与原件事实不符，影响了本案公正审理。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持有的《山林权执照》、《林权证》错误发放，应予撤销都是不成立的，不仅依法依据依历史背景都是不能成立的，而且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定南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定府处字（2018）2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系答辩人依法定职权、法定程序作出。2.定府处字（2018）2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赣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2.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依法驳回上诉。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查证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定南县岭北镇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不服被上诉人定南县人民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赣州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本案卷宗材料来看，可以确定本案争议焦点是：1.定南县人民政府在2018年11月17日作出的定府处字〔2018〕2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2.赣州市人民政府在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赣市府复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一、关于定南县人民政府作出定府处字〔2018〕2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原林业部制定《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全民所有制单位之间、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全民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发生山林权属争议的，应先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达成协议的，按下列规定申请调处：（一）发生在县内的，当事人可向所在县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调处申请。第十四条规定，对受理的山林权属争议，应当先行调解，调解无效的，负责调处的人民政府应当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岭北镇南丰村村民委员会产生林权争议，向定南县人民政府提出调处申请，经调解无效，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定南县人民政府有权作出处理决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定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也未确定权属的，可参照土地改革时期确定的权属，凭当时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其存根处理；双方都无证据的，人工林的山权、林权归造林一方所有，天然林或荒山荒地，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本案中，争议山场位于岭北镇南丰村，天然针叶林林分，非经济林，为南丰村南丰水库（也称屏风寨、岸前水库）坝面边上的一条长坑。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称之为“打锡坑”，南丰村委会称之为“寨角坑”。四至为：东，南丰水库、山脚；南，破埂、天水；西，天水；北，天水、破窝。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与南丰村委会对案涉林地权属存有争议，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持有1983年定林证字第009357号山林权证，南丰村委会持有1981年定林证字第009266号山林权证。《江西省林业厅关于山林权属争议调处有关问题的复函》（2003年7月17日）第二条规定，在“四固定”、“林业三定”中，为了方便管理或因体制变化等原因，对山林权属进行调整，必须当事双方签订有关协议，或经乡以上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或经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在此前提下，山林权属才能变更。因此，如对“四固定”、“林业三定”中颁发的山林权证提出疑义，就应重新审查、核实其办法的依据。若由于山主漏报漏登或政府工作人员失误，造成错发山林权证，则应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予以纠正。本案中，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和南丰村委会均持有“林业三定”时期的林权证，在此情况下，定南县人民政府作为有权机关，应上溯审查、核实双方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或者土地改革时期的山林权属以及林业三定时期人民政府有无作出处理决定等情况，依法进行纠正。为此，定南县人民政府不仅认真审查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与南丰村委会各自提交的证据，还依法主动调取1981年5月8日龙头公社落实山林权工作队名单及对郑日阳等多人的调查笔录、1964年元月龙头人民公社南丰生产大队山林所有证照存根字第0000032号、1964年元月龙头人民公社南丰生产大队林权处理工作方案、1981年6月定南县调整落实山林权工作总结、现场勘查图及现场调解笔录、组织调解会议记录等证据。经审查，发现：1.根据1964年1月22日龙头人民公社南丰生产大队林权处理工作方案的相关规定，南丰生产大队（即为现在的南丰村委会）在四固定时期对本辖区内的山林按照“所有权归大队所有、划给生产队经营管理”的原则进行分配。2.1964年1月23日南丰生产大队据此制作《南丰大队山林所有执照附表》。证实《南丰大队山林所有执照附表》（清册）登记的包括争议山场的老屋场队芹菜窝山场，老屋场生产队只享有该山场的管理权，南丰大队享有所有权。3.1964年1月29日南丰大队取得江西省定南县山林所有执照存根字第0000032号。4.1981年5月19日，林权处理工作组与南丰大队干部关于南丰大队林权落实工作的《会议记录》，其中“讨论与决议事项”第②项记载了“划分林场、竹场、药厂、水库、公路两边的大垇、古阳背夫归大队”。当日会议参加者为：水口组代表袁玉宣、小屋组代表袁家良、大屋组代表袁绍林、上察组代表钟佛英、大队干部李朝月、袁绍庭，乡干部袁洪永、郭子峰，含湖林场技术员郑日阳，其余人员为县工作组成员，这也足以说明，该会议记录的主要内容当时通过会议等方式传达给各个村民小组，同时这也是当时代表定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一种处理决定。定南县林业局在2016年11月8日对李朝月、袁绍庭所作的《林业调查笔录》进一步印证上述“讨论与决议事项”第②项内容的真实性，且在一审开庭时，南丰村老屋场组的代表只是对1981年5月19日的《会议记录》其中“讨论与决议事项”第④项笔迹有异议，认为需要进行鉴定，对其他事项内容未提出异议。5.1981年龙头公社南丰大队依法取得定林证字第009266号山林权执照，登记案涉山场地名“寨角坑”。四至界址：上，仙人价石岽；下，水库边；左，天水；右，天水。经现场勘查，执照所载界址与实地相符。6.南丰大队持有的定林证字第009264号、009265号、009267号、009276号山林权执照登记的相关山场，与“林业三定”期间南丰大队、林权处理工作组落实归大队所有的山场一致。7.2007年南丰村委会取得林证字（2007）第0115000007号的四至：东至河流；南至水库；西至老屋场组埂水；北至天水、寨角。经勘查，此四至及附图包括了争议山场。从上述证据形成的时间、内容及林权处理原则等因素考虑，这些证据具有一致性、连贯性，南丰村委会持有的四固定时期第00000032号山林所有执照及林业三定时期定林证字第009266号山林权执照所载本案争议山场“寨角坑”，执照所载四至包括了本案争议山场。因此南丰村委会具有本案争议山场所有权的权源依据。相反，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持有的1964年“四固定”时期南丰大队山林所有执照附表（清册），登记老屋生产队芹菜窝山场，四至界限：上，天水；下，大河；左，高枧背夫田塅；右，奄前田。经勘查，此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山场。但根据1964年1月22日龙头公社南丰生产大队林权处理工作方案，南丰生产大队在“四固定”时期对本辖区内的山林按照“所有权归大队所有、划给生产队经营管理”的原则进行分配，因此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对争议山场只有经营管理权。而业已查实的1981年5月19日的《会议记录》“讨论与决议事项”第②项已经将原属于林场、竹场、药厂等主体所有或者经营管理的水库周边山场，包括本案争议山场“打锡坑”已划归南丰生产大队所有和经营管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据此可以判断：争议山场应归南丰村委会所有，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在1983年取得的定林证字第9357号山林所有权执照所载“打锡坑”山场权属登记缺乏权源依据，属于“林业三定”时期错误发证的情形，应由定南县人民政府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予以纠正，对错发的林权证予以撤销。原审第三人袁金辉等人共有的定南县林证字（2006）第011503004号林权证所载0362129011503MDYMSY00021宗地的权属登记，是基于老屋场村民小组定林证字第9357号山林所有权执照所载“打锡坑”山场权属登记，因基础权属被撤销，故亦随之由定南县人民政府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定南县人民政府作出案涉定府处字〔2018〕2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属合法行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关于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赣市府复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即为受理。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作为行政复议机关的赣州市人民政府在2019年1月24日收到定南县岭北镇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以后，经审查当日立案，同时依法审查了本案当事人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并派员对争议山场进行勘查，并根据当事人指认分别绘制了地形图，后发现本案复杂，依法延长三十日进行审理。2019年4月22日赣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案涉赣市府复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将该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由此可见，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该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属合法行政行为。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要求撤销案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定南县岭北镇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定南县岭北镇南丰村老屋场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石清审判员  王丽君审判员  陈雯雯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胡美园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