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渝05执复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重庆达玛花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金古村三元庄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068291457N。法定代表人：郑幼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东，男，1953年3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海淀区。被执行人：重庆善待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559022497L。法定代表人：陈良翠，经理。第三人：李斌，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第三人：李勇，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第三人：叶荣建，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第三人：王世全，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第三人：周廷文，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以上五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欣、郑颖，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莉，女，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复议申请人重庆达玛花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玛花公司）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巴南法院）（2019）渝0113执异11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巴南法院在执行达玛花公司与重庆善待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达玛花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李斌、李勇、叶荣建、王世全、周廷文、陈莉为该案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人达玛花公司称，依据巴南法院作出的（2017）渝0113民初8502号民事判决，善待公司应支付达玛花公司货款464,119.02元及利息。因善待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达玛花公司向巴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善待公司已经歇业无财产可供执行，其公司股东李斌、李勇、叶荣建、王世全、周廷文、陈莉转移公司资产、抽逃资本金、实行“脱壳经营”，新成立重庆可宜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可宜公司），所生产产品与善待公司品牌相同、地址相同。故请求巴南法院追加第三人李斌、李勇、叶荣建、王世全、周廷文、陈莉为该案被执行人。第三人李斌、李勇、叶荣建、王世全、周廷文辩称，五股东已按公司章程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达玛花公司提出五股东恶意转移善待公司资产没有事实依据，且其追加五股东对善待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已被生效判决驳回。同时，达玛花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善待公司五股东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亦不充分。故请求巴南法院驳回达玛花公司的追加申请。第三人陈莉未答辩。巴南法院查明，该院作出（2017）渝0113民初8502号民事判决，判令善待公司支付达玛花公司货款464,119.02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达玛花公司以善待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为由申请强制执行。巴南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8）渝0113执828号。另查明，善待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成立，股东为李斌、李勇、叶荣建、王世全、周廷文、陈莉，注册资本3,000,000元，经营地为重庆市云阳县工业园。根据工商部门年度报告所载明的经营状态，善待公司自2014年起即歇业。可宜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成立，股东为李斌、李勇、叶荣建、王世全、周廷文、陈莉，注册资本1,000,000元，经营地为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B区园区大道11号厂房。2018年，可宜公司已不在该经营地经营。巴南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善待公司与可宜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虽然公司股东相同，但是经营地不同，且达玛花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李斌、李勇、叶荣建、王世全、周廷文、陈莉在善待公司歇业后无偿转移该公司资产给可宜公司。故达玛花公司申请追加上述第三人为该案被执行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巴南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渝0113执异118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达玛花公司的追加申请。申请执行人达玛花公司不服巴南法院所作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巴南法院（2019）渝0113执异118号执行裁定。主要理由是：达玛花公司认为有事实和证据证明李斌、李勇、叶荣建、王世全、周廷文、陈莉无偿转移善待公司资产给新成立的可宜公司进行经营。1.在重庆市新世纪商场、重庆百货两家大型商场出售的“可宜”“可萌”卫生巾均标注其制造商为可宜公司，但是这两个商标原属于善待公司，且卫生巾的包装设计与善待公司的原产品相同。同时，亦可证明可宜公司在使用善待公司的同一机器设备。2.经巴南法院执行人员调查，在原可宜公司注册地的厂房墙上印有“善待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注册地在云阳）”字样，可以证明李斌、李勇、叶荣建、王世全、周廷文、陈莉在善待公司歇业后无偿使用其经营场地、资金（支付租金）、机器设备，以可宜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3.（2017）渝0113民初8502号民事判决第5、6页载明，收货人程福华自述可宜和善待是同一家公司，原本叫可宜善待，挂在一起，两家公司收发货也在一起。这可以证明李斌、李勇、叶荣建、王世全、周廷文、陈莉利用善待公司资金为新注册的可宜公司支付人力费用，可宜公司与善待公司有互通有无的财务关系。4.善待公司在与达玛花公司签订供货合同时已歇业，但是达玛花公司一直向善待公司供货近一年，加上两个企业场地、用工、产品、生产设备均一致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李斌、李勇、叶荣建、王世全、周廷文、陈莉利用善待公司资产、资金为新注册的可宜公司购买材料进行生产。第三人李斌、李勇、叶荣建、王世全、周廷文辩称，1.达玛花公司陈述五答辩人利用股东身份恶意转移善待公司名下资产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达玛花公司所举示的中国婴童网关于善待公司的相关新闻报道不能作为民事执行听证程序的证据使用，因其报道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据此认定“可宜”“可萌”商标品牌就属于善待公司。其次，通过查询工商档案信息，“可萌”品牌不属于善待公司所有，该品牌由可宜公司生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应不予采信。再次，工业园区的厂房可同时容纳多家企业进行生产，善待公司与可宜公司生产地址一致，不能证明善待公司将其资产转移至可宜公司。最后，在达玛花公司诉善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二审民事判决虽引用程福华的证人证言，但仅认定程福华作为善待公司员工签字的效力，并未认定善待公司与可宜公司系同一家公司。2.达玛花公司要求追加善待公司股东承担该公司债务的诉讼请求，已经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5民终7722号民事判决中予以驳回。现达玛花公司在执行程序中又申请追加善待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浪费国家司法资源，增加当事人讼累，其请求应不予支持。3.达玛花公司所举示的关于五答辩人转移善待公司资产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达玛花公司陈述可宜公司无偿接受善待公司资产，但可宜公司并非善待公司的股东或者主管部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五答辩人也没有无偿接受善待公司的任何资产。5.本案不属于执行过程中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的审查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如果达玛花公司认为五答辩人损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对五答辩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并在民事诉讼中解决五答辩人是否应当承担善待公司债务的问题，而不是在本案执行复议中解决。综上，请求驳回达玛花公司对五答辩人的全部申请。第三人陈莉未答辩。本院对巴南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达玛花公司与善待公司、王世全、陈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巴南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渝0113民初8502号民事判决，判令善待公司支付达玛花公司货款464,119.02元及利息，并驳回达玛花公司对王世全、陈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在查明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在本次案件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对程福华进行了询问，程福华自述：可宜和善待是同一家公司，原本叫可宜善待，挂在一起，两家公司收发货也在一起。”该判决在法院裁判说理部分又载明：“本院确认程福华在5张《送货单》上的签字系履行被告善待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善待公司承担。”善待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渝05民终77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在法院裁判说理部分载明：“一审根据程福华的陈述，认定程福华代表善待公司签收案涉货物，并无不当。善待公司仅凭程福华养老保险缴费明细信息不足以推翻前述认定事实。”再查明，中国婴童网相关页面载明：“可宜”“可萌”均系善待公司旗下品牌，主营卫生巾、婴幼儿防尿用品等。2018年7月9日，新世纪超市龙洲湾店售出“可宜棉良品纯棉超长夜用4片装”“可萌干柔超薄16片组合装”卫生巾。该两款卫生巾在外包装上均载明制造商为可宜公司，地址为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区B区。2018年7月23日，巴南法院执行人员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区进行实地调查。在可宜公司厂房的墙面上留存有“善待公司”字样的痕迹。该园区安监办负责人及工作人员均表示，未曾听说过善待公司在此处有经营情况；可宜公司的确在该园区，但现在已未再从事生产经营活动。2018年10月25日，善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莉到巴南法院执行局接受询问。陈莉称，其系善待公司及可宜公司的股东，2017年11月7日起不再担任善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善待公司最初在重庆市云阳县，生产卫生巾、尿垫，后来迁至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区B区，厂房是租的，大约5,000余平米；可宜公司于2013年成立，也在珞璜工业园区B区，厂房也是租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巴南法院驳回申请执行人达玛花公司追加第三人李斌、李勇、叶荣建、王世全、周廷文、陈莉为该案被执行人的申请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被执行人善待公司与案外人可宜公司的股东完全相同，且有事实表明上述两公司共同使用同一商标及厂房，但这仅能证明善待公司与可宜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而复议申请人达玛花公司未提交直接且充分的证据证明第三人李斌、李勇、叶荣建、王世全、周廷文、陈莉作为善待公司股东有无偿接受该公司人力资金、机器设备、商标品牌、供货渠道、经营场地等资产的具体行为。故巴南法院据此作出执行裁定驳回达玛花公司的追加申请并无不当。综上，复议申请人达玛花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申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重庆达玛花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执异11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用辉审判员  余 梅审判员  蒋晓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罗云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