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民初6030号原告：北京博雅英杰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物流基地东区558号。法定代表人：毛建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鸿恩，北京天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靛厂村水衙沟路121号。法定代表人：施亚兵，总经济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男，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员。被告：邓建春，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仪陇县人，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贺，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凯，男，196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贺，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博雅英杰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英杰物联公司）与被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九公司）、邓建春、秦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雅英杰物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建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鸿恩、唐宁，被告城建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被告邓建春、秦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于永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雅英杰物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博雅英杰物联网北斗产业基地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资金利息损失4068212元（项目资金20341060元，月利率2%，误工期限20个月，自2014年8月-2016年3月）以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6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设计费损失43万元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3.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地勘费损失15万元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6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4.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人工费损失569759元（误工20个月，自2014年8月-2016年3月）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6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5.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变压器毁损损失6.5万元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6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6.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行政罚款191638元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7年7月1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7.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土地使用税费42484元（误工20个月，自2014年8月-2016年3月）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6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8.因被告违反《工程保证金及相关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邓建春交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600万元不予退还。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6日，我公司与北京市国土局平谷分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马坊物流园XXX，出让面积33986平方米，出让金20341060元，建设涉案项目。我公司因资金紧张，2013年1月25日，向广州安振经贸公司借款1300万元，1月28日向北京宏达翔宇科技公司借款1000万元，月息均为2%，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20341060元。北京市平谷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4）55号批复，涉案项目总用地面积为3398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49932.68平方米。北京市规划委（2015）001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将涉案项目总建筑面积增加至99923.68平方米。2014年5月25日，邓建春代表城建九公司向我公司提交涉案项目第一标段投标书，2014年9月22日，城建九公司中标涉案项目第一标段，邓建春系城建九公司任命项目负责人。2014年9月23日，邓建春代表城建九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工程保证金及相关协议，邓建春代表城建九公司向我公司缴纳涉案项目履约保证金600万元。2014年8月，邓建春、廖正金分别带人进驻工地，因城建九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故意隐瞒没有在北京地区施工资质和施工人员等重要事实，造成涉案项目无法按期开工。为此我公司多次通知被告撤出工地，均被无理拒绝，邓建春、廖正金带人长期霸占工地，2016年3月，我公司向海淀区上地派出所报案，被告才撤出工地。2016年3月12日，我公司才将涉案项目发包给南通市达欣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欣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备案。2018年4月4日，邓建春与秦凯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邓建春将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约600万元及相关利息的债权转让给秦凯，秦凯享受债权应同时履行义务。因被告未按期开工，同时城建九公司及邓建春违反《工程保证金及相关协议》，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提起诉讼。被告城建九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邓建春并非我公司的项目经理，我公司未与邓建春和秦凯发生任何往来，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我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向原告递交了投标文件，而非原告所述的日期，投标文件递交人也不是邓建春，而是我公司职员。该项目未公开招标，我公司未收到中标通知书，也未交纳投标保证金，更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公司未进场施工，也未委托其他人或单位进场施工，不清楚项目后续工作情况，故本案与我公司无关。被告邓建春、秦凯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邓建春非城建九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工作人员，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7月26日，涉案项目举行奠基仪式，邓建春组织人员、设备进驻施工场地，搭建临舍，购买设备，进行了土地平整等一系列工作。邓建春领到了中标通知书。9月23日，邓建春与原告就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物流园XXX建设项目签订工程保证及及相关协议，约定邓建春承诺向原告缴纳履约保证金600万元。次日，邓建春依照协议约定，委托秦艳红将履约保证金600万元汇入原告母公司北京博雅英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账户，原告向邓建春出具了收据。后原告与邓建春多次开会，就现场临舍、用电、用水排污、施工进度等进行协调，邓建春组织人员进行了正式施工前的多项准备工作。2015年3月，原告在邓建春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项目备案为其他公司，且拒不退还邓建春已缴纳的600万元保证金。5月，原告口头通知邓建春，要求其施工人员及设备撤场。2016年3月26日，原告采取暴力手段，将邓建春的现场施工人员、设备清除施工现场。2.贵院曾作出（2016）京0117民初3593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终2487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对本案原告主张的事实作出处理。2016年4月12日,原告就本案事实，向贵院起诉邓建春、廖正金,要求二人赔偿损失1000万元，被裁定驳回起诉，后原告上诉，三中院维持原审裁定。3.另涉案项目第2标段承包人廖正金曾就本案基本事实,在2017年起诉原告及科技公司，2018年10月26日,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7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判决博雅英杰物联公司及科技公司退还廖正金620万元保证金及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博雅英杰物联公司及科技公司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如果其认为邓建春代表城建九，则邓健春系属于职务行为，则不应将邓建春列为被告，如其认为是个人行为，则只应起诉邓建春，由于邓建春将6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秦凯，如原告认可转让行为,则应当起诉秦凯，而非三被告。2014年9月23日，原告仅与邓建春签订过一份工程保证金及相关协议外，未与城建九公司、秦凯之间存在任何协议，且博雅英杰物联公司未与三被告建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5.原告提出的不返还600万元保证金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从上述判决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和判决内容可以看出,邓建春及廖正金等人合法入驻工地,且都进行了投入,原告将涉案项目备案为其他公司后,用暴力手段清除邓建春及廖正金施工人员和设备,且将其缴纳的保证金非法据为己有。生效判决已经很清楚表明,此案引发的纠纷,责任在原告,受损失方为廖正金及邓建春一方而非原告,且生效判决已经判决原告赔偿廖正金的经济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4月16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与原告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北京市平谷区马坊物流基地XXX出让给原告建设博雅英杰物联网北斗产业基地，用途为普通仓库用地，出让宗地面积33986.633平方米，出让成交价为20341060元。在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开工日期变更为2015年4月2日之前，竣工日期顺延。2013年9月14日，原告与北京龙安华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安华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由龙安华诚公司为涉案项目提供工程设计，费用预估220万元。涉案项目开始由龙安华诚公司负责设计，但该公司只完成了前期工作，尚未出具设计图纸，更未进行后续工作，共收取费用86万元。2014年1月3日，原告与北京中地大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地勘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由该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岩土工程勘察、水文地质勘察（含凿井），工程测量、工程物探，费用共计10万元。2014年4月24日，北京市平谷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京平发改发[2014]55号文件就涉案项目进行批复，原则同意涉案项目建设，总用地面积33986.633平方米，总建筑面积4993.268平方米（最终以规划审定为准）。科技公司系原告的母公司。涉案项目被原告分为两个标段向外发包，这两个标段施工内容、面积、价格等各方面情况几乎均等。涉案项目I标段实际施工人是邓建春，Ⅱ标段实际施工人是廖正金。2014年5月，原告收到城建九公司的投标文件，载明投标日期为5月25日。7月26日，涉案项目举行奠基仪式，奠基仪式上，条幅显示建设单位为原告，施工单位为城建九公司。奠基仪式由邓建春参加。随后，邓建春带人进驻工地，进行了部分开工前准备工作。9月22日，原告向城建九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邓建春领取后未通知城建九公司。次日，原告（甲方）与邓建春（乙方）签订了《工程保证金及相关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陆百万元整，缴纳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开工日期2014.10.15（以甲方开工通知为准）。9月24日，秦艳红通过工商银行向科技公司账户转账保证金600万元，科技公司于当日给秦艳红出具收据。后原告与邓建春多次开会，就施工及相关问题协调，邓建春进行了正式施工前的准备工作。双方因就合同订立、施工等问题发生争议，未签订正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2月15日，原告就涉案项目取得北京市规划委员会2015规（平）建字001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将涉案项目总建筑面积增加至99923.68平方米。2015年10月，原告正式要求邓建春等人撤离施工现场，遭到拒绝，此后就撤场一事双方多次谈判未果。10月16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向原告下发京国土平发[2015]24号通知书，依据合同16条及双方所签《补充协议书》约定，涉案项目应于2015年4月2日前开工，仍未开工构成违约，依据合同33条约定，受让人延期开工建设的，每延期一日，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的千分一违约金，在三个工作日内缴纳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9月29日的违约金383274.8元。该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2日、2015年4月20日、2016年4月15日缴纳当年土地使用税50979.95元。2016年3月12日，原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南通欣达公司，同日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备案。3月14日，原告与北京筑都方圆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都方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筑都方圆公司为原告涉案项目提供工程设计，费用共计119.9万元。3月26日，原告将邓建春的现场施工人员、设备等强制清出施工现场。4月26日，北京中电博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北京市建筑工程施工图纸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同日，中国工商银行马坊物流园区支行为原告出具存款证明。6月22日，原告就涉案项目取得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7月7日，南通欣达公司就涉案工程申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7月18日获批。2018年5月9日，原告与北京中地勘察公司又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书》，由该公司为原告提供涉案项目抗浮设防水位咨询，费用18万元。邓建春被清出施工场地后，双方就此纠纷曾发生诉讼,原告曾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将邓建春及涉案项目另一标段人员廖正金诉至本院（（2016）京0117民初3593号），要求赔偿其损失，本院以该纠纷为合同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裁定，现已生效。2018年4月4日，邓建春与秦凯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邓建春于2014年9月24日向秦凯借款600万元，月息3%，截至2018年4月23日，尚欠利息774万元，邓建春将对博雅英杰物联公司、科技公司的债权本金60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秦凯，但未对涉及本案的纠纷所承担的义务进行约定。12月，邓建春将债权转让事宜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和科技公司。后秦凯曾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至本院，要求博雅英杰物联公司、科技公司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及利息，本院作出（2019）京0117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书，由原告支付秦凯保证金6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案原告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19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2013年1月25日，原告向广州安振经贸有限公司借款1300万元，年利率24%，借款2013年1月30日到账。2013年1月28日，原告向北京宏达翔宇科技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年利率24%，借款于2013年1月31日到账。涉案项目土地转让款系原告于2013年3月交纳。原告称2014年其安装的变压器在被廖正金、邓建春等人占用工地期间被损害，称就损害事宜于2015年9月向北京市平谷区马坊派出所（以下简称马坊派出所）报案，并提交了其与北京众盛博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盛博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签订于2016年4月12日，内容为众盛博源公司为涉案场地安装3台变压器，工期为2016年4月12日至5月7日，包工包料，价款679979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共向众盛博源公司给付工程款679979元。原告提交的显示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众盛博源公司出具的证明称，其于2016年3月中旬左右去涉案场地验收发电工作时，发现其中一台变压器损毁，电缆被绞断，工程损失费用共计13万元。本院到马坊派出所调取相关记录，马坊派出所称对2015年9月1日至10月1日案件一一排查，均未发现涉原告变压器损害一事的报警记录。本院跟众盛博源公司核实，其称时间久远，细节记不清了，一切以其当时出具的证明为准，但其表示一般验收发电均在施工完成不久，应该不会2014年施工2016年才去验收。对于为何其验收发电时间在签订施工合同之前，其称可能是先施工后签的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一是原告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提出诉讼请求。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按照法律规定订立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一方未履行主要义务。而邓建春以城建九公司名义领取中标书，并交纳工程保证金，双方曾多次召开会议进行协商，邓建春进驻工地，双方都在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做准备，但双方没能签订书面合同，故合同未成立。而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因过错违反了依诚实信用原则负有的先合同义务，导致合同不成立，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合同法虽然规定了过错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对此种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未予明确。原告与邓建春签订的《工程保证金及相关协议》，也系为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做准备。故在本案中，邓建春虽然已经进驻工地，并未完成施工工程，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原告可以基于缔约过失责任向被告提出请求权。本案争议的问题二是责任主体。原告认为邓建春是城建九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代表该公司领取了中标通知书，并交纳了工程保证金。城建九公司否认邓建春存在职务行为或者代表行为，邓建春亦称上述行为属于个人行为。本案中，邓建春投标时，使用的是城建九公司的名义，其有挂靠的意图。但城建九公司未收到中标通知书及交纳工程保证金，也未与原告签订合同，现原告亦未提供邓建春代表城建九公司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城建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秦凯作为工程保证金的债权受让人，仅对工程保证金享有权利，除此外涉及本案的义务人为邓建春，故邓建春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秦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问题三是过错情况。原告认为邓建春代表城建九公司进行投标并发放了中标书，原告未尽审查义务，且签订《工程保证金及相关协议》的主体为邓建春和原告，显然原告知晓邓建春意欲挂靠城建九公司，仍让其进驻工地，开始准备行为，双方各有利益考量，共同导致未签订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对于合同不成立双方过错相当。但在2015年10月双方确定合同无法履行，原告通知邓建春退场后，其拒不退场，对此造成的损失其应具有完全过错，邓建春所持未退回保证金前其有权占据施工场地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此过错已非导致合同不成立的过错，而是具有侵权的特征。考虑到原告曾以侵权纠纷起诉被法院裁驳，该过错造成的损失亦与合同不成立有关，本案对此一并处理，但在计算损失时将根据不同阶段的过错大小分段计算。本案争议的问题四是损失情况。缔约过失责任赔偿标准，应以信赖利益损失或实际损失为准。对于损失数额问题，本院结合原告主张的损失范围及与相对方过错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认定。对于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资金利息损失，系其为了取得土地使用权向出让方给付出让金而自身又没有资金产生，是原告正常的经营成本，与相对方的过错间没有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设计工作由两家设计公司相继完成，而非第二家公司完全推翻第一家公司工作重新进行。其中第二家公司调整第一家公司所做的方案，在整项设计工作中所占比例很小，且根据新政不溯及既往原则，即便该调整是因为设计规范变化，也是因为原告在该项目通过规划后还要变更规划产生，系其正常经营成本，与工期延误没有必然联系，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费用与相对方过错之间的因果关系不予认定；北京中地勘察公司在2014年为原告提供的涉案项目勘察服务与2018年又为其提供的抗浮设防水位咨询服务内容明显不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后项咨询服务是前项勘察服务的重复，更无法证明后项工作的发生与承包方的过错有关，故本院不予认定；变压器毁损损失问题，原告曾以侵权纠纷起诉至法院被裁驳，但其实质上是侵权与合同关系的竞合，可以根据查明的过错情况对此损害一并处理。但原告提供的其与变压器施工方的施工合同显示，安装变压器时间在邓建春等人被强制驱逐出施工场地之后，变压器施工方所称的变压器安装时间也与原告表述不符，且原告给付的变压器施工费用也不包括变压器损坏后的维修费，原告所称的变压器损坏后的报警情况在派出所亦查不到，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场地变压器是否损坏、何时损坏以及具体修复费用，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其公司人工费损失由邓建春承担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但其中原告在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与邓建春商讨协议签订等事宜必然发生一定的费用，该费用系因缔约过失产生，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原告亦为建立合同进行了部分筹备工作，后因客观原因未订立合同，根据过错比重予以酌定赔偿金额。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原告与邓建春等人协商退场以及原告为清退邓建春等人退场亦必然发生一定的费用，该费用邓建春亦应该根据过错赔偿。以上赔偿数额，本院将根据持续的时间、具体事项需要的成本以及双方的过错等因素综合酌定。2015年2月15日，原告才取得涉案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当时设计公司尚未出具施工图纸，根据正常进度，除施工单位资质外，出具施工图纸、施工图纸设计审查合格书、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监理合同备案表、资金落实证明等为办理施工许可证所需的后续材料，所需时间亦为数月。故以上程序完成之前即便施工合同成立，因原告原因，涉案项目也无法取得施工许可证，故此期间原告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及行政罚款系因其自身原因必然发生，其无权要求相对方赔偿。此后至2015年10月，施工许可证未能办理，必然与无法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有关，但是否系唯一原因实难查清，故此期间原告行政罚款即逾期开工违约金损失、土地使用税损失与邓建春因果关系以及是否需要赔偿、赔偿数额问题，本院结合各方面情况进行综合酌定。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即便邓建春等人不占据施工场地，原告亦应该缴纳土地使用税，但因未签订施工合同，邓建春等人被正式通知退场，其继续占用场地已经没有法律依据，故其应赔偿相应的占用费用，原告据此主张此期间的土地使用税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建设工程保证金不予退还的请求，已经另案审理终结，本案不再审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建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博雅英杰物联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博雅英杰物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03元，由原告北京博雅英杰物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6603元（已交纳），由被告邓建春负担4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朝文人民陪审员  王海生人民陪审员  张月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冯 琳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