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博，男，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英德，重庆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康集团（重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青枫北路10号3幢即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拓展区(A1A2)3号楼2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78819235G。法定代表人：郑超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康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青枫北路12号1幢2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2667864X。法定代表人：向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英德，重庆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博因与被上诉人闻康集团（重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康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康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向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英德，被上诉人闻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博，原审第三人重庆康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英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闻康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闻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向博与闻康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和借款关系；2、本案无证据充分证明《借款协议》内容的客观、真实；3、向博与闻康公司未就《借款协议》最终金额形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4、即使《借款协议》真实，也系附条件的借款债务转让协议，但该借款协议作为债务人的康捷公司并未签字同意，所附条件严重损害康捷公司的合法权益，康捷公司亦否认借款等债务的事实，该借款协议无效。闻康公司辩称：1、向博在一审已认可借款协议中双方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并未否认借款协议的效力，因此借款协议应有效；2、借款协议签订时，康捷公司和顺捷公司的股东就是向博和闻康公司，全体股东能决定公司的全部事项，当时向博是康捷公司和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债权转让和债务转移经过了各方的确认，借款协议确定还款时间是2017年4月20日前，且一审中向博对此并未提出过异议；3、借款协议并未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因为借款协议是在清算向博和闻康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清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故向博的上诉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康捷公司辩称：同意向博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7年3月10日的借款协议系闻康公司与向博私下达成的协议，我公司未同意该借款协议，该协议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利益，我公司不同意债务转让；2、2016年5月17日至协议签订近一年期间，我公司与闻康公司及关联公司产生了巨大的资金调拨和业务往来，双方的债务转让需要重新核对；3、我方不认可审计报告；4、情况说明不能作为确认本债权的依据，双方尚需进行对账；5、若向博代我公司偿还了债务，我公司将不归还向博代偿的债务。我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撤销，驳回闻康公司的诉讼请求。闻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向博立即向闻康公司偿还5348514.78元；2、向博立即以5348514.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向闻康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闻康公司与向博曾有商业合作，双方曾共同作为康捷公司及重庆顺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公司)的股东，且顺捷公司与康捷公司有业务往来。向博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今担任康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博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担任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闻康公司与向博协商一致终止合作，闻康公司退出康捷公司，向博退出顺捷公司，顺捷公司成为闻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结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2017年3月6日，闻康公司和向博签订《借款协议》，就闻康公司及顺捷公司与康捷公司之间的借款、往来款及股权转让款约定如下：确认康捷公司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向闻康公司借款2895412元，闻康公司对康捷公司运营团队垫付工资759000元，合计3654412元；确认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康捷公司欠顺捷公司货款1404102.78元，减去康捷公司门店还闻康公司的借款200000元，合计1204102.78元;确认闻康公司对康捷公司的出资49万元转为向博与闻康公司之间的借款;以上三项金额共计5348514.78元，2017年4月20日前由康捷公司还款，如果康捷公司未按时还款，即日起转为向博个人借款；向博的还款计划为：2017年7月30日前偿还200万元；2017年10月30日前偿还剩余的3348514.78元；如果向博没有在双方协商的最后日期全部偿还完毕，则被告应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康捷公司未在2017年4月20日前还款，此后，闻康公司多次催促被告还款，但向博至今未偿还分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闻康公司作为甲方，向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对闻康公司及康捷公司借款、往来款及股权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一、将康捷公司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借款2895412元，闻康公司为运营团队垫付工资759000元，合计约：3654412元；二、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康捷公司在顺捷公司货款1404102.78元，减去门店还闻康公司的借款200000元，合计约：1204102.78元；三、闻康公司对康捷公司的注册资金490000元转成向博与闻康公司的借款；四、以上一、二、三项共计约5348514.78元，在4月20日前由康捷公司还款，并由双方公司财务对接具体数目；五、如4月20日前康捷公司未还该款，即日起转为向博个人借款；六、乙方还款计划如下：1、乙方在2017年7月30日前偿还甲方借款200万元，在2017年10月30日前偿还剩余借款约3348514.78元（以双方公司财务认可数据为准）；七、以上借款如乙方没按双方协商的最后日期全部偿还完毕，则乙方借款余额部分应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2016年5月17日，闻康公司与向博签署了一份《康捷公司借款、亏损、再投资等情况说明》，其中载明对康捷公司成立至2016年4月30日财务状况，“应付账款”中“闻康国际”一项为2895412元，备注为“从康捷成立到2016年4月30日陆续借款（详细见明细）”，“人员工资”一项为759000元，备注为“未计入康捷公司由闻康科技公司支付原平台中心人员工资”；在该情况说明尾部备注中第1项载明：“康捷公司从‘闻康国际公司’借款合计为2895412元及重庆公司垫付的工资759000元”。一审庭审中，闻康公司举示了转账凭证及记账凭证显示：2015年5月25日，闻康公司向康捷公司转账30万元；2015年7月15日，闻康公司向康捷公司转账30万元；2015年10月13日，闻康公司向康捷公司转账15万元；2015年11月13日，闻康公司向康捷公司转账335412元；2015年12月2日，闻康公司向康捷公司转账40万元；2016年2月2日，闻康公司向康捷公司转账10万元；2016年3月22日，闻康公司向康捷公司转账100万元；2016年4月22日，闻康公司向康捷公司转账20万元；2016年4月28日，闻康公司向康捷公司转账11万元；2016年5月12日，康捷公司向闻康公司转账20万元，闻康公司称该笔系《借款协议》第二项载明的还款。2017年3月15日，闻康公司与案外人胡真华签订《重庆康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闻康公司将持有的康捷公司股权1%转让给胡真华，转让价格为1万元。同日，闻康公司与案外人张钊昕签订《重庆康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闻康公司将持有的康捷公司股权1%转让给张钊昕，转让价格为1万元。同日，闻康公司与案外人庹颖签订《重庆康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闻康公司将持有的康捷公司股权1%转让给庹颖，转让价格为1万元。同日，闻康公司与案外人吴心芬签订《重庆康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闻康公司将持有的康捷公司股权2%转让给吴心芬，转让价格为2万元。同日，闻康公司与向博签订《重庆康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闻康公司将持有的康捷公司股权44%转让给向博，转让价格为44万元。向博庭审中对上述转让事实认可，并称未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闻康公司与向博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将康捷公司、向博所负债务转为向博欠付闻康公司的借款，但从该协议中对部分金额“合计约”等表述可以看出，该协议未对欲转为借款之债务形成最终结算合意，闻康公司仍应当对其所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的生效即闻康公司已履行借款的支付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故闻康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康捷公司、向博在《借款协议》中所负债务确实发生且明确具体。结合《借款协议》约定的各项债务，对闻康公司是否已履行借款出借义务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对《借款协议》第一项债务，闻康公司与向博在《康捷公司借款、亏损、再投资等情况说明》中对于康捷公司借款2895412元、闻康公司垫付工资759000元进行了确认，故对该部分债务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对《借款协议》第二项债务，闻康公司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康捷公司欠付顺捷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对该项债务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另闻康公司认可该项中康捷公司还款20万元，对该项中闻康公司认可的已归还20万元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对《借款协议》第三项债务，向博认可股权转让的事实，也认可未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故对该部分债务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算，该《借款协议》项下，现向博欠付借款金额为3944412元，故对闻康公司要求向博向闻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944412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39444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17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过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向博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闻康集团（重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944412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39444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17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闻康集团（重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406元，保全费5000元，由闻康集团（重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706元，由向博负担44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向博向本院提交了康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康捷公司对向博与闻康公司签订借款不知情，没有进行过财务对账。经闻康公司质证，其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康捷公司在一审中已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该组证据，本院认为，向博与闻康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尚未进行股权变更，向博、闻康公司系康捷公司股东，向博系康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应视为康捷公司知晓借款协议签订事宜，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康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5月12日康捷公司归还闻康公司借款20万元的转账凭证，拟证明情况说明签署后，继续产生了大量债权债务；2、款项借调单和银行借调通知、支出凭证、业务往来凭证，拟证明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情况说明出具后，闻康公司与康捷公司产生了多笔债务，双方尚需进行对账并予以抵扣；3、2018年闻康公司的审核报告，拟证明该审核报告显示的审计机构对75.9万元的垫付工程资料不完整，审计未包括该笔工资。经闻康公司质证，其认为：1、对于证据1和证据3我方在一审中已举示，证据2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的范畴，应当不予采纳；2、根据法律规定,逾期提交的证据，法院不应采纳；3、闻康公司对康捷公司归还20万元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闻康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将该20万元进行了抵扣，不应再次抵扣。4.对闻康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向康捷公司借款167656.28元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没有关联性，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系对挂在康捷公司名下的健康工厂的调款。本院认为,针对第1组证据，因一审中向博与闻康公司就该证据均予以认可，且本院予以采信，该笔款项在一审判决中已经予以抵扣；针对第2组证据，款项借调单上载明该款项调拨用途为“调款”，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摘要为“往来款”，均未明确该款项性质为借款，闻康公司否认该款项系向康捷公司所借，向博与闻康公司亦未将该款项计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情况说明中。此外，《借款协议》中载明借款金额已精确至小数点后两位，能够证实双方就借款金额进行了认真核算；针对第3组证据，本院认为，《专项审核报告》虽系闻康公司单方委托机构作出，但在二审中,三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该报告载明因闻康公司提供工资资料不完整，会计师事务所未能就759000元工资部分进行审计。二审中，闻康公司称其为康捷公司垫付了工资759000元，但未提交相关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协议》的效力及借款金额；2、向博是否系还款责任承担主体；3、向博是否应向闻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借款协议》系闻康公司和向博就闻康公司、顺捷公司、康捷公司过往商业合作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做出的清算，经向博签字确认、闻康公司盖章，其约定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向博系时任康捷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有权代表康捷公司确认清算内容。关于双方借款金额的确认问题。首先，对《借款协议》第一项债务，闻康公司与向博在《康捷公司借款、亏损、再投资等情况说明》中对于康捷公司借款2895412元，该笔款项有相关的款项支付凭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借款协议》第一款约定闻康公司垫付工资759000元，该笔款项金额较大，但闻康公司并未就其向康捷公司垫付工资的具体情况作出明确说明，亦未就其实际支付举示充分、有效的支付凭据予以证明，且闻康公司委托重庆优源会计师事务所就闻康公司、顺捷公司应收康捷公司债权余额情况专项审核报告中亦提到，闻康公司提供关于759000元工资的资料不完整，本次审计债权余额未包括工资。考虑到闻康公司及康捷公司均系企业法人，从《借款协议》上看，两公司均有财务人员，公司进行经营性活动、款项开支应有相关财务凭证，仅凭《借款协议》及《康捷公司借款、亏损、再投资等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存在大额工资开支的事实。故本院认为闻康公司主张垫付工资的证据不足，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借款协议》第二款约定顺捷公司将其对康捷公司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货款债权1404102.78元转让给闻康公司，向博对该笔款项表示否认，闻康公司应就康捷公司欠付顺捷公司货款负有举证义务，现闻康公司并未就该主张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关于康捷公司已返还闻康公司借款200000元的问题，因闻康公司、向博均予以认可，且有相关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借款协议》第三款约定闻康公司将其在康捷公司股权转让给向博、张钊昕、庹颖、吴心芬，股权转让金共计490000元由向博承担，该条款载明的股权转让行为与康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相吻合，康捷公司随后亦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向博自愿承担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金，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闻康公司可就借款金额3185412元（2895412元+490000元）主张权利。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借款协议》约定康捷公司还款事宜及逾期还款后欠款转为向博个人借款，向博辩解称康捷公司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且该协议损害了康捷公司的利益，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向博系康捷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可代表康捷公司实施民事行为，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承诺承担康捷公司债务，且闻康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行为表示认可，应属有效。若康捷公司逾期还款，向博代替康捷公司承担全部债务，亦对康捷公司有利。故本院认为向博系还款责任承担主体，对向博的这一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借款协议》约定康捷公司还款时间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结合《借款协议》约定,向博债务承担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前，本院确认《借款协议》康捷公司的还款日期应认定为2017年10月30日前，康捷公司未在期限届满前履行还款义务，向博依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其还款期限为2017年10月30日前,故向博应向闻康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185412元及利息，利息以为3185412元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7年10月31日起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综上，向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了新情况，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1345号民事判决；二、向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闻康集团（重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18541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1854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17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闻康集团（重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406元，保全费5000元，由闻康集团（重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123元，向博负担352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412元，由闻康集团（重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129元，向博负担322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余彦龙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