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民终1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启珍，女，195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娟，女，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志敏，男，194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惠芳，女，195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惠芬，女，194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志杰，男，195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惠如，女，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宏伟，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杭生，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启珍、丁娟、丁志敏、丁惠芳、丁惠芬、丁志杰因与被上诉人丁惠如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5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启珍、丁娟、丁志敏、丁惠芳、丁惠芬、丁志杰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丁惠茹的全部诉请；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丁惠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单凭龙图好华公司一个居住证明直接认定丁惠茹与该公司形成公房租赁法律关系，判定案涉房屋承租权发生了变更属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l、龙图好华公司破产时间不明，2011年8月9日龙图好华公司“证明”首先无具办人签名不知道是谁出具的，证明里的内容建筑面积是28平方米与案涉房屋54.25平方米也不一致，缺乏证据的真实性也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其次，该“证明”中表述是“由其女儿丁惠如居住”而非“由其女儿丁惠如承租”，可知该“证明”只是说明丁惠如居住在父亲承租的单位公房内，该“证明”只是一种居住状态的描述，无排斥其他子女也可以在此房中居住的意思表示，并非否定其他子女可居住的权利界定，“居住”与“承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该“证明”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承租关系发生了变更，丁惠如不是该房的合法承租人。再次，该“证明”与龙图好华公司之后在2013年7月30日再次出具的“证明”（丁德全同志在我单位工作期间，分有叁小间房，面积54.25平方米）案涉房屋是分配给丁德全居住，两份“证明”的内容前后矛盾，从2013年的“证明”可证实龙图好华公司在2013年拆迁安置时仍然认可丁德全是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并无认可丁惠如是新的承租人的意思表示，故2011年8月9日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2、2013年8月案涉房屋被拆迁时的前一个月龙图好华公司在2013年7月30日又出具《证明》，仍书面证明案涉房屋系分配给单位职工丁德全，可推知龙图好华公司认为原房屋承租关系未变更。2013年8月该房被政府征收时，瑶海区人民政府基于龙图好华公司出具的该份“证明”，丁德全被认定为房屋的被征收人，丁惠如不是被征收人。朱启珍等提供的《证明》 （2013年出具）、《合肥市房屋征迁证照认定初审表》中户主名称及被《区级证照审核表》、《房屋丈量登记表》、《房屋补偿费计算表》及《补偿登记表》、《分户资料》及2013年1月4日合肥市瑶海区大建设指挥部对案涉房屋拆迂《公示》中被征收名称登记均为丁德全，瑶海区人民政府认为丁德全是唯一的合法被征收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中对上述事实也进行了确认(证据见生效的(2017)皖01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一直是丁德全，未有证明显示该房屋的承租关系发生过变更。3、依法单位公有住房承租权是分配给本单位职工的一种实物福利，具有人身专属性。因此，只有本单位职工才能享有公房承租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可以处分该权利，非本单位职工对以他人名义租住的公房不享有任何权利。朱启珍等提供的证据《合肥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明细表》及一审中丁惠茹当庭陈述都可证明丁惠如自1996年1月至2003年1月系合肥利华洗涤剂有限公司职工，即丁惠茹不是龙图好华公司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龙图好华公司在丁惠茹2003年已经退休9年之后的2011年为与其没有劳动关系的丁惠茹开具“证明”不符合常理。另外，依法单位公房租赁权益主体变更需要履行规范的变更公示等手续，而丁惠如在一审中陈述她从未向龙图好华公司申请案涉房屋变更承租主体的要求，也从未办理过任何的房屋变更承租等手续。一审法院单凭一张无法查证真实性的“证明”（既没有对承租权益变更有明确说明字样，也没有确定的产权单位经办人员签名的证明）无法有效证明此公房承租权益主体发生了合法变更。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房屋承租关系变更给了丁惠茹，缺乏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也不符，一审判决中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属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4、案涉房产征收可能产生的利益属于丁德全的遗产，依法六个继承人均有权利享受。(1)单位公有住房租赁权是具有一定物权特征的债权，具有可流动性，是能够表征财产利益的权利，应当认定为属于“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范围，是遗产的类型之一，符合《继承法》规定的可认定为遗产的“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具有可继承性。丁德全去世后，按照政策规定，公房承租人的原承租关系继续保留，因该套房产征收可能产生的利益六个继承人依法均有权利享受，丁惠茹主张其独享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2018年案涉房屋的征收实施单位合肥市瑶海区三里街街道办事处与丁德全的6个子女达成和解协议，同意将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交付给确定的权利人，进行安置补偿。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生效的合肥市中院（2017年）皖01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中对案涉房屋承租关系和被拆迁人的事实认定存在多处不一致的矛盾，请二审法院改判。1、一审法院认定承租关系变更的证据依据2011年8月9日“证明”，而在（2017年）皖01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中第9页本院认定：“龙图好华公司证明”因龙图好华公司破产时间不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可见该“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更无证明力。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明直接认定案涉房屋出租关系发生了变更，这是对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认定事实的更改和违背，也否定了法院的既判效力，不利于司法适用的统一，更不能令朱启珍等信服。2、（2017）皖0l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中法院查明认定：案涉房屋系单位分给丁德全的公房，2013年拆迁时由丁志勇将房屋交给拆迁办，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政府对案涉房屋所作《合肥市房屋征迁证照认定初审表》中“户主名称”及《区级证照审核表》中“产权人姓名”均填写丁德全。丁惠茹对案涉房屋无房屋产权证明或承租关系存在的证明，法院判定丁惠茹要求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政府对去安置和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却对案涉房屋承租关系认为变更为丁惠茹，判定丁惠茹与龙图好华公司形成新的公房租赁关系，这与（2017）皖01行初99号生效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相悖，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三、案涉房屋在丁德全去世后被丁志勇出租给第三人使用，从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状态可判定丁惠茹不是新的承租人。案涉房屋是1956年好华食品厂分配给丁德全居住，一家六个子女同住。丁德全1976年退休后到宿县居住，房子一直空置，直到1998年丁德全才回来继续居住。2004年丁志勇等的母亲去世后，丁德全一个人居住，直到2007年丁德全去世后，房屋钥匙在丁志勇和丁惠茹手里。2007年之后案涉房屋由丁志勇管理出租，丁惠茹没有实际居住在案涉房屋内，房屋水电表的户主一直在丁德全名下，房屋收取的租金除了替父亲丁德全还外债，剩余的钱都由6个兄弟姐妹在饭店聚餐花销完了（证据见一审庭审记录）。房屋拆迁时由丁志勇移交给拆迁办，三里街街道办事处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让丁志勇兄弟姐妹六人全部到他们办公室签证，由于意见不统一，字没有签成。[证据见（2017）皖01行初99号案件庭审记录及生效判决书的第6页]。在一审庭审中丁惠茹自认自己2007年以后就外出打工了，丁惠茹不是龙图公司员工，不可能还与龙图公司建立新的房屋承租关系（况且当时的龙图公司可能已经破产了）；另外丁惠茹在父亲丁德全去世后也没有履行任何的变更房屋承租关系的相关手续，丁惠茹也从未向龙图公司缴纳过任何的租金；案涉房屋在丁德全去世后实际上一直是由丁志勇管理出租，实际的控制使用人为丁志勇而非丁惠茹。在房屋被拆迁安置交房等一切事宜都是丁志勇负责办理，丁惠茹没有参与，另从拆迁时拆迁办工作人员通知6个子女去签字，从以上事实来看也能印证丁惠茹并不是房屋的实际承租人。丁惠茹在一审庭审时自认“龙图公司大概在1992年破产的（见一审庭审记录第16页）”，而丁惠茹却出具了2011年8月9日的龙图公司“证明”，可见自相矛盾，丁惠茹无证据证明原龙图公司又将该房分配给其承租所有，故丁惠茹并非涉案房屋的承租权利主体。四、一审判决对朱启珍等提交的多组证据未作任何的效力判定与描述，证据是否被采信无任何的说明，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和正确判断法律关系。 丁惠茹二审答辩称，一、丁惠茹与案涉公房产权单位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二、案涉公房承租权不具有物权性质，不属于遗产，不产生继承；三、丁惠茹依法可以享有拆迁补偿安置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朱启珍等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惠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合肥市瑶海区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丁惠茹所有；2、请求判令由朱启珍、丁娟、丁志敏、丁惠芳、丁惠芬、丁志杰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德全、杜秀兰夫妇生前共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丁惠如、丁志勇、丁志敏、丁惠芳、丁惠芬、丁志杰。杜秀兰于2004年去世，丁德全于2007年去世。2019年3月，丁志勇去世。朱启珍是丁志勇的妻子，丁娟是丁志勇的女儿。丁德全原系合肥好华食品厂职工，该厂将其位于合肥市瑶海区单位公房分配给丁德全居住。2002年，丁惠如搬入合肥市瑶海区房屋与其父亲丁德全、母亲杜秀兰一同居住。2004年7月，丁惠如将户籍迁入涉案房屋。2007年2月27日，丁德全立遗嘱一份，载明：“父亲家的原住房全部由惠如居住”。2007年丁德全去世后，丁惠如外出打工，涉案房屋由丁志勇代为对外出租。丁惠如曾在合肥好华食品厂工作过，后进入合肥利华洗涤剂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8月9日，龙图好华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合肥凤阳一村9栋112号系我单位公有住房，建筑面积贰拾捌平方米，原分配给职工丁德全居住，现丁德全已去世，由其女儿丁惠如居住”。2013年1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政府对三里街街道凤阳一村实施旧城改造，涉案房屋属于旧城改造的征收范围。2013年1月4日，合肥市瑶海区大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对三里街街道凤阳一村（蚌二小）旧城改造项目进行三榜公示，公示内容为：户主姓名丁德全（丁惠如），公示建面57.07平方米。拆迁过程中《合肥市房屋征迁证照认定初审表》、《区级证照审核表》上登记的产权人姓名均为丁德全。《房屋附属物、建筑物补偿登记表》、《房屋补偿费计算表》载明的被征收人也为丁德全。2013年7月30日，龙图好华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丁德全同志在我单位工作期间，分有房屋三小间，面积54.25平方米”。2013年8月26日，丁志勇与合肥市瑶海区三里街街道办事处进行了旧房移交，并签署了《旧房移交验收单》，验收单上被征收人签名一栏填写为：丁德全，丁志勇代签。2013年10月5日，丁惠如、丁德全作为乙方与三里街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了《瑶海区凤阳一村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预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拟对凤阳一村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进行征收，甲方对乙方的房屋面积及附属物进行丈量登记，该房屋的建筑面积57.07平方米，其中公房57.07平方米，公房套内建面52.34平方米。该户应安置面积以征收方案计算为准，附属物按照合政秘【2010】145号文件规定据实登记。房屋征收补偿费和其他事项根据《瑶海区凤阳一村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国有土地）》来确定。该协议落款处乙方仅有丁志勇一人签名。后因原、被告就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三里街街道办事处迟迟未与原、被告签订正式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丁惠如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政府为被告，丁志勇、丁志敏、丁惠芳、丁惠芬、丁志杰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依法对征收原告所有的位于合肥市瑶海区房屋进行安置和补偿（原告庭审中再次重申其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被告未对其进行安置和补偿的行为违法，并要求被告对其进行安置补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7年9月18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1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丁惠如的诉讼请求。后合肥市瑶海区三里街街道办事处（甲方）与丁德全（丁惠如、丁志勇、丁志敏、丁惠芳、丁惠芬、丁志杰）达成和解协议，约定：鉴于龙图好华公司将合肥市瑶海区房屋分配给丁德全居住（丁德全于2007年去世），2013年瑶海区人民政府决定对凤阳一村危旧房屋实施整体改造（含上述房屋），甲方作为实施单位，双方对涉及该房屋的拆迁安置权利及相应的补偿权益约定：一、鉴于该房屋的性质及历史原因（该房屋系公房），甲方同意以之前丈量确认的房屋面积、附属物明细为依据，按照安置补偿方案约定的补偿范围及标准，并承诺以该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对最终权利人进行安置补偿；二、房屋的最终权利人为乙方中一位或数位享有，以乙方内部协商结果或由相关司法机关的法律文书确认为依据，最终权利人一经确定，甲方应将该房屋的安置权利及相应的补偿交付给确定的权利人，其他人不得干涉；三、在未确定乙方最终的权利人之前，甲方不得对乙方内部的部分人员进行安置补偿。原、被告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后为确认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归属，丁惠如诉至该院。另查明：合肥好华食品厂破产后重组改制为龙图好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原合肥市瑶海区房屋的承租权，决定着该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归属。本案中，龙图好华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在房屋原承租人丁德全去世后，于2011年8月9日出具证明确定由丁惠茹居住该房屋，由此可以认定丁惠茹与龙图好华公司形成公房租赁法律关系。朱启珍等辩称“父亲丁德全2007年去世后按照政策规定，公房的原承租关系继续保留，丁德全的六个子女都可以居住使用”，与龙图好华公司于2011年8月9日出具证明确定由丁惠茹居住该房屋的内容不一致，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丁惠茹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因房屋拆迁所应获得利益归其所有，其诉请确认原合肥市瑶海区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原位于合肥市瑶海区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丁惠如所有。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朱启珍、丁娟、丁志敏、丁惠芳、丁惠芬、丁志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朱启珍等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案涉公租房产权单位相关证明材料，证明案涉公租房承租权变更须办理相关公示手续，而案涉房屋丁惠茹并未办理上述手续；2、类似司法案例，证明因公租房拆迁获取利益的分配可适用遗产继承法律规定。丁惠茹质证称，好华公司的登记资料等与本案无关，至于案例显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房屋的公租房性质均无有异议，朱启珍等提供好华公司的登记资料显然与本案承租权归属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司法案例，个案情况特殊，亦不宜作为定案依据。 丁惠茹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案涉公租房在原承租人丁德全去世后新的承租主体的认定系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拆迁利益分配的基础，而作为公租房产权人的原合肥好华食品厂及其改制后的合肥龙图集团好华实业公司在本案中曾先后为双方当事人各出具一份《证明》，该两份《证明》内容中存在矛盾，不能直接推定为产权人对公租房承租主体的确认，依据相关规定公租房承租人身份的确认应由其产权单位或者管理单位作出，在承租主体未经确认前，基于本案现有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案涉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552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丁惠茹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丁惠茹；上诉人朱启珍、丁娟、丁志敏、丁惠芳、丁惠芬、丁志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