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李某1，女，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初中文化，现住户籍地。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子夜，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洋，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1，男，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大专文化，现住晋煤集团。辩护人王英，山西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1，女，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现住户籍地。辩护人冯楠楠，山西衡玛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李某1以被告人朱某1、于某1犯重婚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晋0502刑初3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人朱某1、于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自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委托代理意见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自诉人李某1与被告人朱某1于1985年6月27日登记结婚，并育有一女，现已成年。被告人朱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与被告人于某1、朱某3共同生活，朱某3对被告人朱某1、于某1以父母相称。针对上述事实，自诉人李某1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自诉人李某1与被告人朱某1于1985年6月27日登记结婚。（2）朱某1出具的保证，证实被告人朱某1向自诉人李某1保证断绝与被告人于某1的一切往来，并处理好以后的相关事宜，消除不良影响。2、视听资料，证实二被告人与朱某3共同生活，朱某3对二被告人以父母相称。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我系自诉人李某1和被告人朱某1的女儿。2019年春节期间我与母亲在父亲的老家走亲戚，有群众问我父母离婚了，为什么还回来过年，我父亲带着现在的妻子和孩子经常在老家居住。我到了老家屋里看到于某1和孩子在里面，我和于某1发生了冲突。后来我父亲来了，和我母亲商量离婚的事情，让我回家取结婚证。我就拿了钥匙去了我父亲和于某1他们居住的家里。在他们居住的家里我发现了有监控，就带回来了。被告人朱某1质证称，我在老家没有见到朱某2，我也没有于某1家里的钥匙，更没有给朱某2钥匙。辩护人质证称，对结婚证没有异议。朱某1手写材料只是说与于某1断绝一切来往，不能证明二被告人以夫妻名义生活。视频资料来源不合法，视频中的对话听不清楚，也不能证明二被告人以夫妻名义生活。证人和其父亲关系不好，作出的对被告人不利的证言不能采信。被告人于某1的辩护人质证称，对结婚证没有异议。视频资料来源不合法，且不能证明二被告人以夫妻名义生活。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针对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为，结婚证及朱某1出具的保证真实性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因被告人于某1称其已对证人朱某2进入其家中拿走视频的行为报警，但在没有证据证明朱某2系通过非法手段进入其住宅的情况下，朱某2进入其父亲常住地的行为不构成视听资料证据非法取得的前提。故该院对视听资料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及辩护人虽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既无反证予以反驳，其证言又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该院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被告人于某1提供如下证据：1、于某12013年8月8日的结婚证、2017年3月3日的离婚证，证实于某1与他人存在婚姻关系的事实。2、证人严某1的证言，内容为我系于某1的邻居。2019年2月19日有两名陌生人进入于某1的家中，我打电话给于某1后报警。证明视听资料系自诉人的女儿朱某2私自进入其住宅违法取得。自诉人及辩护人质证称，被告人于某1的结婚证、离婚证不能否认二被告人以夫妻名义生活的事实，在被告人于某1与他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朱某1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进一步证实被告人于某1构成重婚罪。且被告人于某1结婚的对象系被告人朱某1的堂哥，被告人于某1对朱某1的婚姻状况不可能不知道。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针对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某1提供的结婚证、离婚证不能达到其不构成重婚罪的证明目的，但自诉人与二被告人对与于某1结婚、离婚的人系朱某1的堂哥这一事实均认可，于某1对于不明知朱某1有配偶而有之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的辩解不能成立。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不能证明报警后对陌生人闯入行为的认定，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此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某1在与自诉人李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人于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构成重婚罪；被告人于某1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该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一夫一妻制的婚姻关系，自诉人李某1指控该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双方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辩护意见，该院认为，自诉人李某1提供的视听资料中，与二被告人共同生活的朱某3对其以父母相称，可以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系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对于被告人于某1是否明知朱某1的婚姻状况，该院认为，被告人于某1在与朱某1的堂哥进行结婚登记的情况下，对朱某1婚姻关系不明知的辩解不能成立。另结合朱某1的保证书，可以印证在于某1与朱某1的堂哥存在婚姻关系期间二人即有不正当往来，即使当时未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其二人行为严重违反公序良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某1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于某1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原审被告人不具有法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且重婚时间长达十六年，情节恶劣，一审量刑过轻，未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请求改判二原审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自诉人提供的视听资料来源不合法，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自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于某1相互间是以夫妻身份对待，对外以夫妻身份相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自诉人提供的视听资料来源不合法且不完整，该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朱某1公开以夫妻名义长期共同生活，上诉人不应认定为重婚。一审认定上诉人明知朱某1与李某1之间夫妻关系证据不足，且认定错误。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家庭是社会的重要单元，而婚姻关系则是维系家庭的重要因素和纽带，应弘扬尊重配偶维护婚姻的良好风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1在与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李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上诉人于某1明知朱某1有配偶仍与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对法律保护的一夫一妻制度造成冲击，损害国家婚姻制度，朱某1与于某1的行为均构成重婚罪，应予刑罚处罚。关于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李某1所提一审量刑过轻，应对二原审被告人从重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朱某1、于某1的行为已构成重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案件事实、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不存在量刑畸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朱某1、于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视听资料来源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因所提视听资料不合法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1、于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1提供的结婚证、朱某1出具的保证书、朱某2的证人证言及视听资料诸多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朱某1在尚未与上诉人李某1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又与于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犯罪事实。关于上诉人于某1所提其并不明知朱某1的婚姻状况的理由，因上诉人于某1对与其结婚、离婚的朱国庆系朱某1的堂哥这一事实认可，据此，上诉人于某1所提其对朱某1婚姻关系不明知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霍敏翔审 判 员  张钰审 判 员  刘鹏 二0二O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杜少学书 记 员  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