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建涛，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林娥，女，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柴建涛妻子。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兵，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永年区兆辉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界河店乡北界河店村南。 法定代表人：段帅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宇，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柴建涛、赵林娥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永年区兆辉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柴建涛、赵林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直接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答辩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柴建涛认为被上诉人起诉数额不属实。1、2017年8月份，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公司经理闫振邦承兑汇票3万元，同时，因环保局要求办理环评，上诉人柴建涛给被上诉人公司退回盐酸5车，被上诉人提供的段某和柴建涛的电话通话记录认可承兑汇票3万元和退回盐酸2车。2、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盐酸，上诉人理应享有退货权，实际上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退回盐酸五车共计165吨，按照每吨100元，合计16500元，所以应当从被上诉人起诉数额中扣除。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赵林娥偿还被上诉人欠款是错误的，上诉人赵林娥在一审诉讼中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柴建涛经销盐酸，被上诉人所诉欠款是上诉人柴建涛向被上诉人购买盐酸的欠款，不属于上诉人柴建涛和赵林娥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只有上诉人柴建涛签字，没有上诉人赵林娥的签字，且案涉欠款258000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案涉欠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以，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赵林娥明显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赵林娥的起诉。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起诉欠款数额不实，上诉人赵林娥作为一名家庭妇女，根本不参与丈夫柴建涛的任何经营行为，一审判决仅凭赵林娥和柴建涛的通话录音就判决上诉人赵林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令人难以服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判决结果显失公正。 兆辉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2、被答辩人柴建涛、赵林娥两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被答辩人柴建涛和赵林娥上诉称给付答辩人兆辉公司闫振邦承兑汇票3万元及退回盐酸5车，不是事实；其次，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赵林娥和柴建涛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成立，买卖合同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赵林娥实际参与了全部经营活动，并对该笔债务予以自认，其上诉称答辩人所诉欠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及其在一审诉讼中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一审诉讼中，兆辉公司提供了六份证据，且证人闫某、段某出庭作证，其中，证据二欠据一张属于直接证据、书面证据和客观证据，证据三兆辉公司工作人员段某与柴建涛通话录音、与赵林娥通话录音以及证据四兆辉公司法律顾问贺晓宇律师与柴建涛、赵林娥通话录音，属于直接证据、自认证据，证据五闫某书面证言及出庭证言、证据六段某书面证言和出庭证言，属于直接证据。兆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证据之间、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被答辩人柴建涛上诉称给付答辩人兆辉公司经理闫振邦承兑汇票3万元及退回盐酸5车，不是事实。1、兆辉公司工作人员没有闫振邦其人。2、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三兆辉公司工作人员段某与柴建涛通话录音（催要货款），整段录音2分48秒，在40秒--50秒时间段，柴建涛自认没有给答辩人兆辉公司退回盐酸，柴建涛说“我那个时候叫他（兆辉公司销售人员闫某）把货拉走，他就不拉，我赔了40多万呀！”。因此，柴建涛自认没有给兆辉公司退回盐酸，柴建涛、赵林娥上诉称退回盐酸5车，不是事实。3、兆辉公司法律顾问贺晓宇律师与柴建涛、赵林娥通话录音（催要货款），整段录音6分29秒，在6分18分--6分20分时段，柴建涛“我叫他当时拉货他不拉，你叫当事人给我说，你别管了，叫我给他说吧。”因此，柴建涛自认没有给兆辉公司退回盐酸，柴建涛、赵林娥上诉称退回盐酸5车，不是事实。4、兆辉公司法律顾问贺晓宇律师与柴建涛、赵林娥通话录音（催要货款），整段录音6分29秒，在3分26分--3分58分时段，赵林娥说“干这个买卖，那一年罚款好几万，那个时候酸正便宜的时候，俺一直囤一直囤，后来不能干了，让他拉走，他不给拉，环保局查了，六十多万都扔里面了。”；“你不知道，当时能把人愁死，哪怕俺给你们出个钱，你们把货拉回吧，不拉回，环保局查的根本就不能干，就是不给拉回，到时候俺都把钱（赔了），一吨260元，环保局罚了俺十万，这是环保局罚的俺十万，二百吨酸，按一吨260元，你看赔了多少钱，俺真没有钱啊，俺不是不给钱，是不是？就是那个老段那个哥哥给打电话，我给他说，哥哥，俺真没有钱，有钱了，俺不给你咋哩？是吧？这个账，俺又不是不认，是吧？俺也不是说俺耍赖哩俺不给你钱，你说你这会儿找着律师，咱值当不值当哩！”因此，赵林娥亦自认没有兆辉公司退回盐酸，柴建涛、赵林娥上诉称退回盐酸5车，不是事实。5、柴建涛上诉称段某与柴建涛通话录音认可承兑汇票3万元和退回盐酸2车，不是事实。录音内容的原话和原意是段某听柴建涛曾经说的，而不是段某的认可，且兆辉公司销售人员闫某出庭作证，证实柴建涛所述不是事实。柴建涛将自己曾经给段某所说内容认为是段某的认可，是完全错误的。6、一审庭审中，兆辉公司销售人员闫某出庭作证，证实柴建涛所述的承兑汇票3万元和退回盐酸，不是事实。7、按照交易习惯，如果柴建涛和赵林娥给付兆辉公司3万元承兑汇票或者退回盐酸，应当对欠据内容予以变更，或者更换欠据，或者由兆辉公司或者公司经办人出具书证，但是，柴建涛和赵林娥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显然不是事实。三、被答辩人赵林娥上诉称答辩人所诉欠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在一审诉讼中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1、欠据是由赵林娥出具，是赵林娥负责给兆辉公司销售人员闫某结算货款，并由赵林娥亲笔书写欠据，系赵林娥笔迹。欠据证实赵林娥和柴建涛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成立，买卖合同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赵林娥实际参与了全部经营活动，并对该笔债务予以自认。2、兆辉公司段某与赵林娥通话录音（催要货款），整段录音2分48秒，在29秒--54秒时间段，段某说“振方把你们欠条给转过来了，258000块钱，是17年6月14号，是你给打的条，写的是建涛兄弟的名，我得给你对对，核实核实。”赵林娥说“行，哥哥，没事。”；1分28秒时段，赵林娥问“你在俺厂子哩，哥哥。”段某答“没有，没有，我去你厂子咋哩，我就是给你打个电话。”赵林娥说“没事，没事，等建涛那个啥了（病好了），回去了。”上述内容足以证实赵林娥和柴建涛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成立，买卖合同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赵林娥实际参与了全部经营活动，并多次对该笔债务予以自认。因此，赵林娥亦属适格的被告，应当依法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3、兆辉公司法律顾问贺晓宇律师与柴建涛、赵林娥通话录音，整段录音6分29分，内容足以证实赵林娥和柴建涛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成立，买卖合同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赵林娥实际参与了全部经营活动，并多次对该笔债务予以自认。因此，赵林娥亦属适格的被告，应当依法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4、兆辉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赵林娥注册经营的邯郸市永年区柴凹村子航紧固件厂工商登记信息，属于赵林娥实际经营的法定证据，证实赵林娥实际参与了全部经营活动，且赵林娥多次对该笔债务予以自认，因此，赵林娥亦属适格的被告，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 兆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580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该款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起诉之日）逾期付款损失43298.88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每日51.06元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兆辉公司经营苯、萘、硫酸、烧碱、盐酸的批发，并持有营业执照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被告柴建涛、赵林娥系兆辉公司经销客户，曾从原告处购买盐酸。2017年6月14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欠原告货款258000元，并由赵林娥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到兆辉物资有限公司盐酸合款贰拾伍万捌仟元整（258000）欠款人柴建涛2017年6月14日”。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为此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方提交的欠条、通话录音、证人段某、闫某证言及原、被告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拖欠原告货款258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二被告欠原告货款258000元应当及时偿还。被告方辩称该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林娥未参与经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方辩称已支付货款30000元及退回价值16500元的货物，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原告也不予认可，不予采纳。故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货款25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被告欠原告货款未能及时偿还，应当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该款自欠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51.06元计算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要求逾期付款损失，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柴建涛、赵林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邯郸市永年区兆辉物资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58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9元，减半收取2909.5元，保全费2070元，共计4979.5元，由柴建涛、赵林娥负担。柴建涛、赵林娥应负担的部分，已由兆辉公司交付，此款由柴建涛、赵林娥直接给付兆辉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兆辉公司提交赵林娥注册经营的邯郸市永年区柴凹村子航紧固件厂工商登记信息表，该证据属于赵林娥实际经营的法定证据，证实赵林娥实际参与了全部经营活动，结合谈话录音中，赵林娥多次对该笔债务予以自认，因此，赵林娥亦属适格被告，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 柴建涛、赵林娥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营业执照只登记赵林娥是从事标准件经营，没有证明赵林娥从事盐酸经营；且营业执照登记的赵林娥经营标准件时间是2017年7月份开始，经营标准件不需要盐酸，标准件和盐酸不属于同一经营范围，而柴建涛自2017年6月份就已经不经营盐酸生意，所以该证据不能关联证明赵林娥系适格主体。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债务是否为柴建涛、赵林娥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因本案欠款发生在柴建涛、赵林娥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欠条是赵林娥以柴建涛名义出具，应为柴建涛、赵林娥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结合兆辉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债务为柴建涛、赵林娥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柴建涛、赵林娥共同偿还并无不当。关于欠款具体金额问题，柴建涛、赵林娥拖欠兆辉公司货款258000元事实清楚，有兆辉公司提交的欠条、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柴建涛、赵林娥虽称已退回五车盐酸合计16500元，另承兑汇票付款3万元，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赵林娥、柴建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5元，由上诉人柴建涛、赵林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运红 审判员  梁国华 审判员  李忠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路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