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京0102行初705号原告：郝柏青，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暂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西外大队，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大玉胡同1号。法定代表人：李华，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女，该单位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元达，男，该单位干部。原告郝柏青诉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西外大队（以下简称西外大队）行政赔偿案，本院于2018年6月作出（2018）京0102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裁定书，驳回郝柏青的起诉。郝柏青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京02行赔终37号行政赔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一审裁定。郝柏青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2月1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行申969号行政裁定书，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9年5月2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行赔再1号行政裁定书，撤销（2018）京02行赔终37号行政赔偿裁定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郝柏青及被告西外大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卢元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柏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西外大队支付因违法执法导致郝柏青产生的劳务费等，按每天600元计算，自2018年1月24日违法执法之日起至法院作出判决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郝柏青于2018年1月24日9时许，骑两轮电动车在西直门桥，自西桥洞东南方向右拐，被西外大队交警拦下（另有一名辅警在场），被强行罚款20元。交警未出具《处罚决定书》，也未说明罚款理由，只撕下两张《罚款专用收据》。而且这个《罚款专用收据》上未填写处罚决定书编号。其后，经多次交涉，西外大队电话表示愿意退还罚款。由于不说明事情的本质，被郝柏青拒绝。2018年5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以下简称西城交通支队）向郝柏青送达了针对西外大队罚款行政行为作出的京公交（西）复决字（2018）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和针对西外大队拒绝移交控告材料的京公交（西）复决字（2018）第201号行政复议决定，其中113号复议决定即是本案。该决定撤销西外大队对郝柏青罚款的行政行为，也决定返还罚款和支付利息，西外大队愿意赔偿利息3元人民币，但是未支持郝柏青对劳务费的请求。郝柏青在北京以安装为业，属于自由职业者，日工资600元。郝柏青认为自己的这一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有劳必得的原则，也适用《国家赔偿法》消耗灭失的等价支付赔偿金原则。基于以上理由，郝柏青向法院提起诉讼。西外大队辩称，对于郝柏青所述基本事实经过无异议。我大队民警现场对郝柏青作出的罚款20元的行政处罚，因程序违法，属于执行职务时侵犯财产权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应当向其返还罚款。郝柏青提出的支付劳务费的诉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章行政赔偿的相关规定，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复议机关在撤销我大队的行政处罚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九条。责令我大队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向郝柏青返还罚款20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郝柏青要求我单位支付劳务费，是基于劳务关系的民事纠纷，不是本案适用范畴。现请求法院驳回郝柏青的诉讼请求。庭审中，郝柏青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当场收缴罚款专用收据二张，总金额20元。证明西外大队作出了违法行政行为。西外大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京公交（西）复决定（2018）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西城交警支队纠正了西外大队作出的违法行政行为。从“作出”到“纠正”是郝柏青辛勤劳动的结果。这两个证据之间存在郝柏青大量的劳动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同时也可以推定这两个证据到最终判决之间存在郝柏青大量的劳动，均不需要另交证据。西外大队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定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庭审中，西外大队就答辩内容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罚款专用收据，证明对郝柏青罚款送达了专用收据。证据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郝柏青向西城交通支队申请行政复议。证据3、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证明西城交通支队向西外大队调取复议材料。证据4、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民警执法记录，证明西外大队向复议机关提交了复议材料及答辩相关证据。证据5、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西外大队收到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证据6、工作记录，证明西外大队通知了郝柏青来领取国家赔偿，郝柏青拒绝领取。郝柏青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西外大队确实通知其领取退还的罚款和利息，但被其拒绝。经审查，本院认定上述证据合法有效。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月24日，西外大队民警在西城区西直门桥区检查时，发现郝柏青驾驶两轮电动车实施了非机动车通过路口，转弯的非机动车不让直行车辆、行人优先通行的违法行为，随即示意郝柏青停车，决定对其给予20元罚款处罚，并当场向其送达了两张金额为10元的《罚款专用收据》，但未出具《处罚决定书》。郝柏青不服西外大队作出的行政处罚，于2018年3月15日向西城交通支队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西外大队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的行政处罚，退还罚款，并赔偿因被处罚导致的误工费、劳务费、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按照每日900元计算，期限自违法执法之日起至本案最终处理日止。2018年4月24日，西城交通支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西外大队民警在对郝柏青的行政处罚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西外大队应返还罚款并支付利息。郝柏青未提供对其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相应证据，故对于郝柏青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据此，西城交通支队决定：依法撤销西外大队作出的行政处罚，西外大队返还郝柏青罚款20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2018年5月3日，西外大队电话通知郝柏青领取返还罚款20元及利息3元，郝柏青表示拒绝领取。庭审中，郝柏青未对其所述长期从事建筑安装工作、每日收入600元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西外大队对郝柏青作出了行政处罚后，针对郝柏青申请的行政复议，西城交通支队认为西外大队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决定依法撤销了该行政处罚，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现郝柏青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目的是要求西外大队赔偿行政行为给其造成的劳务费损失。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郝柏青主张的劳务费损失是否具备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郝柏青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第三十三条规定，西外大队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郝柏青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郝柏青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郝柏青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西外大队在对郝柏青行政执法行为中程序违法，该行政处罚依法应予撤销。西外大队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赔偿因其违法行为给郝柏青造成的财产损失，按照前述法律规定，财产损失的范围应为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指民事主体因不法行为遭受的财产利益直接减少的损失。具体到本案，应确定为郝柏青所缴纳的罚款及其孳息。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西外大队所实施的行政处罚被撤销后，西外大队已通知郝柏青领取罚款及利息，该赔偿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郝柏青主张的劳务费损失应理解为未来的可得利益，在侵害行为实施时，它只具有一种财产取得的可能性，不是一种现实的利益，属于间接损失，不包括在赔偿义务机关应赔偿的财产赔偿范围内。且郝柏青就其主张的劳务费损失标准，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郝柏青所称的劳务费损失和西外大队的行政处罚行为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得到赔偿。综上所述，郝柏青提出的要求西外大队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郝柏青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姜 涛审判员 刘 珍审判员 李彦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