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6150号原告：谢峰，男，197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旋，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芸蕾，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中外运-敦豪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潭西路18号自编3栋。负责人：罗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俭希，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峰与被告中外运-敦豪广东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旋，被告中外运-敦豪广东分公司（下称敦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俭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峰诉称：我于1997年1月20日入职被告处，先后担任内勤、分析师、流程工程师，自2008年1月1日起双方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照被告公司的员工手册规定，在每年的年初应该对员工作出年初绩效规划，但在2017年初，被告并没有给我作出年初绩效规划，却在2017年9月和12月，被告在不考虑我是否完全具备CMP项目工作能力的情况和身心健康状况的情况下，分别单方强行将杭州CMP、东莞塘厦NOEPreview的外派工作项目给到我，并分别将这两个项目列入2017年度的绩效考核目标协议及目标评估中。由于我对CMP项目业务仍处于初学阶段，并不具有独立完成的能力，而且上述工作安排均是由曾经殴打辱骂过我且未受到任何处分的陈展作出，加之也不符合被告公司的员工手册关于年初作出员工绩效规划规定，我并未予以同意。2018年5月17日，被告向我发出《关于谢峰2017年整体评估结果的通知》，告知我2017年的整体评估结果为“DM-未达到绩效期望（任职人无法达到目前职位的要求）”。我根据该通知书告知的异议申辩途径，向全国作业部作业工程总监徐德斌提出了书面异议，但被告仍维持对我的评估结果。我认为，我在2018年一直积极认真完成各项工作，只是因为被告将我没有接受安排的杭州CMP、东莞塘厦NOEPreview的外派工作项目列入考核目标进行评分，导致我个人项目评价整体降低至不合格，与我在2017年度的工作表现客观情况不符，不具有合法有效性，该评估结果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我认为在2017年度评估结果应属达标，我有权参照同岗位同事的年度绩效工资标准获得2017年的年度绩效工资45094元，计算方式是16105元/月×2.8倍。2018年6月初，被告以我不能胜任工作，考核不达标为由安排我参加培训。但由于我不认可2017年度的评价结果，而且我身患精神疾病还在定期进行门诊和服用药物，也无法正常参加该培训。被告便在6月8日要求我在6月11日前完成所谓线上培训课程，但是6月8日是周五、6月11日是周一，实际只给了我两个工作日的线上培训时间，显然该培训也不属于针对我工作能力的专项培训，而且我在该期间也因身患精神疾病不适仍在进行门诊和服用药物，根本无力完成该培训。因此，被告安排的培训也不具有合法有效性。令人愤怒的是，被告仍继续无视我的健康状况，于2018年6月15日要求我参加三个月的绩效改善工作计划，要求我必须完成阶段性工作项目并且每日提交工作内容报告。由于我在此期间仍处于发病状态，按照医嘱应进行请假休息，我也提出要求利用当年度未休的年休假进行休息调整和看病，但是被告却一而再再而三不予以批准，导致我无法享受作为劳动者最基本的休息休假的权利，更进一步增重了我的病情。最终，2018年9月4日，被告以我不能胜任工作，考核不达标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被扣发的2017年年度绩效工资45094元和2018年4月至8月期间加薪工资4428.8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476233.3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敦豪公司辩称：1、在原告拒绝参与设定2017年度绩效考核指标TAA的情况下，我司根据原告在2017全年的工作情况为其设定考核指标，该指标符合原告的岗位职责及在其能力范围内，具有客观性，且符合被告过往一贯的政策，依法有效。而原告主张考核指标不公平显然是为自己不胜任工作寻找借口，企图推卸责任，继而蒙骗法庭。我司将2017年9月的CMP项目和12月的NOEP项目纳入2017年TAA考核目标是符合其岗位职责及在原告自身能力范围内；我司将前述两项工作纳入2017年考核个人指标中，符合65%为公共指标，35%为个人指标的一贯政策，同时符合原告在2017年全年的工作情况，具有客观和公平性，合法有效。我司为原告设定2017年考核目标符合程序公正，且依法保障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我司以原告不胜任工作为由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依法向原告作出经济补偿及支付一个月代通知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谢峰于1997年1月20日入职敦豪公司工作，先后任内勤、分析师、流程工程师。标准工时制，打卡考勤。月工资标准为16105元/月+误餐补贴300元/月，共16479元。每月1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资，有工资条，无需签收。2018年9月4日，敦豪公司以谢峰工作不胜任，考核不达标为由解除与谢峰劳动合同，并向谢峰支付经济补偿金349470万元及一个月代通知金16105元。2018年12月14日，谢峰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敦豪公司支付被扣发的2017年年度绩效工资43037.22元和2018年加薪工资11596.46元，支付2018年7月、8分工资差额5191.52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550730.34元。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1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敦豪公司一次性支付谢峰2018年7、8月份工资差额共5191.52元，驳回谢峰的其他仲裁请求。谢峰不服仲裁裁决结果，诉至本案。敦豪公司对仲裁裁决结果无异议，未提出诉讼。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年度绩效工资、2018年加薪工资以及离职原因等问题存在争议。谢峰主张，由于本人对CMP项目业务仍处于初学阶段，并不具有独立完成的能力，而且上述工作安排均是由曾经殴打过其且未受到任何处分的陈展作出，也不符合敦豪公司员工手册关于年初作出员工绩效规划规定，本人不同意敦豪公司为其设定的2017年考核目标。敦豪公司告知本人不胜任情况后，其有以邮件形式向敦豪公司提出异议。本人自评2017年度评估结果应属达标，敦豪公司应支付其2017年度绩效工资及2018年加薪工资。本人在2018年7月、8月份除申请病假外，其余时间均正常上班出勤。7月12日、13日本人申请年假，7月2日、26日各请病假半天，其余时间正常出勤上班。敦豪公司陈述本人工作不胜任，考核不达标，安排本人培训，但本人因为患病无法参加培训。为此，谢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2、入职登记表；3、劳动合同；4、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5、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6、离职结算单；另外，谢峰并向本院补充提交八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证据7-26，内容为谢峰在2017年和2018年离职前积极履行工作职责的部分工作邮件记录，证明其不存在敦豪公司所称“2017年4月中旬就拒绝接受任何的工作安排”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为证据27，内容为谢峰患有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和非器质性失眠症的病历资料，证明谢峰不适合外地出差工作；第三组证据为证据28-30，内容为谢峰在2017年4月12日晚遭受上级陈展殴打和辱骂，经其提交微信、录音证据举报投诉后，敦豪公司却以其证据不足为由未对陈展进行任何处分；第四组证据为证据31-34，内容为谢峰自始至终拒绝陈展安排的工作任务，也拒绝将陈展安排的工作任务纳入2017年度考核范围；第五组证据为证据35-36，证明内容为部门经理陈轶华已于2017年6月调整了谢峰的汇报关系，改为直接向陈轶华汇报工作，因此其有权不接受陈展安排的工作任务；第六组证据为证据37-42，证明内容敦豪公司对谢峰作出的2017年度绩效考核结果不具有合法有效性；第七组证据为证据43-54，证明内容为谢峰患有心境障碍，正在服用精神类药物治疗，且需要定期门诊，敦豪公司强行安排其参加的培训不具有合法有效性；第八组证据为证据55-73，证明内容为原告患有心境障碍，正在服用精神类药物治疗，敦豪公司要求其执行工作改进计划，并且第二次作出其不能胜任工作的评价不具有合法有效性。经质证，敦豪公司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5关联性有异议；对补充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补充第二组证据27三性不予确认；对补充第三组证据28、29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0三性无异议；对补充第四组证据31-3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补充第五组证据35、3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补充第六组37-4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补充第七组证据43-5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补充证据第八组证据55-7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敦豪公司主张，我司按照谢峰全年的工作情况来进行考核，谢峰考核情况是不达标，无法领取绩效工资。谢峰7月份有24小时（3天）病假，8月份有136小时即17天病假，谢峰提交的病假建议书中是两周，但是谢峰只休了一天后回来上班打卡，但是没有提供劳动。敦豪公司有安排谢峰进行培训，但是谢峰均是培训当天才发短信给其上司无法参加，我司特别安排时间给谢峰重新参加培训，但第二次也是当天告知无法参加。为此，敦豪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入职表；2、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3、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4、录用通知书；5、职位描述，证明原告的工作主要职责是对全国的作业流程和操作通过识别、评估和实施改进，目标是提高作业和服务水平以及提升成本效率和提高收益。此外，在国内团队中需要建立良好关系，提供工作效率。由此可见，原告的职位服务于全国范围，出差为其日常工作范围之内。6、2017年9月25日邮件及附件；7、2017年9月26日邮件原文、中文翻译件及邮件中的附件TAA表格；8、2017年9月29日邮件原文、中文翻译件；9、2017年9月30日邮件；10、2017年10月11日邮件；11、2017年12月4日邮件；12、2017年12月26日邮件；13、2017年12月27日邮件；14、2018年1月2日邮件及附件TAA表格；15、2018年1月10日邮件及附件TAA表格；16、2018年1月11日邮件；17、2018年2月9日邮件及附件TAA表格；18、2018年3月5日邮件及附件TAA表格；19、2018年3月8日邮件、附件TAA表格原文、及表格中英文内容的中文翻译；20、2018年3月13日邮件；21、2018年4月8日邮件及附件TAA表格；22、2018年4月8日邮件；23、2018年5月17日邮件及附件《关于谢峰2017年整体评估结果的通知》；证据6-23共同证明谢峰在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拒绝接受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以及2017年年终考核不达标之事实；24、EMS快递底单和网上送达证明；25、其他同事设定2017年TAA的表格；26、2018年3月23日邮件及附件项目清单；27、2018年3月30日邮件；28、2018年4月11日邮件；29、2018年4月13日邮件；30、2018年4月27日邮件；31、2018年5月7日邮件，证据27-31共同证明陈展不断告知原告，在每周内应完成的工作任务及需要提交相应总结和计划，但原告一直置之不理，不接受被告的任何工作安排。32、2018年5月22日邮件；33、2018年5月23日邮件；34、2018年5月29日邮件；35、EMS快递底单和网上送达证明；36、2018年6月1日邮件；37、2018年6月4日邮件；38、2018年6月5日邮件；39、2018年6月13日邮件；40、2018年6月14日邮件；41、2018年6月15日邮件；42、2018年6月19日邮件；43、2018年6月21日邮件；44、2018年6月22日邮件；45、2018年6月25日邮件；46、2018年7月20日邮件；证据40-46共同证明鉴于原告未按被告要求提交绩效改善第一阶段项目的每日工作报告内容，据此，徐德斌不断向原告催促提交工作报告，及告知相应的法律后果，但原告均置之不理，不作任何回复。47、2018年7月31日至8月28日邮件及附件网上病假申请截图；48、《员工手册》摘录及原告的签收页，证明《员工手册》关于请病假的规定及病假工资的规定，以及绩效管理的规定。第3.7.2条规定，员工在当年年度评估达到既定的公司和个人指标的非激励岗位员工才可以享有年终奖金。根据第3.8条，被告有权对员工进行绩效考核及作出相应等级评估。原告签收了员工手册，知悉前述制度。49、解除劳动合同通知；50、员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单；51、工资单；52、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53、原告2018年休假统计表；54、原告的2018年7—8月病假统计表；55、原告的2018年7—8月的病假工资的说明；56、差旅费费用报销申请单；57、邮件，证明被告根据原告的投诉第一时间向酒店进行调查，根据酒店的回复，原告投诉被打的当晚两人保持站立谈话，无法看清有身体动作。58、视频资料：59、2016年4月28日邮件，证明原告2015年4月份出差武汉做NOEPreview项目后发送最终形成的总结报告的邮件，证明原告有做NOEP项目的经验；60、2016年5月9日邮件，证明2016年5月原告出差莞城做NOEPreview项目后发送分析报告的邮件，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第172页的出差费用报销申请单的工作内容；61、2016年7月27日邮件，证明2016年7月份出差惠州做NOEPreview项目，按原告的主张原告此时已被诊断出患病，但仍有继续出差作项目工作，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第175页的出差费用报销申请单的工作内容。62、2017年1月3日邮件，证明在2016年12月出差汕头做NOEPreview项目，按原告的主张原告当时已被诊断出患病，但仍有继续出差作项目工作，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第189页的出差费用报销申请单的工作内容。63、2017年1月5日邮件，证明原告在2016年下半年已开始做武汉的CMP项目，证明原告有做CMP项目的经验。64、2017年9月6日邮件（与原告提交证据7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在其提交的证据7中提及收到标题为“DGX内勤HC新增申请”的邮件工作，但原告实质并未完成该项工作，该项工作由原告的上司陈展安排另一位同事何岸完成的。65、2017年10月13日邮件及中文翻译内容。经质证，谢峰对证据1-4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三性有异议；对证据6-8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0不予确认；对证据11、1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3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4、15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16、17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18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9、20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21、2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23-3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32、33真实性确认；对证据34-36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37-5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52确认金额真实性，谢峰平均工资为16479元；对证据53-58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59-63真实性确认，谢峰确实有出差做项目，但是带病出差工作；对证据64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65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以上事实，有裁决书、入职表、劳动合同、邮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资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敦豪公司对谢峰设定2017年年度绩效考核指标TAA以及关于谢峰2017年考核评估结果是否合理问题。根据敦豪公司提交的证据48《员工手册》第3.8.1条约定，绩效考评体系是公司衡量原告工作表现及能力的重要工具，绩效评估结果是公司每位员工发展、培训、薪酬以及年终奖金等人力资源工作的重要依据。公司将对全体员工实行绩效考核，随着公司业务发展和组织框架变化、调整、相关绩效考核的方式和工具将不时地进行修订、更新、补充。据此，敦豪公司对谢峰实行绩效考核符合该司的用工管理制度，本院予以认可。根据敦豪公司提交与谢峰的往来邮件（敦豪公司提交证据6-26），敦豪公司在2017年9月开始要求谢峰设定2017年的考核目标，但谢峰一直不予答复，拒绝设定考核目标。鉴于此，敦豪公司根据谢峰2017年的工作情况为其设定考核内容，并告知谢峰。谢峰以公司未处罚陈展对其实施的殴打行为，设定考核目标应在年初进行以及公司为其设定杭州分区的CPM项目及东珠区域-塘厦服务中心（DGX）的NOEPreview工作需要出差，其因病无力完成等理由不同意公司所设定的考核内容。对此，本院认为，关于陈展殴打谢峰事件的处理问题，敦豪公司在接到谢峰投诉反映后，已展开调查，并将调查处理结果告知谢峰。谢峰如对处理结果不服，理应进一步提交充足证据或向公安部门报案。但从敦豪公司提交证据13，谢峰在邮件中表述：“就发生的殴打辱骂等系列事件，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我不认同此不尊重员工权益的工作安排和相应的TAA”,谢峰提交证据31，谢峰回答：“因为如果我去接受了你这个TAA的话，就证明我是认同了公司的处理意见”，以及谢峰向当时的部门领导陈轶华明确了按步就班的工作态度，可见，在未得到对陈展满意的处理结果前谢峰是拒绝敦豪公司的工作安排，存在怠于履行劳动义务的行为。其次，谢峰以身体健康问题不宜出差为由不同意敦豪公司将杭州分区的CPM项目及东珠区域-塘厦服务中心（DGX）的NOEPreview工作设定为其考核内容，但是谢峰未向敦豪公司提交病历资料或医嘱建议等证据证明其不宜出差工作，从其工作记录上看，谢峰作为流程工程师，其在2016年至2017年4月经常出差工作（详见敦豪公司提交证据56、59-63），未见因身体不适不宜出差的情况。且杭州分区的CPM项目及东珠区域-塘厦服务中心（DGX）的NOEPreview工作符合其工作岗位描述的工作内容，不存在超过工作范围的情形；再者，敦豪公司在9月份安排部门员工设定TAA,并非针对谢峰一人进行，公司根据业务发展需要调整设定时间未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综上，谢峰拒绝敦豪公司为其设定的TAA工作内容缺乏合理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谢峰对敦豪公司安排的工作，未按要求配合完成，敦豪公司根据设定TAA内容作出对谢峰整体评估结果为“DM-未达到绩效期望”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故对敦豪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及《2017年年终奖金方案》规定，扣发谢峰2017年绩效工资及加薪予以支持。谢峰主张敦豪公司支付2017年年度绩效奖金45094元及加薪工资4428.8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问题。由于谢峰2017年整体评估结果为“DM-未达到绩效期望”，敦豪公司为其安排三天针对性培训、线上培训及为期三个月的三阶段绩效改善计划，谢峰均以因病需治疗或休息为由，拒绝参加培训。为此，谢峰虽提交了门诊病历，显示因心境障碍，医嘱建议休息，但谢峰仅在2018年6月14日、6月21日、7月13日休病假，其余时间均继续上班，可见其并非因病无法参加培训。敦豪公司提交证据27-47可以证明谢峰不接受工作安排和培训，也未按要求提交工作报告或工作成果。据此，敦豪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解除与谢峰的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及一个月代通知金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可。根据谢峰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16348.78元[（16479元/月×9个月+16445元+15935.04元+10302.76元+2018年7、8月工资差额5191.52元）÷12个月]，谢峰工作年限自1997年1月20日至2018年9月4日止计算，敦豪公司应支付谢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9673.16元（16348.78元/月×22个月），代通知金16348.78元。扣减已付经济补偿金349470元、代通知金16105元，敦豪公司仍应支付谢峰经济补偿金差额10203.16元、代通知金差额243.7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外运-敦豪广东分公司一次性支付谢峰2018年7、8月份工资差额共5191.52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外运-敦豪广东分公司一次性支付谢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差额10203.16元、代通知金差额243.78元；三、驳回谢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卫文人民陪审员  刘美卿人民陪审员  刘桂乾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郑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