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3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英，女，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斌，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华，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乐西路127号。法定代表人：李晓康，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该院医务处科员，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婷，女，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该院皮肤科医生，住。上诉人田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西京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英上诉请求：一、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再退回医疗服务费14500元；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未治疗的水光针及肉毒素除皱治疗费用为310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7300元。2016年7月12日，上诉人去被上诉人皮肤科处就诊，被上诉人处医师以对上诉人进行水光针及肉毒素除皱治疗为由要求上诉人交费39304元，其中包括水光针治疗费28000元及肉毒素除皱治疗费11304元。交费时从涉案病历及消费单据中均不能显示被上诉人告知过交纳的39304元系逸美水光针1.5ML买四送二的费用24000元及保妥适上半面部除皱三次8.5折后费用15300元，且未告知上诉人逸美补水枪1.5ML每支6000元，上半面部综合除皱收费标准国产的为5000元，进口的6000元，一次性交纳3次可打8.5折，如若退费，费用按“原单价＊实际治疗次数”扣除。2016年11月8日，被上诉人又安排上诉人交纳27000元后进行点阵激光治疗5次，上诉人交费时被上诉人处医师并未告知上诉人点阵全面部价格为每次8000元，一次性交5次费用可享受6折优惠，若退费按“原单价＊实际治疗次数”扣除。因此，在双方没有鉴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片面采信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相关收费依据及收费标准，在没有合意的情况下，上诉人认定应当按照交纳项目的全额除以病历中记载的治疗次数，平均计算每次的计费。上诉人交费后并未进行水光针治疗，肉毒素除皱也剩余1次未做，故应退还的费用为水光针费用28000元及肉毒素除皱费用3000元，合计31000元，而非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计算方式认定的退还费用27300元。上诉人接受3次点阵激光治疗后面部出现发红症状，利余两次点阵激光治疗被上诉人至今仍未安排上诉人治疗，故应退还的费用为108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按照被上诉人计算方式无退还费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而应当依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市场价格或者政府指导价或者查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口头告知的是做项目几次，总共多少钱。如不能查明则应依据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平均计算每次项目的价款。西京医院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西京医院退还其医疗费人民币41800元（其中水光针治疗费28000元、肉毒素治疗费3000元，点阵激光治疗费10800元）；2、判令西京医院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西京医院承担。在庭审中，田英申请撤销诉请第二项。一审经审理查明，田英自2016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在西京医院西京皮肤美容中心进行保妥适上半面部除皱、全面部点阵、涵水凝胶导出+领喷等医学美容治疗，该中心扣费共计71889元。2016年7月12日田英交费39304元，包括水光针逸美1.5ML买四送二费用24000元、保妥适上半面部除皱三次8.5折后价格15300元。2016年11月8日交费26532元，包括全面部点阵一疗程五次六折优惠后24000元、术后冰敷150元、电针+放血+中药六号方1750元等。后田英在该中心接受了部分医美服务。截止起诉前，田英在该中心尚有未进行治疗的项目为：水光针逸美1.5ML买四送二、保妥适上半面部除皱一次、全面部点阵两次。另查，西京皮肤美容中心价目表记载：1、上半面部综合除皱，收费标准为国产5000元，进口6000元，一次性交三次费用可打8.5折，若退费，按“原单价*实际治疗次数”扣除；2、点阵全面部，价格为每次8000元，一次性交5次费用可享受6折优惠，一次性交3次费用打9折，若退费，按“原单价*实际治疗次数”扣除。3、逸美补水枪，1.5ML，每支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田英向西京医院交纳费用，西京医院向其提供医学美容服务，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适当履行各自义务。现田英因面部有螨虫,不能注射水光针等原因,要求对未消费部分费用予以退还，考虑到该医疗服务合同的继续履行需与田英体质相适应,故对田英要求解除合同之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唯西京医院退还数额应据实结算。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田英尚有未进行治疗的项目为：水光针逸美1.5ML买四送二，未使用的费用为24000元（未使用，全额退）、保妥适上半面部除皱一次，未使用的费用为3300元（单次价格为6000元，退费，按“原单价*实际治疗次数”扣除）、全面部点阵两次，未使用费用为0元（单次价格为8000元，退费按“原单价*实际治疗次数”扣除），共计273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京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田英退款27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元，由田英承担518元、被告承担577元。（原告已预付，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田英向西京医院交纳费用，西京医院为其提供医学美容服务，双方建立服务合同关系，田英因面部有螨虫,不能注射水光针等原因,要求对未消费部分费用予以退还，原审考虑到该医疗服务合同的继续履行需与田英体质相适应,对田英要求解除合同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处并无不当。对于未消费部分应退还费用的认定问题，田英并无证据证明其交纳费用时西京医院关于如客户退费如何退的承诺，故原审法院根据西京医院西京皮肤美容中心价目表认定未进行治疗的项目水光针逸美1.5ML买四送二，未使用的费用为24000元，保妥适上半面部除皱一次，未使用的费用为3300元，认定并无不当。田英上诉关于应平均计算每次项目价款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元（田英已预交），由田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静文书 记 员 崔诚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