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祥，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新蕊，女，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毕学明，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汤池街道办事处汤池社区居民委员会北街居民小组。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汤池街道办事处汤池社区居民委员会北街。负责人：赵东义，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子祥、徐新蕊因与被上诉人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汤池街道办事处汤池社区居民委员会北街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北街小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子祥、徐新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而非合同纠纷。因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所经营的原“南方温泉”内打井并大量对外供水，致使上诉人的水源受到污染、无法经营，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二、原判依据双方为处理“打井期间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而先后签订的《打热水井协议》和《补充协议》，将本案中所存在的合同法律关系和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将被上诉人施工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和后续出现的“因被上诉人污染上诉人供水水源致使上诉人受损”混为一谈，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三、关于上诉人经济损失的确定问题。上诉人的损失虽然不存在如发票、修理清单等直接证据，但根据法定节假日上诉人的可得利益损失，结合上诉人房屋租金、工人成本等客观事实，足以确定上诉人存在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北街小组辩称，坚持其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子祥、徐新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北街小组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399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北街小组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一、关于原告徐新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张子祥与徐新蕊系夫妻关系，虽然《南方温泉承租协议》只是被告北街居民小组与原告张子祥签订，但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徐新蕊以配偶的身份实际参与了温泉的经营管理，是该合同的利害关系人，其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被告北街居民小组打井给原告方造成侵害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北街居民小组在原告方承包的温泉范围内打井是经双方协商同意，双方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了《打热水井协议》。在协议中做出了“打井施工过程中，乙方照常经营，到施工完成时所占用时间，由甲乙双方再定顺延时间，如工期2个月，可延长2个半月时间给乙方”、“如因乙方抽不到热水，甲方应优先保证乙方在租赁期间的正常营业热水保证”、“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等约定，经原告方申请的证人出庭证实被告打井后给原告方造成一定的影响。按原告方的陈述，被告于2013年11月完成施工。2015年6月19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有以下相关约定：因打井期间影响乙方正常经营，承包期限顺延6个月给乙方（不收租金）作为补偿，租期顺延至2018年9月。交纳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承包款时扣除三个月承包款46500元；交纳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承包款时扣除三个月承包款46500元。2018年5月9日，原告张子祥申请将“南方温泉”提前于2018年5月31日交还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北街居民小组在出租给原告方经营的温泉经营场所内打井，是经过双方协商约定，在打井过程中原告方也未举证被告存在过错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打井是根据合同进行，在打井过程中无过错，因此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对于被告打井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打热水井协议》时已预见到，因此做了“如因乙方抽不到热水甲方应优先保证乙方在租赁期间的正常营业热水保证”、“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等约定，原告方申请的证人出庭证实被告北街居民小组打井后原告方水质受到一定影响，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双方在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除了把承包期顺延6个月外，还对原告方的2014年度和2015年度的承包款各项扣减3个月共计93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方承租温泉场所内打井后，被告对原告方经营的损失已做出补偿。原告方提出的因水污染造成399000元的损失，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子祥、徐新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85元，减半收取3642.5元，由原告张子祥、徐新蕊负担。二审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2月8日，北街小组与张子祥签订《南方温泉承租协议》，约定张子祥以年租金186000元承租北街小组所有的南方温泉，承包期自2010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付款方式为先交款后使用，第一年2010年2月8日交清当年款项，以后每年以11月30日交清当年的租金，该合同并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北街小组按约将南方温泉交付张子祥经营使用。2013年7月31日，北街小组与张子祥签订《打热水井协议》，约定：一、张子祥同意并配合北街小组在南方温泉内打热水井一口，直至工程管道铺设完工，如有损坏场地道路及施工所产生的垃圾由北街小组修复并清理干净；二、打井施工过程中，张子祥照常经营，到施工完成时所占用时间，由北街小组、张子祥再定顺延时间，如工期2个月，可延2个半月时间给张子祥；三、打井完工后，产权属北街小组，如因张子祥抽不到热水，北街小组应优先保证张子祥在租赁期间的正常营业热水保证；四、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5年6月19日，北街小组与张子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因打井期间影响张子祥正常经营，故承包期限顺延6个月给张子祥（不收租金）作为补偿。2、北街村小组老年人洗澡问题：由小组发票给老年人到南方温泉洗澡（洗大池），每年由北街小组补给张子祥36000元，该补助款作为一个固定数字，不受享受待遇的老年人的人数影响。3、在张子祥交纳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承包款时，扣除老年人洗澡票款36000元、三个月承包款46500元，因打井期间发洗澡票款3500元，实际交纳承包款100000元。4、张子祥在交纳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承包款时，扣除老年人洗澡票款36000元、三个月承包款46500元，因打井期间发洗澡票款3500元，实际交纳承包款100000元。5、在张子祥交纳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承包款时，按实际承包时限减去老年人洗澡票款后交纳租金，即：2016年3月—2017年3月张子祥实际交纳租金150000元；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18个月）实际交纳租金225000元。6、承包期限顺延至2018年9月。7、此协议作为张子祥承包南方温泉合同之补充协议，共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子祥按照每年186000元的标准交纳了2010年度—2013年度的租金，2014年度及2015年度的租金张子祥各交纳了100000元（均扣除了3个月承包款46500元、打井期间发洗澡票款3500元、老年人洗澡票款36000元），2016年的租金张子祥交纳了140000元（扣除老年人洗澡票款36000元、配电柜场地租用费10000元）。2018年9月28日，北街小组以张子祥欠付其租金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张子祥支付欠付的租金。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云0125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子祥向北街小组支付租金165000元，该案判决现已生效。根据（2018）云0125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案件事实，张子祥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应向北街小组支付租金225000元，2018年5月31日，张子祥将南方温泉提前交还北街小组，张子祥在该案中对其尚欠北街小组165000元租金的事实无异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赔偿因在南方温泉打井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所签的《打热水井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在南方温泉内打热水井的行为已经征得了上诉人的同意。其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完成施工后即出现水源受污染的问题，上诉人就其该主张提交了《调查笔录》、照片、《情况说明》、《水温测量记录表》予以证实，经审查上述证据，《调查笔录》系上诉人的代理人向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上诉人的员工所作，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拍摄照片的时间与地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情况说明》系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水温测量记录表》系复印件，且从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井深和水温）无法看出南方温泉水质受到污染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并且，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对于被上诉人打井给上诉人造成的影响，双方已经约定以顺延租期、扣减租金的方式解决，在该《补充协议》中上诉人也未提及水质受到影响的情况，其现再以水质受到污染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与《补充协议》约定相悖且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虽主张因徐新蕊在2014年年底生病住院，家庭因病致贫，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系妥协性让步且没有精力追究被上诉人的侵权责任，但其就该主张提交的证据为《出院证》及《诊断证明书》，该两份证据仅能证实徐新蕊因病住院的事实，但不能证实上诉人所欲证明的内容，其对此亦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挖井行为污染了其水质的事实，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5元，由上诉人张子祥、徐新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刘昕光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