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9民初2013号原告：郑林仙，女，192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系戴月根母亲。原告：周仁岳，女，195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系戴月根妻子。原告：戴永生，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系戴月根儿子。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杭州市萧山区商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754948607P，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南街道暨南路7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斌，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明红，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韩忠，杭州市萧山区萧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瞿利顺，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原告郑林仙、周仁岳、戴永生与被告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超公司）、胡明红、瞿利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童杭烟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永生及原告郑林仙、周仁岳、戴永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被告中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斌，被告胡明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韩忠，被告瞿利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戴月根死亡的赔偿款共计1178186.31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中超公司为承建杭州碧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悦公司）在旭府的施工总承包。2019年5月8日，碧桂园东旭府售楼处里面的临时厕所需要拆除，被告瞿利顺叫戴月根等六人去完成拆除工作。2019年5月9日13时30分左右，顶上的一块混凝土块掉下来砸到地上的钢管，钢管反弹击中戴月根的右脸，导致戴月根被击倒，头部着地。事故发生后，被告瞿利顺叫一起干活的人将戴月根送至临浦医院救治，医生诊断为1、特重型颅内损伤：枕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脑挫伤，急性额颞部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颧骨粉碎性骨折，双侧上颚窦积液，高血压病，右侧脸颊部皮肤裂伤，创伤性脑疝，急性呼吸衰竭，中枢性尿崩症，××，败血症，泌尿道感染等病情。予急诊麻醉下行开颅手术等手术治疗，但是戴月根一直昏迷，直到死亡。期间因医疗费等赔偿问题，原告多次在被告瞿利顺的带领下找到被告中超公司协商。2019年9月12日在戴村司法所和义桥司法所的有关领导，原告所在村的书记等组织下，原告方和被告中超公司在义桥司法所调解。被告中超公司派代表说只是来了解要赔偿多少，其他无法决定，另外告知其将拆房工程承包给被告胡明红，并且告知据了解，案涉拆厕所工程可能下面还有一个小包头，如要承担，也许三方一起承担。被告中超公司答辩称：第一，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异议。戴月根发生事故并非安全生产事故，不能适用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第二，被告中超公司将碧桂园东旭府包括案涉厕所拆除工程承包给被告胡明红，由被告胡明红独立施工，包工包料，故由此产生人员伤亡事故的责任也应由被告胡明红承担，另外，原告自认戴月根系被告瞿利顺叫去施工，可知其是受被告瞿利顺雇佣。第三，案涉事故发生之前，被告中超公司对于瞿利顺雇佣戴月根的情况并不知情，也从未与被告胡明红之外的人联系，与戴月根之间没有任何的人身依附关系。案涉事故发生后，被告中超公司从人道主义及安抚家属的角度，已经垫付了160000元，希望法庭一并处理。第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关于医疗费，经核对有一定的出入，希望法庭核实；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予以降低，天数无异议；关于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主张营养费以大型手术为前提，故是否需要由法庭核实；关于护理费及误工费，200元/天无法律依据，天数均应为135天；关于死亡赔偿金，年限无异议，但是计算标准有异议，鉴于戴月根系农村户口，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赔偿；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无异议，但是对计算标准有异议，鉴于戴月根及被扶养人均系农村户口，同样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于法无据；关于丧葬费，无异议；关于家属误工费，无证据证明，由法庭认定；关于交通费，过高，由法庭认定。被告胡明红答辩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胡明红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相应的诉讼请求。被告胡明红并未直接雇佣戴月根参加碧桂园售楼处临时厕所的拆除工作。被告胡明红是与被告中超公司的员工孔建忠联系，被告胡明红承包的是碧桂园售楼处的装修拆除，不包括厕所拆除。孔建忠是被告项目经理，厕所原本是外地人员拆，被告瞿利顺是拖拉机司机，负责清理建筑垃圾，孔建忠和被告瞿利顺直接联系，让其叫人拆厕所，后被告瞿利顺叫了戴月根等人来拆厕所。被告瞿利顺与戴月根是邻居关系，被告瞿利顺也不是承包，只是叫了戴月根与其一起来拆，赚点钱。被告瞿利顺答辩称：2019年5月7日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左右，孔建忠称因为进度慢，所以让我叫几个人去敲掉厕所，连同我和戴月根一共叫了六人，一起拆这个厕所。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一，告示牌照片（打印件），证明发生事故的工地由被告中超公司总承包的事实；证据二，事故现场内外照片（打印件），证明发生事故后现场内外的情况以及击中戴月根头部钢管的图片；证据三，出院记录，证明戴月根受伤治疗经过事实；证据四，医药费发票，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医药费损失事实；证据五，住院费用清单，证明住院费用明细事实；证据六，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和火化证明，证明戴月根因在工地干活被钢管击伤头颅，长期昏迷死亡的事实；证据七，养老保险发放清单，证明戴月根因享有社保，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事实；证据八，家庭情况登记表和户口本，证明被扶养人的情况；证据九，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方因戴月根受伤死亡导致的部分交通费损失的事实。被告中超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一，收条两份，证据被告中超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被告胡胡红，以及被告胡明红从被告中超公司处领取工程款70000元的事实；证据二，收条一份，证明戴月根当时医疗及出殡需要，被告中超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以及丧葬费160000元，其中80000元系由戴永生领取，另外80000元系被告胡明红领取，进而证明被告胡明红系案涉工程承包人的事实。被告胡明红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一，售楼部拆除工程合同（被告胡明红与案外人张永峰签订），证明虽然事故发生后，被告胡明红就厕所的拆除工程与张永峰签订了另外的合同，但在事故发生时，被告胡明红承包的仅是售楼部装修的拆除，与厕所拆除无关的事实；证据二，住院费用清单及医疗费发票，证明被告胡明红垫付医疗费630580.7元的事实；证据三，收据，证明被告胡明红垫付戴月根因手术请专家费用5000元的事实。被告瞿利顺未提供证据。根据原告的申请，证人郭某1到庭陈述如下证人证言：案涉厕所拆除工作，是郭某2叫我一起去的，我和戴月根一起干活就这么一次，200元一天。我和郭某2经常一起干活，平常工资都是一样的，直接去老板那里拿的，案涉厕所的拆除工作工资还没有拿。案涉厕所的拆除工作，工具是从被告瞿利顺家里拿的，我们只要人过去就可以。当时大家都戴着头盔，有没有扣好不清楚。事故发生时，我正在清理垃圾，戴月根在撬混凝土，因为墙倒塌压到钢管，钢管翘起击中戴月根下巴，戴月根头部着地摔倒。在下面拆的有四个人，还有人在楼上拆，是被告瞿利顺告诉我们怎么拆，没有其他人指挥。中午是在外面吃饭的，我没有喝酒，别人有没有喝以及谁付账不清楚。根据原告的申请，证人郭某2到庭陈述如下证人证言：被告瞿利顺说义桥那里有点活，让我叫几个小工去做，200元一天，包午饭。我叫了郭某1、郭仁海一起去的，我们三个人工资都是一样的。干活用的工具部分是从被告瞿利顺家带过去的，安全帽是浦南的一个人去买回来的。我们三个是5月9号去的，前一天厕所也已经拆过了，到了工地后，就是被告瞿利顺讲了下拆哪里，现场没有人指挥。除了安全帽没有其他安全措施，没有相关人员和我们讲注意事项。午饭是在外面吃，饭前由被告瞿利顺付，没看到他们有没有喝酒，到工地没有闻到酒味。事故发生的时候都戴着安全帽，我在墙（不是厕所的墙）上面工作，因为中间隔着墙，所以不知道戴月根安全帽有无戴好，也没有看到怎么摔倒的，我从墙上爬下来看到时，戴月根脸上已经有血了，我开车送戴月根去了医院。被告瞿利顺平常没有叫我去做小工过，被告瞿利顺的工资不清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中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对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内容意义上的真实性有异议，鉴于被告中超公司和死者没有雇佣关系，并不了解当时受伤的过程，故现场情况不知情，亦无法认同该组证据；对证据三、四、五，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三性无异议，但其中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死者受伤过程这一客观事实；对证据七、八，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事实；对证据九，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内容上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请法院予以审核。被告胡明红质证认为：质证意见与被告中超公司一致，整个案件与被告胡明红无关。被告瞿利顺质证认为：质证意见与被告中超公司和胡明红一致。对被告中超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款项，原告不知情；对证据二，160000元原告方已收到。被告胡明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收条上载明的售楼部拆除并不包括厕所，是装修拆除的工程款；对证据二，均无异议，被告胡明红领取的80000元是被告中超公司让原告领取，原告联系了被告胡明红，让被告胡明红代为领取，然后通过被告瞿利顺代为转交。被告瞿利顺质证认为：被告瞿利顺对此不知情，被告瞿利顺未支付过款项，被告胡明红领取的80000元系通过我转交给原告方的。对被告胡明红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最后并无张永峰本人的签字；对证据二、三，均无异议。被告中超公司质证认为：形式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胡明红自认还有一份关于厕所拆除的合同，实际上就是承认厕所的拆除工作也是被告胡明红做的，故可以证明被告胡明红整体承包了案涉售楼部包括厕所的拆除工程，因为按照常理来说不会在事故发生之后才承包厕所的拆除工程，应该是一开始就已经承包了，至于该份证据的其他约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三，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方面，该两组证据恰可以证明被告胡明红系案涉厕所工程的承包人，因为按照常理，不可能为不在其承包工程范围内受伤的人员去支出医疗费。被告瞿利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均不清楚。对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原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能证明戴月根在事故现场戴好了安全帽，自身不存在过错。现场没采取另外的安全措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亦能证明被告中超公司与戴月根存在劳务关系，由被告瞿利顺组织人员进行拆除，因此应该由被告中超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胡明红作为内部承包人应该和被告中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超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人证言可以说明其均是由被告瞿利顺叫的，工具和午饭均由被告瞿利顺提供，因此本案雇佣关系存在于戴月根和被告瞿利顺之间；第二，从证人证言可知，厕所在售楼处里，也就可以说明被告胡明红说厕所不包括在其承包范围内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被告胡明红质证认为：被告胡明红承揽的工程是装修拆除，包括门框、墙纸等，但不包括墙面的拆除，两位证人也陈述了拆墙是孔建忠当面联系让被告瞿利顺叫人拆的，并不是由被告胡明红承包的。被告瞿利顺质证认为：拆厕所的墙都是孔建忠8号在开工前拿笔划出要拆除部分，孔建忠说的时候戴月根也在场的，证人郭某3称的上面不是楼上，是墙的上面，都是厕所的墙；拆除工作的工具就一个电钻，这个电钻是之前有些工人放在工地的，他们因为家里没地方放，所以由我帮忙拿回家，故电钻是向别的工人借的，榔头是我们自己带的；安全帽是我叫被告胡明红买的，钱是他出的，饭钱由孔建忠付的，但是当时他不在，所以我先垫付了，干完活再向他拿，吃饭时没有喝酒的。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三、五，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该组证据均有相关公司盖章确认，且能与戴月根治疗时间及伤情相对应，故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七、八，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进行分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九，无法体现与本案关联系，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中超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被告胡明红确认收到所涉工程款，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承包范围，将结合全案进行分析；对被告中超公司提供的证据二，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胡明红提供的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胡明红提供的证据二，系由医院出具，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胡明红提供的证据三，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费用是否合理，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本院对证人郭某3、郭某2陈述的证言，认证如下：两位证人均到庭陈述证言，且相互之间能够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超公司承包案涉售楼部拆除工程，因案涉售楼部内部厕所需拆除，2019年5月8日，戴月根在被告瞿利顺告知下与其一起前往售楼部进行拆除工作。2019年5月9日，拆除过程中，因混凝土掉落压到戴月根身旁的钢管，导致钢管一头弹起，击中戴月根头部。事故发生后，戴月根被送至杭州市萧山区第三人民医院救治，经手术治疗，因病情未好转，于2019年5月20日转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后戴月根先后在杭州明州脑康康复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杭州市萧山区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最后在2019年9月21日出院回家，共计住院135天。2019年9月22日，戴月根于家中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胡明红已垫付医疗费630580.07元（未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金额内），另外支付专家手术费5000元，该5000元，由戴永生出具收据。被告中超公司已垫付款项160000元，其中80000元由原告戴永生收取，并出具相应的收据。另外80000元，系由被告胡明红领取，并出具相应收条共5份，载明“收到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义桥碧桂园售楼部拆除工程医疗款/医疗工伤款/工伤医疗款”。被告胡明红将其代为领取的80000元交于被告瞿利顺，被告瞿利顺再转交给原告方。另查明，戴月根有扶养义务的对象为一人，即其母亲郑林仙（1923年2月28日出生）。郑林仙共生育子女五人。再查明，2019年5月11日，5月22日，被告胡明红分别从被告中超公司处领取工程款50000元、20000元，合计70000元，并出具相应金额的收条两份，均载明“今收到中超建设义桥碧桂园售楼部拆除工程款”。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首先，关于被告中超公司交由被告胡明红承揽案涉售楼部拆除工作的范围。被告胡明红辩称案涉厕所的拆除工作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包含在其承揽的范围之内，其提供与案外人张永峰签订的《合同》予以佐证。但该《合同》系被告胡明红与案外人签订，即便真实，亦不能代表其与被告中超公司之间关于承揽范围的约定。且被告胡明红出具的工程款《收条》及代领被告中超公司垫付赔偿款的《收条》对所涉款项的表述均为“售楼部拆除”，而非“装修拆除”。故本院认定事故发生时被告胡明红在被告中超公司处承揽的工程包含本案所涉厕所的拆除工作更具盖然性。其次，关于戴月根提供劳务的接受方，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瞿利顺系案涉厕所拆除工作的实际承揽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瞿利顺与戴月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结合证人证言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可认定被告瞿利顺在本案中仅为介绍戴月根与其共同从事案涉厕所拆除工作。综上，本院认定被告胡明红系戴月根劳务的接受方，应对戴月根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责任分配的问题。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戴月根在案涉拆除工作时受伤死亡，被告胡明红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提供安全的施工条件，消除安全隐患，创造安全的工作环境。但被告胡明红在明知案涉拆除工作存在危险的情况下，除佩戴安全帽外，未提供足够的安全防护设备，使戴月根在存在安全隐患的场地作业，导致事故发生，显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中超公司将案涉拆除工作交由被告胡明红承揽，但其对施工现场的安全施工条件未尽到严格的审慎义务，对于案涉拆除工程亦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责任，故应对事故发生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戴月根作为施工人员，理应清楚拆除工作潜在的危险，但其未尽到人身安全审慎的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以及自身损害的后果具有过错，可减轻被告的责任。综上，结合本案事实，考虑纠纷发生的原因及过错大小，本院酌情认定对于损害结果由戴月根自行承担25%，被告胡明红承担55%，被告中超公司承担20%为宜。对于原告方因戴月根死亡产生的的合理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及治疗相关费用，被告胡明红出具的由其垫付的“专家主刀费用5000元”，因该费用无对应的发票，且无法体现其关联性及必要性，故对于该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及被告胡明红提供的由医院出具的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票据，以及原告提供的由杭州环龙贸易公司出具的发票，由杭州萧山医药有限公司临浦医疗器械经营部出具的收款收据，能与戴月根的伤情及治疗情况相对应，本院予以认定，经核算，戴月根因本案事故受伤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及治疗相关费用合计353124.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戴月根共住院135天，现其主张的标准（100元/天）过高，本院酌定按50元/天计算，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750元（50元/天×135天）。3、营养费，原告未提供戴月根治疗期间需自行加强营养的证据，故对于该费用，本院不予认定。4、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载明陪护费的收据，其上记载2019年5月30日至6月3日，合计5天共花费900元，本院予以认定；除此之外的护理费，因戴月根共计住院135天，出院后第二天死亡，故本院认定剩余护理天数为131天；关于护理费标准，原告主张200元/天过高，本院酌定按照2018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182元/天）计算，据此本院认定护理费为24742元（182元/天×131天+900元）。5、误工费，戴月根因本案事故死亡，本院将在死亡赔偿金中对相关费用予以认定，故对于误工费，本院不再重复认定。6、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戴月根已年满67周岁，故原告主张按13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标准，原告事发前长期脱离传统农业劳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故其主张按2019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0182元/年）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782366元（60182元/年×13年）。7、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现有证据，戴月根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为一人，即其母亲郑林仙，共计扶养人5人，至戴月根死亡时已年满96周岁，故原告主张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标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来源于戴月根的劳动能力，因戴月根死亡，间接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受损，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参照戴月根的实际情况确定，因戴月根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故本院按2019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确定戴月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508元（37508元/年×5年÷5）。8、丧葬费，原告主张按201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3321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9、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本院酌定以182元/天，按3人7天计算，为3822元。10、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由相关救援服务公司出具的载明金额合计1100元的收据，时间上能与戴月根转院治疗相对应，故对于该费用，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戴月根的伤情和就医乘车路线，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因戴月根治疗所花费的交通费损失合计为35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过高，本院根据事故后果和责任程度等，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295028.38元。根据本院认定的责任，被告胡明红应赔偿原告方因戴月根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295028.38元的55%，共计712265.61元，扣除其已预付的68058.07元，尚应赔偿644207.54元；被告中超公司应赔偿原告方因戴月根死亡造成各项损失1295028.38元的20%，共计259005.68元，扣除其已预付的160000元，尚应支付99005.68元。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胡明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林仙、周仁岳、戴永生因戴月根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合计644207.54元；二、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林仙、周仁岳、戴永生因戴月根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合计99005.68元；三、驳回郑林仙、周仁岳、戴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4元，减半收取7702元，由郑林仙、周仁岳、戴永生负担2085元，胡明红负担4774.5元，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42.5元。原告郑林仙、周仁岳、戴永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胡明红、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童杭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施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