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科兴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6033号金运世纪大厦8楼ABC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493756R。法定代表人：孙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诚，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浩然，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海鹏，男，汉族，1979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衡秋，男，汉族，1961年8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涛，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榆川，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安科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海山街道深盐路2015号保发大厦25楼H，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434482。法定代表人：郑文红。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祥，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科兴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兴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古海鹏、陈衡秋、深圳市万安科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3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兴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3321号判决;依法改决古海鹏、陈衡秋、万安公司向科兴创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科兴创公司支付借款本金760万和利息7296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760万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不超过2000万元）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古海鹏、陈衡秋、万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做出错误判决；1、本案的关键证据是陈衡秋与案外人深圳市常丰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丰和公司）就涉案12套房产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该证据有陈衡秋与案外人常丰和公司真正是否交易及交易方式及案涉房产交易金额等具体事项，由于该证据保存在相关国家机关，科兴创公司无法调取到涉案12套房产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科兴创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时候，向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调取陈衡秋与案外人常丰和公司就涉案12套房产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但一审法院告知科兴创公司会调取之后却没有调取该证据；一审法院仅以陈衡秋提交的古海鹏出具的《承诺书》，要求其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常丰和公司为由来认定陈衡秋已经履行了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过户与交易，科兴创公司认为：真正的交易要看具体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房屋买卖合同里面约定了交易方式及交易模式及交易金额等具体真实情况；一审法院对这一基本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做出错误判决。2、我们从陈衡秋提交的《投资入股协议书》来看，陈衡秋将涉案12套房产以23924992元的评估价进行投资入股常丰和公司，既然该房屋已经被陈衡秋作为投资款了，显然，陈衡秋没有履行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房屋过户与交付义务，双方的交付是基于投资入股的形式所产生的交易，是不同的交易模式，故一审法院认定陈衡秋完成了房屋过户与交付的义务是认定事实不清；由于陈衡秋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没有履行过户及交付的义务，陈衡秋理所当然的应该退还2000万元购房款给古海鹏，但古海鹏怠于行使该权利，且该行为给科兴创公司造成了损害。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故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决！二审调查时，科兴创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科兴创公司认为，正常房地产买卖情况下，陈衡秋作为卖方，应当将12套房产过户至古海鹏名下，古海鹏要求陈衡秋将12套房产过户到常丰和公司名下，不符合正常的房地产交易程序。陈衡秋完全有理由拒绝，如果古海鹏在事实上不能履行买卖合同，陈衡秋也可以通过合同约定，追究古海鹏的违约责任。古海鹏通过与陈衡秋的恶意串通，订立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二）、承诺函以逃避债务，损害了古海鹏的债务，同时对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二）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三份文件是陈衡秋与古海鹏的约定，该约定不能对抗已经登记公示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内容，科兴创公司提供的不动产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证明，常丰和公司和陈衡秋共同申请以投资作价入股的基本事实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12套房产物权变动并取得登记，因此登记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投资作价入股，而非买卖交易关系，因此法院应当结合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的内容认定常丰和公司用于投资入股的资产。此外，投资入股协议书是陈衡秋亲自签订，在陈衡秋委托第三方估价后，陈衡秋将12套房产作价入股至公司，陈衡秋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投资入股协议并自愿实际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陈衡秋答辩意见如下：一、本案案件事实作如下梳理，以便贵院查明案件事实：2013年11月21日，陈衡秋与李状签署《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约定2014年1月30日前完成全部楼款支付；全部楼款支付后，陈衡秋配合办理公证委托，委托李状自行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2013年12月30日的《公证书》显示：陈衡秋提前公证委托李状自行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2014年4月26日的陈衡秋与李状签署《2014年4月份出租明细》显示：陈衡秋已将涉案房屋及相关设施交付给李状，完成交接工作。交接后，涉案房屋实际上由李状及古海鹏管理。2014年的《个人授权委托书》、《协议书》、《主体变更确认书》显示：确认本案古海鹏为涉案房屋的购买人，剩余款项500万元由古海鹏向陈衡秋支付，并确认涉案房屋登记在古海鹏名下。2014年12月19日的古海鹏签署《欠条》显示：古海鹏于2014年12月19日前仍未完成购楼款支付，并承诺2014年12月23日前完成购楼款支付。2015年1月9日的“民事裁定书”显示：《买卖合同》签署方李状于2014年12月16日伪造陈衡秋签字，签署了一份《连带保证担保书》，为李状借款提供担保（李状该借款目的是为了支付涉案房屋购楼款）。未如期还款，借款人彭钢将李状及陈衡秋一并诉至法院，并查封了涉案房屋。2015年10月20日、2016年7月20日的（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345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3民终6053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确认：《连带保证担保书》上的“陈衡秋”系李状等人伪造，陈衡秋无需承担任何担保责任。《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涉案房屋查封被解除。2016年7月28日陈衡秋与古海鹏签署的《补充协议书》显示：确认古海鹏尚拖欠《买卖合同》项下的购房款100万元、违约金44万元以及其他费用。双方确认，古海鹏向陈衡秋支付260万元后，双方之间将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并约定，在前述260万元一次性监管至银行后，双方前往房管局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古海鹏或古海鹏指定的第三方名下。2016年12月27日陈衡秋与古海鹏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二》显示：（1）因古海鹏个人及政策原因，双方协商确认以陈衡秋溢价投资入股古海鹏控制的常丰和公司名下，并向政府申请税收优惠。（2）《补充协议书二》第三条1约定：本补充协议第二条所确定的过户方案，只是形式上为了减少乙方古海鹏购买成本采取的对应措施，实质上双方之间并没有变更《买卖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义务；（3）《补充协议书二》第三条3约定：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签署之日，则视为甲方已如约完成《买卖合同》项下的房屋交付及其他一切义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陈衡秋主张有关房屋买卖的任何权利。2017年1月12日古海鹏出具《承诺函》显示：确认将涉案房屋过户常丰和公司；并确认先办理编号为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六套房的过户手续；前述六套房过户完成后，古海鹏向陈衡秋支付剩余款项200万元，在200万元支付完成后再办理剩余六套房的过户手续。2017年1月4日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古海鹏向陈衡秋支付首期款60万元2017年1月4日陈衡秋与常丰和公司签署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第八条明确说明，若《投资入股协议书》与2016年12月27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二》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书二》为准。2017年2月28日，完成前六套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2017年3月17日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古海鹏向陈衡秋支付剩余款项200万元。2017年5月11日，完成剩余六套涉案房屋过户手续。二、根据以上事实情况可知，陈衡秋已根据古海鹏的要求以及《买卖合同》的约定，如约履行完《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件的全部义务，陈衡秋与古海鹏之间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古海鹏与陈衡秋签署的生效文件，无论采取投资入股形式还是其他形式，陈衡秋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常丰和公司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视为陈衡秋已履行完《买卖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三、陈衡秋与常丰和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且常丰和公司实际上为古海鹏控制。经查询得知，常丰和公司的股东为古熊（51％）、叶远行，且古熊为法定代表人；根据古海鹏描述，古熊为古海鹏亲戚。另外，古海鹏在罗湖区人民法院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件编号为（2018）粤0303民初20432号】的民事判决书显示，古海鹏于2018年3月1日向钟文辉借款600万元，古熊、常丰和公司等为前述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由此案可知，古海鹏与常丰和公司、古熊存在关联关系或控制关系。由上分析及古海鹏陈述可知，常丰和公司实际为古海鹏控制，与陈衡秋无任何关联关系。进而就常丰和公司向万安公司转让涉案房屋，陈衡秋并不知情，且并不存在陈衡秋恶意转移涉案房屋以逃避债务的情况。由上可知，古海鹏与陈衡秋之间的《买卖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件均已全部履行，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即古海鹏对陈衡秋不再享有任何到期债权，基于此，科兴创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代位权诉讼已无任何事实依据。综上，科兴创公司所诉之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陈衡秋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贵院支持陈衡秋的答辩意见。万安公司口头答辩如下：万安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已支付相应的购房款给原业主，且万安公司与科兴创公司、原业主无任何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当承担科兴创公司所称的相关责任。古海鹏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科兴创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陈衡秋、万安公司向科兴创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科兴创公司支付借款本金760万元和利息7296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760万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不超过2000万元）；2、判令古海鹏、陈衡秋、万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科兴创公司诉称的（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061号、（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085号民事判决书的情况属实，法院依法确认。(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061号、（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08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科兴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2016)粤0304执1152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依法扣划被执行人银行存款，得款20694.67元可向你公司支付……因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粤0304执82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另查，科兴创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系古海鹏（甲方）与李状（乙方）签订，载明：“2013年11月21日，乙方与卖方陈衡秋签署了《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深圳市××盐××大厦××楼整层，房产证号码：深房地字第××、70××36、70××34,7000061535,7000061537,7000061531、7000061532.7000061620、7000061624、7000061619、7000061623、7000061354号物业。双方确认，甲方系前述物业的真实购买人，在与陈衡秋签署正式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产权转移登记时买房人姓名写为古海鹏。乙方声明，乙方向陈衡秋支付的款项2000万元整系受甲方委托并代甲方履行《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甲方同意《买卖合同》项下剩佘未付款项500万元由古海鹏继续向陈衡秋支付，并由其继续履行《买卖合同》项下的其它义务。”科兴创公司提交的《主体变更确认书》，系陈衡秋（卖方）与李状(买方）签订，载明：“卖方于2013年11月21日与买方签署了《买卖合同》，约定出售深圳市××盐××大厦××楼整层，买方声明古海鹏系前述物业的真实购买人，买卖双方同意签署正式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产权转移登记时买房姓名写为古海鹏，并由其继续履行《买卖合同》项下未履行的义务。”科兴创公司提交的《个人授权委托书》，系古海鹏向李状出具。载明：“委托李状为本人古海鹏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与陈衡秋签订关于深圳市××盐××大厦××楼整层物业的买卖合同。”科兴创公司提交一份《买卖合同》，系陈衡秋（卖方）与李状（买方）2013年11月21日签订。约定卖方拟转让深圳市××盐××大厦××楼整层，房产证号码：深房地字第××、70××36,70××34,7000061535,7000061537、7000061531、7000061532、7000061620、7000061624、7000061619、7000061623、7000061354号房产，转让总价2500万元，交易定金50万元，付款方式为买方一次性付款购买该物业，买方除定金与交易押金外全部楼款2400万元于2014年1月30日前付至双方指定的监管银行账户，买方须于2014年12月31日前自行办理房地产交易更名手续。陈衡秋认可以上《协议书》、《主体变更确认书》、《个人授权委托书》、《买卖合同》的真实性。陈衡秋提交一份《补充协议书》，由其（甲方）与古海鹏（乙方）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双方约定继续按照《买卖合同》履行相关义务；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剩余购房款100万元、担保案件律师费及鉴定费损失26万元、李状的房租欠款80万元、乙方同意付违约金44万元，乙方如期完成前述全部金额的支付后，甲乙双方不存在其他债务。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立即向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深圳市××盐××大厦××楼整层的查封。乙方应于办理正式房屋过户手续前五个工作日与甲方一同前往银行将上述260万元的金额办理资金监管手续；未办理前述资金监管手续或者支付上述260万元，则甲方有权拒绝将房产过户至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名下。若因国家政策原因，本协议项下的房屋须过户至企业法人名下，则甲乙双方应另行书面确认将房屋过户至乙方指定的公司名下。陈衡秋提交一份《承诺函》，系2017年1月12日由古海鹏出具，载明：“本承诺函签署之日，本人将与陈衡秋共同前往深圳市房地产管理局将深圳市××盐××大厦××楼整层中的其中六套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分别为：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户给本人指定的常丰和公司。在前述六套房屋过户至本人指定的公司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本人一次性将剩余购房款项200万元支付给陈衡秋。在陈衡秋确认收到剩佘200万元款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本人将与陈衡秋共同前往深圳市房屋管理局将深圳深圳市××盐××大厦××楼整层中的剩余六套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分别为：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过户给本人指定的常丰和公司。若本人逾期未配合陈衡秋办理剩余六套房屋的过户手续，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本人承担，与陈衡秋无关；且无论何种原因，若2017年2月28日前未完成前述六套房屋过户手续，则视为本人自动放弃剩余六套房屋的所有权，由陈衡秋自行处分剩佘六套房。”2017年1月4日，古海鹏向陈衡秋付款60万元；2017年3月17日，董润隆向陈衡秋付款200万元。万安公司提交一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载明2017年11月6日，万安公司委托郑宇明为签订经济合同及办理其它事务代理人，办理签署保发大厦第二十五A至L物业的买卖合同、定金收据、主体变更等文件及手续。该委托书由万安公司加盖公章。郑宇明（买方）、常丰和公司（卖方）、中原地产（居间方）共同签署编号为MJ0023913的《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双方交易的房产为深圳市××盐××大厦××楼A至L房产，转让价款2500万元。2017年11月7日，常丰和公司开出收款收据，收到郑宇明购房定金100万元。2017年11月13日，常丰和公司（甲方）、万安公司（乙方）、建行上步支行共同签署百易安资金监管协议，就0023913号《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授权丙方监管交易资金，甲方委托古熊在建行尾号8821账户作为收取交易资金的指定账户。乙方将资金转入丙方设立的交易资金专户。2017年11月13日至11月15日，万安公司向百易安交易中介服务监管资金户付款共2400万元。2018年，易安交易中介服务监管资金户向古熊付2400万元。2017年12月，中原公司向万安公司开出多份代理服务费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万安公司提交了粤（2018)深圳市不动产权第G039988号、0039991号、0039998号、0081002号、0039984号、0039996号、0039889号、0039890号、0039657号、0039896号、0039898号、0039905号，即沙头角深盐路南保发大厦第廿五A至L共十二套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均显示房产登记于万安公司名下，买卖合同签订日期2017年11月23日。2018年3月12日，常丰和公司与万安公司签署了编号JL-0016091的《交楼确认书》，常丰和公司于该日正式交付物业于万安公司。万安公司提交在房产评估价格查询系统(××)中的房产价格查询截图，显示生效时间2016年11月8日，粤2018-0039988、0039898、0039991号等多套房产的评估价格为15808元/平方米。以上事实，有(2016)粤0304执1152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7)粵0304执8225号执行裁定书、《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合同、《主体变更确认书》、《个人授权委托书》、《补充协议书》、《承诺函》、银行转账记录、《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交楼确认书》、《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科兴创公司对陈衡秋、万安公司享有债权人代位权应符合下列条件：科兴创公司对古海鹏享有合法债权；古海鹏对陈衡秋、万安公司享有到期合法债权；古海鹏怠于行使其对陈衡秋、万安公司的债权对科兴创公司造成损害。本案中，科兴创公司对古海鹏的债权已经经过生效判决的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古海鹏与陈衡秋，古海鹏与万安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古海鹏与陈衡秋的债权债务关系。陈衡秋对于其与古海鹏的代理人李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本案应重点查明陈衡秋是否履行了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过户与交付义务。从各方当事人主张看，科兴创公司主张陈衡秋收取购房款后未将涉案物业转移至古海鹏名下，古海鹏未参加诉讼且未发表意见，而陈衡秋则认为，古海鹏已出具《承诺函》，要求其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常丰和公司。陈衡秋将房屋过户后，已经完成了房屋过户及交付的义务，其已不再欠古海鹏任何款项。该《承诺函》系原件，由古海鹏出具，涉案房屋已经实际过户至常丰和公司名下，并由常丰和公司向万安公司出售。科兴创公司虽不认可《承诺函》的真实性，但科兴创公司未提交推翻《承诺函》的证据，故法院认定《承诺函》属实。陈衡秋完成了房屋过户与交付的义务。科兴创公司对陈衡秋行使代位求偿权，理由不能成立。万安公司提交了《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交楼通知书、《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显示其与案外的常丰和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向常丰和公司付款，常丰和公司向其交付涉案房屋。现有证据不能显示万安公司与古海鹏存在到期债权债务，科兴创公司对万安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科兴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1176元（已由科兴创公司预交），由科兴创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一审于2019年1月7日开庭后，陈衡秋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7年1月4日陈衡秋与常丰和公司签署的《投资入股协议书》、“评估书”、2016年12月27日陈衡秋与古海鹏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二》，证明陈衡秋按古海鹏的要求和指示，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常丰和公司名下。2、“欠条”，证明因古海鹏拖欠购房款，造成房屋未能及时完成过户手续。3、民事裁定书及保全结果通知书、民事判决书（福田法院及深圳中院），证明涉案房产因被另案查封，导致未能在2017年前完成过户手续。古海鹏、陈衡秋均在补充协议及承诺函中对这一情况予以确认。4、“公证书”、“2014年4月出租明细交接表”，证明陈衡秋提前公证委托李状自行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陈衡秋已将涉案房屋及相关设施交付给李状，完成交接工作。交接后，涉案房屋实际上由李状及古海鹏管理。5、常丰和公司股权情况及民事判决书（罗湖法院），证明常丰和公司实际为古海鹏所控制，与陈衡秋无关。科兴创公司的书面质证意见为：证据1《投资入股协议书》、“评估书”、《补充协议书二》：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原件，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投资入股协议书》恰好证明古海鹏与陈衡秋之间就涉案房产不是真实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交易。证据2“欠条”：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原件，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3民事裁定书及保全结果通知书、民事判决书：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4“公证书”、“2014年4月出租明细交接表”：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5常丰和公司股权情况及民事判决书（罗湖法院）：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该判决书不能证明案外人常丰和公司为古海鹏所有。万安公司的书面质证意见为：针对上述证据，综合质证如下：万安公司未参与陈衡秋和古海鹏的交易，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还请法院判断。上述证据与万安公司无关，不能证实科兴创公司的主张。古海鹏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代位权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科兴创公司上诉主张陈衡秋、万安公司应偿付古海鹏对科兴创公司所负的债务是否成立。根据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涉案房产系依据2017年1月4日的“投资入股协议书”过户到常兴和公司名下。科兴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房产系依据买卖合同过户至常丰和公司的名下、房产管理部门存有该买卖合同其因客观原因不能调取，其以一审法院未调取其所称的买卖合同为由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科兴创公司上诉主张陈衡秋、万安公司应向科兴创公司代位清偿借款本金760万元和利息，理由为：古海鹏与陈衡秋曾进行涉案12套房的产权交易，转让总价为2500万元[陈衡秋主张实际交易价为2260万元（包含其他费用），科兴创公司不予确认]。后陈衡秋并未按约定将房产过户给古海鹏，而是过户至案外人常丰和公司的名下。陈衡秋未履行出卖人的义务，交付房产，应将收取款项扣除违约金等费用后退回古海鹏。陈衡秋怠于行使相关权利，科兴创公司作为古海鹏的合法债权人，有权行使代位追偿权。涉案12套房产过户至案外人常丰和公司的名下后，万安公司向常丰和公司购买该房产，将购房款交付给常丰和公司的股东古熊，不是支付给常丰和公司，不合常理，涉嫌虚假交易，科兴创公司有权向其行使代位追偿权。陈衡秋则主张其是按古海鹏的意思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其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常丰和公司的名下，已履行完其作为卖房人应负的义务，科兴创公司向其行使代位追偿权理由不成立。万安公司则主张将购房款交付给常丰和公司的股东符合交易习惯，其在房屋买卖中并无过错，无须承担代位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2013年11月21日，李状代理古海鹏作为买方与卖方陈衡秋签署了《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深圳市××盐××大厦××楼整层即涉案十二套房产，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买方一次性付款给卖方，卖方需在收到除交易押金后的全部楼款当天配合将物业权公正委托给买方，由买方自行办理房地产交易过程中的所有手续，缴纳所有相关费用。古海鹏与李状签署的《协议书》写明：2013年11月21日李状与陈衡秋签署的《买卖合同》中的真实购买人为古海鹏，李状支付的涉案购房款2000万元系受古海鹏的委托而代其支付，剩下的未付款500万元由古海鹏继续支付并履行《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陈衡秋与李状签署的《主体变更确认书》也写明古海鹏为实际购买人，各方对此并无异议。陈衡秋主张因涉案房产属工业性质，只能过户至公司名下，古海鹏遂委托其将涉案房产过户到常兴和公司名下。为此，陈衡秋提交了2016年7月28日陈衡秋与古海鹏签署的《补充协议书》、2016年12月27日陈衡秋与古海鹏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二》、2017年1月4日陈衡秋与常丰和公司签署的《投资入股协议书》、2017年1月12日古海鹏出具《承诺函》等证据予以证实。科兴创公司对陈衡秋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陈衡秋与古海鹏签署的《补充协议书》，其中明确约定：“在前述260万元一次性监管至银行后，双方前往房管局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古海鹏或古海鹏指定的第三方名下。”陈衡秋与古海鹏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二》明确写明：“双方确认古海鹏支付260万元后，陈衡秋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古海鹏或古海鹏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因古海鹏个人及政策原因，双方协商确认以陈衡秋投资入股古海鹏控制的常丰和公司名下的方式将产权过户到常丰和公司的名下，陈衡秋入股持股为5%，陈衡秋再根据古海鹏的指示将常丰和公司的5%的股权转让给古海鹏。双方确认本补充协议所确定的过户方案，只是形式上的对应措施，实质上双方之间并没有变更《买卖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义务；《投资入股协议书》签署之日，则视为陈衡秋已如约完成《买卖合同》项下的房屋交付及其他一切义务，古海鹏不得以任何理由向陈衡秋主张有关房屋买卖的任何权利。”古海鹏2017年1月12日出具的《承诺函》显示：确认先办理编号为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六套房的过户手续；确认将涉案房屋中的六套协过户至常丰和公司后，古海鹏向陈衡秋支付剩余款项200万元，在200万元支付完成后再办理剩余六套房的过户手续。上述《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二》、《承诺函》均有古月鹏的签名确认，科兴创公司虽对《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二》、《承诺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否认其真实性。根据《承诺函》的履行情况，陈衡秋将约定的六套房产先行过户到常兴和公司的名下后，古海鹏按约定支付了200万元，陈衡秋也按约定将余下的六套房产过户到常兴和公司的名下。上述事实表明，古海鹏也以实际履行行为再次确认了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常兴和公司名下系其意思。陈衡秋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2013年12月30日的《公证书》及2014年4月26日的陈衡秋与李状签署的《2014年4月份出租明细》表。经审查，《公证书》系陈衡秋公证委托李状自行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授权公证。《2014年4月份出租明细》显示陈衡秋将涉案房屋管理权等移交李状。李状系古海鹏的委托人，可以证实陈衡秋已实际交付房产。一审期间，陈衡秋提交了2017年1月4日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科兴创公司主张该投资协议恰好说明古海鹏与陈衡秋之间就涉案房产不是真实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交易。经审查：“投资入股协议书”显示：常丰和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陈衡秋将涉案房产作价23924992元进行投资入股，陈衡秋持股10%。从该公司的注册资本来看，该持股比例明显不合常理，且常丰和公司并未办理陈衡秋持股10%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事实与陈衡秋主张的只是形式上入股，其实际并不持股，仅是为了按古海鹏的要求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主张相符。陈衡秋的该主张与《补充协议书二》、《承诺函》约定的古海鹏要求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常丰和公司名下的内容相印证。陈衡秋主张较为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案事实，陈衡秋已按古海鹏的要求办理了产权更名，并移交了相应的房产。科兴创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未完成交易或其他陈衡秋应退回古海鹏已支付款项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债务人的债权。科兴创公司主张对陈衡秋享有代位债权，应举证证明古海鹏对陈衡秋享有到期债权，而古海鹏怠于行使债权对科兴创公司造成损害。本案中，科兴创公司虽提交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其对古海鹏享有到期债权，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陈衡秋应退回古海鹏支付的款项，古海鹏因此对陈衡秋享有到期债权，而古海鹏怠于行使债权对科兴创公司造成损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科兴创公司上诉主张陈衡秋应偿付古海鹏对科兴创公司所负的债务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科兴创公司上诉主张万安公司应偿付古海鹏对科兴创公司所负的债务的上诉请求。万安公司从常丰和公司购买涉案房产，常丰和公司、古海鹏、陈衡秋对此均未提出异议。2017年11月13日，常丰和公司、万安公司、建行上步支行共同签署百易安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古熊在建行尾号8821账户作为收取交易资金的指定账户。万安公司依据约定，将购房款支付给常丰和公司的股东古熊并无不当。古熊为常丰和公司持股51%的股东，该支付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科兴创公司以购房款应交予常丰和公司、不应交予其股东古熊为由，上诉主张对万安公司享有代位债权理由不成立。科兴创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古海鹏对万安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而古海鹏怠于行使权利，其上诉主张万安公司应偿付古海鹏对科兴创公司所负的债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科兴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176元（深圳市科兴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科兴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