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5行初672号原告徐玉欣，女，196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徐玉芝（原告徐玉欣之姐），女，195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甜水园东里甲1号。法定代表人李靓，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果，男，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彦国，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军军，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玉欣（以下简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区卫健委）投诉处理行为及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分别向区卫健委和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玉芝，区卫健委委托代理人徐果、王磊，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刘彦国、李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3日，原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区卫计委）向原告作出朝卫计行答〔2019〕02977号《关于反映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伪造住院病历问题的行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下简称《处理意见书》），针对原告反映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以下简称望京医院）伪造患者王某住院病历的的事项，调查处理情况为：根据原告提供的患者王某住院病历（病案号：0034841）病程记录第8页复印件、危重患者护理记录第10页复印件、生命体征监测记录第1页复印件、医嘱单（临时医嘱）第5页复印件，经与望京医院提供的患者王某住院病历（病案号：0034841）复印件核对，记录内容一致，未发现该医院伪造该病历；针对上述四页病历复印件，询问调查该医院法定代表人的被委托人，该医院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二条第（八）项“因抢救急危患者，未能及时书写病历的，有关医务人员应当在抢救结束后6个小时据实补记”、第二十八条“因抢救急危患者需要下达口头医嘱时，抢救结束后，医师应当即可据实补记医嘱”的要求书写记录了患者王某的住院病历（病案号：0034841），未伪造该患者的住院病历。原告针对《处理意见书》向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7月19日，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字〔2019〕2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诉《处理意见书》。原告诉称，2019年3月12日，原告向原区卫计委反映了“卫计委有关人员对2007年反映望京医院不履责的问题并没有调查清楚，对伪造病历没有查出事”，并说了“只选了4页病历，还有病历伪造过”。原区卫计委只是针对原告选的4页病历进行调查给出意见，其他病历及原告反映的“有关人员对2007年反映望京医院不履责”的问题没有调查。2007年9月，原告多次向原区卫计委反映望京医院的问题：2007年6月24日早上5时，患者开始吐血，一天都是高烧不退并反复吐血，家属多次去办公室叫医生，可医生一天也不到病房为患者做检查、不及时化验，家属去办公室叫医生，医生就在办公室盲目草率地开药，违反了《医院工作制度》规定，没有对症下药，延误了诊治和止血救治；晚上患者一直高烧40℃，家属几次去办公室恳求，医生才在晚上8时42分拿着检测仪去病房，但为时已晚；医生没有紧急抢救，却四处找人将患者从9人一室的病房移出，医生就离开了患者去办公室，经家属在办公室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医生救治，医生才去抢救，但已过了半个小时，耽误了抢救；医生无故拖延诊断和治疗，不仅使患者提早结束了生命，也让家属们没能见上最后一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医生很清楚没有尽到职责造成了严重后果，情节严重，所以要推卸责任，掩盖事实真相，医生就根据家属反映的问题进行编造、篡改伪造了病历。作为监管部门的原区卫计委，不积极处理，推诿、拖延、敷衍、不作为，而区政府没有调查清楚，没有严格按照规定办案，认可医方、原区卫计委的说辞和借口。从原区卫计委到医院都很清楚问题的严重性及后果，清楚需要承担的责任，所以会千方百计去找借口捏造事实来推卸责任，单靠询问，不深入细致的调查分析，不能查清事实。原区卫计委从2007年9月就接到了投诉，不及时调查，没有及时封存病历、封存监控，为医生篡改、伪造病历创造了时机，影响了医疗事故鉴定、司法鉴定及法官判断。原告到2018年12月拿到判决书后才发现病历被伪造，明白是伪造病历书影响了鉴定。由于家属不懂病历，篡改的病历又是很专业，法官也没有时间等着一页页检查，家属更想不到医院提交伪造的病历，所以只能认可。原区卫计委是医院的监管领导，不仅对病历很专业，而且可以查阅全部病历资料，2007年9月接到投诉后就应组织调查，作为监管领导没有查出病历被伪造就是失职。北京医学会专家的意见“医方对患者病情变化、分析及严重性认识不足”，认识不足又怎么能作出正确的诊断和治疗；“与患者沟通不足”，医生一天都没到病房，根本就不知道患者的情况，怎么会与患者沟通，司法鉴定专家查出了医院的过错。可见，原区卫计委接到投诉后就没有履行好职责，存在不作为。住院费用清单再次证明了病历被伪造过，医生伪造的病历中记录了有3pm心电监护提示，有8pm心电监护提示，有8:30pm心电监护提示，医方辩称21时28分是对3pm的补记，称3时开始对患者进行心电监测，以便随时观察患者生命体征，但《医嘱单》第5页记载的内容证明3pm的心电监护提示是伪造的。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和《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规定，原区卫计委和区政府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确凿，适用依据不正确。现原告诉请法院判决：1、撤销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原区卫计委行政不作为；2、撤销原区卫计委作出的《处理意见书》。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病历复印收据，证明望京医院给原告复印的病历只有6页；2、望京医院出具的说明，证明望京医院不让复印病历；3、《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一）》，证明患者属于一级护理。区卫健委辩称，原区卫计委作出《处理意见书》符合法定职责及程序要求，所作回复程序合法，事实清楚。经过调查，原告投诉的违法事项不成立，原区卫计委对该投诉的处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区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来访人员登记表》、《告知书》；2、原告提交的四份材料，证据1-2证明原区卫计委于2019年3月14日受理原告反映望京医院伪造住院病历的问题；3、《现场笔录》，证明现场检查患者王某住院病历情况，已经履行调查职责；4、望京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复印件，证明望京医院的资质，被告已经履行调查职责；5、《询问笔录》，证明针对原告反映的问题对望京医院的被委托人进行调查，已经履行调查职责；6、《医嘱单》、病程记录、《危重患者护理记录》，证明望京医院按规定记录了去甲肾上腺素的使用及补记医嘱；7、《生命体征监护记录单》、《病人中心监护系统报告：趋势图》、《医嘱单》、病程记录、《危重患者护理记录》，证明望京医院按规定记录了心电监护的使用及下达医嘱；8、患者王某的住院病历，证明现场检查患者王某住院病历情况，被告已经履行调查职责；9、《告知书》的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10、《处理意见书》的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证据9-10证明已经履行了送达程序；11、《授权委托书》、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区卫计委对望京医院进行调查；12、望京医院出具的《关于患者王某住院病历的情况说明》，证明针对患者王某心电监护、补记临时医嘱说明理由；13、《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中国中医研究院更名为中国中医科学院的批复》、《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中国中医科学院所属机构更名的批复》，证明原区卫计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对望京医院进行调查。区卫健委以《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作为规范性文件依据，用以说明针对原告的投诉反映问题具有相应的调查处理的职责，作出被诉《处理意见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区政府辩称，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4月26日收到原告当面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原告于2019年4月28日就复议申请书内容进行补正并补交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4月30日决定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邮寄送达给原告；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区卫健委于2019年5月8日向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法律依据等；5、《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分别送达给复议当事人；6、《阅卷告知书》、《送达回证》、《书面意见》、《对“医院关于病历说明”的补充意见》，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7月1日作出《阅卷告知书》，并将区卫健委提交的行政复议全部答复材料一并当面送达给原告，原告于2019年7月5日提交阅卷意见及对医院关于病历说明的补充意见；7、《调查笔录》及补充证据材料，包括：《离职证明》、《朝阳区卫健委关于对徐玉欣女士投诉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的情况说明》、《关于患者王某收费情况说明》、住院费用清单、《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二）》、《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一）》、《调取材料通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就案件相关事实向区卫健委的代理人进行询问调查，区卫健委补充提交相关证据材料；8、《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向原告及区卫健委进行送达。区政府以《行政复议法》作为规范性依据，说明其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正确合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3具备真实性，但不具有证明被诉《处理意见书》违法性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2、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针对原告的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履行职责的基本情况，本院予以采纳。3、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及关联性，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系王某之女。王某于2007年6月13日至望京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07年6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3月13日，原告向原区卫计委反映望京医院存在伪造病例的问题，填写了《来访人员登记表》，并提供了《中国中医研究院望京医院病历续页》（第8页）、《危重患者护理记录》（第10页）、《生命体征监护记录单》（第1页）、《医嘱单》（第5页）等四份材料。2019年3月14日，原区卫计委向原告作出朝卫计行受〔2019〕10号《告知书》，告知原告反映望京医院的相关问题已受理，60日内给予答复。2019年3月18日，原区卫计委对望京医院进行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检查项目为望京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患者王某2007年《中国中医研究院望京医院病历》复印件（病案号为34841），检查评定为合格。2019年3月20日，原区卫计委对望京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刘某陈述望京医院不存在伪造王某病例的问题。原区卫计委调取了王某的住院病案材料、望京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名称变更材料及《关于患者王某住院病历的情况说明》。2019年4月3日，原区卫计委作出被诉《处理意见书》，并向原告予以邮寄送达。原告不服被诉《处理意见书》，于2019年4月26日向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了相应申请材料。原告于2019年4月28日，对其《行政复议申请书》的复议被申请人、复议请求等事项予以补正和明确。2019年4月30日，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受字[2019]第183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对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向原告予以邮寄送达。同日，区政府向区卫健委作出并送达了朝政复受字[2019]第18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给区卫健委，并通知区卫健委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有关材料。2019年5月8日，区卫健委向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2019年6月21日，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延字〔2019〕第183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分别向原告及区卫健委予以送达。2019年7月1日，区政府向原告作出《阅卷告知书》，并将《阅卷告知书》及区卫健委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材料一并向原告予以送达。2019年7月5日，原告向区政府补充提交了《书面意见》及《对“医院关于病历说明”的补充意见》。2019年7月15日，区政府为区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徐果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区卫健委同时向区政府补充提交了《离职证明》、《朝阳区卫健委关于对徐玉欣女士投诉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的情况说明》、《关于患者王某收费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等材料。2019年7月19日，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分别向原告及区卫健委予以送达。原告仍不服，遂诉至本院。另查，2019年3月，朝阳区组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接了原区卫计委的行政职能。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本案中，望京医院住所地位于本市朝阳区，原区卫计委作为原告投诉举报时本行政区域内的卫生行政部门，具有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根据机构变更和职责调整情况，区卫健委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应诉职责。《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一)负责医疗机构的设置审批、执业登记和校验;(二)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三)负责组织对医疗机构的评审;(四)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二条规定，各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检查、指导主要包括:(一)执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标准情况;(二)执行医疗机构内部各项规章制度和各级各类人员岗位责任制情况;(三)医德医风情况;(四)服务质量和服务水平情况;(五)执行医疗收费标准情况;(六)组织管理情况;(七)人员任用情况;(八)省、自治区、直辖市卫生计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其他检查、指导项目。从上述规定内容并结合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具有行政处罚权的事项分析，针对原告投诉反映的病历问题，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负有检查指导义务。关于病历书写和管理的问题，《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和《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作出具体规定，但其中并无虚假病历的认定和处理的相关内容。本案中，原区卫计委在收到原告反映望京医院伪造病历的投诉后，及时予以受理并向原告进行告知，对望京医院进行现场检查和调查，调取了王某的病历材料并进行检查，同时对望京医院的执业资格、名称变更及原告投诉问题进行调查核实，进而作出望京医院不存在伪造病历的认定并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告知处理结果，原区卫计委已履行必要的行政职责，对原告作出的《处理意见书》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认定事实清楚，履行必要程序，故本院对此不予异议。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区政府作为区卫健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区政府接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于法定期限内向区卫健委履行了送达程序。在区卫健委提交答复书和证据、依据后，区政府向原告送达了《阅卷告知书》及区卫健委提交的全部复议材料，在原告提出书面意见后，区政府向区卫健委再次进行调查核实并调取了相应材料，在依法延长复议期间后经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故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诉《处理意见书》及《复议决定书》、并认定原区卫计委行政不作为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玉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玉欣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瑞涛人民陪审员  庞维霞人民陪审员  张淑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