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乐，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邦庭，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琴，女，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邦庭，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晨锐光装饰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87号国金大厦办公1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1484025L（1-1）。法定代表人：刘启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雨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广乐、谢琴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晨锐光装饰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锐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9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广乐、谢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晨锐光公司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晨锐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李广乐、谢琴与晨锐光公司之间有关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l、关于借款主体问题，李广乐是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寰宇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李广乐虽未向法庭当庭提供与寰宇公司的关系证明，但在晨锐光公司提供的合肥市包河区法院民事判决书中有记载，2016年4月19日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191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李广乐系实际施工人。该判决已生效并在执行中。李广乐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寰宇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工程建设资金未到位的情况之下，要自筹资金用于工程建设需要。寰宇公司是视工程进度情况支付工程款，在案涉工程建设资金出现短缺，寰宇公司未将工程款转付之时，李广乐需负责筹集资金，以保证工程的顺利建设。李广乐在急需发放工人工资及材料供应出现问题之时，为了如期完成工程的进度，向寰宇公司的合作伙伴即晨锐光公司临时借支费用用于工程所用，完全是代表寰宇公司的职务行为。2、即使李广乐不是代表寰宇公司的职务行为，李广乐以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向晨锐光公司支付了200万元，既可以都是材料款，也可以是全部归还晨锐光公司的借款。事实是晨锐光公司与李广乐达成了200万元中100万元是支付所欠的工程款，另100万用于归还先期所借的180万元中100万元，双方依然在例行对账中予以了确认，晨锐光公司现提出诉讼有悖于民事诚实信用原则、出尔反尔，存在虚假诉讼之嫌。晨锐光公司此次诉讼是在向寰宇公司诉争没有达到其目的的情况下，向法院再次起诉。3、一审法院对于李广乐以自己名义借款和以自己名义归还材料款以及借款的事实认定上存在“双重标准”，认定李广乐以自己名义借款用于工程所用，没有寰宇公司的书面授权不是代表寰宇公司的职务行为，但却认定李广乐以自己名义转付的资金是当然的职务行为，存在认定事实标准的混乱，与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引用(2017)皖Ol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书中李广乐证明“是以自己的名义向晨锐光公司借款，寰宇公司不知情”，此仅是证明一个事实，并不是李广乐以自己名义借款为自己所用，实际事实是李广乐以自己的名义向晨锐光公司借款，其用途是完全用在了案涉工程上，并没有挪作他用的任何行为。一审法院引用此事实，完全是曲解了李广乐的原意，因案涉工程是李广乐在全权负责，对于工程有便宜处置的权利。寰宇公司不参与工程的具体施工过程，其只需要工程施工的结果。李广乐的民事处理行为无需向寰宇公司请示汇报。其与事实完全不符，也有悖于常理。5、借款合同是践行性的合同，李广乐在向晨锐光公司出具借条之时，晨锐光公司所出借的款项并没有直接打入李广乐处，而是用于工程施工工人工资的发放和购买工程建设所需的材料。几次庭审李广乐都是在如实陈述事实，并没有回避可能对自己不利的证言。6、案涉借条约定了还款时间，其中2013年11月27日的100万元借条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时间，为“待下批工程进度款转发后，即时还清”。寰宇公司在2014年1月24日将工程进度款200万元转给李广乐的当日，李广乐即将200万元转入到晨锐光公司法人代表刘启发的个人账户之上，即完成了还款义务。李广乐转付的2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归还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所购材料款，双方在2014年12月11日进行了结算并再次予以了确认。双方约定此100万元借款归还日期为工程款下拨即时还清，李广乐如约完成了还款义务，无需再偿还案涉的100万元。7、李广乐向晨锐光公司借款80万元，按约定的用途，用于2014年五月节工人工资的发放，事后由李广乐指定的还款义务人鹏达公司予以偿还，此是李广乐的职务行为，由鹏达公司代为支付并无不妥，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李广乐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并且在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中明确了李广乐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而可以证明李广乐向晨锐光公司借款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180万元的清偿责任。晨锐光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广乐系实际施工人，（2017）皖01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我方举证的借条可以证明案涉借款系李广乐个人借款，并非寰宇公司借款。李广乐称案涉借款已经偿清与事实不符，其所称的已经还款的款项已经在（2017）皖01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为寰宇公司支付的货款，并非偿还的借款。晨锐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广乐、谢琴立即向晨锐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365100元（自2016年4月26日起以180万元为基数，按6%/年标准，暂计至2019年8月23日，后顺延至款清之日止），以上合计2165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广乐、谢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李广乐向晨锐光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合肥晨锐光装饰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该款是支付合肥创新产业园二期三标段幕墙工程支付钢型材料款，待下批工程进度款转发后，即时还清。安徽寰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创新项目部，借款人：李广乐”。2013年12月4日，晨锐光公司向左建华名下建设银行尾号373409账号转账96万元。2014年1月28日，李广乐出具《借款及货款支付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11月27日，安徽寰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创新项目部急需资金向合肥晨锐光装饰建材商贸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用于创新产业园项目支付人员工资及材料款，此款合肥晨锐光装饰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指定建行尾号373409账户。2014年1月27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200万元，此款中100万元为归还2013年11月27日向晨锐光公司借款，借条原件已收回，剩余100万元为寰宇公司向晨锐光公司支付创新产业园项目材料款，以此说明。”2014年5月30日，李广乐向晨锐光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合肥晨锐光装饰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其中陆拾万元为承兑汇票，贰拾万元现金，全部用于2014年五月节人工费发放。安徽寰宇装饰公司创新项目部，借款人：李广乐”。2014年7月20日，李广乐出具《借款及还款结算情况说明》，内容为“2014年5月30日，我公司因创新产业园项目施工需要，向合肥晨锐光装饰建材商贸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其中60万元为承兑汇票，全部用于创新产业园项目施工中应支付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我公司承诺以今后该项目工程款抵扣。2014年7月17日，鹏达公司安徽建筑有限公司应支付我公司工程款80万元，我公司委托鹏达公司将该工程款8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所欠借款，双方借款全部结清，借条原件已收回，以此说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1月24日李广乐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的200万元中的100万元和2014年7月27日鹏达公司代付的80万元，系寰宇公司向晨锐光公司支付的货款。一审认为：关于借款主体问题，李广乐抗辩借款是自己代表寰宇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首先李广乐未向法庭提交其与寰宇公司的关系证明，也未能证明是否拥有代表公司对外借款的职权或权限，加之案涉《借条》中明确借款人为李广乐，李广乐认可《借条》是自己出具，应视为晨锐光公司与李广乐双方形成了借贷合意。关于李广乐抗辩自己未实际收到两张《借条》上的180万元，庭审中，李广乐对《借条》、《借款及货款支付情况说明》、《借款及还款结算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上述证据内容，可以看出，180万元借款没有进入李广乐个人账户，全部用于寰宇公司的项目是李广乐出具《借条》时指定，并在《借条》上载明的，180万元用于寰宇公司的项目应视为李广乐借款用途，故确认晨锐光公司已完成借款的款项交付。基于晨锐光公司与李广乐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合意，并完成款项实际交付，故确认晨锐光公司与李广乐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李广乐抗辩即使是个人借款，也已在2014年1月24日、2014年7月27日通过自己的账户及指定鹏达公司向晨锐光公司转账结清了180万元借款，但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107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对上述180万元（2014年1月24日李广乐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的200万元中的100万元和2014年7月27日鹏达公司代付的80万元）款项性质做出了明确，认定为寰宇公司向晨锐光公司支付的货款。故李广乐主张2014年1月24日、2014年7月27日向晨锐光公司归还借款180万元与生效判决书认定内容相悖，不予支持。关于晨锐光公司主张谢琴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晨锐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李广乐、谢琴系夫妻关系，其次由于两张《借条》均未有谢琴的签字，晨锐光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谢琴对上述借款事后追认，或是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公司的需要，故晨锐光公司主张谢琴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两张《借条》均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晨锐光公司可以随时主张还款，故对李广乐抗辩晨锐光公司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不予采信。由于《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故对晨锐光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请，依法仅支持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9日起计算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广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晨锐光公司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晨锐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060元，由李广乐负担10026元，由晨锐光公司负担2034元。二审期间，晨锐光公司提供证据如下：寰宇公司与晨锐光公司的和解协议、（2018）皖民申49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案涉180万元借款属于李广乐个人借款，至今未清偿，在（2018）皖民申490号案件中，寰宇公司超付的货款，寰宇公司已经承诺放弃向晨锐光公司主张权利，与本案借款无关，且双方协议就180万元借款，晨锐光公司有权另行主张。李广乐、谢琴对晨锐光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系寰宇公司与晨锐光公司的纠纷，寰宇公司与晨锐光公司的该份和解协议不能影响李广乐的合法权利。李广乐、谢琴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晨锐光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李广乐称：“李广乐挂靠案外人安徽寰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宇公司）承包合肥创新产业园二期三标段幕墙工程项目，系实际施工人”。晨锐光公司系寰宇公司的供应商，向项目工地送材料，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晨锐光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两笔借款：2013年11月27日100万元及2014年5月30日80万元。2014年1月27日，李广乐的账户向晨锐光公司的账户转款200万元，李广乐出具《说明》称：“此200万元中100万元系归还2013年11月27日借款100万元；另100万元系支付寰宇公司欠付的货款”。晨锐光公司遂将2013年11月27日100万元的借条原件返回给李广乐。2014年7月17日，案外人鹏达公司安徽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的账户向晨锐光公司的账户转款80万元（转款凭证上注：代寰宇付货款），李广乐出具《说明》称：“此80万元系偿还2014年5月30日80万元借款”。晨锐光公司遂将2014年5月30日80万元的借条原件返回给李广乐。2016年，晨锐光公司向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寰宇公司，要求其支付尚欠的货款1014821元及承担违约责任等。2016年12月8日，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111民初4267号民事判决，认定：鹏达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向晨锐光公司的转款80万元系代寰宇公司支付的货款，遂将该80万元纳入了该案已付货款的范围。后，晨锐光公司、寰宇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合肥中院。2017年4月25日合肥中院作出（2017）皖01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1月24日李广乐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的200万元中的100万元（即李广乐出具说明称系归还2013年11月27日借款的100万元）和2014年7月27日鹏达公司代付的80万元，均系寰宇公司向晨锐光公司支付的货款。因晨锐光公司在该案中仅主张1014821元，二审遂撤销原判，并驳回晨锐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晨锐光公司不服（2017）皖01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院申请再审。寰宇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向庐阳区法院起诉晨锐光公司要求其返还多付的货款785179元（【2018】皖0103民初3001号民事案件）。在安徽省高院审理期间，晨锐光公司与寰宇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晨锐光公司就180万元借款（2013年11月27日100万元、2014年5月30日80万元）另行主张，并撤回申诉及【2018】皖0103民初3001号民事案件的起诉；寰宇公司就多支付的款项不再向晨锐光公司主张；…”等内容。2020年4月14日，寰宇公司向本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一、我司与晨锐光公司无任何纠纷。李广乐与晨锐光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我司无任何关系。二、2013年6月2日我司与晨锐光公司签订《对外物资采购供货合同》。2015年1月21日我司与晨锐光公司结算供货总价款为5014821元，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我司共支付晨锐光公司580万元款项，超付785179元。三、2018年12月26日我司与晨锐光公司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达成和解协议确认了上述事实。四、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我司支付晨锐光公司580万元货款明细如下：1、2014年1月24日200万元（李广乐代寰宇公司支付）；2、2014年5月6日50万元（寰宇公司委托鹏达公司支付）；3、2014年7月17日80万元（寰宇公司委托鹏达公司支付）；4、2014年10月15日150万元（寰宇公司支付）；5、2014年11月4日100万元（寰宇公司支付），总计580万元。五、李广乐在我司无任何工程款项，合肥高新产业园工程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结算工程款为48661023元，我司支付分包商、材料商、农民工工人工资等共计54384710.51元。合肥高新产业园工程我司亏损13104710.51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晨锐光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两笔借款：2013年11月27日100万元及2014年5月30日80万元。李广乐称该两笔借款系其履行寰宇公司职务的行为。首先，李广乐并非寰宇公司的员工，其挂靠寰宇公司承包合肥创新产业园二期三标段幕墙工程项目，即便李广乐系该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其个人或者项目部也未取得代表寰宇公司向外融资、借款的授权；其次，案涉两笔借款均未转入寰宇公司的账户，且寰宇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李广乐与晨锐光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我司无任何关系…”。故晨锐光公司主张李广乐为案涉两笔借款的借款人，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李广乐称：“2014年1月24日李广乐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的200万元中的100万元和2014年7月27日鹏达公司代付的80万元，均系偿还案涉两笔借款，故两笔借款已经清偿”。首先，生效的（2017）皖01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1月24日李广乐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的200万元中的100万元和2014年7月27日鹏达公司代付的80万元，均系寰宇公司向晨锐光公司支付的货款”，故李广乐的陈述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仅凭李广乐的单方陈述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证明效力。其次，寰宇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2015年1月21日我司与晨锐光公司结算供货总价款为5014821元，我司共支付晨锐光公司580万元款项，超付785179元…”，以及安徽省高院对（2017）皖01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再审期间，寰宇公司与晨锐光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放弃向晨锐光公司主张785179元，晨锐光公司撤回再审申请的事实表明，寰宇公司认为“该785179元系寰宇公司向晨锐光公司多付的货款，与李广乐无关”。因此，晨锐光公司向李广乐出借两笔借款，证据充分，而李广乐所称的还款，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寰宇公司与晨锐光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寰宇公司对此也无异议），故李广乐主张已经清偿两笔借款，依据不足，一审由此支持晨锐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另，李广乐称其与寰宇公司尚未结算工程款，而寰宇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李广乐在我司无任何工程款项…”，双方之间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李广乐、谢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李广乐、谢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崔 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