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74671923ON。 负责人：王兵，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河北金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181003774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晓伟，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晓悦，女，1987年7月22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红，女，1964年12月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伟，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文鑫，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满族，市民，户籍地为邯郸市丛台区，现住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芳，女，1986年5月27日出生，满族，市民，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文鑫，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满族，市民，户籍地为邯郸市丛台区，现住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承德支公司)，住所地承德双桥区武阳花园东区1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75545246XU。 负责人：杜玮，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京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6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北京分公司上诉称：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郝振山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聂文鑫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以及双方的责任等因素，却仅因此次事故造成郝振山死亡，给被上诉人郝晓伟等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而认定被上诉人郝晓伟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显示公允，不应支持其精神抚慰金的诉求。2、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郝晓伟等人精神抚慰金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解释，上诉人没有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义务。3、丧葬费中包含了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餐饮费等，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损失属于计算重复，且其认定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也明显高于本地标准。 郝晓伟、郝晓悦、赵志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郝振山交通事故死亡所需支付的各项损失总计264618.25元；2.本案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1日11时20分许，被告聂文鑫驾驶被告徐晓芳所有冀Ｈ×××××号轿车行至京环线丰宁县时与三原告的亲属郝振山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郝振山受伤后经抢救后死亡。事故发生后，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82612019000000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郝振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聂文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认为该认定书责任划分错误，向承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复核结论为由丰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案件重新调查认定，后丰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8261201900000051号事故认定书依然认定郝振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聂文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对该结论不予认可，认为被告聂文鑫存在超速情形，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最少负同等及以上责任，故原告按照50%的责任划分主张相应的赔偿。被告聂文鑫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承德支公司、平安北京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原告所有损失，被告一直没有赔偿，郝振山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的去世使儿女失去了父亲，妻子失去了丈夫，一家人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精神上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为此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80620.00元、丧葬费35816.50元、精神抚慰金90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餐饮费2000.00元、误工费6000.00元、抢救费14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417836.50元，四被告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14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股份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50%共计153218.25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1日11时20分许，被告聂文鑫驾驶被告徐晓芳所有冀Ｈ×××××号轿车行至京环线丰宁县（626ｋｍ＋700ｍ）时与原告的亲属郝振山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郝振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部分损坏。2018年1月28日，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郝振山系因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事故发生后，经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第13082612019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郝振山持Ｃ4Ｄ驾驶证（注销状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至肇事地点时，在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行驶遇相对方向来车未靠右侧行驶，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聂文鑫驾驶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在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行驶遇相对方向来车未靠右行驶，未保证行车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郝振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聂文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认为该认定书责任划分错误，向承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承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丰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82612019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不足，丰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案件重新调查认定。（道路交通事故复核以一次为限）。后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案件重新调查认定，于2019年5月7日作出第13082612019000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郝振山持Ｃ4Ｄ驾驶证（注销状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至肇事地点时，在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行驶遇相对方向来车未靠右侧行驶，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聂文鑫驾驶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在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行驶遇相对方向来车未靠右行驶，未保证行车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郝振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聂文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开庭审理时原告对该重新调查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仍然不予认可，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对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发出司法建议书，建议该单位对聂文鑫驾驶的冀Ｈ×××××号轿车在事故发生前的行驶速度委托相关司法机关进行鉴定，后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7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为冀Ｈ×××××号东风日产牌小型普通客车采取制动措施前的速度不高于37ｋｍ／ｈ。本院对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质证，原告对此鉴定意见仍不予认可，其申请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事故车辆采取制动前的速度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9月16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研究所根据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作出鉴定意见为小型普通客车冀Ｈ×××××号采取制动措施前的行驶速度高于27.9千米／小时，低于28.1千米／小时。原告对该鉴定意见存在异议，并于2019年10月15日申请本院责令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提供书面说明司法鉴定文书所采用计算公式，被鉴定汽车轮胎印迹长度、制动协调时间，轮胎与路面的摩擦系数的来源及依据，并申请本院重新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冀Ｈ×××××号汽车采取制动措施前的行驶速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发出司法建议书，2019年10月20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复函》，对原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说明。本院对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复函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质证，原告对其仍不予认可，但明确放弃了重新鉴定的申请，被告平安承德支公司、平安北京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及复函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事故车辆不存在超速的情形；被告聂文鑫、徐晓芳电话告知本院同意其鉴定意见，但二人均未出庭发表质证意见。 经查，被告聂文鑫驾驶的冀Ｈ×××××号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徐晓芳，系其所有。事故中受害人郝振山出生于1963年4月8日，死亡时为55周岁，系丰宁满族自治县石人沟乡山湾村村民。郝振山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承德市中心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1153.97元、救护车费987.50元。郝振山与原告赵志红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两子女，长子即原告郝晓伟，次女即原告郝晓悦，无其他子女。另查明，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承德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平安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不计免赔等保险限额为50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平安承德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向三原告支付了32633.00元赔偿款，作为处理丧事的费用。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户籍注销证明、丰宁满族自治县石人沟乡山湾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到庭原被告的庭审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应当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郝晓伟、郝晓悦、赵志红作为道路交通事故死者郝振山的近亲属，有权利向侵权人被告聂文鑫主张赔偿责任；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事故车辆所有者被告徐晓芳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故被告徐晓芳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聂文鑫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两次鉴定后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没有对作出的13082612019000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变更，原告也未提交其他的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聂文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同等及以上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无法认定被告聂文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及以上责任。但考虑本次事故直接造成原告亲属郝振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对原告造成经济上的损失及精神上的痛苦，故本院认定被告聂文鑫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因被告聂文鑫驾驶的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在被告平安承德支公司、平安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等保险，且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平安承德支公司、平安北京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被告平安承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平安北京分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 经核对原告的损失为：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80620.00元（14031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抢救费用经核对票据，本院支持医疗费为1153.97元；此次事故造成郝振山死亡，给原告造成极大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考虑郝振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其主张精神抚慰金90000.00元明显过高，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原告主张丧葬费35816.50元（71633元÷12月×6月）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00.00元，考虑原告方及近亲属处理丧事的实际情况，确实对原告方造成了误工损失，故本院酌情认定误工费按照误工人数为10人，误工天数为10天，每人60.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6000.00元；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00元、餐饮费2000.00元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支持，本院考虑该笔费用系原告处理郝振山交通事故及办理丧事期间的实际损失，故酌情支持交通费1987.50元（包括救护车费987.50元）、餐饮费1000.00元；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76577.97元。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平安承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11153.97元，被告平安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餐饮费等费用共计106169.60元[（376577.97-111153.97）×40%]；因被告平安承德支公司为原告垫付了32633.00元赔偿款，故在被告平安承德支公司的赔偿总额中应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被告平安承德支公司赔偿原告郝晓伟、郝晓悦、赵志红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520.97元（111153.97-32633）；被告平安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郝晓伟、郝晓悦、赵志红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6169.6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郝晓伟、郝晓悦、赵志红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520.97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郝晓伟、郝晓悦、赵志红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6169.60元； 三、驳回原告郝晓伟、郝晓悦、赵志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60.00元减半收取计2630.00元，保全费500.00元，以上共计3130.00元由原告郝晓伟、郝晓悦、赵志红负担1878.00元，被告聂文鑫负担125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应当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聂文鑫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两次鉴定后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没有对作出的13082612019000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变更，被上诉人郝晓伟、郝晓悦、赵志红也未提交其他的充分证据证明聂文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同等及以上责任，故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因死者郝振山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属于违法过错较大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一方，依法不应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一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减除。原判适当支持了被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餐饮费，并无不当。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6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维持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6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郝晓伟、郝晓悦、赵志红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169.60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39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4734.00元，被上诉人郝晓伟、郝晓悦、赵志红负担2404.00元，由聂文鑫负担125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慧娟 审判员  张广全 审判员  张 甫 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董 琦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