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平，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峡江县人，住江西省峡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喻文，江西玉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海新，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峡江县人，住江西省峡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娟，江西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健雄，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干县人，住江西省新干县。上诉人吴国平因与被上诉人黄海新、原审被告李健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3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喻文、被上诉人黄海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健雄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坐落于峡江县储藏间归吴国平使用；3、判令黄海新停止对案涉储藏间的侵占并交付给吴国平使用；4、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海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吴国平明知李健雄就案涉储藏间与黄海新在先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并已交付使用无事实依据。一审期间，由于吴国平不会用恰当的语言来表述自己的真实意思，而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切的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吴国平已明知并交付给黄海新使用的事实，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2018年8月25日，吴国平与李健雄就案涉储藏间签订店面转卖合同，同日李健雄将案涉储藏间买卖协议及购房发票、钥匙交付给了吴国平，且当时吴国平就打开了该储藏间的门即已实际占有了该储藏间。吴国平占有该储藏间直至2019年4月24日才发现该储藏间被黄海新换了锁，吴国平立刻报警，有报警的电话记录及峡江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可以印证。当时吴国平在与黄海新理论的时候才听黄海新说李健雄已经将案涉储藏间转让给了黄海新，之前吴国平并不知情。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吴国平在什么时间知道李健雄将案涉储藏间转让给了黄海新的情况下，认定吴国平事先已明知并交付给黄海新使用的事实，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吴国平与李健雄签订的店面转卖合同并未就双方债权债务达成明确以物抵债合意，合同并未当然生效，系理解性错误。吴国平与李健雄签订的店面转卖合同中约定储藏间内的东西让李健雄放到年底，如果货款还给了吴国平，则合同就作废，该约定的意思是如果在2018年年底之前李健雄支付了款项给吴国平，合同就作废，即该合同为附条件可撤销的合同，并非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即自双方签字时就发生转让的法律效力，只是在条件成就时才可撤销。3、李健雄与黄海新之间的储藏间转让协议无效，能推定为后补签。因为如果黄海新持有的该协议签订时间早于吴国平，则黄海新应该持有案涉储藏间的原始合同及收款收据。因此，黄海新应追究李健雄的违约责任，而不是享有案涉储藏间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综上所述，吴国平与李健雄已签订了有效的店面转卖合同，李健雄也将案涉储藏间买卖协议原件及购买发票原件、钥匙交付给了吴国平，且当时吴国平就打开了案涉储藏间的门即已实际占有了案涉储藏间，吴国平为案涉储藏间的使用权人。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黄海新辩称，1、吴国平在明知李健雄已经将案涉储藏间转让给了黄海新，仍与李健雄签订店面转卖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黄海新的利益。因此，吴国平与李健雄签订的协议无效，不产生法律效力；2、吴国平与李健雄签订的协议只是赋予了吴国平一种选择权，属于流质契约，不能确定案涉储藏间的归属；3、黄海新对案涉储藏间的买卖协议的签订时间早于吴国平，吴国平没有证据证实其对案涉储藏间的交付时间早于黄海新，且目前能证明黄海新一直占有并使用案涉储藏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坐落于峡江县储藏间归吴国平使用；2、判令第三人黄海新停止对案涉储藏间的侵占并交付吴国平；3、本案诉讼费由李健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开始，李健雄因赊欠吴国平轮胎款及向吴国平借款，至2018年8月25日双方结算，李健雄以借条形式确认了共结欠吴国平81000元，同日李健雄与吴国平签订《店面转卖合同》，合同约定：本人李健雄六幢1号车库转让给吴国平，价格83000元，面积大约20平方米，地址见车库原始合同。车库内东西让李健雄放到年底，如果贷款到位，还清吴国平债务，则合同作废。转让人李健雄。同时李健雄交付了吴国平星泰嘉园储藏间买卖协议书及购买卖发票。2019年4月24日下午5时左右，吴国平发现案涉储藏间已被第三人黄海新锁门并占用，为此双方产生争执，故诉请法院确认储藏间归属及要求第三人黄海新返还。另查明，李健雄以81000元价格向吉安天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星泰嘉园储藏间的使用权，储藏间位于峡江县，双方签订了星泰国嘉园储藏间买卖协议书，李健雄支付了价款并取得了购房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吴国平明知李健雄就案涉储藏间与其他人在先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并已交付使用，还与李健雄继续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且该协议的内容并未就双方债权债务达成明确以物抵债合意，而是赋予了李健雄的选择权，李健雄有权选择贷款偿还债务或以储藏间抵销债务。吴国平持有债权的原始凭证，且其自认至起诉时还未与李健雄协商明确达成抵销债务的合意，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未当然消失，以物抵债协议并未当然生效。退一步即使吴国平与李健雄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已经生效，客观上第三人的以物抵债签订并履行在前，吴国平、李健雄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也属于履行不能。经法院释明吴国平拒绝变更诉讼请求。故吴国平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李健雄及第三人黄海新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吴国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吴国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系报警证明和手机报警记录，拟证明吴国平先占有案涉储藏间，黄海新后占有案涉储藏间。黄海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吴国平先占有，反而能证明黄海新实际占有案涉储藏间。第二组证据是储藏间实际占有图片，拟证明吴国平在案涉储藏间张贴不得非法侵占及用油漆写的标识，吴国平一直实际占有案涉储藏间。黄海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图片均是产生在黄海新占有案涉储藏间之后的。第三组证据是张海波的调查笔录及证人罗某的证言，拟证明吴国平在先占有案涉储藏间。黄海新认为张海波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据不予采信。罗某与吴国平是姻亲关系，罗某获取的信息都是吴国平儿媳妇告知的，且其说的占有时间也晚于黄海新占有的时间。本院认为，第一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吴国平与黄海新谁先占有案涉储藏间，仅能证明2019年4月24日，吴国平发现涉案储藏间已被黄海新锁门并占用，为此双方产生争执并报警；第二组证据系吴国平独自在案涉储藏间张贴及书写的标识，不能证明吴国平一直实际占有案涉储藏间；第三组证据中因张海波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调查笔录不予采信；对证人罗某的证言，因对吴国平是否占有案涉储藏间及占有时间，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罗某的证词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2018年3月29日，李健雄向吴国平出具欠到吴国平轮胎款共计28800元整的欠条。2018年8月25日，李健雄向吴国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国平现金陆万元整，轮胎款贰万壹仟元整（轮胎款有借条），合计捌万壹仟元整。借款人李健雄2018.8.25。吴国平在一审庭审中出具了欠条和借条原件。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债务人李健雄与债权人吴国平签订《店面转卖合同》，约定李健雄将案涉储藏间转让给吴国平，李健雄清偿债务，则《店面转卖合同》作废，同时李健雄将案涉储物间的原始买卖协议书及发票交付给吴国平，但是李健雄并未收回原欠条和借条。该约定系李健雄为担保债务的履行，拟将标的物转移给吴国平，于债务不履行时，吴国平可就标的物受偿的一种非典型担保。在债务人李健雄不能向债权人吴国平清偿债务时，债权人吴国平直接起诉要求确认案涉储藏间归其使用及要求黄海新搬离案涉储藏间，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其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3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国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退还吴国平；吴国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敏安审判员  肖幼新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