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惠英，女，194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一军，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系周惠英儿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浙江诺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少君，女，195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原审第三人：江西省耐德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1022210000234。法定代表人：许水荣，总经理。上诉人周惠英因与被上诉人杨少君、原审第三人江西省耐德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德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2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周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一军、胡杰，被上诉人杨少君参加了庭询。原审第三人耐德公司未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惠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赣1022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改判请求为：判令杨少君返还耐德公司款项1,198,3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少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温康明是2009年年初担任耐德公司会计”错误，温康明是2009年过完年才到耐德公司，因此，杨少君提供的2009年6月至9月的账本不可能是温康明做的。另外，一审法院在未查清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就错误认定杨少君在收取耐德公司1,149,700贷款及48,600元租金后，用于公司开销，支付工程款等款项1,226,228.6元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已经证明杨少君用个人账户收取贷款及租金的事实，杨少君实施了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杨少君违反忠实义务，侵犯耐德公司及其他股东权益。杨少君未举证该行为未损害公司利益的免责事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还需举证涉案款项最终被杨少君实际占用和使用，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严重的错误，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杨少君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耐德公司的银行账户当时被法院查封了，委托我当出纳，所以银行贷款的款项都进入我个人账户，公司费用的支出也通过我个人账户。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了宁子发负责公司事务，费用支出也全部经过宁子发的签名同意，这些账目公司股东都知道，打入我账户的款项都全部用于公司，我没有侵占公司的财产。另外，温康明2009年1月份就在公司当会计，并不是2009年年底。周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少君返还耐德公司款项1,198,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少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4日，原黎川县天野针纺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性质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边一军。2007年8月27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边一军与周惠英。2008年2月2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边一军变更为周惠英。同年11月19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边一军、许水荣、宁子发及周惠英，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惠英变更为许水荣。2008年12月31日，原黎川县天野针纺有限公司更名为本案第三人耐德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边一军、许水荣、宁子发、张三毛、高茂斌、徐娟娟、俞梦非、周惠英及杨少君，共计9人，其中，边一军与周惠英为公司董事，高茂斌为公司经理，俞梦非为公司监事。2009年，因公司董事边一军及周惠英经常不在公司，边一军便委托宁子发全面管理公司，公司对外支出的所有费用均由宁子发签字确认。2009年年初，宁子发聘请温康明到耐德公司担任会计一职。2010年5、6月份，温康明离开了耐德公司。2009年6月份，第三人耐德公司向黎川农商银行贷款120万元。因耐德公司当时涉诉，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故耐德公司的股东们决定以杨少君的个人名义开立账户，用于公司钱款的进出和管理。同年6月11日，耐德公司通过黎川农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为18×××93的账户向杨少君在该行开设的账号为18×××28的账户转账450,000元。同年6月12日、18日，耐德公司又分别通过上述方式向杨少君的上述账户中转账290,000元和9,700元。同年6月12日，耐德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向杨少君在黎川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为14×××71的账户中转账400,000元。2010年6月30日，杨少君以耐德公司出纳的身份，收取川辉纸品厂（收据中载明的名称）支付的房租16,000元、家家富（收据中载明的名称）支付的房租16,600元、劲奥公司（收据中载明的名称）支付的房租16,000元，共计人民币48,600元。杨少君在收取耐德公司的上述款项后，在2009年6月11日至同月30日，以偿还耐德公司借款的名义对外共支付了637,367元；2009年6月15日，支付耐德公司所欠工程款101,200元；2009年6月30日，以支付材料款的名义对外支付了400,000元；2009年6月20日至8月3日，支付耐德公司水电费34,584.6元；2009年6月16日至18日，支付耐德公司的其他费用4,477元；2010年1月，支付耐德公司的工资及旅差费600元；2010年2月，支付耐德公司对外借款及利息48,0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1,226,228.6元，且相应的支付单据上均有耐德公司股东宁子发或现任法定代表人许水荣的签名。2018年11月30日，周惠英以杨少君收取了耐德公司48,600元的房租后款项去向不明为由，书面请求公司监事俞梦非对杨少君提起诉讼。同日，监事俞梦非做出不同意起诉的回复。2019年1月2日，周惠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杨少君返还公司钱款1,198,300元。2019年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赣1022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以周惠英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格为由，裁定驳回周惠英的起诉。周惠英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周惠英经过了股东代位诉讼的前置程序，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了（2019）赣10民终4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赣1022民初3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该案重新审理。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受理了该案，即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主要争议的问题是杨少君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周惠英主张杨少君侵占了耐德公司的1,149,700元借款和租金48,600元，按照前述法律的规定，周惠英不仅要举证证明上述款项进入了杨少君的账户，还要举证证明该些款项最终被杨少君实际占有和使用。从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认证分析可以看出，杨少君确实收取了上述借款和租金，但系为了履行公司的决定而作出的行为。同时，杨少君在收取了上述钱款后，根据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许水荣及代为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宁子发签字的单据，将上述款项已全部支付出去了。即杨少君未实际占有和使用周惠英所主张的被侵占款。因周惠英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杨少君侵占了耐德公司1,149,700元的借款和48,600元的租金，故一审法院对周惠英要求杨少君返还耐德公司款项1,198,300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周惠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44元，由周惠英负担。本案二审庭询中，周惠英提供了以下证据：1.资产负债表一份，证明120万信用社借款已经记载了会计做的账上。资产负债表上记载比较详细，具备对公司产生费用和收益进行审计，能够证明120万是否用于公司。2.边一军与高茂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边一军向高茂斌询问是否有看过温康明做的会计账，对方回复没有。高茂斌的微信聊天回复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证人证言笔录不相符。高茂斌在一审证人笔录里详细列举了杨少君为耐德公司的各项费用，我们有理由相信高茂斌在一审法院做的笔录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3.边一军与许水荣的聊天记录。证明边一军问有没有看到财务报表，许水荣回复不知道什么财务报表。该微信记录与一审许水荣庭审中阐述的客观事实不相符。杨少君质证意见：资产负债表是会计做的，不是我做的，钱都是用于公司。高茂斌、许水荣知道有账，但是不是很清楚。本院认证意见：资产负债表只能证明耐德公司有一笔120万元的银行借款，但并不能证明该120万元的支出情况，该资产负债表与本案无关联；关于边一军与高茂斌、许水荣的聊天记录，由于未得到高茂斌、许水荣本人的证实，故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周惠英在庭询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温康明是2009年年初担任耐德公司会计”提出异议，认为温康明是2009年年底担任公司会计。经查，根据温康明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言，温康明陈述“我在公司期间的账册是我保管，我离开公司就给了宁子发了，2009年过年之后至2010年5-6月份”，结合2009年6月温康明已在耐德公司做会计，故一审法院认定温康明是2009年年初担任耐德公司会计并无不当。周惠英对一审法院认定“杨少君支出的1,226,228.6元系用黎川农商银行的120万元的借款进行支付的”提出异议，认为该期间，耐德公司还在正常经营，公司会有相应的经营收入汇入杨少君个人账户。对此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中进行分析与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杨少君是否存在损害耐德公司利益的行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查明，耐德公司向黎川农商银行的贷款120万元，因耐德公司涉诉，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后该贷款中的1,149,700元汇入时任耐德公司出纳杨少君的尾号8728和8371个人银行账户，是得到耐德公司的股东同意的。另外，杨少君以耐德公司出纳身份收取了租金48600元。以上共计1,198,300元。根据杨少君提供的证据证明，从2009年6月11日至2010年2月，杨少君为耐德公司支付借款、工程款、材料款、工资、差旅费、水电费等共计1,226,228.6元，以上支付单据上均有时任耐德公司负责人宁子发和法定代表人许水荣的签字确认，以上支出应认定为耐德公司的支出。从以上杨少君个人账户的收入和支出情况表明，杨少君并没有侵占耐德公司的款项，因此，杨少君不存在损害耐德公司利益的行为。周惠英上诉提出耐德公司在2009年6月后还在正常经营，公司会有相应的经营收入汇入杨少君的个人账户主张，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根据一审法院调取杨少君在黎川农商银行尾号8728和8371个人银行卡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杨少君的以上2个银行卡共汇入1,149,700元，并没有其他款项汇入，故对周惠英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杨少君不存在损害耐德公司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惠英要求杨少君返还耐德公司1,198,300元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5元，由上诉人周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祝光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王一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揭盼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