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祥，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铁桥镇龙王桥村6组14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巍，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尚美居2期2区27座87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9921C。负责人：刘洁。原审被告：蒋贵发，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铁桥镇石梁街198号附17号。上诉人杨德祥因与被上诉人丰巍、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原审被告蒋贵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8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德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德祥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事实和理由：杨德祥是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员工，其行为属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承担。杨德祥签名确认的款项为585044元，但实际支付59万元，杨德祥已超额支付完毕。蒋贵发签订的结算单未经杨德祥、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授权，事后也未得到追认，该结算单无效，杨德祥不应承担责任。且蒋贵发的结算单与杨德祥的结算单只差二十多天，如真存在超期工程需要结算，二者应一并结算，分开结算不合常理。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一审判决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丰巍辩称，杨德祥和蒋贵发合伙共同挂靠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两人均是工程实际承包人，杨德祥不是公司员工。杨德祥2018年1月4日开具外架结算单确认585044元，当时还不能计算出全部外架超期费用，故该结算单注明了不包括外架超期费用和塔吊人工搬运费用。蒋贵发与杨德祥是该涉案工程合伙人，蒋贵发实际打理涉案工程日常事务，蒋贵发签订超期费用是与杨德祥商量过的。杨德祥确认585044元，后来实际支付59万元，也表明其知晓并认可蒋贵发签订的超期费用结算单。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蒋贵发未出庭参加诉讼及书面答辩意见。丰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杨德祥、蒋贵发向丰巍共同支付工程余款23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3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30日，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获得由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发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内容为：1.工程名称：中山市****俱乐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宅楼；2.施工单位：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3.合同工期是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上述许可证还载明了其他内容。2016年10月11日，杨德祥（作为甲方）与丰巍（作为乙方）签订《外墙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约定：1.杨德祥将平东俱乐部工程外墙脚手架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2.工期：双方议定为7个月，超一个月按每月3月/㎡计算超期费用；3.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节点，封顶后工程进度款付至80%，余下的20%工程款在外排到期后一个月内付清。上述合同还载明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甲方落款处有杨德祥的签名，在乙方落款处有丰巍的签名。2018年1月5日，经丰巍和杨德祥双方进行对账，双方签订一份中山平东俱乐部外墙脚手架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1.合计工程款项金额为585044元；2.结算单未包括：（1）外架超期费用，依照合同约定，超过约定工期主体外架双排、单排按每月每平方3元计算，其余架子不计超期费用；（2）因未按照合同提供塔吊拆除外架，拆除二层以上外架需要人工传运至装车位置，甲方应安排人手传运或补偿外架班组相应费用；（3）1、2、3号楼首层部位外架甲方因施工需要填土掩埋，需补偿外架班组掩埋不能回收的材料或按照市场价格补偿给外架班组。上述外墙脚手架结算单还载明了其他内容。上述外墙脚手架结算单甲方落款处有杨德祥的签名，班组确认人一栏处有丰细华的签名。2018年1月31日，丰巍出具了一份中山平东俱乐部山顶工地外架班超期结算总单，该外架班超期结算总单载明：1.外架超期费用220000；2.因未提供塔吊产生的拆除外架人工转运材料费16000元；3.以上款项合计为236000元，甲方承诺所有工程完结后支付清所有款项；4.乙方承诺天气允许情况下，现场施工人员不低于8人拆架，4、5、6#年前拆完。上述外架班超期结算总单还载明了其他内容。该外架班超期结算总单甲方落款处有蒋贵发的签名，乙方落款处有丰巍的签名。庭审中，丰巍与杨德祥均确认以下事实：1.丰巍就涉案工程已收取了工程款合计67万元，其中8万元是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丰巍支付的；2.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未明确约定工程的起止时间，涉案工程现已全部完成。另外，杨德祥向一审法院陈述称杨德祥、蒋贵发均是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的员工，均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工作，其中杨德祥是项目负责人，蒋贵发是涉案工程的其中一名人员，杨德祥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丰巍主张其与杨德祥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提供了承包合同及外墙脚手架结算单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杨德祥则抗辩称其是代表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与丰巍签订承包合同，其与丰巍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丰巍提供的承包合同明确载明发包方为杨德祥，杨德祥亦在承包合同发包方落款一栏处签名，该承包合同中未明确载明杨德祥是代表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签订本合同，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表明杨德祥与丰巍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否则，如杨德祥仅是代表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与丰巍签订承包合同，杨德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不会以个人名义与丰巍签订承包合同。另外，杨德祥就其抗辩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杨德祥抗辩称其是代表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签订该承包合同，其与丰巍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丰巍与杨德祥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丰巍与杨德祥签订的《外墙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相关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涉案建设工程的工程款数额问题，丰巍主张涉案工程总款应为外墙脚手架结算单及外架班超期结算总单载明的金额之和，即共计为821044元（585044元+236000元）；杨德祥则抗辩称涉案工程总款数额应以外墙脚手架结算单载明的数额为准，即金额应为585044元，外架班超期结算总单仅有蒋贵发的签名，蒋贵发未经杨德祥或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的授权，故对该超期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均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丰巍与杨德祥均确认蒋贵发是涉案建设工程的其中一名人员，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向丰巍支付了8万元用于清偿外架班超期结算总单载明的款项，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丰巍与杨德祥签订的外墙脚手架结算单明确载明外墙脚手架结算单未包括外架超期费、补充外架班组等费用。另外，丰巍与杨德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指定的负责结算的人员。依据上述事实，结合蒋贵发在涉案建设工程中的身份及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支付8万元款项的事实，丰巍的陈述与杨德祥的抗辩相比，丰巍的陈述更为真实可信，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对于丰巍主张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总额为821044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杨德祥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丰巍明确确认其就涉案工程已收取了工程款合计67万元，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尚欠的工程款151044元，杨德祥应承担清偿责任。丰巍主张杨德祥支付工程款余款151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丰巍主张杨德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丰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于2018年2月8日完结涉案工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资金占用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8日起开始计算为宜。关于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丰巍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显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是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且丰巍与杨德祥均确认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向其支付8万元的超期结算款项。另外，杨德祥在庭审中陈述称其是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的员工，负责涉案工程的建设及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丰巍与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合同，但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有丰巍提供的施工许可证等证据及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的付款事实佐证。涉案合同所涉及工程应由具备施工资质的单位或个人施工，杨德祥并未有施工资质，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杨德祥，应依法向实际施工人员承担责任。从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向丰巍支付8万元超期结算款项的事实可以推断，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知晓并同意杨德祥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丰巍，且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杨德祥之间的结算情况，丰巍主张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与杨德祥共同承担尚欠的工程余款151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蒋贵发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丰巍主张蒋贵发与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丰巍与蒋贵发并无单独签订合同，蒋贵发在外架班超期结算总单签名是作为涉案工程的人员对结算总单金额进行确认，属于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发包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丰巍与蒋贵发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丰巍主张蒋贵发与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共同承担尚欠的工程余款151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蒋贵发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举证、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的自动放弃，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和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杨德祥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丰巍支付工程余款151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5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28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指定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丰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0元（丰巍已预交），由丰巍承担40元，由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杨德祥承担4800元，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杨德祥应于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4800元迳付丰巍。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内容为：1.工程名称：中山市****俱乐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宅楼；2.施工单位：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3.合同工期是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上述许可证还载明了其他内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蒋贵发签名的工程款金额（236000元）是否应计入杨德祥应付涉案工程款总额。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施工单位为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1日，杨德祥以个人名义而非施工单位名义与丰巍签订《外墙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杨德祥将涉案工程外墙脚手架工程发包给丰巍施工。杨德祥与丰巍均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双方签订合同为无效合同，但鉴于合同已履行完毕且无重大质量问题，杨德祥仍应按合同的约定向丰巍支付工程款。2018年1月5日，经丰巍和杨德祥双方进行对账，双方签订涉案工程外墙脚手架结算单，双方确认工程款项金额合计为585044元，但在结算单中约定需要支付外架超期费用及外架班组转运等相关费用。杨德祥承认蒋贵发参与涉案工程。2018年1月31日，蒋贵发在涉案工地外架班超期结算总单上签名，确认外架超期费用及拆除外架人工转运费合计236000元。蒋贵发确认的项目费用恰好系杨德祥、丰巍结算单载明需要支付但未结算的项目费用。蒋贵发确认上述费用后，杨德祥实际共向丰巍支付工程款590000元，比其本人确认的金额（585044元）多付4956元，该事实印证杨德祥知晓或承认蒋贵发签名确认的金额。上述事实环环相扣，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蒋贵发系杨德祥的员工或关联人，一审法院将蒋贵发签名确认的工程款（236000元）计入杨德祥应付工程款总额并无不当。杨德祥关于其不应承担蒋贵发签名确认的费用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杨德祥主张其是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的员工，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杨德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杨德祥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丰巍以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为起诉对象主张权利，符合上述规定。至于太原建筑中山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及其承担责任范围问题，鉴于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德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杨德祥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德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何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