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云平，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女，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龚巧连，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守鉥，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珑，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锋，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云平、王燕因与被上诉人林守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云平、王燕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双方在2016年10月15日对2014年12月5日还款的50万元款项进行对账结算等部分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5日在上诉人出具的2014年6月13日借条下方空白处直接打印“还款说明”，并要求上诉人签字。上诉人签字后，经双方协商，被上诉人同意剩余本金按46万元计算，利息按每月1.5%计算。当日，上诉人收回借条原件，并出具了本案46万元的借条。因双方对借款本息重新约定，故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6月13日借条及下半页的“还款说明”内容作废。一审法院仍将作废的还款说明作为证据认定上诉人于2014年12月5日仍欠被上诉人70万元及双方约定先息后本的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于2017年1月22日还款80万元的事实部分认定错误，本案46万元借条是2016年10月15日出具的，并非于2017年1月22日还款80万元后经结算出具的。二、一审法院全凭推理及强加给上诉人的举证、说明责任，推定2016年10月15日上诉人出具的46万元借条是在80万元还款后出具，实属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6月13日借条并未证明双方于2016年10月15日结算，上诉人尚欠本金70万元及还款顺序的事实。被上诉人多次承认于2016年10月15日经结算尚欠46万元的事实。该结算是双方自愿约定，且该借条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后由上诉人签字确认。本案不存在两张内容不一致的借条，而是2016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在原借条上添加的还款说明。当日，双方重新约定借款本息后，上诉人收回原借条原件，一审法院强行要求上诉人对如何结算作出说明是错误的。2.上诉人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被上诉人80万元，足以证明上诉人已还清借款本息，至于多还部分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无义务举证证明多付款用途。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还款后却未收回借条，多付款项却未要求返还且未收回借条原件，来推定本案46万元借条是在2017年1月22日结算后出具的，属于倒签日期，实属错误。上诉人还款后，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借条原件，但被上诉人多次以未找到为由推托，怕上诉人核算出实际应还本息。至于多付款，因双方同村发小，上诉人非常信任被上诉人，未核实便直接转给被上诉人，直到本案起诉时才知道多付。三、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实属错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46万元及从2017年1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但一审法院置双方结算约定于不顾，依据作废的还款说明自行计算上诉人应当偿还的借款本息，是错误的。四、原借条中，双方并未约定还款顺序，仅在还款说明中对2014年12月5日返还的50万元约定还息20万元、还本30万元，但该说明已作废，原件已收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先还息后还本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22240元错误。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还清借款，被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守鉥辩称，一、案涉《还款说明》何时由上诉人林云平收回。上诉人主张案涉“还款说明”由林云平于2016年10月15日签署出具并于同日再收回并作废，前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与逻辑不符，不应采纳。1.林云平最初于2014年6月13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并由林云平向林守鉥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的借条，二上诉人在均已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以及相应100万元借款发生的真实性。2.2014年12月5日，上诉人王燕向答辩人指定的王集训银行账户偿还款项50万元。2016年10月15日，双方对上述2014年12月5日的50万元还款进行对账结算，确认其中20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本应为172000元，上诉人自愿凑整按20万元计算），剩余30万元用于偿还本金，仍结欠借款本金70万元且约定利率不变，并在原借条下方备注“还款说明”，林云平在本案中均认可前述“还款说明”借款人处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表明其认可“还款说明”里记载的全部结算内容（包括取整计息、先冲利再冲本的还款顺序以及冲抵后截至2014年12月5日的剩余本金为70万等）。3.自2014年12月6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15日止，按尚余借款本金70万元、月利率3%计算，已累计产生利息476000元，本息合计已达1176000元。但是，自2014年12月6日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其他款项用于偿还前述期间的本息。因此，答辩人不可能在上诉人未再还款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15日当日就将已备注“还款说明”的100万借条交由上诉人作废。同时，上诉人未就备注“还款说明”的100万元借条系于2016年10月15日收回并作废进行举证。二、案涉46万元借条何时结算出具问题。上诉人主张讼争46万元借条于2016年10月15日出具，却又无法举证证明、说明讼争46万借条的结算出具过程。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于2017年1年22日还款80万元的事实对讼争46万元借条实际形成于2017年1月22日的事实认定正确。1.如前所述，上诉人在“还款说明”里签字认可截至2014年12月5日尚欠答辩人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仍按每月3%计算。那么按照该计算方法，截至2016年10月15日尚欠借款本息已达1176000元。而在2014年12月5日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上诉人亦未支付过其他款项用于偿还此间本息，故双方不具备在2016年10月15日将尚欠款项结算为46万元的条件。同时，上诉人主张在备注“还款说明”的同日又出具与其内容不一致的46万元借条，明显不符合逻辑。2.2017年1月22日，上诉人王燕向答辩人指定的黄玉琴银行账户转账偿还款项80万元。此时，双方才又具备对尚欠款项再次进行结算的条件。双方基于此次80万元还款并结合双方曾于2016年10月15日结算并备注还款说明，遂往前以2016年10月15日作为计算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时间点，确认之前尚欠70万元计算至2016年10月15日止的利息按56万元计算，上述80万元先用于上述利息56万元后，尚余24万元用于偿还本金，则截至2016年10月15日仍尚欠本金46万元。由上诉人林云平于2017年1月22日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的46万元借条，当日由林云平收回备注“还款说明”的100万借条。三、上诉人林云平、王燕是否已全部还清借款本息。上诉人主张于2016年10月15日出具讼争46万元借条后，截至2017年1月22日本应偿还46万元本金、22770元利息，因其偿还80万造成多还30余万元款项，但在如此之短的三个多月时间内多付如此多款项却至今未要求返还并仍由答辩人持有讼争借条，该主张明显有违常理，不应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 林守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云平立即向林守鉥偿还借款本金4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标准，以4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起计至清偿全部债务之日）；2.判令王燕对林云平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林云平、王燕共同承担本案的保全费；4.判令林云平、王燕担本案的诉讼费。审理中，林守鉥调整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林云平立即向林守鉥偿还借款本金4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标准，以4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计至清偿全部债务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云平与王燕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1月20日申请登记结婚。林云平因资金需要向林守鉥提出借款后，林守鉥于2014年6月13日通过其女婿王基训银行账户向王燕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00000元，并由林云平捺指印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的借条一张，该借条内容为“兹于2014年6月13日向林守鉥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款利息为每月3%（百分之三计算），此借款金额已全部收到。（注：壹佰万元均由陈基训于2014年6月13日农业银行户头转账汇款）特立此据借款人：林云平借款日期：2014年6月13日”。2014年12月5日，王燕向林守鉥指定的其女婿王基训银行账户转账偿还款项500000元。2016年10月15日，林守鉥与林云平对上述2014年12月5日所偿还的500000元款项进行对账结算，确认该款中200000元用于偿还还款之前的利息，剩余300000元用于偿还本金，上述还款后仍结欠借款本金700000元且约定利息不变，并在上述借条下方打印加注“还款说明：本人于2014年12月6日还林守鉥借款利息人民币贰拾万元，另还借款本金叁拾万元，结余仍欠林守鉥借款本金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借款利息每月3%不变。借款人：借款日期：2016年10月15日”，并由林云平在“借款人：”之后签名并捺指印。2017年1月22日，王燕向林守鉥指定的其妻黄玉琴银行账户转账偿还款项800000元。后林守鉥与林云平亦对上述2017年1月22日所偿还的800000元款项结合双方曾于2016年10月15日结算备注还款情况再次进行对账结算，以2016年10月15日作为计算先还利息再还本金时间点，并确认之前结算尚欠本金700000元计算至2016年10月15日止的利息按560000元计还，上述所偿还800000元用于偿还上述利息560000元后，尚余240000元用于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则截止2016年10月15日仍尚欠本金460000元，并再约定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并由林云平再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内容为“兹向向林守鉥借款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整（￥460000元），借款利息为每月1.5%（百分之壹点伍计息），此借款已全款现金收到。特立此据借款人：林云平借款日期：2016年10月15日”，并由林云平收回原出具已打印加注还款说明的上述2014年6月13日的借条。后林云平、王燕未再偿还借款本息，林守鉥遂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系上述讼争“落款时间2016年10月15日、借款金额460000元”的借条何时结算出具，及林云平、王燕是否全部还清讼争借款本息。林守鉥主张“落款时间2016年10月15日、借款金额460000元”的借条系王燕于2017年1月22日转账偿还800000元后于该转账还款当日结算出具，之后未再还款；而林云平、王燕则主张该借条系2016年10月15日当日结算出具，后由该二人于2017年1月22日转账800000元用于偿还该借条内460000元借款本息，且多还了317231元”。本案中，一、林云平、王燕认可2014年6月13日借条下方的“还款说明”系林云平签字确认，且该还款说明落款时间亦为2016年10月15日，加之还款说明内容可体现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12月6日还款之后仍尚欠本金700000并约定再按原约定利率计息，而林云平、王燕主张在备注还款说明同日再出具与其内容不一致的上述讼争借条，不符合逻辑，且亦未能对上述诉争借条内记载的结欠金额460000元如何结算作出合理说明；二、庭审中，林云平、王燕认可仅于2014年12月5日、2017年1月22日先后向林守鉥偿还款项500000元、800000元，在其主张800000元系用于偿还2016年10月15日讼争借条内本息的情况下，则其并未能就此举证其有支付其他款项用于偿还2014年12月5日至2016年10月15日之间的利息及部分本金；三、林云平、王燕主张于2016年10月15日出具讼争借条后截至2017年1月22日本应偿还本金460000元、利息22770元，因其偿还800000元造成多还30余万元款项，但在如此之短时间内（如其所述出具借条至还款才三个月多些）多付如此之多款项却至今未要求返还并至今仍由林守鉥持有讼争借条，该主张明显有违常理。综上，上述讼争借条系王燕于2017年1月22日偿还800000元款项后经双方对账结算而形成，并以借条落款时间作为双方先还利再还本进行结算后，确认仍有结欠款项未还。 债务应当清偿。林云平向林守鉥提出借款1000000元并约定利息、以及王燕收取借款后有先后转账偿还款项500000元、800000元并由林守鉥与林云平对此进行两次对账结算的事实，有在案证据佐证，结合双方庭审陈述，足以认定上述事实，且借款债务均发生于林云平、王燕婚姻存续期间，故王燕应与林云平共同承担尚欠林守鉥合理合法的借款本息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对民间借贷利率上限采取规制，且对于按年利率24%至36%之间已由当事人自愿履行给付完毕，则不予干预。关于林云平、王燕还应偿还借款本息金额问题，根据上述查明认定事实，双方已通过备注还款说明、出具结算借条确认2014年12月5日还款500000元中的200000元用于偿还最初借款1000000元从最初借款之日起计至2014年12月5日的利息、2017年1月22日还款800000元中的460000元用于偿还截止2014年12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700000元起计至2016年10月15日的利息，造成林云平、王燕实际在上述期间所给付的利息已超过双方最初通过借条书面约定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息标准，有违法律关于利息的限制性规定，结合本案尚有借款本息未清偿完毕，故应结合双方所确认的上述利息计还期间，对林云平一方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用于充抵各结算支付利息款截止时的本金，即2014年12月5日还款500000元，其中林守鉥依法可获支持的已给付利息为172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从2014年6月13日起计至2014年12月5日），余款328000元均用于偿还本金，则截止2014年12月5日尚欠本金为672000元（1000000元-328000元）；后因双方在王燕于2017年1月22日还款800000元之后约定以2016年10月15日作为先还利再还本结算时间点，故截止2016年10月15日，上述800000元还款中林守鉥依法可获支持的已给付利息为450240元（以67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从2014年12月5日起计至2016年10月15日），余款349760元均用于偿还本金，则截止2016年10月15日，尚欠本金为322240元（672000元-349760元）。同时，因双方已在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的借条中约定利息从该落款结算时间点起按月利率1.5%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林云平、王燕应共同偿还林守鉥尚欠本金322240元、及以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前述约定的月利率1.5%自2016年10月15日起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即对于林守鉥诉求超过上述认定部分的，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林云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偿还林守鉥尚欠借款本金322240元及相应利息（以尚欠本金32224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二、王燕对林云平上述第一款的借款本息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林守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463元，由林守鉥负担1927元，由林云平、王燕共同负担8536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林云平、王燕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林云平于2014年6月13日向林守鉥借款100万元并已实际履行以及两次还款50万元、8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于债务如何结算产生争议。首先，在借款之时双方已明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且案涉46万元借条亦有作利息约定，可见双方对所涉借款债务始终有应计付利息之明确合意，林守鉥并无免除相关利息支付之可能。其次，在案涉1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林云平、王燕仅有一笔2014年12月5日的50万元还款，在借款既已明确存在利息约定且无双方合意免除利息的相应证据的情况下，该50万元还款倘全部用于偿还本金尚无法形成本金剩余46万元之结算结果，且林云平、王燕对所涉46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数额如何结算而成亦无法合理解释，故仅以该笔还款事实而主张46万元借条结算时间以落款时间为准，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双方于2016年10月15日在原100万元借条上备注相应“还款说明”内容，其中对此前50万元还款事实及用途进行确认，林云平虽已收回该原件，但亦可体现彼时双方曾就此对账结算而无争议，且该结算亦大体与出借本金、还款期间利息等约定相符，故该份已收回借条中所作的“还款说明”可作为本案证据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此证据所作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妥。最后，在案涉46万元借条落款时间之后的2017年1月22日，林云平、王燕实际还款80万元，此数额既与该借条项下债务数额不符，其二人亦不能合理解释支付该数额之目的，且其二人在该笔还款之后至本案诉讼提起之时长达两年之余的时间始终未曾积极主张收回所涉借条原件及追讨其抗辩的“多还了317231元”，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2017年1月22日还款的80万元可用于偿还所涉100万元借款，但客观上不具有直接清偿案涉46万元借条项下债务之可能。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对实际出借款项数额、具体还款时间、利息约定情况等事实及双方并无所涉还款系归还本金之共同确认，从每笔还款之时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还款顺序结算尚欠借款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经核算，一审法院计算数据准确无误，亦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林云平、王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3元，由林云平、王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学超 书记员陈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