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鄂96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康，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曾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10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14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建波，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念念，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天门市，案发前住天门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25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7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3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9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同年6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安徽省宿松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同年5月27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为，湖北法卒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天检刑诉〔2019〕507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吴念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鄂9006刑初504号刑事判决。同月25日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康、吴念念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收案、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康、吴念念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08年以来，熊某1纠集被告人张康和张某5、王某3（二人另案处理）在天门市黄潭镇、拖市镇、杨林办事处等地他人开设的赌场内放码（向赌客提供赌资并收取高额利息），获取非法利益，并通过发放工资等方式，将李某2（另案处理）、吴某4（另案处理）、万某2、蔡某2、方某、刘某10等人笼络至身边。2010年10月12日，熊某1为彭某5帮忙，在天门市土地交易中心聚众持械殴打符某1、裴某1，致裴某1轻伤、符某1轻微伤。2011年12月17日，熊某1为彭某5造势，带领人员在天门市“午夜阳光”KTV门口与陈某光等人聚众斗殴，造成财产损失65728元。因与符某1、陈某光等人的上述二次打斗，熊某1团伙在天门市范围形成了一定的影响。2012年1月11日，熊某1为收回赌场内所放码钱，指使张康、张某5、王某3、李某2、方某等人非法拘禁了陈某2。至此，以熊某1为组织者、领导者，以张康、张某5、王某3、吴某4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李某2、方某、刘某1蔡某2、万某2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2012年上半年，李某2离开天门退出该组织。2012年底，倪某1、刘某3（均另案处理）、李某3等社会闲散人员加入该组织。 熊某1组织为了称霸一方，谋取经济利益，陆续在天门市城区开设东兴、足之韵电玩城赌博场所。2013年3月至9月，该组织在天门市杨林办事处双剅口村伙同隆某（另案处理）开设赌场，吸收陈某5、吴某2（均另案处理）加入，非法获利940200元。2014年底至2016年5月，熊某1又陆续购买赌博机，在天门市相继开设三家电玩赌博场所，吸收朱某1（另案处理）加入该组织，让其负责上述场所的经营管理，刘某4、周某1、卢某、韩某、倪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也加入该组织。2015年至2016年，随着被告人吴念念和任某、徐某1、郑某1、陈某3、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该组织，以熊某1为首的更加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形成。 2015年5月，该组织利用其强势地位在天门市仁信国际广场建筑工地从事看护业务，提供非法保护。同年6月，该组织实施了“联通夜市寻衅滋事案”，致1人轻伤，1人轻微伤。为了获取拆迁暴利，同年7月6日，该组织以曾某的名义成立天门市飞腾房屋征收服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通过开办公司“以商养黑”，介入拆迁行业。同年7月10日，飞腾公司获得了天门市江河社区王家湾、彭家湾、易家湾等86户房屋拆迁业务。该组织以暴力、威胁为基础，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力对他人形成强制力，采取聚众造势、引诱、威胁、恐吓、打砸、伤害、滋扰等手段，破坏拆迁区域内被拆迁户的正常经济、生活秩序，迫使拆迁区域内的被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该组织非法获利6320391元。通过上述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不仅非法获取了巨额的经济利益，同时还扩大了影响力。 2016年至2017年，随着赌博场所相继倒闭，该组织丧失了经济来源。为了维系组织的生存，熊某1决定采取索取非法债务、为他人摆场助威等方式获取非法利益。该组织相继实施了“天仙公路麻洋路口聚众斗殴案”、“鳝鱼馆寻衅滋事案”、“仙北汉江广场聚众斗殴案”等一系列刑事案件，造成了多人受伤、财产损毁的后果。陈某1因当众向熊某1索取债务，被熊某1两次带人殴打致伤住院，后陈某1雇人于2017年7月13日枪击熊某1头部，致熊某1重伤。因熊某1受伤后无法领导该组织，该组织至此瓦解。经鉴定，熊某1于2017年7月13日凌晨被枪击，头部受伤，其被枪击受伤引发了“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力缺损（中度偏重）”，评定为目前无受审能力。 （一）组织特征 1.该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结构较为稳定，并有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熊某1是该组织的发起者、创建者，对整个组织及其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的作用。 张康于2009年跟随熊某1，在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张康在熊某1安排下负责在赌场放码和收账，维护赌场的秩序，并给望风看场人员发放工资；在看护仁信国际广场工地期间负责组织内成员的日常管理，并发放工资；负责组织、联系、协调指挥仙北汉江广场聚众斗殴。 吴念念系退伍军人，很早与熊某1认识，于2015年正式加入该组织，因身手较好，深得熊某1器重。吴念念在组织安排下在摆场讲狠、暴力拆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在暴力拆迁违法活动中，吴念念多次参与打砸滋扰活动，为壮大该组织势力起了重要作用。 王某3于2009年加入该组织，为组织招募、网罗了方列，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 张某5于2010年加入该组织，为组织招募、网罗了陈某3，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 陈某5是熊某1的亲戚，于2013年正式加入该组织，在组织安排下负责杨林赌场的经营管理，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 刘某3于2013年加入该组织，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 吴某2于2013年5月加入该组织，为组织招募、网罗了李某3和卢某，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 朱某1于2003年与熊某1认识，于2014年正式参加该组织，在组织安排下负责经营管理电玩赌博场所，为组织招募、网罗了刘某4、周某1、倪某2等人，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 韩某于2015年加入该组织，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暴力拆迁等违法犯罪活动。 郑某1是熊某1的亲戚，于2016年加入该组织，在组织安排下负责运输供打架斗殴的管制器具，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 陈某3通过张某5于2016年加入该组织，并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 综上所述，熊某1是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张康、吴念念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张某5、王某3、陈某5、刘某3、吴某2、朱某1、韩某、郑某1、陈某3等人是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李某2、任某、徐某1、卢某、刘某4、周某1、倪某2、倪某1、李某1等人主动加入该组织，并参与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是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 2.该组织在长期的违法犯罪活动中，形成了一套有效的管理方法。第一，让组织成员集中住宿，便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能快速召集人手。平时，该组织成员基本上租住在天门市曾家河附近；在看护仁信国际广场工地时，该组织要求所有人集中住宿在工地，并在房间存放砍刀、棍棒、钢叉、弯镰等管制器具。第二，该组织安排指定人员和场所对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所使用的头盔、盾牌、木棍、钢管、弯镰等管制器具装备统一进行存放和保管，其中倪某2负责保管，郑某1负责运输。 3.该组织在不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逐渐形成了纪律和规约。第一，组织内的成员不允许吸食毒品、贩卖毒品。组织内成员吴某4因长期吸食毒品、屡教不改，被逐出组织。第二，组织内的成员打架斗殴要敢打敢冲，打赢了组织负责善后。第三，禁止组织内的成员与熊某1不喜欢的人来往。第四，组织内成员必须绝对服从熊某1。 （二）经济特征 该组织主要通过开设赌场、暴力拆迁等违法犯罪活动，依靠组织的强势地位非法敛财8060591元，并部分用于组织活动。具体表现为： 1.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一是购买钢管、钢叉、弯镰等作案工具，二是出资善后，三是为被关押人员提供生活费，四是为组织内成员受伤提供医疗费用，五是为组织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提供生活保障费用和车辆维修费用。 2.为维系组织发展提供资金帮助，拉拢组织成员为组织效力。一是为组织成员提供工资，二是为组织成员发放红包，三是为组织成员购买衣服、鞋子，四是请组织成员聚餐、娱乐，五是为组织成员的婚丧嫁娶大摆排场。 （三）行为特征 1.该组织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性明显。该组织实施了10起刑事案件、19起违法活动。第一，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均由熊某1直接组织、策划、指挥、参与实施或授意安排张康、吴念念等组织、策划实施，具体活动过程中层层通知、统一指挥。第二，该组织内实施的开设赌场、暴力拆迁、看护仁信国际广场工地等违法犯罪活动中，熊某1负责幕后的策划和领导，分别指使张康、吴念念、陈某5、郑某1、朱某1等人进行管理和经营，再安排刘某3、刘某4、周某1、徐某1、倪某2等人负责具体执行，自上而下层层安排，使用暴力致3人轻伤、1人轻微伤。第三，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后，为避免公安机关打击处理，熊某1对组织内成员开会，统一口径、串供顶包。 2.该组织违法犯罪活动中暴力性明显。一是该组织持械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二是该组织致蔡某1、张某1、胡某1等3人轻伤，刘某11人轻微伤。三是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 （四）危害性特征 从2012年至2017年，该组织为了攫取巨额利益、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形成了控制或重大影响，有组织地参与实施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开设赌场、非法持有枪支、非法拘禁、暴力拆迁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多人轻伤及财产损失，从而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该组织插手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先后参与、插手陈某1吴某1，刘某6与谢某2，甘某3与刘某2，杨某3与蔡某1，程某方与严某军，黄某3与张某4之间的纠纷，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损毁财物、威胁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 该组织在暴力拆迁期间，大肆采取聚众造势、恐吓威胁、殴打伤害、骚扰打砸等暴力手段，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刻意制造群众精神恐慌，形成心理控制，致使拆迁区域内群众的合法利益遭受犯罪或违法活动侵害后，不敢举报、控告。 该组织为了争霸一方，多方购置枪支弹药威慑镇场；熊某1授意手下大量购置、焊接管制器具，定点存放，专人保管，用于摆场讲狠、打架斗殴，造成了严重的社会隐患。 该组织称霸一方，维护非法权威。熊某1作为欠债一方，因债权人陈某1公开向其索要债务，两次带人殴打陈某1，导致陈某1雇凶枪击熊某1，致熊某1头部受伤。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关于组织特征的证据 1.天门市公安局收缴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清单，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涉案财产清单等证据，证明天门市公安局对以熊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涉案财产及作案工具宝马X5越野车（车牌号鄂Ｒ×××××）1辆、车钥匙2把、熊某1银行存款287.79元，宝格丽手表1块、迪奥女鞋1双，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车牌号粤Ａ×××××）1辆、车钥匙1把、赌资58434元、弯镰9根、唐刀1把、马刀1把、防刺服5套、防刺手套2套、电警棍2根、骰子2颗、打鱼机2台、对讲机2部、枪支2把、子弹3发扣押在案等事实。 2.说明、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武精司鉴字〔2019〕第104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熊某1于2017年7月13日凌晨被枪击，头部受伤，经鉴定熊某1被枪击受伤引发了“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力缺损（中度偏重）”，评定为目前无受审能力的事实。 3.证人石某、曹某、万某1、程某1、陈某4的证言，证明熊某1是个“社会大哥”，手下众多；其手下有人纹身、戴金项链的事实。 4.证人朱某1、刘某3、蔡某2、李某2、石某、王某3、张某5、陈某5、郑某1、周某1、韩某、任某、倪某1、吴某2、卢某、陈某3、徐某1、刘某4等人的证言，证明熊某1在组织里是绝对的老大，张康和吴念念属于第二层级；张某5、王某3、郑某1、任某、吴某2、陈某5、万某2、朱某1等人跟随熊某1较早，属于第三层级，其余人员属于最低层级；熊某1安排指定的人员和场所对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所使用的头盔、盾牌、木棍、钢管、弯镰等武器装备统一存放和保管，倪某2负责保管，郑某1负责运输的事实。 5.被告人张康、吴念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熊某1在该组织内级别最高，吴念念、张康、朱某1、任某、王某3、张某5等人是第二层级，万某2、周某1、陈某3、吴某2、刘某3等人属于第三层级，胡某5、刘某4、徐某1、蔡某2、韩某、卢某等人属于第四层级；熊某1还提出组织内成员不准吸食毒品，打架要赢，武器要统一保管；不能谎报、瞒报组织利益的收支情况；违反组织纪律要严惩，还证明刘某3因自身失误被熊某1当众打破头部的事实。 （二）关于经济特征的证据 1.陈某5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证人王某3、陈某5、刘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明2013年该组织在杨林开设赌场时的违法所得为940200元。 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委托书、拨付房屋征收代理费的请示、营运账目清单、曾某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和证人曾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为了获取拆迁暴利，2015年7月6日，该组织利用曾某的名义成立飞腾公司，并于同年7月10日与天门市城市改造第三分指挥部签订委托合同，承接了天门市江河社区的拆迁项目。拆迁完成后天门市城市改造第三分指挥部向飞腾公司对公账户支付了拆迁费用，飞腾公司对公账户向曾某私人账户转账拆迁代理费13笔共计6320391元的事实。 3.杨某4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证人朱某1、刘某4、周某1、倪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明以熊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东兴、足之韵、友谊村郭某2家、陆羽上街、蒸菜街开设五家电玩赌博场所，违法经营活动从2012年底一直持续到2016年5月，总计获取非法利益80万元的事实。 4.被害人刘某1住院的收据、收条等证据，证明该组织有部分违法所得用于该组织所实施的犯罪活动的事实。 5.证人王某3、张某5、陈某5、郑某1、周某1、韩某、任某、倪某1、吴某2、卢某、陈某3、徐某1、刘某4、倪某2、李某1、朱某1、刘某3、蔡某2、李某2、石某、陈某4的证言，证明以熊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将所获经济利益部分用于支持该组织活动，包括购买作案工具、为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发放工资奖励、出资善后等事实。 6.被告人张康、吴念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熊某1通过开设赌场、拆迁非法敛财，树立非法权威，扩大了非法影响、增强了犯罪能力；该组织获得的违法所得用于为维系组织发展提供资金帮助，拉拢组织成员为组织效力。一是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二是为组织成员发红包，三是为组织成员买衣服、鞋子，四是请组织人员聚餐、娱乐，五是为组织成员的婚丧嫁娶大摆排场的事实。 （三）关于行为特征的证据 该组织实施的刑事犯罪案件包括开设赌场2起、非法拘禁1起、寻衅滋事4起、聚众斗殴2起，非法持有枪支1起；实施违法活动19起。涉及本案被告人张康、吴念念的有聚众斗殴2起，寻衅滋事2起，非法拘禁1起，开设赌场1起，具体详见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犯罪事实及19起违法事实中的证据。对于该组织实施其他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现场检查扣押的“捕鱼”游戏赌博机等物证，天门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天门市公安局对参赌人员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倪某2、张某5、刘某4、周某1、郭某1、刘某5、田某1、陈某6、桂某、陈某7、朱某1等人的证言，天门市公安局出具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郭某1、刘某5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2014年底至2016年8月，熊某1先后在天门市侨乡经济开发区友谊村×组郭某2的家中、天门市城区陆羽上街小区和蒸菜街一私房内开设三家电玩赌博场所，安排朱某1负责管理电玩赌博场所的账务，安排赌场工作人员的具体工作和生活，并根据每天的经营状况给在赌场工作的郭某1、刘某5、倪某2、张某5、刘某4、周某1等人发放工资。朱某1将每天的经营状况向熊某1汇报，并将违法所得转入熊某1指定的账户。2016年5月10日7时许，天门市公安局侯口派出所民警在巡逻中发现天门市侨乡经济开发区友谊村3组郭某2的家中有人赌博，当场抓获参赌人员田某1及赌场内工作人员郭某1、刘某5，并现场扣押捕鱼机2台、对讲机2部、现金9534元等物品。经天门市公安局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认定，依法扣押的捕鱼机2台（其中1台捕鱼机有10个座位，另外1台捕鱼机有8个座位）都具有赌博功能。熊某1在开设上述电玩赌博场所期间，共计获得违法收入80万元的事实。 2.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天门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6刑初190号刑事判决书、收条等书证，证人徐某1、郑某2、张某5、郑某1、陈某3、李某3、朱某1、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念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2016年7月29日，吴念念在替吴某5（熊某1的前妻）向张某1讨要欠款时与张某1在电话中发生口角，熊某1得知后安排吴念念带人教训张某1。当天17时许，吴念念按照熊某1的指示，电话邀约朱某1、刘某3、郑某1、张某5、李某3、陈某3等人持械在天门市城区鳝鱼馆餐馆附近的十字路口处守候张某1。当张某1驾驶粤Ａ×××××号丰田牌越野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鳝鱼馆餐馆门口时，吴念念指使朱某1、郑某1驾驶车辆将张某1的车辆逼停并围堵张某1，吴念念、李某3、张某5、刘某3、陈某3持砍刀、钢管对张某1的车辆进行打砸，张某1拿砍刀冲下车还击时，被李某3持刀砍伤，张某1弃车逃离现场并报案，吴念念等人追赶未果后返回驾车驶离现场。经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张某1的车辆损失价值10373元。经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张某1右肩部软组织裂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熊某1指使被告人吴念念和李某3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要求二人承担该案全部责任。2016年9月18日，吴念念、李某3二人到天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投案”，并作了虚假供述，主动揽下全部罪责。随后，熊某1又指使朱某1、徐某1、郑某2到天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作虚假陈述，致使该案只追究了吴念念和李某3二人的刑事责任。2017年3月9日，张某1收到吴念念、李某3共同支付的赔偿款共计19万元的事实。 3.天门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董某、杨某3、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张某5、王某3、倪某1、吴某2、韩某、任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明2017年6月29日晚，董某在天门市伯爵悠商务会所消费后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董某向杨某3打电话求助，杨某3遂邀约熊某1带人前往。在杨某3的指认下，熊某1带领张某5、刘某3、倪某1、吴某2、韩某、万某2等人持钢管、木棍等凶器，在伯爵悠商务会所门口将蔡某1打伤。蔡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4.扣押的枪支等物证，扣押物品清单、天门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韩某、卢某、张某6、陈某5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念念的供述和辩解，枪支鉴定报告书等鉴定意见，搜查现场照片和视频等证据，证明2017年7月10日左右的一天，熊某1将2支枪支交给吴念念保管。同年7月13日，熊某1被枪击受伤后，吴念念将该2支枪支转交给韩某保管，韩某又委托李某3将该2支枪支交给陈某5保管，陈某5将该2支枪支放在天门市九真镇自己家中保管。2019年8月26日，天门市公安局民警在陈某5的指认下，在陈某5家中一楼的橱柜里查获枪支2支、子弹3发。经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认定，该2支枪支中有1支能够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另1支不认定为枪支的事实。 （四）关于危害性特征的证据 1.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熊某1两次带人殴打陈某1，导致陈某1雇凶枪击熊某1的事实。 2.证人石某、闵某、熊某2、徐某2、李某4、程某1、陈某7、程某2、刘某2、何某、彭某2、王某4、吴某3、易某2、易某3、万某1、易某1、王某1、唐某1、黄某1、许某1、汪某、欧某1、欧某2、唐某2、张某7、曹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从2012年至2017年，熊某1带领、指使手下欺压群众，妨害社会管理秩序，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拆迁区域内生活的群众形成了心理强制，严重破坏了拆迁区域内群众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事实。 （五）综合证据： 1.张康、吴念念等人的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的事实。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张康于2019年5月8日主动到天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吴念念于2019年5月21日被宿松县公安局孚玉派出所民警抓获的事实。 3.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张康、吴念念被判刑及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二、被告人张康、吴念念在黑社会性质组织意志之内实施的犯罪 （一）聚众斗殴罪 1.2016年7月10日，熊某1指使熊某3、郑某2等人到天门市华泰酒店附近找甘某1收取欠款未果，熊某3、郑某2被甘某1带人打伤。熊某1与甘某1联系后约定在天门市天仙公路麻洋路口聚众斗殴，当日熊某1指使被告人吴念念和郑某1、张某5、卢某、任某、徐某1、吴某2、陈某5等十余人携带砍刀、钢管、鱼叉等凶器赶往约定地点。郑某1驾驶其所有的车辆（车上携带砍刀、弯镰等凶器）赶至天仙公路麻洋路口时，看见甘某1的车辆即驾车追赶。甘某1邀约的十余人驾车将吴念念、任某、徐某1等人驾驶的车辆逼停后持械对上述车辆砍砸，并砍杀车上人员，致吴念念、任某、徐某1等人的车辆受损，卢某等人受伤。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卢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本案案发经过。 （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去麻洋路口与甘某1一方聚众斗殴的当日，任某开的白色现代小车，郑某1开的银色汉兰达越野车，徐某1开的白色现代小车，凡辉玉开的黑色越野车，当时参与的有吴念念、吴某2、倪某1、熊某3、王某3、任某、徐某1、郑某1、凡辉玉、高某2、卢某、韩某、刘某3等人，其赶到现场时，斗殴已经结束的事实。 （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接到熊某1的电话，赶到集合地点时，就有四、五辆车停在那里了。其车上携带砍刀、钢管焊接的弯镰等管制器具，与任某、徐某1、吴念念、张某5等二十余人赶至天仙公路麻洋路口时，其看见甘某1的车辆后便驾车追赶。甘某1邀约的十余人驾车将吴念念、任某、徐某1等人驾驶的车辆逼停后持械对上述车辆砍砸，并持械对车上人员乱砍，致吴念念、任某、徐某1等人的车辆被砸毁，卢某等人受伤的事实。 （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其按照熊某1的指示，与王某3、张某5、韩某、凡辉玉、郑某1等人赶到麻洋路口与甘某1一方斗殴，其乘坐凡某玉驾驶的车辆，因凡某玉驾驶速度慢，还没有赶到，就接到郑某1的电话说，架都打完了的事实。 （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当天去麻洋路口参与斗殴的有徐某1、任某、吴念念、卢某、郑某1等十余人，其中郑某1车上有武器，其到达后被甘某1邀约的人拿着斧头、砍刀和铁棍子打砸，其和任某的车都被砸损的事实。 （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张康或者郑某1电话邀约其前往参与麻洋路口与甘某1一方斗殴，一起前往的还有吴念念、吴某2、倪某1、熊某3、王某3、卢某、韩某、刘某3、郑某1、徐某1、王某6、高某2、凡某玉等十余人，大家分乘凡某玉、徐某1、任某、郑某1的车。到达后被甘某1邀约的人拿着斧头、砍刀和铁棍子打砸，其和徐某1的车都被砸损的事实。 （7）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郑某1接到熊某1的电话后，邀约周某1、张某5等人携带砍刀等武器赶往天仙公路麻洋路口参与聚众斗殴，郑某1看见甘某1的车辆后便驾车追赶甘某1的车辆。甘某1邀约的十余人驾车将吴念念、任某、徐某1等人驾驶的车辆逼停后持械对上述车辆砍砸，并持械对车上人员乱砍，致吴念念、任某、徐某1等人的车辆被砸毁，卢某等人受伤。当天参与的人还有何高分、吴念念、凡某玉、卢某等十余人的事实。 （8）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熊某1指使熊某3、郑某2等人到天门市华泰酒店附近找甘某1收取欠款未果，熊某3、郑某2被甘某1带人打伤。熊某1与甘某1联系后约定在天门市天仙公路麻洋路口聚众斗殴，当天熊某1指使其与吴念念、吴某2、倪某1、熊某3、王某3、任某、徐某1、郑某1、凡某玉、高某2、卢某、韩某、刘某3等人携带砍刀、钢管、鱼叉弯镰等凶器前往，因为郑某1追赶甘某1的车未果，返回时发现任某的白色现代小车被撞的事实。 （9）被告人吴念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的一天，熊某1指使熊某3、郑某2等人到天门市华泰酒店附近找甘某1收取欠款未果，熊某3、郑某2被甘某1带人打伤。熊某1与甘某1联系后约定在天门市天仙公路麻洋路口聚众斗殴，当日熊某1指使其与郑某1、张某5、卢某、任某、徐某1、吴某2、韩某、朱某1和吴念念等二十余人驾车前往，一行人到达天仙公路麻洋路口后，被埋伏在此的甘某1方三四十人持鱼叉、砍刀等砍砸，其驾驶的车辆被砸损的事实。 （10）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卢某受伤部位的照片，证明卢某受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 2.2017年3月22日，熊某1指使被告人张康安排人员去天门市仙北工业园汉江广场刘某6的工地帮其撑腰，张康邀约指挥王某3、张某5、韩某、倪某1、卢某、陈某3、刘某4、周某1、郑某1、任某、刘某3、朱某1、李某1、倪某2等人分乘几辆车，并由郑某1驾驶车辆携带砍刀、弯镰等凶器一起到达仙北工业园汉江广场工地。15时30分许，张康和王某3、张某5、韩某等二十余人持械与谢某2、谢某3等十余人持械在汉江广场工地发生打斗，致使多人受伤、多辆汽车受损。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王某3、蒋某、刘某6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张某5、王某3、陈某3、周某1、韩某、郑某1、刘某4、卢某、倪某1、刘某3、朱某1、李某1、倪某2、刘某6、蒋某等人的证言，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视频资料，被告人张康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寻衅滋事罪 1.2015年6月18日23时30分许，熊某1带着女朋友杨某4和朱某1的妻子朱某2在天门市竟陵办事处钟惺大道联通公司门前夜市摊宵夜时，认为在邻桌宵夜的胡某1、刘某1等人言语调戏了杨某4，熊某1为发泄私愤，电话通知被告人吴念念要求其召集在天门市城区仁信国际广场工地看场子的其他手下持械待命。熊某1开车到仁信国际广场工地，带领吴念念、张康和张某5、王某3、刘某3返回到联通公司门前夜市摊，熊某1持棍棒对还在吃夜宵的胡某1进行殴打，致胡某1当场昏厥。刘某1、赵某在逃跑过程中被吴念念、张康、张某5、王某3、刘某3持棍棒继续追打，熊某1等人还持棍棒对在夜市摊宵夜的杨某1等人进行殴打。 案发后，熊某1赔偿被害人胡某1医疗费6700元，赔偿刘某1医疗费2100元。 2019年10月22日，经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胡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5、王某3、刘某3、张某8、朱某2、杨某4、朱某1、蔡某2、胡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刘某1、赵某、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康、吴念念的供述与辩解，湖北省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等。 2.2017年7月7日，熊某1因与陈某13之间存在纠纷，熊某1误以为雷某停在天门市人民大道与西寺路交叉路口处的牌号为鄂Ａ×××××牧马人1C4BJWES型越野客车（红色）是陈某13的，遂指使被告人吴念念安排张某5、吴某2、王某3、陈某3戴帽子、口罩等进行伪装后来到天门市人民大道与西寺路交叉路口处用砍刀等工具将雷某的越野车的四个轮胎扎破、车窗玻璃砸破。经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雷某被损毁车辆的损失价格为2820元。 案发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吴念念等人赔偿了被害人雷某的经济损失。雷某对吴念念等人均予以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雷某车辆的行驶证，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张某5、吴某2、王某3、陈某3的证言；被害人雷某的陈述；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吴念念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开设赌场罪 2013年3月份，隆某2在天门市杨林办事处龙台村、双剅口村等地以“摇骰子”的方式聚众赌博，熊某1要求在隆某2的赌场内通过放码、卖点子、上台子（皇帝公司的赌资）等方式获利，隆某2表示同意。隆某2和熊某1对赌场内的安保工作、生活开支、工作人员的工资发放和利益分配等问题进行了明确分工。赌场开设期间，隆某2和熊某1各自联系赌客来赌场参与赌博。隆某2或者其安排的人负责当“老爷”（摇碗，即宝倌），隆某2安排隆尧（音）、隆健（音）、隆某1等人当“水手”（二管）打水某钱（抽头渔利），安排隆某平等人负责赌场外的放哨。赌场内提取的“水某钱”归隆某2所有，隆某2负责给其安排的工作人员发放工资，赌客的生活费用及其他费用的支出由隆某2承担。熊某1负责在赌场内卖点子、放码，熊某1安排陈某5统一管理赌场内放码、卖点子的财务，安排被告人张康带领王某3、蔡某2、刘某3等人负责赌场内的安保工作，维护赌场秩序。赌场内卖点子、放码的全部收入归熊某1所有，熊某1负责给其安排的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同年4月26日15时许，天门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在天门市杨林办事处双剅口村12组祥龙苑小区一民宅内隆某2开设的赌场内抓获正在参与赌博的陈某8、代某、喻某1、胡某3、曾某、肖某、谢某1、刘某7、严某1、严某2、胡某4、熊某1、周某2、阳某、田某2、欧某3、陈某9、张某9、蔡某2、田某3、李某4、程某1、黄某2等人，并抓获赌场工作人员陈某5、刘某3、王某5、彭某3、徐某3，收缴赌资48900元和赌具骰子2颗。2013年3月至9月期间，熊某1在赌场中通过卖点子和放码等方式获得违法收入9402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天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陈某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隆某2、陈某8、代某、喻某1、胡某3、曾某、肖某、谢某1、刘某7、严某1、严某2、胡某4、熊某1、周某2、阳某、田某2、欧某3、陈某9、张某9、蔡某2、田某3、李某4、程某1、黄某2、王某5、彭某3、徐某3、蔡某2、刘某3、陈某5、熊某1、王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康的供述与辩解等。 （四）非法拘禁罪 2012年1月11日，李某2在天门市他人开设的赌场内放码给陈某225000元，因陈某2无钱归还，李某2遂向熊某1汇报。熊某1指使被告人张康和李某2、王某3、张某5、方列等人将陈某2控制并带到天门市城区东方酒店8531号房间强行看管，强迫陈某2还钱。期间，熊某1殴打陈某2。同月14日，陈某2的母亲黎某报警后，陈某2被天门市公安局竟陵派出所民警解救。民警调查后认为熊某1与陈某2之间系债务纠纷，要求双方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在陈某2离开竟陵派出所后，熊某1又指使王某3、张某5、方某等人强行将陈某2带上车控制并要求陈某2还款。张康和王某3、张某5、方某等人先后将陈某2非法拘禁在天门市城区的民生宾馆、罗马小招和东湖小招等招待所房间内，并轮班看守，时间长达四、五日，李某2负责送饭、送钱。后陈某2在东湖小招趁看守人员睡着，翻窗脱离控制。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何某在天门东方酒店的开房记录等书证；证人黎某、何某、熊某1、李某2、王某3、张某5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康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熊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的违法活动 （一）2015年5月，熊某1取得仁信国际广场的看护业务，遂安排张康带领吴念念、张某5、王某3、刘某3、韩某、蔡某2、任某、徐某1、万某2等人前往工地护卫，准备了用于看护人员应对闹事群体滋事时使用的镐把、钢叉、砍刀等武器。张康负责该工地护场保卫的日常管理工作，并发给看护人员工资。在此期间，熊某1组织凭借其强势地位，对该工地提供非法保护。 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3、徐某1、韩某、张某5、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康、吴念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2015年7月至12月，以熊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属的飞腾公司在天门市江河社区开展拆迁工作，熊某1安排飞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负责拆迁中的具体事务，为达到顺利拆迁、谋取巨额经济利益的目的，熊某1将整个组织划分为谈判组、机动组，指使该组织内成员在拆迁区域大肆采取聚众造势、威胁恐吓、殴打伤害、骚扰打砸等暴力手段，迫使拆迁区域居民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和财产损失。分述如下： 1.2015年7月，熊某1以曾某名义注册成立了飞腾公司，承接了天门市江河社区86户房屋的拆迁工程。为了推动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熊某1纠集近三十名年轻人，与其组织内所有成员一起，在熊某1的带领下，统一身着黑衣，在拆迁区巡逻，向拆迁居民警告、示威，聚众造势，使拆迁地区的居民心生恐慌，造成心理控制。 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5、刘某3、蔡某2、曹某、万某1、唐某1、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念念、张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2.2015年7月16日9时30分，天门市江河社区拆迁区居民王某2在人民大道西与竟西路交汇处路口与飞腾公司员工石某因拆迁事宜发生纠纷，石某对王某2进行殴打，遭到当地居民的反击。被告人吴念念在帮助石某逃跑时，与王某2、杨某2、马某等居民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吴念念打了杨某2一巴掌，并持刀将马某打伤。同日，吴念念、石某因此事被天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已执行）。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天门市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被打照片、作案刀具照片等书证，被害人马某、王某2、杨某2陈述，证人石某的证言，被告人吴念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3.2015年8月23日14时20分，飞腾公司员工陈某10与拆迁户彭某1商谈房屋拆迁事宜未果，陈某1彭某1家中的大门踹破，电饭煲、电风扇、茶瓶等物品砸毁。后陈某10被天门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500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天门市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0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4.2015年9月，曾某认为张某2不配合拆迁工作，遂指使刘某3、蔡某2骚扰张某2一家，刘某3、蔡某2携带自动播音喇叭来到张某2家门口进行播放，制造噪音，故意扰乱张某2一家安宁。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3、蔡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5.2015年9月，王某3和刘某3负责与拆迁户唐某1谈判拆迁事宜，因谈判未果，其告知曾某后，曾某于同年9月5日21时带领王某3、蔡某2前往唐某1家中进行谈判，期间发生口角，曾某打了唐某1一耳光。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人曾某、蔡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6.2015年9月26日凌晨1时许，熊某1带领组织内的王某3、张某5、韩某等十余人戴头盔、穿防刺服，携带盾牌、电棍、钢叉等工具冲进黄某1家中进行打砸，并对黄某1及其母亲王某7二进行殴打，致黄某1右肩部受伤，王某7二胳膊、腿部多处挫伤、面部神经失调、头晕。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材料，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韩某、张某5的证言，被告人吴念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7.2015年9月的一天，因未与易某1一家就拆迁事宜达成协议，吴念念在易某1家门口摔啤酒瓶，致易某1家门前全是破酒瓶碎片，故意骚扰、恐吓易某1一家人。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易某1的陈述，证人石某的证言，被告人吴念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8.2015年10月4日10时许，因鲁某拒绝拆迁，吴念念带人来到鲁某家中将其房屋大门踢坏，大门上两块玻璃砸破，室内冰箱、方桌、自行车、柜子等物掀翻。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物价未鉴定的说明，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被告人吴念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9.2015年10月21日22时许，吴念念因拆迁户王某1不愿意配合拆迁，骑摩托车来到王某1家门前，持铁锤将王某1家房屋大门砸坏、窗户玻璃砸破。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未鉴定情况说明，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蔡某2、徐某1、刘某3、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念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10.2015年11月初，熊某1在没有征得王某1一家人同意、尚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纠集组织内三十余人看场护卫，乘王某1一家外出之机，强行将王某1的房屋拆除。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未鉴定情况说明，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蔡某2、徐某1、刘某3、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念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11.2015年12月初，因张某3拒绝拆迁，熊某1安排手下乘夜打砸张某3家的玻璃，以示威胁。在威胁无果的情况下，熊某1向石某传达张某3已同意拆迁、拆迁协议已经签订的虚假信息，指使石某将张某3家的房屋强制拆除。张某3的母亲谭某得知后，携带农药来到公园村拆迁指挥部上访，并当众喝下农药以致昏厥。 上述事实，有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材料，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人石某、汪某、刘某8、许某2、许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三）其他违法行为 1.2012年1月19日晚上18时许，熊某1在天门市东湖村富迪超市附近碰见殷某，要求殷某提供陈某2的下落并要求殷某还钱，殷某说不出陈某2的下落，也否认欠钱一事。熊某1打了殷某一耳光。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人熊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2.2016年夏天，熊某1认为陈某1在众人面前向其索要欠款致其失了颜面而心生不满。2017年2月18日，熊某1在参加万某2的婚礼时碰到陈某1，遂带领其组织内成员对陈某1进行殴打，导致陈某1住院治疗五天。同年4月，陈某1和朋友陈某1陆某广场碰到熊某1，熊某1再次带领其组织内成员对陈某1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材料，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熊某1、万某2、陈某11的证言，被告人张康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3.2014年1月11日，熊某1的朋友陈某1江某发生纠纷，江某邀约吴某1对陈某14进行殴打。熊某1得知后，安排张康、张某5、王某3、韩某、吴某4、刘某10等十余人帮陈某14报复吴某1，众人来到天门市新城CBD时发现吴某1所有的白色别克小车,王某3持跳刀将该车的轮胎扎破。次日10时许，吴某1下楼开车时，被等候在此的陈某1王某3、张某5等人持砍刀追砍，致吴某1全身多处刀伤、多处软组织损伤。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材料，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5、韩某、王某3、刘某3、江某、陈某5的证言，被告人张康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4.2015年7月10日，熊某1安排张某5、吴某2帮助其朋友一起前往西雅半岛售楼部找严某军催债。因未找到严某军，熊某1的朋友指使张某5、吴某2对该售楼部进行打砸，将该售楼部的木质吧台、联想电脑2台、电风扇1台砸毁。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物价未鉴定的说明，证人彭某2、张某5、吴某2、彭某4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5.2017年7月9日，甘某琪误以为其弟弟甘某奇被刘某2、刘某9非法拘禁在天门市星桥宾馆403房间，遂找熊某1帮忙“救人”，熊某1随即纠集组织内成员张某5、陈某3、刘某3、吴念念、王某3、张康、韩某等十余人持刀前往。进入星桥宾馆403房间后，熊某1对刘某2、刘某9进行殴打，致刘某2头部受伤。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书证，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5、陈某3、王某3、韩某、刘某3、刘某9、高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康、吴念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6.2017年黄某3、张某4在天门市合伙开设赌场时发生矛盾，同年7月12日晚上，黄某3找到熊某1，希望其帮忙教训张某4。熊某1遂指令吴念念安排张某5、韩某、刘某3、吴某2等人前往，众人在黄某3的带领下来到杨林街上，对张某4进行了人身威胁。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未鉴定情况说明，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人黄某3、张某5、刘某3、韩某、李某5、张某10的证言，被告人吴念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7.2017年上半年，熊某1时任女友韩某茜（音同）的父亲因欠赌债遭到陈某13多次逼债。熊某1得知后，与陈某13沟通，要求陈某13停止逼债行为，被陈某13拒绝后，熊某1怀恨在心。2017年2月，熊某1在天门市对陈某13进行殴打。同年5月，熊某1召集组织内成员在天门市曾家河柏林超市门前集结，并准备了钢叉、砍刀、弯镰等凶器，分乘熊某1、郑某1、吴念念、徐某1、任某等人的车辆前往天门市干某镇陈某13家中欲进行报复。到达陈某13家门前后，熊某1指令众人持械摆场示威，因陈某13家中无人，熊某1将大门踹坏后带领众人离开。 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2、卢某、韩某、张某5、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张康、吴念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四、被告人张康在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前的犯罪 （一）聚众斗殴罪 2011年12月16日晚，彭某5邀请喻某2、杨某5、程某3、张某11、徐某4、罗某等人到天门市城区午夜阳光KTV娱乐，彭某5安排熊某1带领被告人张康及王某3、张某5、刘某1蔡某2、吴某4、万某2等人为自己保驾护航。陈某光因与彭某5有旧怨，当晚发现彭某5的车辆停靠在午夜阳光KTV门前，遂带领手下事先埋伏在午夜阳光KTV门前等待彭某5。次日凌晨3时30分许，彭某5和喻某2、杨某5等人走出午夜阳光KTV准备上车离开时，陈寒光驾驶鄂Ｒ×××××大众途锐小汽车将彭某5驾驶的鄂Ａ×××××保时捷越野车截停，并直接驾车撞击彭某5，在撞击过程中将喻某2的鄂Ａ×××××保时捷轿车、杨某5的鄂Ｒ×××××小汽车不同程度地撞损。熊某1带领手下吴某4、张某5、刘某1蔡某2等人将陈某光驾驶的小汽车截停，将陈某光驾驶的小汽车的车胎扎破，并持械与陈某光的手下发生斗殴，斗殴过程中刘某1熊某1等人受伤。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彭某5的车辆损失价格为57871元，喻某2的车辆损失价格为11316元，扣减换件残值3459元，上述两辆车的损失价格合计为65728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 2.证人喻某2、谌某、程某3、张某11、杨某5、罗某、徐某4等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喻某2、谌某、程某3、张某11、杨某5、罗某、徐某4等人受彭某5邀请来到天门市午夜阳光KTV唱歌，准备离开时彭某5、熊某1等人与陈寒光等人发生打斗，后陈某光驾车将彭某5、杨某5、喻某2的车辆撞毁的事实。 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的一天，在熊某1的电话邀约下，其与王某3、张康、吴某4等人到达午夜阳光KTV，后熊某1、王某3、张康、吴某4等人与陈某光等人进行了打斗，陈某光驾车将彭某5、杨某5、喻某2的车辆撞毁的事实。 4.证人李某2、刘某1蔡某2的证言及蔡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2月的一天，李某2驾驶车辆送熊某1等人到午夜阳光KTV，熊某1受彭某5的邀约带领张某5、张康、王某3、吴某4、蔡某2、刘某10等人为彭某5帮忙，并与陈某光等人发生打斗，后陈某光驾车将彭某5、杨某5、喻某2的车辆撞毁的事实。 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3受熊某1的邀约到达午夜阳光给彭某5帮忙，熊某1带领张康、蔡某2、吴某4等人与陈寒光等人发生打斗的事实。 6.被告人张康的供述，证明2011年底的一天，在熊某1的电话邀约下，其与张某5、王某3等人到达天门市午夜阳光KTV房间，后熊某1为帮彭某5的忙，带领王某3、张某5与陈某光等人发生打斗的事实。 7.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彭某5的车辆损失价格为57871元，喻某2的车辆损失价格为11316元，扣减换件残值3459元，上述两辆车的损失价格合计为65728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10年10月12日，熊某1为了帮彭某5出气泄愤，召集被告人张康和张某5、王某3、陈某4等人在天门市竟陵办事处文学泉路土地交易中心门前守候在土地拍卖过程中与彭某5发生争执的符某1和裴某1，在彭某5、符某1、裴某1等人参加完天门市土地交易中心拍卖活动走出交易中心大门口时，熊某1、张康、张某5、陈某4等人持械殴打符某1、裴某1，致符某1、裴某1两人受伤。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认定，符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彭某5赔偿了被害人符某1、裴某1的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张康因本案于2010年10月12日被天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行政拘留已执行，罚款已缴纳）。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天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湖北省罚没款票据等；证人廖某、张某12、杜某、张某5、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符某1、裴某1的陈述；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康的供述与辩解等。 另查明，2019年8月25日，吴念念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熊某1非法持有枪支的线索，民警根据吴念念提供的线索，于同年8月26日在陈某5的家中搜出枪支2支、子弹3发。 原审法院认为，熊某1网罗被告人张康、吴念念，以及张某5、王某3、陈某5、刘某3、吴某2、朱某1、韩某、郑某1、陈某3、李某2、倪某1、周某1、任某、徐某1、卢某、刘某4、倪某2、李某1等人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形成了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张康、吴念念明知熊某1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张康、吴念念多次积极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是积极参加者。张康积极参加聚众斗殴2起，其中1起持械且参与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寻衅滋事2起，致2人轻伤，2人轻微伤；为索取赌债非法拘禁他人1起；开设赌场1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吴念念积极参加聚众斗殴1起，且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寻衅滋事2起，致1人轻伤，1人轻微伤，财产损失2820元；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康、吴念念均犯数罪，依法应当并罚。张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现发现判决宣告前其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撤销缓刑，与本案所判刑罚数罪并罚。吴念念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其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与本案所判刑罚数罪并罚。张康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康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吴念念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吴念念在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念念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念念等人赔偿了被害人雷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联通夜市寻衅滋事案中，被害人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对张康、吴念念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张康因土地交易中心寻衅滋事案于2010年10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行政拘留已执行，依法应当折抵相应刑期。吴念念因马某被殴打伤害案于2015年7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行政拘留和罚款均已执行，依法应当折抵相应刑期和罚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张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原判故意伤害罪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扣减先前羁押的167日，至2033年11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念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原判寻衅滋事罪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扣减先前羁押的43日，至2030年4月7日止；扣减已缴纳的罚款一千元，罚金九万九千元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所得8060591元（含熊某1为吴某5购买鄂Ｒ×××××宝马X5越野车1辆所支付的违法所得40万元，冻结的熊某1银行存款287.79元，以及熊某1赠与吴某5的宝格丽手表1块、迪奥女鞋1双）；对公安机关所扣押供违法犯罪使用的丰田汉兰达越野车1辆、赌资58434元以及钢管焊接弯镰9根、唐刀1把、马刀1把、防刺服5套、防刺手套2套、电警棍2根、骰子2颗、打鱼机2台、对讲机2部、枪支2把、子弹3发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康上诉提出：一、认定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法律依据不充分。二、其在该组织中不是骨干、积极参与者。三、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午夜阳光”KTV门前聚众斗殴案和非法拘禁陈某2案；在汉江广场聚众斗殴案中，其不是组织者、领导者，是一般参与者；在土地交易中心寻衅滋事案中，其未持械，只是用拳头殴打符某1，且造成另一被害人裴某3军轻伤的后果不是其所作，其在此次寻衅滋事案中应认定为从犯；联通公司夜市寻衅滋事案中，其只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013年开设赌场案中，认定熊某1违法所得940200元依据不充分，其在该案中情节显著轻微，应免除处罚。 上诉人张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上诉人吴念念上诉提出：一、其加入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比较晚，退出比较早，不属于该组织的骨干成员、积极参与者。二、其具有坦白和立功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吴念念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康、吴念念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张康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法律依据不充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熊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自2012年1月11日初步形成，该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结构较为稳定，人数众多，并有明确的层级和分工；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形成了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完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标准，认定熊某1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依据充分。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康、吴念念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康、吴念念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积极参与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康于2009年跟随熊某1，积极参加该组织实施的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吴念念于2015年正式加入该组织，积极参加该组织实施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及多起违法活动，且作用突出，其行为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中对积极参加者的“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的认定条件，故原判认定张康、吴念念为熊某1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且为骨干成员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康到达“午夜阳光”KTV门前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刘某1蔡某2、张某5、李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张康在侦查、一审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张康参与非法拘禁陈某2的事实，有证人黎某、何某、熊某1、李某2、王某3、张某5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张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在汉江广场聚众斗殴案、土地交易中心寻衅滋事案、联通公司夜市寻衅滋事案中，张康参与共同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与参与的其他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所处地位基本相当，只是分工不同，原审认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在2013年开设赌场案中，张康起辅助作用，原审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其为从犯，已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认定2013年3月至9月期间，熊某1在赌场中通过卖点子和放码等方式获得违法收入940200元，该事实有陈某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隆某2、陈某5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念念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念念具有坦白和立功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吴念念立功、当庭自愿认罪等从轻情节均予以认定，对吴念念量刑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吴念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康、吴念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秀斌 审判员  肖志祥 审判员  陈国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庆芳 法官助理张双 书记员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