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7749号原告：北京中合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西滨河路8号院5楼1至2层5-15。法定代表人：吴立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焱，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荣，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峥，女，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北京市连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合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合公司）与被告杨峥典当纠纷发回重审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法官王海超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孝慈、武爱琴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焱、赵海荣，被告杨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杨峥偿还借款本金904300元及自2016年7月19日至清偿之日止的综合服务费，按每月2.1%计算；2、杨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7日其与杨峥签订《房产抵押典当合同》（以下简称《典当合同》），约定中合公司向杨峥提供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典当综合费用每月2.1%。合同签订后，中合公司支付借款100万元，此后杨峥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18日并偿还部分本金，截止2016年7月18日，杨峥欠中合公司借款本金90.43万元，此后杨峥未按约定向中合公司支付综合费用。被告杨峥辩称，其不同意中合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杨峥与中合公司共签有两份典当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00万元，综合服务费均约定为每月2.1%。杨峥已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7月14日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综合服务费，针对第一份合同支付综合服务费856000元，其中有562000元是案外人韩森代为支付；针对第二份合同支付综合服务费299000元；2、中合公司为杨峥的房屋办理了解除抵押的手续，该行为表明其认可杨峥已付清所有欠款，双方债务已了结；3、中合公司在与案外人韩森、栗亚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中，中合公司认可将综合服务费的费率从2.1%降到1.5%，且在二审中多次承认杨峥的欠款已经还清，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相互矛盾；4、关于韩森代付的562000元，中合公司均记载在韩森代杨峥还款的记账凭证中，系对韩森代付行为的认可，同时韩森支付562000元与杨峥还款300万元系同一天，此外，在针对韩森的执行案件中，并未将该款项从韩森的欠款中扣除，即中合公司针对该笔款项既在另案中要求韩森还款，又在本案中要求杨峥还款，其行为矛盾。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0日，中合公司与杨峥签订《房产抵押典当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房抵字第01号，以下简称《2014年第01号典当合同》），约定杨峥将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玉廊西园4号楼5层2单元504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中合公司，中合公司以当票方式向杨峥发放200万元的借款，典当综合费用为每月2.1%，杨峥按月足额支付给中合公司，合同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11月20日止，合同约定期限与当票不一致的，以当票为准。担保范围为杨峥所欠典当本金、利息、综合服务费及违约金、实现抵押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在杨峥清偿完本合同项下其所欠中合公司之债后，若杨峥同时已全部履行本合同各项义务，中合公司应解除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并将有关该抵押房产所有权证明文件归还杨峥。2014年5月21日，中合公司向杨峥出具当票，载明典当金额200万元，典当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4年6月21日止，并于当日向杨峥账户内汇入200万元。之后杨峥进行了七次续当，最后一次续当期限自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月21日，续当期间月费率均为2.1%。2014年11月27日，杨峥就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玉廊西园4号楼5层2单元504房产与中合公司再次签订《房产抵押典当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房抵字第03号，以下简称《2014年第03号典当合同》），约定将该房产抵押给中合公司取得借款100万元，合同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5月26日止，合同约定期限与当票不一致的，以当票为准。有关典当综合费用、房产担保范围、及中合公司在杨峥履行合同项下义务，即为其解除抵押权并将房产所有权证明归还杨峥的约定均与《2014年第01号典当合同》约定相同。2014年11月27日，中合公司出具当票，载明典当金额100万元，典当期限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27日止，中合公司于当日向杨峥账户汇入100万元。之后杨峥续当一次，续当期限自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1月27日。就本案所涉房产证附记部分记载：该房屋于2014年5月22日已抵押给中合公司，抵押借款金额为200万元；于2014年12月1日已抵押给中合公司，抵押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庭审过程中，中合公司与杨峥均确认就涉案房产，双方于2016年7月14日、2016年7月18日解除抵押登记。中合公司提出解抵押并非杨峥已还清欠款，而是为便于杨峥用房产再次融资后清偿对中合公司的欠款。杨峥分别于2016年7月14日向中合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100万元；于2016年7月18日转账支付278000元。案外人韩森于2016年7月14日向中合公司转账汇款562000元。庭审过程中，中合公司就上述两份典当合同，提出杨峥还款情况如下：1、针对《2014年第01号典当合同》，每月综合服务费42000元，杨峥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23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10月9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17日、2015年1月15日共计支付7笔综合服务费，合计294000元；杨峥欠付2014年12月21日至2016年7月14日的综合服务费789600元，杨峥于2016年7月14日转账支付的300万元，应先偿还综合服务费，之后偿还借款本金，故此时杨峥就《2014年第01号典当合同》项下欠款全部结清，余款210400元用于偿还《2014年第03号典当合同》；2、《2014年第03号典当合同》每月综合服务费21000元，杨峥于2015年1月15日支付21000元，杨峥欠付2014年12月27日至2016年7月18日的综合服务费392700元，其于2016年7月18日转账支付278000元，加上《2014年第01号典当合同》项下的余款210400元，均先用于偿还综合服务费，故此时杨峥就《2014年第03号典当合同》项下2014年12月27日至2016年7月18日的综合服务费全部还清，余款95700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故中合公司认为杨峥尚欠本金90.43万元及2016年7月19日起的综合服务费未付。关于还款情况，杨峥提出：1、《2014年第01号典当合同》，每月按照2.1%计算综合服务费为42000元，其于2014年6月26日至2015年1月15日共计支付7笔综合服务费294000元；后与中合公司协商将2014年12月21日之后的综合服务费调整为每月1.5%即3万元，2016年7月14日韩森代杨峥支付2014年12月21日至2016年7月13日的综合服务费562000元，杨峥于同日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至此杨峥认为其已付清《2014年第01号典当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及综合服务费；2、《2014年第03号典当合同》，每月按照2.1%计算综合服务费为21000元，杨峥向中合公司支付了第一笔综合服务费21000元；后与中合公司协商将2014年12月27日之后的综合服务费调整为每月1.5%即15000元，杨峥于2016年7月14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于2016年7月18日支付2014年12月21日至2016年7月13日的综合服务费562000元，至此杨峥认为其已付清《2014年第03号典当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及综合服务费。2017年6月21日，案外人栗亚娟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中合公司及韩森诉至我院，要求确认中合公司与韩森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主债权及房屋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我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京0101民初118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合公司与韩森签订的《主债权及房屋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该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韩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8月，被告韩森将其所有的涉诉房屋出售给原告栗亚娟，双方签订有《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栗亚娟向韩森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韩森将涉诉房屋交付栗亚娟居住使用。涉诉房屋交付后，栗亚娟居住使用至今。2016年6月，韩森与被告中合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将涉诉房屋抵押给中合公司，并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应当指出，以房屋为标的物的不动产抵押，相关主体应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中合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在未到涉诉房屋处进行实地查看的情况下即与韩森签订上述抵押合同；且中合公司在向韩森给付第三笔借款60万元的当日，韩森向被告公司汇款返回562000元，对该笔款项，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无关，此情况与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相矛盾。故综合考虑合同的签订时间，履行情况，钱款交易明细等内容，本院认定被告中合公司与被告韩森之间就涉诉房屋签订的抵押合同存在串通共谋的情形，该情形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现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主债权及房屋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中合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京02民终4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载明：在该案二审过程中，中合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第01号典当合同》、当票、杨峥和韩森共同签字确认的《房地产抵押典当承诺书》、杨峥和韩森的结婚证、200万元借款放款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中合公司与韩森及其前妻杨峥在2014年5月20日存在借款业务，中合公司给韩森及杨峥夫妻借款200万元；2、杨峥还款明细及凭证若干份和韩森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的《代付款承诺书》1份，用以证明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12月21日付款7次，按每月2.1%的标准支付利息，韩森于2016年7月14日支付给中合公司的562000元是偿还2014年12月21日至2016年7月13日按每月1.5%计算所得的利息；3、中合公司的《临时董事会决议》和杨峥签字确认的《减免利息申请》各一份，用以证明中合公司为杨峥减免部分利息，利息标准由2.1%降至1.5%；4、中合公司与杨峥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2014年第03号典当合同》、当票、杨峥和韩森共同签字确认的《房地产抵押典当承诺书》、100万元借款放款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中合公司与韩森及其前妻杨峥在2014年11月27日存在借款业务，中合公司给韩森及杨峥夫妻借款100万元；5、杨峥还款明细及凭证若干份，用以证明杨峥陆续向中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上述证据，在二审判决书中法院认定如下：“本案中中合公司上诉称韩森于2016年7月14日支付给中合公司的562000元系代杨峥偿还2014年12月21日至2016年7月13日按每月1.5%计算200万元当金所得的利息，中合公司与韩森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抵押合同》并非虚假交易，并在二审中提交《临时董事会决议》、《减免利息申请》、《代付款承诺书》予以证明，但栗亚娟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持有异议，韩森亦未到庭，同时中合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相关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抵押合同》签订时间、履行情况、钱款交易明细等内容，进而认定中合公司与韩森之间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抵押合同》存在串通共谋情形且损害了栗亚娟的合法利益，判决涉案《抵押合同》解除，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上述中合公司作为证据出示的杨峥《还款明细》，载明：1、《2014年第01号典当合同》项下，2014年6月26日至2015年1月15日综合费率按每月2.1%计算，杨峥付息七次，合计294000元；2016年7月14日付息562000元，付款人韩森，综合费率按每月1.5%计算，计息期限包括：2014年12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共计18个月，息费54万元），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13日（共计22天，息费2.2万元）；2016年7月14日，杨峥本人偿还本金200万元整；2、《2014年第03号典当合同》项下,2015年1月15日杨峥付息21000元，综合费率按每月2.1%计算，计息期限2014年11月27日至2014年12月26日；2016年7月18日付息278000元，综合费率按每月1.5%计算，计息期限包括：2014年12月27日至2016年6月26日（共计18个月，息费27万元），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7月13日（共计16天，息费0.8万元）；2016年7月14日杨峥本人偿还本金100万元。另，中合公司在二审开庭中确认杨峥于2016年7月14日向中合公司转账支付的300万元还的是借款本金。本案中，关于韩森于2016年7月14日转账的562000元，中合公司认为还的是韩森本人所付债务，而不是代杨峥进行还款。上述事实有《2014年第01号典当合同》、《2014年第03号典当合同》、当票、续当凭证、汇款凭证、房产证、（2017）京0101民初11894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4808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合公司与杨峥签订的《2014年第01号典当合同》、《2014年第03号典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遵守。中合公司主张杨峥就《2014年第03号典当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904300元及综合服务费未还。但在（2018）京02民终4808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其确认杨峥于2016年7月14日支付的300万元系还的借款本金，其向二审法院作为证据提交的《还款明细》对此进行了确认，《还款明细》亦确认对于杨峥后期还款，综合费率由2.1%降到1.5%，杨峥已付清两份合同项下的综合费用，其中有综合费用562000元系杨峥代付。中合公司所确认的上述情况与杨峥在本案中所述还款情况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合公司在杨峥进行还款后即为其名下房屋解除抵押，亦与上述情况相互印证。对于中合公司提出解抵押的目的是为便于杨峥用房产融资并清偿对中合公司所付债务，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同时本院注意到，中合公司在栗亚娟诉其及韩森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中，生效判决是综合考虑合同的签订时间，履行情况，钱款交易明细等内容，确认中合公司与韩森所签《抵押合同》无效，关于韩森向中合公司转账的562000元是何性质，并未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杨峥已清偿就本案所涉两份典当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综合服务费，故本院对中合公司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904300元及综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中合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2元由北京中合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海超人民陪审员  刘孝慈人民陪审员  武爱琴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 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