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24773号原告：上海航星通用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何志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敏，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周国平，执行董事。被告：胡秀芬，女，1969年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兆军，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楠，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航星通用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宇公司)、胡秀芬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12月26日、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敏、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兆军、顾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航星通用电器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文宇公司、胡秀芬向原告连带支付合同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文宇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161,900元；3.判令被告文宇公司、胡秀芬向原告连带支付利息22,200元；4.判令被告胡秀芬向原告支付利息66,700元；5.判令被告胡秀芬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5,000元(以上利息计算方式具体见明细，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请为：1.被告文宇公司支付原告合同款1,100,000元；2.被告胡秀芬对被告文宇公司的合同款1,1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文宇公司偿付原告利息损失(以5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28日起、以49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日起、以5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6日起均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被告胡秀芬对被告文宇公司的利息(以1,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胡秀芬偿付原告以1,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年息24%减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差额计算的利息损失；6.被告胡秀芬支付原告律师费55,000元。庭审中，原告亦明确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胡秀芬作为高低压开关柜产品业务具体接洽人、经办人和实际合同执行人，通过协调促成本案承揽业务。2016年9月12日，被告文宇公司(签约定作方)与原告(承揽方)签署《承揽合同》，由被告文宇公司向原告订购一批高低压开关柜及其他设备，合同总金额为1,100,000元。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15天内，被告文宇公司支付合同总款的50%计55,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或货到现场180天内，被告文宇公司支付合同总款的45%计495,000元，剩余5%计550,000元作为质保金，送电起一年后一次付清。截至2017年3月31日，原告已分批向被告发送全部产品，已按约履行全部交货义务。2017年4月5日，合同产品所属的上海宝山1号泵站已完成送电。但被告未按约向原告履行合同款支付义务，经原告数次催告，至今分文未付。为进一步明确原、被告各方权利义务，2019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胡秀芬签署《关于(承揽合同)拖欠货款结付的谅解备忘录》，明确被告胡秀芬亦是《承揽合同》的定作方之一，与被告文宇公司就该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双方并就拖欠款项计息及其他相关事项作了明确约定。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明确，理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拒不履行货款支付义务之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1.虽然原告提供的产品被告已收到，在现场也已安装完毕，但涉案工程项目至今未供电，未投入使用，根据本案承揽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现第二、三笔付款的期限和条件未成就，不产生相应本金付款义务，亦不产生相应的损失；2.系争合同是承揽合同，原告将产品交第三方代工，但未获得被告文宇公司同意；3.原告举证的备忘录，被告文宇公司是收到起诉材料后才知道，文宇公司未盖章也未备案。被告胡秀芬辩称，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讼请求。理由：1.胡秀芬是项目的招投标介绍人，对被告文宇公司承揽的工程项目不清楚；2.备忘录未生效，对胡秀芬没有约束力；3.备忘录基于非法情形签署，备忘录不是胡秀芬真实意思表示，胡秀芬不是文宇公司的法人、股东、实际控制人或员工，备忘录加重了胡秀芬的法律义务，显失公平，没有对价，所以即使三方签署备忘录生效的情况，胡秀芬也有权申请撤销；4.假设法院认为备忘录有效，被告文宇公司承担的利息，被告胡秀芬不应重复承担，利息过高，请求调整，胡秀芬应承担的责任(主要是利息)应少于原告的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1.原告提供的承揽合同;2.原告提供的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律师费支付凭证；3.原告提供的谅解备忘录。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无争议事实：2016年9月12日，原告(承揽方)与被告文宇公司(定作方)签订《承揽合同》，由原告按被告要求生产制造高压柜、低压柜、自切箱、应急电源等设备，合同总金额为1,100,000元。合同约定付款及合同生效条件：1.合同签订后15天内，定作方向承揽方支付的预付款为合同款的50%，计550,000元。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或货到现场180天内(以先到时间为准)，定作方支付合同款的45%，计495,000元。3.余款5%，计55,000元作为质保金，送电起一年后一次付清。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执行。解决合同纠纷方法：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承揽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上诉或申请调解。2019年6月30日，原告(甲方)与胡秀芬(乙方2)(文宇公司为乙方1、乙方1和乙方2统称乙方)签署了关于《承揽合同》拖欠货款结付的谅解备忘录，载明：各方确认事实：……2.甲方已按《承揽合同》约定及乙方要求，履行完毕交货义务。合同约定付款生效条件已全部达成，但乙方尚未向甲方支付货款。就上述事实,各方予以认可并无其他任何争议。在甲方多次催收的情况下，现乙方因其单方原因，提出延期支付请求，考虑到各方友好合作关系，甲方予以同意，并经各方协商，就《承揽合同》项下的货款的结算及相关事宜，约定如下：一、各方确认，截至本备忘录签署之日，《承揽合同》项下，乙方1拖欠甲方货款110万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应付未付。乙方2作为该合同的具体接洽人、经办人、执行人，实际亦是该合同定作方，就上述货款支付(包括本金、利息等)与乙方1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二、乙方于2019年8月31日或之前向甲方支付拖欠货款本金110万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并以拖欠货款本金110万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为基数，按照12%/年利率标准，向甲方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日止的利息。三、如乙方未能于2019年8月31日或之前向甲方结清全部拖欠货款本金及其利息的，甲方有权随时向乙方索偿全部拖欠货款本金及其利息，且计息利率上浮。此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拖欠货款本金110万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外；并以拖欠货款本金110万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为基数，按照24%/年利率标准，向甲方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日止的利息。四、本备忘录项下拖欠货款本金金额系指含税金额，利息金额系指税后金额。五、本备忘录系各方友好协商下，解决《承揽合同》货款结付争议的最佳方式，各方严格须遵照执行。如届时未严格履行的，可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甲方因追索欠款(含货款本金、利息等)而产生的诉讼、保全、评估、鉴定、执行、拍卖、律师、差旅等费用，皆由乙方承担。六、本备忘录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两份。本备忘录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被告胡秀芬在上述备忘录落款乙2位置处签字，并手写备注：由于本人胡秀芬是该项目负责人，逾期利息由胡秀芬个人承担，和文宇建设集团无关，所以文宇建设集团仅备案，但不加盖公章。文宇公司并未在上述备忘录上签字或者盖章。2019年10月25日，原告聘请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为本案代理，双方协商确定律师代理费为55,000元。2019年11月8日，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5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原告已于2020年1月6日支付完毕。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合同一份、用户证明、照片一组，被告提供的视频一份，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合同及用户证明有异议，双方对照片及视频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相互表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合同及用户证明虽然证据形式有所欠缺，但是用户证明有原件，且与照片、视频等结合，可以印证原告提供涉案高压柜、低压柜以及相应配套设备符合运行条件，具有通电信号。另外，所供设备门上都贴上了标签，注明了设备制造商、使用日期等信息，使用日期均显示为2017年6月30日。另查明事实，原告为本案曾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19年11月9日本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9)沪0120财保143号，原告支出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文宇公司尚欠原告的承揽款数额？二、被告胡秀芬应否对被告文宇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胡秀芬应否承担备忘录约定的利息及律师费？一、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文宇公司尚结欠原告承揽款1,100,000元。理由：第一，预付款应于合同签订后15天内支付，故应于2016年9月27日之前支付。第二，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或货到现场180天内(以先到时间为准)支付第二笔承揽款495,000元。涉案设备于2017年6月30日已到达上海宝山1号泵站工地现场。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不明，而原告主张2017年4月1日起付第二笔承揽款并无相应依据，因合同明确以先到时间为准，故应于2017年12月28日之前支付495,000元。第三，合同约定质保金55,000元应于送电起一年后一次付清。原告认为实际送电时间为2017年4月5日，但并未提供相应依据。被告文宇公司确认涉案设备已通电源，但辩称项目未实际使用，故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支付承揽款是被告确定的合同义务，合同明确付款期限，该期限应以符合商业人士的合理预期为标准，控制项目公司若一直怠于使用，而使得项目承揽方的剩余价款支付请求权处于无法实现的状态，显然不符合一般的公平理念。本案中，涉案设备于2017年6月30日已到达现场，设备标签上注明了使用时间2017年6月30日，即便此后没有实际使用，但2017年6月30日应已通电，具备运行条件，现已满足“送电起一年后一次付清”的约定，被告辩称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于2018年6月30日一次付清质保金余款。二、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胡秀芬应对被告文宇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其一，被告胡秀芬辩称备忘录系受威胁所签，故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胡秀芬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相反，被告胡秀芬在备忘录上明确为被告文宇公司拖欠原告货款(包括本金、利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且备忘录又明确两被告支付货款的期限(乙方于2019年8月31日或之前向甲方支付)，其自愿付款意思表示明确清晰，故对胡秀芬关于备忘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其二，被告胡秀芬辩称备忘录因为被告文宇公司未签字盖章，故而并未生效。本院认为，首先，备忘录第六条“本备忘录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两份。本备忘录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意思并不明确，现备忘录经原告盖章和被告胡秀芬签字确认，不能推出欠缺被告文宇公司盖章备忘录必然不生效的结论。其次，被告胡秀芬明知被告文宇公司不加盖公章(手写备注内容显示)，其向原告作出自愿承担责任的意思，说明备忘录上有无被告文宇公司盖章并未对被告胡秀芬作出相应付款承诺形成误导。最后，备忘录第一条约定，胡秀芬就货款支付(包括本金、利息)与文宇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胡秀芬对本金及利息自愿付款的承诺与原告接受其付款已经形成合意，不需要经过文宇公司同意，备忘录对被告胡秀芬当然产生约束力，故被告胡秀芬上述辩称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秀芬自愿付款意思表示清晰明确，原告也已受领该权利，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被告胡秀芬理应按照其承诺履行付款义务。现原告主张胡秀芬承担对本金及自2019年7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产生利息的连带责任，并未超过胡秀芬承诺承担的范围，本院予以准许。三、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鉴于本院已经认定备忘录对被告胡秀芬有约束力，其理应按备忘录上的承诺履行付款义务。备忘录约定，如果乙方(包括被告文宇公司、胡秀芬)未能于2019年8月31日之前支付，则按照24%年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的利息；甲方因追索欠款(含货款本金、利息等)而产生的诉讼、保全、评估、鉴定、执行、拍卖、律师、差旅等费用，皆由乙方承担。此外，被告胡秀芬在备注中手写明确了逾期利息由其个人承担，故其向原告作出自愿承担额外利息的意思非常明确。被告胡秀芬辩称，被告文宇公司承担的利息，胡秀芬不应重复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备忘录确定了胡秀芬独立的债务，虽然用了连带责任的文字表述，但是付款内容系胡秀芬加入债务共同还款意思，区别于担保人为他人进行担保的从属性，被告胡秀芬主要基于对自身独立债务向原告承担利息损失，不具有债务的从属性，不应适用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大于主债务的规定。其二，被告胡秀芬承诺付款的意思表示明确，对原告产生了信赖利益，原告主张按年息24%减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差额计算利息，与原告已经主张的利息之和并未超过备忘录中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并未超出胡秀芬预期，故原告对于胡秀芬的利息主张并未重复计算。被告胡秀芬辩称利息标准显然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衡量原告实际损失、社会融资成本、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本院酌情将其单独承担部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0.5倍，据此，胡秀芬独自承担的利息与连带责任部分的利息之和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关于律师费损失，原告实际已发生，按照备忘录应由胡秀芬负担，现原告主张律师费损失并未超过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范围，尚属合理，本院凭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原告和被告文宇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以及原告与被告胡秀芬之间签订的备忘录均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已完成承揽工作，而被告文宇公司作为定作人至今仍拖欠承揽款，显属违约，故其理应继续支付承揽款，并赔偿因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被告文宇公司关于原告将产品交第三方代工未获得被告文宇公司同意的辩称，并无相应依据，与本案无涉。被告胡秀芬理应按照备忘录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航星通用电器有限公司承揽款1,100,000元；二、被告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航星通用电器有限公司逾期利息损失(分别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8日起，以49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9日起，以5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均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被告胡秀芬对被告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的货款1,100,000元及第二项逾期利息损失中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的付款义务向原告上海航星通用电器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胡秀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航星通用电器有限公司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0.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0.5倍计付；五、被告胡秀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航星通用电器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5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52元，减半收取计8,72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26元，由原告上海航星通用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76元，被告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胡秀芬负担13,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文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方晨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