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4419号原告：集团知识产权控股有限合伙公司，住所地加拿大安大略省米西索加福斯特街333号1室。法定代表人：埃姆兰·锡克，总裁。（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会娟，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华，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原告：海斯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加拿大安大略省米西索加福斯特街333号1室。法定代表人：埃姆兰·叶哈雅·谢赫，总裁兼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会娟，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华，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维力箱包（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梁辉，执行董事。（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利，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佳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29599号关于第6695808号“嘿丝HEYS”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4月19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3月18日被诉裁定认定：集团知识产权控股有限合伙公司（简称集团公司）、海斯国际有限公司（简称海斯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商号权以及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主张，已经在商评字[2013]第93077号异议复审裁定中作出评述和认定，集团公司和海斯公司再次主张上述条款，构成“一事不再理”情形，予以驳回。此外，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著作权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集团公司和海斯公司诉称：第一，“HEYS”和标识为原告在先设计和独创，本案诉争商标原申请人上海意诺服装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意诺公司）曾于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日申请注册了与原告标识完全一致的图形商标，因此意诺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明知原告的HEYS系列商标及其所使用的包具产品。在此情形下，维力箱包（上海）有限公司（简称维力公司）受让诉争商标并向原告索要酬金的行为不当。此外，维力公司与原告在中国的授权工厂上海大茂箱包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上海大茂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大茂公司）是利益共同体，存在密切联系。原告与大茂公司存在合同、业务往来关系，第三人通过大茂公司与原告存在“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的其他关系，并且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使用的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第二，海斯公司对“HEYS”标识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完整包含该著作权标识，与原告的在先作品构成实质近似，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著作权的规定。第三，原告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商号权、以及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主张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诉争商标系第三人对集团公司知名商标的恶意抄袭和抢注，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书面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力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66958083.申请日期：2008年5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书包、旅行用大衣箱、带轮购物袋、公文箱、旅行包等二、其他事实集团公司和海斯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大茂公司出具的生产HEYS品牌产品的声明；2.2004年-2006年期间大茂公司分别通过中国华源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汉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嘉宝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向海斯公司发货的相关商业文件，包括订货单、发票、装箱单、加拿大海关发票等；3.2008年海斯公司向大茂公司购买400套箱子的相关商业文件，包括往来邮件、发票、汇款记录；4.维力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5.原告与维力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与商品库存的微信沟通内容的公证书；6.往来邮件内容，其中部分邮件经过公证认证；7.大茂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8.维力公司发给集团公司的转让协议修改稿；9.KandKIndustryLtd.发给美国海斯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单发票及相应的译文；10.维力公司在淘宝上销售带有“Heys”标识的产品购买公证书；11.关于集团公司、海斯公司及其HEYS产品的介绍及相关媒体报道；12.海斯公司HEYS系列产品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的销售资料；13.授权生产商出具的声明、合同、发票等文件；14.产品经销商出具的声明；15.温州市瓯海大鸿运箱包有限公司的相关介绍、签署的经销商声明、2009年度瓯海区纳税大户预选名单公示；16.国家图书馆科技查询中心检索报告：“HEYS”在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17.海斯公司的相关证明文件；18.原告“HEYS”标识创作介绍；19.关于“HEYSLOGO”“HEYSLetterDesigh”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关于“HEYS字母设计”加拿大知识产权局著作权登记证；20.原告“HEYS”系列商标注册情况；21.关于电话录音和现场照片的公证文件；22.第三人在“贵司网”运营的店铺网站。第三人评审阶段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3290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载明，“海斯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出异议，商标局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20084号商标异议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请求不予被异议商标核准注册……海斯公司表示：其诉讼理由为：1、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2、海斯公司享有在先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为‘HEYS’，在先商号为‘HEYS’，被异议商标损害了其在先著作权和商号权益；3、海斯公司主张的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为‘HEYS’，使用在“箱包”商品上，被异议商标是对上述商标的抢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由于海斯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并未提出被异议商标侵犯其在先著作权、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这两项异议理由，故海斯公司的这两项主张不属于商评字[2013]第93077号异议复审裁定的审查范围，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海斯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HEYS’作为该公司商号及商标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中国境内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且足以与被异议商标相区分，因此海斯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其在先商号权益、构成对海斯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HEYS’商标的恶意抢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海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海斯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意诺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的行为损害了公共秩序、公共利益，或者妨碍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因此，海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大茂公司的中英文联系信息及官方网站ICP备案信息；2.集团公司在中国的注册商标列表，及其与海斯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协议；3.原告官网关于HEYS产品的介绍；4.原告在中国的部分代理商列表；5.2016年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外关于原告及HEYS产品的宣传、销售，以及部分行业排名；6.诉争商标和第6695807号图形商标档案信息、意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7.美国海斯股份有限公司、美国海斯控股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以及其与大茂公司关于商业交易和未付款库存的清单列表；8.关于唯品会网站上的“嘿丝HEYS”品牌商品销售的公证文件；9.上海统意塑胶玩具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10.关于大茂公司要求付款到KandKIndustryLtd.的邮件；11.在先判决和相关文章。经查，诉争商标于2016年12月28日第1533期《商标公告》刊登注册公告，于2016年7月20日转让给维力公司。另，因海斯公司与集团公司系评审阶段的共同申请人，经集团公司申请，本院经审查追加海斯公司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通知了本案被告及第三人。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告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商号权以及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主张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情形。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著作权的规定。第一，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商号权、以及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主张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实施条例》（简称商标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撤回商标评审申请的，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在原行政行为之后新发现的证据，或者在原行政程序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或者新的法律依据提出的评审申请，不属于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基于上述规定，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的适用，一般应考虑当事人提出的理由和主张的事实是否与已经生效的裁定相同。而对于事实是否相同，一般应以两个程序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的内容是否存在实质性变化为标准。本案中，（2016）京行终3290号行政判决书载明，原告曾在此前的异议复审程序中，基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中的在先商号权和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诉争商标提出过评审请求。但被告审查后未予支持，原告据此提起异议复审之诉，生效判决维持了被告的结论。原告在本案中提交了大量新的证据，但几乎均为证明第三人知悉原告商标的知名度，主观上存在恶意抢注的证据，上述证据与原行政程序提交的证据不存在实质差异，不构成新的事实和理由。具体原因如下：首先，原告提交的微信沟通内容、往来邮件内容、账单发票、原告和HEYS产品的介绍、相关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商标注册信息等新证据，不属于原告在异议程序、异议复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之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原告在前述行政程序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其次，原告提交的转让协议修改稿、部分往来邮件、在先判决和文章等证据，虽形成时间在（2016）京行终3290号行政判决书作出之后，但前述生效判决对2001年商标法第31条后半段的评述理由是“海斯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HEYS’作为该公司商号及商标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中国境内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且足以与被异议商标相区分”。因此，原告新提交的证明第三人恶意的证据与否定上述结论无关，不构成新的事实依据。与此同时，原告对于其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知名度的证据应当是熟知的，不应存在新发生或新发现的事实。如果原告明知其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知名度的证据，但在先前异议复审案件中没有提交，理应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最后，上述新提交的证明第三人恶意的证据，仅针对损害特定主体民事权益，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规制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等方面亦无关联性，同样无法构成新的理由。鉴于原告在本案和在先异议复审案件中所提理由的法律条款相同且使用的商标相同，据此可以认定两案具有相同的事实及理由，即便当事人在两案中所提交的证据有所不同，或者针对上述条款所具体阐述的理由有所不同，亦不影响这一认定。否则，将会意味着申请人只要补充一份新证据，或对法律条款提出任何一点不同理解，都会重新启动一次审查程序。因此，原告基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商号权、以及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再次提出的评审请求，属于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本院予以驳回。第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情形的问题。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代表人以自己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以自己名义”是指代理人或代表人申请诉争商标注册时，以自己为商标权人。在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时，应考虑诉争商标申请人与异议人的关系是否构成代理、代表关系，或因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的情形。本案中，原告认为意诺公司同日申请诉争商标和图形商标，可以推定意诺公司知悉原告的HEYS系列商标，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意诺公司与原告具有前述代理、代表关系，或合同、业务往来关系等其他关系。此外，原告还主张应对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扩张解释，以规制“代理人不以自己的名义而是以其他人的名义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代理人或具有合同、业务往来等其他关系的人假借他人之手行抢注之实的行为，如果不加以禁止，容易使恶意抢注的行为规避法律。但该扩张解释的条件是，被代理人或在先使用人应证明代理人或具有合同、业务往来及其他关系的人与商标注册申请人之间存在串通合谋行为，基于共同的目的或利益抢注商标，实施了侵害被代理人或在先使用人商标权益的行为。在此情况下，可以将商标注册申请人视为代理人或者具有特殊关系的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微信沟通内容、往来邮件内容、账单发票、KandKIndustryLtd.的付款信息、转让协议修改稿等证据，虽然能够证明维力公司可能通过大茂公司知悉原告存在HEYS系列商标，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维力公司与诉争商标的申请人意诺公司存在密切关系以及串通合谋行为，进而亦无法将意诺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视为维力公司的抢注行为。因此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情形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著作权规定的问题。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在先权利为在先著作权，请求保护的对象构成作品是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权利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应当体现作者个人选择、取舍和安排，区别于公有领域的表达。本案中，涉案作品仅字母“Y”具有一定的设计，其他字母为普通字体，构成要素较为单一，表现形式较为普通，无法与公有领域的表达相区别，尚未达成作品的独创性高度，因此“HEYS”作品整体上不具有独创性，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因此，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集团知识产权控股有限合伙公司、海斯国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集团知识产权控股有限合伙公司、海斯国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集团知识产权控股有限合伙公司、海斯国际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维力箱包（上海）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米多审 判 员 曲海波审 判 员 李永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李 妍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