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利民搬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信阳市羊山新区府都花园40号楼底层1、B2号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1500055989127M。法定代表人：余鸿利，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霞，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杰，女，汉族，1989年12月5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浩，河南盈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男，汉族，1978年10月3日出生，住罗山县。上诉人河南省利民搬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搬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杰、杨波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民搬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霞、李永，被上诉人余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民搬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04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余杰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余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只通过电话约定了拆卸热水器60元，并没有约定需要安装热水器60元。2019年7月24日，余杰通过电话和上诉人公司客服黄玲玲联系，只是口头约定，一车600元，另收只拆热水器60元，根本没有说安装热水器另收60元。双方当时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有双方的通话录音为证。2、杨波等人只是拆了热水器，并没有安装热水器。本案上诉人的业务流程为，客服黄玲玲接到余杰电话，协商确定完具体费用后，客服黄玲玲在0001174号利民搬运公司业务工单上将客户资料内容和搬运内容全部填上，该确认单上明确显示为600元1车，另收只拆热水器60。然后将该业务工单交给了司机方某，由司机方某自行安排人员组合成一个搬运小组，方某随后找到了杨波、彭保华，三人一组分别签字，然后对余杰物品进行了搬运。杨波等人只是拆了，没有安装，有杨波、方某等人的证言为证。3、余杰的签字行为视为对业务工单内容只拆热水器及没有造成任何损害的认可。该业务工单中温馨提示一栏明确显示，“若没有出现上述情况请您在本业务工单上签名，您的签名将被视为认可我公司在为您服务过程中未发生物品的损伤、损坏、遗失等状况发生之事实。”余杰在物品搬运完毕后，确认无任何损坏、无误后在客户签名处签了名字。该签名视为对我公司只拆热水器及没有造成任何损坏之认可。4、余杰支付给司机方某的735元实际为搬运费600元，拆热水器费用60元，过路费15元，吃饭费60元。方某事后仅向公司缴纳660元，根本没有交纳720元。有方某、杨波证言为证。5、余杰在和公司客服电话录音谈话中并没有要求安装热水器，如果其要求安装热水器，业务工单上也会写清楚，上诉人公司定会派出专业人员。如果余杰所说属实是杨波安装的热水器，那为什么余杰不当场检查，还要在业务工单上签字呢？而且杨波、方某等人并没有通知公司，公司也根本不知道安装热水器一事，也没有收到安装热水器的60元款项。这说明热水器根本就不是杨波等人安装的，余杰另找他人安装或自行安装，余杰自身有重大过错，其应自行承担全部损失。二、余杰要求赔偿51705元费用证据不足，和60元安装费相比系近百倍的损失数额，损失额严重不相符，上诉人请求对该费用进行鉴定。三、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余杰起诉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作为案由认定有误，应驳回余杰的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驳回余杰的诉讼请求。余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述说前后矛盾，在一审庭审开始时，上诉人辩称其没有安装热水器的能力，仅仅从事搬家。在辩论询问阶段，却承认为客户安装过热水器。杨波在一审开庭的时候说答辩人转的钱全部转给单位，但是在上诉状中却说留下60元没有转，明显做虚假陈述。二、业务单是搬完家后杨波去现场查看的时候不给答辩人的，我也现场急着看事故，也没有仔细看业务单。搬完家后事故发生，燃气公司排查发现是答辩人家热水器装反了，然后物业公司给答辩人联系。答辩人回来后与搬家公司人员联系。搬家公司的人从明港回来也到现场查看，物业公司及业主、燃气公司的人员均在现场。搬家公司当时承认是他们的过错。然后第二天我给搬家公司联系，公司派方某去的。第二天中午，我去他们公司换单，她不同意改，我就把全部业务单拿走了，然后到消协投诉。业务单全在答辩人手中，要是改早就改了。三、如果搬家公司没有装热水器，为何还要与答辩人聊天，且多次去现场查看，与一般社会经验及生活常识不符，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能够证明确实是搬家公司造成的事故。且答辩人也没有时间去找其他人安装热水器，搬完家后答辩人就带着搬家公司去明港了，事故是在大概7点钟发生的，答辩人这时候正带着搬家公司去明港的路上，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事故了。答辩人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了，一女同志在没有工具不懂的情况下如何安装热水器。杨波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余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51705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余杰租住工区路河××小区××楼××室，欲搬家至明港。2019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利民搬家公司就搬家事宜达成协议，搬运费600元，拆卸和安装热水器各60元。当天下午17时许，被告利民搬家公司工作人员杨波、彭保华来到余杰租住处搬运家具家电。余杰的家具家电搬出其租住处，杨波拆装完毕热水器后，余杰向被告利民搬家公司司机通过微信转账735元，其中搬运费600元，拆装热水器费120元，过路费15元。杨波拆装热水器过程中，不慎将燃气管道安装到水管管道，水管管道安装到燃气管道，造成该小区12号楼、13号楼公共燃气管道及燃气表损坏。余杰得知消息后，经与利民搬家公司联系，双方补签业务工单，约定：搬出地址工区路，搬入地址明港；预约收费600元（另收只拆热水器60元）。原告余杰、被告利民搬家公司工作人员杨波、彭保华及司机方某签字确认。此次事故经信阳富地燃气公司客服部连夜组织人员排查维修25日晚恢复通气，维修费用共计43600元。其他业主损失为：12号楼1单元702室燃气热水器维修费用1950元，12号楼1单元202室燃气灶维修费用205元，12号楼902室热水器维修费用100元，13号楼1单元504室燃气灶维修费用650元，13号楼104室燃气热水器维修费用300元，13号楼502室燃气热水器维修费用300元、燃气灶维修费用650元，13号楼802室燃气热水器维修费用50元，13号楼504家具、墙体维修费用3900元，业主损失共计8105元。两项损失共计51705元，均由余杰垫付，且均有票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原告提供的业务工单虽显示另收只拆热水器60元，但该业务工单系补签，原告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另支付了60元安装热水器费用，该证据与微信聊天记录、现场图片、信阳富地燃气公司的证明、维修票据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利民搬家公司工作人员拆装热水器时错装热水器管道是导致此次事故并致原告财产受损的唯一原因。依照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其只拆卸未安装热水器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杨波系利民搬家公司工作人员，其在工作中出现失误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利民搬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利民搬家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余杰财产损失51705元；二、驳回原告余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元，由被告河南省利民搬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利民搬家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黄玲玲证言一份、录音光碟及文字说明一份，证明2019年7月24日被上诉人余杰与公司联系时，仅仅是口头约定只拆热水器收费60元，此事实在协商具体数额后，签订业务单予以确认。安装热水器不在上诉人的工作范围；2、方某的证言一份，证明杨波等人没有安装热水器，余杰支付的735元实际为搬家费600元、拆卸费60元、过路费15元、吃饭费60元。方某时候仅向公司缴纳660元，没有缴纳720元。被上诉人余杰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在一审之前就存在，且黄玲玲的证言能够与本案前段事实相印证，安装热水器是被上诉人在现场与工作人员达成的口头协议，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缴纳了60元安装热水器的费用，双方的合同履行完毕。对于方某的证言，该证人没有到庭，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与杨波的陈述类似，有串通的嫌疑。对于上诉人利民搬家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余杰也认可其在开始与利民搬家公司联系搬家事宜的时候，并未提到安装热水器的事项，故黄玲玲的证言涉及的事实，被上诉人是认可的事实；其次，方某是事发时利民搬家公司一方的工作人员，其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仅依据其证言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二审另查明，余杰租住信阳市××路河南佳苑小区，房东在出租房内原先安装有热水器，因余杰自行准备有热水器，因此将房东的热水器卸下，换成自己的热水器。余杰搬家时，将自己的热水器卸下后，又需将房东原先配置的热水器安装好，为此，搬家时需要先拆卸余杰的热水器，再安装房东的热水器。余杰为搬家事宜，在打利民搬家公司客服电话时，余杰并未提及还需要安装热水器事项。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存在搬家服务关系，以及在前期联络时并未提起安装热水器事宜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热水器是否为杨波安装，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涉案热水器是否为杨波等人安装的问题，首先，2019年7月24日，利民搬家公司工作人员方某、杨波到余杰处为余杰搬家，搬家后当即前往余杰新的住处信阳市明港镇，至事故发生时，余杰没有找寻他人安装热水器的时间；其次，余杰的个人条件不具备单独安装热水器的能力；再次，利民搬家公司的业务单显示此次搬家的费用总额为660元，而余杰支付的费用为735元，利民搬家公司称多出款项为余杰支付给工人的餐费，此辩解理由既没有证据证实，也与该行业的惯例不符。以上事实可以高度盖然地认定，余杰与利民搬家公司工作人员在搬家现场就安装热水器事项达成了协议，并且已经履行完毕。余杰是在工作现场，与利民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达成协议，且支付报酬，杨波从事安装热水器及收取报酬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利民搬家公司承担。余杰由于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可以据此确定其损失数额，上诉人申请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利民搬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付 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郑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