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特仕，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群荣，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刘特仕因与被上诉人黄群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特仕上诉请求：改判尚欠黄群荣的货款数额为38465元。事实与理由：刘特仕自2016年跟黄群荣开始业务往来，保持良好合作。在2017年2月25日跟黄群荣定购光白片一批，价值279305元，用于生产扑克牌。因黄群荣提供的光白片材料部分有质量问题，故停止合作。刘特仕在2017年6月6日交由司机肖亮仙送生产好的扑克牌60件一批，价值31104元，送到黄群荣在潮州市枫溪区******6*的工厂，交由黄群荣销售，用于抵除货款。双方核对来往单据，除60件扑克牌31104元外，结到2017年8月31日止，还欠黄群荣货款122469余元．双方口头约定，每月还黄群荣3000元，直到还清。刘特仕自2017年10月到2019年9月，一直每月都有还款。一审法院对欠款数额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裁定不公正。因结欠单已清楚标明了“兹结欠群荣PVC货款到2017年8月31日止”，所以在结算截止日期之后，刘特仕付还的货款应在欠款中抵除。1.刘特仕在2017年10月4日微信转账4900元，是在结算截止之后，是付还欠款的一部分，有微信证据。2，黄群荣2019年9月26日微信中己明确了60件扑克牌的货款用于抵除欠款，是和本案有关，应同时审理。虽然司机送60件扑克牌到黄群荣工厂时没有签收纸质单据，但双方多年合作，平时来往单据也有没签收的习惯，有微信送货证据。还有黄群荣在2019年9月26日微信中已有承认的事实，有微信语音证据。黄群荣辩称，双方货款已经在2017年10月31日结清。刘特仕微信转账4900元是在2017年10月4日付还，已经在双方签订结算单前结算完了。刘特仕所说的扑克牌货款也已经收到，不需要在一审数额里面减去。一审判决公正。黄群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特仕偿还黄群荣PVC菲林片材料款72469元及该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特仕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黄群荣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刘特仕偿还黄群荣PVC菲林片材料款74469元及该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特仕自2016年开始向黄群荣购买PVC菲林片，后双方对往来货款进行结算，2017年10月31日，刘特仕认欠黄群荣货款122469元，并出具结欠单一份交黄群荣存执。后刘特仕仅付还黄群荣货款48000元，余款74469元尚未付清。黄群荣经催讨无果，遂于2019年10月18日具状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黄群荣与刘特仕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特仕向黄群荣购买PVC菲林片，结欠黄群荣货款，有结欠单及双方庭审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黄群荣已依约向刘特仕供货，刘特仕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本案纠纷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特仕对欠款数额、扑克牌价款抵数、不构成违约等抗辩，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刘特仕提供的反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黄群荣请求刘特仕付还尚欠货款74469元及该款利息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可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刘特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给黄群荣货款74469元及该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2元，减半收取计831元，由刘特仕负担。该款已由黄群荣预交并垫付，刘特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黄群荣。二审期间，刘特仕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及相应文字材料一份，拟证明在2019年9月26日下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黄群荣提到卖了扑克牌才还款给刘特仕，所以结算时该扑克牌款项是没有抵除过的。经质证，黄群荣认为，扑克牌款项是已经结算过了，微信聊天中的意思是叫刘特仕帮黄群荣销售这批扑克牌。二审期间，黄群荣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刘特仕自2016年开始向黄群荣购买PVC菲林片，后双方对往来货款进行结算，2017年10月31日，刘特仕认欠黄群荣货款122469元，并出具结欠单一份交黄群荣存执。后刘特仕分多次共向黄群荣付还货款48000元。2017年6月，刘特仕向黄群荣送货扑克牌60件，价值31104元。2019年9月至10月期间，刘特仕多次通过微信向黄群荣主张要黄群荣将60件扑克牌送回，黄群荣回应如有客户要购买扑克牌可直接到黄群荣厂看货。双方通话中还谈到卖扑克牌的货款可抵除刘特仕尚欠黄群荣的货款。因刘特仕部分货款尚未付清，黄群荣于2019年10月18日具状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刘特仕于2017年10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给黄群荣的4900元是否在双方2017年10月31日进行结算时已予以抵除。（二）刘特仕在2017年6月交付给黄群荣的扑克牌60件价值31104元双方在结算时是否已经一并予以结算，如未结算，是否应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抵除。关于焦点（一）。2017年10月31日黄群荣和刘特仕对货款进行了结算，并由刘特仕立下《结欠单》，刘特仕主张在结算时没有抵除2017年10月4日微信转账还款4900元。经审查，因该微信转账还款日期在双方结算之前，刘特仕主张未在结欠单中抵除，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刘特仕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该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1.刘特仕在一、二审时均主张其在2017年6月交付给黄群荣扑克牌60件价值31104元应在本案尚欠货款中予以抵除。对此一审时黄群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批扑克牌的数量和价值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所欠货款无关，不同意抵除。二审时黄群荣承认了收到了该60件扑克牌，价值为31104元，但认为在双方2017年10月31日结算时已经将该31104元在总货款中予以抵除。本院询问黄群荣对于该60件扑克牌是否可以抵除，是否已经抵除为何一二审时意见不一致，黄群荣认为一审时其只向委托诉讼代理人承认有收到该60件扑克牌，但没有向其说明扑克牌款项已在结算时予以抵除。经审查认为，刘特仕在一审答辩期限内于2019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民事答辩状》，其中刘特仕已辩称黄群荣没有在尚欠货款中抵除60件扑克牌的货款31104元，认为应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抵除。一审法院在2019年11月12日将该《民事答辩状》送达了黄群荣一方。本案在2019年12月3日开庭，开庭前，黄群荣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有充裕的时间对于该60件扑克牌的款项是否在结算时已经予以抵除进行沟通，但黄群荣的具有特别委托权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并没有主张该60件扑克牌的款项已经进行过抵除，而是认为该60件扑克牌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抵除，刘特仕可组织证据后另行起诉。如若该60件扑克牌在结算时已经予以抵除，那么该主张应视为对黄群荣不利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现黄群荣没有提交证据推翻之前的自认，对于其一二审主张不一致，应由黄群荣承担不利后果。2.刘特仕对于黄群荣60件扑克牌货款已经在结算时抵除的主张有异议，并在二审时提交了双方2019年9月至10月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经审查，黄群荣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至10月，刘特仕多次要求黄群荣将60件扑克牌送回，2019年9月26日下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还提到扑克牌卖掉的款项可抵除货款。上述事实是发生在双方进行结算的近两年之后，上述事实可印证在双方在2017年10月31日结算时该60件扑克牌款项并没有进行过抵除，且双方在2019年9月时达成60件扑克牌款项可抵除货款的口头协议。刘特仕上诉认为尚欠货款应抵除60件扑克牌款项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时，黄群荣、刘特仕确认了该60件扑克牌的货值为31104元，即本案刘特仕尚欠黄群荣的货款应为74469元-31104元=43365元，刘特仕需付还黄群荣尚欠货款43365元及该款利息损失。另，本案是因当事人二审提交证据而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的规定，本案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刘特仕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举证，导致案件二审被改判，因此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刘特仕负担。综上所述，刘特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判项为：“刘特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给黄群荣货款43365元及该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二、驳回黄群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2元，减半收取831元，由黄群荣负担347元，刘特仕负担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刘特仕负担，刘特仕已向本院预交了1612元，其多预交的912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