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号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艳，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8号A座25层A25A。法定代表人：王宇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艳，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五星酒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坛厂镇。法定代表人：焦永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五星酒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贵州五星酒业集团”首页上向原告尹戈赔礼道歉；二、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48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尹戈系知名卡通形象“毛毛猫”漫画作者，已出版《猫言猫语》等漫画书籍。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尹戈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原告尹戈共同维权的权利。微信公众号“贵州五星酒业集团”系被告经营管理，拥有较多的用户群。2016年5月4日，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表题目为《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毛毛猫”系列漫画作品12张。基于上述事实，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未获得使用授权的涉案作品在网络上传播，且未给原告署名，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原告尹戈的署名权，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后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此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一、我方不知道原告主张的作品作者是谁，无法为其署名，也不知道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且网络上很多相似“毛毛猫”的图片均没有署名和注明来源，因此我方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和合理支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我方微信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的时间为2016年5月4日，距今已经超过三年，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本案早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长江出版社出版《毛毛猫系列漫画——猫言猫语》一书，版权页显示“尹戈编绘”，其中包含涉案12幅毛毛猫漫画美术作品中的4幅，其他8幅漫画由用户名为“manact”的网络用户创作并发布在站酷网（www.zool.com.cn）中，网页显示创作时间为2010年，网络账号“manact”的注册人为本案原告尹戈。2018年9月30日，原告尹戈（甲方）与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维权权利由双方共同享有。甲、乙方均有权单独以自身名义收取维权回款，任何一方收取赔偿款的行为均视为双方共同收款。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2019年，原告尹戈就涉案漫画美术作品在河北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并取得登记证书。2018年4月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5月21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473号公证书（简称第473号公证书）。根据第473号公证书记载，2016年5月4日，名称为“贵州五星酒业集团”的微信公众号发布名为《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的图文一篇，其中包含了涉案12幅漫画作品，该微信公众账号的注册主体为本案被告。为证明原告尹戈及其漫画作品的知名度，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新华社APP上刊登原告尹戈作品的网页打印件，搜狗百科、中新网等网页打印件。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文章的页面截图，证明其在使用时已注明“素材来源于网络，版权归原创者所有”。被告还提交有其他网站中发布涉案美术作品的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其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来源于第三方网站，且第三方网站并没有标注价格、作者名称等信息。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和合理支出无相应证据佐证，请求法院酌情确定。经询，被告已将涉案图文页面删除。另查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日期为2019年12月27日。上述事实，有涉案美术作品版权登记证书及样稿、《毛毛猫系列漫画——猫言猫语》一书、《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第473号公证书、相关网页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对被诉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的时间是2018年4月2日，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日期应视为原告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仍处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据此，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始数字文件、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的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合法出版物及涉案作品发表的网页等相关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尹戈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授权许可，获得相应的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将涉案12幅美术作品作为文章的配图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害了两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成本、独创性、涉案摄影图片的授权使用价格、侵权人的主观恶意及图片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关于律师费等合理支出，原告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本案中原告确有委托律师并出庭参与诉讼，对于其合理支出的请求本院亦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被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时未为原告尹戈署名，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并不知道涉案作品作者是谁，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五星酒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及合理支出300元，共计12300元；二、被告贵州五星酒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贵州五星酒业集团”中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尹戈赔礼道歉，致歉声明连续保留24小时（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三、驳回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元，由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8元（已交纳），被告贵州五星酒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