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广波，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青训，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马广波因与被上诉人艾青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广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艾青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马广波欠付艾青训工程款158915元是错误的，认定艾青训将马广波欠付的工程款158915元实际抵作购房款支付给了马广波是错误的；马广波没有所谓的返还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艾青训主张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艾青训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马广波欠付艾青训工程款158915元是错误的。1.枣林花苑小区的建设施工情况。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枣林阳光花苑是马广波成立，负责人是马广波，但未在工商局进行登记。马广波负责对枣林花苑小区进行开发建设。马广波将建设工程的部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周勇；周勇又将枣林花苑小区2号楼、3号楼等水电工程转包给艾青训进行施工。2006年11月6日枣林阳光花苑各方共同召开会议确定枣林阳光花苑施工改革方案，为促进各施工方以及各材料供应商与公司的信任，并促进工程进度，公司决定可以与各施工方以及各材料供应商签署房屋购销合同以房抵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共同结算，结算后按抵顶的房屋价格多退少补。2.艾青训预付款情况。艾青训2006年7月开始施工。2006年12月艾青训提出要回家过年，需要结算工人工资。当时艾青训施工的枣林花苑小区2号楼、3号楼还没有完工，我们双方也没坐下来算过账。根据当时公司的施工改革方案，公司为保障促进各施工方以及各材料供应商与公司的信任，保障工程进度，公司通常与各施工方先签署房屋购销合同以房抵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据实结算，多退少补。所以，马广波与艾青训协商在2006年12月8日签订涉案房屋购销合同作为艾青训工程款的保障，由艾青训回家负责贷款发放工人工资，待工程竣工交付后进行结算，多退少补。而且在(2019)鲁0103民初6744号判决中，艾青训也陈述施工“起始时间为2006年7月到2007年6月”，“2007年7月干完工程”。本案中，艾青训未实际完成所承包工程，所完成工程也存在质量瑕疵，双方一直并未进行工程款实际结算，艾青训所主张的工程款158915元与事实不符。3.158915元的计算是根据《房屋购销合同》项下房屋的面积及单价计算出来的是所涉房屋的价格数额；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需要双方共同结算，结算后按抵顶的房屋价格多退少补。158915元不是双方工程款的结算数额，只是房屋的价格数额，是为保障艾青训施工的预付款数额。4.根据枣林花苑项目负责人毛学江统计，艾青训实际施工57户，每户1510元人工费，合计费用86070元，扣除已实际支付的2.4万元及1.601万元，公司实际应付艾青训46060元。根据以上事实，马广波作为枣林阳光花苑的建设方与施工班组艾青训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于马广波与艾青训尚未结算工程款，马广波以房抵顶工程款158915元属于施工过程中进行的预付款以保障施工进度，将来双方需要据实计算。现经枣林花苑项目负责人毛学江核算，尚欠艾青训工程款46060元。一审法院以房款收据的数额十分明确，未经结算就得出数额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为由认定马广波欠付艾青训工程款158915元。因此，一审判决的前述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没有基本证据证明，纯属主观推论。艾青训主张返还工程款的主张没有前提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艾青训将马广波欠付的工程款158915元实际抵作购房款支付给了马广波是错误的。1.艾青训以购房款抵工程款的条件没有成就，根据双方的约定，签了合同之后，房子并不是就直接归艾青训，“要按照工程量多退少补，工程负责人员签单，看干了多少工程，合不合格，按照每平方米多少钱计算的工程量，有工程部门出具工程量，由财务出具付款的收据，前提是所有的工程验收合格之后。他们至今没有验收合格单，工程干到半截艾青训就走了，我们又找的别的工程队重新施工，在干工程的过程中，许多工程不合格，返工率比较高，由我们进行的处罚，造成我们工程的延期交付。在领材料中超出了好大一部分材料，多领了36块电线”。现经核算，艾青训的施工没有验收合格，以购房款抵工程款的条件没有成就。2.以房抵款的约定没有实际履行，房屋没有实际抵顶由于艾青训的施工没有验收合格，中途甩项，马广波将案涉房屋实际抵顶给了他人。艾青训与马广波以房抵款的约定并没有实际履行。房屋没有实际抵顶就不存在合同无效后的返还问题。3.以房抵款在施工验收合格之前仅是马广波与艾青训双方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的担保方式。购销合同的签订目的是为保障艾青训施工签订的，由艾青训回家负责贷款发放工人工资，待工程竣工交付后进行结算，多退少补。双方签订《房屋购销合同》，但马广波仍保留待工程竣工交付后进行结算的义务。在工程竣工合格后，马广波与艾青训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应付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房屋购销合同》以房抵款只是预付款，是作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担保方式。参照最高院对于杨某某与罗某、罗某某等民间借贷纠纷申诉、申请民事裁定书(2017)最高法民申947号的裁判要旨：双方当事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房抵债，但仍保留原借款债务人的还款义务以及其他担保方式，该合同不产生债务抵偿的效果，应认定为原借款债务人提供的而实现债权的担保。马广波认为，艾青训与马广波以购房款抵工程款的约定仅是双方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的担保方式，现由于艾青训的施工没有验收合格等原因没有实际履行；房屋并没有实际抵顶，没有产生债务抵偿的法律效果。一审判决认定艾青训将马广波欠付的工程款158915元实际抵作购房款支付给了马广波是错误的。艾青训主张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三、合同无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艾青训以房抵款合同纠纷已在他案中审结，一事不再理在(2019)鲁0103民初6744号案中，艾青训以同一事实与理由主张交付房屋，庭审中艾青训作为原告坚持房屋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在法院释明后，依然坚持原诉讼请求。上述事实说明，《房屋购销合同》经过法院审理确认为无效合同，艾青训对以房抵款合同纠纷判决未提起上诉或申诉，现该民事判决已生效，且该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产生的法律后果法院已经进行释明，艾青训仍坚持“请求依法判决马广波按《房屋购销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房屋使用义务”，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返还用于购房的工程款158915元，该行为足以证明艾青训已经就返还的诉讼请求权利予以放弃。以房抵款合同纠纷已经审结，一事不再理。本案中，由于《房屋购销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决马广波履行返还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马广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没有实际履行，艾青训对案涉合同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不存在任何返还问题。艾青训主张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艾青训与马广波双方之间的应付工程款问题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由艾青训据实结算，不属于合同无效后的返还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维护马广波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艾青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马广波的请求。艾青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按（2019）鲁0103民初674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用于购房的工程款158915元；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枣林阳光花苑系由被告马广波成立，负责人是被告马广波，未在工商局进行登记。2006年12月8日，原告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枣林阳光花苑签订《房屋购销合同》，载明：“甲方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枣林阳光花苑，乙方艾青训。甲方经批准，现定名为枣林阳光花苑，主体建筑物的性质为住宅楼，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枣林村村北，乙方所购房屋为枣林阳光花苑小区某2室、车库、13号地下室，该房屋总价款为158915元，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结算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06年12月8日前支付房款158915元，该住宅楼于2007年3月30日竣工验收。乙方按第四条规定，购房款交齐后，甲方将房屋交付乙方使用。”同日，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枣林阳光花苑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并加盖其财务专用章，载明：“时间2006年12月8日，项目第一项为枣林阳光花苑，第二项为2#-6-502室，第三项为13号地下室，金额为158915元，备注为抵工程款，收款人是李。”原告曾于2019年将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枣林阳光花苑、马广波作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决两被告按《房屋购销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房屋使用义务。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鲁0103民初6744号民事判决，其中两被告辩称部分载明：“我们双方没有坐下来算过账，我们这个房子开发的时候，签了合同之后，房子归原告，按照工程量多退少补，工程负责人员签单，看干了多少工程，合不合格，按照每平方米多少钱计算的工程，有工程部门出具工程量，由财务出具付款的收据，前提是所有的工程验收合格之后。他们至今没有验收合格单，工程干到半截他们就走了我们又找的别的工程队重新施工，在干工程的过程中，许多工程不合格，返工率比较高，由我们进行的处罚，造成我们工程的延期交付。在领材料中超出了好大一部分材料，多领了36块电线。”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原告提供济南日报新闻报道，证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枣林村村民委员会为本案枣林阳光花苑的开发商。两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济南日报标题为《济南违法旧村改造强拆遇阻，18处拒关售楼处曝光》，要求原告加盖公章，证明报道的合法性。’被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成立，提供如下证据：‘建筑施工合同、枣林阳光花苑给付艾青训的结算工程款、部分生活费还有罚款、由艾青训本人签字的结算单据和被罚款的签字，要求原告出具给我所干工程量的签字、证明和验收合格证明，出具干工程的发票，按照建筑法规定所有的工程必须由政府部门和质监部门验收合格才能有效；原告在枣林阳光花苑施工中多次违反施工规范，超领材料；为把所干的工程验收合格，完成应该干的工程量，要求原告提供我方签收的工程量和合格证明，要求原告提供我们支付的付款收据、分期付款的收据；我们大部分款项已经支付，要求对方同我们财务对账。’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被告所提交的建筑施工合同没有我方签字且为复印件，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为复印件，按照法律规定举证时应当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所提交的用信纸的两张工程量的签名处系原告所签，只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安装工程关系但不能证实全部的工程量，也没有明确的日期，此工程仅仅是安装工程中的一部分，且本案中是以房抵工程款与工程量没有任何关系，若被告主张核对工程款应另案起诉。’原告主张如下:‘在涉案枣林阳光花苑进行过施工，起始时间为2006年7月到2007年6月，施工内容为外管网安装、通线管道穿钢丝、铺装地暖管、打通过墙眼、安装供水、排水管道、安装线路等；当时是与马广波建立安装工程关系，但并没有签订工程合同。2006年7月，由姓毛的介绍我给马广波开发的枣林阳光花苑2号楼、3号楼进行施工，2006年7月我进入施工现场，以清工为主，我找了30多个工人，一直干到年底，当时马广波没有钱支付给我们工资，2007年7月干完工程；2006年12月我们要回家过年，找马广波结算工人工资，他给我协商用楼房抵工程款，让我回家贷款给工人发工资，2006年7月至12月的工程款全部用于顶扣除生活费后所欠工资，顶账给我158915元，顶阳光花苑某某某号地下室、车库，并给我开具收据一张抵工程款，2006年所欠工资已结清，2007年过完春节后，马广波又让我继续给他干活，一直干到2007年6月，一直没有再结算工程款。我们再找到马广波讨要工资，马广波故意找麻烦，不给生活费，我们没有办法最后只好回家，由于没有承包合同，造成我们没办法维权，一直拖到现在，等到2018年9月中央扫黑督查组来济后，我举报了他，后来转到市中刑警队，经调查备案后，我才敢起诉他。’针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两被告陈述如下：‘对起始时间无异议，但是有些工程没有干完，也没有通过我们验收；没有给我干过活，我将工程包给了周勇，周勇又包给了原告。’关于涉案《房屋购销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涉案《房屋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以房抵债协议为当事人对欠付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的约定，性质上属于发包人与承包人对既存债权债务的清算，根据2011年山东省高院会议纪要二第11条，认定为以房抵工程款合同合法有效。两被告主张合同无效，我们给予原告的房屋购销合同是当作预付款签订的。两被告主张涉案房屋现在已抵顶给另外的施工方，原告没有施工完毕，施工人员撤走后，我们又找的新的施工人员进行施工，把房屋抵顶给新的施工方了。原告对此表示不清楚，前段时间原告去看涉案房屋时，里面是有人居住，但住房人与此房的关系原告不清楚。两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其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006年12月8日，原、被告以工程款抵房款的形式进行结算，本案中并不是对工程款的追偿，而是以工程款所抵房产的交付问题，且购销合同当中并没有房屋交付的时间，因此原告在得知房屋具备交付条件时随时可以向法院请求依法交付。该案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枣林阳光花苑系由马广波成立，负责人是马广波，未在工商局进行登记，因此，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枣林阳光花苑的债权、债务应由被告马广波承担。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交付房屋，属于不动产范畴，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所提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效力问题，涉案房屋为小产权房，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虽然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根据该合同载明的内容及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的事实，能够认定本案系被告马广波用其所欠原告的工程款158915元抵原告应支付给被告马广波的购房款158915元。另外，本案无法确认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无法确认被告是否已经将涉案房屋抵给案外人，且根据原告提供的济南日报，明确载明涉案房屋系违法旧村改造强拆遇阻。通过上述综合分析，能够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按《房屋购销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房屋使用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该案判决驳回原告艾青训的诉讼请求。上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3民初6744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如下：“贵院在生效的（2019）鲁0103民初6744号民事判决中认为涉案房屋为小产权房，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根据合同载明的内容及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的事实，能够认定本案系被告用其欠原告的工程款抵顶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购房款158915元，也就是说原、被告就原告于2006年7月至2006年12月8日期间在被告处的施工工程款已结算完成即数额为158915元。我所干的活，工地负责人毛学江不给我开工程量，被告不同意。我干的什么活、在哪里干的都有记录，对方不给签字。在给被告干活的过程中，被告按一个工人10元的生活费，发放了45000元的生活费，工程款一分钱没给。结合本案，原告购买的房产是被告开发的，原告用被告所欠工程款抵购房款，双方于2006年12月8日就房屋买卖合同达成合意，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因被告不交房，原告起诉，经法院查实，确定被告所开发的房产无任何手续，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告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承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计算方式为同地段的现房价减去应返还的购房款即43万元－15.9万元＝27.1万元。”被告对原告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并主张如下：“该判决书不能证明原告所陈述的证明内容，恰恰能够说明该判决书记载了房屋购销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确认无效后，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对合同效力与原告进行交流，并且询问了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仍坚持合同有效，不变更诉讼请求，证实原告对本案的诉讼主张已经放弃该诉讼权利，法院不应再对该诉求进行审理和支持，并且该判决书已对涉案工程款158915元进行了审理，本案再予审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财务上付的生活费、付的电线及用的东西都有单据，艾青训的管理人员和他的儿子及给他干活的几个人的签字都有。毛学江是工程管理人员，也有毛学江开出的一些不合格的东西和罚款，而且付给原告的生活费和工程款的收据都有。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可能在工程不付款及不予核算工程量的情况下，一直持续施工将近一年，这不符合正常逻辑。我们所付的款，不是支付的生活费用，支付的是工资，我们不是管饭的，不是你要钱就给，给工人的工资都是工程款，持续接近干了一年，为什么不验收，我们一直向原告要资质、发票，都没有给开具，原告没有给开具任何东西，干完就走了，没有再找过我们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在一审法院（2019）鲁0103民初6744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仍坚持其原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房屋购销合同无效并发生法律效力后，在该案中判决驳回的系原告要求被告交付房屋使用义务的诉讼请求，现原告依据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定的事实及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后的相应法律规定，再行起诉要求被告返还用于购房的工程款，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应予受理。关于工程款欠款数额，被告认可原告于2006年7月开始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于2006年12月8日双方签订涉案房屋购销合同，并于同日向原告出具收据。原告在一审法院（2019）鲁0103民初6744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陈述：“2006年12月我们要回家过年，找马广波结算工人工资，他给我协商用楼房抵工程款，让我回家贷款给工人发工资。”被告对此并无异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房款收据中载明抵工程款的数额为158915元，该数额已十分具体，如果双方未进行工程款结算就得出该数额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被告主张原告未施工完毕即撤离工地，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超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鲁0103民初674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被告马广波用其所欠原告的工程款158915元抵原告应支付给被告马广波的购房款15891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根据该法律规定，通过以上综合分析，足以认定被告所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58915元，该款项已抵作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购房款，且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法律规定，《房屋购销合同》无效后，被告应返还原告购房款158915元，故对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所提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相应证据及陈述，能够认定造成《房屋购销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在被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损失27万元成立，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7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马广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艾青训款项158915元。二、驳回原告艾青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30元，减半收取3865元，原告艾青训负担2435元，被告马广波负担1430元。本院二审期间，马广波于2020年4月13日提交了协议书复印件、工程量计算单复印件、收到条复印件、马广波单方制作的付款清单明细及过失罚款统计等证据，本院经审查，马广波提交的上述协议书复印件发生在2007年6月份之后，工程量计算单是马广波方单方制作，收到条也多发生于2007年之后，且在已生效的（2019）鲁0103民初6744号案件中也提交过。艾青训主张，2006年7月至12月的工程款全部用于顶扣除生活费后所欠工资，顶账给我158915元，顶阳光花苑某某某号地下室、车库，并给我开具收据一张抵工程款，2006年所欠工资已结清，2007年过完春节后，马广波又让我继续给他干活，一直干到2007年6月，一直没有再结算工程款。以上事实由马广波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艾青训向马广波主张返还款项158915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第一，根据业已生效的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6744号案件，认定的事实已经确定，马广波用其所欠艾青训的工程款158915元抵艾青训应支付给马广波的购房款158915元，且该抵顶时间为2006年12月8日。第二，艾青训在（2019）鲁0103民初6744号案件中陈述：“2006年12月我们要回家过年，找马广波结算工人工资，他给我协商用楼房抵工程款，让我回家贷款给工人发工资。”马广波对此并无异议，其向艾青训出具的房款收据中载明抵工程款的数额为158915元，该数额已十分具体，如果双方未进行工程款结算就得出该数额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第三，马广波主张艾青训未施工完毕即撤离工地，2006年12月8日的以房抵顶工程款仅是对艾青训全部施工款项的担保，但该房屋购销合同及收据上对此并无表述。艾青训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于2006年7月给马广波开发的枣林阳光花苑2号楼、3号楼进行施工，2006年7月我进入施工现场，以清工为主，一直干到年底，当时马广波没有钱支付给我们工资，2007年7月干完工程；2006年12月我们要回家过年，找马广波结算工人工资，他给我协商用楼房抵工程款，让我回家贷款给工人发工资，2006年7月至12月的工程款全部用于顶扣除生活费后所欠工资，顶账给我158915元，顶阳光花苑某某某号地下室、车库，并给我开具收据一张抵工程款，2006年所欠工资已结清，2007年过完春节后，马广波又让我继续给他干活，一直干到2007年6月，一直没有再结算工程款。根据双方对本案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看，艾青训给马广波施工至2007年6月，在艾青训离开工地时双方也确未进行结算。马广波主张2006年12月8日的以房抵顶工程款仅是对艾青训全部施工款项的担保，等全部结算完毕后再进行多退少补，但马广波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马广波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是在2007年之后的相关施工材料，而艾青训在本案主张的是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2006年12月之前的款项。综合以上分析，马广波在本案中欠艾青训工程款的数额应为158915元，在马广波未履行双方签订的以房抵账合同，未交付涉案房屋，且该合同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后，一审法院对于艾青训主张的工程款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马广波主张艾青训所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马广波可就该问题及未结算部分另案处理。综上所述，马广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30元，由上诉人马广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振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