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61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林辉，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国农业银行遂溪支行副行长,户籍地遂溪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湛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曦晖，广东飞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林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林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粤刑终107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粤08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林辉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奕锋、蔡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欧林辉及辩护人周曦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8月份开始，时任中国农业银行遂溪县支行副行长的被告人欧林辉，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湛江市宏坤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2及宏坤公司的黄某3、黄某4、招某、李某3、周某2等人。从2010年至2012年止，宏坤公司在农业银行遂溪支行申请多笔贷款，其中2012年贷款4900万元。由于银行规定凡是未还清银行贷款的客户，一律不批准下次放贷。宏坤公司在农行遂溪支行所贷的款到期不能偿还。为了取得银行继续放贷，黄某2就叫欧林辉帮忙向熟人借钱还贷。欧林辉即以“过桥”名义帮宏坤公司向他人借钱或者担保借钱还清前期贷款，宏坤公司取得农行遂溪支行最后一笔贷款4900万元。2012年10月初，宏坤公司贷款4900万元全部发放到位后，欧林辉要求宏坤公司黄某2偿还其以“过桥”名义帮宏坤公司向他人所借的债务，但黄某2不愿意偿还。债权人不断向欧林辉追债。欧林辉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为了避免影响家庭和公职，利用虚构事实“客户需要资金过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高息回报”为诱饵大举向他人借钱，采用借新还旧的做法，把借到的钱直接转入其控制的钟某1、欧某（62×××16、62×××17、62×××16）三个账户，由欧林辉控制使用并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致使多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79万元。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相关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欧林辉虚构事实，采取以高额利息为诱饵的手段骗取他人借款，致使十九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7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事出有因，可对欧林辉酌情从轻处罚。欧林辉虽然有自动投案行为，但其否认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主观心态，属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欧林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欧林辉的违法所得退还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欧林辉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欧林辉高息借款帮黄某2还旧债，黄某2系真正的借款人，欧林辉在借款时未虚构事实，也未隐瞒事实，其行为是民间借贷，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有归还借款的意愿并主动投案，不构成诈骗罪。欧林辉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是错误的。本案的处理有失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欧林辉无罪或对其减轻处罚。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上诉人欧林辉利用其特殊身份和被害人对其身份的信任，编造需要“过桥”资金的借口，事实上是将借款用于付还高利贷，以维持畸形的资金流转，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从而让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将资金交由欧林辉处分，欧林辉将所借款项用于与借贷名义不符的拆东墙补西墙，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欧林辉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一审法院依法没有认定其构成自首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8月开始，时任中国农业银行遂溪县支行副行长的上诉人欧林辉，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湛江市宏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2及宏坤公司的黄某3、黄某4、招某、李某3、周某2等人。2010年至2012年间，宏坤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遂溪县支行申请多笔贷款，其中2012年贷款4900万元。根据银行规定，凡未还清银行贷款的客户一律不批准下次放贷。由于宏坤公司到期不能偿还向中国农业银行遂溪县支行所贷款项，无法继续取得银行的贷款，黄某2遂要求欧林辉帮忙向熟人借钱还贷。欧林辉即以“过桥”名义帮宏坤公司向他人借款或者担保借款，还清前期贷款。此后，宏坤公司取得了中国农业银行遂溪县支行的最后一笔贷款4900万元。2012年10月初，宏坤公司的贷款4900万元全部发放到位后，上诉人欧林辉要求黄某2偿还其以“过桥”名义帮宏坤公司向他人所借的款项，但黄某2不愿意偿还。债权人不断向欧林辉追债。欧林辉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为了避免影响家庭和公职，以“客户需要资金过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为名，采用借新还旧等方法，多次向他人借钱，将借到的钱直接转入其控制的钟某1、欧某的3个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62×××16、62×××17、62×××16）。所借款项由欧林辉控制使用，用于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等用途，致使多名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79万元。（一）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7月9日、7月16日向被害人肖某1借款452万元，肖某1将借款转入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和欧某账户，欧林辉用该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通过钟某1、欧某账户共偿还肖某1301.6万元，尚欠150.4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2012年12月份开始，欧林辉与我丈夫江某联系，问我们公司有没有资金和我合作“过桥”，“过桥”即是有些企业向银行贷款到期后，企业必须偿还前期贷款后才能继续贷款，但这些企业没有钱还贷，需要我们短期垫付资金，偿还前期贷款后再继续贷款，从银行贷出钱再还给我们，一般是十五天，最迟一个月，利息是6至8分。2012年12月份开始，我们与欧林辉开始有了业务关系。2013年7月8日，欧林辉打电话和我说有客户需要资金过桥，要向我借款820万元，期限为15日，15日利息按6％计算。当天我将820万元从农行账户汇到欧林辉指定的李某3的农行账户。后来我才知道李某3是宏坤公司的财务出纳。2013年7月16日，欧林辉打电话给我说“有客户需要资金过桥，要向我借款420万元，借款期限为15日，利息按6％计算”。当天，我便叫江某到欧林辉的农行遂溪支行办公室。欧林辉将准备好的借据给江某签，确认向我借款445万元（含本金420万元和利息25万元），如不按期归还每日违约金1.7万元。当天，我将420万元从号码为62×××10农行账户汇到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号码为62×××17农行账户。至于2013年7月9日，我从账号为62×××10的农行账户汇到欧某账号为62×××16的农行账户的32万元，可能也是欧林辉向我的借款，因为欧林辉向我借款，有时我是分多次汇款给他的，都是汇款至他指定的账户。从2013年7月8日至今，欧林辉总共支付给我3016000元。欧林辉和我丈夫江某是好朋友，所以欧林辉写的借据都是写江某的名字。2.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肖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3.借据证实，2013年7月16日，欧林辉借到江某445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7月8日，肖某1银行账户1笔820万汇至李某3银行账户；2013年7月9日、7月16日，肖某1银行账户共2笔款共452万元汇到钟某1和欧某2个银行账户；2013年7月27日至2013年9月10日，钟某1、欧某账户8次转账方式汇款共301.6万元到肖某1银行账户。5.上诉人欧林辉供述：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向肖某清夫妇借钱，借了很多笔，有部分是以过桥的名义借的，有些说是借给朋友用，利息全部是按6分／15天计算，都是我写的借据。如不算得利息的话，我欠他们本金是1300万。我向肖某清夫妇借的钱也是用于帮黄某2还款。（二）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1月22日至12月16日，以“客户需要资金过桥”为由，向被害人陈某借款。陈某将390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欧某账户，欧林辉用该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通过钟某1、欧某账户共偿还陈某234.1万元，尚欠155.9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3年初，刘建民和我说如果有钱可以借给遂溪农行副行长欧林辉，有高利率的回报。于是，我便认识了欧林辉。欧林辉和我说整个遂溪农行的信贷业务都是由他主管，遂溪农行每年有7－8亿元贷款，经常有客户需要资金过桥，而且这些客户都自愿支付高额利息，如果有资金的话可以借给他提供给这些客户过桥。欧林辉答应给我6％利息，当时刘建民向我要1％的介绍费，实际我只有5％利息。从2013年1月开始，我与欧林辉有了业务关系，之前借给他的几笔款，他都能准时返还利息。到2013年12月7日，我向欧林辉追讨欠款，他说没有钱返还，可以合并我以前的几张借据重新写一张借据给我，根据借据内容，欧林辉欠我本金和利息396.8万元。欧林辉将之前出具的借据收回。借据上的黄某5是我朋友，当时欧林辉需要大量资金，我没有那么多，就向黄某5借了100万元，故我借给欧林辉的本金有100万元是黄某5的。2013年12月16日，欧林辉又以过桥名义向我借款40万元，月息6％，借期半个月，本息共42万元，立有借据。根据银行流水，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12月16日，我和黄某5共汇了7笔款（共计390万元）到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欧某的账户。欧林辉支付给我的本金和利息都是汇到黄某5和黄进发的农行账户。2.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陈某的基本身份情况。3.借据证实，2013年12月7日，欧林辉向陈某聪、黄某5借款396.8万元；2013年12月16日，欧林辉向陈某聪借款42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月22日至12月16日，陈某、黄进发、黄某5的银行账户共7次通过转账方式向钟某1、欧某账户转账共390万元；同年2月5日至12月11日，钟某1、欧某账户共12次转账方式向黄进发、黄某5银行账户转账共234.1万元。5.上诉人欧林辉供述：我不记得是何时开始向陈某聪借钱，也不记得欠他多少钱。当时我是和遂溪农行的同事刘建民聊起借资金过桥的事。刘建民和我说黄某5可能有钱。我就与黄某5联系，黄某5约了陈某一起和我谈，后来，我找陈某借的钱都是半年期，月息6分。（三）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3月22日以“客户需要资金过桥”为由，向被害人林某1借款。林某1将200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欧某账户，欧林辉用该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通过钟某1、欧某账户共偿还林某156万元，尚欠144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2013年初，我通过朋友认识欧林辉。欧林辉和我说他是遂溪农行主管信贷的副行长，经常有客户需要资金过桥，这些客户都自愿支付高额利息，如果有钱可以借给他提供给这些客户过桥。我于2013年3月22日借给欧林辉200万元，约定自2013年4月22日起每月还款8万，2013年9月21日全部归还借款，月利率为4％。2013年3月23日，欧林辉补写了一份借据给我，日期为2013年3月22日。借据上写的陈华青是我的朋友，当时陈华青听说我借款给欧林辉有这么高利息，我就让了50万元给他，实际上我只出了150万，50万元是陈华青的。借据上多写的48万元是欧林辉说好给我的利息。我于当天将该200万元通过我的号码为55×××33的建行账户汇入欧林辉指定的欧某号码为62×××16的农行账户。至2013年9月份，欧林辉共付给我56万元，9月份后，我要求欧林辉偿还本金，但他一直推拖至今没有偿还。在2013年3月22日之前，我与欧林辉没有任何债务关系。2.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林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3.借据证实欧林辉向林某1、陈华青借款248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3月22日，林某1的银行账户向欧某的农行账户转账200万元；2013年4月24日至10月30日，钟某1、欧某农行账户5次转账共56万元到林某1的银行账户。林某1对上述借还款情况进行确认。5.上诉人欧林辉供述：我找林某1借了1笔款200万元，并写了借据，每个月4分息，我是用来帮黄某2还款的，不存在过桥的问题。我共付给林某156万元。（四）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2月8日至12月6日，以“客户需要资金过桥”为名，向被害人潘某1借款。潘某1将1105.65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欧某账户，欧林辉用该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通过钟某1、欧某账户共偿还潘某1880.4万元，尚欠225.25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2013年2月初，我通过杨某认识农行遂溪支行的主管信贷的副行长欧林辉。当时，欧林辉和我说如果我有资金的话可以借给他的客户过桥，这些客户可以给高额的利息（5至6分息），他可以为这些客户做担保。我都是通过我的账号为62×××11（62×××74）或62×××60的银行账户将钱汇到欧林辉指定的欧某银行账户。根据银行流水，我于2013年2月8日汇了47.5万元，于2013年2月22日汇了196万元，于2013年3月2日汇了205.48万元，于2013年4月7日汇了222.6万元，于2013年5月8日汇了225.6万元，于2013年7月19日汇了19.07万元，于2013年8月7日汇了77.2万元，于2013年9月13日汇了37.6万元，于2013年12月6日汇了74.6万元到欧林辉指定的欧某银行账户（62×××16）。其中，2013年2月8日，我借给欧林辉50万元，期限二个月，利息5分，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实际支付47.5万元。2013年3月欧林辉转账支付2.5万利息。2013年4月，欧林辉汇还50万借款给我。2013年5月8日，欧林辉打电话叫我到他办公室和我说湛江市兴发房地产公司的老板黎发兴向农行贷了1.5亿元需向我们借款过桥支付银行贷款利息，黎发兴可以给我6分月息，由欧林辉经手支付给我。我同意借240万元给欧林辉，期限一个月，月息6分。欧林辉写了借据给我。扣除14.4万元利息后，我从我农行账户（62×××74）转了225.6万元到欧林辉指定的欧某农行账户（62×××16）。欧林辉在2013年5月8日向我借240万后不能按期还给我，这笔钱就以复利的形式计算，2013年7月19日，我根据欧林辉要求再借19.07万元给他，将之前的欠款、利息及利息产生的利息合成一笔整数后欧林辉重新写借据给我。2013年8月7日我借款77.2万给欧林辉也是欧林辉在无法按时还款给我的情况下，欧林辉将2013年7月19日的借据收回，将之前欠款、利息及利息产生的利息合成一笔整数后重新写借据给我。2013年9月13日，我借款37.6万元给欧林辉，也是在无法按时还款给我的情况下，欧林辉将2013年8月7日的借据收回，将之前欠款、利息及利息产生的利息合成一笔整数后重新写借据给我。这份借据是欧林辉于2013年9月7日写给我的，借据金额是420万元，其中包含我在5月8日汇的225.6万、7月19日汇的19.07万、8月7日汇的77.2万、9月13日汇的37.6万以及未支付的利息、福利60.53万。2013年10月16日，欧林辉通过其控制的欧某的农行账户（62×××16）汇80万到我农行账户（62×××11）。2013年10月26日，欧林辉给我签了续借凭证，将2013年9月7日的420万元中的340万（扣除了10月16日支付给我的80万元）续借款时间延长到2013年11月7日。续借凭证中的“借到潘某1现金60.53万”是利息，我没有支付现金给欧林辉。2013年12月6日，欧林辉和我说袁某帮遂溪40个农户担保办理了“三农贷款”到期了，需要借我100万来过桥还贷，借期15天并提供这些农户办理“三农贷款”的资料证明给我看。欧林辉写借据给我，扣除5万利息后，我于当天转了74.6万元到欧林辉指定的欧某农行账户（62×××16）。同日晚上，欧林辉来到我的湛江市赤坎区天朗食品商行拿了20.4万现金。过了两个月左右，我到遂溪皇家国际酒店找向欧林辉追债，欧林辉将2013年12月6日写给我的借据收回，按照2013年12月6日的日期给我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和一份收据。2014年春节，欧林辉汇还了40万元到我农行账户（62×××11）。欧林辉归还本金和利息都是汇到我62×××11（62×××74）的账户。62×××74账户是我的62×××11账户升级，其实是同一账户。我记不清欧林辉总共支付给我的本金和利息是多少，以银行流水为准。2.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潘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3.借据、续借凭证、借款合同、收据等书证证实，2013年9月7日，欧林辉向潘某1借款420万元；2013年10月26日的续借凭证，欧林辉自2013年5月8日起向潘某1借共420万元，于2013年10月16日已偿还80万元，余下的340万元续借至2013年11月7日；2013年12月6日，欧林辉向潘某1借款120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2月7日至12月25日期间，被害人潘某12个账户9次转入欧某账户共11056500元；2013年2月27日至2014年3月11日，欧某、钟某13个账户10次转入潘某1账户共8804000元。5.上诉人欧林辉供述：我大概是从2013年3月份开始向潘某1借钱，不记得借款金额，是按三个月或半年期借的，每月6分息，每个月支付利息。潘某1的钱是扣除利息后到账的，到了第二个月需要支付利息时，潘某1说我需要用钱，不用给他利息，把利息和本金算在一起立多一张借据。另外，为了支付到期的欠款利息，我以“三农贷款”过桥名义向潘某1借款100万，实际到账70万，按5分／15天计息，我还打印了十多个人的三农贷款资料给他。（五）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10月30日至11月25日，以“客户需要资金过桥”为由，向被害人黄某1借款。黄某1将913.2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欧某、钟某1账户，欧林辉用该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共偿还黄某1278万元，尚欠635.2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3年10月份，我通过朋友赵辉认识欧林辉。2013年10月份下旬，欧林辉对我说他是遂溪农行主管信贷业务的副行长，如果我有资金可以借他的客户过桥，期限一般是15天，这些客户可以给“过桥费”给我，“过桥费”15天利息5－6％。2013年10月30日，欧林辉打电话约我到赵辉的金辉摩托车有限公司见面。欧林辉对我说有一个叫袁某的老板在其银行贷款到期，而袁老板在外地不方便办理借款手续，叫他帮忙借款还贷，急需650万元，借款期限为15天一期，每期可支付39万利息。当天，我通过我的广发银行账户（62×××98）转650万元到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农行账户（62×××16）。欧林辉写了一张650万元的借据给我。2013年11月25日，我向欧林辉追讨借款，但欧林辉说袁某的农行贷款还没有批复下来，没有钱还，他的另一个客户黄某2也需要280万元资金过桥，借款期限是15天，利息是16.8万元。我要求先扣除利息即280万元扣除16.8万元，我只需借263.2万元给他，他要写280万元借据给我。欧林辉表示同意。我于当天通过我的广发银行账户（62×××98）转253.2万元、5万元并于次日转5万元共263.2万元到欧林辉指定的欧某农行账户（62×××16）。欧林辉写了一张280万元的借据给我。后我向欧林辉追讨借款无果，找到袁某了解情况。袁某说他根本没有找过欧林辉办理过还旧借新的业务，也没有收到欧林辉的借款。欧林辉归还了我2013年10月30日借650万元给他的利息39万两期总共78万元；2014年初，欧林辉又付200万元利息到我的农行账户（44×××47），总共278万元。2.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黄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3.借据证实，欧林辉于2013年11月25日向黄某1借款280万元；于2013年11月28日向黄某1借款650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网上银行交易凭条证实，2013年10月30日至11月26日，黄某1银行账户（62×××98）4次共转入钟某1、欧某银行账户913.2万元；2014年3月11日，欧某银行账户向黄某1银行账户转入200万元。5.上诉人欧林辉供述：我通过赵辉认识黄某1。2013年下半年时，我以帮客户过桥名义向黄某1借了三四次钱，期间有借有还，现在还欠他本金700万左右。（六）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10月31日，以“月息6％”为由向被害人周某1借款250万元，期限2个月。周某1通过吕海强的银行账户将250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账户，欧林辉用该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未偿还向某5文所借款项。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2013年9月份，欧林辉和我说袁某的公司向农行的贷款到期了，需要资金过桥，要我帮忙。后欧林辉多次打电话以他本人名义向我借钱，我答应借给他250万元，期限2个月，月利息6％。2013年10月31日，欧林辉写了一张280万元的借据给我，实际上我只需给他250万元，30万元是利息。当天，我叫我胞兄周南荣汇了250万元到我姨丈吕海强的账户（62×××75），然后由吕海强通过网银分三次将250万元转到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农行账户（62×××16）。至今欧林辉没有偿还我一分钱。我与欧林辉在2013年10月31日之前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周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吕海强银行账户分3笔向钟某1银行账户转账共250万元。4.上诉人欧林辉的供述：我向周某文借过一笔钱，是以朋友需要钱的名义借的，扣除利息后实际到账250万元，是我写的借据，借款的期限好像是2个月，6分月息。这笔款还没有支付过利息，至今未还。这笔借款也是用于帮黄某2还款。（七）上诉人欧林辉于2012年10月25日至2013年8月22日，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叶某1借款。叶某1分多次共将850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欧某、钟某1账户，欧林辉用该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通过钟某1、欧某账户共偿还叶某1847.2万元，尚欠2.8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2013年8月22日之前，我曾借过好几次钱给欧林辉，但都已结清。欧林辉归还给我的本金和利息都是汇款到我农行账户，记不清楚具体多少钱，以银行流水为准。2013年2月份，欧林辉打电话和我说他有生意可做，要向我借300万元，期限7天。我便借给他，后来他还给我311万多元，并说多出的11万元是做生意赚的，是给我的利息。2013年8月22日，欧林辉打电话向我借200万元，说又有生意可做，这次可能要借三个月，可以赚几十万元。我同意借100万元给他。当天，我通过我的农行账户（60×××77）将100万元汇到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农行账户（62×××17），我们没有写借据。至今他没有归还该100万元。2.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叶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0月25日至2013年8月22日，叶某13个银行账户共6次向钟某1、欧某2个银行账户转账共850万元；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10月31日，钟某1、欧某3个银行账户共9次向叶某聪2个银行账户转账共847.2万元。4.上诉人欧林辉的供述：我以朋友需要钱为由向叶某聪借钱，期间有借有还。最后一笔100万是在2013年8月22日借的，至今未还，之前的借款已还清。向叶某聪借钱也是用于帮黄某2还款。（八）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10月25日至10月30日，以“客户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温某借款。温某将70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账户，欧林辉用该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偿还温某4.8万元，尚欠65.2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温某的陈述：2013年10月中旬时，我老公梁某3的朋友欧林辉找到梁某3说他的客户需要资金“过桥”，想向我们借200万元并答应给我们6％的月息，但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只同意借70万元给他。我于2013年10月25日通过我号码为62×××18的农行账户分两笔，其中一笔20万、一笔10万共汇30万元，于2013年10月29日通过我女儿梁某2号码为62×××14的工行账户汇20万元，于2013年10月30日通过我号码为62×××18的农行账户汇2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70万元，均汇到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号码为62×××16的农行账户。2013年11月4日，我和梁某3在遂溪县银塔酒店找到欧林辉并签订借据。根据借据内容，欧林辉向我们借95.2万元，实际上我们只需要给他70万元，25.2万元是6个月的利息。欧林辉通过汇款付给我4.8万元利息，之后就没有再偿还本金和利息。在2013年10月25日之前，欧林辉和我没有任何债务。2.机动车驾驶证证实被害人温某的基本身份情况。3.借据证实，2013年10月25日，欧林辉向温某借款95.2万元。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凭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0月25日至10月30日，温某农行账户和梁某2工行账户分四笔共向钟某1农行账户转账70万元；2013年12月9日，欧某农行账户向温某农行账户转账1笔48000元。5.上诉人欧林辉供述：我认识温某的老公梁某3，我以朋友需要资金周转为理由找梁某3借了一笔90万的资金，借据金额为95.2万，5.2万应该是利息，这笔钱我没有还。我写了借据给温某。这笔钱也是用于帮黄某2还款。（九）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3月8日至8月8日，以“客户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伍某借款。伍某将220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账户，欧林辉用该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通过钟某1、欧某账户共偿还伍某137.7万元，尚欠82.3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伍某的陈述：我听朋友叶某1说欧林辉需要借钱给他的客户做资金周转，可以有5分至6分月息，叶某1也借钱给欧林辉了，所以我便同意借钱给欧林辉。自2013年3月8日开始，我总共借了4次钱给他，前3次他都能按时还本息，最后一笔于2013年8月8日借给他的100万元至今未还。我借给欧林辉的钱都是通过我的号码为44×××96的农行账户支出和收取款项的。其中，我于2013年3月8日借给欧林辉50万元，其于同年4月2日归还我53万元；于2013年4月24日借给欧林辉70万元，其于同年6月4日归还我74.7万元；于2013年6月24日借给欧林辉70万元，其于同年7月23日归还我73.5万元；于2013年8月8日借给欧林辉100万元，其向我出具借据，根据借据反映，我借105万元给他，期限1个月，月息5分。当时他把利息写在借据里，5万元是利息，欧林辉于同年10月8日归还我10万元利息。2.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伍某的身份情况。3.借据证实2013年8月8日欧林辉向伍某借款105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回单、取款凭条证实，2013年3月8日至8月8日，伍某农行账户分3笔共向钟某1农行账户转账共220万元；2013年4月2日至10月8日，钟某1、欧某农行账户共向伍某农行账户转账3笔共137.7万元。5.上诉人欧林辉供述：我先后找伍某借过三次钱，前两次都还了，现在还欠他100万本金。（十）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9月29日至9月30日，以“客户需要资金过桥”为由，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陈某2将300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账户，欧林辉用该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通过钟某1、欧某账户共偿还陈某260万元，尚欠240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2013年9月28日，欧林辉和我说有客户需要资金“过桥”，让我借300万给他周转一下，他可以给我手续费，并让我的好朋友袁某作担保。欧林辉当场给我写了借据，根据该借据内容，欧林辉向我借300万元，期限自2013年9月28日到2013年10月17日，担保人是袁某。我于2013年9月29日、30日从我农行账户分两次向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农行账户汇款共300万元。欧林辉分别于2013年的10月17日、11月29日、12月11日支付3笔共60万元到我的农行账户。我多次向欧林辉追讨，但他一直推拖，后来他手机关机，人也找不到了。2.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陈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3.借据证实，2013年9月28日，欧林辉向陈某2借款300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取款业务回单证实，2013年9月29日、9月30日，陈某2农行账户分2笔共向钟某1农行账户转账共300万元；2013年10月17日、11月29日、12月11日，钟某1、欧某农行账户共向陈某2农行账户转账3笔共60万元。5.上诉人欧林辉供述：我和陈某2说之前我找人借钱买了一块地，别人追得比较紧，让他借300万给我，期限20万，借据是我写的，袁某作担保。这笔钱一直没有归还。（十一）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2月4日至12月12日，以“客户需要资金过桥”等为由，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李某1将1150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欧某账户，欧林辉用该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通过钟某1、欧某账户共偿还李某11019.3万元，尚欠130.7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3年初，欧林辉说他的客户需要资金“过桥”，如果我有钱可以借给他，他可以给我4－5％的利息，期限一般是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左右。2013年12月11日前，我借过几笔款给欧林辉，但都已结清。我记不清欧林辉支付给我多少本金和利息，他都是汇到我农行账户（62×××79）,以银行流水为准。2013年12月11日，我又借了180万元给他。我于2013年12月11、12日通过我工行账户（62×××46）和农行账户（62×××79）分3次将该180万元汇到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农行账户（62×××16）。欧林辉给我出具的借据上写着是他向我借189万元，多写的9万元是180万的5%利息。欧林辉至今没有归还该180万本金和利息。2.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3.借据证实欧林辉向李某1发借款189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2月4日至12月12日，李某1银行3个银行账户共11次将借款共115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转到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欧某3个银行账户；2013年3月2日至11月9日，欧林辉通过钟某1、欧某银行账户8次向李某1发一个银行账户转账共1019.3万元。5.上诉人欧林辉供述：我以朋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李某1发借过两、三次钱，现在还欠他180万元。（十二）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5月27日，以“客户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向被害人潘某2借款。潘某2将40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账户，欧林辉用该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的债务。后欧林辉通过钟某1、欧某账户共偿还潘某211.2万元，尚欠28.8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潘某2的陈述：欧林辉的同学庞水平和我说欧林辉需要资金周转，钱放在欧林辉那可以拿4分息。2013年5月27日，我通过我老公郑建国账户（62×××14）分两次汇款到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账户（62×××16）共40万元。后庞水平拿了一张欧林辉写的借据给我。欧林辉支付了几个月的利息给我，都是汇到我银行账户（62×××74），以银行流水为准。2.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潘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3.借据证实欧林辉借到潘某2人民币49.6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5月27日，郑建国银行账户（62×××14）分2笔将4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汇到钟某1账户（62×××16）；2013年6月28日至2014年1月5日，钟某1、欧某账户分7次向潘某2账户汇款共11.2万元。5.上诉人欧林辉的供述：潘某2是庞水平帮我联系的，我只借过他一笔40万元，至今未还。（十三）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2月6日至9月18日，以“客户需要资金过桥”等为由，向被害人姚某借款。姚某将90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欧某账户，欧林辉用该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通过钟某1、欧某账户共偿还姚某19.2万元，尚欠70.8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姚某的陈述：我通过杨某认识欧林辉。2013年2月份，我和杨某、欧林辉一起吃饭时，欧林辉和我说如果我有钱可以借给他，他用来给他的客户“过桥”。后来杨某和我说我借钱给欧林辉用来给客户“过桥”，欧林辉可以给我4％月息。我便答应借80万元给欧林辉。2013年2月5日，杨某带我到欧林辉办公室，欧林辉写了一份80万元的借据给我。2013年2月6日，我从我农行账户汇80万元到欧林辉指定的欧某农行账户。2013年9月18日，杨某打电话给我说欧林辉要向我借41.6万元来“过桥”。后杨某带了一份欧林辉签名的41.6万元的借据给我，但我没有那么多钱，就只借给欧林辉10万元。这10万元是我收到借据两三天后从我农行账户（62×××11）汇到欧林辉指定的欧某农行账户（62×××16）的。欧林辉有支付过几个月利息给我，都是汇到我姚某账户（62×××11）的，以银行流水为准。2.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姚某的基本身份情况。3.借据证实，2013年2月6日，欧林辉借到姚某80万元；于2013年9月18日借到姚某46.6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姚某账户2次向欧某账户共转账90万元；钟某1、欧某账户6次向姚某账户转账共19.2万元。5.上诉人欧林辉供述：姚某是杨某帮我联系的，我印象中只欠他80万。我写给姚某两张借据，一张是80万，该80万本金一直没有还，每个月按4分或6分利息支付给他，一般是用我控制的钟某1、欧某的三个账户来支付利息的；另外一张是41.6万，但具体情况记不清楚了。（十四）2013年10月，被害人梁某3通过其表弟庞水平认识上诉人欧林辉。同月16日，欧林辉对梁某3声称若有钱可以借给他帮客户“过桥”，月息4％。同日，梁某3将50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账户，欧林辉用该笔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通过庞水平偿还梁某3四万元，尚欠46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梁某3的陈述：我通过我表弟庞水平（即庞某）认识欧林辉。2013年10月16日，庞水平约我到欧林辉农业银行遂溪支行的办公室商谈借款事宜。欧林辉和我说，如果我有钱可以借给他，他可以给客户“过桥”。我表示同意。欧林辉就亲自写一张借据给我，根据借据内容，欧林辉向我借56万元，借期三个月，即从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1月15日。实际上我只借给他50万元，借据上的6万元是利息，每月4％，即2万元一期，三期共6万元。当天，我从我农行账户将50万元汇到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农行账户。2013年11月份，我打电话给欧林辉，但他不听又找不到他人。之后，欧林辉通过庞水平给过我2个月的利息共4万元现金。2.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梁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3.借据证实2013年10月16日欧林辉向梁某3借款56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取款业务回单证实，2013年10月16日，梁某3农行账户向钟某1农行账户转账50万元。5.上诉人欧林辉供述：梁某3是庞水平帮我联系的，我找梁某3借了一笔50万元并写了借据给他，本金至今未还。（十五）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5月25日，以“客户需要资金过桥”等为由，向被害人陈某3借款。陈某3将100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账户，欧林辉用该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通过钟某1、欧某、钟观相账户共偿还陈某324万元，尚欠76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我通过朋友庞水平认识欧林辉。庞水平介绍欧林辉是遂溪农行行长，钱放到欧林辉那里用来“过桥”，半年就还给我，4分月息。我表示同意。2015年5月25日，欧林辉在其办公室写了借据给我。当天我就从我的农行账户将100万元转到欧林辉指定的银行账户。该100万元到期时，欧林辉没钱还款。庞水平叫我到欧林辉办公室续签借据。2013年11月26日，欧林辉把5月份的借据收走，重新给我写了一份借据，借款期限半年，借据上的金额为124万元，其中24万元是利息。欧林辉总共支付给我6个月利息共24万元。2.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陈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3.借据证实欧林辉向陈某3借款124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陈某3农行账户于2013年5月25日向钟某1农行账户转账100万元，于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1月5日共收到钟某1、欧某、钟观相账户转账共24万元。5.上诉人欧林辉供述：陈某3是庞水平帮我联系的，印象中我找她借过2次钱，第一次已归还，第二次借的还没还，我现在还欠陈某3本金100万元。（十六）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1月18日至9月10日，以“买了块地需要资金来办理手续”为由，向被害人陈某4借款。陈某4将750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欧某账户，欧林辉用该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通过钟某1、欧某账户共偿还陈某4690万元，尚欠60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2013年9月份，我的朋友郑某打电话和我说他的朋友农行遂溪支行副行长欧林辉买了块地需要资金办理手续，急需向我借150万元，期限3个月，欧林辉每个月支付10万元给我作为回报。我听后表示同意并让其帮我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9月10日，郑某传真一份借据给我。根据借据内容，欧林辉向我借180万元，借期三个月，从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9日止。借款于2013年10月10日、11月10日各归还10万元，余款于2013年12月9日还清，落款有欧林辉还有保证人招某的签名和指印。借据上的180万中，有30万是欧林辉答应给我的回报。因为我不在湛江，所以我要求在借据上加上郑某的名字，方便她向欧林辉追讨欠款，实际上150万元都是我个人出资的。我收到借据传真件后便从我农行账户（62×××77）汇150万元到欧林辉指定的欧某农行账户（62×××16）。2013年10月至12月10日，欧林辉每个月都按时汇款10万元到我的农行账户（62×××77），到2014年就再也没有给过我一分钱。2.证人郑某的证言：2013年9月份，欧林辉打电话给我说他在遂溪北坡买了块地，急需150万元办理土地证，他办完土地证可以向银行贷款然后再还钱给我，他可以按银行所谓的“过桥”方式给我手续费。我没钱借给他，就打电话给我同学陈某4。陈某4表示同意借150万给欧林辉。2013年9月10日，欧林辉写了张借据给我之后，我于当天传真给在广州的陈某4，陈某4便汇150万到欧林辉借据上指定的欧某农行账户（62×××16）。2013年9月10日之前，欧林辉向陈某4借过几次钱，但均已归还。欧林辉支付给陈某4的本金和利息都是汇到陈某4农行账户（62×××77），我不清楚欧林辉总共支付了多少本金和利息。3.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陈某4的基本身份情况。4.借据证实，2013年9月10日，欧林辉借到陈某4、郑某180万元。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月18日至9月10日，陈某4农行账户共向欧某农行账户汇款5笔共750万元；2013年2月2日至2014年1月14日，钟某1农行账户、欧某农行账户向陈某4农行账户汇款9笔共690万元。6.上诉人欧林辉供述：我找朋友郑某借钱时，郑某联系了她朋友陈某4前后三、四次借钱给我。第一次是黄某3写借据，我签担保。后来黄某3和郑某因利息原因闹矛盾，郑某和陈某4不再借钱给黄某3，就由我出面写借据借钱。最后一次借款是我和招某去找郑某借的，我写的借据，招某签的担保，借据金额是18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息10万，这180万实际到账150万，我还没有归还。（十七）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3月11日，以“客户需要资金过桥”等为由，向被害人叶某2借款。叶某2将300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欧某账户，欧林辉用该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通过钟某1、欧某账户共偿还叶某2人民币135万元，尚欠165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我通过遂溪农行信贷员黄宏彪认识欧林辉。当时，我在遂溪农行贷款430万。2013年3月份，黄宏彪问我银行贷款可以借给遂溪农行副行长欧林辉“过桥”，欧林辉可以给我每月5％的高息。2013年3月11日，我叫我老婆尹某从她农行账户将300万元汇到欧林辉指定的农行账户。2013年4月11日，欧林辉按时支付给我一个月利息15万元并写了一张借据通过黄宏彪交给我。借据上写的是315万元，多出的15万元是利息。2013年5月11日，该300万元借款到期后,我向欧林辉追讨，欧林辉说没有钱归还，要求延期，并答应每个月继续给我15万元利息。2014年4月18日，我听说欧林辉在遂溪皇家酒店对账，于是便找到他。欧林辉在借据上签署“此借据借款没有还清之前长期有效”。从2013年4月11日至今，欧林辉支付了几个月利息，都是汇到尹某的农行账户，以银行流水为准。2.居民身份证证实叶某2、尹某的基本身份情况。3.借据证实欧林辉借到尹某315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3月11日，尹某银行账户向欧某银行账户转账1笔300万元；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12月16日，钟某1、欧某3个银行账户分9笔共向尹某银行账户转账135万元。5.上诉人欧林辉供述：2012年9月左右，黄某2公司的4900万贷款发放后，我让黄某2还债，黄某2不理会，我被债权人逼得很紧，实在没有办法，只好通过我的同学、单位同事等关系帮忙联系借钱，不管金额大小，只要能借到的钱我都会借来还债或支付利息。尹某是我同事黄宏彪帮我联系的，我向尹某借过两、三次款，借据都是通过我同事交给尹某，之前借的钱都已经用向其他人借来的钱归还了，最后还剩300万没有还。我每个月按5分息支付利息，从我控制的钟某1或欧某账户转账到尹某账户。（十八）上诉人欧林辉于2013年8月16日、11月8日，以“客户需要资金过桥”为由，向被害人林某2借款。林某2将864万元转入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欧某账户。同年11月11日，欧林辉以“客户需要资金过桥”为由，向被害人李某2借款。李某2因没有资金，遂通过林某2转账296.2万元到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账户。欧林辉用上述借款偿还其个人经手借的债务。后欧林辉通过钟某1、欧某账户共偿还林某2209.55万元，尚欠林某2人民币654.45万元、李某2人民币296.2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欧林辉以帮客户过桥还贷等理由找我借过多次钱，期间有借有还，有些又是续借，我只记得至今欧林辉还欠我本金利息约1000万元没有归还。我记得2013年6月之前的欠款都已经结清了，2013年6月6日开始，欧林辉就不能正常还钱给我，有时只能还部分给我，续借余款，有时是还款后马上又借款，借款期限一般都是一个月，2013年6月6日之后，欧林辉找我借过多次款，具体情况记不清楚，到现在为止，欧林辉还欠我本金964万元，其中最后一笔欠款是2013年11月8日发生的，当时欧林辉找我借600万元，说是借给他的客户过桥还贷款，等客户的贷款放下来后，将之前欠的400万还给我。当天，欧林辉写了一张636万元的借据给我儿子林某4，多出的36万元应是欧林辉给我的好处费。我分别从我的工行账户汇94万元、从李山工行账户汇420万元、从潘某4工行账户汇50万元到欧林辉指定的欧某农行账户(账号62×××16)，共计564万元。根据2013年8月16日的借据，欧林辉向我儿子林某4借款315万元，借据上写的315万元多出的15万元应是欧林辉给我的好处费。另外，2013年11月10日，欧林辉向我朋友李某2借款300万元。当时是欧林辉写借据给李某2，李某2让我汇了296.2万元到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银行账户。这笔钱欧林辉没有还给李某2，所以李某2也没有还给我。我主要是通过我和我儿子林某4的账户汇出借款和收取还款，另外我通过我母亲梁某2、亲戚李某4、朋友冯某、林某3、卜某、黄某6、潘某4、李某、洪某山、王某的账户汇出和收取还款。欧林辉向我借款，所有借据都是写我的儿子林某4为债权人。我每次借钱给欧林辉都让欧林辉写借据给我，还款之后我便把借据交回欧林辉，下次借款再重新写借据。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3年11月5日左右，欧林辉和我说他的客户陈某5的700多万银行贷款到期了，需要向我借300万元过桥还贷，期限三天。我查到陈某5的确在遂溪农行办理了贷款业务快到期了，且欧林辉是遂溪农行主管信贷的副行长，出于人情关系，我就答应借300万元给他。由于我手头没有那么多资金，2013年11月11日，我叫朋友林某2帮忙借款300万元。林某2就从他的工行账户（62×××22）汇了142万元、从他公司出纳李某4的农行账户分两次汇了100万和54.2万共计296.2万元到欧林辉指定的钟某1（62×××16）银行账户。另外我还亲自给了4万元现金给欧林辉。欧林辉至今没有支付给我本金和利息。3.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林某2、李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4.借据证实，2013年8月16日欧林辉借到林某4315万元；2013年11月8日欧林辉借到林某4636万元；2013年10月10日，欧林辉借到李某2300万元。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8月16日，林某2、王某银行账户共4笔向欧某账户汇款共300万元；2013年11月8日，林某2、李山、潘某4银行账户共3次向欧某银行账户转账564万元；2013年11月11日，林某2、李某4银行账户共3次向钟某1银行账户转账296.2万元；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11月25日，钟某1、欧某银行账户共6笔向林某辉、李某4、洪某山账户转账共209.55万元。6.上诉人欧林辉供述：我只欠林某2最后两笔借款即2013年8月16日的315万和2013年11月8日的636万，2013年8月16日之前的数都已结清了。我不记得2013年8月16日之后有没有给林某2支付过利息或还钱。我只欠李某22013年11月10日的一笔300万元未还。认定本案事实，还有如下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8日，5月26日、5月28日、5月30日、7月22日，黄平、江光华、肖某1、周某1、林某1、陈某、潘某1等人先后到湛江市公安局报案称欧林辉诈骗其钱财。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8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014年7月23日，欧林辉到湛江市公安局投案。2.人口信息资料、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人员信息表证实上诉人欧林辉的身份情况。3.贷款材料证实，自2010年起宏坤公司及公司人员黄某2、周某2、招某等人多次向农行遂溪支行办理贷款业务。其中，2012年6月12日到2012年10月4日，宏坤公司共向农行遂溪支行贷款4900万元。4.借据证实，2011年至2013年，宏坤公司、黄某2、黄某4、黄某3、招某、周某2等人多次向他人借款，由欧林辉作担保人。5.上诉人欧林辉供述：2010年8月份左右，黄某2对我说工厂搞基建资金紧张，叫我联系我的亲戚朋友借钱给他周转。后我陆续向我多名朋友借资金给黄某2使用。在这过程中，黄某2和黄某2公司人员也一起借钱，由我担保。2012年5月至10月份，遂溪农行累计发放给黄某2的公司贷款4900万元到位后，黄某2不肯按事先约定用来还债。为了避免债权人上门追讨债务而影响我的信誉和公职，逼于无奈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与黄某3、黄某4、招某、周某2等人四处去联系朋友借款。他们都是在黄某2的吩咐和安排下借款的，而且借款后他们也告知黄某2，期间，黄某2也多次参与借款。借款利息从2012年开始都是6分以上，甚至有些借款期限是5、10、15天，只要能借得到多少利息都借。我本人控制用于借、还资金的银行账户有三个，其中一个是户名为欧某的农行账户62×××16，另外两个是户名为钟某1的农行账户62×××17、62×××16，是我让他们开户给我用的。这三个账户进出的资金基本上是帮黄某2借款和还款的。我个人没有能力偿还我借来的钱。我都是向亲戚朋友借钱的，有些债权人知道是帮黄某2借款，有些不知道，因为很多债权人不愿意借钱给黄某2，所以没有和他们说。我向他们借钱有些是直接说是朋友需要用钱，短期借款，没有具体说是做何用，有些债权人的借款是我以“过桥”的名义借的，为了证明是用于“过桥”，我还打印了我们银行“贷款审批通知书”。帮我联系借款的有同学庞水平和杨某及同事黄宏彪。我和黄宏彪说是帮黄某2借钱，月息5分。我是以朋友需要钱周转向庞水平、杨某借钱，他们没有钱，就介绍了他们的朋友借钱给我。其中，黄宏彪帮我联系了尹某，杨某帮我联系了姚某，杨某小弟帮我联系了潘某1，庞水平帮我联系了陈某3、潘某2、梁某3等人。我只通过我控制使用的欧某、钟某1三个账户来对被害人提供的资金进行走账，这三个账户没有交给其他人使用过。这三个账户的钱都是我借来的，都是用于拆东墙补西墙还债。除了还债外，为了完成银行的任务，我有用这三个账户在饭店刷卡消费，一般都是第二天从单位报销发票拿回来；另外为了帮银行网点人员完成买卖黄金产品的任务，我还用这三个账户买过黄金产品，一般都是第二天就卖掉，如果亏了就由网点人员补回给我，一般都是亏的。我个人没有能力偿还我借来的钱。在2012年9月份之前，我帮黄某2借钱还债的时候，有跟黄某2的儿子黄某3和黄某2公司的财务总监招某说过，还发信息给他们。2012年9月份之后，我帮黄某2借钱还债的时候，也有跟黄某3、招某说过，不过没有发信息给他们，进入我控制使用的欧某和钟某1的三个账户都是我来操作借钱、还钱的。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帮黄某2借钱建厂，黄某2曾答应用银行贷款来还债，但是黄某2只是还了其中的一、两笔，大部分的贷款没有用于还债，债权人找我追债，我只好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来借新还旧，导致债务越滚越大，2012年9、10月份的时候，黄某2公司的4900万元贷款发放下来，黄某2依旧没有按事先约定的来还债，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公职，我只好在黄某2不理会债务的情况下，自己想办法在外面拆东墙补西墙来还债。我当时的想法是，不管黄某2理不理，也不管黄某2是否认可我来帮他还债，我与黄某3、招某打招呼后，我先帮黄某2处理债务，能拖多久是多久。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后果，只是担心影响公职和家庭。黄某2的公司投产后肯定不会产生那么高的利润来偿还债务，我是考虑他的固定资产。黄某3和招某有说过黄某2可以卖厂卖地来还债，我也是寄予黄某2最后可以卖厂卖地来处理债务。但当时黄某2的地和厂卖不出去，债权人的债务到期了，我只好继续帮黄某2借钱还债。我找被害人借钱时没有告知所借的钱是用于帮黄某2还债的，因为如果如实说了，被害人肯定不同意借钱给我。黄某2公司的4900万贷款发放之后，不是黄某2等人让我向被害人借新还旧的，我是被一些债权人逼债后，没办法才向被害人借新还旧的。我控制的欧某、钟某1三个账户里面的借钱、还钱都是我自己来操作的，黄某2根本不理会，但借钱时我也告诉了招某、黄某3等人。6.证人钟某1的证言：2010年时农行有个“惠农卡”业务，欧林辉叫村的兄弟姐妹或亲戚到农行办理这个卡。当时欧林辉说这张“惠农卡”有很多优惠业务，让我给卡给他用。因为他是我亲外甥，所以就同意给他了。欧林辉没有给过这张卡给我，一直由他保管使用。7.证人欧某的证言：2010年时，农行有个“惠农卡”业务，欧林辉叫村的兄弟姐妹或亲戚到农行办理这个业务，我也办理了一张，但是弄丢了。后来，欧林辉问我“惠农卡”去哪，我说弄丢了，他就叫我给居民身份证给他，但没有说什么。过了差不多一年，欧林辉再次找我要过居民身份证。之后，有债主找到我，说欧林辉借他们的钱打到我名字的卡上，我才知道欧林辉用我的名字办了卡。8.证人庞某的证言：我的曾用名叫庞水平。我通过欧林辉的同学杨某知道欧林辉需要钱。杨某说是放给遂溪一个房地产老板黎发兴的，欧林辉借钱是支付4分息，放给别人叫5个息，欧林辉会分给我们几厘。于是，我先后带了陈某3、潘某2、我表哥梁某3（即梁某3）去见欧林辉。欧林辉分别向陈某3借了100万元、向潘某2借了40万元，向梁某3借了50万元。陈某3、潘某2、梁某3借给欧林辉的钱都他们直接打给欧林辉的，借据也是欧林辉直接给他们。其中，向陈某3、潘某2的借款期限是半年，支付了6－8个月的利息，借款到期后，欧林辉分别给陈某3和潘某2做了延期；梁某3的50万元是我帮欧林辉找来最后一笔借款，期限是三个月，欧林辉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后就没有钱给，也没有做延期，当时欧林辉支付的利息进不了梁某3的账户就汇到我工行账户，我再转给梁某3。欧林辉没有和我说过借款的用途，我都是听杨某说欧林辉把钱借给别人“过桥”，如果没有人要“过桥”，就把钱放给黎发兴。9.证人钟某2的证言：2010年左右，欧林辉说黄某2的公司贷款快到期了，需要资金过桥，让我帮忙借钱给他们，可以给5％的月息。2010年至2011年，我先后联系黄某7、陈某0借了几次钱给黄某2，欧林辉做担保。10.证人陈某5的证言：2011年初，欧林辉和我说他的客户黄某2公司需要资金过桥，让我借钱给黄某2公司使用。2011年至2012年，我先后数次借款给黄某2，主要是汇款到黄某2、黄某3、黄某4三父子的账户，也汇过款到欧某、钟某1等人账户。我借给他们的钱本金已全部归还，尚欠部分利息。11.证人陈某6的证言：欧林辉向我借钱说为他的客户过桥。2011年底到2012年中旬，我陆续借给他很多次钱，均是欧林辉的客户给我写借据，欧林辉担保，我再汇款到他们指定的账户。我记得曾汇款到欧林辉指定的黄某3、招某、蔡某3、蔡某1、葛某、黄某8、苏某、李某5这八个人。欧林辉他们向我借的钱现已还清本息。12.证人肖某2的证言：2013年5月份，欧林辉和我说黄某2的宏坤公司需要资金过桥，要向我借款，我就借给黄某2几百万。2013年7月23日，欧林辉和黄某2的儿子黄某3来到我办公室说黄某2的宏坤公司又要资金过桥，又向我借了1400万。13.证人许某的证言：我通过欧林辉介绍认识黄某2、黄某3父子。2012年11月16日，黄某2找我借了500万元，欧林辉作为该起借款担保人。2013年8月12日，黄某2和我说他公司的农行贷款快到期了，需要资金过桥，想和我借1100万元，期限一个月，6％月息。黄某2说一个月，他公司的贷款下来就可以偿还给我。我打电话向欧林辉确认有这么回事，且欧林辉愿意为黄某2借款1100万做担保，于是我借了1100万给黄某2。14.证人邓某1的证言：2013年9月初，欧林辉说黄某3的公司需要资金过桥，即宏坤公司向银行贷款到期了，需要偿还前期贷款才能继续贷款，但宏坤公司没有钱还贷，需要向我借钱过桥，短期垫付资金，偿还前期贷款后再继续贷款，让我帮一下他，等从银行贷出钱后再还给我。2013年9月10日，我借给黄某2人民币285万元，黄某2给我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欧林辉作为该起借款的担保人。15.证人叶某3的证言：欧林辉和我说黄某2的宏坤公司在农行的贷款快到期了，需要向我借钱过桥，向我借450万给他周转。2013年7月8日，黄某2向我出具450万借据，欧林辉作为该起借款担保人。2013年7月24日，欧林辉和我说黄某2又要调一笔钱周转。于是我又借了176万元汇到黄某2儿子黄某3账户。黄某3给我出具200万元借据。16.证人蔡某1的证言：欧林辉和我说有些客户需要资金过桥，如果我有资金可以借给这些客户，这些客户可以给高额利息，他可以为这些客户做担保。刚开始时，我便向朋友借钱给欧林辉的客户周某2，后来周某2和我说他是宏坤公司股东。2013年8月18日，黄某2的儿子黄某3向我借600万元“过桥”，欧林辉做担保。17.证人陈某7的证言：2013年左右，欧林辉和我说他需要资金给客户过桥，我总共借过几笔钱给他，欧林辉让我汇款到他指定的黄某2、黄某3及黄某2的公司员工账户，至今已还清。18.证人程某的证言：2013年时，我通过朋友陆某介绍认识欧林辉。欧林辉让我借钱给黄某2的宏坤公司过桥。2013年5月10日，我借了800万元给宏坤公司，汇到黄某2的账户，陆某、黄某2、周某2做担保。后来，欧林辉又让我借钱给黄某2的公司过桥还银行贷款，2013年5月27日，我又借了800万元到黄某2的账户，借款人是宏坤公司，欧林辉、黄某2、周某2做担保。这两次借款至今已还清。19.证人招某的证言：我于2008年进入黄某2的宏坤公司工作，负责该公司的财务工作。2011年时，宏坤公司需要遂溪农行贷款，黄某2经常叫我去找欧林辉联系贷款业务。后来，黄某2的公司贷款到期了，欧林辉帮黄某2借钱“过桥”。另外，黄某2找别人借的钱到期时，欧林辉也有帮黄某2从其他人那里借钱某还债。2013年3、4月份之前，欧林辉与黄某2之前的资金往来一般是我经手，之后黄某2和欧林辉之间的借款事宜基本上是黄某2的儿子黄某3经手。包括我经手的借款在内的所有借款资金都是黄某3和其妻子金某负责记账。黄某3和金某有一个记账本，用来记录和欧林辉的借款、还款情况，金某的笔记本电脑上也有记账。黄某2和欧林辉前后对了三四次账。2013年3、4月份之前，欧林辉一般是将借钱、还钱、欠款数发短信给我，我再转发给黄某3、金某，有时欧林辉将钱还了也没有告诉我们，因此账记得比较混乱，对了几次都没有对上。我们和欧林辉对账时，我听欧林辉和黄某2他们争议说黄某2贷了款也不还别人的借款，其实就是说黄某2通过欧林辉借到钱后，本来商量好用黄某2在银行的贷款来还的，结果黄某2把贷款用了，没有还钱，导致此后发生的一系列借款，不断地借新债还旧债。20.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的宏坤公司于2009年左右成立后，我通过欧林辉以我和公司股东周某2的名义向遂溪农行申请了1800万元贷款额度，期限是三年，每年还一次，还了之后再贷出来。后在欧林辉的帮助下，我又以宏坤公司名义向遂溪农行申请了4900万贷款额度，贷款期限也是三年，一年还一次。贷款到期时，我公司和欧林辉找人借钱过桥还贷，还清后遂溪农行再放贷。我公司有我、黄某3、招某、周某2、全国梁等人通过欧林辉借过钱。21.证人周某2的证言：2004年4月，黄某2成立宏坤公司，让我当个挂名股东，给黄某2当司机。黄某2以他和我的名义分别向农行办理个人助业贷款约1600万。这笔钱是贷给公司使用的。2012年时，欧林辉和我说他需要资金过桥，如果以黄某2的名义向蔡某3和蔡某1借款，可能会借不到，就让我来向蔡某3、蔡某1借款，欧林辉做担保。当时公司的财务总监招某和我说是要帮欧林辉借款还给其他债权人。22.证人黄某3的证言：2005年我父亲黄某2成立宏坤公司。2010年黄某2以公司股东名义办理个人一年期贷款1800（二年期授信），2012年，我们又办理了公司贷款4900万，授信期也是二年。2013年遂溪农行又授信二年给我公司，授信额度4900万。这些贷款业务都是遂溪农行的欧林辉副行长帮我们办理的。我和欧林辉也是通过办理贷款业务认识。2011年时，我们公司在遂溪农行有五笔共计4900万元的贷款，贷款到期时，我们公司没有钱还给银行，是欧林辉提出找人借钱帮我们过桥，即欧林辉找人帮我们把贷款还掉，然后我们公司再从在4900万元授信额度内把钱贷出来还给别人，过桥的时间一般不超过七天，手续费1.5或2个点。通过过桥，我们公司一直保持4900万元的授信额度。2012年、2013年我们公司也是通过欧林辉办理过桥的。我向肖某清、叶某3、肖某2、许某、蔡某3、蔡某1、邓某2等人借了6220万元，该6220万元借款的所有借据都是我签的，有些借据欧林辉签了担保。当时欧林辉联系肖某1、叶某3、肖某2、许某、蔡某3、蔡某1、邓某2等人，说我公司宏坤投资有限公司需要资金“过桥”，然后让我去找肖某1、叶某3、肖某2、许某、蔡某3、蔡某1、邓某2等人办理借款手续。该6220万元都是打到我的账户，然后再按照欧林辉的指示汇出去。该6220万元已用湛江市宏坤投资有限公司卖厂的资金还了。这些借款都是高息，月息5%-7%，期限一般一个月。因为当时欧林辉是遂溪农行副行长，我和他关系比较好，一是以前这种形式借款我们也有过，都是我以我名义向他人借款，那些借款欧林辉都还了，就这6220万元向肖某清、叶某3、肖某2、许某、蔡某3、蔡某1、邓某2等人的没有帮我还给这些债主；二是湛江市宏坤投资有限公司曾向遂溪农行贷款4900万元，欧林辉是主管这笔贷款的负责人，所以我要帮他借款。肖某1、叶某3、肖某2、许某、蔡某3、蔡某1、邓某2等这些人我基本不认识，也没有和他们发生过任何债务关系，我都是按欧林辉指示做的，欧林辉跟我说这些钱是我帮他借的，由他来还本金和利息，所以他让我汇款给谁我就汇款给谁。这些汇款都是通过欧林辉口头、打电话给我或发信息到我当时的手机138××××9993完成的。我不知道这6220万元借款的实际用途。我父亲黄某2不知道我和欧林辉向肖某清等人借款6220万元，是我偷偷拿湛江市宏坤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去盖章的，这6220万元借款也没有给湛江市宏坤投资有限公司使用过。欧林辉也没有借款给我本人使用过。欧林辉有找过其他人借钱给湛江市宏坤投资有限公司使用过，但是这种情况我公司都已经还了，是一部分拿银行贷款偿还的，还有一部分拿个人资金偿还。23.证人黄某4的证言：宏坤公司开始经营后，我父亲黄某2便开始向遂溪农行贷款，当时是遂溪的副县长陈某凤介绍黄某2认识欧林辉办理贷款建厂，当时用了我名下的账户走账。后来，我听黄某2说又和欧林辉向很多人借款，这其中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24.证人金某的证言：2010年10月至2011年5月，我在我丈夫黄某3家的宏坤公司负责财会出纳工作。在这期间，黄某2、黄某3、宏坤公司与欧林辉之间的一些资金往来情况是由我做的，但当时我没有系统做账，比较混乱。25.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于2012年4月进入宏坤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财务出纳工作。我的号码为62×××75农行卡大部分用于公司的财务走账，有一部分是我的工资及我个人消费使用。一般黄某2、黄某3、宏坤公司的资金打入的我这张卡，我会转入公司的账户，有时会按黄某2、黄某3的要求打入他们指定的账户。对于上诉人欧林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欧林辉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欧林辉在2012年9月中国农业银行遂溪县支行向宏坤公司发放最后一笔贷款4900万元后，已知道黄某2不愿意将贷款用于偿还其之前为宏坤公司以“资金过桥”名义所借的款项。为了避免债权人上门讨债对其个人信誉和公职造成影响，欧林辉在其本人没有偿还高息借款能力的情况下，利用其中国农业银行遂溪县支行副行长的身份，隐瞒借款的真实目的，采用“借新还旧”“拆东墙补西墙”等方法，虚构“银行客户需要资金过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事实，欺骗被害人，让被害人将借款转入其掌控的3个银行账户，而后将所借款项用于偿还旧债等用途，致使本案多名被害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欧林辉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借款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诉及辩护提出的欧林辉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欧林辉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欧林辉在案发后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一直否认其有非法占有被害人借款的主观故意，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欧林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欧林辉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理据不足。3.关于上诉人欧林辉的量刑问题。经查，欧林辉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给多名被害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依法惩处。原审法院根据欧林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范围内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欧林辉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欧林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欧林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的维持原判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思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