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燕，女，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亮，男，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兰利，女，198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延蓉，新乡市卫辉市铭理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张贵燕、张贵亮因与被上诉人任兰利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309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贵燕、张贵亮，被上诉人任兰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延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贵燕、张贵亮上诉请求：要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3091号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承担赔偿款19000元，不服多判的19800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张贵燕之夫吴海宽与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上诉人多次劝说无效的情況下才发生了打架，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责任划分，不妥。2、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主治医师徐泽成出庭作证与一日清单互相印证，被上诉人挂床32天，××大养，而判决书中未显示主治医师徐泽成的证言。3、误工费应当按照《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20条、按照农村人均收入计算13830.74÷365＝37.89元，不适用交通事故的计算方法，没有法律依据。4、卫辉市公安局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未显示。被上诉人的腰间盘突出的情况，众所周知，腰间盘突出是自然形成的，不可能是打出来的，所以被上诉人院外治疗费与上诉人无关。任兰利辩称，一、任兰利与张贵燕的婆家是邻居，两家几代人关系都很好，任兰利与张贵燕的丈夫吴海宽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不是事实，一审时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张贵燕的老公公吴清华当庭证言明确证实吴海宽与任兰利除街坊邻居关系外不存在任何其他关系。因此本次事件的发生完全是上诉人有预谋、有计划对任兰利实施的侵权行为，任兰利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既符合案件事实，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根据卫辉市公安局对二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上诉人提供的卫辉市公安局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任兰利被二上诉人殴打致六处轻微伤，××处，可见二上诉人对任兰利实施了多么严重的暴力行为，公安机关基于对案件事实的调查，从而作出对二上诉人各拘留十五天、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二上诉人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说明上诉人是认可任兰利的伤情和公安机关的处罚的。任兰利住院治疗68天完全是病情所需，根据任兰利的住院病历以及主治医师徐泽成的当庭证言均能够证明任兰利在68天内处于持续治疗状态，并且因病情严重在2017年9月21日会诊记录和26日查房记录中记载，经活血化瘀、营养神经综合治疗效果欠佳，让任兰利到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一步诊疗，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挂床情况，一审判决书上没有显示主治医师徐泽成的当庭证言并不影响案件的整体事实，并且到目前为止，任兰利的双耳耳鸣、腰部疼痛尚未痊愈，一审时任兰利就所受伤害申请伤残鉴定，鉴定机构检测到上述病情仍存在，只是够不上伤残等级而已，任兰利保留了后续治疗的诉权，因此上诉人第二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三、交通事故中人身损害案件与打架案件同样侵犯的是人的身体权、生命权、健康权，事发之前任兰利身体××正处于年富力强的劳动、创业期，开有一家女子美容院，张贵燕还是任兰利的客户，任兰利的实际收入远远超过农林牧渔标准，且一审时上诉人张贵燕反诉任兰利的案件材料中，张贵燕要求的误工赔偿计算标准同样是按照农林牧渔从业人员收入，一审法院对任兰利误工费计算按照农林牧渔从业人员收入标准既符合现实社会国民收入，又符合司法实践，是对人权的一种尊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四、上诉人与任兰利是同龄人，年龄都是三十岁稍多，同样年龄的二上诉人尚且没有自然形成腰椎间盘突出，上诉人称任兰利的腰椎间盘突出是自然形成的依据不足。况且二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此之前任兰利看过或治疗过腰椎间盘突出，另据医书记载，腰部突然负重是导致腰椎间盘突出的因素之一，结合本案，事件发生时间是在夜里，地点是在田地里，任兰利在双手被胶带捆绑的情况下，被二上诉人手持棍棒疯狂殴打，根据卫辉市公安局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记载，任兰利双臀部被殴打致两处轻微伤，臀部与腰部在一个平面上，二上诉人手持的又是棍棒，又是在漆黑的夜里，多种条件足以证明二上诉人对任兰利腰部实施了严重的暴力行为，从而致任兰利腰部突然负重，任兰利腰椎间盘突出就是在本次事件中造成的，任兰利院外治疗完全是遵医嘱且是治疗本次事件造成的伤害，应予支持，上诉人第四项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五、一审时上诉人称任兰利住院期间其家人向任兰利住院账户上缴费15000元，但根据任兰利的住院收费票据显示，预交金额为12800元，不但与上诉人所说根本不符，并且这128000元费用是任兰利缴纳，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任兰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兰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贵燕、张贵亮赔偿任兰利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40081.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贵燕、张贵亮系亲姐弟关系。2017年8月9日晚上21时许，因张贵燕发现其爱人吴海宽给任兰利发微信红包，怀疑其二人关系不正常，张贵燕和其兄弟张贵亮商量后，以请任兰利吃饭为由，张贵燕、张贵亮驾车将任兰利拉到李源屯镇前白河村田地里，对任兰利进行殴打，并让任兰利为张贵燕转2100元红包。经卫辉市法医中心鉴定，任兰利左眼上下睑皮下出血、左面部挫伤、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右耳外伤性鼓膜穿孔、左臀部挫伤、右臀部挫伤均构成轻微伤。2018年3月15日和11月15日，卫辉市公安局分别作出卫公（李）行罚决字（2018）314号和965号处罚决定，以故意伤害分别对张贵燕、张贵亮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任兰利受伤后，在卫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面部损伤、鼓膜穿孔等。任兰利住院治疗68天，门诊复查8天，共花去医疗费16321.33元。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有争议的事实质证与认定：一、任兰利住院天数是否合理问题。张贵燕、张贵亮认为任兰利住院天数过长，存在挂床现象，申请对任兰利合理住院期进行司法鉴定，鉴定部门回复称无法判断任兰利住院治疗情况，该鉴定项目已超出鉴定机构的能力范围，无法进行鉴定。随即，张贵燕、张贵亮提交了任兰利的每日清单，认为任兰利2017年9月15日至9月20日，9月23日至10月16日之间无治疗内容，仅有床位费、废物处理费、护理费，属于挂床。但从任兰利的病程记录来看，2017年9月17日、9月20日、9月23日、9月26日、9月29日、10月11日、10月14日、10月16日均显示有检查治疗行为，特别是2017年10月11日阶段小结中显示的诊疗计划，建议任兰利继续补液抗感染、活血化瘀、营养等对症治疗。且从本案实际来看，张贵燕、张贵亮殴打任兰利致六处轻微伤，伤情较重，故张贵燕、张贵亮认为任兰利存在挂床现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任兰利门诊票据和本案是否存在关联问题。张贵燕、张贵亮称任兰利门诊票据和本次纠纷不存在关联性，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任兰利出院医嘱明确载明任兰利出院后需对症治疗，不适随诊。故对任兰利提交的门诊票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三、是否存在垫付款问题。张贵燕、张贵亮称为任兰利垫付了医疗费将近15000元，并提供证人出庭作证，因该证人系张贵燕公公，和张贵燕、张贵亮存在利害关系，且任兰利对垫付款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垫付款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贵燕、张贵亮将任兰利打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任兰利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16321.33元，因双方于2018年6月再次发生殴打，故一审法院对任兰利提交的2018年9月20日的一张门诊票据198.1元不予认可；2、误工费9227.02元，计算方法为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4314元÷365天×（住院68天+门诊8天）=9227.02元，任兰利要求门诊13天，因其中有4天系在住院期间,1天系在第二次打架之后，应予扣除；3、护理费8509.69元，计算方法为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5677元÷365天×住院68天=8509.6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住院68天，每天50元；5、交通费1360元，住院68天，每天20元。任兰利要求81天过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8818.0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贵燕、张贵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任兰利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8818.04元，张贵燕、张贵亮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任兰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元，减半收取计401元，任兰利负担13元，张贵燕、张贵亮负担388元。二审中，任兰利提交了其2017年12月23日在卫辉市人民医院作的眼科图文报告、眼科超声影像检查报告单、会诊记录单、处方笺；2018年5月4日的处方笺，证明医疗费应当全部支持。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处方没有印章，且提交的诊断证明距离本案发生事故长达3年之久。对于2017年12月23日的检查报告、拍片，从卫辉市公安局鉴定书上第3页，不仅有眼科会诊而且有对腰椎间盘突出有检查治疗。对于12月5日票据，从12月5日的就诊清单和2017年11月21日的就诊清单可以看出两张清单一样，均是看腰椎间盘突出的费用。本院认为，任兰利提交的材料能够与医疗费票据印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卫辉市公安局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三、论证……2、关于被鉴定人腰5/骶1椎间盘突出问题，因其2017年8月9日受伤、2017年11月21日CT检查首次报告腰5/骶1椎间盘突出，中间间隔时间过长，无法认定与2017年8月9日外伤的关系，故对其损伤程度不予鉴定。”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任兰利的医药费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核对票据，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对任兰利2017年11月21日的医疗费用436.6元（CT366.6元+数字化摄影70元）不应计入损失，2018年2月7日、2月8日的医疗费425.4元没有医嘱印证不应计入损失。根据任兰利在一审提供的医药费票据认定医疗费为15409.49元。结合徐泽成医生的调查情况，上诉人主张任兰利小病大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划分问题。公民享有人身权利，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贵燕、张贵亮将任兰利打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不适用过失相抵规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任兰利正值青壮年，一审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任兰利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15409.49元；2、误工费9227.02元；3、护理费8509.6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5、交通费1360元。以上共计37906.2元。综上所述，张贵亮、张贵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二、张贵燕、张贵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任兰利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7906.2元，张贵燕、张贵亮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任兰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295元，由张贵亮、张贵燕负担285元，任兰利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