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如煦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宋晓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恒，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睎宇，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福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进庆，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黑龙江如煦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煦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医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煦医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2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如煦医药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齐鲁医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的期限是长期，而非不够推广时间的一年期限。且案涉合同非因履行期限届满而自然终止，系因齐鲁医药公司的无故断供行为而违约终止。1.案涉合同在标题中就表明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是长期，该约定完全符合推广代理的商业惯例。因为药品推广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前期需要组织讲座、对外宣传、学术讨论、走访医院等等，需要配备专业的团队才能完成，为此需投入大量的精力、人力及财力。如果仅仅是一年的期限，根本不够推广的时间及成本。同时，在案涉合同约定的一年期满后，齐鲁医药公司并没有停止供货的行为，也没有向如煦医药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直至2018年11月份，双方还在继续履行合同和供货。当时，因为市场价格变动的原因，药品配送改由被上诉人指定的长春欣盛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医药公司）完成，但货物仍是齐鲁医药公司提供的。此事实，虽没有上诉双方重新签订的合同为证，但法庭在审理案件时，也要考虑到案件的客观事实。本案中，双方在此前已经长期合作10年以上，如煦医药公司代理齐鲁医药公司的药品多达10余种，这l0余种药品中，双方甚至都没有签订任何的销售代理合同，基于这种长期的合作关系及信任度，对于齐鲁医药公司新上市的药品纳信得委托如煦医药公司进行代理推广，完全符合双方长期合作的一种关系。因此，根据医药行业的交易习惯及特殊规定，案涉推广合同的期限必然是长期进行的。2.如煦医药公司在双方签订长期战略合作服务协议书后，开始投入精力对纳信得药品进行推广。因纳信得药品在国内具有竞争力，且如煦医药公司在前期推广活动中，已经铺垫好市场，只要齐鲁医药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如煦医药公司供应纳信得药品，如煦医药公司每年就会有大量的可观收入。但由于齐鲁医药公司高层人员变动的原因，在2018年，齐鲁医药公司无故取消了如煦医药公司的代理资格，停止向如煦医药公司继续供应药品，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如煦医药公司造成巨大的销售盈利损失，这是毋庸置疑的客观事实。本案不能忽略事实，而单纯依靠齐鲁医药公司一句简单的合作期限自然终止，就免除其违约责任，这显然是不公平的。否则，如煦医药公司也不会不远千里，从哈尔滨跑到济南来维权。二、在医药销售市场中，有一些内部的规则，或是约定俗成的交易习惯，比如医药销售中一些收入提成问题，此事实无法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但却在行业习惯中客观存在，该主张应予支持。如煦医药公司作为药品推广服务商，要将一个刚刚上市的药品成功推向市场，最大的客户群体就是医院。如煦医药公司为把药品推广到医院，并让医生以纳信得药品进行开方，必然要进行大量的工作。齐鲁医药公司为鼓励如煦医药公司多开拓医院市场，给予其设立开户奖励及首处方奖。根据多年来齐鲁医药公司一直推行的销售政策，案涉药品进驻一个医院，按照医院的级别，齐鲁医药公司分别按照二甲医院、三甲医院、专科医院给予如煦医药公司1万元、3万元、5万元的奖励，并且每个医生以案涉药品首次开方，齐鲁医药公司给予如煦医药公司300元的奖励。这些奖励并不是给医院和医生的，而是齐鲁医药公司对如煦医药公司开拓市场的一种奖励机制，是单独结算给如煦医药公司的。该奖励机制在医药行业是普遍存在的，虽案涉合同对此没有明确约定，但根据客观事实，该费用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应予支持。三、案涉药品推广提成费除包含如煦医药公司自营部分外，还应包括如煦医药公司下级代理配送药品的企业因对外开展药品推广销售而产生的推广提成费用。一审中，如煦医药公司已经提供了哈药集团医药有限公司药品分公司、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哈尔滨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三家公司针对纳信得药品的药品销售流向及开票金额目录，可以证明三家企业作为如煦医药公司的下级代理配送药品企业对外开展了案涉药品的推广销售工作，齐鲁医药公司应结算推广提成费用。上述证据均是三家公司制作并加盖公章，且销售的药品均是齐鲁医药公司享有知识产权的纳信得药品，若推广事宜未实际发生，如煦医药公司不可能在三家公司处拿到其盖有公章的证明材料，此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让如煦医药公司遭受巨大损失。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剩余27万元保证金予以返还是完全正确的。本案中，如煦医药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在合作协议签订的l0日内，于2017年1月10日，向齐鲁医药公司收取保证金的指定账户内，汇入40万元的“推广服务保证金”和20万元的“政府事务保证金”，共计60万元；虽齐鲁医药公司抗辩如煦医药公司未完成约定的推广任务，齐鲁医药公司有权扣除保证金，但该主张不能成立。因齐鲁医药公司提供的纳信得药品，于2017年7月才上市，比合同签订时晚了近7个月，如煦医药公司在推广初期手中无可销售的药品，导致如煦医药公司不能按计划完成推广任务，因齐鲁医药公司有违约行为在先，其无权扣除保证金，应返还如煦医药公司剩余保证金27万元。五、因齐鲁医药公司擅自终止合同，给如煦医药公司造成的销售盈利损失及推广费用，均应予以赔偿。为保证案涉药品在如煦医药公司代理区域内销售量的合理增长，齐鲁医药公司在合作协议中要求，如煦医药公司必须配备不少于20人的专属推广代表，负责齐鲁医药公司产品的推广及学术活动，并要求如煦医药公司每年必须在每家医院举办二次以上科室会和一次沙龙等。为此，如煦医药公司按协议约定，前期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举办多场讲座及学术活动，聘请多位专家，投入大量费用，该笔推广费用前期己实际投入，但齐鲁医药公司在如煦医药公司还未得到回报时就终止合同，导致如煦医药公司白白投入前期推广费用，该推广费应由齐鲁医药公司承担。同时，纳信得药品在市场上有一定的竞争力，如煦医药公司好不容易将市场铺垫完成，就等着继续销售药品开始盈利回本，但齐鲁医药公司因高层变动的原因，无故停止供货，导致如煦医药公司销售盈利的损失，该笔损失亦是由齐鲁医药公司的行为导致的，齐鲁医药公司应予赔偿。综上所述，如煦医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忽略了如煦医药公司出于信任及交易习惯但却没有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背离事实且有悖公平，依法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如煦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如煦医药公司的合法权益。齐鲁医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如煦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齐鲁医药公司立即给付药品推广提成费4729389.68元；2.齐鲁医药公司立即给付药品推广开户奖励47万元；3.齐鲁医药公司立即给付医院药品首处方奖276660元；4.齐鲁医药公司立即返还保证金27万元；5.齐鲁医药公司给付因擅自终止合同赔偿推广费用100万元；6.齐鲁医药公司给付因擅自终止合同造成的销售盈利损失100万元；7.齐鲁医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日，如煦医药公司与齐鲁医药公司签订了《战略推广服务合作协议书（长期）》（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齐鲁医药公司授权委托如煦医药公司作为在黑龙江省的纳信得（富马酸替诺福韦二吡福酯片）的独家区域（目标医院）的市场推广服务商（具体推广医院名称见附属协议）。双方关于推广服务期一致认同以一年作为双方营销推广战略合作的一个基础周期。齐鲁医药公司授权如煦医药公司自2017年1月3日起作为协议产品在协议约定的目标医院的独家推广服务商。其中合作期内招标采购标前期为双方合作试用期。双方一致认同，本合作协议周期结束，如双方认同合作结果，且合作前提条件成立，合同内容双方重新谈判并重新签约，双方合作关系延续。如煦医药公司规范运作并按进度完成年度销量要求后享有下一年度优先续约权。关于推广指标考核，协议正式生效后，如煦医药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完成任务量1万瓶。年任务按销售季度进行考核，四个季度分别为21%、24%、26%、27%。如在如煦医药公司的推广下，所负责区域的协议产品连续二个季度完不成销售任务或年度实际销售量低于约定目标的90%，并且在无充分理由支持情况下，齐鲁医药公司有权提前10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调整协议终端数量直至解除本协议，并有权扣除“推广服务保证金”。双方关于保证金约定，为确保如煦医药公司完成推广任务，齐鲁医药公司向如煦医药公司收取40万元的“推广服务保证金”和20万元的“政府事务保证金”，待如煦医药公司完成约定的推广任务后，上述保证金60万元全额返还如煦医药公司。双方关于推广政策，双方同意齐鲁医药公司给予如煦医药公司营销推广费用结算标准模式为统一结算模式；并且以所在省份省级招标采购中标价扣除配送费用后的实际开票价作为结算标准价格；同意以省级开票价的59%作为如煦医药公司推广费用结算标准。关于分销条款约定，针对市场的分销工作，双方事先确定统一的分销价格，如煦医药公司的二级分销商必须和齐鲁医药公司、如煦医药公司签订三方分销协议。面对愈加激烈的医药市场竞争环境，为保证案涉药品在如煦医药公司代理区域内销售的合理增长，如煦医药公司应按齐鲁医药公司要求配备不少于20人的专属推广代表负责齐鲁医药公司产品的推广及学术活动，并每年必须在每家目标医院举办二次以上科室会和一次沙龙等。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未正确履行本协议或发生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视为违约。违约所造成的全部责任由违约方承担。如因违约方对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的，所有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合作协议签订后，如煦医药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向齐鲁医药公司收取保证金的指定账户内，汇入40万元的“推广服务保证金”和20万元的“政府事务保证金”，共计60万元。齐鲁医药公司已返还33万元。齐鲁医药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1日，股东为齐鲁制药有限公司。长春医药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9日，股东为于忠良、齐鲁制药有限公司。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如煦医药公司主张的药品推广提成费4729389.68元问题。如煦医药公司为证实该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依据合作协议约定，齐鲁医药公司按59%给如煦医药公司返款；（2）哈药集团医药有限公司药品分公司、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哈尔滨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药品销售流向及开票金额目录各一份；黑龙江如煦医药有限公司针对以上三家代理配送药品企业的销售情况，统计的药品推广提成费用总明细一份；拟证明：上述三家公司作为如煦医药公司的下级代理配送药品企业，对外开展药品的推广销售工作，齐鲁医药公司按照约定应向如煦医药公司结算推广提成费用，经计算上述三家的推广提成费用为4332430.09元。2018年1月1日，如煦医药公司和长春医药公司签订协议，2018年之后是从长春医药公司进货，货款支付给长春医药公司。长春医药公司是齐鲁医药公司控股，相当于黑龙江的中转站。（3）合同及发票各三张，发票金额167650元，乘以59%为推广提成费用98913.5元。拟证实如煦医药公司已销售纳信得应得的推广提成费用。齐鲁医药公司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合作期限为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即时终止，如若继续合作，双方需重新谈判并重新签约。双方并未续约，该协议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对证据（2）上述三家公司作为如煦医药公司的下级代理配送药品企业认为没有证据证实，三家公司系独立的销售商，与如煦医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如煦医药公司提交的三家公司药品流向大部分都是2018年销售的，不在推广服务期间内。从药品流向看并非全部销往双方约定的协议终端医院（12家医院），因此，如煦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缺乏关联性。另，三份证据因为加盖了案外人的公章，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最后，三份流向的供应商并非全部是齐鲁医药公司供应，其中大部分货物是长春医药公司供应，长春医药公司是齐鲁制药的控股公司，与齐鲁医药公司有关联关系，但是两家平行公司。长春医药公司不是齐鲁医药公司的中转站。对证据（3）第一份合同编号0380208，及第一份发票编号14486461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和齐鲁医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齐鲁医药公司也按照约定给予发货并开具发票46000元。后来如煦医药公司退货79只，共计36340元。推广提成费用应为46000元减去36340元乘以59%等于5699.4元。第二份合同编号046909，及第二份发票编号00252761和第三份合同编号046910，及第三份发票编号0026779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销售合同均是2018年1月1日签订，且供方及开具发票单位均为长春医药公司，并非齐鲁医药公司，因此该部分货物及开票金额，齐鲁医药公司不予认可。针对如煦医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齐鲁医药公司提供战略推广服务合作附属协议，拟证实双方于2017年签订《战略推广服务合作附属协议》，如煦医药公司负责的目标医院共12家。因此，在协议约定的推广期限（1年内）将协议产品（纳信得）推销到协议终端（目标医院）后，方可计提推广服务费。如煦医药公司认为该附属协议应该是齐鲁医药公司自己打印的，没有如煦医药公司的盖章，不是齐鲁医药公司提交的12家医院。一审法院经审查，对如煦医药公司提供的证据（2），如煦医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证据中涉及的三家公司是其下级代理配送药品企业，按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如煦医药公司的二级分销商必须和齐鲁医药公司、如煦医药公司签订三方分销协议，但实际并未签订三方分销协议；且三家公司是在2018年以后，从长春医药公司购买的纳信得药品。齐鲁医药公司与长春医药公司虽均是由齐鲁制药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的，但又都是独立的有限公司，如煦医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长春医药公司是齐鲁医药公司的中转站。因此，如煦医药公司在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内，实际购买齐鲁医药有限公司纳信得46000元，扣除退货36340元。实际购买纳信得价值9660元。2.关于如煦医药公司主张的齐鲁医药公司给付药品推广开户奖励47万元、医院药品首处方奖276660元的问题。如煦医药公司为证实该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如煦医药公司称与齐鲁医药公司自2011年开始合作，近十年都是口头协议，涉及很多产品，双方建立了信任。齐鲁医药公司有产品意向后，要如煦医药公司销售代理。如煦医药公司于2016年下半年完成了前期铺垫，2017年签订了合作协议后，齐鲁医药公司的产品直至2017年7月份上市，造成如煦医药公司前期时间损失。当时对开户奖励、首处方奖，每次如煦医药公司开发了医院都给对方一份，齐鲁医药公司认可，但没有及时付款。（2）开户奖励明细一份，拟证明：按照齐鲁医药公司的销售政策，案涉药品进驻一个医院，按照医院的级别，齐鲁医药公司应分别给予如煦医药公司二甲医院1万元、三甲医院3万元、专科医院5万元的奖励。现经统计如煦医药公司共在23个不同等级的医院推广开户，齐鲁医药公司应向如煦医药公司给付药品推广开户奖励47万元整；（3）首处方明细1份，拟证明：按照齐鲁医药公司的销售政策，如煦医药公司在推广过程中，各医院每个医生以案涉药品首次开方，分别给予奖励如煦医药公司300元。现如煦医药公司共推广成功922个医生对案涉药品的首次开方，齐鲁医药公司应给付医院药品首处方奖276600元整。齐鲁医药公司认为证据（2）、（3）系如煦医药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就开户奖励没有合同约定。如煦医药公司陈述说双方合作多年，但齐鲁医药公司从没有开户奖励，也没有给如煦医药公司开户奖励。一审法院经审查，如煦医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与齐鲁医药有限公司有关于开户奖励和首处方奖的约定，其称双方是多年交易习惯，齐鲁医药公司不予认可。3.关于如煦医药公司主张的齐鲁医药公司立即返还保证金27万元的问题。如煦医药公司为证实该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拟证明：如煦医药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交付齐鲁医药公司保证金60万元，已退还33万元，尚有27万元未退还。齐鲁医药公司认为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如煦医药公司没有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销量，2017年实际销量仅几百瓶，按合作协议约定应扣除保证金。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双方约定2017年度如煦医药公司完成销售量1万瓶，并约定了四个季度的进度。齐鲁医药公司于2017年7月纳信得药品上市，如煦医药公司实际完成9660元的销量。4.关于如煦医药公司主张的齐鲁医药公司给付因擅自终止合同赔偿推广费用100万元的问题。如煦医药公司为证实该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费用包括：齐鲁全国推广会、如煦医药公司自己请专家开会议、住宿、一系列连带费用，如煦医药公司员工陪同、到各省市学习开发产生的费用。（2）如煦医药公司进行药品推广等支出票据（发票、机票、车票等）31张及讲座、会议现场照片6张，拟证明：如煦医药公司为保证案涉药品在如煦医药公司代理区域内销售的合理增长，前期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举办多场讲座及学术活动，聘请多位专家到场讲座，投入大量费用，该笔费用应由齐鲁医药公司承担。齐鲁医药公司认为：（1）双方约定的合同是履行期限届满正常终止，齐鲁医药公司不存在擅自终止合同，如煦医药公司无权要求齐鲁医药公司赔偿损失。（2）如煦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是2018年1-7月如煦医药公司公司正常的费用（餐饮费、差旅费）无法核实与推广服务存在关联性，从项目和时间看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合同约定的期限是2017年。如煦医药公司还提交2016年的四张机票，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推广费结算的依据，并没有约定另行支付差旅费等各项费用的约定，因此如煦医药公司的各项主张没有依据。如煦医药公司一方面主张按照销售数量计提推广服务费，又要求齐鲁医药公司支付因推广服务发生的费用，是不合理的。一审法院经审查，如煦医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齐鲁医药公司擅自终止合同及支出推广费用100万元，齐鲁医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如煦医药公司与齐鲁医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约定以一年作为双方营销推广战略合作的一个基础周期，如双方认同合作结果，且合作前提条件成立，合同内容双方重新谈判并重新签约，双方合作关系延续。双方至2018年1月2日协议履行期满后，该合作协议自行终止。因双方未签订新的合作协议，故对如煦医药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应以2017年1月3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审查。双方约定如煦医药公司协议期内完成任务量为1万瓶，明确了四个季度的完成比例，并以省级开票价的59%作为如煦医药公司推广费用结算标准。如煦医药公司在合作协议期内实际完成销售额9660元，相应的推广费用为5699.4元。如煦医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他三家公司是其下级代理配送药品企业，也未与齐鲁医药公司签订三方分销协议，其他三家公司业务往来时间是2018年之后，药品来源系长春医药公司，不能证实与齐鲁医药公司的合作协议有关联性，故对如煦医药公司要求齐鲁医药公司支付除其实际完成销售以外部分推广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如煦医药公司主张的返还保证金27万元问题，双方约定了如煦医药公司四个季度的完成任务量，但齐鲁医药公司提供的纳信得药品于2017年7月上市，导致如煦医药公司不能按计划完成任务，对此，齐鲁医药有限公司有违约行为，故对如煦医药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煦医药公司主张的推广开户奖励、药品首处方奖，既无合同约定，齐鲁医药公司亦不认可存在口头约定和交易惯例，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煦医药公司主张的因齐鲁医药有限公司擅自终止合同赔偿推广费用100万元、造成的销售盈利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合作协议履行期满，协议自行终止，不存在齐鲁医药有限公司擅自终止协议情形，故对如煦医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黑龙江如煦医药有限公司推广提成费5699.4元；二、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黑龙江如煦医药有限公司保证金27万元；三、驳回黑龙江如煦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11元，由黑龙江如煦医药有限公司负担31836元，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有限公司负担117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如煦医药公司与齐鲁医药公司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药品推广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一审认定正确。案涉协议约定以一年作为双方营销推广战略合作的一个基础周期，如双方认同合作结果，且合作前提条件成立，合同内容双方重新谈判并重新签约，双方合作关系延续。如煦医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在一年的协议期满后重新签订了药品推广合作协议，也未证明双方达成了通过长春医药公司履行药品推广合作协议的合意，仅凭案涉协议标题中的“长期”二字无法证明该协议是一份超过一年期限的长期协议。一审认定案涉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该合作协议自行终止并无不当。关于开户奖励及首处方奖的问题，如煦医药公司主张按照医药销售市场的行业习惯，以及齐鲁医药公司一直推行的销售政策，齐鲁医药公司应当支付其开户奖励及首处方奖，但如煦医药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合同约定、双方的交易习惯或者行业惯例，齐鲁医药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如煦医药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如煦医药公司主张的除自营部分之外的三家下级代理机构的销售推广费问题，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二级分销商必须与如煦医药公司、齐鲁医药公司签订三方分销协议，如煦医药公司仅提交了哈药集团医药有限公司药品分公司、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哈尔滨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2018年由长春医药公司供应的纳信得药品销售流向及开票金额，其证据不能证明这三家企业与如煦医药公司、齐鲁医药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驳回如煦医药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如煦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22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如煦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王京波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