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11民初4499号 原告：许友谊，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蓓，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起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签收法律文书等。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起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签收法律文书等。 被告：黄宏安，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 被告：汤石平，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虎，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第三人：湖南和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栗雨街道办事处大坪社区二楼。 法定代表人：邓天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望凯，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许友谊与被告黄宏安、汤石平、第三人湖南和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缘房产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邹晓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屈红英、汪磊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法官助理张佳协助审理，书记员许钦担任法庭记录。本案分别于2020年1月6日、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友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蓓、刘晶晶，被告黄宏安、被告汤石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虎、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望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友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宏安向原告许友谊赔偿未取得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5%股份损失1500万元；2、判令被告黄宏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万元；3、判令被告汤石平对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7日，株洲市文旅广体局（原株洲市体育局）与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后该“泰山一号”住宅小区项目由株洲市友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房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株洲嘉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平置业公司”）开发建设。原株洲市体育局职工此次团购款共计322万元。2013年5月9日、2013年7月22日，被告黄宏安与案外人罗学文使用虚假公章将职工购房款319万分两次转入案外人株洲芙蓉建设集团富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蓉富安公司”），同时转入私人账户挪作他用。2015年10月8日下午及9日上午，为妥善解决资金事宜，株洲市体育局会同原告许友谊、株洲市体育局职工及和缘房地产公司股东黄宏安、汤石平、罗建军及相关当事人罗学文在友谊房产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由原告许友谊先行垫付被告黄宏安及案外人罗学文挪作他用的319万至友谊房产公司冲抵体育局职工购房款；2、由被告黄宏安个人在和缘房产公司500万股本即5%的股权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至原告许友谊，并进行工商登记以偿还上述债务；3、被告黄宏安的股权现质押人即被告汤石平应在解除质押时告知许友谊，并配合将500万股权质押至原告许友谊名下，再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否则由汤石平承担相关经济民事责任。 2015年10月9日，被告黄宏安同原告许友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黄宏安自愿将其持有的和缘房产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许友谊并配合原告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之后，原告许友谊按约及时垫付被挪用的319万元购房款，从而保障了体育局职工购房户列入友谊房产公司分房名单。现“泰山一号”住宅小区已全部交付使用，然而被告黄宏安却未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因被告汤石平解除股权质押时未履行告知原告可以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义务，致使本属于原告许友谊的5%的股权再被质押给案外人湖南伟大瑞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且部分股权被湘潭法院查封、冻结。现原、被告间无法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故原告许友谊请求被告赔偿相应股值损失1500万元及违约金。 被告黄宏安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何时进行股权工商变更。且友谊房产公司尚欠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1700多万元地下室工程款和款等费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5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不成立。2、2015年，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5%的股权（当时市值不足500万元），原告以319万元取得，现起诉要求1500万元，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3、被告黄宏安作为和缘房产公司的股东和项目发起人，使用公章不需要私刻。在2013年5月和7月，从株洲市体育局工会支付到芙蓉富安公司的319万元，分别被罗学文和罗学武两兄弟领走，芙蓉富安公司只是按建筑行业规矩收取10万元管理费。原告出具的和缘房产公司与株洲市体育局工会签订的《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已废止，因为株洲市体育局委员会无人将团购花名册送交和缘房产公司，株洲市体育局工会的团购款也未支付到和缘房产公司的团购专户。《会议纪要》本人不认可也未签字。 被告汤石平辩称：1、《会议纪要》表明，被告黄宏安挪用319万元后，经参加会议的人协商：由原告借319万元给被告黄宏安，被告黄宏安以其个人在和缘房产公司的500万股本占5%转让给原告偿还借款。因此，本案以股权转让方式偿还原告债务，其法律关系应该是民间借贷关系。2、根据《会议纪要》第四条，办理股权变更的条件是在友谊房产公司与和缘房产公司土地款结算后三日内办理。若结算清楚，由于被告黄宏安的原因致使原告无法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应由被告黄宏安承担责任。若未结算清楚，则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责任应由原告承担。3、第三人和缘房地产5%股权对应的股东权益是否有1500万元应根据该公司的资产负债表确认。4、《会议纪要》未约定违约金，且其事实的认定及处理方式均未得到被告黄宏安的签字认可，对各方不发生法律效力。5、尽管在《会议纪要》中约定在解除股权质押时被告汤石平应当告知原告，但被告汤石平不是质押股权的所有人，股权在解除质押后是否质押给原告，取决于被告黄宏安。且被告汤石平的告知行为，并不是对被告黄宏安股权是否质押给原告的担保。被告汤石平是否告知的行为，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因此无需承担责任，相关责任应由被告黄宏安承担。6、该案纠纷实际与芙蓉富安公司和案外人罗学文存在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为第三人参与本案审理。 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述称：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与本案纷争没有关联。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1日，株洲市体育局工会委员会（即甲方、团购方）与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即乙方、出售方）签订了《商品房团购协议书》。主要约定：1、本团购项目位于天元区武广新城高端住宅组团，比邻市委团购房，具体位置为泰山西路以南，湘芸路以东，用地面积33,350㎡。2、项目由乙方开发建设，甲方干部职工认购约300套住宅，其余部分由乙方自主向市场销售，最后实际户数以甲方职工认购户数为准。此外，还约定项目的建设工期、住宅户型、价格及付款方式等。 2014年4月21日，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即甲方）与友谊房产公司（即乙方）又将项目分解事宜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项目暂名“泰山一号”，在甲方前期获地开发的前提下，将项目3#、4#、5#、6#、9#栋建筑物交乙方开发等事宜。2014年5月13日，和缘小区团购业主委员会（即甲方）与友谊房产公司及嘉平置业公司（即乙方）签订一份《定向开发住宅协议书》。主要约定：1、本项目由乙方开发建设，面向甲方的干部职工销售，2、约定项目的建设工期、住宅户型、价格及付款方式；3、本项目于2016年6月30日前竣工并交付使用。 株洲市体育局工会委员会募集团购款322万元存放于财务人员刘熙婷个人银行账户。被告黄宏安既是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股东，也是芙蓉富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9日，株洲市体育局工会委员会财务人员刘熙婷向被告黄宏安控制的芙蓉富安公司转账150万元；2013年7月23日，刘熙婷再次向芙蓉富安公司转账169万元；两次共计付款319万元。后余款3万元已由体育局转入嘉平置业公司。原告许友谊通过公司垫付319万元购房款，职工购房户后列入友谊房产公司的购房名单。现“泰山一号”住宅小区已全部交付使用，参与团购的职工购房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 2015年10月9日，株洲市体育局代表龙庆云、朱琦、钟健，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汤石平、罗建军，友谊房产公司许友谊及相关当事人黄宏安、罗学文在友谊房产公司会议室形成一份《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就相关当事人黄宏安、罗学文使用虚假公章，将市体育局职工购房款于2013年5月9日及2013年7月22日分两次转入芙蓉富安公司，同时转入私人账户挪作他用，体育局工会为维护体育局职工的合法权益，召开本次会议。当事人黄宏安、罗学文对私刻公章及挪走资金相关事实予以认可，希望通过恰当方式予以妥善解决，解决时予以积极配合。经多轮协商，最后达成一致意见：1、友谊房产公司同意将体育局职工购房户列入本次分房名单，并与其他单位购房户享受同等权利；2、由许友谊个人先行垫付当事人黄宏安、罗学文挪作他用的319万元至友谊房产公司冲抵体育局职工的购房款；3、由黄宏安个人在和缘房产公司的500万股本，占股权的5%，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至许友谊，并进行工商登记，以偿还上述债务；4、和缘房产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股权变更，同时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在友谊房产公司与和缘房产公司土地款结算清后三日内办理完毕；5、黄宏安的股权现质押人汤石平，应在解除质押时告知许友谊，并同时配合将500万股权质押至许友谊名下，再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否则由汤石平承担相关经济民事责任。该《股东会决议》有市体育局龙庆云、朱琦，和缘房产公司汤石平、罗建军，友谊房产公司许友谊及相关当事人罗学文签字确认。同日，被告汤石平、被告黄宏安及案外人罗建军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经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形成一致决议：为保障公司业务及经营的正常开展，同意股东黄宏安将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中的5%转让给自然人许友谊，具体转让事项及内容见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东汤石平、罗建军放弃对该股权的优先受让。该协议有被告汤石平及案外人罗建军签字确认。 2015年10月9日，被告黄宏安(即甲方、转让方)与原告许友谊（即乙方、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甲、乙双方经协商，并根据股东会会议决议，甲方自愿将其在和缘房产公司所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乙方事宜达成协议：一、甲方将其所持有的和缘房产公司5%的股权自愿转让给乙方。二、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319万元，其支付方式为在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在七日内一次性将此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株洲分行五一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姓名：刘熙婷）。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配合乙方办理上述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如甲方不予配合，没有变更登记，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另需向乙方承担违约金150万元。四、本协议股权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按所持比例享有和承担，变更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按所持比例享有和承担。该协议有原告许友谊和被告黄宏安签字确认。同日，股东汤石平、罗建军出具了放弃优先受让权声明。 2015年11月10日，株洲市体育局工会委员会及株洲市文广新局团购委员会（即甲方）、友谊房产公司（即乙方）、嘉平置业公司（即丙方）共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主要确定：甲方原与和缘房产公司签订了“泰山一号”《团购商品房协议书》，因该项目转由乙方实施，责任主体发生变化，又因丙方系乙方全资子公司，该项目由乙丙两方共同开发（见株洲市发改委文件），又因原甲方与和缘房产公司所签协议部分条款不明确，各单位的单价、装饰标准、付款时间、交房时间等条款不一致，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为履行原《团购商品房协议书》、保证甲方职工权益等，特订《补充协议书》。 2017年4月19日，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即甲方）、友谊房产公司（即乙方）、嘉平置业公司（即丙方）及黄宏安（即丁方）四方共同签署《有关“泰山一号”项目合作的一揽子协议》。主要内容：1、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甲、乙、丙三方于2014年7月2日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甲、乙、丁三方于2015年签订的《协议书》，甲、乙、丁三方及株洲市体育局、罗学文于2015年10月8日、9日共同形成的《会议纪要》，甲、乙双方于2017年1月6日形成的《泰山1号项目会议纪要》。各方为合作开发“泰山1号”项目签署上述六个文件。2、乙方为本项目与甲方合作的签约人，丙方为项目一期实施人和乙方的全资子公司，乙、丙方为一致行为人。3、本协议中丁方为甲方的股东之一，在履行本协议书时仅代表其个人的责任权利，无论丁方与甲方的责任权利是否有重叠或冲突矛盾，均不影响双方各自独立、平等的履行本协议书的主体资格与权责。 另查明：2017年前，原告许友谊实际控制友谊房产公司，嘉平置业公司又系友谊房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6月6日，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出具证明：友谊房产公司全资子公司嘉平置业公司土地出让金97,856,080.5元已全部付与和缘房产公司。 再查明：2015年，被告黄宏安的5%股权质押给被告汤石平。2017年11月30日，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发生股东的股权情况发生变更，由原来的股东：黄宏安、罗建军、汤石平，变更为：湖南伟大瑞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黄宏安、罗建军、汤石平、伟大集团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3333万元。同日，被告黄宏安在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的460万股权出质给湖南伟大瑞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汤石平在被告黄宏安股权解除质押时，未依约告知原告许友谊。现被告黄宏安在该公司的股权因已质押而不能办理变更登记。原告以其利益受损，由此产生纠纷。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及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定向开发住宅协议书》、《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放弃优先受让声明》、《补充协议书》、《证明》、《情况说明》、《项目合作协议书》、《相关“泰山一号”项目合作的一揽子协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原告许友谊、被告黄宏安间《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具体约定问题？2、原告许友谊、被告黄宏安的履约情况？3、被告黄宏安违约所造成原告许友谊的损失的确定及违约责任的承担？4、被告汤石平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现综合分析如下： 本案事实表明，原告许友谊、被告黄宏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孤立存在，而与其他案件事实关联。1、关于原告许友谊、被告黄宏安间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具体约定问题。该股权转让协议前后经多轮磋商，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具体约定了：(1)被告黄宏安将其所持有的和缘房产公司5%的股权自愿转让给原告许友谊。(2)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319万元，其支付方式为在本协议签订后由原告许友谊在七日内一次性将此款项支付至指定的刘熙婷账户。(3)本协议签订后，被告黄宏安不配合原告许友谊办理上述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被告黄宏安承担，另需向原告承担违约金150万元。 2、原告许友谊、被告黄宏安的履约情况。根据约定，原告许友谊应当在七日内一次性将股权转让价款319万元指定的刘熙婷账户。后经原告许友谊控股公司出售房屋时抵扣款项方式，弥补被告黄宏安转移的购房款319万元。原告许友谊虽未按约定的期限、方式履行，但通过友谊房产公司在抵扣购房款方式达到了履约的效果，且被告黄宏安未对此提出异议。被告黄宏安至今未向原告转让股权，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本案违约责任。 3、被告黄宏安违约所造成原告许友谊的损失的确定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从被告黄宏安获得利益以及原告许友谊实际损失角度分析，原告填补体育局职工购房款319万元，被告黄宏安所控股公司同时获益319万元。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以被告黄宏安所持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5%的股东权益计算为原告的合同损失，继而对相应股东权益进行评估，没有合同依据，因此不予采纳。原告许友谊主张的以被告黄宏安所持和缘房产公司5%的股东权益1500万元为合同可得利益，因其履行义务存在一定瑕疵，加之未约定股值确定为本案损失。据此，本院认为原告许友谊、被告黄宏安的损益均为319万元。对于原告主张此款之外的其他利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150万元条款效力的问题？由于被告未履行转移股权的义务，明显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黄宏安依约承担150万元违约金，既有合同约定，同时从被告黄宏安公司占有的金额及时间来看，150万元违约金尚未超出相关民间借贷利息规范上限。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以确定属合法合理范围，本院依法支持原告该项诉讼主张。以上两项共计469万元。 4、被告汤石平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被告汤石平系被告黄宏安在第三人和缘房产公司5%股权的质押权人。根据对各方具有约束力的《会议纪要》确定：被告汤石平在解除质押时未告知原告许友谊，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汤石平虽未在《股权转让协议》签名担保，但以其他形式表示担保的，其担保亦然具有法律效力，属连带责任保证。因此，被告汤石平应对被告黄宏安承担的实际损失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黄宏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许友谊支付人民币469万元； 二、被告汤石平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许友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0,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5,800元，由原告许友谊负担90,073元，被告黄宏安、汤石平共同负担357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现金交纳的，直接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交纳；汇款或转账的，开户银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户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帐号：81010321000000181。逾期未交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长  邹晓明 人民陪审员  屈红英 人民陪审员  汪 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 佳 书 记 员  许 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