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民申30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莆田首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 法定代表人：张亚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兵，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民生，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 法定代表人：陈景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兴，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玉发，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福建运通拍卖行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 法定代表人：郑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露，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首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因与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莆田国土局）及福建运通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拍卖行）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最高法民终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首创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的情形，应予再审，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瑶湖溪及1144.83平方米非净地部分不会对诉争地块的开发及建设产生不利影响，缺乏证据证明。1.莆田国土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瑶湖溪客观存在，并不能证明对地块开发建设不会造成影响。2.瑶湖溪将诉争地块五的土地一分为二，严重影响首创公司对诉争地块五的规划设计及开发建设。3.原审判决认定1144.83平方米的非净地部分不会影响诉争地块的开发及建设，与已生效的行政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不符，明显错误。（二）莆田国土局提交的由方某某签署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偿款发放花名册等拆迁安置文件系伪造的。1.首创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及2014年11月28日对诉争地块拍摄的照片与方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莆田国土局提交的拆迁安置文件系伪造的。2.方某某系方姓家族的族长，系当地有名望的乡绅，且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性，可以证明拆迁安置文件系伪造的。（三）莆田国土局明显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合同无法实际履行，首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原审判决认定首创公司无权要求双倍返还定金，适用法律错误。1.在诉争地块出让之后较长一段时间内，不仅瑶湖溪长时间贯穿于地块，而且存在观音亭、土地庙的拆迁安置纠纷，导致首创公司无法进行开发建设，莆田国土局已构成根本违约。2.在莆田国土局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下，其应向首创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假设首创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形，在莆田国土局也存在违约，即双方违约的情况下，也不能适用定金罚则。（四）莆田国土局在《PS拍-2014-01号出让地块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1144.83平方米非净地部分不经招拍挂流程直接协议出让给受让方，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原审判决不仅未审查该补充协议的效力，还将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直接适用于首创公司与莆田国土局，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申请人莆田国土局提交书面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创公司因竞买地价过高，超过市场预期，开发意愿不强，担心承担开发建设的巨大商业风险而毁信违约，欲通过诉讼转嫁商业风险，其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首创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如下：（一）首创公司申请再审主张瑶湖溪及1144.83平方米地块影响诉争地块的开发建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莆田国土局提交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等证据系真实的，首创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是采取非法和欺骗手段取得的，观音亭、土地庙已安置补偿到位。（三）莆田国土局不存在违约情形，首创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莆田国土局交付的土地符合净地标准。首创公司对出让土地现状是明知的，完全接受并愿意遵守拍卖文件的要求和规定，其通过131轮竞得拍卖地块。首创公司无权行使不安抗辩权。首创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莆田国土局有权没收定金。（四）补充协议约定协议出让1144.83平方米地块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一审第三人运通拍卖行提交书面意见称，其非诉争合同相对方，无须承担合同责任。诉争地块符合拍卖条件，运通拍卖行的拍卖行为合法有效，首创公司要求其返还佣金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在申请再审中，首创公司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2017）厦鹭证内字第37371号《公证书》、（2017）厦鹭证内字第37372号《公证书》，拟证明长时间以来，相关行政机关并未对瑶湖溪改道开展任何工作，已经严重影响了首创公司对诉争地块的开发及建设；截至2017年1月26日，瑶湖溪的改道工程才刚刚完成招投标工作，截至2017年6月8日，瑶湖溪的改道工程尚未进入实质施工阶段。莆田国土局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工程方案审批和实施属于政府城市设施建设内部行政管理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该工程方案已于2016年4月审批。根据（2017）厦鹭证内字第37372号《公证书》附件打印页第78页、第103页显示，荔城区溪白片河道改造工程设计总工期为90天，涉及改造总长度为1564米。据此测算，长度约64.5米的瑶湖溪的施工期限约为15天至20天，该工期不可能影响到案涉地块的开发建设。2.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溪白村工程测绘地图、莆田市城乡勘测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溪白片区地形图、莆田市城乡勘测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溪白片区CAD图、莆田市城乡勘测设计研究院为申请人购买诉争地块地形图及CAD图出具的发票，拟证明观音亭、土地庙建于诉争地块之上。莆田国土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图纸中标注的图斑无法证明是观音亭、土地庙；观音亭、土地庙在案涉地块拍卖之前已完成补偿安置，该废弃物是否拆除并不影响案涉地块的开发建设。3.（2017）厦鹭证内字第37611号《公证书》（方某某证言）、（2017）厦鹭证内字第37613号《公证书》（叶某某证言）、（2017）厦鹭证内字第37610号《公证书》（2014年11月24日出版的湄洲日报电子版），拟证明2014年11月28日之前，诉争地块上除了观音亭、土地庙外，周围的建筑物均被拆除；2014年11月28日之前方某某等与政府并未就观音亭、土地庙的拆迁安置达成协议。莆田市国土局对该组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公证书的实质性内容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2017）厦鹭证内字第37610号《公证书》与本案无关。 在本院审查本案期间，莆田市国土局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1.莆田市荔城区水务局《关于莆田市荔城区溪白片区河道改造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拟证明政府对溪白片区河道改造工程，总长1200米，工期三个月，不包括诉争地块，与本案瑶湖溪无关。瑶湖溪改造总长64.5米，河道改造时间很短。首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说明莆田国土局自认“瑶湖溪系泄洪渠，非经改道后，案涉地块无法进行设计、开发、建设”，同时证明莆田国土局长达三年未完成改道，首创公司拒付剩余土地出让金系行使不安抗辩权，莆田市国土局根本违约在先。2.情况说明、任免通知、会议记录簿，拟证明2013年1月4日《溪白片区宗教（民间信仰）活动场所拆迁货币补偿款发放花名册》中审批领导系李某。2013年6月8日中共莆田市荔城区委免去李某的西天尾镇长职务和党委副书记、委员职务，任命沈某某担任西天尾镇长、党委委员、副书记职务。2013年6月25日区相关领导与镇两委召集会议，宣布镇政府后勤和财政由陈某某代管，2013年7月18日《溪白片区宗教（民间信仰）活动场所拆迁货币补偿款发放花名册》中审批领导更换为陈某某。首创公司对此认为，上述证据非公证文书，且不符合形式合法性的要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莆田市拍卖出让PS拍-2017-03号地块、PS拍-2017-04号地块、PS拍-2017-07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告及成交确认书，拟证明诉争地块于2017年4月28日分三幅宗地公开拍卖出让，由福建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分别竞得。首创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莆田国土局另行出让土地不仅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获得22亿元的超额土地出让收益，没收首创公司的保证金有违公平原则。4.莆田市三江公证处（2017）闽莆三证民字第1760号《公证书》，拟证明案涉土地现状为正在实施钻探、土地平整、地基施工前期准备等建设活动，不存在首创公司所称的实际影响诉争地块开发建设的情形。首创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同时认为该新证据反而证明三年前莆田国土局将案涉地块出让时土地未平整、测绘未完成，不具备动工开发的基本条件。5.村干部对叶某某、方某某、方某某、方某某等人进行走访摸底时的谈话录音，拟证明首创公司假借签字后才能分得补偿款的理由，和采用请吃饭、发红包的方式，骗取村民在《情况说明》上签名，签名村民对其所签的材料内容并不知晓。首创公司认为无法核实证人身份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闽澄司[2017]文鉴字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首创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与《证人证言》的“方某某”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首创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虚假嫌疑。首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7.比对照片4张，拟证明首创公司提供的相关公证书所附照片存在拼接嫌疑。首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对于首创公司和莆田国土局提交的上述新的证据，运通拍卖行同意莆田国土局的举证、质证意见。同时认为，本案首创公司与莆田国土局发生纠纷，与运通拍卖行无关。 本院审查认为：（一）2014年3月21日，运通拍卖行接受莆田国土局委托，就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发出拍卖公告，其在拍卖须知中载明，以拍卖地块公告日的现状进行拍卖，竞买人自行现场踏勘地块，莆田国土局将根据拍卖地块现状与竞得人办理拍卖地块移交手续。首创公司作为竞买人参加竞买，并在《竞买申请书》中表明，对案涉地块已经实地踏勘，其完全接受并愿意遵守拍卖出让文件的要求和规定，并对所有文件均无异议。后首创公司竞得案涉13024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于2014年4月4日与莆田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瑶湖溪流经案涉地块，首创公司对此明知且认可现状移交土地。据此，莆田国土局不存在欺诈、隐瞒土地现状的情形。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土地在拍卖之前，莆田市政府即以［2013］91号《莆田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形式，决定对案涉地块五东侧的瑶湖溪改道处理为“溪流沿着荔园路绿化带通往溪白小学方向”，目的是为了避免地块五被溪流一分为二。莆田市水利局于2013年6月26日向莆田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的《关于溪白片区一至六地块防洪排涝意见的复函》，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关于PS拍-2014-01号地块防洪排涝的情况说明》，均可以证明瑶湖溪已按照莆田市政府会议纪要的要求决定改道处理，原旧河道区域仍可以作为建设用地开发利用。首创公司在明知瑶湖溪流经案涉地块的情况下参加竞买，当然对案涉土地开发利用已有必要认识和计划。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瑶湖溪虽流经案涉地块，但不影响首创公司开发利用，有事实依据，并不缺乏证据证明。首创公司在申请再审中提交的（2017）厦鹭证内字第37371号《公证书》、（2017）厦鹭证内字第37372号《公证书》，虽然可以证明截止2017年6月瑶湖溪改造尚未结束，但并不足以推翻首创公司在竞买案涉地块时明知瑶湖溪存在的事实，也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关于瑶湖溪不影响首创公司开发利用案涉地块的认定。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4）荔执审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查明，莆田国土局在案涉土地拍卖之前，对朱某某的房屋已补偿到位，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对朱某某房屋的拆迁安置不影响案涉土地的开发使用，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运通拍卖行对案涉土地进行拍卖时，其发布的拍卖公告、拍卖须知中均明确对1144.83平方米非净地部分的交付使用以《PS拍-2014-01号出让地块补充协议书》为准。该补充协议书约定，对尚未形成净地部分由荔城区政府负责在2015年6月30日征迁到位后，届时按所属同一宗土地出让成交价的单位地价标准，由莆田国土局直接协议出让给竞得人。据此，首创公司对地块五中尚未形成净地的1144.83平方米的交付使用方式是明知的，而首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并于2014年7月23日明确发出《退地要求》时，尚未到补充协议约定的1144.83平方米土地形成净地并出让给首创公司的时间。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首创公司提出的地块五中存在1144.83平方米非净地部分影响其整体开发使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 （二）2013年7月8日、2012年12月29日，荔城区政府委托工程指挥部在溪白村委会的见证下，就观音亭、土地庙及大光禅寺的拆迁安置分别与方某某、吴某某签订《溪白片区（含总部片区）宗教（民间信仰）活动场所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支付了补偿款。莆田国土局提供的《溪白片区宗教（民间信仰）活动场所货币补偿款发放花名册》、大光禅寺负责人出具的委托工程指挥部存款的《委托书》、《申请书》、银行存款凭证等证据与前述拆迁补偿协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观音亭、土地庙、大光禅寺已拆迁安置完毕。首创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方某某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在申请再审中作为新证据提交的方某某、叶某某的证言，不足以推翻上述补偿款发放花名册、银行存款凭证等证据的效力。即使首创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相关照片可以证明观音亭、土地庙在2014年11月28日尚未实际拆除，也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关于有关各方已就观音亭、土地庙及大光禅寺的拆迁安置达成协议并支付了补偿款的认定。在申请再审中，首创公司以2013年7月18日的观音亭、土地庙补偿款发放花名册上的审批领导签名与2013年1月4日的大光禅寺补偿款发放花名册上的领导签名不一致等为由，主张相关拆迁安置文件系伪造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 （三）首创公司未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在2014年6月4日前支付剩余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6.49亿元，并于2014年7月23日发出《退地要求》函件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其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早于合同约定的莆田国土局交付土地的时间。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莆田国土局在本案中不具有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首创公司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为由拒绝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莆田国土局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在2014年7月4日前将案涉土地交付首创公司，且“交付土地条件为现状土地条件”。在该期限到来之前、案涉土地现状并无改变的情况下，首创公司即以案涉土地不属于净地等为由主张莆田国土局违约，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首创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土地出让金6.49亿元，莆田国土局向其三次发函催交，首创公司则明确表示不再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显然构成违约。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亦约定，受让人应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否则应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缴后仍不能支付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由于案涉合同解除系首创公司违约、不能缴纳土地出让金所致，原审判决认定首创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并无不当，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 （四）莆田市政府对案涉土地出让的批复中载明，对地块五中已经形成净地部分先行办理出让手续，尚未形成净地部分1144.83平方米的交付使用具体事宜以《PS拍-2014-01号出让地块补充协议书》为准。该补充协议约定，对尚未形成净地部分由荔城区政府负责在2015年6月30日征迁到位后，届时按所属同一宗土地出让成交价的单位地价标准，由莆田国土局直接协议出让给竞得人。运通拍卖行对案涉土地进行拍卖时，其发布的拍卖公告、拍卖须知中均明确对1144.83平方米非净地部分的交付使用以《PS拍-2014-01号出让地块补充协议书》为准。莆田国土局与首创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亦包括“地块五中尚未形成净地部分用地1144.83平方米的交付使用等具体事宜以《补充协议》为准”的内容。可见，案涉1144.83平米的非净地部分，是通过本次土地拍卖程序预定在满足相关条件后出让，而非不经任何招拍挂程序的协议出让。因此，首创公司在申请再审中提出的该1144.83平方米非净地不经招拍挂流程直接协议出让给受让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首创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成立，本案不应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莆田首创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孙华璞 审判员贾劲松 审判员张代恩 二○二○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鑫 书记员牛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