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高桥洗马路203号华海花园（3幢4—2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457428504。负责人：李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登开，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政，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仁怀市天力众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盐津街道三百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20590879488。法定代表人：李荣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体珊，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辽，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启强，男，1966年3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户籍地贵州省绥阳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贵州老掌柜酿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26975357927。法定代表人：张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坤，男，1974年4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贵州省仁怀市。原审被告：吴俊杰，男，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广颢遵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仁怀市天力众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众成公司）、周启强及原审被告贵州老掌柜酿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掌柜公司）、吴俊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6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颢遵义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61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天力众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力众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广颢遵义分公司与天力众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广颢遵义分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颢遵义分公司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本案中，案涉合同系周启强与吴俊杰签订，该合同并未加盖广颢遵义分公司和天力众成公司印章，时任广颢遵义分公司负责人吴金潼也否认指示周启强签订案涉合同，周启强也否认是广颢遵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不能认定广颢遵义分公司与周启强之间成立合同关系，虽然案涉工程系广颢遵义分公司承建，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让广颢遵义分公司承担合同义务。二、天力众成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合同第二条第2项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每月21日前需付清款项100%或1500立方米结清剩余款项”，当满足上述时间节点之一，即为付款时间。本案中，天力众成公司主张其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27日供货为强度等级C30混凝土，共计供货815.3立方米，其供货达不到1500立方米的时间节点，故付款时间应为2014年12月21日。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的次日起算，即2014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21日为诉讼时效期间，但天力众成公司于2019年8月9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年之久，且天力众成公司没有提供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任何证据。天力众成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向仁怀市人民法院起诉，向吴俊杰主张案涉货款属于主张对象错误，且其主张的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达不到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即便认定本案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也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确定履行期限，本案最后一批商砼于2014年11月27日运送到工地，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故天力众成公司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天力众成公司辩称：一、广颢遵义分公司是买卖合同相对方，应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中，周启强受广颢遵义分公司时任负责人吴金潼指示，以广颢遵义分公司的名义与天力众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该合同虽未加盖广颢遵义分公司印章，但其是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合同义务应由广颢遵义分公司承担，且天力众成公司将混凝土实际运送到广颢遵义分公司承建的老掌柜河谷酒业技改项目工程地，由该项目雇请的工人冷正元予以签收，足以认定广颢遵义分公司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二、天力众成公司向广颢遵义分公司主张货款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在本案中，天力众成公司供应在老掌柜河谷酒业技改工程项目的混凝土是吴俊杰个人协商交涉出售，混凝土供货完毕后，天力众成公司未收到货款，多次让吴俊杰支付，吴俊杰均称未收到，也未向广颢遵义分公司提供收货方的结算单、销售合同等凭证，在天力众成公司与吴俊杰结算后，吴俊杰向天力众成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后吴俊杰仍未付款，基于吴俊杰出具的《欠条》，天力众成公司于2017年向法院起诉要求吴俊杰支付欠款。而在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前，天力众成公司并不知道《商砼供应协议》的存在，更不清楚《商砼供应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及合同相对方，若以广颢遵义分公司所说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在天力众成公司不知道真正的付款义务人时，开始诉讼时效的计算有违公平原则。本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认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故本案并未超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启强辩称：周启强案涉工程的临时管理人员，周启强是按广颢遵义分公司负责人吴金潼的安排在《零星商砼供应协议》上签字，本案买卖合同的收货人员也是由吴金潼安排，至于广颢遵义分公司是否向天力众成公司付款，周启强并不清楚。原审被告老掌柜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俊杰述称：案涉工程项目是由广颢遵义分公司承建，其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天力众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老掌柜公司、广颢遵义分公司、周启强、吴俊杰向天力众成公司支付货款250579元；二、判令老掌柜公司、广颢遵义分公司、周启强、吴俊杰以250579元为基数，以月利率3%为标准支付从2016年3月25日至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三、诉讼费由老掌柜公司、广颢遵义分公司、周启强、吴俊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吴俊杰作为天力众成公司的销售业务员，以天力众成公司（乙方）名义与周启强以广颢遵义分公司（甲方）名义签订《零星商砼供应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生产、供应甲方老掌柜河谷酒业项目的商品混凝土，该《协议》对供应砼等级、规格、单价作出约定，其中C30等级的商砼单价为430元/立方米，付款方式为每月21日前付清款项100%或1500立方米结清款项。周启强与吴俊杰在该《协议》中签字捺印，但该《协议》均未加盖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天力众成公司向老掌柜河谷酒业400吨酱香白酒技改工程施工地点运送混凝土，欠款未付，但双方并未进行结算。2016年3月25日，吴俊杰向天力众成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日回站统计后得出吴俊杰对于天力众成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项：⑴私人冯静￥9120元；⑵老掌柜河谷酒业￥250579元；⑶邬家奇￥16720元；⑷胡永生￥12950元；⑸鸿源燃气￥29640元；⑹付玉雄￥77368元。合计396377元，大写叁拾玖万陆仟叁佰柒拾柒元整，以上欠款由吴俊杰负责收回”。后天力众成公司以上述《欠条》为据于2017年10月16日诉至仁怀市人民法院，主张吴俊杰支付货款311377元，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黔0382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吴俊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仁怀市天力众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混凝土销售货款311377元；二、驳回仁怀市天力众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吴俊杰不服该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吴俊杰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职行为，且《欠条》内容仅仅载明是天力众成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并不能以此要求吴俊杰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并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黔03民终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7）黔0382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仁怀市天力众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后天力众成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黔民申19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仁怀市天力众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现天力众成公司认可广颢遵义分公司已通过吴俊杰支付100000元货款，并提交71份送货单，以此主张老掌柜酒业公司、广颢遵义分公司、周启强、吴俊杰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其中，送货单载明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天力众成公司向老掌柜河谷酒业400吨酱香白酒技改工程施工地点运送C30强度混凝土方量为815.3立方米，签收人为冷正元。另查明，广颢遵义分公司系2003年1月2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在诉讼过程中，广颢遵义分公司对承建本案所涉老掌柜河谷酒业技改工程，且吴金潼于2013年-2017年期间为该公司负责人的事实不持异议。周启强对受吴金潼指示与吴俊杰签订《零星商砼供应协议》的事实不持异议。吴金潼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对周启强系本案所涉老掌柜河谷酒业技改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冷正元系该项目雇请工人的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的确认及责任承担问题；2.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3.货款金额的确认。1.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的确认及责任承担问题。尽管吴俊杰与周启强签订的《零星商砼供应协议》未加盖广颢遵义分公司及天力众成公司印章，但结合买卖合同系出卖人移转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方，买方向出卖人支付价款的性质及合同履行情况，周启强受广颢遵义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吴金潼指示，以广颢遵义分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后天力众成公司将混凝土实际运送至广颢遵义分公司承建的老掌柜河谷酒业技改项目工程地，广颢遵义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认可承建案涉项目工程，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工地所用混凝土的来源，故可以认定广颢遵义分公司即是与天力众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当为涉案货款承担付款义务。天力众成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举证证明老掌柜酒业公司是本案所售混凝土购买人或实际使用人、受益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力众成公司主张老掌柜酒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天力众成公司主张周启强、吴俊杰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的价值目标是追求经济效率和社会安定性，在权利人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不知道向谁主张权利时，即开始时效的进行，不能为社会公众所接受，也有悖于诉讼时效制度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的目的。在本案中，天力众成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诉至仁怀市人民法院，主张吴俊杰承担本案所涉货款付款责任，截止至2018年10月23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民申192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所涉货款不应由吴俊杰承担付款责任，并裁定驳回仁怀市天力众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天力众成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向仁怀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又因双方在《零星商砼供应协议》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每月21日前需付清款，下欠100%或1500立方米结清剩余款项”，而天力众成公司与广颢遵义分公司并未就货款金额进行结算约定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货款金额的确认。现天力众成公司提交71份送货单载明混凝土强度等级为C30，而吴金潼认可签收人冷正元系该项目雇请工人，故该供货单与《零星商砼供应协议》相印证，足以证明天力众成公司向广颢遵义分公司供货350579元（815.3立方米×430元），扣减天力众成公司认可已付的100000元，天力众成公司主张广颢遵义分公司货款250579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天力众成公司主张以250579元货款为基数按每月3%的标准支付从2016年3月25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零星商砼供应协议》中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广颢遵义分公司以250579元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9日（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给天力众成公司，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立即支付仁怀市天力众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货款250579元，并以250579元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仁怀市天力众成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9元（已减半收取），由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吴俊杰在二审中述称天力众成公司在2015年后多次向吴俊杰主张货款，吴俊杰曾于2015年、2016年通过电话等方式向吴金潼、周启强主张货款。周启强在二审中亦认可吴俊杰曾于2015年、2016年通过电话向其主张货款。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广颢遵义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向天力众成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义务；二、天力众成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一，吴俊杰以天力众成公司名义与周启强以广颢遵义分公司名义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零星商砼供应协议》，约定由天力众成公司向广颢遵义分公司供应老掌柜河谷酒业项目的商品混凝土。虽然该协议上未加盖天力众成公司和广颢遵义分公司的印章，但根据本院（2018）黔03民终770号民事判决载明的事实，吴俊杰系天力众成公司职工，其以天力众成公司名义签订该《零星商砼供应协议》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它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该《零星商砼供应协议》对天力众成公司具有约束力。同时，根据原审法院对时任广颢遵义分公司吴金潼的询问，吴金潼认可周启强是广颢遵义分公司承建的老掌柜河谷酒业项目临时管理人员。案涉《零星商砼供应协议》签订后，天力众成公司向广颢遵义分公司承建的老掌柜河谷酒业项目供应了815.3立方米的混凝土，在天力众成公司提供的《砼送货单》中均有广颢遵义分公司聘请的工人冷正元的签字，足以说明广颢遵义分公司系该合同的相对方。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履行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后，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是买受人的基本合同义务。本案中，天力众成公司已按约定于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27日向广颢遵义分公司供应了815.3立方米的混凝土，已履行了出卖人的义务，广颢遵义分公司作为买受人应按约定支付货款。根据《零星商砼供应协议》所约定的单价，广颢遵义分公司应向天力众成公司支付货款350579元，其已支付10万元，尚欠250579元。根据《零星商砼供应协议》第二条第2款“每月21日前须付清款项”之约定，广颢遵义分公司应于2014年12月21日前向天力众成公司付清货款，其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广颢遵义分公司应承担向天力众成公司支付货款250579元及利息的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买卖合同纠纷中，出卖人主张货款的诉讼时效自买受人付款期限届满起计算，根据《零星商砼供应协议》第二条第2款“每月21日前须付清款项”之约定，广颢遵义分公司应于2014年12月21日向天力众成公司付清货款，故天力众成公司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之规定，诉讼时效可以因权利人主张或义务人同意履行等情形而产生中断的法律效力。本案中，根据吴俊杰与周启强的陈述，吴俊杰曾于2015年、2016年代表天力众成公司向时任广颢遵义分公司负责人吴金潼、周启强主张过案涉货款。且天力众成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起诉吴俊杰要求支付案涉货款，虽然其所诉对象存在错误，但能够证明天力众成公司在积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前述行为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故天力众成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广颢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8元，由上诉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