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开源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风门路亚洲工业园2号2栋厂房2楼201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16482193。法定代表人：苗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群，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于，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航天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芳群园三区三号楼新华文轩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39728770H。法定代表人：杨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霖，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开源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通信公司）与北京航天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源通信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航天云公司向开源通信公司支付2018年4月份至2018年11月期间（共计8个月）的研发管理费用2000000元；2、判令航天云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航天云公司拖欠开源通信公司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的研发管理费用20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航天云公司应履行该欠款的支付义务。1、《云教学机研发与生产管理费用对账单》，可确认航天云公司每月向开源通信公司承担研发管理费25万元、生产管理费13万元，合计总额38万元的事实，该对账单约定“该款项需逐月支付即每月都需支付当月上述款项。”2、双方合作之初，航天云公司承诺年订单量4000台，为此开源通信公司在2016年-2017年期间，扩大生产基地，扩招生产员工、增添研发人员，这一系列生产成本开源通信公司仍在继续承担中。3、因为前期工厂不能满足航天云公司承诺的订单量，为扩大生产基地，开源通信公司提前解除之前未到期的工厂租赁合同，被房东没收押金、及赔偿了违约金的损失。现扩大后的生产基地，因没有足够的订单量来满足日常生产需求，每个月巨额生产成本亏损的不断累计和叠加，已给开源通信公司造成了巨大的压力。4、对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研发管理费，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对账单，及航天云公司之前每月固定承担25万元的惯例，总计航天云公司应承担2000000元。综上，于情、于理、于法航天云公司都应当向开源通信公司承担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的研发管理费用2000000元。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如开源通信公司诉请。航天云公司口头答辩如下：一、双方合作关系已经于2018年3月21日对账后终止，此后航天云公司不再负有支付生产维持费用与研发管理费用的义务。一审法院以航天云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发出的《中（终）止“云教学机系列产品”合作通知函》作为双方合同解除的日期，明显与事实不符。航天云公司认为本案合同解除的日期应认定为对账结算日，即2018年3月21日，理由如下：1、只有航天云公司明示开源通信公司不再合作（解除合同）之后，双方才一起开会对账并结算；2、2018年3月21日双方对账之后，双方确认的款项金额286万余元一直未发生变化，可见开源通信公司再未接到航天云公司的生产云教学机的订单，至于开源通信公司2019年1月的订单系其履行生产商售后服务所应尽的义务；3、开源通信公司的工厂不是专门为航天云公司生产云教学机才开设的，双方合作终止后开源通信公司工厂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均与航天云公司无关；4、对于2018年3月21之后开源通信公司为航天云公司保留最小团队继续生产运作这一情况，双方未达成共识。事实是航天云公司仅保留一位保管员在现场负责机器设备、原材料与成品的保管事宜，此后开源通信公司工厂所产生的各项费用是基于商业经营而产生的，与航天云公司无关。因此，在2018年3月21日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航天云公司不再负有承担“研发管理费用”与“工厂及生产维持费用”的义务。二、退一步而言，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作关系于2018年11月8日终止，开源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也缺乏依据，亦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2018年11月8日，开源通信公司单方面发出《中（终）止“云教学机系列产品”合作通知函》。同日，开源通信公司发出的《云教学机生产管理费用对账单》（开源通信公司盖章，航天云公司未盖章确认）仅记载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的“生产费用”为每月13万元，并未向航天云公司主张“研发管理费用”。可见，即使认定双方合作关系的终止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开源通信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已不再产生“研发管理费用”这一事实是明知并且认可的，因此开源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开源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航天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六项之判决，依法改判；二、开源通信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将本案合同错误定性为承揽合同，应当改判支持航天云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所谓承揽合同，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标的是具有特定性质的物，即特定物。承揽合同的特定物是根据定作方提出的特殊要求和提供的材料或待修理的物品而完成的物。它不属于大批量生产的产品，不同于市场上的一般商品，不能用其他物品来代替的物。因此，它具有特定性。本案的云教学机可以大批量生产，不属于特定物。航天云公司认为本案合同性质应为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即航天云公司提供仪器设备、技术支持等，并委托开源通信公司采购原材料加工生产出产品交由航天云公司销售。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性质定性错误。由于本案合同性质不属于承揽合同，那么合同解除（终止）后开源通信公司应当归还属于航天云公司的仪器设备（物料）。退一步说，即使本案合同定性为承揽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即开源通信公司享有留置权的对象也应该是工作成果——云教学机而不能非法扣留航天云公司的仪器设备（物料）。开源通信公司非法扣留的行为客观上造成航天云公司的仪器设备折旧损失、重新安排第三人生产云教育机等损失应由开源通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请二审法院支持航天云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二、本案合同解除的日期应认定为结算日，即2018年3月21日。一审法院以开源通信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发出的《中（终）止“云教学机系列产品”合作通知函》作为双方合同解除的日期，明显与事实不符。航天云公司认为本案合同解除的日期应认定为结算日，即2018年3月21日，此后航天云公司不应承担开源通信公司的“工厂及生产维持费用”。理由如下：1、只有航天云公司明示开源通信公司不再合作（解除合同）之后，双方才一起开会对账并结算；2、2018年3月21日之后，双方确认的款项金额286万余元一直未发生变化，可见开源通信公司再未接到航天云公司的生产云教学机的订单，至于开源通信公司2019年1月的订单系其履行生产商售后服务所应尽的义务；3、开源通信公司的工厂不是专门为航天云公司生产云教学机才开设的，双方合作终止后开源通信公司工厂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应与航天云公司无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该事实后予以改判，撤销一审的第三项判决。综上，航天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理应改判。恳请二审法院支持航天云公司的上诉请求。开源通信公司口头答辩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针对航天云公司主张的本案合同定性为承揽合同是不成立的，本案的合同性质属承揽合同，在一审的证据6、证据11、证据12等证据中均证明了双方的合作内容，涉及到合同的生产、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承揽合同的内容，开源通信公司根据航天云公司的订单要求及来料进行生产加工，或者根据航天云公司自行采购原料进行定制生产，并受航天云公司的委托对外发货，以及承担售后修理等一系列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属性。除此之外，航天云公司还委托开源通信公司进行研发。对于航天云公司主张合同的解除日期为2018年3月21日与事实不符，本案双方终止合作的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是毫无争议的，证据清楚，航天云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3月21日对账后终止合作，没有举证证据。2018年3月21日的对账是一次平常的年度对账，双方在2017年初同样进行了年度总对账，对于2018年11月30日终止合作的事实还有以下可以体现：1、本案中KYTX20180131001合同和KYTX20180131002合同的补充协议是2018年3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中丝毫没有体现终止合作的意思表示。2、航天云公司在2018年4月13日还在继续下达生产订单给开源通信公司，2018年4月-11月期间仍然继续委托开源通信公司发货，对其售后的产品进行委托、维修和测试，这一系列的工作安排都占用开源通信公司的生产资源和人工成本。3、双方的微信工作群在2018年3月21日之后所聊天的内容没有涉及到任何终止合作或与终止合作有关的话题，所涉及的话题均是日常工作的话题。4、在2018年5月28日开源通信公司向航天云公司的多位领导用邮政快递的方式邮寄了2018年4月和5月的研发管理费用对账单的原件，各位的领导均有签收，但没有一人提出过异议，无论是微信的工作群或通过其他的方式。5、在2018年3月21日之后，航天云公司派驻在项目基地的员工段广礼仍然居住在开源通信公司的员工宿舍中，所有的工作安排没有任何的变动，直到12月份开源通信公司提出终止以后，其才搬离。在该期间一切生产成本均由开源通信公司承担和垫付。综上，航天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恳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开源通信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航天云公司向开源通信公司支付货款2618279.54元；二、判令航天云公司向开源通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自2018年4月起暂计至2018年12月止共计385241.94元；三、判令航天云公司向开源通信公司支付2018年4月份至2018年11月期间（共计8个月）的研发与生产管理费用3040000元；四、判令航天云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0元；五、判令航天云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航天云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判令开源通信公司立即归还非法侵占航天云公司的全部财物，价值约1716750元：二、判令开源通信公司赔偿航天云公司经济损失431690元；三、判令开源通信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开源通信公司、航天云公司于2016年3月开始进行业务合作，航天云公司委托开源通信公司开展“云教学机”系列产品的生产研发。2018年1月31日，开源通信公司、航天云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采购合同》（编号KYTX20180131001），约定航天云公司委托开源通信公司开发航天云教育设备软件研发项目并向开源通信公司采购研发后的软件产品，开源通信公司向航天云公司提供前期的技术咨询和后期的技术支持服务事宜。合同第一条约定，采购内容为：开源通信智能教学录播软件1.0.0（656套）、开源通信智能教学实时监控软件1.0（2156套）、开源通信智能教学实物展示软件1.0（656套），价款（含税）合计3809254.76元，含研发费、前期技术咨询和后期的技术服务费。第二条约定，航天云公司应向开源通信公司预付940975.22元，并于2018年3月31日前向开源通信公司支付不低于1434140元、于2018年6月31日前向开源通信公司支付余款1434139.54元，如航天云公司未如期、足额支付后两笔款项，则分别自2018年4月1日、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加收未付款项总额2%的滞纳金直至航天云公司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不足一月按照一个月计算），如航天云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义务，开源通信公司有权通过一切追讨手段要求航天云公司履行义务（包括且不限于通过诉讼、仲裁、第三方出面索要等），在此过程中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逾期利息、滞纳金、律师费、仲裁费、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均由航天云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航天云公司向开源通信公司预付了940975.22元，开源通信公司随即开展研发生产工作。2018年3月1日，开源通信公司、航天云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开源通信智能教学实时监控软件1.0”更换为“开源通信智能教学实时监控软件V1.0”。同日，航天云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验收确认书》，对上述约定采购项目予以验收。2018年3月21日，开源通信公司、航天云公司进行了对账，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KYTX20180131002（合同价款7708410.23元）、KYTX20180131003及KYTX20180131004（合同价款1450000元）均已付清，合同编号为KYTX20180131001（合同价款3809254.76元）已付940975.22元，尚欠2868279.54元。2018年4月10日，航天云公司向开源通信公司支付了25万元。2018年10月16日，开源通信公司委托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向航天云公司发出了一份《律师联系函》，催促航天云公司支付上述拖欠款项及滞纳金。2018年10月25日，航天云公司向开源通信公司发出了一份《律师函》，认为航天云公司迟延付款的真正原因是开源通信公司应当确认所使用的部分必要设备或仪器系由航天云公司提供并将属于航天云公司所有的财物立即归还或由双方清点无误后制作财物交接清单、协商财物交接方式及具体的时间。2018年11月8日，开源通信公司向航天云公司发出了一份《中（终）止“云教学机系列产品”合作通知函》，以航天云公司迟延履行拖欠款项2618279.54元、生产费用1040000元经多次催告仍拒不履行为由通知自2018年11月30日止双方合作终止。2018年11月12日，航天云公司回函称，开源通信公司、航天云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在《对账单》上签字盖章后开源通信公司就不再为航天云公司生产任何产品，不存在2018年4月至11月1040000元的生产管理费，对账后已实际终止合作事宜，截止目前双方一直协商怎样解决遗留问题，航天云公司认为双方应就余款支付和财物清点、交接进行谈判以解决双方纠纷。2018年11月16日，开源通信公司回函提出处理方案，即航天云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前付清应付款项2618279.54元及滞纳金332876.29元，开源通信公司在收到该款项后配合航天云公司派驻员工段广礼对其管理的财物、设备、物料等清点、移交工作。开源通信公司回函中还提出航天云公司主张双方2018年3月已实际终止合作不符合事实，双方在2018年3月会议期间达成共识，保留最小生产团队继续生产运作，生产费用按之前惯例执行，航天云公司有形成内部会议纪要，且自2018年3月至今，双方生产合作并无变化，开源通信公司仍在接受航天云公司委托就航天云公司的订单进行发货、返修、测试，航天云公司派驻员工仍居住在开源通信公司租赁的员工宿舍并由开源通信公司承担租金等费用，航天云公司设备、物料仍继续占用开源通信公司租赁的仓库，由开源通信公司承担租赁等费用，扩大生产基地的租赁合同仍在继续履行，开源通信公司仍在承担租赁等费用，扩大生产所聘用的研发、生产员工过剩，开源通信公司仍在承担工人工资及各项劳动保障义务，上述费用均由开源通信公司前期垫付，按双方约定，航天云公司固定每月承担13万元。双方从未作出明确终止合作的意思表示，签署文件，生产费用还在不断累计。在航天云公司未清偿逾期款项前，航天云公司负有先履行支付的义务，开源通信公司有权留置航天云公司派驻员工所管理的设备、物料。航天云公司又复函提出如下处理方案：双方在一周内完成清点，清点完成后航天云公司向开源通信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0%，航天云公司的财物送到指定地点及开源通信公司开具全部款项的发票后，航天云公司向开源通信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50%，双方结清债权债务关系。航天云公司还提出，开源通信公司并不享有留置权，双方在2018年3月对账后已实际终止合作，开源通信公司没有再为航天云公司生产任何产品，履行的只是售后服务的义务，对开源通信公司主张的扩大损失，航天云公司不予认可。2018年12月28日，开源通信公司通知航天云公司派驻员工段广礼对航天云公司存放在开源通信公司的物料进行了清点，双方制作并确认了物料清单。清点完成后，航天云公司也未履行付款义务，开源通信公司遂诉诸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一、2017年12月12日，开源通信公司、航天云公司签订了一份《云教学机研发与生产管理费用对账单》，内容为：按双方协定，自2016年3月起，航天云公司委托开源通信公司开发并生产云教学机系列产品，每月航天云公司需向开源通信公司支付研发费用25万元，工厂及生产维持费用13万元，用于维持云教学及系列产品的研发与生产，该款项需每月支付，即每月都需支付当月款项，截至2017年12月8日，尚有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款项合计152万元未支付，航天云公司确认此对账单正确无误并承诺尽快支付。2018年1月11日、2018年2月2日，双方又各签订了一份记载内容相同的对账单，并确认2018年1月、2018年2月的研发及生产费用各为38万元。二、2018年1月31日，开源通信公司、航天云公司还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KYTX20180131002的产品采购合同，约定航天云公司向开源通信公司采购YJ-203一体机149台、YJ-102一体机128台、YJ-401一体机425台、YJ-100一体机154台，合同价款合计7708401.23元，航天云公司履行KYTX20180131001采购合同约定的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款项，开源通信公司履行剩余63台设备在2018年4月20日前的发货义务。2018年3月1日，开源通信公司、航天云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合同价款变更为7708410.23元。三、经航天云公司2018年6月12日确认，开源通信公司接受航天云公司委托于2018年4月向案外人寄发了13台YJ-300、30台YJ-202A、26台YJ-401B、2台YJ-100、3台YJ-200及20PCSYJ-200纸箱、20PCSYJ-400纸箱,于2018年6月向案外人寄送20PCS升压模块。经航天云公司2018年11月5日确认，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航天云公司仍委托开源通信公司对返修货物代发货，其中部分由开源通信公司进行维修、测试。四、开源通信公司为进行本案诉讼与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并向该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一审诉讼中，航天云公司主张因开源通信公司未完全履行KYTX20180131002采购合同中剩余35套设备导致其另行委托了案外人研发造成其研发费用损失65000元，并提交了一份其与案外人深圳市深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研发费用合同》作为证据，该合同约定航天云公司向深圳市深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YJ405研发费用6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开源通信公司、航天云公司陈述的合作模式为开源通信公司应航天云公司委托研发、生产“云教学机”产品，系按照航天云公司要求定作，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属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开源通信公司、航天云公司均确认航天云公司尚欠开源通信公司货款2618279.54元，航天云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开源通信公司请求航天云公司支付拖欠款项并按月2%标准从应付款次日计付滞纳金（性质为迟延履行违约金）、支付开源通信公司为进行本案诉讼已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滞纳金按开源通信公司请求的截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计算为385241.94元。航天云公司主张上述欠款应属编号KYTX20180131002的产品采购合同项下欠款，与开源通信公司、航天云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费用明细中确认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航天云公司据此提出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以开具发票为合同付款条件，而开具发票是合同附随义务，支付价款是合同主义务，航天云公司以开源通信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作为其拒付价款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开源通信公司、航天云公司对于合同解除时间存在争议，开源通信公司主张解除时间为其2018年11月8日发出的《中（终）止“云教学机系列产品”合作通知函》记载的合同解除时间2018年11月30日，航天云公司则主张双方于2018年3月21日对账后即已实际终止了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自双方协商一致或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航天云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3月21日即已实际终止了合同，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此形成了口头或书面的解除合同协议，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开源通信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开源通信公司提交的经航天云公司确认的发货清单和返修清单均证明该日期之后直至2018年11月开源通信公司仍依航天云公司委托进行发货、维修和检测，航天云公司提交的研发费用协议显示其另行委托案外人研发“云教学机”产品的时间为2019年1月，均与航天云公司的上述主张明显相悖，航天云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开源通信公司、航天云公司自2016年3月开始合作，至2018年3月21日对账时已达两年，在双方未有明确终止合作的意思表示情况下，开源通信公司2018年11月16日回函中所作“双方在2018年3月21日对账后达成共识，保留最小生产团队继续生产运作”的陈述，符合常理，法院予以采信。航天云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开源通信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催促后航天云公司仍未履行，开源通信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通知双方合同自2018年11月30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11月30日。开源通信公司、航天云公司签订的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云教学机研发与生产管理费用对账单》记载，航天云公司自2016年3月起需每月向开源通信公司支付研发费用25万元、工厂及生产维持费用13万元用于维持云教学及系列产品的研发与生产。航天云公司主张研发费用、生产费用应根据每月具体情况协商确认，与上述约定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开源通信公司2018年11月16日回函已作“双方在2018年3月21日对账后达成共识，保留最小生产团队继续生产运作，生产费用按惯例支付”的陈述，其请求航天云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研发费用，显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开源通信公司请求航天云公司承担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的生产费用合计104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为履行涉案承揽合同需要，航天云公司将生产所需的设备、物料及成品存放在开源通信公司,系开源通信公司已合法占有的航天云公司动产，其价值按航天云公司计算亦未超过开源通信公司债权金额，航天云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依法属开源通信公司可行使留置权的情形。航天云公司请求开源通信公司返还所留置设备、物料及成品，开源通信公司以航天云公司尚未清偿所欠货款予以抗辩，抗辩理由成立，对航天云公司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航天云公司请求开源通信公司赔偿留置其动产导致的物料报废损失108690元、物料贬值损失175500元及物料占款的利息损失82500元，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开源通信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显示其在2018年4月期间交付了云教学机74台，其中33台产品型号与KYTX20180131002采购合同约定型号不符，航天云公司提交的研发费用合同支付项目为YJ405产品的研发费用，也与KYTX20180131002采购合同约定型号不符，双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上述型号不符的产品与KYTX20180131002采购合同之间的关联。依KYTX20180131002采购合同约定，航天云公司履行KYTX20180131001采购合同约定的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款项，开源通信公司履行剩余63台设备在2018年4月20日前的发货义务。航天云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在先，但至今尚未清偿2018年3月31日前应付款项，其请求开源通信公司赔偿未交付35台Ｙ×××××系列设备而增加的研发费650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其据以主张研发费损失的证据与KYTX20180131002采购合同的履行情况之间产品型号不一致，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航天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开源通信公司货款2618279.54元；二、航天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开源通信公司迟延支付第一项货款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385241.94元；三、航天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开源通信公司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生产费用1040000元；四、航天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开源通信公司律师费100000元；五、驳回开源通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航天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4804.65元、保全费5000元，开源通信公司承担19469.18元，航天云公司承担40335.47元。反诉受理费18861元，由航天云公司自行负担。二审期间，开源通信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4月之后，航天云公司仍就研发问题与开源通信公司研发人员进行工作沟通和安排；2、扩招研发部员工名单；3、开源公司2018年1-12月工厂租金及其他费用统计表。证据2、证据3用以证明自2016年双方建立合作关系起，开源通信公司扩大生产规模，增加人员及增租厂房，航天云公司每月固定承担25万元研发管理费，其中包含上述二项经营成立；双方终止合作，开源通信公司在转型或消化过剩产能的过程中，所产生的损失应由航天云公司承担。航天云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首先该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交，不应当在二审提交，已过了举证期限，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航天云公司的工作人员询问开源通信公司的赵经理所问的问题都是关于技术和售后维修的问题，这是开源通信公司应尽的售后服务的义务，与生产研发没有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开源通信公司和航天云公司合作，出于自己的经营需要招人，与航天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这张表是开源通信公司自己制作，其应当提交社保记录，才可以确认是否有这些人。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在2018年3月21日之后开源通信公司应当根据自己的生产需要作出自己的安排，在2018年4月后工厂租金与航天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航天云公司委托开源通信公司为其开展“云教学机”系列产品的生产研发、由开源通信公司为航天云公司生产相应的软件产品，航天云公司存在长期支付研发经费的事实，开源通信公司为航天云公司生产的软件产品具有一定的技术属性，本案应定性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合同的解除时间；2、一审认定航天云公司仅需支付开源通信公司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生产费用1040000元、无须支付该期间的研发费用是否正确；3、航天云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开源通信公司、航天云公司于2016年3月开始进行业务合作，双方未就合作的期限进行书面约定。根据双方多次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的三份《云教学机研发与生产管理费用对账单》，均有：按双方协定，自2016年3月起，航天云公司委托开源通信公司开发并生产云教学机系列产品，每月航天云公司需向开源通信公司支付研发费用25万元，工厂及生产维持费用13万元，用于维持云教学及系列产品的研发与生产，该款项需每月支付，即每月都需支付当月款项。根据上述内容，双方确实存在持续、稳定的合作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双方的约定解除合作关系。航天云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3月21日对账后即已实际终止了合同，开源通信公司不予确认。经审查，航天云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3月21日对帐后即已实际终止了合同，但根据2018年3月21日对帐明细表，只是对2017年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进行对帐，并未完全函盖所有合作期间，也未体现出该对帐系对所有事项进行的终止式的对帐，其上也无解除合作关系的相应的内容。双方其后也存在业务咨询、少量交易等事实。航天云公司主张2018年3月21日对帐后双方已解除合作关系，一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开源通信公司以航天云公司长期拖欠货款为由于2018年11月8日发出的《中（终）止“云教学机系列产品”合作通知函》，其上写明合同解除时间2018年11月30日，意思表示明确，解除的理由合法成立，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双方于2018年3月21日后仍存在合作关系，但业务量已少，开源通信公司仍存在其他合作合伴。根据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的三份《云教学机研发与生产管理费用对账单》及其显示的内容，正常情况下航天云公司每月需向开源通信公司支付研发费用25万元，工厂及生产维持费用13万元。结合开源通信公司在双方于2018年11月16日的往来回函中自认“双方在2018年3月21日对账后达成共识，保留最小生产团队继续生产运作”的事实，一审根据本案实际，酌情认定：航天云公司应支付开源通信公司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的生产费用合计1040000元（按每月13万元计）并无不当。开源通信公司上诉主张该期间尚应支付研发费用200万元（按每月25万元计）明显与其自认“双方在2018年3月21日对账后达成共识，保留最小生产团队继续生产运作”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航天云公司以双方于2018年3月21日终止合作关系为由上诉主张不支付开源通信公司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生产费用104000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本案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开源通信公司开发后为航天云公司生产相应的软件产品。航天云公司存于开源通信公司的相关物料及设备留有专人看管。航天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定作款，开源通信公司对航天云公司存放于开源通信公司的相关物料及设备予以留置符合法律规定。航天云公司上诉主张开源通信公司赔偿相关物料及设备的折旧、报废损失及对应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开源通信公司主张航天云公司付清款项后可将存放于开源通信公司的相关物料及设备运走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庭审时，航天云公司提交了双方于2018年12月28日的点验清单，开源通信公司对此无异议，但主张不存在非法扣押。一审判决航天云公司支付开源通信公司货款2618279.54元及迟延支付上述货款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385241.94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航天云公司支付开源通信公司货款2618279.54元及迟延支付上述货款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385241.94元后，开源通信公司应按上述点验清单向航天云公司退回相关物料及设备。一审对航天云公司请求判令开源通信公司退回相关物料及设备的反诉请求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航天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开源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深圳市开源通信有限公司应于北京航天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付清上述货款2618279.54元及相应违约金385241.94元后，向北京航天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退回放置于深圳市开源通信有限公司相关物料及设备（具体详见一审卷宗的北京航天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双方于2018年12月28日的点验清单）；四、驳回北京航天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4804.65元、保全费5000元，深圳市开源通信有限公司承担19469.18元，北京航天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0335.47元。本案一审反诉受理费18861元，深圳市开源通信有限公司承担8000元，北京航天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0861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人民币55821元（深圳市开源通信有限公司已预交22800元、北京航天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33021元），由深圳市开源通信有限公司承担22800元、北京航天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30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三百二十二条技术合同是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或者服务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第二百三十一条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