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锋，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霞，女，1981年5月21日，汉族，住河南省辉县，系冯锋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赞，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书云，女，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赞，基本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洋，女，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赞，基本信息同上。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群，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金穗大道（中）402号D座6层601、602、622、623、624号。负责人：王彦磊，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智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冯锋因与被上诉人张赞、杨书云、张洋，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霞，被上诉人张赞、杨书云、张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群，原审被告华农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智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赔偿款125585.69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未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应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1、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多个侵权行为造成的。本次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2日早6时许，天气较凉，不论是天气干燥、湿润还是炎热、寒冷，辉县市城市管理局环卫处在事发前像往常一样安排其洒水车对事发路段地面进行冲洗作业，随后张某驾驶机动车行驶至该湿滑路面上，在未依法取得驾驶资格证，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车辆，且未依法佩戴安全帽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由于其车速过快导致侧滑，张某摔倒在地，而后其车辆碰撞到上诉人冯锋停驶的车辆左前方，当时事故及张某伤情并不严重，不知为何住院治疗六天后死亡。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只是事故双方也就是上诉人冯锋与被上诉人家属张某双方的责任，因为，路面湿滑是导致当时事故发生的关键因素之一，对于本次事故中张某的受伤死亡结果，是由多种原因、多个侵权行为造成的，故而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2、辉县市城市管理局环卫处洒水造成路面湿滑，存在过错，与张某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部分责任，故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应追加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如今，对于城管局环卫处洒水作业酿成的交通事故不在少数，大则导致人身伤亡，小则造成车辆损坏。本案事发时间段为早晨六点，天气较凉且临近上班时间，而环卫处洒水车选择在临近该时间洒水作业，路面积水难以在较短时间内蒸发，地面仍然湿滑，势必会造成急匆匆的行人滑倒的风险，从本案事发现场仍然有洒水痕迹的事发现场、事发当时的视频，以及上诉人当庭提供事发后现场照片，均可以证实事发前辉县市城市管理局在事发路段进行洒水作业，况且，事故认定书中也查明证实了张某是侧滑后发生的事故，因此，城管局环卫处选择在不适宜的天气和路段洒水，存在过错，其造成事发路面湿滑与张某车辆侧滑翻到在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作为侵权人之一，应当承担部分责任。3、上诉人冯锋在本次事故中所负责任较小，原判决责任划分比例较重。本次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冯锋驾驶的车辆处于停驶状态，由于张某驾驶车辆速度极快，在城管局环卫处洒水后湿滑的路面上侧滑，其车辆因惯性主动撞到上诉人冯锋车辆左前方，上诉人冯锋当时正常行驶并未违规，假设上诉人冯锋车辆不在现场，事故后果一样会发生，实际与上诉人冯锋无关，即便是双方车辆有所接触，上诉人冯锋存在一定过错，但其责任也较小，至多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原审不服责任比例为20%。二、被上诉人家属××，加重或者导致其死亡后果，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从事故发生情况和常理来看，事故不至于造成张某经多天抢救无效死亡，因为，经与张某家熟知的人核实了解以及查看病历资料等，××，包括脑瘤和多年高血压病史等，××都有引起脑疝、死亡结果的可能性，××导致死亡可能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本次事故就是造成其死亡结果的全部原因，其自身应对事故承担大部分责任。三、原审判决医疗费赔偿数额及误工费赔偿项目超出被上诉人的请求，应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通过原审中，被上诉人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明确的各项赔偿项目及相应费用清单。首先，被上诉人主张医疗费数额仅为47500元，但原审判决却认定其医疗费数额为50141.03元，显然超出其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2641.03元不应予以支持。其次，被上诉人并没有主张张某误工费，因此，原审在被上诉人未主张该请求的情况下，判决认定并支持其误工费649.68元明显超出诉讼请求，因此，原审多判决部分应当改判扣除。张赞、杨书云、张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正当，判决数额没有超出诉讼请求数额，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农保险公司述称，我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张赞、杨书云、张洋费用。张赞、杨书云、张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农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赞等三人损失120000元；2、冯锋赔偿张赞等三人损失435495.08元；3、华农保险公司、冯锋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6时许，冯锋持A2驾驶证驾驶豫Ｇ×××××的小型轿车沿水竹大道由西向东行驶到清源路与水竹大道交叉口左转弯时，与张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立马机动车由北向南行驶侧滑后发生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张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9日，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20195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锋和张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发生事故后，张某先后在辉县市人民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治疗，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9年4月2日到2019年4月8日），主要诊断为：颅内损伤、蛛网膜下出血、脑疝、肋骨骨折等，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共花费医疗费53379.31元。冯锋为张赞、杨书云、张洋支付医疗费35000元。另查明，死者张某，1959年12月29日出生，生前在辉县市天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班。冯锋驾驶豫Ｇ×××××的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冯锋，该车在华农保险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河南省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营养费为2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冯锋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规定驾驶GA425B号小型轿车与张赞、杨书云、张洋的近亲属张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并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冯锋作为侵权人对张赞、杨书云、张洋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GA425B号小型轿车在华农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华农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冯锋辩称，张赞、杨书云、张洋在诉状中陈述不属实，事故的发生并非是冯锋驾驶车辆撞伤张某，而是张某在路面湿滑的情况下，驾驶车速较快，并且未依法佩戴安全帽的原因造成的，由于侧翻从距离冯锋的车辆十米远处，因为惯性撞到冯锋的车辆左前方，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为同等责任，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的，内容客观、真实，冯锋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冯锋的该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赞、杨书云、张洋的合理损失（以张赞、杨书云、张洋的诉讼请求为限）为：1、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2）；2、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4、医疗费50141.03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6、营养费120元（20元/天×6天）；7、护理费1299.36元（108.28元/天×6天×2人）；8、误工费649.68元（108.28元/天×6天），合计为742992.37元。华农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张赞、杨书云、张洋赔偿款120000元，冯锋应给付张赞、杨书云、张洋赔偿款276496.19元【（742992.37元-120000元）×50%-35000元】。综上所述，张赞、杨书云、张洋要求华农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赞、杨书云、张洋损失120000元及冯锋赔偿张赞、杨书云、张洋损失435495.08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张赞、杨书云、张洋赔偿款120000元；二、冯锋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张赞、杨书云、张洋赔偿款276496.19元；三、驳回张赞、杨书云、张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7元，由冯锋负担4887元，张赞、杨书云、张洋负担28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20195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锋和张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冯锋对该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后，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上述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该道路交通认定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冯锋主张的路面湿滑问题，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因素已考虑，冯锋的其他主张未提供证据支持，冯锋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推翻该道路交通认定书，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冯锋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其自身应对事故承担大部分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自身××与其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和误工费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医疗费50141.03元，并提交张某住院医疗费票据，计款50141.03元，一审法院对该医疗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妥。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相应的误工损失，根据张某住院治疗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649.68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冯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2元，由冯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