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35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志敏，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恩施市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恩施市。曾因犯强迫卖淫罪于2010年3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抓获，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思峰，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抓获，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19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强，福建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曾诗阳，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泉州台商投资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7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5年5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锦章，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泉州台商投资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1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付辉，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务工，住进贤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单处罚金人民币3491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抓获，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监视居住。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诗阳、杨锦章、谭志敏、曾付辉、廖思峰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5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志敏、廖思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谭志敏、廖思峰，审阅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8年9月20日至10月30日，被告人曾诗阳、杨锦章和谭大海三人合伙在惠安县后山搭建帐篷作为赌博场所，并共同出资购买桌椅、扑克牌等赌具供他人以“二支比”形式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三人约定，被告人曾诗阳占40%的股份，谭大海占30%的股份，被告人杨锦章占20%的股份，另外10%的股份用于支付赌场日常开支。赌场经营期间，被告人曾诗阳、杨锦章和谭大海以每天200元至300元不等的报酬雇佣被告人谭志敏、廖思峰、曾付辉和曾志忠、林明锋等人到赌场负责发放赌具、“理赔”、记帐、端茶倒水、望风或放贷等。其中：被告人谭志敏于2018年9月20日被被告人杨锦章雇佣至上述赌场，负责分发扑克牌、协助收取抽头渔利、记帐等；被告人廖思峰、曾付辉受康伟山指使后，于2018年10月13日被被告人曾诗阳雇佣至上述赌场为康伟山放贷和向参赌人员提供现金有偿兑换服务，同时被告人曾付辉还自行出资在赌场内放贷和提供现金有偿兑换服务。受雇期间，被告人曾付辉、廖思峰于2018年10月21日、10月22日、10月28日向参赌人员放贷、兑换现金不低于50000元；于2018年10月27日集资为参赌人员吴某3兑换现金80000元用于赌博；于2018年10月28日集资为吴某3兑换现金125000元用于赌博。 2018年10月30日下午16时许，惠安县公安局对惠安县后山被告人曾诗阳等人搭建的帐篷进行检查，发现徐某1、许清兰等20余人正以扑克牌为赌具，以“二支比”形式进行赌博，现场缴获扑克牌20副，赌资74100元，抓获被告人谭志敏、廖思峰、曾付辉。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曾诗阳在泉州台商投资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杨锦章在泉州台商投资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据统计，赌场开业后曾歇业7天，共计经营33天。经营期间，每日抽头渔利平均不低于5000元，共计收取抽头渔利不低于165000元。其中，被告人谭志敏非法获利3000元，被告人曾付辉非法获利2200元，被告人廖思峰非法获利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1、柯某、丁某、王某1、陈某2、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们经人介绍到惠安县处山头的赌场赌博。2018年10月30日，赌场被公安机关查获，他们当场被抓获，现场扣押80400元及他们身上的部分赌资。同时，经证人陈某1辨认“亚主”系被告人杨锦章。 2.证人陈某3、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间，她们经人介绍到惠安涂寨一个山头的赌场赌博。同年10月30日，赌场被公安机关查获，她们一起被带到公安机关。该赌场以扑克牌为赌具，底注100元，上不封顶，轮流坐庄，庄家每10000元被抽500元。参赌人员有的自己开车到赌场，有的是被小车送过来的，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赌场外有人专门负责载人、负责看路，赌场内有人放贷，有人“抽水”，有人现场指挥。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底，“大古猪”（经辨认系被告人曾诗阳）告诉其，他在惠安有个赌场，叫其没事过去玩两把。之后，他带其到惠安县后山头的赌场里。同年10月30日，该赌场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也被带到公安机关。该赌场以扑克牌为赌具，底注100元，没有最高限制，有向庄家抽头，10000元抽500元。其每次到赌场，“大古猪”都在，他应该是赌场的管理员或股东。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0日，其经谭志敏介绍到惠安县涂寨镇文峰村处后山头。之后，一个年轻人将其带到附近深林帐篷搭建的一处赌场。其输了几百元，赌场被公安机关查获后，就被带到公安机关。 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其经人介绍认识“阿凯”。同年9月，“阿凯”打电话给其，说他父亲“阿主”在惠安县开了一个赌场，让其有空过去赌。其到赌场两三次。赌场从2018年9月开始经营，其到赌场后，才知道“大古猪”也有股份，赌场有收取抽头款。10月30日，其到赌场赌博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6.证人吴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30日16时许，其在惠安县处用帐篷搭建的赌场内赌博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到赌场赌了十几次，见到参赌人员至少有三四十个。经证人吴某2辨认，李民生、曾国强、柯某系在赌场赌博的人。 7.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初，其经人介绍认识“阿主”（经辨认系被告人杨锦章）。他带其到后山的一个赌场内赌博。其共到赌场三次，输了1800元。该赌场以扑克牌为赌具，以“两支比”形式进行赌博。“阿主”说赌场是他与“大古猪”（经辨认系被告人曾诗阳）合开的，其在赌场看到有一个背包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谭志敏）在发牌，还负责收取抽水的钱。一般是“阿主”拿抽水钱后交给这个外地男子登记在本上保管，有时“阿主”也会自己登记在本子上，每10000元抽水500元，这些人赌得很大，有时一把压好几万，“阿主”他们几个老板每天至少能抽水30000元。赌场里放贷是每10000元抽200元，有一个身材较胖和一个外地男子在现场合伙放贷，还有一个南安男子（经辨认系同案人林明锋）也是“大古猪”叫来放贷的。同时，经证人林某辨认、指认被告人廖思峰、曾付辉系在赌场放贷的人，同案人杨玉凯系在赌场内帮忙端茶送水及望风等人的，同案人曾志忠系在赌场望风的人。 8.证人吴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初的一天，其朋友黄文忠带其到惠安县后山的一个赌场内赌博。之后，其还到过赌场好几次，直到10月30日赌场被公安机关查获。其认识的赌场股东有“阿主”、“大古猪”、“大海”三人，还有一个中年外地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谭志敏）可能是股东或现场管理，其经常看到他在赌场里背着个包，站在赌桌边负责发牌、向庄家抽头并将抽头款登记在一个账本上，还有三人在赌场外放风。“阿主”（经辨认系被告人杨锦章）、“大古猪”（经辨认系被告人曾诗阳）、“大海”（经辨认系同案人谭大海）均在赌桌旁收取抽水钱，每10000元抽500元，拿到钱后他们三人将钱交到后面统一保管。其看到“阿主”有时会用本子登记抽水钱，更多是那个背包的外地男子在登记抽水钱。现场至少有两三伙人在放贷，都是每借10000元抽200元利息，其两次找廖思峰借钱，一次125000元，另一次在50000元以上。除此之外，其还找过其他人借钱，都是通过扫微信二维码转账的。赌场赌得比较大，有人一把压了好几万，“阿主”他们每天至少能从赌场里抽水30000元（即赌场流水至少每天600000元以上）。经证人吴某3辨认，同案人曾志忠系在赌场外望风的男子。 9.证人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中旬，其老乡谭雄杰带其到惠安县个山头的赌场。之后，其还去了五六次。赌场内有一个叫“大古猪”（经辨认系被告人曾诗阳）的，有时别人会叫他老板，其每次去，他都会在赌场；还有一个叫“阿主”（经辨认系被告人杨锦章）的男子负责向庄家收水钱（每10000元抽500元），应该也是老板。有时，其早到赌场时，看到“大古猪”、“阿主”在打电话联系人员参赌，并说如果多带人来赌博的话，可以给带队的人几百元。赌场外有人望风，赌场内一名背包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谭志敏）负责给人换牌等。经证人许某辨认，同案人曾志忠系在赌场外望风的人。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经谭雄杰介绍到惠安县一处半山坡用帐篷搭建的赌场内赌博，到2018年10月3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时，赌场已开了一个多月。赌场是“大古猪”（经辨认系被告人曾诗阳）、“阿主”（经辨认系被告人杨锦章）两人开设的，现场有一个人（经辨认系同案人杨玉凯）帮参赌人员端茶送水；谭志敏背着一个包，里面有扑克牌、骰子等赌具。“阿主”每次将从庄家那拿到的抽水钱（每10000元抽取500元）交给谭志敏，谭志敏放到包里后，拿出一个本子登记抽水情况，还有两个男子坐在赌桌两边负责帮庄家结算赌资等。曾志忠负责在赌场外停车场附近望风。现场有四五个人在放贷，每放10000元赚取200元利息。其看见一个胖胖的本地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廖思峰）和穿白色上衣的年轻男子（经辨认系同案人林明锋）借钱给参赌人员。其在赌场两三个小时，看到“阿主”能抽取5000-6000元的水钱。同时，证人刘某对被告人谭志敏、同案人曾志忠进行辨认。 1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0日下午，其和“小刘”在惠安县山头的赌场赌博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该赌场的老板有“大古猪”、“啊主”。“啊主”每次在庄家后面抽水，每10000元抽水500元，抽完后交给那个背包的外地男子，那个男子就会拿出一本子登记，统一保管。赌场至少四五十人赌博，参赌人员有的是本地人，有的是莆田人，人数较多，且赌得比较大，“啊主”他们每天至少可从赌场抽水30000元以上。 12.证人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中旬，其朋友陈某1带其到惠安县内后山头一处赌场。该赌场以扑克牌为赌具，以“两支比”的形式，底注100元，不封顶。除“大古猪”、“阿主”两个老板外，“阿主”的儿子（经辨认系同案人杨玉凯）也在赌场内望风、端茶送水等，还有一个背着包叫“阿敏”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谭志敏）负责保管“阿主”收来的水钱，并进行登记（有时“阿主”也会自己登记）。赌桌上的两个男子负责帮庄家递钱给下家，防止每把赌完后结算赌资现场出现混乱。赌场内有好几个放贷的，每借10000元，他们从中获利200元。其中，一个胖胖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廖思峰）和一个叫“小曾”（经辨认系被告人曾付辉）的外地男子是一伙的。赌场外还有两个（经辨认其中一个系同案人曾志忠）负责望风，以防公安机关检查。“阿主”负责抽水，每10000元抽500元。正常赌场里小庄每天是一两万元，有时赌大也有十几万的庄，“阿主”他们场子每天的水钱肯定不会少。 13.证人朱某、梅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0日，他们在惠安县处赌场赌博，该赌场后来被公安机关查获。赌场以扑克牌为赌具，以“两支比”形式进行，“大古猪”、“阿主”是赌场老板。“阿主”站在赌桌旁从庄家手里拿到抽水钱，每10000元抽水500元，后将钱交给一个背包的男子保管。那男子拿到钱后会拿一个本子登记。赌场外还有一两个负责望风的男子。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其到惠安县竹田坑水库游泳时，得知附近有人开设赌场。其到赌场时，看到有人以扑克牌为赌具，以“两支比”形式进行赌博，有人向赌客抽水，具体如何抽，其不清楚。其共到赌场两次，输了600元。 15.证人庄某的证言、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10月的一天晚上，康伟山载其到涂寨竹田水库附近（黄庄自然村）村庄山脚下一个帐篷里，让其在赌场里替他放贷，每日工资200-300元。他还介绍赌场老板“大股猪”、一个外地男子曾付辉给其认识，拿了45000元现金让其和曾付辉在赌场里替他放贷，每天工资200-300元，由赌场支付；并交代其钱不能拿给曾付辉，说他是外地人，不能完全信任。康伟山还说赌场每天会给他1000元，让其找“大股猪”拿，再转交给他。因赌场在山上，位置偏僻，其不敢去。在赌场呆了两天后，就和康伟山说不去了。后来，康伟山说安排廖思峰接替。于是，其将30000元现金拿给康伟山妻子王某4，将剩余15000元按照康伟山的意思微信转账给廖思峰。其到康伟山家中时，康伟山不在家，其将钱拿给王某4让她转交，并告诉她其不再替康伟山放贷了。赌场要结束时，“大股猪”都会拿1000给现金给其，由其转交给康伟山。其不清楚，赌场为何会给康伟山1000元，有点像是给他的工资。 1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的一天，其丈夫康伟山叫廖思峰到其家里，当时其也在场。康伟山拿了30000元现金给廖思峰，让他和曾付辉一同到个赌场里放贷，每借10000元抽100-200元。其有到那个赌场赌博一次，知道股东有曾诗阳、杨锦章，是否还有其他人不清楚。赌场有拿过几次1000元给康伟山，是廖思峰他们拿来的。在廖思峰之前，康伟山还叫一个叫庄某的人到赌场放贷，那个人去了一两天没去，康伟山才叫廖思峰去的。 17.同案人曾志忠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8年10月初，其经朋友“亚主”（经辨认系被告人杨锦章）介绍，以每天100元工资到惠安县个赌场帮忙望风。平时，他们在路口边走边看，“亚主”交待若有可疑人或警察来要联系他。有时，其会到赌场逛逛，每次去赌场至少有几十个人。其断断续续到赌场，赚了1000多元。至2018年10月30日，赌场被公安机关查获时，已开了十几天。当天，公安机关抓获很多人，其只认识一个叫曾小青的参赌人员。这个赌场是“亚主”和“大古猪”（经辨认系被告人曾诗阳）开的。 18.同案人林明锋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初，其经朋友廖思峰介绍，从南安到惠安涂寨一处山头开设的赌场赌博。截至到案发时，其共去了近十次。“阿主”、“大古猪”和“大海”经常在赌场里向庄家抽成，次数多了，其知道他们是赌场的赌东。他们向庄家每10000元抽成500元，一天下来可抽成数千元，具体多少钱不清楚。其经常看到谭志敏背着一个包在赌场内，负责发牌，并登记赌场中抽成情况。廖思峰、曾付辉在现场向参赌人员放贷，曾志忠负责望风。其跟“阿主”说，其从南安来，他会每次给其两三百元作为路费补贴。 19.同案人谭大海的供述，供认2018年9月底的一天，“大古猪”知道其认识参赌的人比较多，希望其能帮忙带些参赌人员到赌场里赌博，并答应给其股份，并介绍他的合伙人“阿主”给其认识。当时三人约定，其占30%股份，“大古猪”占40%，“阿主”占20%，剩下10%作为赌场开支。他们还雇人在赌场里放风，雇佣谭志敏在赌场帮忙看场、发牌。谭志敏经常背个黑包在赌桌旁帮忙。赌场以扑克牌为赌具，以“两支比”形式进行，赌注100元起点，上不封顶，经营时间从每天14时许到晚上23时。每天停业后，他们三个股东会一起核对当天抽水营业情况，“大古猪”、“阿主”会从赌场营利的钱中拿1000元交给赌场放贷的胖子（指廖思峰）或“阿辉”（曾付辉），由他们将钱转给“山哥”（指康伟山）或他妻子“阿娥”。赌场从2018年9月底开始经营，到2018年10月30日被查获，共经营了快一个月左右，每日获利2000元-10000元不等，至被查获时，大概获利80000多元，具体是由“大古猪”他们在统计。其在赌场见过“山哥”一次，他老婆“阿娥”经常会到赌场。曾诗阳曾对其说过，康伟山自己没有在赌场放贷，而是安排了“胖子”、“阿辉”在赌场里替他放贷。“胖子”、“阿辉”放贷的钱，应该是王某4或康伟山提供的。 20.同案人康伟山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左右，廖思峰以其要开烧烤店为名向其借款40000元。其将40000元钱给廖思峰后，交代他不要向曾付辉透露其借钱给他。当天18时许，其开车载他和曾付辉到曾诗阳开设的赌场。当时，有二三十人在赌场以扑克牌为赌具，以“两支比”的形式进行赌博。因其有事，在赌场待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先独自离开了。几天后，曾付辉通过微信或语音的方式告诉其，他和廖思峰在曾诗阳的赌场里放贷，并向其介绍放贷的具体情况。因曾付辉曾私下向其说，他妻子做手术缺钱的事，他手上有些钱，可跟其合作一起放贷赚钱。其向廖思峰转达，若有人要借钱，让曾付辉先借。 21.检查笔录、保全清单及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30日下午16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惠安县后山头一处用帐篷搭建的赌场进行检查，现场抓获参赌人员17人，查获赌资74100元，赌具扑克牌20副。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述参赌人员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对上述赌资、赌具予以扣押。 22.提取笔录及微信截图、转账记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被告人廖思峰、曾付辉和同案人林明锋手机上提取到转账记录等。 2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廖思峰的银行卡交易情况。 24.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证实同案人谭大海、林明锋、曾志忠等人另案处理。 25.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泉刑终字第745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3）惠刑初字第855号刑事判决书、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0）城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刑初190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实被告人曾诗阳、杨锦章、谭志敏、曾付辉的前科情况。 26.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出生年月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27.归案经过，证实五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28.被告人曾诗阳的供述，供认2018年9月20日左右，其与“阿祖”（指被告人杨锦章）、谭大海三人在惠安县后山开设一个露天赌场。其占40%股份，谭大海占30%，“阿祖”占20%，剩下10%拿来补贴赌客。赌场搭帐篷，摆了桌椅供人赌博，其叫谭志敏到赌场帮忙抽水记账，分发扑克牌；叫曾志忠负责在山下一块空地望风。赌场以扑克牌为赌具，最低为100元，不封顶，5000元一组的向庄家抽水200元，10000元一组的向庄家抽水500元。每组结束后，由“阿祖”向庄家抽水，再将水钱递给谭志敏，谭志敏记账后将水钱放入自己的黑色背包中。赌场从9月20日左右开始经营，到2018年10月3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中间停了七天，经营快一个月左右。每天下午两三点开张，中场到18点左右吃晚饭后，一般到深夜十一二点才散场，每天至少有赌客二三十人，获利至少五六千元左右。林明锋在2018年9月23日经人介绍到赌场放款。其和康伟山认识了十几年，他是涂寨人，外地人在涂寨这边开设赌场须有本地人帮忙，否则很难开下去。于是，其想到康伟山，并与他约定每天从赌场获利中拿1000元给他，作为场地保护费。后来，康伟山介绍廖思峰、曾付辉到赌场放贷。“阿祖”在赌场停场时会将1000元交给廖思峰或曾付辉，再由他们转交给康伟山。廖思峰、曾付辉、林明锋主要在赌场放贷并接受赌场雇佣帮忙，其和“阿祖”给他们每人日工资300元。 29.被告人杨锦章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8年9月20日左右，其与“大古猪”（指被告人曾诗阳）、谭大海三人在惠安县后山开设一个露天赌场。“大古猪”占40%股份，谭大海占30%，其占20%，剩下10%拿来补贴赌客或赌场日常开销。除了他们三个股东外，赌场还雇佣曾志忠、廖思峰、曾付辉、林明锋、谭志敏及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在赌场帮忙。其和谭志敏负责在赌场抽水钱、记账、分发扑克牌。曾志忠和戴眼镜的外地男子负责在场外望风。赌场以5000元一组向庄家抽水200元，10000元一组向庄家抽水500元。赌场每天获利至少五六千元，经营一个多月，大概获利十多万元。廖思峰、曾付辉他们去了20多天，大概获利五六千元。曾志忠、谭志敏他们去了一个月左右大概获利五六千元。其听“大古猪”提过康伟山，但没有见过他。康伟山相当于涂寨地头蛇，他们外乡人在涂寨开设赌场，需要当地一些地头蛇的保护，否则开不下去。“大古猪”交代每天拿1000元给康伟山，当作保护费。因廖思峰、曾付辉是康伟山介绍来的，其每天将1000元交给廖思峰或曾付辉，支付了20多天，也就20000元左右。 30.被告人谭志敏的供述，供认案发十几天前，其跟朋友从晋江到惠安县处赌场赌博时，认识“亚主”（指被告人杨锦章）和另外几个男子。之后，其接受“亚主”的雇佣到赌场帮忙，主要摆放桌椅、打扫卫生、分烟，帮忙抽头，每天工资200-300元不等。赌场从下午15时左右开始到23、24时结束，每次至少三四十个人参赌。其帮忙十几天获利3000元。其知道赌场有人放贷，具体是谁其不清楚。 31.被告人曾付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8年10月，其到康伟山家，康伟山介绍廖思峰给其认识。当时康伟山说要拿钱给其和廖思峰到“大古猪”（指辨认系被告人曾诗阳）赌场放贷。每次拿给他们放贷的钱是三四万不等，钱放在廖思峰那。到赌场后，其的钱放完了，有人要借钱，其会直接找廖思峰拿。赌场每天会给其和廖思峰300元工钱。其自己放贷的钱自己赚，廖思峰放贷的利息要交给康伟山。赌场每天还拿1000元给康伟山。每天赌场关门之前，“大古猪”的亲戚会将1000元和每人300元工钱交给其，其将1000元和300元工钱给廖思峰，由廖思峰将1000元交给康伟山。同时，被告人曾付辉对被告人杨锦章、同案人杨玉凯、林明锋进行辨认。 32.被告人廖思峰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11日，康伟山打电话给其，称惠安县后山有一处赌场，他出钱让其帮他放贷，放贷的收益上交给他，其可赚取赌场给放贷人员每天300元的工资。次日，其到康伟山家中，他拿了30000元给其，并说他已跟赌场老板通知了，到赌场可直接找曾付辉一起放贷，不懂的可问曾付辉。其到赌场后，放贷的钱由其保管，曾付辉负责物色可放贷的赌客。每放贷10000元收利息200元。闭场时，赌场会额外付给曾付辉1000元。曾付辉再将1000元给其，由其连同第二天放贷收取的利息一同交给康伟山。其于2018年10月12日到赌场放贷。到赌场后，其听说赌场已开了一个月左右，应该是九月中旬开始的，“阿主”、“大古猪”、“大海”三个是老板。 （二）2017年下半年起，王某4和“空的”、“阿意”等人合伙在泉州台商投资区山内村淡埔18号、淡埔99号、东西厝116号、东西厝一民宅等处开设赌场，提供扑克牌等工具供他人以“三支比”的形式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赌场经营期间，被告人廖思峰受王某4的雇佣，在赌场内从事接送赌客以及给赌客送水等工作，每天报酬为200元至300元不等。被告人廖思峰共受雇在上述赌场内帮忙计20余天，从中获利计6000元。 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廖思峰在惠安县涂寨镇文笔华庭2栋B梯303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33.证人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底，“阿娥”（经辨认系王某4）打电话给其，称她在泉州台商投资区山内村民宅内开设赌场，叫其去赌博，并会叫“阿肥”（经辨认系被告人廖思峰）开车载其过去。其知道“阿娥”的赌场是与山内村本地人“阿意”、“空的”兄弟合伙的。赌场在一处三层楼的民宅一楼。其第一次去时，里面有十多个人，以扑克牌为赌具，以“三支比”的形式进行赌博。之后，其经常到这个赌场赌博。这个赌场换过三个地方，其中两处是民宅，一个是祖厝。三个地方，其总共去了六七次，共输了三四万元。“阿娥”、“阿肥”、“阿意”、“空的”在赌场帮忙，“阿娥”、“阿意”负责抽水。 34.证人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底，其跟人一同到个赌场内赌博。赌场开在一处三层民宅的一楼。其第一次去时，里面有十多个人，以扑克牌为赌具，以“三支比”的形式进行赌博。其总共去了十多次。之后，赌场又搬到一处祖厝里，其也去过几次。其听参赌人员说，赌场是涂寨人“阿娥”开的，本村人“阿意”与她合伙。“阿娥”（经辨认系王某4）和“阿意”在赌场内抽水和管理。“阿娥”的弟弟“阿国”（经辨认系王建国）和小叔子“小伟”（经辨认系康伟峰）在赌场内帮忙，也参赌。 35.同案人王某4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7年下半年，其和张坂镇山内村的“阿意”、“空的”、“阿旭”、“一千”等人合股在“空的”位于山内村的家中及另一处民宅内开设赌场，时间从16时许到21时许，参赌人员有本村居民，还有其叫的“阿伟”、“鸡屎”、“红柿”等人。赌场以扑克牌为赌具，以“三支比”的形式进行赌博，开了一个半月左右，赌博地点不时更换。同时，同案人王某4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指认。 36.同案人康伟峰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7年6、7月，“阿意”、“阿意”的弟弟、“一千”、“阿旭”和其嫂子王某4等人在泉州台商投资区山内村一户民宅内开设赌场。赌场以扑克牌为赌具，以“三支比”形式进行，每注最小100元，上不封顶，若谁拿到“墨鱼”（指三张牌加起来尾数为0），就往股东放在旁边的抽水箱放100元。其开始在赌场赌博，后来在赌场帮忙泡茶、切水果、买快餐等。廖思峰也在赌场帮忙，负责载其嫂子和接送赌客。同时，同案人康伟峰对案发现场和被告人廖思峰、同案人王某4等人进行辨认、指认。 37.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证实同案人“阿意”、“空的”“阿旭”等人另案处理。 38.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廖思峰与同案人王某4等人的归案情况。 39.被告人廖思峰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对其伙同王某4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被告人廖思峰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指认。 原审审理中，被告人曾付辉的家属代为向原审法院退出违法所得2200元和预缴罚金5000元，被告人廖思峰的家属代为向原审法院退出违法所得9000元，预缴罚金15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诗阳、杨锦章以营利为目的，合伙开设赌场，为他人提供赌博场所、赌博工具，并从中抽头渔利165000元。被告人谭志敏、曾付辉、廖思峰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仍向其提供帮助并从中获利。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诗阳、杨锦章、谭志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曾付辉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曾诗阳、杨锦章结伙开设赌场，提供场所和赌具，组织人员赌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谭志敏、曾付辉、廖思峰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曾付辉、廖思峰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曾诗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杨锦章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谭志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曾付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廖思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曾付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元，被告人廖思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谭志敏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及被告人曾诗阳、杨锦章违法所得全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公安机关扣押现场扑克牌20副，赌资74100元，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谭志敏诉称，其系地位较低的从犯，所起作用较小，虽然其系累犯，但原判仍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廖思峰诉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已积极退赃并预缴罚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谭志敏、廖思峰、原审被告人曾诗阳、杨锦章、曾付辉犯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诗阳、杨锦章以营利为目的，合伙开设赌场，为他人提供赌博场所、赌博工具，并从中抽头渔利165000元。上诉人谭志敏、廖思峰、原审被告人曾付辉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仍提供帮助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曾诗阳、杨锦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依法惩处。上诉人谭志敏、廖思峰、原审被告人曾付辉起次要作用，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谭志敏、原审被告人曾诗阳、杨锦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廖思峰、原审被告人曾付辉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已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客观定罪量刑，故上诉人谭志敏、廖思峰及辩护人再以相同理由请求从轻改判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廖思峰及其辩护人请求宣告缓刑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