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761号原告：马里奥特环球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20817马里兰波斯达芬伍德路10400。代表人：鲍·江·瓦尔·鲍德温，副总裁。（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晓，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万豪移民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金钟力宝中心二期41楼4101室。（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60093号关于第13545675号“萬豪移民顧問有限公司RMarriottMIGRATIONCONSULTANCY”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3月23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注册的第791951号“万豪”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791952号“万豪”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第774907号“MARRIOTT”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第9945130号“MARRIOTT”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第919979号“J.W.MARRIOTT”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五）及第6189281号“JWMARRIOTT”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六）未构成2014年5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未损害原告的在先商号权，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亦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的“万豪”和“Marriott”商标经过大量的宣传和使用已经成为注册和使用在第43类酒店服务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容易误导公众，损害原告利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545675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个人背景调查、移民代理（法律服务）、出国移民咨询(相关法律咨询、签证法律事务)、与出国留学有关的法律服务、法律研究、代办与出国留学入学申请有关的法律服务、知识产权咨询、家务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919513.申请日期：1994年2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1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酒店(饭店)、餐馆、酒吧及备办宴席服务、提供住宿服务及会议、集会及展览设施服务、提供饮食服务（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919523.申请日期：1994年2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1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酒店(饭店)、餐馆、酒吧及备办宴席服务、提供住宿服务及会议、集会及展览设施服务、提供饮食服务（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749073.申请日期：1993年9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酒店(饭店)、餐馆、酒吧、备办宴席、提供住宿服务及会议、集会及展览设施服务、提供饮食服务（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9451303.申请日期：2011年9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1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酒店、餐馆、酒吧、度假寄宿处服务、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199793.申请日期：1995年3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2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酒店(饭店)、餐馆、酒吧、及备办宴席服务、提供住宿服务及会议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61892813.申请日期：2007年7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3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饭店、餐馆、备办宴席、酒吧、度假村酒店、寄宿处、酒店住宿预订等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形式）：1.经公证的原告与万豪国际集团的公司证明和双方关系的声明；2.百度百科对万豪国际集团的介绍、有关万豪国际集团收购喜达屋的媒体报道材料；3.万豪国际集团官方网站中在全球及中国开设的酒店列表及、万豪国际集团官方网站的公证件；4.万豪国际集团在中国开设的Marriott万豪品牌酒店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实际经营照片；5.部分MARRIOTT万豪商标许可备案公告及通知书、万豪国际集团与部分酒店业主签订的商标许可用户合同等许可情况材料；6.万豪国际集团及其开设的部分Marriott万豪品牌酒店经营审计报告、万豪国际集团副总裁出具的经营情况宣誓书、万豪国际集团2011-2015年年报节选；7.关于万豪国际集团及“万豪”“MARRIOTT”商标品牌的杂志、报纸宣传的图书馆检索资料；8.财富中文网站上关于万豪国际集团2012-2015年在美国财富500强排名网页公证书；9.“MARRIOTT”“万豪”“萬豪”系列商标或酒店及公寓所获奖项及荣誉；10.原告名下商标注册情况及商标注册证明；11.“万豪”“MARRIOTT”系列商标受保护记录，主要有各地法院、工商部门及域名争议解决中心作出的判决、裁定、行政处罚决定等；12.引证商标一被认定为在酒店（饭店）服务上的驰名商标的相关判决，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高行（知）终字第2739、2740、2754号行政判决，均认定引证商标一在2009年2月1日前已构成注册和使用在酒店（饭店）服务上的驰名商标；13.以“万豪”“marriott”为关键词在百度、Google的搜索结果页面；14.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的登记信息、官方网站网页、经营场所照片等；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5.万豪国际集团中文官方网站网页公证书；16.中国大陆地区“万豪”“MARRIOTT”品牌酒店列表及相关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7.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关于“万豪”品牌及酒店在中国大陆地区媒体报道的检索报告；18.关于“万豪”“MARRIOTT”商标及品牌酒店所获荣誉、宣传报道的互联网搜索网页的公证书；19.关于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关联企业管理的上海万豪金威酒店、广州中国大酒店、三亚家化万豪度假酒店2010-2013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的公证书；20.引证商标一被认定为在酒店（饭店）服务上的驰名商标的裁定书，其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46877号关于第12895414号“万豪天际WANHAOTIANJ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认定引证商标一在2013年7月10日前已构成注册和使用在酒店（饭店）服务上的驰名商标；21.“万豪”“MARRIOTT”系列商标受保护记录，主要有各地法院、工商部门作出的判决、行政处罚决定等；22.以“酒店移民”为关键词在百度新闻上的搜索结果网页及部分媒体报道网页。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其注册和使用在酒店（饭店）服务上的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均已构成驰名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实施。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被诉裁定系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从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该条法律规定，应同时考虑以下两个要件：一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二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是否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服务类似是指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一般可作为判断服务是否类似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个人背景调查、移民代理（法律服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的酒店(饭店)、餐馆等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别属于不同的类似群，且二者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及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认为其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不属于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三、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判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该条款规定，需同时考虑以下要件：一是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成驰名状态；二是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三是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权益可能受到损害。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在案证据表明原告及其关联公司自1997年起即许可中国大陆地区各大中城市的众多酒店使用引证商标一，并持续在中国境内宣传和使用引证商标一，“万豪”酒店在相关公众中获得了很高的认知度和美誉度，同时考虑到引证商标一在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法院在先裁定和判决中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事实，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原告的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长期宣传和使用已经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晓，已构成注册和使用在酒店（饭店）服务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由中文“萬豪移民顧問有限公司”、英文“RMarriottMIGRATIONCONSULTANCY”及图组成，其中“移民顧問有限公司”和“MIGRATIONCONSULTANCY”主要指示了经营范围及行业特征，显著性较弱，“萬豪”“RMarriott”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萬豪”与引证商标一“万豪”在文字构成、含义、读音上相同，仅在字体和繁简体上有所差别，同时，“RMarriott”中的“Marriott”系“万豪”对应的英译文，故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个人背景调查、移民代理（法律服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赖以驰名的酒店（饭店）服务存在差异，但二者在服务对象上有所重合，且在引证商标一具有极高知名度的情况下，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减弱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或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一的市场声誉，致使原告利益可能受损。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关于原告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三亦构成使用在酒店（饭店）服务上的驰名商标的诉讼主张，因驰名商标的认定应遵循按需认定的原则，鉴于本院已经认定引证商标一已构成驰名商标并据此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从而支持了原告的相关主张，因此，在本案中不必再认定引证商标三是否构成驰名商标，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从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了其在先享有的“万豪”“Marriott”商号权，但其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个人背景调查、移民代理（法律服务）等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已经在先使用“万豪”“Marriott”商号并已具有一定影响，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诉裁定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60093号关于第13545675号“萬豪移民顧問有限公司RMarriottMIGRATIONCONSULTANC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马里奥特环球公司针对第13545675号“萬豪移民顧問有限公司RMarriottMIGRATIONCONSULTANCY”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马里奥特环球公司、第三人万豪移民顾问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兴芳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人民陪审员  刘秀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