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4398号原告：万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芳，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春，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广勇。被告：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麓山路36号湖南师范大学里仁楼。法定代表人：吴真文，总经理。被告：北京艺豪明轩书刊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甜水园北里16号楼图书交易批发市场乙116号。法定代表人：裴晋飞，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宇，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晗，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志勇与被告唐广勇、被告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被告北京艺豪明轩书刊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豪明轩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春、朱素芳，唐广勇、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艺豪明轩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等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宇、姚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志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阳光课堂课时优化作业语文六年级下（RJ）》（以下简称《阳光课堂六年级语文作业》）；2．判令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及唐广勇在全国性媒体上连续3日刊登致歉声明，向我赔礼道歉；3．判令艺豪明轩公司停止销售涉案《阳光课堂六年级语文作业》；4．判令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等三被告共同赔偿我经济损失100000元及律师费12500元、购书费19．62元。事实与理由：我系《黄冈小状元作业本六年级语文（下）R》（以下简称《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教辅书的主编，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2017年3月，我发现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于2016年11月出版发行的涉案《阳光课堂六年级语文作业》大量抄袭了《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教辅书中的试题，并在全国各地销售。唐广勇作为涉案《阳光课堂六年级语文作业》教辅书的主编，应当就抄袭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作为侵权图书的出版方、艺豪明轩公司作为侵权图书的销售者，就涉案侵权行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构成共同侵权。故我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唐广勇共同答辩称，万志勇主张的《黄冈小状元》系列图书中的试题内容表达过于简单单一，且涉案题目内容表现形式受限，使得思想与表达无法分割，不构成作品，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如果此类内容受到保护，将导致我国教辅类机构无法再进行教辅图书的编写，严重阻碍我国文化教育事业的发展；《黄冈小状元》系列图书中的试题内容在网络上、其他同类图书中随处可查，不具有独创性；《阳光课堂》系列图书均是由具有多年教学经验的老师根据相应的教科书及教学课程标准编写，在内容表达上，一方面要结合教科书的重点内容及教师教学重点，另一方面还要考虑相应年级学生的理解能力和对知识点的掌握，而且小学图书内容简单易懂，导致题目设置受限的因素较多，能够表达的方式极其有限，基于小学生教辅类图书的特殊性，出现个别相似和相同的试题不可避免，且《阳光课堂》系列图书与《黄冈小状元》系列图书相同试题极少，占比极低，不构成侵权；万志勇仅系《黄冈小状元》系列图书的主编，万志勇不享有所有试题的著作权。综上，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唐广勇不同意万志勇的诉讼请求。艺豪明轩公司辩称，我公司系《阳光课堂》系列图书的销售商，与案外人山东宇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图书经销合同，系通过正规渠道购买并销售的正版图书，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我公司作为销售商，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教辅书的出版情况2007年10月，龙门书局出版、科学出版社发行了《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教辅书的第一版，经过多次修订，陆续出版了多个修订版本，包括2013年10月出版第六次修订版，2015年9月出版的第八次修订版。《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系列教辅书的署名为“主编万志勇”，不同版次的《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编委会成员基本一致。诉讼中，《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的编委会成员联合出具的《权利证明书》，载明以下内容：《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系胡云芳、万志勇、易淑芬、王志兵、陶敬之、张勇、胡才千、黄翠姣、丁小辉、王文卉、廖正林、肖昌佐、胡桂平、刘建红、汪钦、刘敏、刘秋莲、陈海霞、林勇、高以成、刘彩华、杨利雄、赵金珍、胡智芬、万金玉、朱祥兰、王丽、张新怀、王战、程纲、马艳明、郭美芳、周济舟、周刚、周密、周胜华、陈亚平、汪娇菊、童伶俐、张迎春、陈建新的合作作品，前述合作作者共同永久享有该作品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现该作品的全体著作权人一致授权万志勇涉案作品在全世界范围内的专有使用权，包括该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汇编权等财产性著作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算。万志勇分别提交了《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教辅书编委会成员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佐证前述《权利证明书》的真实性。另外，根据万志勇提交的其与科学出版社签署的《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教辅书对应的《图书出版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万志勇享有的版税收入为“定价*3%*印数*70%”，由万志勇转付其他著作权人，《图书出版合同》合同签署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合同有效期为15年。《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的主要内容为试题，目录与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义务教育教科书的目录课程安排同步，试题形式包括课时练、单元测和期末考等，属于教辅用书，《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试题总量在500左右，万志勇明确其就诉争的22试题分别单独主张著作权。二、涉案被诉《阳光课堂六年级语文作业》教辅书的出版情况2016年11月，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了《阳光课堂六年级语文作业》，书号ISBN978-7-5648-1468-7，其中《阳光课堂六年级语文作业》署名为“主编唐广勇”，定价为21．8元，图书封面左上角有“宇轩图书”注册商标标识。《阳光课堂六年级语文作业》教辅书的内容为试题，图书目录排布与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义务教育教科书的目录课程安排同步，内容形式包括课时练习题、口语交际与回顾拓展、单元知识盘点、单元能力检测、期末考等，属于教辅用书。其中《阳光课堂六年级语文作业》试题总量均在800道题左右。三、《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教辅书与《阳光课堂六年级语文作业》教辅书的内容对比万志勇主张构成抄袭的试题共22道（试题列表详见附件一）。经对比，除《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中的部分试题带有少量卡通插图及排版略有不同外，《阳光课堂语文六年级作业》中的相应22道试题与《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对应试题的题干、考点设计、备选答案的编排整体上基本一致，阳光课堂试题对部分套题进行了问题的小幅删减。如：举例1，小状元试题1，“七、阅读课文语段、完成练习。在逃去入飞的日子里，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只有徘徊罢了，只有匆匆罢了；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出徘徊外，又剩些什么呢？过去的日子如轻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地回去罢？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2．用“”画出文中的比喻句，这是把______比作_____和_____。3．联系上下文理解下面的句子。（1）“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痕迹”是指__________。“游丝样”突出作者反省自己在过去的日子里_______________________的痕迹也没留下，因而深深自责。（2）“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地回去罢？”“赤裸裸来到这世界”指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赤裸裸地回去”指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4．最后一句表达作者什么情感？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被诉侵权的阳光课堂对应试题为，“一、课内精彩阅读。在逃去入飞的日子里，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只有徘徊罢了，只有匆匆罢了；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出徘徊外，又剩些什么呢？过去的日子如轻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地回去罢？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2．用“”画出文中的比喻句，这是把______比作_____和_____。3．联系上下文理解下面的句子。（1）“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痕迹”是指__________。“游丝样”突出作者反省自己在过去的日子里_______________________的痕迹也没留下，因而深深自责。（2）“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地回去罢？”“赤裸裸来到这世界”指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赤裸裸地回去”指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4．最后一句表达作者什么情感？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举例2，小状元试题6，“四、选择正确的答案，将序号填在括号里。1．“跨越百年的美丽”是指A．居里夫人美丽的容貌。B．居里夫人伟大的研究成果已成为人类共同拥有的财富。C．居里夫人体现的科学精神——对科学执着追求，为科学奉献终身，以及淡泊名利的人生态度。2．著名科学家爱因斯坦说过：“在所有的世界著名人物中，玛丽·居里是唯一没有被盛名宠坏的人。”爱因斯坦在这里高度称赞（）A．居里夫人为科学献身的精神。B．居里夫人淡泊名利的伟大人格。C．居里夫人坚定、刚毅、顽强的性格。”被诉侵权的阳光课堂对应试题为“四、选择正确答案，将序号填在括号里。1．“跨越百年的美丽”是指A．居里夫人美丽的容貌。B．居里夫人伟大的研究成果已成为人类共同拥有的财富。C．居里夫人体现的科学精神——对科学执着追求，为科学奉献终身，以及淡泊名利的人生态度。2．著名科学家爱因斯坦说过：“在所有的世界著名人物中，玛丽·居里是唯一没有被盛名宠坏的人。”爱因斯坦在这里高度称赞（）A．居里夫人为科学献身的精神。B．居里夫人淡泊名利的伟大人格。C．居里夫人坚定、刚毅、顽强的性格。”举例3，小状元试题17，“八、阅读语段，完成练习。①10月16日6时23分，飞船在环绕地球14圈后成功返回祖国大地。航天员杨利伟在着陆场即将登记返回北京的时候，用三句话概括了他21小时的太空旅行：②‘飞船飞行正常。我自我感觉良好。我为祖国骄傲。’简单的三句话，对无数参与航天工程建设的人们做出了崇高的评价——③没有他们的辛勤努力，就不会有这飞行正常、使人感觉良好的飞船，就不会有这次载人航天飞行的成功。1．本段中，破折号的作用是____________。2．画线的第①句是一个______句，在全段中起着________的作用。3．画线的第②句话虽然简短，但充分表达了中国人民的_________的心情，以及扬眉吐气的民族自豪感。4．读画线的第③句话，你认为‘神舟五号’能顺利升天，归功于什么呢？在正确的说法后面打上‘√’。（多项选择）A．炎黄子孙坚持不懈、锲而不舍的精神。（）B．航天员非凡的工作能力和优秀的综合素质。（）C．中国航天工作人员团结合作、默默奉献、勇于探索的精神。（）”被诉侵权的阳光课堂对应试题为“一、课内精彩阅读。①10月16日6时23分，飞船在环绕地球14圈后成功返回祖国大地。航天员杨利伟在着陆场即将登记返回北京的时候，用三句话概括了他21小时的太空旅行：‘飞船飞行正常。我自我感觉良好。我为祖国骄傲。’简单的三句话，对无数参与航天工程建设的人们做出了崇高的评价——②没有他们的辛勤努力，就不会有这飞行正常、使人感觉良好的飞船，就不会有这次载人航天飞行的成功。1．文段中破折号的作用是____________。2．画线的第①句是一个______句，在全段中起着________的作用。3．读画线的第③句话，你认为‘神舟五号’能顺利升天，归功于（）（多选）A．炎黄子孙坚持不懈、锲而不舍的精神。B．航天员非凡的工作能力和优秀的综合素质。C．中国航天工作人员团结合作、默默奉献、勇于探索的精神。”等等。诉讼中，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提交了该22道被诉侵权试题的网页打印件，用于说明其出版的《阳光课堂语文六年级作业》中所收录的该22道试题的来源，但前述网页打印件显示的相关相似试题的上传时间均晚于万志勇提交的《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作业本》出版时间。就被诉22道试题的雷同，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等三被告认为被诉试题均系根据人教版教材编写，由于重点知识是一致的，有经验的老师就同一教材编写课外辅导试题必然会基本相同，不认可涉案试题具有独创性。此外，其认为相同试题整体占比较低，故不认为构成著作权侵权，但其未就被诉侵权试题的考点设计、干扰选项设计与小状元试题存在的高度一致性作出合理解释。四、其他事实艺豪明轩公司销售的《阳光课堂》系列图书系采购自山东宇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东宇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系经过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授权就《阳光课堂》系列图书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发行的合法经销商。另查，万志勇从艺豪明轩公司购买《阳光课堂语文六年级作业》支出购书费19．62元；万志勇提交了律师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主张为本案及另外三个关联案件支出律师费5万元，。以上事实，有图书、《图书出版合同》及补充协议、《权利证明书》、购书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转让凭证、其他教辅书、《宇轩图书经销合同》《发行委托书》、托运单、网页打印件、侵权对比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下》的署名，本院认定《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下》的作者系编委会全体成员，著作权归编委会全体成员共同享有。根据《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下》编委会成员联合出具的《权利证明书》及万志勇与科学出版社签署的《图书出版合同》的约定，本院认定万志勇取得了《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下》的著作权及维权权利，权利期限自2014年10月31日起15年，万志勇有权就《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下》主张权利。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22道语文试题是否具有独创性，万志勇对涉案22道试题是否享有著作权；二、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等三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万志勇的著作权；三、如侵权行为成立，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等三被告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涉案22道试题是否具有独创性，万志勇对涉案22道试题是否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万志勇主张著作权的内容系《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下》中的22道试题。而涉案试题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其能否作为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前提。本案中，虽然涉案试题系辅助学生巩固知识点的辅导用题，试题内容与语文教材对应内容具有密切联系。但鉴于小状元语文试题在题干表述、答案及干扰项安排、知识点的挖掘等方面具有较大的自由创作空间，小状元权利试题能够体现出作者对于试题内容的个性的取舍、选择、安排和设计，该种个性化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达到了著作权法的最低创作高度的要求，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中，万志勇与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等三被告共同确认小状元作为权利主张的试题并非教材对应教师用书的原题，虽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等三被告提交了其对应阳光课堂试题的来源网页打印件，但由于该网页中所载试题的发布时间均晚于《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下》的最初出版时间，故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22道试题系《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下》的编委会原创，万志勇根据编委会出具的授权，依法取得了涉案22道试题的著作权。二、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等三被告是否侵犯万志勇涉案试题的著作权判断是否构成抄袭，通常需要满足接触和实质性相似两个要件。接触是指被诉侵权人有机会接触到、了解到或者感受到权利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接触可以是一种推定。权利人的作品通过网站连载、出版等方式将作品公之于众，可以推定被诉侵权人根据社会通常情况具有获知权利人作品的机会和可能，可以被推定为曾经接触。本案中，根据万志勇提交的侵权比对表显示，《阳光课堂语文六年级作业》中的被诉的22道语文试题除了排版、特定选项的标点符号与权利试题存在细微不同外，被诉侵权的22道语文试题的语言表述，包括题干、选项设置、选项顺序、知识点的选择等方面均与万志勇主张权利的《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下》中相应试题完全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见示例）。虽然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等三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了试题来源，但由于其提交的相关来源均晚于《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下》的发表时间，故对于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等三被告提出的涉案被诉试题系其独立创作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阳光课堂语文六年级作业》中的涉案被诉22道试题侵害了《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下》中相应试题出题者的著作权。三、唐广勇、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艺豪明轩公司的民事责任认定根据《阳光课堂语文六年级作业》的署名，可以认定唐广勇系前述图书的主编，唐广勇应当就其主持编写的图书试题内容的合法性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唐广勇未经《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下》作者的许可，擅自使用了22道与《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下》表达基本一致的试题，构成抄袭，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万志勇主张的作品独创性程度、唐广勇的侵权试题数量、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万志勇主张的购书费、律师费的维权开支，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唐广勇未经《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下》作者的许可且未标注作者的情况下，将他人创作的涉案试题收录到自己图书中对外出版发行的行为，构成了对署名权的侵害，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故万志勇要求唐广勇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于法有据。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系《阳光课堂语文六年级作业》的出版单位，艺豪明轩公司系《阳光课堂语文六年级作业》的销售者。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出版社、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社、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已归档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照著作权法的规定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十条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社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著作权人也无证据证明出版者应当知道其出版涉及侵权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额规定，出版者承担停止侵权、返还其侵权所得利润的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审查其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被诉侵权作品性质属于小学教辅书，被诉侵权试题所占《阳光课堂语文六年级作业》中的比重仅为3%左右，比例极小，且唐广勇侵权使用《黄冈小状元六年级语文下》中的部分试题有些并非完全相同，作为出版者客观上不具备就每一道题进行权属审查的能力，故本院认定，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作为出版者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应承担停止出版带有侵权内容的《阳光课堂语文六年级作业》的法律责任，不需承担赔偿责任。艺豪明轩公司作为《阳光课堂语文六年级作业》的销售者，应承担停止销售带有侵权内容的《阳光课堂语文六年级作业》的法律责任，亦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广勇、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艺豪明轩公司立即停止销售《阳光课堂课时优化作业语文六年级下（RJ）》（ISBN978-7-5648-1468-7）图书；二、被告唐广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志勇经济损失22000元；三、被告唐广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志勇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四、被告唐广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法制晚报》上公开向原告万志勇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法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唐广勇负担）；五、驳回原告万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原告万志勇负担550元(已交纳),由被告唐广勇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崔树磊审 判 员  胡晓霞人民陪审员  赵向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