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执监20号 申诉人（被执行人）：王乃军，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王永江，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申诉人王乃军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泰法院）（2006）新执字第1972号、（2011）新执字第261号执行裁定和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泰安中院）（2019）鲁09执监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新泰法院在执行王永江与王乃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二案过程中，于2011年3月16日作出（2006）新执字第1972号、（2011）新执字第26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王乃军用其房产作价490400元抵顶给申请执行人王永江，另支付给王永江过付款146000元，王永江支付评估费25000元。剩余款项1288180元至今未履行。该院依法委托山东众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查封的被执行人王乃军所有的位于泰安市的房产进行了评估，评估总价值为1890000元。后经山东拍卖总行拍卖未能成交，申请执行人王永江同意以流拍价1209600元抵顶部分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将被执行人王乃军所有的位于泰安市的房产（由东向西一至三层每层十间共三十间及楼梯，详见鲁众信评字﹤2010﹥第121号评估报告书）作价12096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王永江抵偿（2005）泰民一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2006）泰山民初字第103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部分债务。二、对剩余债务继续执行。 2019年3月12日，王乃军向泰安中院提交执行申诉书，请求泰安中院依法启动执行监督程序，指令新泰法院对（2006）新执字第1972号、（2011）新执字第261号执行裁定予以纠正并撤销。事实和理由：新泰法院作出的（2006）新执字第1972号、（2011）新执字第261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从而导致裁决结果错误，严重侵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申诉人作为被执行人曾向新泰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新泰法院经审查后于2008年12月20日作出（2006）新执异通字第1972号通知，认定中国技术市场协会泰山培训中心技校（以下简称泰山技校）不具备法人资格，王乃军系泰山技校业主，学校系王乃军个人所有；对于案涉房产的划拨土地问题应由新泰法院依据相关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进行处理等，据此驳回了执行异议。但随后对案涉房产的执行，新泰法院并未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进行。二、案涉房产系在划拨土地上建造的尚未办理权属登记的房屋，新泰法院未依法履行行政审批手续，迳行裁定将案涉房产交付申请执行人王永江抵偿债务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纠正并撤销。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2条“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以及《物权法》第147条“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的相关规定，新泰法院直接裁定将案涉房产交付申请执行人王永江抵偿债务，必然带来该房产占用范围内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问题。《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第1款明确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依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国务院发布的《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44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45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该条例第4条第1款规定符合四种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该条例上述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明确规定了未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另，依据当时的国家土地管理局1997年8月18日发布执行的《关于人民法院裁定涉及转移土地使用权问题对最高人民法院经（1997）18号函的复函》第四条的规定：“对通过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由于不属于当事人的自有财产，不能作为当事人财产进行裁定。但在裁定转移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涉及有关土地使用权时，在与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取得一致意见后，可裁定随地上物同时转移”。综合上述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执行涉及划拨土地上的房地产时，应当事先依法履行行政审批手续，取得政府相关部门同意，办理土地出让手续、补交土地出让金后才能裁定抵偿债务。本案中，新泰法院在作出执行裁定前，未向有关人民政府审批，未与土地管理部门取得一致意见，王永江也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交纳土地出让金；作出执行裁定后，至今新泰法院也未将案涉房产执行交付给王永江，土地管理部门也未同意协助执行。进一步讲，假设王永江依据该执行裁定书即取得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但案涉房产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至今仍属于泰山技校享有，由此便导致了土地使用权和案涉房产所有权的分离。因此，新泰法院未依法履行行政审批手续，迳行裁定以划拨土地上的房屋抵偿债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同时也违反了《物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确立的房地产权利主体一致以及“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原则。从根本上讲，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处分权只能由人民政府代表国家享有和行使，法院决不可取而代之。新泰法院迳行裁定划拨土地上的房屋抵偿债务属于侵害行政权、危害国家土地管理秩序、损害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的严重违法行为。三、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新泰法院对案涉房产的评估、拍卖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中的有关规定，案件执行过程中对案涉房产的评估、拍卖，均首先应由当事人协商确定评估、拍卖机构以及拍卖公告的范围及媒体，只有当事人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才可依职权确定；且人民法院在拍卖五日前应以适当方式通知当事人于拍卖日到场。而案件执行过程中，新泰法院从未通知过王乃军到法院与申请执行人协商确定评估、拍卖机构以及拍卖公告的范围及媒体，也从未通知过王乃军拍卖的具体时间，完全剥夺了王乃军应当享有的选择权、知情权、参加竞买权。 申诉人王乃军为证明其主张，向泰安中院提交了以下8组证据： 1.出资办学协议书班、办班许可证。证明目的：1994年11月20日，王乃军与封代华、李光勇、陈伟四人签订出资办学协议书，共同出资设立泰山技校，推举王乃军担任学校负责人。泰山技校于1995年3月14日取得泰安市泰山区劳动局颁发的工人职业培训班办班许可证。 2.泰土国用（2000）字第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编号20050220的建设项目审批手册、建设项目审查（批）意见通知书各一份，缴纳建设项目配套费的收款票据两张。证明目的：泰山技校于2000年4月3日取得位于泰安市产的土地使用权，用途为教育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05年12月26日、27日，涉案房产（教学综合楼）取得泰安市规划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通过政府建设项目规划审批。2011年12月27日，泰安市规划局就涉案房产教学综合楼方案提出审查意见书面通知泰山技校。期间，学校为案涉房产缴纳建设项目配套费12万元。 3.泰安中院（2003）泰行执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一份及泰安中院行政庭出具的罚款收据3张。证明目的：2002年6月21日，涉案房产（即教学综合楼）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泰安市规划局对学校作出行政处罚，后向泰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泰安中院经审查后于2003年3月1日裁定学校必须缴纳罚款、执行费等等。后学校按照裁定要求分三次缴清了罚款、执行费等等，金额合计116266元。 4.新泰法院（2006）新执异通字第1972号通知。证明目的：案件执行过程中，申诉人王乃军作为被执行人曾提起执行异议，认为案涉房产所涉土地为划拨土地，土地属于国有资产等等，不能作为执行标的。新泰法院经审查后于2008年12月20日作出（2006）新执异通字第1972号通知，认定泰山技校不具备法人资格，王乃军系泰山技校业主，学校系王乃军个人所有；对于案涉房产的划拨土地问题应由新泰法院依据相关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进行处理等等，据此驳回了执行异议。 5.新泰法院（2006）新执字第1972号、（2011）新执字第26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新泰法院于2011年3月1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法院未依法履行行政审批手续，迳行裁定划拨土地上的案涉房产作价交付申请执行人王永江抵偿债务，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6.泰安中院（2018）鲁09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2019）鲁执复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在泰安中院执行丁宝岐、周传岭与王永江、夏西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泰山技校以案外人身份向泰安中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被驳回后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泰安中院裁定认定泰山技校不具有法人资格，申诉人王乃军系学校的举办者，不具备法定代表人身份。山东高院裁定认定泰山技校未经登记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对于泰山技校提出的新泰法院2011年3月16日作出的抵债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的问题，山东高院认为不属于该案直接审查的范畴，可通过其他法定程序予以解决。 7.泰安市行政审批服务局泰审批投资［2019］67号文件《关于同意中国技术市场协会泰山培训中心技校教学综合楼项目办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审批和减免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批复》。证明目的：泰山技校该项目位于，地上建筑物2506平方米，共1栋3层教学综合楼。2019年4月15日，泰安市行政审批服务局批复泰山技校，扣除减免部分，还需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93975元。该证据充分说明新泰法院执行的涉案房屋属于学校所有，不是王乃军的个人财产。 8.泰安市泰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对泰山技校举办职业培训班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2019年1月18日该局证实当时的泰安市泰山区劳动局依据国家和山东省的相关规定，审批同意设立泰山技校，于1995年3月14日向学校颁发了证字第6号办班许可证，并依照职责权限对学校的社会招生、特种作业人员定点培训、发证等日常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备案。足以证实泰山技校的设立履行了审批及备案手续，学校的成立符合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 泰安中院查明，1995年3月14日，王乃军开办泰山技校。申办时，王乃军向泰安市泰山区劳动局办理了证字第6号山东省各类工人职业培训班办班许可证，未向有关部门办理法人登记。2000年4月3日，王乃军以泰山技校的名义向泰安市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泰土国用（2000）字第00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中国技术市场协会泰山培训中心技校；座落：泰东路路北老王府；用途：教育；使用权类型：划拨；终止日期：长期；使用权面积：3966.30平方米”。 关于原告王永江与被告王乃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泰安中院于2006年4月3日作出（2005）泰民一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事实：2001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为被告建设泰山技校贸易商业楼，约定建筑面积为4000平方米，每平方米承包价为400元。同时约定：工程竣工至主体完工前先由原告垫资，主体完成后，被告预付工程总造价的50%，工程竣工验收前被告付工程造价的95%，剩余5%一年内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1年12月18日动工建设，2002年12月10日竣工，被告没有支付一分钱工程款，全部工程款由原告垫付。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以下协议：被告王乃军欠原告王永江工程款100万元，于2006年10月底前一次性支付，其他损失互不追究。泰安中院于2006年11月7日作出（2006）泰执指字第11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指定新泰法院执行。 关于原告王永江与被告王乃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3月21日作出（2006）泰山民初字第103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王乃军支付原告王永江借款300000元及滞纳金，案件受理费、实际支出费、诉讼保全费合计13980元，由被告王乃军承担。2011年1月19日，泰安中院作出（2011）泰执指字第9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新泰法院执行。 泰安市规划局于2002年6月21日作出泰规行处字（2002）第221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查实泰安市泰山区劳动局泰山培训中心技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02年4月在泰东路中段路北院内新建教学楼1栋，建筑面积2357.6平方米，违反了省市有关规定。决定给予以下处罚：1.责令立即停工；2.限于2002年6月28日前按有关规定及程序申办相关手续；3.处以工程总造价8%的罚款113164元。因泰安市泰山区劳动局泰山培训中心技校不履行该处罚决定，泰安市规划局向泰安中院申请执行。泰安中院于2003年3月1日作出（2003）泰行执字第5号行政裁定，裁定依法准予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泰安市泰山区劳动局泰山培训中心技校必须于接到该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自动缴纳罚款113164元，执行费2602元。后泰安市泰山区劳动局泰山培训中心技校共向泰安中院缴纳罚款、执行费共计116266元。 2008年5月27日，新泰法院向王乃军送达山东三鑫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涉案房地产估价报告，其妻陈庆风代收。王乃军于2008年6月23日提出执行异议，提出评估机构出具的估价报告无效、超标的查封、土地和地上建筑物不是其个人财产，未经政府审批程序不能执行国有划拨教育用地等理由。新泰法院经听证，于2008年12月20日作出（2006）新执异通字第1972号通知，驳回异议人王乃军的执行异议，本案继续执行。2009年2月5日，向王乃军送达该通知。 2010年8月31日，新泰法院向王乃军送达山东众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房产价格评估报告，有关房产的评估总价格为1890000元（取整）。2010年9月3日，新泰法院执行人员与王永江、王乃军谈话并制作笔录，王永江要求拍卖房产，王乃军同意拍卖。后山东拍卖总行分别于2010年11月26日、2011年1月7日在《山东商报》刊登拍卖有关房产的公告。 2011年12月8日，新泰法院向王乃军送达（2006）新执字第1972号、（2011）新执字第261号以物抵债执行裁定书，因王乃军拒签，留置送达该裁定书。2015年10月22日，新泰法院作出（2006）新执字第1972号、（2011）新执字第261号结案通知书，认为申请执行人王永江于2015年10月21日放弃剩余债权的执行，并出具结案证明，该二案件均已执行完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8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结案通知。该通知随后送达王永江、王乃军。 泰安中院另查明，泰安中院于2018年11月16日受理泰山技校申请不予执行泰安仲裁委员会[2017]泰仲裁字第98号裁决案。泰安中院经审查，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鲁09执异135号执行裁定，认为泰山技校并不具有法人资格。王乃军系该培训机构的举办者，不具备法定代表人身份。仲裁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全面查清了事实。仲裁案件当事人丁宝岐、周传岭与王永江、夏西芳之间的法律关系真实，不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该仲裁裁决主文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不存在错误，没有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执行该仲裁裁决并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案外人的理由均不成立，故裁定驳回案外人的申请。泰山技校不服，向山东高院提出复议。山东高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鲁执复8号执行裁定，认为泰安中院查明泰山技校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却认定泰山技校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存在真实的利害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新泰法院2011年3月16日作出的抵债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的问题，不属于该案直接审查的范畴，泰山技校可通过其他法定程序予以解决。裁定：一、撤销泰安中院（2018）鲁09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二、驳回泰山技校申请。 新泰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关于驳回王乃军申诉的通知》。新泰法院审查认定，该院在两案执行中，于2008年5月15日对诉讼中查封的房产进行评估，王乃军以评估报告无效、超标的查封及财产不属其本人所有且国有划拨土地不能成立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08年12月20日作出（2006）新执异通字第1972号通知，认为评估程序合法，评估报告有效；案件正处在处理中标的尚未确定，不存在超标的查封问题；对王乃军所提查封土地和建筑物不是异议人财产问题，因泰山技校系私立学校，听证过程中异议人王乃军认可在开办学校时只有办班许可证，没有其他的任何手续，说明王乃军未办理学校法人登记，办学许可证仅是行政管理部门实施教育管理的一个行政许可文件，故泰山技校不具备法人资格，与泰安中院民事调解书及该院执行员对王乃军所作的二份执行笔录相印证，可以认定王乃军系泰山技校的业主，学校系王乃军个人所有；关于国有资产问题应由该院依据相关国家法律政策进行处理。通知如下：驳回异议人王乃军的执行异议，本案继续执行。该通知送达后，双方均未申请复议。2010年8月10日该院对查封房产再次评估，并进行拍卖，流拍后申请执行人以流拍价120.96万元接受房产抵债。2011年3月16日，该院作出抵债裁定书以房产抵顶相应债务。2015年10月22日，申请执行人王永江放弃剩余案款，两案执行完毕。新泰法院审查认为，自2015年以来，王乃军虽以不同的名称提起执行异议和信访申诉，但基本事实和理由是相同的，案件已执行完毕，执行程序合法，王乃军现提起申诉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驳回王乃军的申诉申请。 泰安中院认为，根据王乃军提出的主要申诉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王乃军与泰山技校的关系；对于建造在国有划拨教育用地上的房产，新泰法院不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迳行裁定以物抵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王乃军与泰山技校的关系。泰安中院认为，王乃军在开办泰山技校过程中，仅取得了办班许可证，没有向有关部门办理法人登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有关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的规定。因此，泰山技校没有法人资格，王乃军系泰山技校的举办者及实际业主，泰山技校归王乃军所有。有关土地使用权系王乃军以泰山技校的名义向政府申请获得，该土地上的有关房产由王乃军出资建设，至今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归王乃军所有，与王乃军在新泰法院执行期间的有关陈述一致，新泰法院执行王乃军的房产以清偿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王乃军提供的有关泰山技校从事一定民事活动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泰山技校具备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对建在部分划拨土地上的房产的处置程序。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中对于教育设施与教育用地没有豁免执行的明确规定。但是对教育用地的执行，不能改变其原有的公益性用途。新泰法院执行中所评估的该部分房产属于沿街商业楼性质，并不包含土地使用权价值，流拍后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没有改变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和用途，申诉人并没有提供泰山技校当时及近年来实际办学、开展教育工作的充分证据。至于房地是否一并处置并征求当地土地管理部门的意见，应由执行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决定。新泰法院对该房产进行现状处置，没有侵害申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将来如需要办理相关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应由房产承受人按法律规定自行处理。 综上所述，申诉人王乃军提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新泰法院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并无不当之处，对王乃军的请求泰安中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泰安中院作出（2019）鲁09执监1号执行裁定，驳回王乃军的申诉请求。 王乃军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新泰法院（2006）新执字第1972号、（2011）新执字第261号执行裁定书、泰安中院（2019）鲁09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其主要事实和理由：新泰法院（2006）新执字第1972号、（2011）新执字第261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泰安中院（2019）鲁09执监1号执行裁定支持认可新泰法院错误的执行行为和以物抵债裁定，同样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具体理由与向泰安中院申诉理由基本相同。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泰安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新泰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采取前款措施，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新泰法院在执行王永江与王乃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二案过程中，因被执行人王乃军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新泰法院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王乃军所有的财产，属于正常采取的执行措施。具体实施过程中，新泰法院按照规定委托评估机构对拟处置的房产进行了评估，并将评估结果通知了王乃军，王乃军同意拍卖上述房产的意见也已记录在案。随后公开拍卖过程中，因两次拍卖均流拍，申请执行人王永江同意接受房产抵偿部分债务，新泰法院遂作出裁定，将上述房产以流拍价格交王永江抵顶相应债务，上述措施系根据法律规定实施的执行行为，并未损害王乃军的合法权益。新泰法院处置的标的为王乃军个人所有的房产，且为按照房产的现状评估后处置，并未涉及不属于其所有的划拨土地，拍卖及抵债行为并未影响土地的性质和用途。 综上，王乃军申诉中涉及的问题，新泰法院和泰安中院审查后所作的裁定及通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乃军的申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乃军的申诉请求。 审 判 长  王 平 审 判 员  赵海滨 审 判 员  孙 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 琳 书 记 员  赵支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