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2刑初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昌鸿，男，1973年3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都江堰市。2018年10月11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19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1日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被雅安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以荥检公诉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昌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受理该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昌鸿及其辩护人张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以来,以王某1（在逃）、苏某、王某2（二人另案处理）等人为核心组织、领导的“REC黄金树”传销组织，对外宣称通过网络注册投资“REC黄金树项目”（又名：美国大麻种植项目），能在一定期限内通过投资金额比例享受静态收益和发展新会员加入享受动态收益等模式，快速获取高额回报。在国内多省、市开展培训讲课、组织人员赴柬埔寨暹粒考察“REC黄金树”项目吸纳会员。该组织通过“REC黄金树”网站已登记在线会员为推荐人，为新会员注册、激活账号,由推荐人完成新会员在网站平台内的区域安置，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传销体系。截止2019年3月19日,“REC黄金树”网站平台注册账号达170345个,发展会员涉及四川省荥经县、成都市周边、北京市等全国多个省、市、区、县,总涉案资金达6亿余元,该传销组织层级最高达158层级。期间，该传销组织为逃避司法打击，通过非法收购杨某、何某、王某3（三人另案处理）等人贩卖的银行卡用作公司收款、走账账户进行非法获利。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被告人黄昌鸿系属“REC黄金树”四川片区团队负责人王某2下属团队“黄总团队”领导人员。2019年1月12日黄昌鸿刑满释放后，为获取非法利益，继续接受“REC黄金树”传销组织王某2等人安排担任该团队领导人员，领导下属团队领导人员彭某（已判刑，下线会员最高层级达94层、下线会员总人数2340人）发展下线人员，并通过夏某（另案处理）操作“REC黄金树”账号实施平台虚拟币拨付、转卖等工作，非法获利40.3244万元。 2019年4月11日，黄昌鸿在成都市都江堰市被公安民警抓获。案发后，黄昌鸿已全部退缴上述违法所得。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昌鸿领导传销人员以投资“REC黄金树”获取高额回报为名，引诱参加者以缴纳投资相关钱款方式加入传销活动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骗取财物及为传销组织开展传销活动提供帮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被告人黄昌鸿在“REC黄金树”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为组织的运行、发展起到扩大作用，是传销组织的骨干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案发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昌鸿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昌鸿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昌鸿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予以减轻、从轻处罚；2、被告人黄昌鸿在审查起诉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和预缴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黄昌鸿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以来,以王某1（在逃）、苏某、王某2（二人另案处理）等人为核心组织、领导的“REC黄金树”传销组织，对外宣称通过网络注册投资“REC黄金树项目”（又名：美国大麻种植项目），能在一定期限内通过投资金额比例享受静态收益和发展新会员加入享受动态收益等模式，快速获取高额回报。在国内多省、市开展培训讲课、组织人员赴柬埔寨暹粒考察“REC黄金树”项目吸纳会员。该组织通过“REC黄金树”网站已登记在线会员为推荐人，为新会员注册、激活账号,由推荐人完成新会员在网站平台内的区域安置，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传销体系。截止2019年3月19日,“REC黄金树”网站平台注册账号达170345个,发展会员涉及四川省荥经县、成都市周边、北京市等全国多个省、市、区、县,总涉案资金达6亿余元,该传销组织层级最高达158层级。期间，该传销组织为逃避司法打击，通过非法收购杨某、何某、王某3（三人另案处理）等人贩卖的银行卡用作公司收款、走账账户进行非法获利。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被告人黄昌鸿系属“REC黄金树”四川片区团队负责人王某2下属团队“黄总团队”领导人员。2019年1月12日黄昌鸿刑满释放后，为获取非法利益，继续接受“REC黄金树”传销组织王某2等人安排担任该团队领导人员，领导下属团队领导人员彭某（已判刑，下线会员最高层级达94层、下线会员总人数2340人）发展下线人员，并通过夏某（另案处理）操作“REC黄金树”账号实施平台虚拟币拨付、转卖等工作，非法获利40.3244万元。 2019年4月11日，黄昌鸿在成都市都江堰市被公安民警抓获。案发后，黄昌鸿已全部退缴上述违法所得，并主动预缴罚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二份、刑满释放证明、提取笔录及照片、银行流水、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司法鉴证意见书、彭某、李某、郑某、游某的供述、有证人吴某、李某2、方某、肖某等34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公诉人出示的吴某的供述，因与本案指控被告人黄昌鸿的犯罪事实及时间上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昌鸿以投资“REC黄金树”获取高额回报为名，引诱参加者以缴纳投资相关钱款方式加入传销活动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骗取财物及为传销组织开展传销活动提供帮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昌鸿非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人员，在组织中起到帮助、扩大作用，是传销组织的骨干成员，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昌鸿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昌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昌鸿有坦白情节，应当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被告人黄昌鸿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昌鸿自愿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主动预缴罚金，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黄昌鸿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昌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罚金已预缴。） 二、对被告人黄昌鸿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三千二百四十四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对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自行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蒲彦桦 人民陪审员  汪承强 人民陪审员  赵 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威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第四条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