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珍，女，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碧霞、潘元风，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忠义，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凤琴，女，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亚霞，女，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鹏、游碧娥，福建品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李美珍因与上诉人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4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美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支持李美珍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李美珍出院后的两次就诊均是为了治疗因程忠义等三人殴打导致的频繁流鼻血的后遗症所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支持李美珍的该部分医疗费明显错误。李美珍频繁流鼻血是因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的殴打引发的后遗症，莆田市第一医院出院医嘱和疾病证明书中的建议中均显示李美珍出院后需要：门诊随访，不适复查；耳鼻咽喉科门诊随诊。李美珍于2019年6月6日出院以后，因频繁流鼻血，分别于同年11月14日、12月19日就诊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该两次诊疗费用共1668.14元均是为了治疗因为程忠义等三人的殴打引发的频繁流鼻血问题支出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而原审法院仅认定李美珍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在莆田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费用为本案所产生的医疗费用17670.69元，对后续治疗因程忠义等三人共同殴打所引发的频繁流鼻血的后遗症问题支出医疗费用1668.14元未予支持。二、原审法院未全部支持李美珍的各项赔偿请求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支持李美珍的一审诉讼请求。（一）李美珍的伤情被诊断为：1、颅脑损伤；2.创伤性鼻衄；3、下颌部损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慢性鼻窦炎等，上述伤情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为轻伤。李美珍因此花费19338.83元，李美珍要求2000元的营养费及6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情合理的，原审法院仅支持1800元营养费，明显过低。且对于李美珍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未予以支持，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二）李美珍住院治疗20天，要求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仅支持每天40元，明显低于法定标准，依法应予以改判。（三）李美珍因程忠义等三人殴打受伤住院20天，其亲朋好友往返医院看望李美珍，出院后因留下后遗症多次到医院治疗，这期间均是打车到医院治疗，李美珍花费的交通费早已经超过800元，原审法院仅支持400元明显过少，依法应予以改判支持李美珍交通费800元。（四）李美珍自2016年3月1日至今一直在城厢区店面经营淇味佳干货店，并居住在2楼301房间，李美珍及其家人的收入均是城镇标准收入，李美珍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原审法院护理费165.78元/日、误工费203.61元/日标准判决程忠义等三人赔偿李美珍，明显过低，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照每天209元/天的标准进行赔偿。由于李美珍本次被殴打住院治疗直到出院后都全身各处疼痛、身体虚弱，需要专人护理，医生在出院时候开具的疾病证明书中亦建议李美珍休息2周，李美珍在一审中主张护理期按照34天计算合情合理，原审法院判决按照住院期间的20天进行计算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 针对李美珍的上诉，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答辩称：一、本案李美珍受伤与程忠义、程亚霞无关，是与许凤琴有关，李美珍要求程忠义、程亚霞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李美珍对程忠义、程亚霞的诉讼请求。二、本案李美珍存在严重过错，并被依法进行行政处罚，对于本案所造成的损害应由其自己承担。三、关于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同我方的上诉状理由。综上，请求驳回李美珍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美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美珍受伤与程忠义、程亚霞无关，系李美珍与许凤琴之间的争议行为所致，程忠义、程亚霞没有殴打李美珍，故，李美珍请求程忠义、程亚霞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李美珍对程忠义、程亚霞的诉讼请求。李美珍将二楼的生活脏水滴漏于程忠义、程亚霞家庭所经营的食杂店的水果、猪肉等食品上，在许凤琴的知会下，李美珍辱骂并先行动手殴打许凤琴所致，根据李美珍询问笔录中关于“然后我就生气，与隔壁店老板的老婆互打起来”、“原因是隔壁店老板的老婆拿了一盆水泼到我们家门口，之后我就生气，然后引发后面的事情”的陈述，证实李美珍是因为与许凤琴之间的争执而致伤害，程忠义、程亚霞仅是劝架，故，李美珍所诉与事实不符，其请求程忠义、程亚霞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而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述事实上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本案的发生是由于李美珍将生活脏水滴于程忠义家庭所经营的食杂店的水果、猪肉等食品上，许凤琴找李美珍协调无果，从而发生口角，之后亦是李美珍无故先行动手打人，才导致本案发生，李美珍存在严重的自身过错，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原审法院忽视了本案发生的起因，仅以程忠义、程亚霞、许凤琴方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就认定本案的责任由程忠义、程亚霞、许凤琴方全部承担明显偏袒了李美珍。第一、本案的发生更是因为李美珍将二楼生活脏水滴于程忠义、程亚霞、许凤琴家庭经营的食杂店的水果、猪肉等食品上，许凤琴找程忠义、程亚霞、许凤琴说明情况无果后，为了防止损失，程忠义用伞面遮住后往李美珍的店面落下，李美珍无视脏水是其父亲行为所致，直接辱骂许凤琴并先行动手殴打许凤琴，从而导致本案发生，李美珍存在严重的自身过错，其应当自行承担损失。第二、互殴本身就是双方过错行为，而且李美珍也受到了行政处罚，并不是被单方面殴打。既然双方都存在过错，李美珍就应当承担自身过错导致的损失，而原审法院认定程忠义、程亚霞、许凤琴承担本案全部责任，明显不公。第三、本案发生的原因在于李美珍辱骂并先行动手殴打许凤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程忠义、程亚霞、许凤琴承担全部责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也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的精神。三、若程忠义、程亚霞、许凤琴对于李美珍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则原审法院对于下述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的认定和判决，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李美珍就诊于莆田市第一医院而产生的医疗费17670.69元系因伤所产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李美珍提供的鉴定书，可知李美珍因本案所受到的伤害为体表的挫伤、擦伤。从李美珍提供的莆田市第一医院相关病历，可以证实李美珍住院期间存在电子咽喉镜等检查和治疗，即这是李美珍治疗慢性鼻窦炎等自身疾病，与本案伤害行为没有关联性，因此所产生的费用应由李美珍自行承担。而从李美珍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没有相应的门诊病历和明细予以佐证，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美珍应该举证上述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案的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如果李美珍不能举证，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原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上述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的情况下，就认定为本案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李美珍的误工费、护理费损失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李美珍经营食杂店，李美珍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因本案受到伤害而致其误工损失，故，李美珍主张误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第二、李美珍在本案中所受伤害系轻微伤，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李美珍因本案所受到的伤害需要护理。3、原审法院关于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认定的过高。 针对程忠义、程亚霞、许凤琴的上诉，李美珍答辩称：一、李美珍受伤系因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共同殴打所致，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李美珍受伤系因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共同殴打所致，从李美珍提交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许凤琴在李美珍所经营的干货店门口出言侮辱谩骂李美珍，后故意将一盆杀鱼的污水泼洒至李美珍所经营的干货店内，随即许凤琴、程亚霞、程忠义三人先后闯入李美珍所经营的干货店内围殴李美珍。李美珍的父亲李文新下楼拉架亦被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殴打致伤，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对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询问笔录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主张李美珍受伤与程忠义、程亚霞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二、本案中李美珍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法院未认定李美珍存在过错是正确的，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本案的起因系2019年5月14日早上7点半左右，许凤琴因怀疑滴落在楼下店面货物上的水是从李美珍租住的二楼房屋飘落的，于李美珍所经营的干货店门口出言侮辱谩骂答李美珍，并故意将一盆杀鱼的污水泼洒至李美珍所经营干货店内，随即许凤琴、程亚霞、程忠义三人先后闯入李美珍所经营的干货店内围殴李美珍，李美珍的父亲李文新在二楼屋内听到楼下吵闹声，至阳台查看，发现李美珍正被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一家三口围殴后，从楼上下来欲上前拉架，但亦被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殴打致伤。本案中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怀疑滴落至其店面货物上的水系因李美珍的父亲李文新造成的。实际上李美珍的父亲李文新当时在二楼屋内，根本不可能将水滴落到楼下。退一步说，李美珍一家租住的房屋系在小笼包店铺的楼上，而非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一家所经营店铺的楼上，即使是有水从李美珍家租住的二楼滴落亦是滴落在小笼包店铺上，不可能将水滴落在距离李美珍租住的地方四五米之远的答辩人家店铺与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家店铺之间的位置。从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一家三口莫名其妙就辱骂并殴打李美珍及其父亲李文新，存在严重过错，李美珍及其父亲李文新本次事故的受害人。本次事故是由于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一家无故辱骂李美珍，将杀鱼的脏水泼到李美珍店铺内，并在先所动手殴打李美珍所引起的，而非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所说是由于李美珍辱骂并在先动手殴打许凤琴所导致的。因此，本案中李美珍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法院未认定李美珍存在过错是正确的，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三、原审法院认定李美珍就诊于莆田市第一医院产生的医疗费17670.69元是因本案产生的，是正确的。李美珍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医院的治疗票据及相关的检查报告、住院记录、出院小结及疾病证明书等，足以证明其住院治疗的费用与本事故有关。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在一审中主张李美珍的治疗与本案无关，然而又未对李美珍的治疗过程、用药等情况提出关联性鉴定，即是对李美珍医疗费部分的认可，现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上诉时又提出医疗费是治疗其他疾病，显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上诉称李美珍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案受伤致使误工及需要护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李美珍在一审中已提供了“租赁房屋合同书、店面照片及房屋照片”用以证明李美珍自2016年3月起居住在城区并协助经营干货生意，李美珍被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殴打受伤后，至今都没能继续经营生意，李美珍在一审中根据医嘱要求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承担误工费及护理费，是合法有据的，依法应予以支持。 李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向其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共计43350.83元；诉讼费由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7时40分许，李美珍与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因琐事发生纠纷并引发肢体冲突，过程中，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将李美珍打伤。同年5月17日，李美珍前往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并于次月6日办理出院，共住院20天并花费医疗费17670.69元。莆田市第一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医嘱建议休息二周。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城公鉴【2019】248号鉴定书，载明“李美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于2019年7月10日分别作出莆公城（霞林）行罚字[2019]00218号、00219号、002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许凤琴处以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500元、对程忠义处以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对程亚霞处以行政拘留4日并处罚款500元。另查明，李美珍与吴金洪系夫妻关系，吴金洪系莆田市城厢区淇味佳干货店的经营者，该店经营场所为莆田市城厢区，该场所系吴金洪承租而来。2019年10月8日，李美珍以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未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因琐事与李美珍发生纠纷并致李美珍轻微伤，此有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庭审笔录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应共同赔偿李美珍因此造成的损失。程忠义、程亚霞辩称其没有殴打李美珍，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美珍主张医疗费为19338.83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诊疗与本案有关联，原审法院仅认定其在事发后就诊于莆田市第一医院产生的医疗费17670.69元系因本案产生，该款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应予以赔偿；李美珍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缺乏依据，本院酌定营养费为1800元；其同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日，本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即40元/日×20天）；李美珍主张交通费800元偏高，原审法院酌定为400元（即20元/日×20天）。李美珍主张误工费和护理费均为每天209元缺乏依据，因李美珍自2016年3月起居住在城区并协助经营干货生意，原审法院酌定护理费按165.78元/日、误工费按203.61元/日的标准计算，即护理费为165.78元/日×20天=3315.6元，误工费为203.61元/日×（20+14）天=6922.74元；因李美珍的伤情鉴定为轻微伤，考虑其受伤部位和受伤程度，原审法院对其主张出院后休息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其主张精神损失费6000元亦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等共计30909.03元，该款应由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共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李美珍赔偿款30909.03元；二、驳回李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计175元，由李美珍负担45元，由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负担1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美珍提供如下证据：案发现场的视频光盘一份，欲证明：1、本案的过错方在于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一方，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许凤琴将一盆杀鱼的水泼到李美珍店铺中引发了纠纷；2、本案当中是由于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先殴打李美珍，导致李美珍及其父亲受伤的事实。 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质证认为：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1、从视频第一段可以证实居住于二楼的李美珍一家将生活脏水滴落在一楼经营店铺的程忠义一家，从视频中撑起雨伞遮挡污水，证明了李美珍家庭存在过错;2、从发生打架事件之前，许凤琴一家一直用语言与对方协调的过程证实了本案的发生许凤琴一家并没有过错;3、无法证实本案是许凤琴先动手打人，综上，该视频无法证实李美珍的证明对象，反而可以证实李美珍一方的严重过错。本院审查认为，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实许凤琴将一盆水泼到李美珍店铺的事实，但具体本案纠纷的最初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也都未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自身主张，故对李美珍所述的该证据能够证实系许凤琴泼杀鱼水导致本案纠纷的主张不予采信，该视频可以证实及许凤琴、程亚霞到李美珍店中，但未体现店中的各方活动情况，故也无法证实李美珍所述的系许凤琴、程亚霞先殴打李美珍。 根据李美珍、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的答辩意见以及法庭询问调查等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对李美珍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2、原审予以认定许凤琴、程亚霞对李美珍的损失承担责任是否存在不当?3、原审认定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对李美珍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是否存在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美珍于案涉纠纷发生后第三日（2019年5月17日）前往莆田市第一医院就诊并于2019年6月6日出院，因该就诊时间与案涉纠纷发生的时间存在连贯性且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在原审期间也未申请对李美珍的上述在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的疾病及产生的相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故可推定李美珍的上述诊疗行为及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上诉称李美珍在莆田市第一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应不予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莆田市第一医院的入院记录载明“初步诊断：1、颅脑损伤2、创伤性鼻衄…….”、出院记录载明“1、门诊随访2、不适复查耳鼻咽喉科门诊随诊”，即从上述记录可以看出本案纠纷造成李美珍颅脑损伤、创伤性鼻衄，且需进一步治疗，故李美珍主张因被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殴打引发频繁流鼻血而后去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的陈述具有合理性，结合李美珍提供2019年11月14日和12月9日的门诊病历及相应的费用清单项目能够形成对应关系，且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也未申请对上述医疗费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故对上述二次医疗费1668.14元，本院予以认定，据此李美珍的医疗费计19338.83元，故其营养费予以调整为1934元；根据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原审判决李美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偏低，本院予以调整为50元/天，故李美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0天=1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因李美珍住院20天，结合其主张的出院后的两次门诊治疗记录，本院对交通费予以调整为20元/天×22天=440元；因本案事件导致李美珍受伤住院，必然产生相应的误工费损失和护理费支出，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主张应不予支持误工费、护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美珍在城镇经营干货店，故对其误工费可以按照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08.9元/天予以支持，原审按照203.61元/天存在不当，本院予以调整误工费为208.9元/天×34天=7102.6元，另，李美珍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实际支出费用，原审根据本地实践，对于护理费的标准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李美珍主张应按照209元/天予以认定该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同时李美珍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出院后仍需要专人护理，故其主张护理期按照34天予以认定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李美珍并未构成伤残，其伤情为轻微伤，原审未予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程忠义在莆田市公安局霞林派出所所作的笔录载明“隔壁女老板也动手打我，我就很生气也还手打了几下”、“我打了隔壁店的女老板和他父亲”，程亚霞的笔录载明“我就踹了隔壁店女老板的腿部”，从上述程忠义、程亚霞的自述结合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对程忠义、程亚霞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认定程忠义、程亚霞存在殴打李美珍的行为，故程忠义、程亚霞上诉称其未殴打李美珍与事实不符，其主张应驳回李美珍对程忠义、程亚霞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李美珍、程忠义、许凤琴作为乡邻商户，应当本着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和睦相处，在纠纷中更应依法妥善协调解决，现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均未理智、冷静处理而引发互殴致伤，李美珍也因本案互殴事件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处以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即其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审判决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李美珍自负30%责任。李美珍的损失为：医疗费19338.83元，营养费19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440元，误工费7102.6元，护理费3315.6元，共计33132.03元，结合双方过错程度，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应承担的损失为33132.03元×70%=23192.42元。 综上所述，李美珍、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4599号民事判决； 二、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美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192.42元； 三、驳回李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李美珍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负担150元，李美珍负担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艳艳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丽禹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