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集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甸四西路甸花新村10号别墅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201303016A。法定代表人：王桂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丽，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湾通铭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北市北投区致远二路73号4楼。法定代表人：林妏璟，清算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铭金属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英泰工业区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13521R。法定代表人：林正雄，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海口集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集益”）因与被上诉人通铭金属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通铭”）、台湾通铭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通铭”）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口集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两被上诉人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光明华侨畜牧农场羌下工业区的109,992.4平方米土地（地块编号：A531-15）及该土地上建筑面积为19500平方米的厂房过户登记至深圳钢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泰公司”），以履行其对钢泰公司未履行完毕的出资义务（对应注册资本港币13,577,363.28元）。3.判令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上诉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00）深中法房终字第××号（以下简称946号案件）生效判决中认定本案中以案涉土地作价入股的行为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深圳中院并未在946号案件民事判决书的判项中判决以案涉土地作价入股的行为无效。946号案件为深圳通铭与海口集益之间关于土地房屋占用纠纷案件，深圳中院并未判决以案涉土地作价入股的行为无效，深圳中院在土地租金案件判决书的判项中只支持了深圳通铭关于土地租金和退还土地及房产的诉讼请求，但是并未就以案涉土地作价入股这一法律关系进行判决。深圳中院仅在土地租金案件判决书的“本院说明”部分，对台湾通铭以案涉土地作价入股的法律效力进行论述，目的只是说明其支持深圳通铭土地租金请求的理由。深圳中院在该判决书中的上述说理是阐述其关于法律适用的观点，并非案件的事实情况，因此不应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直接以土地租金案件判决书中深圳中院的法律适用观点而认定本案中以案涉土地作价入股的行为无效。二、深圳中院未在946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论述深圳通铭以案涉土地出资的行为无效。深圳中院在土地租金案件判决书中，仅论述了台湾通铭以案涉土地作价入股的行为无效，依据为台湾通铭的行为违反了《房地产管理法》第37条第1款（现38条第1款的禁止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36条（现33条）的规定。但是并未对深圳通铭以案涉土地作价入股的行为是否有效进行论述。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深圳通铭是钢泰公司的隐名股东，而台湾通铭实际是接受深圳通铭的委托而作为钢泰公司的显名股东。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的约定，因海口集益或原股东香港山源国际（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源公司”）均已知晓台湾通铭是接受深圳通铭的委托而以案涉土地作价入股对钢泰公司进行投资，因此该出资义务应当同时约束台湾通铭和深圳通铭。因此，原审法院不应仅凭946号案件判决书中对台湾通铭以案涉土地作价入股之效力的论述，就认定以案涉土地出资的约定对台湾通铭及深圳通铭均为无效。三、以案涉土地作价入股对钢泰公司进行出资的约定对深圳通铭应当有效。1.深圳通铭已于1997年8月2日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签署了关于案涉土地的《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依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相关权益。根据最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在土地租金案件及本案起诉之前，深圳通铭已由主管部门批准而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土地权益，因此深圳通铭以案涉土地出资的约定应当认定为有效。2.深圳通铭以案涉土地出资的行为虽可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36条（现33条）的规定，但是该条规定并不属于效力强制性规定，不会导致被上诉人以案涉土地出资的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的规定，深圳通铭以案涉土地作价入股的约定属于已经成立但未生效，而不应认定为无效。并且，深圳通铭还应承担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过户手续从而完成将案涉土地作价入股的义务。四、原审法院以钢泰公司和深圳通铭土地租金纠纷案件的一审和二审判决作为依据，直接认定台湾通铭以案涉土地出资无效，不合理。海口集益不是当事人，无权就该案件的判决结果采取救济手段，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出资权利义务关系就处于确定状态。946号案件判决未在判决部分对土地作价出资的法律效力进行论述，只是在本院说明部分对土地效力进行说理，目的只是说明支持深圳通铭费用的理由，而非直接对海口集益的权益进行判决，因此引用该判决作为原审判决的依据是不合理的。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海口集益贸易有限公司对之前土地租金纠纷案件的判决结果作出10余年之后才提出争议，并不能影响各方在2001年已经确认的权利义务状况，该观点是错误的。海口集益以股东身份请求其他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诉讼权利并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海口集益在2017年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不存在任何问题，一审法院应当对海口集益提出的诉讼证据和诉讼观点进行审理。一审判决中无论是法院查明事实部分还是本院认为部分均是援引并非本案当事人之间发生的土地租金纠纷案件中的判决，对海口集益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诉讼理由并不审理，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对日后海口集益贸易有限公司继续主张权益造成重大不利。被上诉人台湾通铭、深圳通铭共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对以下事实之认定无误。1.深圳通铭并非钢泰公司的实际或隐名股东，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1）台湾通铭与深圳通铭为不同法域下的两个独立法人，台湾通铭的股东身份不能溯及至深圳通铭。（2）依据钢泰公司的章程和补充章程，钢泰公司的投资者中未记载有深圳通铭，钢泰公司股东名册上同样未记载有深圳通铭，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示的商事主体登记备案信息中亦未记载深圳通铭为钢泰公司股东。（3）深圳通铭与台湾通铭为各自独立的两家公司，且自1998年钢泰公司资产将深圳通铭名下土地使用权暨房屋剥离后，深圳通铭名下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早已与钢泰公司无关。（4）实际股东和名义股东之间需签订相关合同且实际出资，而本案深圳通铭和台湾通铭为不同法域内的独立法人主体，且未订立合同，深圳通铭又未实际出资，二者间并不具有隐名股东和实际股东关系。2.1998年1月起，案涉土地及房产已从钢泰公司资产中剥离，自此案涉土地及房产与钢泰公司无关。1995年钢泰公司成立时，曾将本案争议土地及一栋厂房列入公司资产，但因争议土地及房产之投入不合法，于1998年1月，已将此部分资产从钢泰公司出资中剥离。自此，案涉土地及房产与钢泰公司无涉。纵使上诉人海口集益于1999年3月之后先经由伪造之证据，再通过错误裁定取得所谓钢泰公司之“股东资格”，而此时钢泰公司资产已不包括争议土地及房产。二、一审判决证据确凿，且适用法律无误。1.宝安法院（1999）深宝法房初字第××号（以下简称185号案件）判决认为案涉土地及房屋出资行为无效。深圳宝安法院判决明确指出：“本院认为：深圳通铭将上述土地和房屋作价代台湾通铭公司缴付部分出资投入钢泰公司，未向主管部门办理有关手续，故深圳通铭将该土地和房屋作价代台湾通铭公司缴付出资额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2.深圳中院946号案件判决认定案涉土地及房屋出资行为未经批准，其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3.本案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两判决内容作出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4、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此，宝安法院185号判决及深圳中院946号判决所认定之事实，可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且海口集益并未提出足以推翻上述判决之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两判决内容作出之判决，有理有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三、海口集益之上诉理由亦有如下不当之处：1.深圳中院946号判决认定事实无误。2.判决引用理由亦明确指明：以本案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厂房所有权作价入股，违反禁止性规定，当属无效，且判决第11页中亦载明台湾通铭使用深圳通铭名下土地使用权和厂房所有权作价入股未有也未能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判决既然引用如此明确，自不存在海口集益所指深圳中院946号判决未论述案涉土地出资行为无效之问题。3.海口集益又主张以案涉土地作价入股钢泰公司之出资应有效，却仍未提出相关证据，亦忽视我方一再主张之海口集益非钢泰公司股东，无权提起诉讼，深圳通铭亦非钢泰公司股东，与本案无关，争议土地及厂房更与钢泰公司无涉。且又认为土地出资可能无效，但不属于效力强制性规定，无视深圳中院“出资无效”之明确认定。海口集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台湾通铭、深圳通铭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光明华侨畜牧农场羌下工业区的109992.4平方米土地(地块编号：A531-15)及该土地上建筑面积为19500平方米的厂房过户登记至钢泰公司，以履行其对钢泰公司未履行完毕的出资义务（对应注册资本港币13,577,363.28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一、钢泰公司设立的相关事实。根据上述946号判决查明的内容，钢泰公司于1995年12月25日由台湾通铭独资设立，注册资本为港币6000万元。1996年6月6日，台湾通铭将涉案土地及厂房作价港币5571028元及设备（折合港币8562099元）合计港币20183594.28元缴付注册资本投入钢泰公司，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未有也未能办理产权转移登记。1996年6月19日，台湾通铭将钢泰公司的40%的股权转让给山源公司，注册资本不变，转让后台湾通铭认缴出资为港币3600万元，占出资比例60%，山源公司出资港币240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0%。经深圳市文武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台湾通铭除上述投入的港币20183594.28元之外，亦投资了设备材料13860537.72元，山源公司亦投资设备材料共计港币2400万元。1998年1月24日，钢泰公司注册资本由6000万港币增加至101050000元港币。台湾通铭认缴出资港币21624700元，占出资比例21.4%，山源公司认缴出资额港币79425300元，占出资比例78.6%，并于1998年2月27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海口集益取得钢泰公司股权的相应事实。1999年2月5日，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海中法执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将山源公司持有的钢泰公司78.6%股份中的65%的股份过户给海口集益、其余35%过户给华辉公司。此后，海口集益、台湾通铭及华辉公司三方重新签订了钢泰公司章程，确认本次过户后台湾通铭持有钢泰公司21.4%的股权、海口集益持有钢泰公司51.09%的股权、华辉公司持有钢泰公司27.51%的股权。此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1998）年海中法执字第1-5号裁定，该裁定书认为：在上述股权办理了过户手续之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5月7日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致函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12月26日已经查封了山源公司持有的钢泰公司38%的股份，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故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其作出的1-4号裁定可能错误，为了防止相关财产转移、流失，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钢泰公司的股东海口集益和华辉公司在钢泰公司所占有的股份及相关的财产维持原状，不得以转让、抵押、买卖等形式进行处分。1999年6-9月期间，南光公司曾数次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致函，认为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侵害了南光公司的利益，要求撤销上述1-4号裁定，将钢泰公司的股权裁定给南光公司。三、此前相关案件的审理情况。有关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深圳通铭曾于1999年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终止其与钢泰公司的租赁关系，并要求钢泰公司支付租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18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一审判决认为：“深圳通铭将上述土地及房屋作价代台湾通铭缴付部分出资投入钢泰公司，未向主管部门办理有关手续，故深圳通铭将该土地和房屋作价代台湾通铭缴付出资额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判决深圳通铭将涉案房地产作价代台湾通铭缴付出资额投入钢泰公司以及钢泰公司于1996年7月1日出具的《租地保证书》无效，钢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3月5日作出946号判决，在该终审判决中，法院认为：台湾通铭设立钢泰公司和深圳通铭出租土地使用权给钢泰公司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施行之后，台湾通铭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和1号厂房的所有权，不具备以土地使用权和厂房所有权作价入股的前提条件，其以土地使用权和厂房所有权作价入股，违反了房地产管理法第37条第1款的禁止性规定，台湾通铭的此部分投资行为，当属无效。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36条，深圳通铭也违反了“外资企业在经营期限内未经批准，其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的规定。由于台湾通铭出资无效，而损害其他股东和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因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法院关于台湾通铭以涉案土地和厂房作价入股的行为无效的判决。原审法院认为，台湾通铭系在台湾地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为涉台股东出资纠纷，当事人未明确约定法律的适用，本案标的公司即钢泰公司的所在地、涉案土地及厂房所在地、海口集益及台湾通铭所在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工商登记资料的内容，海口集益是钢泰公司的股东。两被告对海口集益作为钢泰公司的股东身份提出异议，认为海口集益赖以取得钢泰公司股权的裁定书存在错误。但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虽然上述1-5号裁定认为1-4号载定可能存在错误，但该1-4号裁定到目前为止仍未被撤销，该裁定仍然有效。海口集益依据该裁定取得钢泰公司的股权，且已办理股权的过户登记手续，依法具备了钢泰公司的股东身份。被告的此项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台湾通铭在1996年将涉案土地和厂房作价入股钢泰公司的行为，此前钢泰公司与通铭公司已经就此发生争议。该争议经过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一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人民法院对此已经作出生效判决，该作价入股行为已经被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当该终审判决作出之后，无论此前台湾通铭是否能够代表深圳通铭处理涉案土地及厂房、无论此前深圳通铭是否在事实上确认了台湾通铭的行为，该折价入股的行为都已不具有约束力。台湾通铭与深圳通铭以及钢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回复到折价入股之前的初始状态。海口集益在2017年，距离上述生效判决作出十余年后，要求深圳通铭将涉案土地和厂房转移登记至钢泰公司，海口集益理应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述折价入股的约定被人民法院认定无效后，相应各方又达成了新的协议或者有了新的法定事由，足以证明深圳通铭负有将涉案的土地及房产过户登记至钢泰公司名下的义务。否则，即使按照现在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是司法实践的做法，当初台湾通铭以土地折价入股的行为可能是有效的，也不能影响各方在2001年已经确定的权利义务状况。海口集益不能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深圳通铭、台湾通铭方折价入股无效可能导致的损失赔偿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依法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海口集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72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海口集益负担。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996年6月6日，台湾通铭将涉案土地作价港币6050467.28元及1号厂房作价港币5571028元及设备（折合港币8562099元）合计港币20183594.28元缴付注册资本投入钢泰公司。原审判决未写明土地作价，本院二审予以明确。深圳通铭与钢泰公司之间的占用土地房屋纠纷一案中宝安法院作出的185号民事判决判项为：一、深圳通铭将上述房地产作价代台湾通铭公司缴付出资额投入钢泰公司以及钢泰公司于1996年7月1日出具的《租地保证书》为无效。二、钢泰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将上述占用的土地、房屋及盐酸池等腾退给深圳通铭，并支付使用费给深圳通铭。其中土地以91343.4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3元计算，从1996年7月1日起至腾退之日止；厂房以18649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9元计算，从使用之日起至腾退之日止。三、驳回深圳通铭其他诉讼请求。946号民事判决维持18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变更了第二项的使用费。海口集益在本案二审阶段提交钢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云勇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房地产由深圳通铭出资到钢泰公司，钢泰公司亦实际使用，云勇曾要求尽快将涉案土地转让至钢泰公司名下，但深圳通铭一直未履行过户手续。因云勇本人未出庭，对其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台股东出资纠纷，当事人对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案涉土地房产作价入股钢泰公司是否有效。946号民事判决已判决深圳通铭将涉案房地产作价代台湾通铭公司缴付出资额投入钢泰公司无效，该认定已在判项中载明，且该判决目前仍为生效判决。该判决作出后，钢泰公司各股东以及钢泰公司之间就出资问题未达成新的协议，海口集益在本案中系依据946号判决作出之前所发生的土地房产折价入股的事实主张涉案房地产应作价入股至钢泰公司并办理过户登记，946号判决的结果对本案具有约束力，海口集益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1999年2月5日，海口集益经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取得钢泰公司51.09%股权，而185号判决于2000年5月10日作出，海口集益完全可以通过钢泰公司提出抗辩意见或申请参加诉讼，其以海口集益不是该案当事人来主张不受946号生效判决约束，不能成立。至于台湾通铭以涉案房地产出资无效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深圳通铭是否系钢泰公司的隐名股东并是否应履行出资义务，海口集益均应通过另案一并主张。综上，海口集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428元，由上诉人海口集益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常金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MERGEFORMAT-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