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昭雄，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警予，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春华，女，汉族，1969年3月28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标，男，汉族，1934年10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定英，女，汉族，1936年2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梅，女，汉族，1996年10月3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芳，女，汉族，1998年2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芬，女，汉族，1999年2月14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水萍，男，汉族，2000年1月30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南康市，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祥，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衡威集装箱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月亮湾港湾大道南恒立心海湾花园。法定代表人：沈鸿，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文，男，汉族，1976年9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蒙春华、刘光标、何定英、刘丽梅、刘丽芳、刘丽芬、刘水萍、深圳市衡威集装箱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威公司）、王建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粵0305民初13241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一、三；2、确认蒙春华等赔偿款513808.47元；3、依法改判人保深圳分公司无需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支付393808.47元，该款项由衡威公司和王建文共同承担；4、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本案受害人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和11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虑过错情况，一审未考虑过错程度，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案涉保险条款约定免责条款，人保深圳分公司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有权不予赔偿。1.根据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项第6小项目，“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驾驶人王建文虽然于2009年9月15日取得A2驾照，但人保深圳分公司一审中已补充提交证据和意见，证明王建文从业资格证准驾车型为B，且该从业资格证有效起始日期为2015年7月8日，显然，王建文未取得驾驶准驾车型A2的从业资格证，也足见其始终未达到取得准驾车型为A2从业资格证的条件，人保深圳分公司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有权不予赔偿。2.保险条款同时明确约定，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予赔偿。人保深圳分公司一审提交鉴定申请，请求鉴定医疗费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具体数额，一审不予处理，法律适用错误。据人保深圳分公司医疗岗人员核查，相关数额约为10435元。3.人保深圳分公司一审已提交投保单，证明履行了交付保险条款和对保险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依法生效。三、退一步而言，王建文是直接侵权人，但并非被保险人，衡威公司和王建文未提交任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由于劳动关系的认定对衡威公司和王建文有利，不应认定为自认，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保险公司的介入只是导致赔偿责任由侵权人（被保险人）转移至保险公司，并不改变侵权责任的法律定性。根据案涉道路事故认定书，本案直接侵权人为王建文，被保险人衡威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衡威公司和王建文主张人保深圳分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且承担赔偿责任后无追偿权，隐含前提是被保险人衡威公司与王建文存在劳动关系，王建文系履行职务行为。2.但本案中王建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与衡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衡威公司一审庭审虽然陈述与王建文存在劳动关系，因该主张的事实对其和王建文“有利”，而不是“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2条1款，本案不应适用自认制度。同时，该事实与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后是否享有追偿权密切相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3条，一审应责令王建文和衡威公司提交有关证据，一审未责令王建文和衡威公司提交有关证据，法律适用错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16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险人以该连带责任超出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主张就超出被保险人责任份额的部分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衡威公司和王建文如果存在挂靠关系，则衡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非替代责任，人保深圳分公司系因被保险人承担连带责任而承担赔偿保险金义务，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后享有追偿权。综上，一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蒙春华等七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人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衡威公司答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建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蒙春华等七人一审起诉请求：1、人保深圳分公司、衡威公司、王建文赔偿蒙春华等七人损失共计587752.93元；2、以上损失由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后再赔偿其余损失，不足部分由人保深圳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人保深圳分公司、衡威公司、王建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深圳分公司、衡威公司、王建文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各方对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交警部门对该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衡威公司已垫付10000.00元医疗费、人保深圳分公司承保的险种、刘某的治疗经过及死亡时间、蒙春华等七人与刘某的亲属关系等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肇事车辆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身份，以及王建文、衡威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虽然蒙春华等七人没有提供王建文的驾驶证、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等证据，但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为衡威公司，涉案事故发生时，该车驾驶员为王建文，所持机动车驾驶证类型为A2。各方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另衡威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王建文系其雇佣的司机，王建文是根据该公司的安排驾驶前述车辆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事故发生时王建文是在履行职务。二、关于死亡赔偿金等有关赔偿项目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蒙春华等七人主张刘某虽系农村居民，但截至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广州居住、工作了一年以上，故应参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赔偿项目的金额。为此，蒙春华等七人提供了如下证据佐证。1、刘某签订的《租赁房屋暂住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约定的期限为一年。2、刘某的《广东省居住证》，该居住证记载的居住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元下田三路64号501房，有效期限为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21日。3、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于2013年4月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宏华展柜厂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前述营业执照示登记的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宏华展柜厂，经营者为蒙春华。4、刘某在工商银行广州麒麟岗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收款收据。据前述交易记录，该账户在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每月均有多笔交易，截至2017年11月25日其余额为12万余元。前述收款收据显示，刘某于2017年7月6日交纳了4万元厂房租金。衡威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提出据前述居住证记载，刘某生前在广州居住未满一年，蒙春华等七人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刘某生前在广州居住已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衡威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虽然前述刘某的居住证记载的有效期限为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21日，但根据前述租赁协议、营业执照、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一审法院认定刘某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广州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三、关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赔偿费用的认定。1、医疗费208657.09元。蒙春华等七人主张刘某治疗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222477.09元，其中住院治疗费用207855.59元，外购药品费14621.50元。关于住院治疗费用，蒙春华等七人提供了刘某在东莞市××医院、××脑××医院、××区龙华中心卫生院治疗的病历资料、住院费用汇总单、医疗收费票据予以佐证。据前述证据显示，刘某在东莞市沙田医院住院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支出医疗费107886.00元；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23日，期间支出医疗费用86145.79元；在南康区龙华中心卫生院住院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支出医疗费用13823.80元。前述住院治疗费用有相应的病历、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外购药品费用，蒙春华等七人提供了如下证据佐证。（1）13份东莞国药沙田同仁堂药店开具的电脑小票，主张其在该店购买了11180.00元药品。前述电脑小票的打印时间为2018年3月7日17时41分至52分期间，记载的销售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至27日期间，每份小票销售的药品均为2瓶50毫升装的人血白蛋白（商品名称为杰特贝林，单价430.00元/瓶），金额共计11180.00元。鉴于蒙春华等七人并未提供相应的医嘱证明其确需外购上述药品，且前述电脑小票记载的部分药品销售时间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购买的数量亦远超正常所需剂量，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这部分药品费用不予认定。（2）广州南方麒麟大药房的电脑小票一份，记载的药品为5瓶人血白蛋白注射液（商品名称为基立福，单价528.00元/瓶），金额共计2640.00元，购买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如前所述，蒙春华等七人并未提供相应的医嘱证明刘某在广州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期间需外购上述药品，而据该院的费用清单记载，刘某在该院治疗期间仅注射过两瓶人血白蛋白（398.00元/瓶），这部分费用已计入住院治疗费用之内，故一审法院对蒙春华等七人主张的这部分药品费用亦不予认定。（3）一份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的沙田怡霏母婴用品店交易记录、一份仁人康医疗器械店于2017年11月29日开具的收款收据，以及两份由三九便利店分别于2017年12月7日、12日开具的电脑小票。前述票据记载的所购商品为飘安巾、洁悠神、液体敷料等，金额共计为801.50元。考虑到刘某的受伤程度和住院时间，陪护人员购买部分护理用品实属必要，其主张的金额亦属合理，故一审法院对这部分费用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刘某的医疗费用共计为208657.09元。2、误工费11400.00元。根据蒙春华等七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刘某生前在广州市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有较稳定的收入来源。但蒙春华等七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某生前有固定的收入，故其误工费应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刘某于2017年11月13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于2018年1月29日死亡，期间共计78天。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2017年平均工资为53347.00元，故其误工费为11400.00元（53347.00元/年÷365天×78天）。蒙春华等七人主张刘某的误工费为13433.93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交通费3000.00元。蒙春华等七人根据就医地点、住院次数与住院时间，主张交通费为3000.00元（含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并为此提供了部分车票、订单佐证。衡威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的意见为由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受伤后，先后在东莞市××医院、××脑××医院、××区龙华中心医院治疗达74天，考虑到其住院的时间、地点及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需要，蒙春华等七人主张交通费为3000.00元属在合理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予以认定。4、住宿费7680.00元。蒙春华等七人主张刘某在东莞、广州的医院分别住院16天、24天，按陪护人员两人，每天的住宿费240.00元/人计算，共计19200.00元，但其仅提供了2017年11月17日至11月29日期间的部分微信支付记录，金额共计为1800.00元。据前述三家医院的病历资料记载，刘某自入院至出院期间，均处于昏迷状态，广州三九脑科医院、南康区龙华中心卫生院出具了刘某在住院期间需要两人陪护的证明。虽然蒙春华等七人提供的刘某在东莞市沙田医院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中并无陪护情况的记载，但根据刘某的受伤程度和此后治疗期间需要两人陪护的事实，认定刘某在该院住院期间由两人陪护是合理的。据蒙春华等七人的主张、提供的证明，刘某住院期间，由其妻子蒙春华、侄子刘某进、外甥许某铭（刘某进、许某铭的工作单位均在广州）护理。刘某在广州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租用了陪人床。根据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对蒙春华等七人主张刘某在东莞市沙田医院住院期间陪护人员花费了住宿费用的事实予以采信。鉴于蒙春华等七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全部住宿费用，而其主张的住宿费标准并未超出合理的范围，故一审法院确定其陪护人员住宿费为7680.00元（240.00元/天×16天×2人）。5、营养费2310.00元。虽然前述刘某的病历资料中并未注明需加强营养，但根据刘某的受伤程度和救治时间，蒙春华等七人主张其营养费用为2310.00元（按30.00元/天的标准，计算77天）尚属合理，故一审法院对蒙春华等七人提出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6、被扶养人生活费127785.82元。刘光标、何定英分别为刘某的父亲、母亲，至刘某死亡时分别已年满83周岁、81周岁，故其被扶养年限均应按五年计算。原告刘水萍系刘某的儿子，至刘某死亡时，尚差一天年满18周岁，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只应计算一天。据江西省南康市龙华乡高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原告刘光标、何定英育有两子三女，其长子刘宏台数年前已因病去世，其长女刘冬妹长期患有精神分裂症，无赡养能力。衡威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17年深圳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8320.00元，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7785.82元（38320.00元/年÷3×5年×2+38320.00元/年÷365天/年÷2）。7、其他费用7920.00元。蒙春华等七人提交了广州市第一交通拯救队拖车作业确认单、东莞市沙田医院救护车出诊收费通知单、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救护车费用收据、康宁护理服务有限公司陪人床收费单，以证明蒙春华等七人支付拖车费1700.00元、两家医院的救护车出诊费用共计5900.00元、租床费用320.00元。衡威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蒙春华等七人主张的上述费用均予以采信。8、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刘某严重受伤，并在救治70余天后不治身亡。蒙春华等七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万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衡威货运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对于蒙春华等七人主张的护理费为225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400.00元、丧葬费为75222.00元、死亡赔偿金为1058760.00元均未提出异议，且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的计算方式和计算标准也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衡威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承认蒙春华等七人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蒙春华等七人主张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警部门认定刘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对于超出人保深圳分公司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费用，蒙春华等七人主张被告方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以上各项赔偿项目的金额共计为1632694.91元（医疗费208657.09元+误工费114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住宿费7680.00元+营养费23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7785.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00元+护理费22560.00元+死亡赔偿金1058760.00元+丧葬费75222.00元+救护车费用5900.00元+拖车费1700.00元+租床费3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衡威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该款应从蒙春华等七人应得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故蒙春华等七人应得的赔偿金额共计为563808.47元[120000.00元+（1632694.91元-120000.00元）×30%-10000.00元]。前述款项应由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蒙春华等七人120000.00元，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额内赔偿蒙春华等七人443808.47元。王建文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并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蒙春华、刘光标、何定英、刘丽梅、刘丽芳、刘丽芬、刘水萍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的赔偿款共计为563808.47元；二、人保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支付蒙春华、刘光标、何定英、刘丽梅、刘丽芳、刘丽芬、刘水萍赔偿款120000.00元；三、人保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支付蒙春华、刘光标、何定英、刘丽梅、刘丽芳、刘丽芬、刘水萍赔偿款443808.47元；四、驳回蒙春华、刘光标、何定英、刘丽梅、刘丽芳、刘丽芬、刘水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38.76元，由蒙春华、刘光标、何定英、刘丽梅、刘丽芳、刘丽芬、刘水萍负担196.76元，人保深圳分公司负担4642.0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人保深圳分公司二审时提交了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主张对道路从业资格证的准驾车型的变更，属于行政许可的范围，需要提起申请依法审查后再进行变更。蒙春华等7人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只是对从业资格变更事项的法律回复，没有任何实际问题的回复，不能证明什么内容。衡威公司亦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2004年以前的B证和A2证是一致的，王建文开始学车是B证，后来驾驶证改成了A2证，从业资格证没有改，从业资格证有效期是到2021年。衡威公司当庭提交了劳动合同、从业资格证及所附的《继续教育记录》。人保深圳分公司对从业资格证真实性表示由法院认定，对于劳动合同，认为认定劳动关系应当由相关社保记录证明。蒙春华等7人认为，事故发生时，王建文与衡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法院核实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从业资格的继续教育记录可以看出有三次记录，最后一次2017年1月-2018年12月继续教育合格，证明王建文2017年时履行了审核。二、衡威公司二审庭后提交了王建文的参保缴费明细，证明王建文为其公司的员工。人保深圳分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蒙春华等7人未在本院指定时间发表质证意见。三、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蒙春华等7人应当得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医疗费的金额，人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金额予以赔偿、王建文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问题，人保深圳分公司上诉主张，因刘某生前发生的涉案交通事故时存在过错，一审未考虑过错，应当酌定为5万元。本院认为，刘某因交通事故身亡，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并无不当，且在最终确定赔偿费用时，也已经考虑了刘某的过错，仅按总金额的30%予以核算，人保深圳分公司主张酌定为5万元，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人保深圳分公司主张，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其不予赔偿。本院认为，人保深圳分公司仅是提交了自行统计的审核单，并未提交统计单的依据，无法核实哪些医疗费超出了其应当赔偿的范围，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金额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人保深圳分公司上诉主张王建文持有的从业资格证准驾车型为B，未达到准驾车型为A2的从业资格条件。本院认为，王建文已经取得A2驾照，有驾驶A2车型的资质，且王建文从业资格证的继续教育记录显示，其继续教育一直属于合格，并不存在违反行政法规的情形，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范围。因此，人保深圳分公司应当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商业保险理赔范围内的金额予以赔偿。关于人保深圳分公司提出王建文并非履行职务行为，是直接侵权人的问题。衡威公司二审时已经提交了与王建文的劳动合同与王建文的参保记录，证明王建文与衡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建文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人保深圳分公司主张应将王建文作为直接侵权人来认定，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7.1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