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哈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翻身路鸿都商务大厦605室。法定代表人：万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佳敏，女，汉族，1997年11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蒲城县龙阳镇。上诉人深圳哈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佳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哈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设备款、五金材料款85366元及食品原料定金20000元；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未将设备及小五金办理托运运送给被上诉人的附属义务上升为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的基本义务是错误的。《合同书》第八条第1款约定，“甲方为乙方购置的设备及物品代办托运，运费由乙方承担。”此款仅是规定了上诉人代办托运的义务，并不能因上诉人未办理托运而否认当事人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在被上诉人签订《项目预订申请表》后，上诉人便立即向供货商采购设备及五金材料，在设备及五金材料运送至上诉人处后，上诉人欲将上述物品发往被上诉人处时，被上诉人一直以各种借口未提供可以运送的地址，导致设备及五金材料仍存放在上诉人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无法联系被上诉人后可以通过向被上诉人的身份证所载地址运送上述物品，但上诉人认为此举不妥，因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字的《合同书》中载明的店址是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被上诉人不可能将贡茶店开在其身份地址所载的陕西省蒲城县龙阳镇统一村六组。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基本义务，完成了交付，即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购买了设备及五金，并已经将其存放至上诉人的仓库。被上诉人未提供运送地址导致上诉人未能将上述物品托运给被上诉人的风险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所订购的设备、五金等物品属于特定物。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被上诉人所订购的设备、五金等物品属于种类物，因此以上诉人未将设备、五金等物品交付给被上诉人从而认为买卖合同未履行，最终判决上诉人应当返还设备款及五金款是错误的。在上诉人签订合同前，上诉人已询问被上诉人需要选择的套餐类型，并向被上诉人提示了风险，上诉人完全知晓情况后，上诉人签订了《项目预订申请表》，并最终形成了《合同书》第四条第一款。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1日在项目申请表签字确认需要11.98万元的套餐后，于2017年6月8日签订《合同书》，上诉人随即向供货商采购所需的产品，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并不出售食品原材料、设备、五金等物品，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向第三方定制设备、五金等物品，且该定制后的产品无法再转售给其他客户。因此，根据《项目预订申请表》及《合同书》可以看出设备、五金等物品应当属于特定物，而特定物所有权的交付应是自合同成立时起转移，双方因此设备、五金等物品的所有权应当2017年6月8日就转移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2日提出申请退还款项显然是错误的，而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请求更是错上加错。三、对于食品原料定金，上诉人无须归还。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向供货商订购了所需的食品原料，因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史佳敏未答辩。史佳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人民币139,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7年6月8日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原告使用被告提供的“芬享”的商标、商号经营贡茶店，被告需为原告提供教学技术培训，原告仅能从被告处购买原辅材料,被告根据双方确认的物料配货单向原告供货，原告应向被告一次性支付配置费人民币119,800元，经营许可及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8日。《合同书》第八条第1款约定，被告为原告购置的设备及物品代办托运，运费由原告承担。原告于2017年6月1日向被告支付了定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7年6月8日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款人民币109,800元，于2017年6月12日向被告支付了食品原料定金人民币20,000元，合计付款人民币139,800元，被告确认收到了上述款项。原告于2018年6月2日向被告申请退款，并向被告出具了一份《申请》，载明因原告的家庭、身体原因无法继续开店，申请退还全部款项。关于合同款项“配置费”人民币119,800元，被告解释该配置费包括设备款和培训费，原告也确认其所付款项包含设备款和培训费。被告主张其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后立即订购了价值人民币80,086元的设备、价值人民币5,280元的五金材料和价值人民币55,487元的食品原料放置在被告仓库中，多次通知原告领取未来领取，并提交了采购明细、采购清单、手机银行转账明细拟予以证明。原告确认被告告知过其要采购的设备等物品及大概的金额，也给原告看过食品原材料的采购清单，但是不清楚被告实际采购的物品，亦否认被告通知过其领取。关于设备、物品的交付义务，被告主张应由原告来领取，并通知原告领取但原告未来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是无效合同，因为被告加盖的公章与被告的名称不符，且该合同使用的是繁体字。虽然《合同书》使用的是繁体字，但是原告能够看懂并理解合同内容，合同使用的字体类型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至于被告加盖的公章为何显示名称为“深圳哈克餐饮公司有限公司”，被告解释称当时加盖公章时错误使用了刻错的公章，原告也确认实际与被告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主体是被告。因此，虽然合同加盖的公章有瑕疵，但是该份《合同书》是原、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该《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书》第八条第1款约定，被告为原告购置的设备及物品代办托运，运费由原告承担。也就是说，被告为原告购买的设备、五金材料及食品原料等物品应由被告办理托运交付给原告，交付的义务在于被告。被告主张原告一直未能选定店址导致其无法发货，但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必须发货到原告的店址，原告在合同中载明了其居住地址，被告亦可托运设备等物品到原告的居住地址。而且被告所提交的采购清单均是单方制作的，所提交的手机转账记录也无法显示其支付的是什么款项，无法证明被告已经购买了其提供的采购清单上的物品。综上，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为原告采购了设备、五金材料及食品原料，也未能举证证明其通知过原告来领取物品，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期限内办理托运向原告交付上述物品，应视为被告未履行其该项合同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设备款、五金材料款及食品原料定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退还原告设备款人民币80,086元、五金材料款人民币5,280元共计人民币85,366元，以及食品原料定金人民币20,000元。剩余合同款项人民币34,434元为培训费用，被告主张其已履行了向原告提供培训的义务，并提交了培训结业单拟予以证明，原告亦予以确认。因原告已实际接受了被告的培训，故原告要求退还培训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哈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史佳敏设备款、五金材料款人民币85,366元；二、被告深圳哈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史佳敏食品原料定金人民币20,000元；三、驳回原告史佳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8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81元，由被告负担人民币1,167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诉争《合同书》第三条1约定，上诉人准许被上诉人于合同期限内在上诉人认可的店址使用“芬享”的商标、商号。第五条2约定：被上诉人确认店址前，须向上诉人申报核实后方可。上诉人为证实其已经依据诉争合同之约定为被上诉人订购了设备，于一审时提交如下证据：1、食品原材料清单；2、设备采购明细；3、招商银行交易详情，显示案外人万某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1月30日向案外人张某转账17560元、21490元、41036元；4、五金采购清单。证据1、2、4均为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清单。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我以为原告已经开店了”、“原告培训完毕并支付定金后次日被告就订购设备及原材料，2017年7月设备及原材料到货”、“被告有通知原告设备及原材料已经到货，由于原告的地址没有定下来，所以被告没有发货，设备和原材料一直滞留在仓库内”。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退还被上诉人设备款、五金材料款以及食品原料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上诉人以自身原因为由申请退还诉争款项，故诉争《合同书》解除，诉争款项应否退回应视合同履行情况而定。上诉人主张已经根据合同约定采购了相应设备以及原材料，无须退还诉争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根据诉争合同约定履行了购置设备及物品的义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食品原材料清单、设备采购明细以及五金采购清单均为其单方制作的孤证，真实性难以认定；招商银行交易详情缺乏采购合同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实该款实为上诉人为履行诉争合同支付的采购款，且该证据显示的付款时间与上诉人自述的订购设备材料的时间不一致，故其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无法认定。其次，根据诉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确定店址前须向上诉人申报并经其认可，上诉人亦主张代办托运的收货地址应是店址而非身份住址。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尚未选定店址时即向第三人购买设备以及食品原材料，明显有违常理。再次，上诉人主张购置物品后曾通知被上诉人前来领取，亦缺乏有效证据证实。综上，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履行采购义务，无须返还购置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设备款、五金材料款以及食品原料定金10536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7元，由上诉人深圳哈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