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09号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艳，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8号A座25层A25A。法定代表人：王宇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艳，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中正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庆春东路167号1101室。法定代表人：沈茜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平，浙江银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忠，浙江银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版公司）与被告杭州中正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戈、小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董炳艳，被告中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平、张运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戈、小版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在线传播涉案的27张漫画作品；2.原告尹戈请求判令被告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中正商业”首页上向原告赔礼道歉；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8000元（二原告共同主张经济损失88000元，原告尹戈另额外主张经济损失20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共计11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尹戈系知名卡通形象“毛毛猫”漫画作者。原告小版公司经尹戈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原告尹戈共同维权的权利。微信公众号“中正商业”系被告经营管理，拥有较多的用户群。经查，2017年4月3日，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题目为“一组超治愈的醒脑图！你看懂了几张？”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毛毛猫》系列作品图片27张，被告未就上述涉案漫画作品取得合法有效的使用权。基于上述事实，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未获得使用授权的涉案作品图片在网络上予以传播，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后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中正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原告提交著作权证据均以单幅漫画形式呈现，而涉案作品系一篇题为《一组超治愈的醒脑图！你看懂了几张？》的文章，二者完全不同；2.被告无侵权故意。被告从事房地产营销业务，涉案作品不具有被告业务所需要的商业价值，无法从转载中牟利。被告转载该文章，主观上仅为丰富微信公众号内容之目的，无损害作品及其作者的意图，且尹戈经营的公众号歪理猫平台还鼓励转载分享；3.原告的损失无事实依据。被告转载该文章后，点击量只有85次，并无损害作者收益的事实，也无导致作品或者作者的社会评价受损的事实；4.被告在2019年8月9日前已删除了涉案作品，无需停止侵权，更未对权利人造成名誉损害及精神痛苦，不应赔礼道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21幅漫画作品“毛毛猫”漫画形象系“站酷”网站（域名为www.zcool.com）账号“manact”创作并发布，该账号基本信息中简介显示“本空间展示的所有毛毛猫系列漫画作品均为本人（尹戈）所作”。其中，作品《歪理猫漫画——34》于2010年8月25日在《毛毛猫系列漫画——〈猫言猫语〉闪亮登场！！》一文中发表；作品《歪理猫漫画——26》、《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02》、《歪理猫之电脑》、《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05》、《歪理猫漫画——13》于2010年8月27日在《毛毛猫系列漫画-6》一文中发表；《歪理猫漫画——19》、《歪理猫漫画——27》、《歪理猫漫画之四个指头》于2010年8月27日在《毛毛猫系列漫画-5（其实我也忘记传到哪一幅了，太多了，呵呵）》一文中发表；《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31》于2011年6月20日在《2011年6月，毛毛猫漫画.....》一文中发表；《歪理猫之牛X的梦想》、《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18》于2011年7月18日在《毛毛猫漫画7月号！！》一文中发表；作品《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15》于2011年8月17日在《毛毛漫画8月季》一文中发表；作品《歪理猫之稻草人123》、《歪理猫之语言有重量》、《歪理猫之吃亏等于吃饭》于2014年11月10日在《毛毛猫漫画》一文中发表；作品《歪理猫之钓鱼》于2015年3月15日在《毛毛猫漫画，欢迎交流、合作！》一文中发表；作品《歪理猫之差不多》、《歪理猫之开始成长》、《歪理猫之好的一天》、《歪理猫之怕你》于2015年10月17日在《2015年最具正能量的毛毛猫漫画！》一文中发表。涉案3幅漫画作品系尹戈在“动漫之家”网站（域名www.dmzj.com）使用用户名“尹戈”在《毛毛猫》漫画中发表，作品名称分别是《歪理猫之受了委屈》、《歪理猫之作废》、《歪理猫之开始的》，网站显示作品更新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涉案3幅漫画作品系尹戈出版的漫画实体书中发表的作品。作品《歪理猫之血拼》发表于《猫言猫语》，版权页显示：猫言猫语/尹戈编绘，版次：2010年8月第1版，ISBN978-7-5492-0044-3；作品《歪理猫之新郎》发表于《毛毛猫1十年精选》，版权页显示：毛毛猫1尹戈著；版次：2013年8月第1版，ISBN978-7-5621-6334-3；作品《歪理猫漫画之男人可靠，女人可爱》发表于《猫言猫语Ⅱ找乐儿》，版权页显示：猫言猫语Ⅱ找乐儿/尹戈编绘，版次：2011年6月第1版，ISBN978-7-5492-0409-0。被告中正公司对上述涉案作品的发表情况均表示认可。原告尹戈已就涉案27幅漫画作品在河北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并取得登记证书。2018年9月30日，原告尹戈（甲方）与原告小版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维权权利由双方共同享有。甲、乙方均有权单独以自身名义收取维权回款，任何一方收取赔偿款的行为均视为双方共同收款。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其中，《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包含涉案22幅漫画作品，不包含名称为《歪理猫之作废》、《歪理猫之开始的》、《歪理猫之血拼》、《歪理猫之新郎》、《歪理猫之电脑》5幅漫画作品。二原告提交的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的（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00437号公证书载明，微信公众号“中正商业”（微信号×××）的账号运营主体是杭州中正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功能介绍为中正商业的主要业务内容包括商业地产项目的全程营销、全案策划、招商运营、销售代理、企划推广、商业地产培训、商业规划设计等服务，帮助商业物业开发方和持有方经营管理商业物业，使资产得到稳定持续的增值。中正公司认可其运营的“中正商业”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4月3日在发布的题为《一组超治愈的醒脑图！你看懂了几张？》一文中使用了27幅涉案漫画作品，且认可其使用的图片与涉案漫画作品一致。涉案文章底部显示来源：网络。被告中正公司提交了微信公众号“中正商业”后台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公众号截图、百度网页中“一组超治愈的醒脑图”搜索页面截图，主张涉案文章已经于2019年8月9日前删除，阅读量为85次，原告主张的涉案漫画作品在网上广为传播。原告尹戈、原告小版公司认为涉案漫画作品在其他网站有发布不能证明中正公司系合法转载、使用涉案漫画作品，认可涉案文章的阅读量，认可涉案作品被告已经删除，但认为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不能证明文章具体删除时间。二原告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当庭撤回了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另提交了新华社APP上刊登尹戈作品网页打印件、“世界漫画大会”搜狗百科网页打印、中新网“第十九届世界漫画大会将在中国廊坊举行”相关报道网页打印件、尹戈参加“第十八届世界漫画大会”见闻网页打印件，拟证明世界漫画大会的情况及原告尹戈知名度。被告中正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尹戈参加漫画大会不能证明其影响力与世界排名靠前的漫画家一样。上述事实，有作品发表网页截图、出版图书、《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尹戈提交的网页截图及作品登记证书相互印证，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尹戈系涉案漫画作品的作者，原告小版公司经授权享有涉案漫画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二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被告中正公司未经二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中正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底部来源仅注明“网络”，未写明作者，故中正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行为侵犯了原告尹戈的署名权及二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二原告已经撤回了要求被告中正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不再处理。关于中正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及经济赔偿数额。因中正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侵犯了原告尹戈的署名权，原告尹戈要求被告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中正商业”（微信号：×××）首页上向原告赔礼道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直接经济损失及被告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二原告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中正公司的赔偿金额为每幅800元。因小版公司对其中5幅作品没有获得尹戈的授权，故无权获得相对应赔偿金额。中正公司应向尹戈和小版公司赔偿17600元，向尹戈另行赔偿4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应诉，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对该项费用酌定为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杭州中正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中正商业（微信号：×××）”首页上登载向原告尹戈的致歉声明，内容由本院审核，登载时间持续48小时；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杭州中正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尹戈、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7600元，向尹戈另行赔偿4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杭州中正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尹戈、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200元；四、驳回原告尹戈、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原告尹戈、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12元，由被告杭州中正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