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云庭房地产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龙溪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065356606K。法定代表人：刘北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宏，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梅，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茶花，女，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原审被告：李建军，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原审被告：刘立人，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江西云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茶花，原审被告李建军、刘立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云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宏，被上诉人康茶花参加了庭询，原审被告李建军、刘立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康茶花系上诉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利用实际控制人身份，将其应履行的出资义务，转变为所谓的出借款。因此，涉案收据并不能作为上诉人与康茶花之间借款发生的债权凭证。因为单就该收据内容反映的仅是集资款而非借款，也不能反映上诉人有向康茶花借款的意思表示及双方就300万元借款形成合意。二、2014年4月15日收据上载明的“集资款300万元”并未实际给付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收到康茶花300万元的出借款。康茶花在前几次庭审中自认出借款是在2014年4月15日从其本人账户转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调取了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后，一审法院却依所谓的职权对证人进行调查询问，认为：出借款当日有笔邓某转入公司的300万元款项系康茶花的出借款，理由是该款是由易某转入邓某，易某转入的款项系康茶花转汇的，有易某的证人证言。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这一认定属人为对号入座，因为易某与康茶花两人本身就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而易某本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词的真实性本身就存疑而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因此，一审法院这一认定带有明显的主观臆断。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导致判决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康茶花答辩称，我与云庭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云庭公司向我借款300万元，有云庭公司会计刘某出具的收据为证。收据是2014年4月15日云庭公司出具的，是借款收据，我与云庭公司是借贷关系，不是投资关系。2014年3月24日我转款300万元给易某，然后邓某接受易某的委托2014年4月3日把300万元汇款到云庭公司账户，云庭公司是收到300万元以后，2014年4月15日就开具了借款收据给我。我不是云庭公司的股东，我在2013年7月31日从云庭公司就退股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军、刘立人未提交答辩意见。康茶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原审被告立即归还欠款30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4日，案外人刘某（刘立人姐姐，是云庭公司的财务人员，也是康茶花、刘立人、李建军三人在《利民嘉苑》项目的财务人员）从康茶花的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至案外人易某账户，一审法院应康茶花的申请调取了该转款银行凭证。2014年4月3日易某委托案外人邓某转款300万元至云庭公司，一审法院应康茶花的申请调取了邓某的银行流水，证明邓某于2014年4月3日已转款300万元至云庭公司。案外人邓某证明2014年4月3日，受易某委托将300万元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至云庭公司。2014年4月15日云庭公司向康茶花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康茶花，金额为300万元，收款事由为龙溪新城集资款，刘某在财务栏签名，收据上加盖有云庭公司公章。2014年9月10日，刘立人、李建军在该收据上注明：2015年春节前还款。在本案庭审时，刘立人、李建军辩解，“2015年春节前还款”的意思是因为康茶花挪用了其与康茶花三人合伙项目的款项300万元，刘立人、李建军在2014年9月10日向康茶花催款，康茶花承诺在2015年春节前将挪用的款项归还给云庭公司。刘立人、李建军还辩称康茶花没有借款给云庭公司。证人刘某证明，其是云庭公司的财会人员，又是康茶花、刘立人、李建军三人在《利民嘉苑》项目的财会人员。2014年3月24日从康茶花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至易某的转款凭证、及2014年4月15日云庭公司出具给康茶花的收款收据是由刘某本人填写。因为康茶花的银行账户是康茶花、刘立人、李建军三人在《利民嘉苑》项目资金账户，康茶花的银行账户中出了300万元，云庭公司的银行账户进了300万元，所以云庭公司才向康茶花出具了收据。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24日康茶花将300万元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至案外人易某的银行账户，2014年4月3日案外人邓某受易某委托将300万元转账给云庭公司，2014年4月3日云庭公司银行账户收到该300万元，2014年4月15日云庭公司向康茶花出具了收款收据。以上事实除了有转款凭证、收款收据证明外，证人刘某、邓某的证言能与转款凭证及收款收据相互印证。故康茶花与云庭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现康茶花要求云庭公司归还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云庭公司辩称未向康茶花借款，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康茶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康茶花要求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但云庭公司应从康茶花起诉时起按年利率6%向康茶花支付利息。刘立人、李建军辩解在收据上注明“2015年春节前还款”的意思，是要求康茶花归还其挪用的《利民嘉苑》项目的资金300万元期限。该辩解与该收据上载明的内容不符，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立人、李建军是云庭公司的股东，其在收据上的签名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康茶花要求刘立人、李建军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立人、李建军、云庭公司还辩解本案涉案300万元是案外人邓某出借给云庭公司的，且该借款已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调解确认，案号为（2017）赣1002民初1938号。经查，（2017）赣1002民初1938号调解书所确认的借款为邓某转款给江西宏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320万元，并不包括本案所诉争的标的，故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江西云庭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康茶花欠款300万元，并从2018年5月2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康茶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49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总计54180元，由江西云庭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询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云庭公司对一审法院将云庭公司2014年4月3日收到邓某的300万元认定为是云庭公司向康茶花的借款提出异议，认为该款与康茶花无关。对此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中进行分析与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康茶花与云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300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康茶花向法院提供了2014年4月15日云庭公司向康茶花出具的一张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到康茶花300万元，收款事由为龙溪新城集资款，云庭公司在收据上加盖了公章，公司会计刘某在收据上签名。关于康茶花是否出借了300万元的问题，根据本案一审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2014年3月24日康茶花从其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至易某账户，根据康茶花的要求，2014年4月3日易某委托邓某转款300万元至云庭公司银行账户，云庭公司收到邓某的300万元。以上事实有收据、银行转款凭证、证人易某、邓某、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链，因此，该300万元应认定为云庭公司收到康茶花的款项。根据一审法院（2017）赣1002民初1938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6月13日，易某、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云庭公司、李建军、刘立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请求归还借款460万元及利息中，包括邓某向江西宏平建设有限公司转款320万元，并不包括本案中2014年4月3日邓某向云庭公司转款的300万元。另外，根据2013年7月康茶花与吴求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康茶花已经退出了其在云庭公司的股份，不再是云庭公司的股东，故2014年4月15日云庭公司向康茶花出具的收据上载明的“集资款”，不是康茶花作为公司股东的出资款，应认定为借款。故一审法院将云庭公司2014年4月3日收到邓某的300万元认定是云庭公司向康茶花的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李建军、刘立人提出涉案300万元是康茶花、刘立人、李建军三人在《利民嘉苑》的项目资金的主张，属康茶花、刘立人、李建军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且康茶花也认可了涉案300万元属三人在《利民嘉苑》的项目资金，但该主张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李建军、刘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20元，由上诉人江西云庭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祝光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王一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揭盼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