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6347号原告：肖某某，女，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鹏超，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顾某某，总经理。被告：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文定路。负责人：顾某某，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嵩，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乐，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某某与被告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尾会公司)、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游尾会上海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鹏超，被告游尾会公司、游尾会上海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7,548元、护理费7,89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交通费415元、残疾赔偿金129,264.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生活用品费22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1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7日，原告参加游尾会上海分公司安排的为期3天的至江苏省宜兴市的旅游活动，后入住游尾会上海分公司安排的宜兴市江南水乡度假村有限公司西渚分公司所属的云海间温泉酒店。当晚，原告从餐厅前往KTV娱乐室，因该楼梯处无灯照明，最后一级台阶不规则、未粘贴瓷砖且高度明显低于正常台阶，导致原告摔倒双脚骨折。事发后原告被送至宜兴市张渚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后被送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十院)治疗，支付医药费若干。后经司法鉴定，原告因此次受伤构成XXX伤残。原告认为，被告作为活动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就原告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游尾会公司、游尾会上海分公司辩称，2018年9月7日，原告参加游尾会上海分公司组织的至江苏省宜兴市的三日旅行团，后入住当地云海间温泉度假酒店。当日晚上，原告等人用完晚餐后至KTV娱乐，但未按照涉事酒店的通行标识路线至KTV，而是擅自进入涉事酒店非开放区域导致受伤，且事发时原告曾饮酒且穿高跟鞋。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根据旅游合同相关约定，原告在自由活动期间不应擅自进入非开放区域，本案中原告受伤系其自身原因导致，与被告无关，故其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应向涉事酒店主张权利。另外，被告及涉事酒店已为原告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原告可以向保险公司理赔。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医疗费，需扣除护理费及医保统筹部分及相关自费部分，另需扣除原告因伤残鉴定产生的医疗费，被告认可8,407.26元；护理费，认可每天50元计算标准；营养费，认可每天30元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原告住院天数为3天；交通费，需扣除2018年9月13日所涉救护车费用；残疾赔偿金，对原告主张计算标准无异议；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未提供任何票据，不同意支付；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无异议；律师费，原告主张金额过高，认可5,000元，后补充意见认为无律师费实际已支付的证据且金额过高，认可3,000元，另外律师合同约定系原告与宜兴江南水乡度假村有限公司的纠纷，故该费用与本案无关。此外，因游尾会上海分公司无独立财产，两被告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出生于19XX年X月XX日，系本市非农家庭户籍。2018年8月27日，案外人王某某代表原告等19人与游尾会上海分公司签订“宜兴三日游”旅游合同，组团方式为“三义旅行社”委托组团，出发日期为2018年9月7日，结束日为2018年9月9日，含住宿，每人费用为398元(含保险)，该份合同另约定“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甲方(原告等)应在自己能够控制风险的范围内活动，选择自己能够控制风险的活动项目，并对自己的安全负责”。2018年9月7日，原告入住宜兴市江南水乡度假村有限公司西渚分公司所辖的云海间温泉度假酒店。当天晚上，原告在云海间温泉度假酒店二楼下至一楼过程中，踩在最下面一级台阶后摔倒受伤。根据事发现场照片显示，该处楼梯最下面一级台阶高度明显低于其他台阶，未贴瓷砖，不平整。事发后，原告后被送至宜兴市张渚人民医院治疗，检查为右胫骨下端后外侧骨折，右外踝骨折，左外、内踝骨折，予以对症治疗，后经原告要求，于同年9月9日出院。同日下午，原告至十院治疗，放射学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石膏外固定中；右侧腓骨下端骨折外固定中。此后，原告分别于同年9月13日、10月30日、2019年1月10日至十院诊疗。2019年1月14日，原告在十院住院治疗。同年1月15日行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于同年1月17日出院。此后原告多次至十院诊疗。截止至2019年12月18日，原告共支出医疗费29,759.85元(已扣除医保报销金额)，护理费390元，交通费415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就原告伤残等级，伤后所需休息、营养、护理期及后续医疗进行鉴定。2019年8月22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告因左内、外踝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构成XXX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遵医嘱需择期行左外踝骨折内固定拆除术，可酌情予休息期30天、营养期15天、护理期15天。原告为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2,850元。另查，根据原告申请，证人肖某某、汪某某出庭作证。证人肖某某表示其与原告系同学关系，事发时其与原告等人在现场，当时原告等人在二楼餐厅吃完晚饭，在其他人邀请下，去另一幢楼的一楼KTV唱歌，原告与汪某某走在前，肖某某走在后面，因楼梯没有路灯，原告在从二楼走到一楼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摔倒受伤，事发现场不清楚是否有通往KTV的标志，也不清楚该楼梯是员工专用还是顾客也可使用。证人汪某某表示其与原告系同学关系，当日晚饭后其与原告、肖某某三人去另一幢楼一楼KTV唱歌，其走在原告前面，因事发楼梯没有路灯且最后一级台阶不规则，其本人经过该级台阶时往前冲了一下，原告在经过该台阶时摔倒了，事发现场未见到通往KTV的指示牌，亦未见护栏及其他禁行标识。被告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表示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不清，无法反映事发时客观情况。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照片8张及视频2份，其中前4张照片显示涉事酒店有通往KTV的标识，后4张照片显示事发现场为非开放区域，2份视频显示从涉事酒店餐厅至KTV的正常路线及原告所走的错误路线。被告表示上述证据证明涉事酒店有清晰的通往KTV的标识，原告系因自身原因走到未开放区域并导致伤害，与被告无关。原告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表示涉事酒店通往KTV的相关标识系事后补充，事发时并不存在，亦无法证明原告当时选择的路线是非开放区域。再查，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户口本、旅游合同、就医记录、出院小结、住院明细及医疗费发票、报告单、证人证言、照片及视频、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由于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行者人身损害的，旅行者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向履行辅助人追偿。一方面，原告作为成年人，应当在行走过程中注意观察周围环境，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然原告并未尽到此项义务，系本次伤害发生的主要原因，一方面，根据事发现场照片，导致原告受伤的台阶确实存在不规则的情形，涉事酒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结合原告及涉事酒店过错程度，认定被告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赔偿后可向涉事酒店追偿。两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本院凭据确认29,759.85元；护理费，本院确认3,990元；营养费，本院确认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确认120元；交通费，本院凭据确认415元；残疾赔偿金，本院确认129,264.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酌定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定5,000元；生活用品费，本院认定22元；律师费，本院酌定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判决如下：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肖某某医疗费29,759.85元、护理费3,99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415元、残疾赔偿金129,264.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生活用品费22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共计177,071.45元的30%计53,121.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2元，减半收取计2,216元(肖某某已预缴506元)，由肖某某负担1,652元，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共同负担564元；鉴定费2,850元(肖某某已预缴)，由肖某某负担1,995元，由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 怡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戚垠川书 记 员  顾婷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但是，由于公共交通经营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公共交通经营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旅行社应当协助旅游者向公共交通经营者索赔。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