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4民初2399号原告：曹长战，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宏，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庐，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好运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志强，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臣，男，198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曹长战与被告济南好运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运巴士）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长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宏、张东庐，被告好运巴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志强、张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长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的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2万元（以实际补助金额为准）；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2月，原告与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六公司（以下简称“六公司”），签订了《客运经营合同》，约定由六公司出资购买车辆，委托经营方，即原告实际运营济南至章丘省道102线K902公交线路，原告每月向六公司缴纳运营费用4500元。之后，双方又签订了《客运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运营车辆的经营期限为7年，原告向六公司每月缴纳运营费用5000元，结算方式为统一结算。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车辆由原告运营，车辆所涉及的营业税及附加税，保险费及车辆运营期间的涉及的维修、保养、加油等各项费用均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在六公司所属公司车站结算，除上交国家及甲方的费用外，其余都归原告所有，双方应在次月8日前予以结算。后经双方协商，原告实际运营的K902号线路车辆由其出资购买，登记于六公司名下，由六公司负责办理车辆运营相关手续。于是，2010年12月份，原告向六公司支付了45万购车款，并陆陆续续又支付70565元的运营车辆购置税、保险及办理牌照的相关费用，共计520565，由六公司统一购买了车辆，并同意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车牌号为鲁AA6036（以下简称“运营车辆”），并实际投入线路运营。2012年11月份，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撤销了客运六公司，将其业务并入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丘分公司，自2012年起至2017年，由章丘分公司与原告续签《客运经营合同书》，双方权利义务没有变化，上述运营车辆一直由原告实际运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章丘分公司缴纳运营费用，章丘分公司每月向原告结算运营车辆的收入。2017年10月，章丘分公司将运营车辆转移登记至本案被告名下，本案被告又与原告签订了《K902公交车辆延期经营合同书》，约定原告继续运营上述车辆至2018年10月31日至，而实际履行到了2018年12月31日。2009年12月31日，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发布了财建1008号文件，附件一《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中，称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以下简称“补助资金”）系中央财政用于补助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二设立的专项资金。该办法中还支出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办法自2010年1月1日起施行。综上，运营车辆虽登记于被告名下，但实际由原告出资购买并负责运营，被告仅每月收取固定管理费用。原被告之间实际为挂靠经营关系。按照1008号文件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运营人，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应为补偿给原告的费用，被告从未将领取的补助金发放给原告。好运巴士辩称，1.双方签订的《客运经营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双方合同合法有效。答辩人没有违约行为；2.双方签订的《客运经营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乙方（本案原告）应交纳的营业税和附加税等，由甲方按国家规定的税率从乙方当月计算收入中扣除，统一缴纳。国家给予的政策补贴由甲方享受；3.根据财建【2009】1008号文件附件一《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对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的补助对象做了明确规定，“本办法所称的补助对象，即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包括城市公交企业和农村客运经营者。本办法所称的城市是公交企业是依法取得城市公交经营资格，合法运营，为群众提供公交出行服务的企业”。根据上述规定，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的补贴对象是公交企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长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K902公交车辆延期经营合同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证据2.进站经营协议书两份、K902城际公交结算车号1页、K902线票价请示，证明原告运行的车牌号为鲁AA6036的车辆系K902线路的20部车之一，车辆由解玉春统一进行结算；证据3.山东省章丘农村商业银行明细30页、章丘农商银行存折3页，证明涉案车辆在运营期间的收入情况；证据4.财政部、交通运输部【2009】1008号文件7页及【2016】133号通知3页，证明补助资金应当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证据5.原告名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细清单，证明运营车辆系原告全额付款购买，原告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和实际运营者，相关补助应当归原告所有。好运巴士对证据5因涉及财务问题暂不予认可，对于其他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实现证明目的。好运巴士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2010】6号济南市交通局文件一份，证明该线路公交车是运管部门推行的；证据2.客运经营合同一份，证明双方之间系委托承包经营关系而不是挂靠关系；证据3.车辆行驶证一份，证明该车属于公交客运；证据4.结算台帐一份，证明国家给予的政策性补贴由甲方享受；证据5.财政部等七部委发布的财建【2009】1号文件，证明公交车的补贴对象是城市公交企业，不包括个人。曹长战对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暂不予认可，对于其他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好运巴士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曹长战（乙方），签订了《客运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为推动章丘市融入环济南“半小时经济圈”，甲方将其购买的鲁AA6036号内饰高级车配置公交车，委托给乙方进行公交运营，甲方向乙方提供运营线路为济南市城际公交K902线；合同执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该车由甲方作为所有人办理有关手续（报废车辆必须交国家指定回收公司），乙方无关擅自处理和报废车辆；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运营费用基数为4500元；乙方应当缴纳的营业税以及附加税等，由甲方按照国家规定的税率从乙方当月结算中扣除，统一交纳，国家给予的政策、补贴，由甲方享受。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车辆维修、合同的变更与解除等。后鉴于公司当前经营实际及K902公交线路状况，经济南市交运局运管办批准同意车辆延期经营。曹长战与好运巴士签订了《K902公交车辆延期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购买的鲁AA6036号内饰高级车配置公交车，委托给乙方进行公交运营，甲方向乙方提供运营线路为济南市城际公交K902线；合同执行期限自2018年元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运营费用基数为4500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车辆维修、合同的变更与解除等。原告所运行的车牌号为鲁AA6036的车辆系K902线路的20部车之一。原告将涉案车辆实际运营至2018年12月31日。好运巴士自2018年起领取成品油价格补贴。另查明，根据原告与山东交运集团业已立案的合同纠纷案件，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向济南市城乡交通运输局发函，要求对方提供涉案车辆的补贴信息。济南市城乡交通运输局函复称：一、涉案车辆享有补助资金。二、涉案车辆均为山东交运集团所属好运巴士公交公司所有，按照补助资金拨付渠道，由市财政直接拨付给车属企业安排使用，收支明细应由车属企业提供。再查明，2009年1月，财政部等六部门联合发布财建【2009】1号，即《关于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后进一步完善种粮农民部分困难群体和公益性行业补贴机制的通知》，该通知指出油价补贴的范围和对象为：种粮农民；从事近海捕捞、内陆捕捞及养殖并使用机动渔船的渔民和渔业企业；城市公交企业；农村道路客运、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经营者等。该通知还指出，本通知自2009年1月1日起实施，2006年下发的《对部分弱势群体和公益性行业因是由价格形成机制改革增加支出实行财政补贴的意见》同时废止。2009年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联合发布财建【2009】1008号文件，该文件附件一为《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该办法指出本办法适用于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以下简称补助资金）的管理；补助对象为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包括城市公交企业和农村客运经营者。本办法所称的城市公交企业，是依法取得城市公交经营资格，合法运营，为群众提供公交出行服务的企业；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2010年10月21日，济南市交通运输局出具济交运管【2010】6号文件，暨《济南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加快推进章丘至济南（省道102线）城际公交改造的意见》，该意见指出，遵循省厅倡导的“公司化改造、委托经营、阶段性过渡”总原则，原线路运营车辆在规定期限到期前全部退出经营，新投放中通成绩公交车辆，实行“所有权、经营权、生产者”三分离的现代企业制度，按照城际公交模式运行。2016年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农业部、国家林业局联合发布财建【2016】133号文件，该文件指出将农村客运、出租车油价补贴中的费改税补助作为基数保留；现行农村客运、出租车油价补贴中的涨价补助，以2014年为基数，逐年调整。2015-2019年，现行农村客运、出租车油价补贴中的涨价补助由各省（区、市、以下统称省）以2014年实际执行数为基数逐步递减，其中2015年减少15%，2016年减少30%，2017年减少40%，2018年减少50%，2019年减少60%，2020年以后另行确定，相关支出不再与用油量及油价挂钩。同时，该通知还指出，该通知对相关油价补贴进行调整后，财建【2009】1008号同时废止。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成品油补贴应由谁享受。二、补贴金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问题一，虽《客运经营合同》第七条第二项中指出“对于国家给予的政策、补贴由甲方享受”，但因曹长战系实际使用者，故根据财政部、交通运输部等部门联合发布的财建【2019】1号、财建【2009】1008号、财建【2016】133号文件指出城市公交企业、农村道路客运实际经营者均为补贴对象，且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据此可认定原告曹长战可以享有政府财政的成品油价格补贴。关于成品油价格补贴的分配问题，根据上述文件的指导精神，实际用油者和运营公司均有权利领取油价补贴。本院基于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本院酌情认定曹长战对成品油价格补贴享有70%的份额，即14000元；好运巴士对成品油价格补贴享有30%的份额，即6000元。关于焦点问题二，由于原告诉请的具体数额不明，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向济南市交通运输局调查了补贴内容，但济南市交通运输局未反馈信息，同时表示“按照补助资金拨付渠道，由市财政直接拨付给车属企业安排使用，收支明细应由车属企业提供。”。本院认为，被告好运巴士作为领取补贴的信息上报单位，能够提供成品油补贴的具体信息而拒不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数额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济南好运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长战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14000元；二、驳回曹长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济南好运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210元，曹长战负担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牟 阳人民陪审员  王庆华人民陪审员  刘桂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 助理  权 晶书 记 员  肖望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