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相友，男，195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道富，男，194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睦康，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衣琴，女，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相兴，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相利，男，195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衣福，男，195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衣正，男，195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衣仁，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元，男，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元成，男，194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衣海，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通清，男，193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国，男，194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荣，男，194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治权，男，195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贵，男，198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家富，男，195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衣杰，男，194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光明，女，194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万秀，女，195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建，男，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尚会，女，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群，女，195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玉，女，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开兰，女，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福年，女，195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银，女，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女，198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贤，女，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平，女，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相碧，女，195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衣和，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通礼，女，193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标，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贵，男，198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明，女，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依勇，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诉讼代表人：陈道富，男，194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诉讼代表人：谢睦康，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38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科，重庆金蝉律师事务所律师。38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金科，重庆金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负责人：王清龙，村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琪，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龙，男，汉族，1956年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科，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蹇鹏伟，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相友、陈道富、谢睦康、李衣琴、王相兴、王相利、李衣福、李衣正、李衣仁、王国元、张元成、李衣海、陶通清、刘春国、李忠荣、杨治权、李仁贵、谢家富、李衣杰、杜光明、于万秀、王青建、伍尚会、李正群、刘家玉、杨开兰、易福年、陈德银、陈林、杨仁贤、李仁平、王相碧、李衣和、陶通礼、李仁标、张吉贵、李仁明、李依勇与被上诉人王清龙、重庆市永川区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相友、陈道富、谢睦康、李衣琴、王相兴、王相利、李衣福、李衣正、李衣仁、王国元、张元成、李衣海、陶通清、刘春国、李忠荣、杨治权、李仁贵、谢家富、李衣杰、杜光明、于万秀、王青建、伍尚会、李正群、刘家玉、杨开兰、易福年、陈德银、陈林、杨仁贤、李仁平、王相碧、李衣和、陶通礼、李仁标、张吉贵、李仁明、李依勇（以下简称“王相友等38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陈道富、谢睦康，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科，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干堰塘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琪，被上诉人王清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科、蹇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相友等38名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干堰塘村民小组与王清龙于2006年7月28日签订的《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干堰塘村民小组和王清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股权转让未经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社集体股份21股分配方案-社员代表大会决议》（以下简称“社员代表大会决议”）复印件不真实。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并非本案当事人，证人证实从未召开过该会议，更未在“社员代表大会决议”上签名，除王相友等38名上诉人和上述证人均不认可召开过该会议和该“社员代表大会决议”外，另有其他社员否认召开过该会议及在该决议上签名。“社员代表大会决议”真实与否，不仅仅在于其形式是原件还是复印件，更在于其中载明的参与人员是否真实参与了该决议的讨论。现其中载明的参与人否认参与该事项，并否认自己的签名，足以证实该证据不真实。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依健证实村民小组未就案涉股权转让召开社员代表大会。针对李依健陈述的单独口头征求社员意见且大部分社员均同意的情况下，其持该社打印的“社员代表大会决议”到社员家中征求意见并经59户社员同意并签名，一方面，其陈述可证实确未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另一方面，其入户签字的方式只能说明是征求意见，并非对会议决议的表决。未召开会议，何来的会议决定和表决？再一方面，王相友等38名上诉人及其他社员否认签名，也说明其陈述的所谓入户征求意见及签名不真实。3.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2006年7月28日，案涉股权变更时间2006年8月1日，“社员代表大会决议”记载的时间是2006年8月31日，从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系先斩后奏，案涉股权转让并未经过民主认定程序。4.凌泽元签字、盖章的“社员代表大会决议”的复印件并非基于村委会持有的原件复印件，凌泽元也未看到该复印件的原件。二、在未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的情况下，《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社集体股、利息、猪舍等支付汇总表》（以下简称“支付汇总表”）仅能证明社员领取了相关款项，不能证明社员同意将案涉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王清龙。1.在未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的情况下，在案涉股权已经在2006年8月1日变更到王清龙名下、社员个人无力改变现状的情况下，对于社员在2008年领取相关款项的行为，一方面，不构成对之前股权转让行为的认可，更不构成民主议定程序的表决。另一方面，王相友等38人提起本案诉讼，也表明王相友等38人不同意将案涉股权转让给王清龙。2.民主议定程序是集体意志的体现，集体意志的基本规则是少数服从多数，因集体发生的损失或利益由全体集体成员承担或享有。享有、分配了利益的成员不一定是决议的支持者，反对者也应分得利益，领取款项与同意与否并不具有统一性。三、社员领取相关款项的行为不能反推“社员代表大会决议”的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该证据逻辑错误。1.“社员代表大会决议”的复印件载明的签字人证明证据不真实的情况下，不能再用逻辑推理来论证其真实性。2.“社员代表大会决议”和“支付汇总表”的证明力存在上述问题，二者无法结合、综合证明“社员代表大会决议”的真实性。四、在我方存在证人及38名上诉人均不认可该会议决议真实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其证明效力不应高于我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被上诉人王清龙同时是被上诉人村民小组的小组长，其应当知道案涉股权转让应当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在明知没有议定程序的情况下仍然将村民小组的股权转让给自己，我们认为王与村民小组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该行为损害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社员利益，根据合同法52条也应属于无效。干堰塘村民小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述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干堰塘村民小组将集体股份转让给王清龙，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在实施股改之前，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制定了股权转让方案，对转让的资产进行了界定(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工厂生产经营占地约150亩)，在资产进行鉴定的基础上明确每股为36000元。干堰塘村民小组和王清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该协议按照工商档案对应的金额来签订，但实际履行金额仍然按照社员代表大会决议来履行)，干堰塘村民小组在2006年7月6召开了社员大会(在会前对每户村民都进行了通知)，在会上已经明确了拉法基只能与王清龙一个人为股东的参天水泥合作(与王清龙一个人为股东的含义就是不但社员个人股东必须退出，同时集体股也必须退出，否则成不了以王清龙一个人为股东的参天水泥)。会议之后才具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但与村民个人签订，同时也必须同生产队签订。在实施过程中按大多数社员意见形成了关于集体股转让的《社员代表大会决议》，由当时干堰塘村民小组会计李依健将《社员代表大会决议》打印出来到该社每户家里以户为单位签字。干堰塘村民小组共计71户，在大会决议上签字的达59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2.王清龙与干堰塘村民小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王清龙按《社员代表大会决议》支付了股权转让款75.6万元，干堰塘村民小组收到该款项后，该组社员(包括本案上诉人)均参与了分配，并在相应领取表上签字予以确认。干堰塘村民小组社员签字领取集体股转让款的行为，不仅与《社员代表大会决议》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而且亦以自身行为对干堰塘村民小组对外出让集体股的行为进行了确认。3.根据庭审中举示的《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代表及出资金额》确定了陈道富、王国成、李依健、周业兵、李立前、李衣琴、谢家富、陶中安、王相洪系干堰塘村民小组社员股的股东代表。以上股东代表均在2006年7月19日形成的《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代表大会会议纪要》、2006年9月23日形成的《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份改革社员(股东)代表大会纪要》(该会议由王相洪妻子黄绍明代王相洪参会)、《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代表大会决定》(该会议由王相洪妻子黄绍明代王相洪参会)上签字。以上人员既是股东代表身份，又是社员代表身份。上述4组证据充分证明了经社员和股东代表反复讨论，一致同意由被告王清龙收购社员股229股、集体股21股，加上各种补偿费，共计折价901.9万元，并制定了分配方案。本案中，干堰塘村民小组社员均是参天水泥公司股东，在被告王清龙收购集体股和社员个人股前，参天水泥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各社员作为股东参加了股东大会，各股东代表参加了股东代表大会，充分证明了各股东代表和各股东(社员)完全知晓王清龙收购干堰塘村民小组集体股和社员股的事实，且一致同意由王清龙收购。以上证据与《社员代表大会决议》内容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二、即使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客观上是经过了的)，也并不导致王清龙和干堰塘村民小组签订的集体股《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并未直接规定违反该强制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违反该强制性规定也并不必然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条强制性规定当属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而且干堰塘村民小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已经履行了十一余年，上诉人一直没有对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现上诉人等人以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为由宣告合同无效，有碍交易的稳定性和安全性，也容易使违法一方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受益，显然违背立法本意和法律的公平原则。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以致合同无效的观点，不应得到支持。三、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完全知晓并同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干堰塘村民小组“社员代表大会决议”虽系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形成于2006年，且在(2012)永法民初字第03583号案中已经作为证据出示过，被告一不可能在本案案发后再形成该证据。上诉人既是干堰塘社的社员，又是参天水泥有限公司的股东，社员个人股和集体股的转让是同时进行的，干堰塘社和参天水泥公司均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和讨论。上诉人等人在王清龙支付了集体股转让款并参与分配后，至今长达十一余年均未提出过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只能证明上诉人等人当初是知晓并同意协议签订的上诉人等人作为干堰塘社社员，参与集体股权转让款分配的行为，足以证明上诉人是同意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如果上诉人等人不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那么其在领取集体股权转让款的时候，就已经知晓集体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如果上诉人认为权利受到了侵害，亦应该从此时起两年内提出异议，但上诉人不仅未提出异议，还参与转让款的分配，完全证明了上诉人等人同意《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的客观事实。王清龙辩称，同意干堰塘村民小组的意见。转让协议是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没有瑕疵，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请求。1.该决议经过民主议定程序。2.关于证人证言：一审对证人证言的采信并不是就一个证人证言就用于作为判决基础，我方提供的证人证言与我方举示的书证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一审采信并无不当；3.上诉人强调村民小组的社员领取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不能作为其认可股权转让，我方认为其陈述不应得到采信，股权转让款的分配不是一次性分配完毕，如果上诉人不认可股权转让行为应当在第一次分配股权款时提出异议，并寻求合理方式解决。上诉人在股权款分配完毕后距今10年之久，期间从未提出异议，其行为与其陈述矛盾。4.上诉人认为王清龙利用社长的职务之便恶意串通，我方认为王清龙没有恶意串通。王清龙在收购集体股的同时也收购了全体社员的个人股，两者的股权价格单价一样，并没有因为其利用社长职务在收购时压低集体股的收购价格，上诉人等人从未对收购的价格提出异议。王相友等38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干堰塘村民小组和王清龙于2006年7月28日签订的《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干堰塘村民小组和王清龙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王相友等38人均系干堰塘村民小组社员，原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原持有原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3.26%的股份。2006年7月28日，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与王清龙签订《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将持有的上述3.26%股份转让给王清龙，因该转让协议未经村民小组集体开会讨论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干堰塘村民小组一审辩称，1.王相友等38人不是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不具有确认该合同无效的权利，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其与王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有效；3.王相友等38人起诉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转让的价格及条件由其村民小组成员通过合法有效的表决方式予以确认，王相友等38人也参与该转让过程，亦知晓该转让协议的内容。请求驳回王相友等38人的诉讼请求。王清龙一审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系原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所有社员的真实有效表示，本案三位诉讼代表人均全程参与了转让的过程并在决议书上签字。2.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程序合法，王相友等38人不能代表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所有社员，王相友等38人并未提及其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系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8条的规定；3.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所有社员在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其作为社长，已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8条的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意将该社集体股21股以75.6万元转让给其个人，该村民小组71户人家中有59户在决议书上签字，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村民小组的利益；4.当时股改由永川市政府主导，陈道富系股改小组组长，全程参与股改，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股权转让的价格亦与社员股的转让价格一致，且同时进行收购；5.其已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履行了支付转让款75.6万元的义务，且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已将股权转让款75.6万元按村民小组决议书的约定分配与全体社员。原告所述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4月8日，原永川市天堂建材总厂经原永川市乡镇企业局批准改制变更为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其公司股东：王清龙占股份61.11%、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占股份3.26%、陈道富、王国成等数十名自然人占股份35.63%。2006年6月，因拉法基瑞安水泥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合资经营，2006年6月16日，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成立股改领导小组，组长：陈道富成员：王国成、李依健、高万泽。2006年7月19日，陈道富主持召开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形成股东代表，并形成决议，一、同意参天水泥有限公司与外资企业拉瑞集团合资，公司进行股改。……三、股改方案如下：1.现金收购法；2.逐步退出法；3.隐名股东法。以上三种股权转让或变更方式由股东自愿选择，并于2006年7月31日前到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改领导小组办理股改转让手续或隐名股东确认手续。对以上三种股改方式均不选择的，将由股东代表大会或董事会对你所持有公司股份进行裁定处理。关于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集体股21股的处置问题，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会计李依健等相关人员口头征求该社大部分社员的意见，大部分社员均同意按每股36000元将集体股转让与王清龙。2006年7月28日，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甲方）与王清龙（乙方）签订《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1.甲方将其持有的该公司3.26%的股权转让给乙方。……3.双方签订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61.644万元。……5.本次股改转让完成后，乙方即享受3.26%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6.甲方应对该公司及乙方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助和配合；二、转让款的支付，转让款由乙方与合资方的合资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三、违约责任：1.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约定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2.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四、凡因履行本协议所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当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通过诉讼解决；五、1.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本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该公司据此更改股东名册，换发出资证明书、并向登记机关申请相关变更登记。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王清龙分别在协议书上盖章、签字。2006年8月1日，王清龙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将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清龙一人。2006年8月14日，陈道富主持召开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社员代表大会(13名社员代表参加，张万全作记录)，会上形成决议，一、同意将合作社在参天水泥有限公司集体股份21股，折合人民币柒拾伍万陆仟元转让给王清龙；二、研究同意分配方案为迁出人口、迁进人口、死亡人口，按照在社实际存在户口年限为准，起至时限为1996年6月30日至2006年6月30日止，共十年，分配额按十年出具分配总额除以参加分配人数，得出每人每年度应分配金额，其余在册人口和新出生人口按全额平均分配金额。社员代表谢家富、李依琴、王相容、陈善青、王青友、李依国、周业兵、黄绍明、陶中安在决议上签字。同年8月31日，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打印“社员代表大会决议”，载明：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社集体股份21股，按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政须知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应分股额人民币756000元（柒拾伍万陆仟圆整），由王清龙先生承担风险。现金收购股东股份，经社员代表大会讨论决议如下：一、同意将该社集团股21股，计股额756000元（大写柒拾伍万陆仟圆整），股权转让给王青龙先生，由王青龙先生现金收购集体股份。二、研究决议集体分配方案为：1.分配人口起止时间为1996年6月30日至2006年6月30日止共十年。2.迁出人口（除迁出的结婚人口）、迁进人口、死亡人口分别以在该社所在地户口注册中的年限计算，迁出的结婚人口按办理结婚证的时间为终止时间，具体股分配时间统一按1996年6月30日起。3.社在册人口中的全额分配人口和新出生人口分别按人平分配额计算。4.挂户人口（除去再婚挂户人口）按办理结婚证的时间为终止时间，分配时间均按1996年6月30日起。5.人平分配额=集体应分股额/社分配总人口。6.社分配人口说明：按10年为一个单位计算，分配年限占10者为1，不足10年者分别按在社实际年限计算，如一年为0.1，两年为0.2……以此类推。后该社的会计李依健持“社员代表大会决议”到每户社员家中征求意见，社员王清龙、李依琴、李仁菊等59户同意此决议内容，并在决议后签字确认。2006年9月2日，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将该社员代表大会决议上报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村民委员会，该村委会主任凌泽元在该社员代表大会决议的复印件上签字“复印属实”，并加盖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庭审中，重庆市永川区红炉镇会龙桥村村民委员会称原件已丢失，现仅存加盖有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村民委员会、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鲜章的决议复印件。2006年8月，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制作《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社集体股21故分配人口清理表》，载明全社每户家中应分配人口数，确认全社分配人口数为254.38人，该社每户户主在清理表上签字确认。2006年9月23日，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股东代表大会决定，载明：一、同意公司进行股改，由王清龙现金收购股东股份，与拉瑞集团合资兴建企业。……三、公司资产折价：经股东及社员代表反复讨论一致同意社员股份229股和村民小组21股，共计250股，包括150亩田地各种补偿费共计玖佰零壹万玖仟元，全部一次性转让给王清龙。四、转让费和150亩田地各种补偿费均由王清龙现金支付给股东和社员，并取得250股股份的所有权，今后拉瑞集团征用的150亩田地各种补偿费归王清龙所有。王清龙、陈道富、李依健、王国成等股东（社员）及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分别在股东栏内签字、盖章，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决定书上盖章。后因永川市更名为永川区，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更名为干堰塘村民小组。2007年2月8日王清龙现金支付社员股权部分转让款229000元，2008年1月30日王清龙现金支付社员股权转让款329000元、129000元，2008年2月26日王清龙通过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现金支付社员股权转让款3131500元，2008年3月14日王清龙支付刘春国股权转让款104000元、李衣富股权转让款15000元，2008年4月28日王清龙支付王相利股权转让款45000元，2008年4月29日王清龙通过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支付干堰塘村民小组股权转让款378000元（其中转账371848.10元，现金6151.90元），同年5月16日干堰塘村民小组向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土地补偿款378000元，陈道富作为出纳员在收据上签字。2008年7月28日王清龙又通过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转账支付重庆市永川去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4672028.50元（其中包括集体股股权转让款378000元、延期付款利息1139.95元、社员股股权转让款延期付款利息12394.50元、150亩土地补偿费及陈道富股权转让款第二次支付款104000元、王相兴股权转让款第二次支付款45000元），干堰塘村民小组向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二张，载明收到交来土地补偿款4658500元、13528.50元，陈道富作为收款人在二张收据上签字。截止2008年7月28日，王清龙陆续支付收购社员股、集体股转让费及150亩田地各种补偿费共计9032528.50元。2008年2月26日，干堰塘村民小组对股权转让款378000元（股权转让款的50%）以土地补偿款名义进行分配，并制作《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社集体土地补偿款75.6万元分配花名册》，同年4月29日该社全体社员签字领取了应分得的款项。2008年8月，干堰塘村民小组对股权转让款378000元（股权转让款的50%）及其他相关费用再次进行分配，并制作《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社集体股、利息、猪舍等支付汇总表》，该表上分别载明全体社员在集体股、社员股利息、集体股利息及其他项目上应分得的具体金额，该社全体社员签字并领取了应得款项。2019年5月10日，王相友等38人以王清龙与干堰塘村民小组签订的《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为由，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同时查明，王清龙与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该社有63户。一审庭审中，王清龙诉称，其与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签订《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约定的转让价为61.644万元，后双方协商由王清龙按收购社员股每股36000元的价格支付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集体股21股的转让款756000元，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与王清龙签订《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经过村民集体讨论决定。对此一审法院评议如下：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十八条“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18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做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的规定，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集体股21股的转让问题应进行民主议定确定。庭审中，干堰塘村民小组提供了2006年8月14日召开社员代表大会（12名社员代表）就集体股以75.6万元转让给王清龙形成决议，其中有9名社员代表在社员代表大会讨论决议上签字。另证人李依健（股改小组成员）当庭证实，关于干堰塘村民小组集体股21股的转让问题，该村民小组虽然未正式召开社员大会，但采取了单独口头征求社员意见的办法，在大部分社员均同意按每股36000元转让与王清龙的情况下，该社打印《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社集体股份21股分配方案——社员代表大会决议》，由会计李依健持《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社集体股份21股分配方案——社员代表大会决议》到社员家中征求意见，王清龙、李依琴、李仁菊等59户社员均同意此决议内容，并在决议后签字确认。社员签字后，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还将该社员代表决议上报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村民委员会，村委会主任凌泽元在该决议复印件上盖章、签字。同时，证人凌泽元亦当庭证实其在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上报的决议书复印件上签字“复印属实”，并盖“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村民委员会”的鲜章。虽然该决议原件丢失，但该村民小组提供的决议复印件上有村委员会主任凌泽元的签字，且加盖了原使用的“重庆市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村民委员会”的鲜章，虽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其并不申请对复印件上加盖的两枚鲜章的加盖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虽然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但结合干堰塘村民小组提供的《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社集体股、利息、猪舍邓支付汇总表》上载明的全体社员在集体股、社员股利息、集体股利息及其他项目上应分得的具体金额，且全体社员审核后签字领取了应得款项的证据，足以证明全体社员知晓并同意将集体股转让与王清龙的事实，进一步证明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社集体股份21股分配方案——社员代表大会决议的真实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与王清龙签订的《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且有该社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做决定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永川市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与王清龙签订的《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王相友等38人诉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干堰塘村民小组和王清龙辩称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相友、陈道富、谢睦康、李衣琴、王相兴、王相利、李衣福、李衣正、李衣仁、王国元、张元成、李衣海、陶通清、刘春国、李忠荣、杨治权、李仁贵、谢家富、李衣杰、杜光明、于万秀、王青建、伍尚会、李正群、刘家玉、杨开兰、易福年、陈德银、陈林、杨仁贤、李仁平、王相碧、李衣和、陶通礼、李仁标、张吉贵、李仁明、李依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80元，由原告王相友、陈道富、谢睦康、李衣琴、王相兴、王相利、李衣福、李衣正、李衣仁、王国元、张元成、李衣海、陶通清、刘春国、李忠荣、杨治权、李仁贵、谢家富、李衣杰、杜光明、于万秀、王青建、伍尚会、李正群、刘家玉、杨开兰、易福年、陈德银、陈林、杨仁贤、李仁平、王相碧、李衣和、陶通礼、李仁标、张吉贵、李仁明、李依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陈述，一审认定“李依健等人口头征求该社大部分社员意见”的事实是根据李依健个人证人证言作出的，其他人都不认可。一审认定陈道富2006年8月14日主持召开了13名社员代表大会，陈道富说自己从未主持过；该决议签名的13名代表并非经过社员选举产生，并非社员代表。凌泽元签复印属实与实际不符，凌泽元陈述是李依健或是另一个人拿着复印好的会议决议到村委会找凌泽元盖章，凌泽元并未看到原件。土地租赁结算书、集体土地租赁合同、被上诉人举示的永川区政府关于股改的意见，均载明了在股权转让发生前，由村民小组的125亩土地租赁给水泥公司，在股权转让的时候是要产生土地补偿费的。上诉人认为王清龙支付的股权转让费是土地补偿费。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中2019年7月8日的开庭审理中，上诉人陈述没有支持其主张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主要是因为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陈道富在该次庭审中陈述其是股改组长且签了很多字，社员签了部分字，但是没有按签的内容执行。一审审判人员询问了陈道富领取集体股权款为何没有异议时，陈道富说陈述称当时就是签字领钱，没有过问领的什么钱。2006年9月23日的《社员（股东）代表大会会议纪要》，第三条记载“公司资产折价：经股东及社员代表反复讨论一致同意社员股份229股和村民小组股21股，共计250股，包括150亩土地各种补偿费共折价玖佰零壹万玖仟元，全部一次性转让给王清龙先生。”第八条记载“该决定既是股东代表身份，也是社员代表身份。”同日形成的《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代表大会决定》也记载了上述内容。该纪要第三条明确了社员股份是229股，村民股份是21股，决定中已经把土地补偿费、股权转让款所有的费用都进行了最终确定。在2019年8月12日的一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李衣国陈述，社员代表大会决议上李衣国的签字是其所签。上诉人申请的证人陈善清否认社员代表大会决议、75.6万元分配花名册上面陈善清的签字系其所签。一审已经组织质证的原永川市人民政府2006年10月8日的《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记载，2006年9月14日，相关负责同志主持召开了拉法基瑞安水泥公司与参天水泥公司合资项目专题协调会。讨论了集体股处置、其他股东股份转让问题，要求做好尚未进行股份转让的3户股东的思想工作，促成尽快签定股权转让协议。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清龙陈述社员代表是经过社员选举的，但是资料找不到了。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提出的上诉人对一审认定“李依健等人口头征求该社大部分社员意见”的事实是根据李依健个人证人证言作出的，其他人都不认可的问题。基于李依健是村民小组会计，其陈述与其职责相关，一审依据该证人证言认定与该证人相关的事实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陈道富2006年8月14日主持召开了13名社员代表大会，陈道富说自己从未主持过的问题，该会议形成的《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集体股份分配社员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的记录人张万权自称其系受红炉镇党委政府到水泥公司任党委书记并受聘担任股改领导小组的指导人员，其作为该次会议的记录人的陈述，与作为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处理具有利害关系的陈道富的陈述相比，张万权的陈述更具有客观性，一审采信该证人证言，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村民小组的一方意思表示是否系村民小组村民集体意志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村民小组集体意见的形成过程虽然存在一些瑕疵，但仍可认定为村民小组村民的集体意志。其一，从公司股改的过程来看，结合该公股改中的相应资料，可以印证：1.参天水泥公司的股改应当是受到当地政府关注的事项，该公司已经于2006年成立股改领导小组，开始股改工作。2.2006年7月19日的《重庆市参天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代表大会会议纪要》也能够表明，对公司股份的收购事项了进行讨论。3.根据《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记载，在讨论集体股处置、其他股东股份转让问题时，只提及只有3户股东尚未签订转让协议。4.即使抛开双方对真实性争议较大的“社员代表大会决议”，2006年8月14日有13名社员参加的会议也讨论了将集体股和社员股转让给王清龙的事项，并形成了意见。5.2008年8月15日的《红炉镇会龙桥村干堰塘村民小组集体股、利息、猪舍等支付汇总封面表》的记载及汇总表上领款签字，能够表明村民至少实际领取了部分集体股的转让款。纵观上述过程，可见集体股的转让协议并非孤立形成，而是具有合理起因、逐步讨论并实际支付的一个完整过程。其二、从证据之间的关系来看，“社员代表大会决议”虽然系复印件，但2006年9月2日，证人凌泽元在该复印件加盖了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说明该复印件在2006年9月2日即得到固定，并非纠纷发生之后才形成。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李衣国当庭陈述社员代表大会决议上“李衣国”的签字系其所签，也可以从佐证该决议的真实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形。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公司股改的过程中的相关证据，认定该决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其三、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06年7月28日，而“社员代表大会决议”是之后形成的，但是，结合2006年6月参天水泥公司的股改目的、过程，李依健所证实的在形成“李依健等人口头征求该社大部分社员意见”的事实，特别是村民个人股与集体股的每股价格，以及村民实际领取股权转让价款的相应款项，事过十余年之后才形成本案纠纷而且提起本案诉讼的村民户数未超过全体村民小组户数的半数等情况，可以认定“社员代表大会决议”系当时多数村民的真实意愿，系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追认。应当指出的是，本案股权转让和形成“社员代表大会决议”的时间为2006年，当时具有法律效力的系1998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一审法院适用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法，系法律适用错误。1998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对村民小组重大事项的民主决议程序、是否应当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形成决议等事项未明确规定，本案“社员代表大会决议”可以参照适用该法第十七条有关参加成员数、决议事项同意成员数的相关规定，认定该事项通过了该村民小组多数成员的同意，应为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该法律适用错误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相友、陈道富、谢睦康、李衣琴、王相兴、王相利、李衣福、李衣正、李衣仁、王国元、张元成、李衣海、陶通清、刘春国、李忠荣、杨治权、李仁贵、谢家富、李衣杰、杜光明、于万秀、王青建、伍尚会、李正群、刘家玉、杨开兰、易福年、陈德银、陈林、杨仁贤、李仁平、王相碧、李衣和、陶通礼、李仁标、张吉贵、李仁明、李依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4.40元，由上诉人王相友、陈道富、谢睦康、李衣琴、王相兴、王相利、李衣福、李衣正、李衣仁、王国元、张元成、李衣海、陶通清、刘春国、李忠荣、杨治权、李仁贵、谢家富、李衣杰、杜光明、于万秀、王青建、伍尚会、李正群、刘家玉、杨开兰、易福年、陈德银、陈林、杨仁贤、李仁平、王相碧、李衣和、陶通礼、李仁标、张吉贵、李仁明、李依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