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王文魁,男，198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原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职工，住兰州市西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新和路1号。法定代表人：何德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赵兰，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魁因与上诉人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魁、上诉人中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红、文赵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对本案依法改判，判决中核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4490元和拖欠绩效工资4200元，合计78690元；2.诉讼费由中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于本案的核心关键，西固区法院至今没有调查清楚，我提出以下问题，希望引起法院注意：1.《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待岗员工管理办法》是否合法有效，是否经过了《劳动合同》第四条规定的民主公示告知的法定程序；2.中核公司两次强行调我去新疆工作，拒不接受我留在兰州工作、照顾家庭的请求，这种调岗是否具有合理性；3.中核公司依据“内部规章制度”，在完全不考虑员工处境的情况下，单方解除我的劳动关系，难道不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吗；4.对于中核公司扣除我绩效工资的问题，西固区法院完全把举证责任分配给我，是不是真的能证明绩效工资不存在，为什么法院不能依据职权向中核公司调取呢。一审法院在审理中，针对中核公司是否违法解除我的劳动关系这一焦点问题，没有审查实体上是否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条“民主公示告知”的规定，更没有审查是否履行“通知工会”的义务。对于本案的定性，最高人民法院曾经有过指导性意见：“用人单位以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不能单纯依据规章制度对该行为是否达到严重程序的认定，而应综合考量用人单位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合同所依据的规章制度制定程序、规定内容是否违反现行法律法规、政策、司法解释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观点和相关案例，我认为本案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应判为支付赔偿金。中核公司一直说我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但对这份《中核动力充备有限公司待岗员工管理办法》，我既不认可也未曾见过。中核公司在超过举证期限的情况下，又罗列补充了一大堆证据，西固区法院不顾法律规定，完全照单全收，认为中核公司补充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最终导致本案错判。本案中，我主张中核公司拖欠我的绩效工资4200元，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减少劳动报酬”的情形举证责任应由中核公司承担。而原审却将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我，导致错判。事实上，原审中我已提交了“2015年度绩效工资发放情况”，还提交了《绩效工资发放表》，已经充分证明中核公司每月从我的工资中扣除200元作为绩效工资年底发放，并扣除个税，被上诉人共拖欠我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的绩效工资合计4200元。而真正负有举证责任的中核对此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请求二审法院客观公正的审判结果。中核公司辩称，中核公司解除与王文魁劳动合同的行为和程序合法，王文魁无权获得经济赔偿金。中核公司根据《待岗员工管理办法》二十七条第（一）款“员工两次不服从分配，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与王文魁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并在2017年10月18日送达至王文魁，王文魁无权要求中核公司支付因其违纪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王文魁待岗期间，中核公司已按《待岗员工管理办法》向其发放了待岗工资。王文魁要求中核公司支付其绩效工资的主张于法无据。绩效工资是面向全体员工的行为，截止目前没有收到总公司关于发放绩效工资的正式文件，不可能针对王文魁一人发放，且绩效工资是根据用人单位经营状况和职工表现而为职工提供的福利，并不是强制规定，不存在扣发王文魁绩效工资的情形。王文魁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完全处于待岗状态，每天只是到中核公司签到之后就回家了，根本没有提供正常的劳动。根据《甘肃省最低工资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中核公司不可能支付王文魁最低工资，中核公司每月向王文魁发放待岗工资1287.66元，没有扣发工资的情形。关于王文魁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费，中核公司不存在多扣少缴的问题，甘劳人仲裁字（2018）第6号仲裁裁决认定中核公司给王文魁缴纳2016年10月的社会保险单位应承担的部分，王文魁缴纳个人应缴纳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中核公司解除与王文魁劳动合同的行为和程序合法，王文魁无权获得经济补偿金。王文魁两次不服从公司安排，已严重违反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故上诉人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对王文魁要求上诉人支付待岗工资差额2295.30元应不予支持。在王文魁待岗期间，上诉人已按《待岗员工管理办法》向其发放了待岗工资，不存在扣发工资的情形；至于绩效工资截止目前还未收到总公司关于通知发放绩效工资的正式文件；这是上诉人的规章制度，是根据用人单位的经营状况和职工的表现而为职工提供的福利，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绩效工资是面对全体员工的行为，不可能针对被上诉人一人做出，因此根本不存在扣发被上诉人绩效工资的情形。故被上诉人所诉于法无据。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支付最低工资的前提是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否则就没有最低工资之说。本案中被上诉人在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完全处于待岗状态，每天只是到上诉人处签到之后就回家了，根本没有提供正常的劳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怎么可能支付被上诉人最低工资？上诉人是国有企业，员工工资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发放的，被上诉人以家中困难为由拒不执行上诉人的安排，还要求给其支付最低工资，纯属无理要求；尽管如此为了被上诉人的生活，上诉人还是每月向被上诉人发放待岗工资1287.66元，根本不存在扣发被上诉人工资的情形。故被上诉人要求给其支付2295.3元的工资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文魁辩称，我一直以书面的形式向公司提出对工作单位的协商，单位一直没有答复，而是直接与我解除合同；不具有合理性，且违法；对方所说的《待岗员工管理办法》，已经超过了时限，我不予质证的理由就是超过举证期限；我对职工代表大会的这份文件的真实性和合理性均有异议。对职工代表的资格有异议。在岗管理办法在第四章第16条明确写道不签到算旷工，我并没有旷工，我一直是按时签到。所以我的要求是合法的。中核公司完全不顾原告家庭情况和个人处境，两次强行安排王文魁赴新疆工作，调岗缺乏合理性。在双方未经平等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强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属违法。原审法官一直要求我调解看，对方根本没有让步，这份判决始终以文件的真实性有效作出的判决，这种判决明显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庭予以查明。王文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核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4490元；2.判令中核公司向王文魁支付拖欠工资6495.3元，两项合计80985.3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核公司承担。中核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中核公司不予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5110元；2.判令中核公司无须支付王文魁2016年度的绩效工资2400元；3.判令中核公司无须为王文魁缴纳2016年10月的社会保险金及滞纳金；4.王文魁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仲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魁于2002年11月1日至中核公司入职,主要从事财务工作。2011年11月2日王文魁与中核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中约定工作地点为本公司。因中核公司工作需要,王文魁于2011年11月被中核公司调派至江苏省南京市工作。2017年初王文魁因未参加中核公司单位的岗位竞聘而被调回兰州待岗,在待岗期间王文魁每周去中核公司签到两次,中核公司每月向王文魁发放待岗工资。2017年6月6日、2017年7月13日中核公司两次下发工作调动通知单,调派王文魁去新疆分公司从事会计工作。王文魁以家有老人和小孩照顾为由,先后两次向中核公司书面提交情况说明,请求中核公司在兰州就近安排工作,中核公司未予安排。后中核公司以王文魁两次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与王文魁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并于2017年10月18日将解除劳动合同的文件送达王文魁。王文魁因不服中核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向甘肃省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1月23日该委员会作出甘劳人仲裁字（2018）第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1、中核公司向王文魁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5510元；2、中核公司向王文魁支付拖欠绩效工资2400元；3、中核公司为王文魁缴纳2016年10月的社会保险单位应承担的部分，王文魁缴纳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4、驳回王文魁其他各项仲裁请求。仲裁裁决送达后，双方对仲裁结果不服，均向本院提请诉讼。因双方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故本院对两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中核公司解除与王文魁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违法。中核公司对王文魁进行待岗安排和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是《中核公司待岗员工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庭审中，因中核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办法》制定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王文魁主张该《办法》制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中核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向本院提交了“中核公司第二届四次职工代表大会暨2017年工作会议”的有关文件材料，显示《办法》于2017年1月21日经中核公司第二届四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王文魁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中核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出具补交证据的情况说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有直接关联，且真实有效，本院对此证据予以确认。中核公司于2017年5月依据该《办法》对王文魁做待岗安排，王文魁也领取了待岗工资，因此王文魁主张中核公司制定的《办法》未实际生效的理由不成立。其要求中核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449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二、中核公司应当依法向王文魁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缘由是，中核公司两次调派王文魁去新疆工作，王文魁因个人原因不同意调派。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工作地点是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双方在2011年11月2日签订劳动合同时约定工作地点为本公司，应以当时的实际工作地点为准，即兰州和南京为合同约定工作地点。2017年6至7月，中核公司调派王文魁去新疆工作，王文魁因个人家庭原因不同意调派，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可以在提前三十日通知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项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王文魁在中核公司工作年限为15年，工资标准为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2483元/月，中核公司应依法予以支付王文魁经济补偿金。三、关于待岗工资标准的问题。中核公司安排王文魁待岗期间，王文魁按规定到中核公司签到，这期间中核公司对王文魁的考勤及劳动管理事实存在，中核公司发放给王文魁的待岗工资应属于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中核公司支付给王文魁的待岗工资应不低于2017年最低工资标准，即每月1620元。四、关于王文魁主张中核公司拖欠其绩效工资的问题。王文魁主张中核公司每月从工资中扣除200元作为绩效工资年底发放，但未给王文魁发放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绩效工资，并提供《2015年度绩效工资发放情况》和《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工资发放情况》证明。但王文魁提供的两份证据并没有显示每月从工资中扣除200元作为绩效工资的主张；且中核公司称截止目前没有收到总公司关于发放绩效工资的正式文件，不存在扣发王文魁绩效工资的情形。故对王文魁的此项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本案在仲裁阶段，甘肃省仲裁委员会已查明中核公司在为王文魁缴纳社会保险时存在多扣少缴的问题，同时漏缴了2016年10月王文魁的社会保险。故对中核公司关于无须为王文魁缴纳2016年10月的社会保险金及滞纳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核公司解除与王文魁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核公司应支付给王文魁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待岗工资差额，计2295.30元;中核公司应向王文魁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按王文魁在中核公司处工作年限计算发放15个月工资，工资标准为王文魁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2483元/月，合计3724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互为原告）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互为被告）王文魁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245元；二、被告（互为原告）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互为被告）王文魁支付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待岗工资差额2295.30元；三、驳回原告（互为被告）王文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互为原告）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无须向王文魁支付2016年度绩效工资2400元；五、驳回被告（互为原告）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中核公司是否单方违法解除与王文魁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中核公司是否应支付拖欠王文魁的绩效工资4200元；3.中核公司是否应向王文魁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5110元；4.中核公司是否应向王文魁支付待岗工资差额2295.30元。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中核公司是否单方违法解除与王文魁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中核公司认为王文魁违反了《办法》的规定，据此单方作出解除与王文魁劳动关系的决定。王文魁认为该《办法》未经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四条规定的民主公示告知的法定程序。对此，2017年1月21日，中核公司召开《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第二届四次职工代表大会暨2017年度工作会议》，该会议讨论通过了《办法》，并于2017年3月17日印发。该《办法》在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办法》不适当的，有权向中核公司提出，通过协商作出修改完善。但直至诉讼期间，王文魁无证据证明该《办法》的制定及实施违反法律规定，据此，该《办法》制定及实施符合法律规定，王文魁作为中核公司的员工，应当遵照执行。中核公司依照《办法》对王文魁作出待岗安排，并于2017年6月6日、7月13日调派王文魁去新疆分公司工作，王文魁以家有老人和小孩照顾为由，未服从安排。中核公司以王文魁两次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与王文魁解除劳动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不应向王文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关于中核公司是否应支付拖欠王文魁的绩效工资4200元的问题。王文魁主张中核公司每月从工资中扣除200元作为绩效工资年底发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2016年的绩效工资，王文魁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绩效工资已实际发放。2017年初王文魁已被调回兰州待岗，其主张2017年的绩效工资于法无据。故王文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中核公司是否应向王文魁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5110元的问题。本案中，中核公司与王文魁在签订劳动合同时，约定的工作地点为本公司。其时，中核公司在新疆无工作地点。现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中核公司调派王文魁去新疆工作，双方对工作地点不能达成一致，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双方当事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核公司应依法向王文魁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中核公司是否应向王文魁支付待岗工资差额2295.30元的问题。王文魁作为中核公司的员工，在待岗期间，虽无具体工作岗位，但其服从中核公司的考勤管理，按公司规定到公司报到并进行签到，故中核公司应向王文魁发放待岗期间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兰州市2017年最低工资标准为1620元/月，故中核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向王文魁支付待岗期间工资差额。综上所述，王文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文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文魁负担；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煜枫审判员冯稼耘审判员李孔攀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冯照阳书记员丁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