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001民初8823号原告：河南欧亚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邵原镇邵原街。法定代表人：翟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堂，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雷雷，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金大地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永昌县河西堡镇车站东路。法定代表人：李晴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可庆，甘肃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欧亚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公司）与被告甘肃金大地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大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豫9001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上诉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豫96民终1135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雷雷、翟明堂、被告金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可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种子损失2212700元、违约金150万元；2、判令被告退还多收其的种子款3万元、支付其垫付的运费5600元。事实和理由：其和被告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玉米杂交种委托生产合同》，合同约定由其委托被告加工邵单8号和邵单996号玉米种子，其中邵单8号1500亩、邵单996号150亩。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月28日共给其发货37万公斤，价值222万元。后经检测，该批种子被判定为标签标注的品种名称不真实。在检测结论未出来的情况下，2015年3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双方预约生产的农作物为邵单8号1000亩、邵单996号500亩。后被告于2016年4月9日对邵单996号发货4万斤，之后未再发货。后经检测该批996号种子的检测结果也为不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生产的玉米种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和数量，应当视为违约，应承担合同款总额30％的违约金。综上所述，被告为其生产的种子均为质量不合格的种子，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赔偿其的损失，且被告违约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金大地公司辩称，其和原告在2014年3月6日及2015年3月20日分别签订制种合同属实，后其依约也向原告交付了合格种子。原告诉称的其交付种子不合格的事实不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供的2014年3月6日的《玉米杂交种委托生产合同》和2015年3月20日的《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份合同明确约定到货15天内检验并通知对方，否则视为合格，并且双方是按照实际产量进行交付和结算，不存在其少交种子的问题，本院对两份合同予以认定；2、对于原告提供的铁路货运单、出库单、入库单，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证明主张，认为双方是按照实际产量进行交付和结算的，对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对于原告提供的种子扦样单、品种真实性检测结果通知单、农业部办公厅（2015）24号文件、北京玉米种子检测服务中心出具的品种真实性检验报告，原告以此证明被告根据双方2014年3月6日签订的《玉米杂交种委托生产合同》生产的玉米种子邵单8号不合格，行为严重违约，该信息在农业部网站上公开，给其的声誉造成极大损害；被告对种子扦样单不认可，理由是其未参与、不知情，扦样单上记载的生产许可证号是基于原告的陈述而填写的，其对品种真实性检测结果通知单不知情，是检测中心给原告出具的，与其无关；对农业部的文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与本案无关，该文件所指的种子是否为其公司交付给原告的种子，没有证据证明；对品种真实性检验报告不认可，认为该检验报告本质上是基于对一个物证的检测，根据原被告双方合同的约定，双方在交易时如对质量有争议，必须共同取样封存，以作检测之用，该检测报告物证来源不明，故不认可；因上述证据系种子管理部门在监督抽检过程中形成和出具的，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4、对于原告提供的济源市种子管理站出具的田间检验原始记录、田间检测照片，被告不认可，认为按照原告提供的济源市植保植检站出具的证明，2015年2月份之前原告所备案的邵单8号、邵单996号的发货单位为其公司，2015年2月之后向原告发货单的单位实际上会有其他公司，且按照执法要求，如果进行田间检测，应有合同当事人和现场见证人的签字和现场笔录，即便有一方当事人签字，也会在笔录中予以说明；因该田间检验有济源市种子管理站的工作人员的签字，并有现场照片予以印证，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5、对于原告提供的山东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安徽省农业委关于批准两优289等23个农作物品种引种的通知、陕西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颁发的证书、河南农作物品种审定书，以及其与河南金骆驼公司签订的邵单996号合作协议、河南金骆驼公司给其发出的通知，原告以此证明其持有的邵原单8号、邵单996号已获准在河南、山东、安徽、陕西等地大面积种植，但因被告生产的种子不合格，致使秋季无法提供合格种子造成损失；被告不认可，认为其交付的种子为合格种子，与其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对于原告提供的12张照片，原告以此证明被告2014年交付的种子不合格被禁止销售，因该部分种子已包衣，不能作为商品玉米销售，只能销毁，未毁损部分堆放在其的仓库，被告应退还其的种子款209.37万元；被告不认可，认为照片本身不能说明种子质量是否合格；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对于原告提供的2016年4月7日会计凭证1份、2016年4月9日入库单1份、2016年4月9日尚士学出具的收条及货运单各一份，原告以此证明2016年4月6日其公司的王小国向被告汇款15万元，被告向其交付邵单996号种子40000斤，其代被告支出该批种子运费5600元，被告应返还其支付的款项35600元，被告不认可；因被告并无证据反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对于被告提供的还款承诺书、（2017）甘0321民初3529号民事调解书及调解协议，被告以此证明2016年3月15日原告和其在确认原告欠其种子货款时，原告并未对种子质量提出异议，原告在合同约定的质量检验异议期当中未向其提出异议，两年以后双方在结算种子价格时仍未提出质量异议，说明其为原告繁育的种子是合格的；还款承诺书的第3条约定其确实存放了为原告繁育生产的40万公斤种子，该批种子双方约定可以双方共同销售，也可以由其销售，原告不追究其的销售责任，此项约定更加印证了双方交付结算的方式是以实际产量为准，该40万公斤当时是原告方不想要了，所以交由其存放；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在提起该诉讼的时候主张的是95万元种子的货款，在其提供的证据中有被告的起诉书，并且该货款截止的时间是2015年的10月份，该调解书并未及于此后双方发生的经济往来；基于被告仅主张的是货款，该案并未涉及质量问题，返还货款与承担赔偿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必然在一个诉讼里面解决，同时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买受人已付货款的可以要求返还；双方在调解该案的时候其对质量问题提出了异议，但处理该案件的法院为了便于处理案件，只对该案货款进行了简单的调解，同时表示质量问题可以另行诉讼，所以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交付的种子为合格种子，也无法证明其放弃了质量问题所应享有的权利；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从2012年开始发生预约制种合同关系，由被告为原告预约生产玉米种子。2014年3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玉米杂交种委托生产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生产玉米杂交种，合同内容载明：“一、品种（组合）、数量、价格及质量要求1、品种名称为：邵单8号和邵单996。2、其中邵单8号1500亩；邵单996号150亩。3、结算价格：10月20日-11月20日双方按实际产量商定价格进行结算。……二、甲方（原告）向乙方（被告）赊欠亲本种子，价格为20元/公斤，亲本种子款，在甲方支付乙方种子款时扣回。……四、……2、乙方将合格种子按照甲方要求于2014年11月20日前运抵甲方加工中心。五、……2、种子调运时，由乙方提供植物检疫证明，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检疫费由乙方承担。3、甲方在收到（以到站记录为准）种子后，并将到货时间及检验结果通知乙方，并在十五天内对种子质量进行检验。如有检测不合格者，应及时通知乙方并共同进行复检。否则双方都应视为合格。4、甲乙双方在发货现场封样，一式两份，双方各存一份，以备复检或仲裁检验。……八、交货地点及运费承担交货地点：甲方指定地点。运费承担方式：乙方负责支付运输过程中发生各项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月28日共向原告交付74万斤种子，每斤3元，计款222万元；其中邵单8号69.79万斤、邵单996号4.21万斤，双方和以往履行合同方式一样，并未按合同约定对种子进行现场封样和检验。2015年1月9日，按照《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开展2015年农作物种子企业监督检查行动的通知》(农办种〔2015〕1号)要求，济源市种子管理站对原告委托被告生产的邵单8号玉米种子扦取了样品，进行监督检查。该样品经河南省种子管理站送至农业部，进行种子质量和品种真实性检测。经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检测，判定该种子的品种名称不真实，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品种真实性检测结果通知单并通知原告，告知原告若对上述检测结果有异议，在收到通知15日内以传真形式向农业部种子管理局提出书面报告并附相关书面材料。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或提出书面异议但未附相关说明材料的，视为认可上述检测结果。2015年6月24日，农业部办公厅发出《关于2015年农作物种子企业监督检查有关情况的通报》（农办种〔2015〕24号)，将各省份抽检情况予以通报，同时要求相关省级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不合格种子企业依法立案并从严查处。在该通报中，原告的邵单8号检测结果为：品种真实性不合格。2015年7月2日，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对所扦取的邵单8号样品又进行了重新检验，检验结论为：待测样品与邵单8号标准样品相比，共检测40个位点，差异位点数为8个，判定种子标签标注的品种名称不真实。2015年9月20日-9月22日，济源市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在原被告的工作人员陪同下对被告的邵单8号、邵单996玉米制种田进行田间检验，邵单8号的综合评价为：隔离存在安全隐患、母本杂株率、散粉率超标；邵单996的综合评价为：田检不合格，隔离区存在安全隐患，杂株率超标。玉米种子经检测不合格后，原告称其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也来协商过，因双方关系好，没有起诉，被告说过种子钱不再要了，愿意继续合作。在2015年1月9日所扦取的样品检测结果未出来时，2015年3月20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合同约定:“一、预约生产的农作物种子品种、数量、质量：邵单8号1000亩、邵单996号500亩，生产当地农户制种，亩产值2400元/亩，价格年底双方协定。二、预约方提供的繁育材料的单价为10元/公斤。……六、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及检疫严格按照国家颁布的种子检验检疫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办理；执行GB4404.1-2008《农作物种子检验规程》：1、需方收货后复检：发芽率、净度、水分三项指标在收货后两个发芽周期内复验完毕，纯度在收货后该作物第一个生产周期内复验完毕，发现问题应及时通知对方，逾期视种子合格。2、双方对每批种子必须同时取样分别封存（包括预约方提供给承约方的自交系种子），以备种子复检和仲裁，样品保存至该批种子用于生产收获以后。……九、违约责任及双方协商的其他条款：1、供需双方若有违约，违约方承担合同款总额30%的违约金。2、供方必须安排在自己公司的生产面积之内。……有效期限：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9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亲本种子，包括2014年交付的亲本种子，原告共交付给被告亲本种子23800斤，每斤5元，计款119000元。2016年3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还款承诺书，内容为：“现就河南欧亚种业有限公司给甘肃金大地种业有限公司偿还种子欠款双方商定达成以下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以下内容中简称：甲方（河南欧亚种业有限公司）乙方（甘肃金大地种业有限公司）1、截止2015年10月1日前，甲方欠乙方种子款98万元（以双方发货数量及调运使用实际自交系相互结算为准）。2、甲方承诺该欠款于2016年12月前支付30万，于2017年4月前支付30万，剩余款387784元于2017年7月1日前付清。3、乙方于2015年度及2015以前给甲方生产的在乙方仓库存放种子共计约40万公斤，经双方协定在2016年期间以原定的合同价双方共同销售，也可由乙方在市场自行处理销售，最终使该批种子销售完成，甲方不追究乙方任何销售责任。4、欠款由甲方书面证明，若在书面承诺的时间里甲方不能偿还乙方，则由乙方向法律部门起诉并追加相应的银行利息及相关损失均由甲方承担。5、2016年度预约生产合同双方另行签约，生产种子品种、数量、质量以生产合同约定为准，甲方在2016年调运本年度生产种子时必须先款后货，做到货款两清，若有欠款，双方出具有效书面材料为准”。之后，双方商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一批玉米种子，原告于2016年4月6日给被告转款15万元，被告于2016年4月9日交付给原告邵单996号玉米种子4万斤，每斤3元，计款12万元，原告代被告垫付运费5600元。之后，原被告双方未再发生供货业务。原告将购买被告不合格的邵单8号种子有的倾倒，有的用作肥料，将其中的29.2万斤以每斤0.2元的价格于2019年出售给专门收购报废种子的他人，取得收入58400元。2017年10月20日，被告因原告未按还款承诺书还款，向甘肃省永昌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其种子欠款980000元、利息损失21800元及律师代理费60000元，经甘肃省永昌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制作（2017）甘0321民初352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原告于2018年1月5日前给付被告种子款80万元，于2018年5月30日前给付被告种子款18万元，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万元。本院认为，原告委托被告生产的邵单8号种子是在农业部门的监督检查过程中被发现为不合格，农业部门并将检查结果向社会公开通报，原告购买的该批69.79万斤种子被禁止销售。被告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在到货15天内检验并通知对方，否则视为合格，但原被告双方和以往的履行合同方式一样，并未按合同约定对种子进行现场封样和检验，本次检验结果不是原告自行委托进行的检验，而是行政机关在监督抽查中发现的，而且对扦取的样品进行了两次检验，并将检验结果向社会公开通报，因此，该批种子应为不合格种子。该批种子的供货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月28日，种子扦样是在2015年1月9日，时间吻合；原告提供了被告随种子发送的六份植物检疫证书，证书中载明的发货单位为被告，种子扦样单中载明的生产许可证号也是被告的种子生产许可证号，另外，济源市植保植检站出具证明，证明原告2012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在该站备案的邵单8号、邵单996种子的植物检疫证书，记载的发货单位均为被告，综上，可以证明农业部门扦样检测的种子系被告生产的种子。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邵单8号种子不合格，被农业部门禁止销售，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赔偿。被告辩称，原告与其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还款承诺书，以及于2017年12月25日在甘肃省永昌县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时，原告均未提出质量异议。原告诉称，农业部的检测结果出来后其第一时间通知了被告方总经理张宝忠，此后双方一直在协商，但最终未协商一致。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和调解协议，只是对2015年以前原告欠付被告的种子款98万元及被告给原告生产的仍存放在被告仓库的约40万公斤种子作出处理，并未对种子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作出处理，而种子质量不合格被禁止销售，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属于客观事实情况，原告现要求被告赔偿，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损失为：1、购买被告69.79万斤邵单8号种子的费用，每斤3元，计为2093700元；2、交给被告的邵单8号亲本种子20800斤，每斤5元，计为104000元；以上共计2197700元，扣除原告处理报废种子取得的收入58400元，剩余2139300元，应为原告的损失。原告另称根据双方2015年签订的合同，被告应当向其交付150万斤的种子，每斤可获利2元，共计损失300万元，但被告仅交付了4万斤，其要求被告支付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50万元。但原被告在2016年3月15日签订还款承诺书时，约定对仍存放在被告仓库的40万公斤种子，也可由被告在市场自行处理销售，原告不追究被告任何销售责任，说明原告已放弃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称其2016年给被告转款15万元，被告只给其发了4万斤的邵单996号种子，每斤3元，共计12万元，应退还3万元，并应支付其垫付的5600元运费。被告辩称其发的种子是每斤3.75元，未多收种子款，也不应支付运费。因原被告双方之前合作时的价格为每斤3元，运费均由被告承担，被告对此并无证据反驳，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多付的3万元种子款并支付原告垫付的5600元运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金大地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欧亚种业有限公司损失2139300元。二、被告甘肃金大地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欧亚种业有限公司多付的种子款3万元并支付原告运费5600元，共计35600元。三、驳回原告河南欧亚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44元，由原告负担15507元，被告负担213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六份，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立平人民陪审员  李永红人民陪审员  孔金勇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胡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