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0127号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9号1610室。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TCL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中山园路1001号国际E城D4栋9楼。法定代表人：王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雷鸟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技术开发区十九号小区。法定代表人：李东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聚合公司）与被告深圳TCL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CL新技术公司）、深圳市雷鸟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鸟公司）、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CL集团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视聚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被告TCL新技术公司、雷鸟公司、TCL集团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提供侵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二、判令被告在www.tcl.com网站首页、多屏互动软件首页，以及《人民法院报》头版上连续发表公开声明三天，以消除影响，并承诺不再以相同或类似方式侵害原告的合法权利。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以及为制止被告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该影片系原告投入大量资金的影片，该影片一上线即掀起收视热潮。最近，原告发现三被告在其经营的多屏互动手机软件中，未经原告许可采取编辑设置、层层诱导的方式向社会公众擅自提供涉案影片的播放，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原告认为，三被告在上述手机软件中提供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已经构成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有鉴于此，根据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TCL新技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答辩人通过多屏互动软件向用户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并未从事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1、答辩人运营的多屏互动软件向用户提供影片的全网搜索、链接服务。答辩人采用搜索行业通行的技术手段，利用爬虫程序从爱奇艺、CK电影网、左手吃斋影视等多家视频网站爬取影片的海报信息，再根据用户设置的关键词,将搜索查询结果提供给用户，当用户点击链接后，完整地跳转至第三方网站进行播放。从整个过程而言，答辩人既未将影片存储在自己的服务器上，也完整跳转到第三方网站，用户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并非在答辩人的多屏互动软件上播放影片。2、就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而言，用户在多屏互动软件上查询到其海报信息后，点击“视频源1”后进入到左手吃斋影视网站，且完整显示该第三方网站的页面，当用户在该网站的“羞羞的铁拳”海报页面点击“聚合播放”，则跳转至优酷网进行播放；当用户点击“视频源2”，则跳转至CK电影网，且在该网站的顶部明确显示“正在跳转至第三方网站”，在该网站的“羞羞的铁拳”海报页面点击播放按钮，则跳转至优酷网进行播放。从整个操作过程可以看出，涉案影片并未存储在答辩人的服务器上，也未通过答辩人的软件播放，而是在左手吃斋网站和CK电影网上进一步选择搜索结果跳转至优酷网进行播放。3、从左手吃斋影视网站和CK电影网的页面也可以看出这两个网站提供的也是影片的搜索、链接服务。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也并未存储于左手吃斋影视、CK电影网的服务器上。当用户在左手吃斋影视网站和CK电影网上点击“聚合播放”等按钮后，进一步跳转到优酷网的具体链接进行播放。因此，无论从被答辩人提供的公证视频，还是从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均可以明确看出，答辩人并未从事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直接侵权的基本构成要件并不具备。二、答辩人并不存在被认定构成帮助侵权的“明知”或“应知”情形。即使涉案影片的源网站优酷网、左手吃斋影视网站或CK电影网侵犯了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也不构成帮助侵权。首先，被答辩人在起诉前并未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向答辩人发送侵权通知，答辩人在接到起诉材料后也及时删除了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的海报信息及链接，对于他人的侵权行为不存在“明知”情形。其次，答辩人并未对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进行任何编辑、修改、推荐，也未从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的海报信息是答辩人通过技术手段从第三方自动抓取，且未进行任何修改、编辑。再者，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公开上映的时间是2017年9月30日，答辩人的多屏互动软件提供手机观看视频功能至该功能完全下线的期间是2018年7月18日-2018年10月18日,也就是说，在此期间，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已经过了上映期一年左右。最后，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最终存储在优酷网上，用户只是通过多次的搜索链接查询并播放。优酷网作为国内视频网站的领军企业，对于知识产权保护是高度重视的，其网站上未经权利人授权的影片极少，答辩人以及其他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左手吃斋影视网站、CK电影网也有理由相信优酷网并不构成直接侵权。而且，本案中，被答辩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优酷网构成直接侵权。即使优酷网构成直接侵权，答辩人对此也不属于“应知”的范围。综上，答辩人对于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也不构成帮助侵权，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答辩人的多屏互动软件并未给被答辩人造成损害结果。1、答辩人提供的仅仅是涉案影片的搜索链接服务，并未从事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而且，因为多屏互动软件的主要功能和产品定位是供用户将与答辩人合作的网站的影片投屏到电视上观看，真正通过答辩人的软件在手机上观看影片的用户非常少，加之多屏互动软件的活跃用户数很低，用户通过多屏互动软件搜索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人数和次数都极低，具体数字分别为47人和59次。2、答辩人针对涉案影片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时间非常短，自2018年7月18日提供手机观看视频功能至2018年10月18日该功能完全下线，总共只有3个月的时间。3、被答辩人获得涉案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日期是2018年10月1日，而答辩人的多屏互动软件终止对涉案影片的搜索链接服务的日期是2018年10月18日,两者之间只有短短的18天。结合上述因素，即使答辩人提供涉案影片的搜索链接服务构成帮助侵权,侵权情节也极其轻微，给被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极其有限，被答辩人的巨额索赔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通过多屏互动软件提供涉案影片的搜索链接服务，并不符合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构成要件，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也不具备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雷鸟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雷鸟公司既不是多屏互动软件的著作权人，也不是该软件的实际运营方，原告公证视频中显示的是“@2018雷鸟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而不是深圳市雷鸟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二、其他意见同TCL新技术公司的答辩意见。TCL集团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TCL集团公司既不是多屏互动软件的著作权人，也不是该软件的实际运营方。因TCL新技术公司没有网站，而TCL集团公司有网站，提交给应用商店时让提供域名，所以就填写了TCL集团公司的网站域名tcl.com。二、其他意见同TCL新技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影片《羞羞的铁拳》，片尾显示：出品：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出品：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北京金逸嘉逸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市文化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天浩盛世影业有限公司、锦元素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4日，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其在影片《羞羞的铁拳》中享有以“出品方”的方式署名的权利，除上述署名权利外，公司不享有本片的著作权。2017年10月27日，天津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2017年11月3日，北京开心麻花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均为北京开心麻花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证明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仅享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无关。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对影片《羞羞的铁拳》的署名权，除上述署名权利外，公司不享有本片的任何版权权利。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2017年10月，北京金逸嘉逸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2017年10月19日，上海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北京市文化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北京天浩盛世影业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2017年10月19日，锦元素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2017年9月15日，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网络定时播放的权利、维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书签署之日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拾】年之日止，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2017年9月15日，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网络定时播放的权利、维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港、澳、台，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拾】年之日止，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2018年10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网络定时播放的权利、维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港、澳、台，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7年9月29日止，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2018年10月2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584号公证书载明，原告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苹果手机在AppStore内下载多屏互动App,下载过程中显示软件开发者为TCL新技术公司、该APP页面下方有“@2018雷鸟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字样，开发者网站www.tcl.com。在该App内影视中搜索栏中输入“羞羞的铁拳”，出现两个结果，点击第一个图标，在进入的页面上选择在手机上观看，在后续进入的页面显示影片的海报、并有影片类型、主演等信息，点击视频源1，进入的页面在上方显示有“左手吃斋影视www.zsczys.com”字样，该字样下方有“左手吃斋影视没有发布任何App,自称左手吃斋影视假冒，请谨防上当受骗”，点击立即播放，进入的页面系影片的播放页面，最上方有“左手吃斋影视（www.zsczys.com）”字样，播放界面有优酷土豆字样及图标，点击播放可以正常播放。后又点击视频源2，进入的页面上方显示为CK电影网，可以正常播放，在页面上有ckdvd.com字样，播放过程中没有显示该视频的来源信息。2019年6月26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765号公证书载明，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天津金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计算机在地址栏内搜索“www.ckck.vip”“ckck.vip”“www.ckdvd.com”“ckdvd.com”“www.ckck.tv”“ckck.tv”“www.zsczys.com”等网址，页面均显示“无法显示此页”。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点击备案信息查询上述网站的备案信息，均未查询到任何相关信息。另，在搜索中显示有网站名称为“左手吃斋影视”的网站，网址并非www.zsczys.com。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以证实合理支出费用。原告还提交了涉案影片在腾讯视频的播放页面以及涉案影片的相关新闻报道页面截图，以证明涉案影片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2019深版协电证固字第F0184号】，证明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由第三方网站左手吃斋影视网站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用户通过该网站点击“聚合播放”等按钮后跳转至优酷网进行播放，被告提供的也是搜索链接服务，并未从事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从提交的证据看，系体现案外作品在ckck.vip网站上播放的相关情况。2.多屏互动软件3.1.0版本内测邮件截图及IOS版本上架时间截图，证明带有手机观看视频功能的多屏互动软件IOS版本的上线时间是2018年7月18日。3.CK电影网和左手吃斋影视媒资下架微信沟通截图，证明CK电影网及左手吃斋影视的全部媒体资源下线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8日，即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在该时间下线。4.《羞羞的铁拳》的百度百科信息网页截图，证明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公开上映的时间是2017年9月30日，被告的多屏互动软件提供手机观看视频功能至该功能完全下线的期间是2018年7月18日－2018年10月18日，在此期间，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已经过了上映期一年左右。5.影片搜索数据截图，证明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18日，即自原告获得涉案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至被告提供手机观看视频功能完全下线期间，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在多屏互动软件上被用户搜索的次数为59次，搜索人数为47人。6.多屏互动特定影片搜索及点击数据日志说明，证明涉案影片《羞羞的铁拳》的搜索数据的原始日志均存放在阿里云OSS存储中，存放在OSS上的文件及数据标识有明确生成时间、所有存储的内容；7.阿里云有关“对象存储OSS”介绍网页截图，证明不能修改只能新增，且数据中都有产生的日期，数据文件有生成的日期，证明证据5是完全客观、真实的，被告无法进行任何修改。8.多屏互动IOS版本活跃用户数据，证明多屏互动软件的IOS版本的活跃用户数比较少，用户通过软件搜索涉案影片的人数和次数非常低，对原告的影响非常小。庭审中三被告称，涉案软件是TCL新技术公司实际经营的，和TCL集团公司没关系，TCL集团公司只是提供了备案的网站域名，雷鸟公司和这个软件没关系，“@2018雷鸟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中指向的公司并非被告雷鸟公司。关于雷鸟公司，原告认为其经查询，被告雷鸟公司与前述名称只差“深圳市”，所以此处就是被告雷鸟公司。关于侵权，原告主张被告实施的涉案行为系设置固定链接的帮助侵权行为。对此被告称，我们不是固定链接，是面向全网搜索，涉案链接的网站不是盗版网站，因为不能直接播放影视剧，提供的也是搜索链接服务，我们的软件不存储影视剧，也是提供搜索服务。以上事实，有网页截图、授权书、公证书、票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和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关于三被告，根据原告取证的公证书录屏和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TCL新技术公司是涉案App的开发者，被告TCL集团公司为涉案App提供了备案网站，二者应为该APP之行为对外承担责任。关于雷鸟公司，确实与涉案App标识的名称存在有无企业名称地域信息的差异，排除被冒用的可能性，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国内同时期还有相同字号、行业、企业性质的主体存在，本院有合理的理由相信，该处为雷鸟公司的权利标识。故，综上，本院认定三被告系本案适格被告，应共同为涉案APP对外承担责任。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通过涉案App设置了与“左手吃斋影视（www.zsczys.com）”、“CK电影网（ckdvd.com）”平台的链接，网络用户点击该链接图标后，可以前往前述平台并出现涉案影片的播放页面，在视频源1播放前页面出现优酷土豆的相关标识，视频源2播放中则没有显示播放来源有效信息，被告据此主张其仅提供了链接服务，原告认为被告之行为系设置固定链接的帮助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在涉案APP中设置了涉案作品的图片链接，网络用户点击该链接直接指向的链接结果是第三方的平台中涉案作品的播放页面，即指向涉案作品；其次，从第三方网站的播放页面及播放情况来看，虽然关于视频源的标识看是“左手吃斋影视网”“CK电影网”，前个视频播放源播放界面也有优酷土豆的标识，但播放时并未体现播放来源网站的地址等有效信息，仅凭该平台自行标注或者影片水印并不足以证明该涉案视频的真实来源，且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影片的真实来源（被告提交的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登录的网址与本案中的“CK电影网”载明的亦不一致）；其三，从原告核查的关于涉案第三方平台标注的域名信息来看，该平台未登记备案，故被告设链指向的涉案平台属于违规经营的平台的可能性极高。综上，三被告之涉案行为并非仅仅提供网络技术服务的行为，具有主观过错，构成帮助侵权行为，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原告认可涉案影片已经下架，但仍坚持第一项诉讼请求，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要求被告发表公开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主张被告之行为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该项权利属于财产性权利，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性质属帮助侵权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有关公证费用和律师费，其中合理和必要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TCL新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雷鸟网络传媒有限公司、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支出3000元，以上两项合计23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TCL新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雷鸟网络传媒有限公司、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连勇人民陪审员  袁丽荣人民陪审员  宋宝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赵 琪书 记 员  王博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