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甘0982民初2081号   原告：冯亚萍，男，汉族，住甘肃省敦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娟，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国华，男，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身份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媛，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睿，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亚萍与被告吕国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1月2日，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为由，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4月9日，本案继续开庭审理。原告冯亚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娟，被告吕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媛、杨睿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亚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吕国华履行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并在完成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后向冯亚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750000元；2、依法判令吕国华向冯亚萍支付违约金160000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1月19日，冯亚萍与吕国华协商一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冯亚萍将其持有的甘肃大漠之星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漠之星公司）40%的股权以80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吕国华。合同签订后，吕国华于2018年2月5日仅向冯亚萍支付5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后经冯亚萍多次催要，吕国华既不向冯亚萍支付剩余的转让款亦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冯亚萍向本院提起诉讼。   吕国华辩称，一、冯亚萍未履行协议约定的过户行为，吕国华不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协议约定，待目标公司40%股权过户至吕国华名下后，吕国华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冯亚萍。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故冯亚萍诉请吕国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股权存在重大瑕疵，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物不符合要求，致使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吕国华有权拒绝接受标的物。根据大漠之星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第九条，冯亚萍作为股东，应以现金形式出资，出资时间应为2017年8月4日。冯亚萍作为公司筹备负责人，也一直称其已实缴了出资，但从大漠之星的公司账户可以看出，冯亚萍从未履行其出资义务，使得其股权具有重大瑕疵，冯亚萍作为股东，负有高额的法定给付义务（补足出资款800000元），其所持股权上存在重大权利负担，吕国华有权拒绝支付价款。同时，因冯亚萍所持股权作为买卖合同标的物严重不符合要求，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项约定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吕国华有权拒绝接受其股权和解除合同。三、冯亚萍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陈述与保证条款），其对目标公司在合法经营、资产状况以及对外债权债务上均存在重大隐瞒和虚假陈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冯亚萍作为股东和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签订合同时除了隐瞒自己未实际出资的情况外，还对目标公司在合法经营、资产状况以及对外债权债务上均存在重大隐瞒和虚假陈述，张妮在接受公司经营管理后发现因冯亚萍主持购买的锅炉无任何审批手续，违反相关环境管理法规被有关部门勒令拆除；公司一重要的生产设备因厂家主张未付清货款而被生产厂家远程锁死，经多次交涉直至诉前仍无法恢复使用；公司财务既无账册也无原始财务凭证，张妮接手公司经营后经与客户核对合同及欠款后，发现对外应收账款竟然由冯亚萍及其聘用的业务人员结算至个人账户，从未交至公司。冯亚萍以上行为违反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六项的约定，更是违反了相关法律关于卖方对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等规定，冯亚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吕国华有权拒绝接受股权或解除合同。四、冯亚萍诉请金额不实。冯亚萍与吕国华的股权协议中已确认将张妮、吕国华对冯亚萍享有的债权以及代冯亚萍支付的公司款项共600278元，抵顶股权转让款。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实际剩余尾款只有298635元，故冯亚萍诉请中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不属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冯亚萍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冯亚萍提交证据：1、大漠之星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章程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大漠之星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8日，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冯亚萍，股东为冯亚萍、张妮、纪仁和，三股东的出资金额、持股比例为：冯亚萍出资800000元，持股比例为40%，张妮出资为800000元，持股比例为40%，纪仁和出资400000元，持股比例为20%。同时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吕国华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公司章程恰恰证明了其陈述意见，纪仁和和冯亚萍在公司创立之初，三位股东签订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17年8月4日。经核对，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2017年8月8日，冯亚萍、张妮、纪仁和三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甘肃大漠之星保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元，其中，冯亚萍出资800000元，占比40%，张妮出资800000元，占比40%，纪仁和出资400000元，占比20%。   2、股东会决议原件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授权委托书原件一份，拟证实2018年1月19日经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冯亚萍将其持有的大漠之星公司的40%的股权折合人民币800000元全部转让给吕国华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吕国华均有异议，认为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是办理工商登记所需的资料，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股权受让方吕国华并未签字，不能证实冯亚萍的证明目的，这份协议未依法成立生效，双方真实的合同是2018年1月19日的转让协议。吕国华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并未委托张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委托张妮办理股权变更签字手续。对该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拟证实2018年2月5日吕国华向冯亚萍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元，转让协议已经部分履行。吕国华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经核对，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确认2018年2月5日，吕国华通过电子银行方式向冯亚萍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内转账50000元的事实。   吕国华提交证据：1、《甘肃大漠之星保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拟证实2018年1月19日冯亚萍（甲方）与吕国华（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二条第三项约定：“甲方承诺本次向乙方转让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未向任何第三人设置担保或其他任何第三者权益，亦未受到来自司法部门的任何限制”；同时，该条第六项约定：“甲方确认在本合同签订前，目标公司及其自身向乙方作出的有关目标公司的法人资格、合法经营及合法存续状况、资产权属及债权债务状况、税收、诉讼与仲裁情况，以及其他纠纷或可能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或因素均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虚假、不实、隐瞒，并愿意承担目标公司及其自身披露不当所致的任何法律责任”，以上约定表明冯亚萍在签订合同时保证其股权无任何权利负担，以及对目标公司经营、资产、债权债务等情况均如实陈述，并承担目标公司及其自身因披露不当引起的法律责任，故冯亚萍向吕国华出售的股权系不符合要求的标的物，吕国华有权拒绝或要求解除合同，同时要求冯亚萍承担违约责任。第三条第一项确认张妮和吕国华对冯亚萍享有对债权以及代冯亚萍支付的公司款项共计600278元，抵顶股权转让款，实际剩余尾款只有298635元未付，冯亚萍的诉讼请求金额不实。第三条第二项约定待目标公司40%股权过户至吕国华名下后，吕国华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冯亚萍，该项约定表明先履行义务在冯亚萍。同时，合同约定违约金为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吕国华作为守约一方在追究一方违约责任的前提下，可要求终止合同的履行。冯亚萍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从2018年1月19日股权转让给张妮后，公司一直由吕国华和妻子张妮经营决策，二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冯亚萍无法实际去变更转让登记。对该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2、大漠之星公司章程，拟证实该公司章程第三章约定了股东出资200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8月4日，大漠之星公司股东的出资约定为实缴义务。冯亚萍向吕国华转让的股权存在重大权利瑕疵，其股权之上还负担向目标公司履行实缴800000元的出资义务。吕国华在支付约定价款收购后，仍需向第三方即目标公司履行巨额的出资义务，这种转让标的严重不符合要求，吕国华有权拒绝接受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冯亚萍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核对，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实大漠之星公司出资人信息未变更，冯亚萍所持股权未如约进行过户，故吕国华并未违约。冯亚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认为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股权登记虽未发生变更，但公司实际由张妮、吕国华二人经营，公示报告不能证实吕国华是否违约。经核对，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大漠之星公司自2017年8月8日成立以来，企业信息未进行变更。   4、大漠之星公司开户许可证、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拟证实冯亚萍从未向目标公司履行公司章程中约定的出资义务。冯亚萍对开户许可证、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公司的实际出资在公司成立之前已有部分出资，后期的银行帐户明细，反映的是公司的支出、收入情况，并不能证明其未履行出资义务。经核对，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2018年8月10日，经中国人民银行敦煌市支行审核准予大漠之星公司在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月牙泉支行开设基本存款账户。   5、大漠之星公司锅炉被查封的照片，酒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酒泉市环境保护局文件，购置新锅炉的合同及相关材料，被锁死的机器设备照片以及生产厂家名称、敦煌市公安局编号x620982201800721和编号x620982201800723的受案回执，拟证实大漠之星公司对经营资产以及债权债务的真实情况存在重大隐瞒和虚假描述，冯亚萍作为卖方未履行标的物的瑕疵担保义务；作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冯亚萍及其业务员王焰因涉嫌职务侵占已被敦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侦查。对该组证据冯亚萍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经核对，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6、秦帅与冯亚萍抵押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收条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冯亚萍将公司厂房作为抵押财产抵押给秦帅了，虽吕国华认为债权不是真实存在的，但至少可以证明冯亚萍根本没有过户的主观意愿。冯亚萍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经核对，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7、酒泉市人民检察院酒检七部控民受〔2020〕11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实张妮诉纪仁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张妮已向酒泉市检察院申请抗诉，且已被受理，该案的抗诉结果可能影响本案的结果。冯亚萍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核对，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   8、录音光盘（2019年9月28日）一张，拟证实该案中双方提交了不同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9月28日，在双方面谈的过程中，冯亚萍承认其手持的协议是其更改后提交法庭的。冯亚萍认为吕国华整理的录音文字资料与录音实际不一致，回答的内容并非文字材料的内容，协议上的手印也不是冯亚萍按的，对于800000元的协议冯亚萍坚持是双方共同协商的。对该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9、吕国华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房屋转让协议复印件、秦作瑞、秦帅、张妮的询问笔录，拟证实冯亚萍对该公司厂房进行抵押的行为已违反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质证后，冯亚萍、吕国华对房屋转让协议均无异议；对秦作瑞、秦帅的询问笔录的合法性冯亚萍、吕国华均无异议，但认为笔录中陈述的部分事实不属实；对张妮询问笔录的合法性冯亚萍无异议，但部分事实与冯亚萍无关，吕国华对张妮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该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1、对敦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质证后，冯亚萍认为该询问笔录并没有明确因转让方股东没有到场不予受理的意见，吕国华认为该工作人员的回答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办事规定不得而知，工商登记条例及工商登记管理细则对变更事项有明确的规定，股权变更登记需要双方到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2、敦煌市人民法院（2018）甘0982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书、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9民终153号民事裁定书。冯亚萍、吕国华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8日，冯亚萍、张妮、纪仁和三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甘肃大漠之星保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元，其中，冯亚萍出资800000元，占比40%，张妮出资800000元，占比40%，纪仁和出资400000元，占比20%。2018年1月19日，吕国华委托妻子张妮与冯亚萍签订了《甘肃大漠之星保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冯亚萍将其所持大漠之星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吕国华，股权转让款为800000元，待目标公司40%股权过户到吕国华名下后，吕国华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冯亚萍。同日，大漠之星公司股东会议经全体股东决议同意该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2月5日，吕国华向冯亚萍支付50000元股权转让款。以上事实在我院（2018）甘0982民初264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后吕国华再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协议未果，冯亚萍于2018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吕国华履行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并在完成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之日向冯亚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750000元，支付违约金160000元。   另查明，2018年10月30日，吕国华向敦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冯亚萍与吕国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返还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敦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了（2018）甘0982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认为冯亚萍与吕国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故判决驳回吕国华的诉讼请求。后吕国华不服，向酒泉中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吕国华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冯亚萍与吕国华之间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纠纷。冯亚萍与吕国华签订《甘肃大漠之星保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冯亚萍将其所持大漠之星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吕国华，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及该公司章程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2018）甘0982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冯亚萍与吕国华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800000元，吕国华于2018年2月5日向冯亚萍支付50000元股权转让款，剩余股权转让款750000元未支付。股权是股东基于股东资格享有的从公司获取经济利益并参与公司管理的权利，股权转让即转让从公司获取经济利益并参与公司管理的权利，冯亚萍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不影响其享有的股权，而瑕疵出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吕国华以冯亚萍未履行出资义务及受让股权存在瑕疵，拒绝给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吕国华委托其妻子张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张妮作为该公司股东并担任监事且应当知道公司的财务状况及受让股权的实际价值，在此种情况下，受让股权符合双方的约定，冯亚萍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不存在虚假陈述和故意隐瞒的行为，吕国华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吕国华辩解，合同约定将股权过户至吕国华名下，吕国华才有义务支付股权转让款，冯亚萍拒不配合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但本案实际履行中，吕国华在双方未办理股权过户的情况下，已实际支付50000元股权转让款，且现冯亚萍也已明确提出要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故吕国华该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吕国华要求冯亚萍承担违约金，因合同中明确约定待目标公司40%股权过户到吕国华名下后，由吕国华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冯亚萍，股权转让款按约定时间支付，未支付的承担利息及违约金，实际双方至今未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且诉讼中，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对方对此存在违约行为，故冯亚萍主张违约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吕国华应按双方约定支付冯亚萍股权转让款750000元；冯亚萍主张违约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冯亚萍、吕国华相互配合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吕国华于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亚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750000元；   三、驳回冯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42元（冯亚萍已预交），由吕国华负担10550元,冯亚萍负担25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桂侠   审 判 员 任玉娜   人民陪审员 张桂雄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年 丽   书 记 员 马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