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5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潇逸，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于咸阳市礼泉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农民，大专文化，住西安市碑林区，2018年9月13日被抓获，同年9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邢延长，陕西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艳丽，女，1992年3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农民，大专文化，住西安市莲湖区，2018年9月13日被抓获，同年9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辩护人**，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强，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于宝鸡市陇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农民，大专文化，住西安市雁塔区，2018年9月13日被抓获，同年9月14日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被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尹鹏涛，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猛，男，1993年9月23日出生于咸阳市礼泉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农民，中专文化，住西安市莲湖区，2018年9月13日被抓获，同年9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12日被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亮，男，1990年1月21日出生于咸阳市礼泉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西安市莲湖区，2018年9月13日被抓获，同年9月14日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被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2月12日被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香萍，女，1982年6月6日出生于商洛市镇安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西安市碑林区，2018年9月13日被抓获，同年9月14日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被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12日被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靳海波，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于咸阳市武功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农民，大专文化，住咸阳市武功县，2018年9月13日被抓获，同年9月14日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被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12日被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保保，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于咸阳市武功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咸阳市礼泉县，2018年9月13日被抓获，同年9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12日被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潇逸、武艳丽、刘国强、李猛、高亮、李香萍、靳海波、李保保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陕0503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潇逸、武艳丽、刘国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 2010年，被告人马潇逸在西安文正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知道该行业挣钱容易，遂产生自己经营文化传播公司赚钱的想法。自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马潇逸效仿西安文正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营模式，以其本人及其母亲李某丽、妹妹马某乔的名义，先后注册合欣、正泽、搜阳、申和、辉驰广告文化传播公司，经营范围是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与发布：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会展服务；礼仪庆典活动服务等。该五家公司分别对应《陕西广播电视报》、《西安商报》、《当代女报》、《社会保障报》等多家报社，接受公告、声明、恭贺类广告委托代理，并以上述公司开户多个银行账号，均在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小区XX号楼XX室“办公”。先后招聘被告人李保保为副总，被告人刘国强为办公室主任，被告人武艳丽、李猛、高亮、李香萍、靳海波等为公司员工，假冒上述报社记者或工作人员，向陕西省内行政机关、企事业等单位负责人按照公司提供的专业术语打电话、发短信，以报道负面新闻等手段相要挟，并提供上述公司银行账号或马潇逸、李保保账号，强行索要恭贺广告费、订报费、宣传费等213人次416478元。公司根据被告人武艳丽、刘国强、李猛、高亮、李香萍、靳海波、李保保收回的费用给予20%到30%的提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对“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被告人马潇逸、武艳丽、刘国强、李猛、高亮、李香萍、靳海波、李保保行为特征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马潇逸起组织作用，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武艳丽、刘国强、李猛、高亮、李香萍、靳海波、李保保均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其中，被告人马潇逸冒充《当代女报》、《陕西广播电视报》等报社工作人员、记者以习主任等虚假姓名向澄城县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陕西永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九家单位索取41298元。被告人马潇逸经营西安合欣、申和、正泽、搜阳、辉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期间，离职员工冒充《文化艺术报》、《西安商报》等报社工作人员、记者以虚假姓名向大荔县供销合作联社、大荔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经办中心、淳化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等单位143人次索取238920元。被告人武艳丽冒充《社会保障报》、《西安商报》、《陕西广播电视报》等报社工作人员、记者以程琳等虚假姓名向华州区审计局、眉县扶贫办公室、蒲城县农业设施局等单位28人次索取52520元。被告人刘国强冒充《陕西广播电视报》《当代女报》等报社工作人员、记者，以虚假姓名向渭南市华州区瓜坡镇人民政府等单位13人次索取31860元。被告人李猛冒充《陕西广播电视报》、《社会保障报》、《西安商报》报社工作人员、记者，以虚假姓名向渭南市华州区审计局、蒲城县兴镇人民政府等单位7人次索要14560元，其中帮助被告人武艳丽向渭南市华州区审计局索要4680元。被告人李香萍冒充《陕西广播电视报》、《当代女报》主编，向定边县郝滩镇人民政府等3家单位索要14000元。被告人高亮冒充《陕西广播电视报》、《西安商报》工作人员、记者，以高兵等虚假姓名向渭南市华州区瓜坡镇人民政府等4家单位索要11000元。被告人靳海波冒充《西安商报》《陕西广播电视报》工作人员，以王博等虚假姓名向白水县民政局等4家单位索要11000元。被告人李保保冒充《陕西广播电视报》、《当代女报》工作人员，以李斌虚假姓名向渭南市华州区瓜坡镇人民政府索要8680元。其中在被告人武艳丽向胡群敏勒索费用时，提供自己账户，接受转账268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线索来源、抓获经过、立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案发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电话术语单、委托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潇逸利用合欣等公司为依托，以接受报社委托为名，利用报社宣传影响力，以报道负面新闻等手段相要挟，非法占有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要件，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武艳丽、刘国强、李猛、高亮、李香萍、靳海波、李保保明知马潇逸在利用合法注册的公司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依然接受其或层级管理，并从事犯罪活动，均起辅助作用，系敲诈勒索罪共犯。上述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成员固定，以威胁手段，在宣传行业内多次实施犯罪活动，范围遍及陕西境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被告人马潇逸起组织作用，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武艳丽、刘国强、李猛、高亮、李香萍、靳海波、李保保均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对于被告人马潇逸犯罪所取得的财物、被告人武艳丽、刘国强、李猛、高亮、李香萍、靳海波、李保保所得业绩提成及随案移交的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予以退赔、追缴、没收。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潇逸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60万元；二、被告人武艳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万元；三、被告人刘国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四、被告人李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五、被告人李香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六、被告人高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七、被告人靳海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八、被告人李保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九、对于被告人马潇逸违法所得416478元及被告人武艳丽违法所得13130元、刘国强违法所得7965元、李猛违法所得3640元、李香萍违法所得3500元、高亮违法所得2750元、靳海波违法所得2750元、李保保违法所得217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随案移送黑色联想、黑灰色明基笔记本电脑各一台、联想电脑一体机二台、黑色海信手机一部、银色华为手机一部、金色华为手机一部、蓝色华为手机一部、金色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马潇逸上诉提出，一是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注册公司合法，收取宣传费合理、正当，属正当债务；收取费用过程中部分过激言辞不构成刑法上的“胁迫”，也不会让对方单位产生恐惧心理；二是公司已经离职身份不详业务员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43人次事实仅有被害方材料，缺失行为人供述。被告人广告公司都是与被害单位直接负责人联系，不会与被害单位的普通工作人员联系，但卷中没有负责人的陈述，卷中普通工作人员陈述不客观；三是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追缴马潇逸违法所得数额有误，存在双重追缴。武艳丽上诉提出，一是原判认定其敲诈勒索金额为52520元错误；二是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错误，她是通过正规招聘平台入职，且公司营业执照等手续合法，她只是打工的，并非恶势力成员；三是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13130元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刘国强上诉提出，一是原判在量刑时没有体现从犯、坦白、初犯、偶犯等情节；二是华州区瓜坡镇政府7000元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该业务是征得同意后进行，催收账务也未威胁，被害人陈述中把他和其他人混淆，他也未获提成；三是马潇逸公司注册资料、委托手续等合法，他不知公司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故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还提出刘国强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潇逸、武艳丽、刘国强及原审被告人李猛、高亮、李香萍、靳海波、李保保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马潇逸、武艳丽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人并未对被害单位进行威胁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马潇逸、武艳丽等人以报社工作人员名义多次向被害单位主管人员打电话，以明示或暗示将上门采访、报道负面新闻的手段威胁被害单位，索要赞助费、广告费，其对被害单位进行威胁的事实是明显的。关于马潇逸及其辩护人所提公司已经离职身份不详业务员的143起犯罪事实不清及武艳丽提出的犯罪金额有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该部分事实不仅有公司业务汇总表、被害人陈述、转账凭证、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还有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印证。关于辩护人所提刘国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责任的意见，经查，刘国强是以威胁的手段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其与被害单位并没有实质上的交易或合作协议，其对个别单位进行广告宣传仅是掩人耳目的犯罪手段，从其犯罪行为的主观目的和客观事实来看，并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关于马潇逸、武艳丽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本案马潇逸、武艳丽、刘国强、李猛、高亮、李香萍、靳海波、李保保等以广告公司为平台，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手段，在陕西境内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 公安部 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条款之规定，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能够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追缴马潇逸违法所得数额有误，存在双重追缴的意见，经查，该犯罪集团敲诈勒索得来资金均归马潇逸支配，马潇逸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应对该犯罪集团所有犯罪承担全部责任，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数额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其他理由和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潇逸、武艳丽、刘国强及原审被告人李猛、高亮、李香萍、靳海波、李保保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报社工作人员名义多次向被害单位主管人员打电话，以明示或暗示将上门采访、报道负面新闻的手段威胁被害单位，勒索公私财物，其中，马潇逸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武艳丽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刘国强及原审被告人李猛、李香萍、高亮、靳海波、李保保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马潇逸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作用，系主犯，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武艳丽、刘国强及原审被告人李猛、高亮、李香萍、靳海波、李保保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东亮  审   判   员    马樊莉  审   判   员    赵  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贺康乐  书    记   员   乔  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