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强，男，1966年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苟舍，女，1956年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慧娟,山西燃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珍,山西燃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文强因与被上诉人闫苟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将被上诉人在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产生的医疗费3442.53元及误工费595.2元,合计4037.73元依法予以核减。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闫苟舍在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系对其案发前长年所患疾病的自行治疗行为,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非外伤所致的既往病史,但仅酌情扣除医疗费200元,核减的费用过小,且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产生的医疗费3442.53元与上诉人的行为无关,依法应当全部予以核减。被上诉人闫苟舍主张的医疗费分为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急诊及诊疗费用与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诊疗及住院费用两部分。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诊疗内容系对其案发前常年所患疾病（糖尿病、颈椎病、腔隙性脑梗死、劲4、5水平项韧带钙化等)的自行治疗行为,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产生的治疗费用3442.53元与本案无关,该部分费用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就其在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疗费主张仅提供了《山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项证据。该票据仅就收费项目做了名为诊查费、检查费、治疗费之类的概括分类,并未记载具体诊疗项目及费用。二、被上诉人闫苟舍已过退休年龄,按规定已享受退休待遇，且一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减少的收入,故不应支持其误工费595.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后,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对被上诉人在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产生的医疗费3442.53元及误工费595.2元,合计4037.73元依法予以核减,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闫苟舍辩称，被上诉人在山西中医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系被王文强打伤后的合法正常的就诊行为。误工费属于被上诉人自从权利受侵害后，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减少的实际经济损失，理应得到赔偿。闫苟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业额损失等共计10639.86元;2.判令本案律师费4000元由被告承担;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2日16时许,同在(相邻)小店区人民南路4370厂门面房卖牛奶的原告闫苟舍与被告王文强因租房问题发生争吵,后被告用拳头在原告左侧头部打了一拳,又用右手在原告的后脖颈打了一拳,随后原告女儿原红仙报警,2019年1月13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出具受案回执。2019年7月16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做出并公小行罚决字[2019]002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以上事实,决定对王文强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被告抗辩对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认为其当时被告并未殴打原告,公安机关认定殴打的证据为证人证言及双方的笔录,该证人作证虚假,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提出复议;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是因租房产生的矛盾,被告存在过错行为,原告也存在一定过错。事发当日,太原市急救中心对原告进行急救,并送至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就诊,产生急救费485元。该院对原告因头部损伤、外伤后左侧下颌关节疼痛进行会诊,诊断:左侧颌面部软组织血肿;放射科检查,诊断为颈椎病;2019年1月13日,原告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CT诊断为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死;左侧颈静脉球部结构欠清楚,建议MRI检查。2019年1月14日,原告至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门诊就医,建议住院治疗,原告称当时无病床。原告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用2178.77元。2019年1月14日,原告至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颅脑外伤综合征;腔隙性脑梗死;颈椎病;颈4、5水平项韧带钙化;双侧筛窦、上颚窦、碟窦炎;双侧下鼻甲肥大;2型糖尿病。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出院,出院医嘱合理饮食,注意休息,对糖尿病门诊进一步进行治疗,不适复诊,原告在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产生住院治疗费3442.53元。被告对于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门诊病历、山西中医学院病历的关联性不认可,放射科的DR检查单、CT检查报告单与殴打的部位没有关联性,中医学院病历载明的为脑梗死、颈椎、糖尿病,原告在中医院所检查的任何项目都涉及到糖尿病、脑梗死、颈椎等相关病情,原告既往病史糖尿病已经有14年了,只对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认可,对山西中医学院病历的费用不认可。原告主张因此次纠纷支出交通费561.4元,被告称对于交通费不认可,当时在1月12日原告是通过120急救去医院的,不产生交通费用。该票据无法证明和本案有关联性,不是为本次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从出租车票据载明部分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发生的费用,原告出院是2019年1月24日,出院后是和本案无关的。原告主张因此次纠纷导致其摊位费损失1000元、承租房屋租金损失400元,被告抗辩摊位费损失及租金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主张因维权支出律师费4000元并出具票据,被告抗辩对于律师费票据不认可,根据山西省司法厅关于律师指导意见,应当出具发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没有相关的委托代理合同,来证明原告和律师之间的存在委托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合同纠纷中明确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的才能主张,所以原告向其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原告闫苟舍提供的病历资料、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决定等证据,可以确认被告王文强因琐事殴打原告闫苟舍致其身体受伤的事实,被告王文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闫苟舍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产生6106.3元,被告虽然对其中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产生的医疗费3442.53元不认可,但根据被告击打原告头部及后脖颈的事实,结合该医院诊断原告的病情:颅脑外伤综合征、腔隙性脑梗死、颈椎病等,可以认定系被告殴打所致。至于原告既往病史有糖尿病,该病症并非外伤所致,住院期间也进行了相应检查治疗,由被告承担确有不妥,但无法准确剔除该部分费用,为了妥善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酌情确定扣除200元,故被告应当承担医疗费5906.3元;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受伤至出院共六天主张误工费595.2元,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受伤后,经过急诊及门诊治疗2天、住院治疗4天,陪护人员一人,参照2018年山西省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6693元÷365天×6天=767.5元;4.营养费,原告受伤必然需加强营养,门诊及住院治疗共6天,每日50元,为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4天,每日按100元计算,为400元;6.交通费,原告因此次纠纷住院治疗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认定为300元;以上共计8269元。原告并未构成伤残,且被告已受到行政处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已主张了误工损失,又主张营业损失,属于重复主张,且无证据证明营业损失及具体数额,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4000元,提供了一份收据,并未提供代理合同及发票,且律师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文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闫苟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8269元。二、驳回原告闫苟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文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王文强对被上诉人闫苟舍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诉人王文强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王文强对被上诉人闫苟舍在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不认可，认为该诊疗行为系对其案发前长年所患疾病的自行治疗行为,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但根据本案证据证明的上诉人王文强打击被上诉人闫苟舍身体部位，结合该医院的诊断病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闫苟舍在该医院的治疗与上诉人王文强的侵权行为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对于被上诉人闫苟舍在该医院同时治疗既往疾病情况，一审法院已予以考虑，对被上诉人闫苟舍的医疗费用酌情予以扣减。故上诉人王文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闫苟舍虽然已过退休年龄，但被上诉人闫苟舍具有劳动能力，且上诉人也认可被上诉人闫苟舍在经营门店，故一审法院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对被上诉人闫苟舍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文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元，由王文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红琴审判员 段晋文审判员 郭 强 二O二O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