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臧萌，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赵峥，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峥，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宇宁，男，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飞，男，蒙古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上诉人臧萌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赵峥、侯宇宁、姚飞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0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臧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赵峥、侯宇宁、姚飞对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的财产与赵峥、侯宇宁、姚飞的财产是混同的，因此，该三人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赵峥、侯宇宁、姚飞均未答辩。原告臧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返还原告剩余课时费10,236元；2、被告侯宇宁、赵峥、姚飞对上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出于自己孩子白子珩补习英语的需要，于2017年3月5日在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文艺路19-2号的“地王校区”签订了一份《学习合同》、共交纳了学费16,000元，即200课时的英语培训课时费。此后一年多的时间，白子珩陆续上了约70小时的课程，但在2018年11月1日，被告方却突然停止授课，进而关闭了该英语培训机构，而当时原告尚有128.30课时未完成（价值为10,236元），原告和众多学员家长向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工作人员要求退费，该单位的工作人员说由于股东和老板之间产生纠纷，无法继续授课，但可以给大家统计一下剩余课时，然后安排退费。可统计完之后，杰克斯教培中心并没有人出面进行退费，当时安排统计的员工也不见了踪影。后来，大家想尽了各种办法进行维权，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却根本无人与原告等家长进行沟通、解决，目前该单位已经处于人去楼空的状态。原告对被告既不履行合同，又不退还课时费的行为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好起诉至法院，寻求司法的帮助。另外，侯宇宁、赵峥是杰克斯教培中心的开办人，姚飞是实际经营人，是他们之间进行了违法经营、违法转让才导致该单位目前停止经营、无力承担退款责任。所以侯宇宁、赵峥、姚飞这三个人应该对该单位的退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公平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3月5日，原告臧萌（乙方/学员监护人）作为其子白子珩的法定监护人与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甲方）就“全外教小班”教学签订《学习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英语教学服务，乙方支付相应培训费用。学习课时：200课时（每课时50分钟）；学费价格：16,000元。甲方有责任为乙方提供学习所需要的教学服务；甲方有责任提前通知学员有关课程变更；乙方提出退费的，甲方须扣除财务手续费300元。乙方有权在学习开放时间内充分利用甲方提供的教学设备进行学习并享受相关的教学服务；学期在一个月以上（含一个月），乙方于开课后15日内（含15日）提出退费申请者，甲方按课程单价扣除课时费；超过15日不足半期的，甲方退还50%；超过半期的，不予退费，但可以转让课程或者变更班型。合同备注载明：如需退费，剩余课时按折扣全额退费。……原、被告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在合同落款处加盖“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章，乙方即本案原告臧萌亦作为“学员（监护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合同签订当日，原告臧萌向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缴纳培训费16,000元。2.合同签订后，原告臧萌之子白子珩到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文艺路19-2号的地王校区接受英语教育培训。截至2018年11月1日，白子珩尚余128.30课时未接受授课。此后，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不能正常上课”至今。现原告臧萌诉至本院，要求各被告连带退还其缴纳的培训费中未接受授课的课时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臧萌与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就其子白子珩接受英语教育培训事宜签订的《学习合同》系双方经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学习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于2018年11月份起因自身原因不再正常授课，导致原告臧萌之子白子珩无法继续接受英语教育培训。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于2018年11月份起不再正常履行《学习合同》，导致原告臧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臧萌主张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退还相应培训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具体退费数额的问题。根据案涉《学习合同》第（二）条第3项之约定，“学期在一个月以上（含一个月），乙方于开课后15日内（含15日）提出退费申请者，甲方按课程单价扣除课时费；超过15日不足半期的，甲方退还50%；超过半期的，不予退费，但可以转让课程或者变更班型。”但该条款系针对“乙方”（即学员一方）“提出退费申请者”所进行的约定，而本案中，原告臧萌之所以提出退还剩余课时费，系因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停止授课的在先违约行为导致，故并不适用该条款约定。根据原告臧萌提供的“剩余课时统计表”等材料，原告臧萌之子白子珩尚余128.30课时未接受授课。基于此，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应向原告臧萌退还的培训费应为10,264元（16,000元÷200课时×128.30课时）。原告主张被告退还10,236元培训费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赵峥、侯宇宁、姚飞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案涉合同签订方为被告杰克斯爱德教培中心与原告臧萌。该教培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为非营利法人，非营利法人的性质为所获得的利益不能对股东或捐资人分配，而是作为自身发展经费。此与公司法范畴下营利法人与其股东的责任承担不同，故原告臧萌提出参照公司法的规定，主张被告赵峥、侯宇宁、姚飞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臧萌课时费10,236元；二、驳回原告臧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元，公告费400元，由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赵峥、侯宇宁、姚飞与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是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的财产与赵峥、侯宇宁、姚飞的财产是混同的，但是，因上诉人未能提供此项事实的证据，而且，在上诉人对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的此项债权是否得到实现的事实尚不确定的情况下，本案现在不能直接判决被上诉人赵峥、侯宇宁、姚飞与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元，由上诉人臧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