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001民再4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蒋会民，女，198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蒋琳琳，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述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波，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霞，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宗利，女，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成，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蒋会民、蒋琳琳因与被申请人郭宗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9001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豫9001民申9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蒋会民、蒋琳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波、卢红霞、被申请人郭宗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会民、蒋琳琳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8）豫9001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郭宗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有新证据能够证明原生效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后，申请人又找到除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申请人归还被申请人款项以外的还款手续，该部分的金额为150.71万元，这些款项应在申请人欠被申请人的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二、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借贷存在利息是错误的。双方之间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的，出借人请求支付利息的，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其他借条上均没有约定利息，仅另一张借条上标注“2分”字样，没有明确约定该2分是否为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标准，故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不应予以支持。三、生效判决存在错误。1、利息计算方法错误。申请人归还的38.63万元，不是在最后期间一次性支付，而是从2013年1月3日发生借款后，从1月15日开始陆续还款，因此，如果法院认为应当支付利息的话，应按照每次还款时间为节点计算出当期的利息，当期还款扣除利息以后剩余部分应冲抵本金。以此本金在逐步减少，利息也逐步减少，故生效判决均按照期间没有还款，按照最高额、最长时间扣除利息的方法，明显对申请人不公平。2、计算结果错误。（2018）豫9001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利息的计算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0%，自2013年1月3日计算至2018年6月3日，时间应为5年5个月即65个月，每月利息为1万元，故该期间产生的利息应为65万元，而原审判决竟然计算为75万元，多计算了10万元。3、申请人认为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没有利息，申请人归还的189.34万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四、郭宗利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郭宗利辩称，其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借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其可以随时主张自己的债权。双方之间明确约定利息为2分，申请人欠其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528000元应当归还。郭宗利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蒋会民、蒋琳琳偿还其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528000元（按月息2分从2014年10月3日计算至2018年6月3日）。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月3日，蒋会民、蒋琳琳向郭宗利借款800000元，并向郭宗利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郭宗利现金捌拾万元整（800000.00）2分，借款人：蒋会民、蒋琳琳2014年5月8日已结利息，本金100（壹佰万元整）2013年1月3日”。2014年10月14日，蒋会民、蒋琳琳归还200000元，尚欠600000元未还。从2013年1月3日至2013年8月9日期间蒋会民、蒋琳琳向郭宗利丈夫张树林账户汇款共计386300元。郭宗利提供2018年6月9日与蒋会民的通话记录证明其向蒋会民、蒋琳琳讨要借款的事实。本院原审认为，蒋会民、蒋琳琳借郭宗利800000元，已经归还200000元，有其给郭宗利出具的借据证实，且蒋会民、蒋琳琳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应当归还。现在郭宗利要求蒋会民、蒋琳琳偿还借款6000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借条上约定“2分”，郭宗利称为月息2分，蒋会民、蒋琳琳不予认可，称约定利息不明，但约定2分是明确的，从有利于被告的解释，本院确认利息按年息20%计算为宜。为计算方便，按本金600000元年息20%从2013年1月3日计算至2018年6月3日止的利息为750000元。蒋会民、蒋琳琳归还郭宗利的386300元应予以扣除，扣除该款后，蒋会民、蒋琳琳尚欠郭宗利利息363700元。郭宗利要求蒋会民、蒋琳琳归还利息363700元，本院予以支持。蒋会民、蒋琳琳辩称郭宗利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郭宗利提供其与蒋会民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郭宗利向蒋会民、蒋琳琳主张权利的事实，且借条上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郭宗利可随时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蒋会民、蒋琳琳该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蒋会民、蒋琳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郭宗利600000元及利息3637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52元，郭宗利负担3586元，蒋会民、蒋琳琳负担11366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申请人提供的归还郭宗利21笔款项的银行交易凭证，申请人以此证明向郭宗利及其丈夫张树林还款共计189.34万元，本案所涉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郭宗利认为交易凭证一部分是归还郭宗利的借款利息，一部分是归还借款本金，蒋会民、蒋琳琳包括酒春杰在2011年3月份至2014年6月份合计向其借款达到412万元，故该交易凭证是归还其他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对于郭宗利提供的2011年3月2日的凭证3张、2011年5月11日的凭证1张、2012年6月12日的凭证1张、2013年1月12日的凭证1张、2013年7月27日记的凭证1张、2014年1月7日的凭证1张、2014年4月14日的凭证1张，加上4张借据，郭宗利以此证明其出借给申请人的款项达到411万余元，申请人提供的凭证归还的是其他借款，与本案诉争款项没有关联性；申请人对凭证认为需要核实，且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双方确定债权数额是根据借条确定的，出具借条的对应日期并没有相应的银行交易凭证，借条是根据双方经过结算后出具的，郭宗利既提供借条，又提供交易凭证，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因申请人并无证据反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对于郭宗利提供的其与蒋会民于2017年8月22日的通话录音，郭宗利以此证明截止2017年8月22日，蒋会民承认尚欠其借款本金110万元或者115万元，且所借的款项全部都有利息。申请人对该录音的生成时间有异议，认为手机上显示的2017年8月22日应该是文件的复制或者下载时间，从通话录音内容看，该录音时间应该是2014年4月8日之后，也就是2014年后半年或者2015年，在录音中通话双方均没有确定具体的欠款数额，均表示，双方需要核对一下底，核对后才予以确定，都是凭印象在回忆。蒋会民在录音中所提到的最后欠款时间为2014年4月8日，结息后欠款总额为100万元，即便按照2014年4月8日双方经过结算申请人还欠郭宗利100万元，在本案以及（2018）豫9001民初5475号案件中，申请人所归还的款项也在200万元左右。该录音蒋会民没有任何防备，郭宗利是出于取证的目的，因此会趋利避害的收集证据，录音中蒋会民提到双方在银行一直还来还去，没有去哪换过条，说明郭宗利手中持有的借条并不能真实的反应双方之间的债权余额。因申请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3日，蒋会民、蒋琳琳给郭宗利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郭宗利款项80万元，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郭宗利现金捌拾万元整（800000.00）2分。蒋琳琳、蒋会民。2014年5月8日已结利息，本金余100（壹佰万元整）2013年1月3日”，借条中的“2014年5月8日已结利息，本金余100（壹佰万元整）”系随后双方在2014年对双方之间的多笔借款进行对账后由蒋会民批注。在出具借条后，蒋琳琳、蒋会民归还了郭宗利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4年10月14日，仍欠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还。另查，蒋会民、蒋琳琳除向郭宗利借了本案中的80万元借款外，在本次借款前后还向郭宗利借有多笔款项。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称在其二人于2013年1月3日向被申请人郭宗利出具80万元的借条后，共计向郭宗利归还了21笔共计189.34万元的款项，已将本案所涉借款全部清偿完毕。郭宗利称其除了出借给再审申请人本案的80万元借款外，还向再审申请人出借有多笔款项，总款项达到411万余元，再审申请人所归还的21笔款项系归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的事实，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无异议。从再审申请人蒋会民在本案80万元借条上批注：“2014年5月8日已结利息，本金余100（壹佰万元整）”的内容来看，双方对双方之间的多笔借款进行了结算。郭宗利称该结算内容包括本案2013年1月3日的80万元借款、2013年3月11日的10万元借款、2013年8月25日的50万元借款，不包括2014年6月10日的25万元借款，是在2014年9月底10月初批注的。蒋会民称结算内容不包括2013年8月25日的50万元借款，只包括2013年1月3日的80万元借款、2013年3月11日的10万元借款、2014年6月10日的25万元借款，是在2014年5月8日当天批注的。但25万元借款是在2014年6月10日才发生，蒋会民称结算内容系2014年5月8日当天批注，应不符合事实。郭宗利提供了其与蒋会民2017年8月22日的通话录音，郭宗利在录音中称其的本金还有110万元，蒋会民在录音中称，到最后给郭宗利付的一回利息，写了剩余本金100万元。蒋会民不认可该通话的录音时间，认为通话时间应在2015年或者2016年。按照蒋会民所述的通话时间，其在录音中称剩余本金100万元，至少能够说明，截至郭宗利所述的结算时间2014年9月底10月初，再审申请人仍欠郭宗利本金100万元。蒋会民称在结算剩余100万元借款本金之后，又归还了几十万元本金，未再支付过利息。因该100万元借款系多笔借款构成，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只是针对80万元的借款进行还款，而且，通话录音中显示再审申请人有记录双方之间借款的账本，而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供该账本，对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核对。因此，本案中，由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将80万元借款归还完毕，郭宗利现仍持有80万元的借条，应以郭宗利陈述的2014年10月14日之后被申请人仍欠其60万元借款本金为准。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郭宗利的诉讼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蒋会民、蒋琳琳应当归还郭宗利借款本金60万元。郭宗利要求被申请人按月息2分支付从2014年10月3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的利息52.8万元，蒋会民称双方结算剩余100万元本金时，郭宗利表示不再要利息了，郭宗利对此不认可，称其没有说过不要利息了，因再审申请人并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该理由不能成立。因借条中写有“2分”字样，也批注有利息已结至2014年5月8日，而且郭宗利和蒋会民的通话录音中也显示再审申请人已支付四五年利息了，说明双方之间约定有借款利息。郭宗利称双方约定的是月息2分，蒋会民称不记得是年息2分还是月息2分，因蒋会民并未否认是月息2分，且民间借贷中约定月息2分的利率较为常见，故本院对郭宗利的陈述予以认定，确定双方之间约定的利率是月息2分。60万元按月息2分从2014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郭宗利原审主张的利息截止时间2018年6月3日止，利息应为523200元。因此，蒋会民、蒋琳琳现不能证明其二人已将借款本息偿还完毕，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再审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郭宗利并未对原审判决申请再审，原审判决蒋会民、蒋琳琳归还郭宗利借款60万元及利息363700元，虽然对借款利息认定有误，但判决数额不超过申请人应当支付的利息总额，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9001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3437元，由蒋会民、蒋琳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六份，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立平人民陪审员  张艳青人民陪审员  史新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胡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