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6民初433号 原告：叶夕阳，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孝寅，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振，男，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县。 被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华西路98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371862789XR。 法定代表人：吉桂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瀛，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颍上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颍阳路与建设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6MB0U441662。 法定代表人：徐彪，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安徽皖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夕阳与被告孙振、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淮公司）、颍上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颍上住建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夕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孝寅，被告孙振，被告镇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陈宗瀛，被告颍上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夕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孙振支付工程款148400元;2.判决镇淮公司对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颍上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孙振、镇淮公司、颍上住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颍上住建局对颍上县润河镇曹田村幼儿园教学楼建设工程进行招标,镇淮公司中标。镇淮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孙振,孙振又将其中的水电工程分包给叶夕阳。叶夕阳与孙振签订《水电工承包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建筑面积、单价、总工程款、付款方式等条款;工程完工后，孙振拒不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叶夕阳无奈之下只得向颍上县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经调查核实，要求镇淮公司为孙振代付工程款100000元。至今孙振尚欠148400元工程款未付。 孙振辩称，双方签订《水电工承包合同》属实。涉案工程主体竣工时就跟叶夕阳说镇海公司没有按时付款就停工了，后来叶夕阳与镇淮公司协商继续施工。去年在颍上县劳动监察大队做的都有材料，最后大概还欠60000元余元。 镇淮公司辩称，叶夕阳与镇淮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2016年5月24日，镇淮公司中标颍上县教育系统2016年第二期建设项目一标段后，与赵盼签订《消防、水电施工劳务合同》。依照合同相对关系，镇淮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叶夕阳主张欠款148400元没有依据，且与向颍上县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时的陈述不一致。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镇淮公司与赵盼之间已结清工程款，镇淮公司已无应付未付工程款。 颍上住建局辩称，涉案工程系教育工程，工程款的实际支付人系颍上县教育局，经了解涉案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身份证、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叶夕阳提供的水电工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约，其内容与本院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叶夕阳系涉案水电工程的分包人，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2.镇淮公司提供的工人工资花名册，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3.镇淮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仅是叶夕阳对工人工资的陈述，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款数额，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4.镇淮公司提供的消防水电施工劳务合同，其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5.镇淮公司提供的说明及转账凭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镇淮公司已向叶夕阳代付工程款100000元以及颍上住建局现阶段不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5日，经招投标，颍上住建局与镇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颍上住建局将颍上县教育系统2016年第2期建设项目一标段发包给镇淮公司承包施工，包括幼儿园5栋（含颍上县润河镇曹田村幼儿园教学楼）、老师周转房3栋、学生宿舍3栋，签约合同价21238681.73元，工期为150日历天……。2016年6月25日，王飞轮与孙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王飞轮将颍上县润河镇曹田村幼儿园教学楼承包给孙振施工，工程造价按每平方米1060元计算，总面积约2160平方米，工程款合计为2289600元……。2016年10月11日，孙振与叶夕阳签订《水电工承包合同》，约定：孙振将颍上县润河镇曹田村幼儿园教学楼水电、消防工程分包给叶夕阳承包施工，总工程款248400元，付款方式为施工期内，基础至三层付工程款50000元，三层封顶后墙体砌好后付工程款50000元，线穿好水电通后付总款90%，余款10%待验收后三个月无质量问题全额付清。合同签订后，叶夕阳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建设。2017年9月21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由于孙振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叶夕阳投诉至颍上县劳动监察大队，经处理，镇淮公司向叶夕阳支付工程款100000元。 另查明，叶夕阳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颍上住建局已经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期限向镇淮公司支付工程款，现阶段不欠付工程款。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孙振与叶夕阳之间的分包行为是否有效；2.叶夕阳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孙振与叶夕阳之间的分包行为是否有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孙振将其承包的颍上县教育系统2016年第2期建设项目一标段颍上县润河镇曹田村幼儿园教学楼工程中的水电、消防工程违法分包给叶夕阳承包施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述违法分包行为无效。因此，孙振与叶夕阳签订的《水电工承包合同》亦属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叶夕阳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 工程价款如何认定问题。结合本案证据，虽然孙振与叶夕阳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依法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即涉案工程价款为248400元。孙振辩称工程价款无法确定，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孙振是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第二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孙振与叶夕阳之间的分包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叶夕阳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孙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在扣除镇淮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0000元后，孙振尚欠工程款148400元（248400元-100000元）未付给叶夕阳。因此，孙振还应支付叶夕阳工程款148400元。叶夕阳请求孙振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孙振辩称只欠工程款60000余元，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镇淮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镇淮公司是涉案工程承包人，其在承包涉案工程后进行分包，后孙振又与叶夕阳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由叶夕阳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叶夕阳与镇淮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对于叶夕阳而言，其合同相对方为孙振，孙振依法应承担付款责任。因此，镇淮公司既不是涉案工程发包人，也与叶夕阳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叶夕阳主张镇淮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镇淮辩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 颍上住建局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颍上住建局为发包人，镇淮公司为承包人，叶夕阳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镇淮公司提供的说明，颍上住建局已经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期限向镇淮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现阶段尚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叶夕阳主张颍上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颍上住建局辩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叶夕阳请求孙振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叶夕阳主张镇淮公司、颍上住建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孙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叶夕阳工程款148400元； 二、驳回叶夕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68元，减半收取计1634元，由孙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海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白 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 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 特别告知： 本案标的款履行义务人将标的款汇入颍上县人民法院下列账户，并在汇款后及时联系承办法官黄海燕，电话0558-4453215。 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颍上支行 开户名称：颍上县人民法院 开户账号：1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