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2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新集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毛集实验区工业园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商云鹏，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子超，山西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厚国，男，196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系公司项目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煤业集团翼城石丘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翼城县中卫乡石丘村。法定代表人：张江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安乐华，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翼城县丹桥路制管巷15号，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高彦贵，男，196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泉市矿山小河滩9楼3门4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晋南煤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解放东路50号院物业楼。法定代表人：陈国华，系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沙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精营东二道街十八号。法定代表人：陈瑞林，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志琴，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北大街5号。法定代表人：翟红，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超，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常青，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新集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泉煤业集团翼城石丘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丘公司）、阳泉煤业集团晋南煤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晋南公司）、阳泉煤业集团沙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钢公司）、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煤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子超、杨厚国，被上诉人石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乐华、高彦贵，被上诉人沙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志琴，被上诉人阳煤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杨超、常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晋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5月10日、2011年12月28日，新集公司通过竞标方式承包了石丘公司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轨道大巷2（刷大）、回风大巷及总回风大巷（新掘）工程、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副斜井等井巷工程。2011年6月30日，新集公司与晋南公司签订编号为2011000017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一份，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轨道大巷(刷大、喷浆)、回风大巷及总回风大巷（新掘、喷浆）；2、工程地点位于山西省临汾市××县；3、工程内容为轨道大巷(刷大，喷浆）360米，回风大巷及总回风大巷（新掘、喷浆)1147米。合同第28条约定，本合同由晋南公司代理石丘公司签署，且本合同权利义务均由石丘公司享有及承担。2012年4月6日，新集公司与晋南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000075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一份，合同约定：1、工程地点位于山西省临汾市××县；2.工程内容为阳煤石丘公司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副斜井等井巷工程。合同第29条约定，本合同由晋南公司代理石丘公司签署，且本合同权利义务均由石丘公司享有及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新集公司依约完成工程建设，并在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18日期间将承建的全部工程竣工并交付石丘公司验收。2013年6月25日，新集公司与石丘公司及第三方阳泉市金法支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法支护公司）签订转账协议，约定石丘公司直接向金法支护公司转款984550元，该款项从石丘公司欠付新集公司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4月9日，阳煤集团委托山西嘉盛公司对新集公司施工工程进行审计，出具了石丘项跟审意（2015）第2号审计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39558692元。2016年1月21日，石丘公司向新集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2016年7月10日，石丘公司与新集公司通过《询证函》确认，截止2016年7月10日，石丘公司尚欠新集公司工程款13334130.1元（该部分漏减2013年6月25日的984550元，实际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2349580.1元）。2019年2月22日，石丘公司与新集公司再次通过《询证函》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石丘公司尚欠安微新集公司工程款9039580.1元。2019年1月23日、3月29日、4月30日、5月31日，石丘公司分别向新集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截至新集公司起诉时，石丘公司尚欠新集公司工程款8139580.1元。原审认为：涉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涉案合同的签订双方主体虽然是新集公司和晋南公司，但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均由石丘公司享有及承担，故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发包方为石丘公司，石丘公司应当承担偿还欠付新集公司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石丘公司还应偿还新集公司工程款8139580.1元。关于新集公司的利息请求，涉案工程全部竣工交付是在2013年12月18日，结算审计时间为2015年4月9日，新集公司主张自结算审计后10个工作日（即2015年4月23日）起开始计付利息，该起算时间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新集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涉案合同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按此标准新集公司未明确具体的利息数额，故本院判令自2015年4月9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8139580.1元为基数计付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晋南公司、沙钢公司、阳煤集团是否应就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晋南公司，新集公司主张晋南公司系签订合同的主体，故应承担合同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涉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有约定，该合同系晋南公司代理石丘公司签署，合同权利义务均由石丘公司享有与承担。新集公司作为合同签署方，应该明知晋南公司是代理石丘公司签署合同，石丘公司为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发包方，且新集公司一直以石丘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案涉工程的交付、结算、往来对账等均由新集公司与石丘公司进行。故新集公司主张晋南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新集公司主张石丘公司、晋南公司、沙钢公司、阳煤集团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应就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石丘公司、晋南公司、沙钢公司、阳煤集团的企业信息查询表及股东出资状况，可以看出四公司业务相互独立、人事独立，经营场所不同，组织机构亦不同。第二，人格混同主要存在于公司和股东之间，根据石丘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晋南公司并非该公司的股东，不存在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石丘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阳煤集团、沙钢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已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石丘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新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阳煤集团、沙钢公司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亦未提供阳煤集团、沙钢公司与石丘公司财产、人员、经营场所及业务等方面具有混同情形的证据。新集公司提供的生效判决和阳煤集团的文件亦不能证明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新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石丘公司、晋南公司、沙钢公司、阳煤集团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对其主张晋南公司、沙钢公司、阳煤集团公司对石丘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阳泉煤业集团翼城石丘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新集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139580.1元，并自2015年4月9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安徽新集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新集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遗漏本案重要事实。2011年5月10日中标通知书上，加盖的石丘公司公章，2011年6月30日上诉人却与晋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12月28日中标通知书上，加盖石丘公司及晋南公司公章，2012年4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却仅加盖晋南公司公章，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石丘公司在未获得法人资格情况下，私刻公章，诱骗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份协议自始无效，其行为构成合同欺诈，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四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排除石丘公司伪造公章的可能，按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石丘公司应在2012年8月27日才成立并取得法人资格，晋南公司为上诉人所持有中标通知书及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合同权利义务均应归属晋南公司，石丘公司仅是听命于晋南公司，那么石丘公司与晋南公司发生公司人格混同。二、四被上诉人虽业务相互独立、人事独立、经营场所不同，组织机构不同，但存在股东结构混同，如石丘公司，其股东有沙钢公司、阳煤集团及自然人**，而沙钢公司出资1020万元，阳煤集团出资549.2万元，占公司股比78.46%，对公司拥有绝对控制权，但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判决显失公平。三、沙钢公司系2012年8月27日实缴出资，但阳煤集团系2017年10月19日出资，并非一审认定的2012年8月24日出资。而上诉人系2011年5月11日及2011年12月28日中标，上诉人中标时间早于阳煤集团、沙钢公司出资时间，按照法律规定，阳煤集团、沙钢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文件资料证明，阳煤集团与石丘公司、晋南公司、沙钢公司并非平等关系，而是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石丘公司、晋南公司、沙钢公司在其业务、财务、人事管理等方面，均接受阳煤集团管理，并非人格独立。五、上诉人提供数份判决、裁定，均证实晋南公司、沙钢公司及阳煤集团存在人格混同，按照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规定：该事实已无争议。综上，一审对四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事实并未查清，判决有失公允，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石丘公司辩称：1、上诉人持有的两份中标书虽加盖石丘公司公章，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属无效合同，因为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不存在欺诈，该合同合法有效。2、石丘公司不存在股东结构混同，因为石丘公司股东在2012年已按时按期实际出资，阳煤集团2017年10月19日出资，属于股东变更而导致的工商信息变更。3、上诉人提出的沙钢公司、晋南公司、石丘公司在业务、人事、财务管理方面均属于阳煤集团管理没有证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沙钢公司辩称：1、沙钢公司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沙钢公司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案涉合同是石丘公司实际履行的，沙钢公司作为石丘公司的股东已经足额出资，且石丘公司目前正常经营，故石丘公司应当自行承担合同责任。3、沙钢公司与其他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阳煤集团辩称：1、根据案涉合同的中标通知书及案涉合同中关于代理签约各方的共同认定，足以反映出上诉人明知晋南公司代表石丘公司签约的事实，即上诉人明确知晓代理行为的存在，故不存在晋南公司与石丘公司人格混同。晋南公司并非石丘公司的股东，其也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条件。2、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上诉人与石丘公司，阳煤集团并非案涉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阳煤集团并非石丘公司的股东，且石丘公司还存在自然人股东**，如上诉人认为石丘公司与晋南公司、沙钢公司、阳煤集团存在人格混同，那么自然人股东**也应承担相应连带责任，而其并未要求**承担责任，故上诉人选择性地提出连带义务的相对人，不具有任何实事与法律支持。4、上诉人阳煤集团于2017年10月19日的出资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事实为2012年8月石丘公司的三方股东均已完成了认缴出资的实缴义务，且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恶意转移公司财产，故意逃避公司债务的情形。5、上诉人所提交的判决与本案的法律关系、当事人、案件事实均存在明显差异，判决书中晋南公司系森杰公司股东，同时森杰公司属关停煤矿，而本案中石丘公司至今仍正常经营，且一审起诉后石丘公司依然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合同对应价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石丘公司的股东为被上诉人沙钢公司、阳泉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自然人**。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石丘公司欠付新集公司工程款数额、利息起算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晋南公司、沙钢公司、阳煤集团对石丘公司欠付新集公司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新集公司主张：1、石丘公司在未取得法人资格的情况下私刻公章、诱骗新集公司，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始无效。晋南公司为该合同的相对方，合同权利义务应归晋南公司。2、四被上诉人虽业务相互独立、人事独立、经营场所不同、组织机构不同，但存在股东结构混同。（1）石丘公司股东为沙钢公司、阳煤集团及自然人**。（2）新集公司中标时间早于阳煤集团、沙钢公司出资时间，阳煤集团、沙钢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3）阳煤集团与石丘公司、沙钢公司、晋南公司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其业务、财务、人事管理等方面均受阳煤集团管理。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由晋南公司签订，但合同条款均约定“晋南公司代理石丘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由石丘公司享有及承担”，新集公司对晋南公司的代理行为是明知的。两份中标通知书虽均加盖设立中的石丘公司印章，但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工程的交付、结算、往来对账等均由新集公司与石丘公司进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新集公司主张晋南公司为合同相对人，石丘公司在未取得法人资格的情况下诱骗其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新集公司认可四被上诉人之间业务相对独立、人事独立、经营场所独立、组织机构不同，但认为四被上诉人股东结构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提供阳煤集团关于石丘公司安全生产许可变更主要负责人函、关于石丘公司复产的批复，但经本院查明，阳煤集团并非石丘公司股东，其请求阳煤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供了沙钢公司关于调整石丘公司管理层人员的函，但未提供沙钢公司与石丘公司之间财务混同及沙钢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相关证据，其主张晋南公司、沙钢公司、阳煤集团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新集公司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77.06元，由上诉人安徽新集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张 琼审判员  申 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