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派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锦城官南小区二期时尚假日苑6幢2单元3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MA6K30DW7H。法定代表人：闫业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弘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袁桥街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71771030M。法定代表人：胡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统斌。上诉人云南派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弘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润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3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派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被上诉人弘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统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派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弘润食品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派坤公司和弘润公司并未就合作经营进行收支总结算及利润核算；2.2018年7月25日形成的“对账”便条，只体现了双方合作期间销售回款情况，并非全面结算，一审判决将该便条视为双方全面结算，会导致极端不公现象。首先，若弘润公司按照销售总额收回货款，派坤公司就需承担所有垫付费用；其次，双方合作经营尚有114476元应收款，一审判决派坤公司在未收回上述货款情况下还需支付弘润公司15万元，相当于弘润公司拿走所有利润，派坤公司独立承担应收账款收回的义务及无法收回的风险，与双方合作共赢、风险共担的合作原则相悖。弘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弘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派坤公司支付157853元;2.判令派坤公司支付本案代理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派坤公司承担。审理中，弘润公司对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弘润公司、派坤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判令派坤公司支付85853元;3.判令派坤公司支付本案代理费15000元，鉴定费46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派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弘润公司、派坤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方：弘润公司为甲方，协议人：派坤公司为乙方，约定为合作经营“弘润馅料”以及相关系列产品，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已就合作过程中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达成一致协议：一、由甲方负责生产“弘润陷料”以及相关系列产品，并负责系列产品、销售的合法性。二、相应分工：1．由甲方负责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QS标志、食品生产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弘润陷料”以及相关系列产品的产品商标、标识以及按照国家规定进行食品生产和销售的所有文件资料，保证合作项具备合法生产资质；2.甲方按照乙方下达的生产任务、技术指标、质量标准组织生产，保证生产的产品在出厂前符合乙方要求的技术指标、质量标准不低于国家标准，产品出厂以后如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3.由乙方负责提供销售渠道和网络，并负责回笼资金。乙方有权在云南省范围内占经营“弘润陷料”以及相关系列产品，所有在云南省范围内对“弘润馅料’以及相关系列产品有需求的，必须经过乙方作为唯一的进货渠道；4.生产环节由甲方垫资、销售环节由乙方垫资，资金回笼后按先扣除各自垫资部分，利润按同等比例分配，即各自分配总利润的50%。三、质量标准……2.甲方不负责对最终客户（即：乙方的客户）进行服务；乙方应对其最终客户进行售中和售后服务，产品无论在保质期内还是在保质期外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由乙方自行出面解决。五、利润分配、货物运输及订、收货流程：1.订货及结算、利润分配方式：①自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双方即以本协议为基础，每次订货由乙方向甲方下订单，每个订单必须由乙方负责人签名确认后方视为是合格的订单，未经乙方负责人亲笔签名确认的任何书面文件均不受本协议条款的约束，甲方有权拒绝按照该订单进行生产。②双方约定结算、付款方式：以三十日为月销售周期，采用月结方式确定应付款额，如当月货款总额未超过40万元，即按每一月销售周期于月末支付货款……③交货期限：甲方应在收到合格订单时，由甲方负责人在订单上签注交货日期。六、违约责任：2.如违约方未自觉履行本协议的义务，致使守约方不得不通过诉讼方式行使相关权利，则守约方通过诉讼方式行使权力的所有费用均应由违约方承担，该费用包含但不仅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代理费）、执行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守约方为行使权利所产生的所有合理费用。另对质量标准等进行了约定。此后，弘润公司按约定履行义务，2018年7月25日，弘润公司、派坤公司双方进行结算，其中总费用85760元、总销售额256473元、总成本金额224998元、毛利31475元、已收款140547元、扣除费用，亏损54285元，按双方结算依据，未收款为115926元（总销售额256473元-已收款140547元），但派坤公司提供的票面未收为114476元，总收入为43377元（已收款140547元-总支出97170元），弘润公司、派坤公司约定按票面未收114476元结算，派坤公司不承担亏损，派坤公司共欠弘润公司货款157853元（总收入为43377元＋票面未收114476元），结算单上写明：共欠弘润货款合计157853元（壹拾伍万柒仟捌佰伍拾叁圆整），派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闫业花在结算便条上签名“闫业发”。此后，双方未再供货，派坤公司向弘润公司支付72000元。一审审理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因弘润公司申请鉴定，垫付鉴定费4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弘润公司、派坤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内容为合同型联营。合同型联营是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弘润公司、派坤公司自愿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受法律保护，弘润公司、派坤公司应忠实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弘润公司请求派坤公司支付的85853元，2018年7月25日，弘润公司、派坤公司对总费用、毛利、总销售额、总成本金额、已收款、亏损等进行结算，结算单上写明：共欠弘润货款合计157853元，派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闫业花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闫业花系职务行为，应由派坤公司承担责任，此后，弘润公司未再向派坤公司供货，派坤公司已付弘润公司72000元，尚欠85853元，按《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采用月结方式确定应付款额，按每月销售周期于月末支付货款，故对弘润公司请求派坤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8585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派坤公司提供结算后退货的证据弘润公司提出了异议，派坤公司所提供退货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派坤公司向弘润公司退货的数量、金额，故一审法院对派坤公司要求对结算后退部分货物在本案中扣除不予支持。对于派坤公司称2018年7月25日结算时票面未收款114476元，部分款未收到，不应支付弘润公司，对其余费用再进行结算，要求对全部联营再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最终客户（派坤公司的客户）由派坤公司自行出面解决，且派坤公司未提出弘润公司所提供货物有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且2018年7月25日双方已对费用进行了结算，双方未提供之后产生的费用，此后双方未再进行合作，对所结算的亏损款54285元双方协议派坤公司未承担，约定票面未收款114476元给付弘润公司，故对派坤公司要求再结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弘润公司、派坤公司均同意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弘润公司请求的代理费15000元、鉴定费4600元，双方约定，如违约方未自觉履行本协议的义务，致使守约方不得不通过诉讼方式行使相关权利，则守约方通过诉讼方式行使权利的所有费用均应由违约方承担，该费用包含但不仅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代理费）、执行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守约方为行使权利所产生的所有合理费用。本案弘润公司、派坤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结算后，派坤公司未自觉完全履行给付义务，故产生的鉴定费4600元应由派坤公司承担，弘润公司所产生的代理费应由派坤公司承担，但派坤公司未给付的款为85853元，参照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派坤公司给付弘润公司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弘润公司与派坤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二、由派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弘润公司支付85853元。三、由派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弘润公司支付代理费5000元、鉴定费4600元，合计9600元；四、驳回弘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9.06元，减半收取1204.53元，由弘润公司负担111.37元，派坤公司负担1093.1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弘润公司是否有权依据案涉2018年7月25日的双方对账结算单据要求派坤公司支付尚余货款85853元。派坤公司就此上诉认为，双方并未最终结算，2018年7月25日结算单据并非双方之间的全面结算文件。弘润公司就此服从一审判决有关认定。本院认为，结算单业经派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闫业花签名确认，依法对派坤公司具有约束力。派坤公司已付弘润公司72000元，尚欠85853元，单据出具之日后双方再无往来交易，未再发生其他费用，故弘润公司有权据此请求派坤公司及时清偿尚欠货款85853元。派坤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第三方向该公司退货的金额应予扣除，但并未就其有关主张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亦与双方在联营协议中“甲方不负责对最终客户（即：乙方的客户）进行服务；乙方应对其最终客户进行售中和售后服务，产品无论在保质期内还是在保质期外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由乙方自行出面解决”等相关约定不符，也未得弘润公司认可，故本院对有关理由不予采纳。派坤公司亦无权在双方约定之外要求弘润公司负担其他费用。关于法律服务代理费是否应由派坤公司负担的问题，双方已明确约定由违约方负担，派坤公司应当承担弘润公司已支出的相关费用，弘润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代理费用金额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费，检材笔迹确系派坤公司法定代表人书写，派坤公司就此未作如实陈述，应当负担弘润公司就此支付的举证成本，一审判决判令派坤公司负担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派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06元，由上诉人云南派坤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冉攀峰书记员 张亦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