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良,男,1989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流，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俊平,男,1972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解雅,女,1996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女,2006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云,女,1951年3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亦学，男，1976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菁,男,1997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原审被告:张斌,男,1996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毅，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六安市经纬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安徽省六安市经济开发区经五路与纬三路交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327955108G。 法定代表人：刘权，校长。 原审被告:陈更生,男,1988年1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原审被告:汪童飞,男,1997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上诉人华良因与被上诉人任俊平、任解雅、任某、周金云、赵立菁、原审被告张斌、六安市经纬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经纬驾校）、陈更生、汪童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5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良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任俊平、任解雅、任某、周金云对华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中判决由华良承担的485元案件受理费及二审上诉费均由任俊平、任解雅、任某、周金云、赵立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期间华良借用并管理案涉车辆。1、作为皖Ａ×××××号小型汽车的车主，张斌曾明确陈述没有将车辆出借给华良等别人使用［见（2019）皖0123民初2133号案件庭审笔录第6页第2行］。华良也一直明确陈述事故发生期间没有借用过该车辆，更没有管理该车辆。2、一审庭审查明车钥匙是一直放在车上的，并不由华良保管；汪童飞的庭审陈述、徐巧珍老人的证言，甚至微信聊天记录等等，均明确事发前后车辆一直是赵立菁在使用，也一直是赵立菁停放。事发前一天晚上车辆是赵立菁停放在村民门口，第二天早上，也是赵立菁直接开走的，华良、汪童飞都没有任何参与。因此，事发期间车辆使用、停放等与华良都没有任何实际关系。3、赵立菁事发后受人指使，对华良、汪童飞等人进行诱导性通话，对通话进行录音，提交给法庭的通话记录既不完整，也进行了倾向性的再加工；私下与任俊平等一家签订调解协议，在协议中将赔偿责任转嫁他人；对与华良的关系多次带有明显倾向性，充满矛盾的陈述，由此可以看出赵立菁在事发后所作所为都是极力想将责任转移给华良、张斌、汪童飞，甚至从来谋面的陈更生等人，“拉几个当垫背的”，转移责任，转嫁矛盾，极力减少自己的赔付数额等的目的和痕迹非常明显。因此，赵立菁有关是受华良雇佣，所以车子是华良借给他的陈述，完全与事实不符，充满倾向性和矛盾，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完全不能采信。4、华良在事故中队的笔录显示2017年张斌刚离家外出打工时，华良确曾受其委托平时帮忙代为照看车辆。基于朋友关系，华良对车辆临时代为照看。这种照看，只是为防止车辆被他人，尤其是孩子等损坏，而且这种照看，完全是无偿的，华良从未使用过该车辆。华良代为照看期间，该车辆检验合格，也有保险。但自2017年春节张斌回来过年后，张斌没有再要求华良为其照看车辆，华良也没有再为其照看车辆。一审以华良在事故中队的部分陈述为依据，认定事发前后华良是案涉车辆的借用人和管理人，有失严谨，对华良也不公平。5、微信聊天记录仅显示，事发前一天，赵立菁与华良联系拿钥匙开走案涉车辆。事实上，案发前一天晚上，赵立菁用完车后将车停放到华良同村村民徐巧珍老人家正门口，妨碍了徐巧珍一家出行，遭到徐巧珍辱骂，双方发生争吵。不得已赵立菁喊来华良从中劝说徐巧珍。经华良劝说，将车辆稍加挪动，徐巧珍老人才同意车辆当晚暂时停放在其家门口。因华良帮其化解了矛盾，赵立菁当晚将钥匙临时交给华良，也是为了第二天取车方便，才有了赵立菁第二天早上临时从华良处拿钥匙将车开走的事实。显然，此片段事实并不能证实华良借用车辆，平时管理车辆的事实。6、赵立菁曾明确自认“车辆谁开谁管”［见（2019）皖0123民初39号案件庭审笔录第8页第7行］。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华良曾使用过该车辆的情形下，一审认定华良为车辆的借用、管理人显然既与证据认定规则相悖，也与事实完全不符。二、汪童飞在多次庭审中均明确案涉车辆系2018年6月起赵立菁自张斌处借用，与华良无关。此事实应得到认定。无论赵立菁，还是张斌，在（2019）皖0123民初39号案件，（2019）皖0123民初2133号案件及本案中，陈述均多次反复，甚至前后根本矛盾。而汪重飞在几个案件中的陈述，始终清晰明确，前后一致。汪童飞明确陈述：2018年6月，赵立菁拿到了驾照，想从事驾校，招收了学员后，因没有车辆训练学员，故通过其打电话给张斌，借用了张斌的该车辆训练学员，直至事故发生。汪童飞作为三人共同从事驾校业务的其中一个，最为清楚了解掌握华良、赵立菁他们的实际情况。况且，汪童飞与赵立菁是同学，关系一直较好。因此，汪童飞多次清晰一致的庭审陈述，应当得到采信，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基本依据。三、事发时，案涉车辆制动性能合格，购买保险、安检并非华良义务，一审判决华良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根据《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8］车鉴字第1981号鉴定意见》，事发时案涉车辆制动性能合格，属于正常可使用车辆。退一万步讲，即使华良受张斌委托存在短期代为照看车辆的事实，也不应判决华良承担事故赔偿责任。赵立菁有驾驶资格；为车辆购买保险，依法对车辆进行安检并不是华良的义务，华良对车辆有无保险、安检也并不必然享有知情权利。况且事发前后华良既不是车辆的借用、管理人，华良对于事故发生也没有任何过错。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等规定，认定华良对于事故造成的损害存在过错，并据此判决其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缺乏明确充分依据。四、华良与案涉车辆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一审认定华良借用管理车辆不符合常理，也显失公平。本纠纷发生至今，任何一方均没有举证、甚至没有提出华良因案涉车辆获得任何利益，甚至即将获得任何利益。据此，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一审认定华良长期借用、管理车辆显然不合常理，判决华良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更有失基本的公平。五、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79675元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皖高法［2019］112号）第三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计入死亡赔偿金或残疾赔偿金”等规定，本案中，任俊平等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而应由死亡赔偿金予以涵盖吸收。 任俊平等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华良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斌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华良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立菁、六安经纬驾校、陈更生、汪童飞二审均未作答辩。 任俊平、任解雅、任某、周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立菁、六安市经纬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华良、陈更生、汪童飞共同支付任俊平等丧葬费35527元、死亡赔偿金27992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000元、交通费误工费8000元，共计509447元；2、判令赵立菁、六安市经纬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华良、陈更生、汪童飞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20时许，赵立菁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沿安徽省肥西县铭传乡聚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众兴书院门口附近时，碰撞到路上行人解琼，致行人解琼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8日安徽省肥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立菁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解琼无责任。任俊平是解琼丈夫，任解雅（已年满18周岁）和任某（生于2006年1月29日）是解琼女儿，周金云（生于1951年3月5日）是解琼母亲，周金云育有子女四人。皖Ａ×××××号小型轿车为张斌所有，该车检验有效期止2018年2月28日，未购买交强险。赵立菁、华良、汪童飞违规带学员学车，赵立菁在送学员之后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2日，在安徽省肥西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任俊平等和赵立菁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赵立菁一次性支付任俊平等20万元，不再承担余款的赔偿责任。协议签订后，赵立菁向任俊平等支付了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解琼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直接损害导致死亡，任俊平、任解雅、任某、周金云作为其近亲属，应获得相应的赔偿。任俊平等按照农村标准诉请死亡赔偿金不争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扶养义务人的标准进行计算，故受害人女儿和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标准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核定。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以及任俊平等的诉请，对任俊平等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为279920元（13996元／年×20年）；二、精神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三、丧葬费，诉请35527元符合法律规定；四、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酌定为2000元；五、被扶养人生活费79675元（12748元／年×13年／4＋12748元／年×6年／2），以上共计457122元。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赵立菁、华良、汪童飞、陈更生以及六安经纬驾校之间对案涉驾驶培训点运营是何种关系以及对于任俊平等各自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赵立菁第一次庭审称自己帮华良干活，第二次庭审称自己和华良、汪童飞合伙干驾校，本身前后矛盾，本次庭审前承认自己与华良、汪童飞一起干驾校而没有主张自己是华良雇佣的教练，华良也从未支付过赵立菁工资，也没有其余证据证明赵立菁是受雇于华良，故不宜认定赵立菁为华良的雇员。赵立菁、华良、汪童飞是否是合伙？合伙需要满足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即使在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也应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可以认定具有合伙关系。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赵立菁、华良、汪童飞符合上述条件，故不宜认定赵立菁、汪童飞、华良为合伙关系，华良、汪童飞、赵立菁宜认定为松散的违规驾驶培训个体。华良和汪童飞虽然各自都有违规办驾校的行为但是该行为与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其两人不应因违规办驾校而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更生有违规办驾校或从该违规驾培点获益的行为，故陈更生不应承担任俊平等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经该院释明，赵立菁、汪童飞、华良均没有收取计划费人员祝小元（音）或左欢的具体身份信息，也不申请追加为被告。在民事证据无法达到确实充分，所证明的事实不能达到完全排除其他可能性情况下，只有按照“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作出判断。该案涉车辆非六安经纬驾校所有，赵立菁、汪童飞、华良均否认自己是六安经纬驾校的员工，该三人与六安经纬驾校无书面挂靠协议，收取学员的计划费也并未交给六安经纬驾校，微信记录上虽然显示为“六安经纬驾校招生”字样，但是广告中的咨询电话并不是六安经纬驾校的办公电话，任俊平等也未举证证明六安经纬驾校从中获益或实际允许外挂报名点，故不宜认定六安经纬驾校违规设立驾培点或允许华良、汪童飞、赵立菁三人违规带学员挂靠考试，六安经纬驾校不承担任俊平等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予以检验，任何单位不得附加其他条件。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本案中，张斌认为其车辆属于失去控制状态，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在该院（2019）皖0123民初39号案件庭审中，自己承认车给华良拿走了，华良打电话问的车钥匙放在哪，且自己的车辆被他人擅自拿走，直到发生交通事故后车主表示自己对该事实毫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张斌并没有对自己所有车辆失去控制。从调取的安徽省肥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的询问笔录和庭审中各方的陈述辩论意见来看，（2019）皖0123民初39号庭审中张斌承认车子被华良拿走了，华良打电话问的车钥匙放在哪；华良2018年8月2日在事故中队笔录中承认车子是张斌的，平时没事我就帮他发动发动，维护维护，平时车钥匙就放在车上，昨天赵立菁给我电话要练车子，一早从我这把车子开走的；7月31日晚赵立菁和汪童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汪童飞让赵立菁到华良处拿钥匙。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肇事车辆是华良所借，并日常管理。张斌作为皖Ａ×××××车的实际所有人明知皖Ａ×××××车在未年检且没有购买交强险的情况下出借并放任他人使用而发生交通事故，显然具有过错，华良作为车辆的管理人在车辆未年检且脱保的情况下交付给仍然在实习期的赵立菁作为教练车使用而发生交通事故，显然亦存在过错，故本案中任俊平等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由赵立菁、张斌、华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该院酌定张斌和华良各承担25%，赵立菁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赵立菁、华良、张斌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任俊平等110000元，剩余347122元由赵立菁赔偿173561元，由张斌赔偿86780.5元，由华良赔偿86780.5元。赵立菁诉前给付了任俊平等20万元，任俊平等称此调解协议书有谅解协议性质，但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说明，且在该协议书第二项中，明确表述上述20万元为赔偿款。根据交强险优先赔付原则，该20万元优先冲抵交强险部分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即赵立菁在本案中还需赔付任俊平等83561元（173561-90000）。但任俊平等与赵立菁在上述调解协议书中写明，赵立菁一次性赔偿20万元，其不再承担余款的赔偿责任，故赵立菁在本案中应承担的83561元因任俊平等在调解协议书中的自愿放弃而不再承担。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良赔偿任俊平、任解雅、任某、周金云各项损失共计86780.5元；二、张斌赔偿任俊平、任解雅、任某、周金云各项损失共计86780.5元；三、上述一、二款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四、驳回任俊平、任解雅、任某、周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8元，由华良负担485元，张斌负担485元，任俊平、任解雅、任某、周金云负担18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华良在案涉事故发生当时是否为案涉车辆的借用人、管理人以及华良是否应因管理人身份而对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华良主张其并非案涉事故车辆的借用人及管理主体，且其并未因案涉车辆的使用而获益，故其不应就案涉事故损失承担责任，任俊平、任解雅、任某、周金云及赵立菁、张斌对此均不予认可。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交警队及多次庭审中有关车辆使用具体过程的陈述，本院认定在事故发生前华良曾接受车主张斌的委托代为照管案涉车辆，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前亦曾由华良、赵立菁、汪童飞等委托维修，故华良对于该车辆多年弃置的情况应有明确认识，且在案涉事故发生前赵立菁系从华良处获取了案涉车辆的钥匙，虽然华良及汪童飞均对该保管钥匙行为作出了陈述，但是该陈述于常理不合，亦不足以否定华良对该车辆具有一定程度的管控，一审法院认定华良对案涉车辆具有管控身份，较为适当。张斌系案涉车辆车主，其将车辆委托华良代管后双方并未就解除代管达成一致，且华良与赵立菁等人以松散组合的形式从事驾驶员培训业务，基于华良应对案涉车辆情况的了解及其对赵立菁使用该车辆带学员培训的放任，其依法应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虽然华良主张赵立菁使用车辆已经张斌明确同意，但是张斌对此不予认可，且华良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赵立菁、华良及张斌在案涉事故中的具体行为及对车辆管控的程度酌定各方的责任比例，亦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华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8元，由华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