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7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超，男，汉族，1992年1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成、林国静（实习），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萌，女，汉族，1996年2月28日出生，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立威、陈伟，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超因与被上诉人陈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7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超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审判决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案由错误。根据原审判决书第二页最后一段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就开设酒吧事宜达成合意，唐超因此向陈萌收取股权转让费110000元，后经协商，唐超同意退还股权转让费，并于2019年4月7日向陈萌出具《欠款确认书》……”。基于该认定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案涉债务的性质是合伙经营酒吧的投资款，并已归并为合伙财产。然而，原审判决书第3页最后一段：“本院认为，唐超向陈萌出具的《欠款确认书》，将陈萌之前交付的唐超110000元酒吧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可见，原审判决认为将被上诉人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理由，不符合所认定投资款的事实，是主观推定，在《欠款确认书》中，从标题到内容，上诉人都是表述“欠款”和“转让款”和“退还股权转让款”意思表示。并没有表述“转让款”转化为“借款”的意思表示。至于“本人欠款110000元未归还”，借款利息为每月2%，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指如欠款未归还，可以按借款利息计算利率。不存在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凭什么要将酒吧亏损的时候？将被上诉人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因此，原审认定转让款（投资款）转化为借款，是片面的，证据不足，是主观推定，也不符合常理。本案案由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个人合伙纠纷。二、《欠条确认书》的效力原审判决应依职权主动审查。根据原审判决书第二页最后一段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就开设酒吧事宜达成合意，唐超因此向陈萌收取股权转让费110000元，足以说明11万元来源于双方合伙开设酒吧的投资款，是陈萌自愿入伙受让唐超股份的出资款。入伙后，被上诉人见合伙经营状况不佳，纠集其男友要求退伙，到酒吧闹事，上诉人只好报警，为了酒吧今后不再遭受干扰，上诉人暂时签下《欠款确认书》，确认收到转让款11万元，逾期退款利息按照借款利息计算，上诉人试图在酒吧经营状况好转时，与被上诉人（退伙人）结算，但因酒吧经营状况仍不景气，上诉人一人艰难维持，现已关闭，对外负债累累，已经被起诉结案的有20万元，尚未与被上诉人结算。即使被上诉人要求退伙，也应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退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欠款确认书》，从个人合伙的角度来看，是无效的。违反了个人合伙组织合伙经营、共同出资，分享利润，分担亏损和风险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既然自愿入伙，就应当以其他合伙人同舟共济，风雨与共，参与经营。而不能看到合伙经营发生危机，就无理取闹，要求抽回投资，临阵脱逃。即使要求退伙，也应该等酒吧财产状况清算完毕，按出资比例分担亏损，偿还对外债务，再行结算，被上诉人在酒吧存续期间且陷入低谷的困难时刻，要求全部抽回11万元已归并合伙财产的出资，显然，缺乏法律依据。 陈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认书是在派出所民警的调解下签订的。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应予以驳回。 陈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超向陈萌返还欠款110000元，并支付延期还款的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4月7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唐超向陈萌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萌述称其与唐超曾就开设酒吧事宜达成合意，唐超因此向陈萌收取股权转让费110000元，后经协商，唐超同意退还股权转让费，并于2019年4月7日向陈萌出具《欠款确认书》，载明：本人唐超因WCC酒吧股权转让需要曾向陈萌收取转让费110000元，现承诺退还股权转让金110000元；截止至2019年4月7日，尚欠110000元未归还，借款利息为每月2%，利息支付时间为每月10日；若未按期支付当月利息，出借人可就拖欠的利息及剩余债权一并起诉，因逾期还款导致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唐超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在该《欠款确认书》落款下方，另有手写“本人唐超承诺从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10月7日，分6期每期归还18330元，逾期支付利息”。 另查明，陈萌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元。 庭审中，陈萌陈述：1.《欠款确认书》手写部分系唐超本人所写，若唐超分6期足额还清本金，陈萌同意其不支付利息，若未按期足额支付，则需要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陈萌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唐超支付了前述股权转让款，具体为：2018年7月27日银行转账支付24000元，同日微信转账支付21300元，2018年7月28日银行转账支付35000元，2018年8月8日微信转账支付20000元，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9月9日各微信转账5000元，合计115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唐超向陈萌出具《欠款确认书》，将陈萌之前交付唐超的110000元酒吧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并确认截止2019年4月7日尚欠110000元未归还，借款利息为每月2%，陈萌陈述与该《欠款确认书》可以互相印证，因此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欠款确认书》载明唐超承诺自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10月7日分6期每期偿还18330元，逾期支付利息，若未按期支付当月利息，陈萌可就拖欠的利息及剩余债权一并起诉。现陈萌主张唐超自《欠款确认书》出具后至本案庭审时未偿还任何款项，因此诉求唐超向其返还尚欠款项并支付自2019年4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唐超未举证证明其按期足额支付前述款项，因此，陈萌的前述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超在《欠款确认书》中承诺陈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其承担，故陈萌关于唐超支付本案律师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唐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萌支付款项110000元及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4月7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唐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萌支付律师费8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该规定，如果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可以根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本案唐超向陈萌出具《欠款确认书》，将陈萌之前交付唐超的110000元酒吧股权转让款的清退问题进行结算，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并据此应偿还相应款项的认定，有充分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唐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48元，由唐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周宗良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姚洁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