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海，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安县城镇赵亮土产日杂门市，住所地邯郸市成安县东关北。 经营者：赵亮，该门市业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军，河北大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志海因与被上诉人成安县城镇赵亮土产日杂门市（以下简称土产日杂门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肥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407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志海、被上诉人土产日杂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志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并发回审理；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春，上诉人种地黄（也叫生地）5.5亩，时任成安县关北农资经销处经营者赵某为上诉人提供种植技术（现有一份《地黄栽培关键技术》为证）并辅导种植。上诉人从该门市赊购了一些化肥，同时赵某向上诉人推销了“稷丰源”地黄专用型拌种剂3瓶。（现有带商标的“稷丰源”专用型拌种剂药瓶为证）。后来上诉人又从王素朋农资门市买了一瓶（那年春天赵某在王素朋门市开宣传会推销“稷丰源”地黄专用型拌种剂。王素朋也是销售赵某的货，赵某说有问题他负责。有王素朋的录音为证）播种地黄时上诉人把地黄种子按赵某提供的使用方法（现有“稷丰源”地黄专用型拌种剂宣传单一份，上有赵某电话号码为证）进行了拌种。因为拌种剂的原因，导致上诉人4亩地黄不出苗，另1.5亩只出了五成苗。像上诉人这样由拌种剂造成的不出苗或没出齐苗的种植户（上诉人知道的）还有十户：翟长有、冯志新、翟建民、翟月亭、许新江、闫季春、范明志、李好建、闫随堂、李相余等。情况发生后，种植户纷纷找赵某反映情况。上诉人也到关北农资经销处赵赵某反映了本人的情况。闫季春老婆翟文霞、许新江老婆闫金爱、范明志老婆栗小芬、李好建老婆还到肥乡县有关部门（农业局、工商局、信访局、质监局）告“稷丰源”地黄专用型拌种剂是伪劣产品。上诉人还和闫记春一块找过赵某。在肥乡县工商局和信访局的直接参与下，赵某答应给予一定的经济赔偿。赵某派郭运平和王素朋两次到种植户田地里进行了现场拍照、录像并对种植户进行了口供笔录。最终确定了赔偿标准：没出苗的每亩赔偿1000元，出五成苗的每亩赔偿500元。许新江、闫季春、范明志、李好建、闫随堂得到了不同程度的现金赔偿。翟月亭、翟长有、翟建民得到了相应的化肥赔偿，按照当时的赔偿标准，上诉人4亩没出苗，1.5亩出了五成苗，应该得到4750元的赔偿。（赔偿给其他人的，有录音为证）可是关北农资经销处的经营者赵某没有对上诉人进行赔偿。上诉人欠他不过3150元，还应再补偿上诉人1400元。上诉人2014年几次找他要赔偿，他一推再推，也不给上诉人撤欠条。和上诉人一样的还有李相余也没有得到赔偿。2014年以来，关北农资经销处没有一人打过一个电话，更没有一人找上诉人要过欠款。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理由不正确。赵某是真正的债主。上诉人与土产日杂门市毫无关系。上诉人不认识赵亮，和赵亮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赵某是关北农资的实际经营者。关北农资经销处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2014年李相余也因拌种剂而导致的地黄不出苗，也没得到赔偿。在赵某起诉李相余因赊购农资而没有还款一案中，赵某是原告，李相余是被告。同样的事情，为啥在起诉李相余一案中赵某就是原告，而在上诉人这一案中就变成了成安土产日杂门市为原告，赵某为证人了？赵某和赵亮是父女关系。赵某变更了债权债务关系，而堂堂地作了证人。这样的证人歪曲事实而妄想躲避对我的赔偿，这样的证人的证言竟然被原审判决当了证据而采纳。原审判决中，只强调了原告的审诉理由而对上诉人的陈述和证据毫不重视。区区3150元，上诉人为啥不还，难道还不是赔偿了其他人，而没有赔偿上诉人吗？如果说“稷丰源”地黄专用型拌种剂没有质量问题，为啥对其他人作出了赔偿？如要上诉人还货款，就应考虑上诉人的损失。原判决认定的“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欠款后每年去给冯志海要款或打电话，应当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这个事实更是不正确，首先赵某作为一个真正的债主而把债权转嫁给他孩子的证人的证言缺乏真实性，赵某是本案的原告，而赵亮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其次赵某的证言缺乏证据支持：庭审时赵某没能说出具体何时何地向上诉人要过款，赵某打电话也没有提供电话记录。这样一句漏洞百出的证言竟被采纳。实际情况是从2014年以来，从没有一人向上诉人要过货款或打过电话。所以诉讼时效应定为已过。综上所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赵亮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审理，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另补充：被上诉人应该赔偿我的损失。 土产日杂门市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理由：1、赵某与被上诉人经营者系父女关系，赵亮经营的门市牌匾名称为成安县关北农资经销处，和营业执照的名称不一致。赵某在门市上工作。其中门市一部分债权作为工资报酬给赵某，所以就会出现以赵某名义起诉李翔宇的判决，且李翔宇也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进入执行程序。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上诉人，不存在主体错误。2、上诉人在诉状中所述的与赵亮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应是上诉人和赵亮经营的门市之间存在经济关系，因此上诉人是否认识赵亮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二、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款项，被上诉人每年均安排赵某向上诉人追要欠款，符合常理，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三、关于上诉人所称其损失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既不能证明与赵某也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门市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的其他内容包括拌种剂以及对他人的赔偿问题均没有事实证明，不应采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土产日杂门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给付货款3450元并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土产日杂门市原名成安县关北农资经销处。被告冯志海先后数次从原告土产日杂门市购买货物，截至，被告冯志海累计拖欠货款3150元经追要没有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欠款后每年去给冯志海要款或打电话，应当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冯志海欠原告土产日杂门市货款经追要没有支付，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利息损失自，按年利率6%计算较为合理。被告冯志海辩称原告土产日杂门市提供地黄拌种剂“稷丰源”有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的辩解，原告土产日杂门市不予认可，被告冯志海也没有提交司法鉴定机构关于“稷丰源”有质量问题的鉴定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冯志海请求原告土产日杂门市赔偿其损失16782元，属于反诉范畴，因为被告冯志海没有依法提起反诉，本案不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冯志海向原告成安县城镇赵亮土产日杂门市支付货款31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年利率6%，自，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成安县城镇赵亮土产日杂门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冯志海承担20元，原告成安县城镇土产日杂门市承担5元。 本院二审期间，冯志海提交如下提交证据：1、赵某作为原告起诉李翔宇的诉状，证明赵某是关北农资经销处的实际经营者，本案不应该以土产日杂门市起诉。2、冯志海妻子肖某的书面证明：关北农资经销处自2014年以来，从没向冯志海催过款或打过电话催过。证明关北农资经销处从未向我催要过货款。3、2019年9月21日冯志海和王素朋的两段通话录音，证明王素朋让找赵某；2019年9月22日冯志海和范明志、栗小芬夫妻二人的两段谈话录音以及2019年9月23日冯志海和翟文霞的通话录音。证明其他种植户的损失都已经赔偿，给我造成的损失没有赔偿。正因为没有赔偿我的损失，所以我没有支付货款，赔偿在前。4、拌种剂瓶子，证明我曾经用过拌种剂。 土产日杂门市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赵某确实在被上诉人门市工作，因既是父女关系也存在工作关系，为了给赵某工资报酬，将其中一部分债权转让给赵某，由赵某亲自进行追要，在追要时赵某称在成安经营农资门市，只是为了方便追要欠款，与本案并不矛盾。且按照一般常理谁持有债权凭证，一般认定为债权人。证据2，不予认可，证人肖某是冯志海亲属，不具有证明力，也不是新证据。证据3，录音均未经过被录音人的允许，且不能证明被录音人的真实身份。第1组录音内容与书面的整理材料不一致，该录音中的老赵不能指明就是赵某，书面录音整理中注明的赵某是上诉人单方加上去的，不具有真实性；第2组录音中被录音人提到过上诉人打欠条和赔偿问题有无关系，且该录音中主要说明赔偿问题，不能证明无论是赵某还是被上诉人需要向上诉人赔偿；第3组录音书面整理内容与实际录音不一致，且即使赔偿成立，也不能证明上诉人遭受了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如上诉人认为赵某或被上诉人需要赔偿其损失，应另行起诉或者提起反诉。证据4，拌种剂瓶子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门市所经销的拌种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冯志海出具四张欠据内容分别为：“今欠款玖佰伍拾元整2014.3.3”、“今借款壹仟贰佰元整2014.3.21”、“今欠款柒佰元整2014.3.28”、“今欠款叁佰元整（活力酶）2014.5.29”。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土产日杂门市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3、土产日杂门市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冯志海是否应支付货款3150元及利息。 关于土产日杂门市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因冯志海出具的欠据上并未注明债权人名称，土产日杂门市持该欠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冯志海对此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其否认与土产日杂门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主张与门市经营者赵亮的父亲赵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土产日杂门市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冯志海称是赊购物资，出具欠据时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案涉买卖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规定，权利人可以随时向义务人主张权利，故土产日杂门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冯志海给付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冯志海应否支付货款及利息问题，冯志海拖欠土产日杂门市货款事实清楚，有其出具的欠据为证，理应支付。冯志海称地黄拌种剂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土产日杂门市对此不予认可，因冯志海没有提起反诉，本案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冯志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冯志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运红 审判员  梁国华 审判员  李忠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路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