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5民撤5号原告：刘艳，女，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玉，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梅，女，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被告：张久旺，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前列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斌，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被告：陈世东，男，196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被告：代波，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同义，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龙盘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光山县紫水办事处海营街居委会东门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152205724011XY。法定代表人：李学斌，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新，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艳因与被告袁梅、张久旺、代波、陈世东，第三人河南龙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盘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玉，被告袁梅、张久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斌，被告代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同义，第三人龙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世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艳起诉请求：一、撤销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4935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被告陈世东的财产调解内容；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本案被告陈世东因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光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2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书判定，被告陈世东偿付刘艳本金7600000元及利息，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齐。该判决生效后，被告陈世东怠于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原告于2017年5月23日向光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被告陈世东承诺以其在“光山县天境广场有项目投资款”作保证与原告达成执行调解协议，该判决书执行中止。2018年10月23日，因被告未按其执行承诺履行义务，原告刘艳向光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且被告陈世东在该期间只有在“光山县天境广场项目”即挂靠在第三人龙盘公司名下投资尚能作为被执行标的。而被告陈世东在此期间与本案的被告代波因民间借贷关系达成民事调解（通过诉讼的方式），本案的被告袁梅、张久旺因认为其二人的行为侵害其相关权益，向光山县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后对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522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不服，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审理中，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上述被告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院遂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豫15民终493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各方当事人协商认可陈世东在龙盘公司的债权6569806元，陈世东于2016年4月已退出天境广场项目的投资，龙盘公司对陈世东前期的6569806元的投资款以房产形式予以退还，商铺价格以开盘价计算折抵（其中有代波原始投资2000000元）；二、经当事人协商，袁梅、张久旺与代波自愿共同对陈世东在龙盘公司的4569806元债权分别按55%和45%分配和享有。该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陈世东的财产处理部分，严重地侵害了原告刘艳所享有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权益，致使与本案被告代波、袁梅、张久旺享有同等顺位普通债权的原告所应获得的利益减损或灭失。该调解书至今尚未超过六个月，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代波答辩称，一、原告刘艳认为自己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在执行调解协议中获得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刘艳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的原告主体资格。1、2018年3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刘艳选择恢复执行，事实上案件又回到原来的执行阶段，即没有实际得到任何权益，否则也不会引发本次诉讼。从另一个角度讲，刘艳若是想对陈世东的股权享有权利，执行过程中完全可以要求对该股权予以冻结，从而保障自己债权的实现。目前的局面是其自己没有正确选择执行措施所致，应当另行寻找其它财产线索实现权利。因此，发生效力的（2018）豫15民终493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没有损害被答辩人任何权益。2、首先，答辩人认为至今原告不享有任何权益。其次，即使按照原告的说法，也就是享有的一般普通债权。作为有特殊要求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那么明确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范围，对于确定哪些“案外人”可以寻求相关救济具有重要意义。一般来说，案外人的物权、股权等绝对权受到生效判决的妨害，且没有其他救济途径的，可以初步判断其具有提起第三人撤诉之诉的资格。如果其依据的是债权，不应允许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因此，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民事权益”范围应当是《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该意见在2019年7月3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专门有论述，且全国各地高院也以不同的方式予以确认。二、发生效力的（2018）豫15民终493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没有任何错误。1、该调解书是代波和张久旺、袁梅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在信阳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经过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后人民法院根据协议内容制作调解书，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原告诉状上也称（2018）豫15民终4935号民事调解书是合法自愿形成的。三、（2018）豫15民终4935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关文书对代波和陈世东在光山县天境广场项目投资作出了明确界定，不能混为一谈。1、（2018）豫15民终4935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6569806元其中有被上诉人代波原始投资款2000000元，余额款项为4569806元”，其中代波原始投资款2000000元是剥离出来的，与陈世东无关。2、2019年6月10日作出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被冻结的代波2000000元投资款错误，故予以解除冻结，由代波与光山县天境广场项目所在单位龙盘公司办理相关交接手续。2019年8月9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执复53号执行裁定书，维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执异16号执行裁定。3、2019年8月5日，本案第三人龙盘公司出具《声明》，愿意遵守认可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4935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内容，代波独自享有陈世东将要取得的6569608元房产利益中2000000元，本公司愿意配合人民法院办理2000000元房产利益（抵扣）交接手续。4、（2018）豫15民终4935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2000000元财产部分，属于代波个人原始投资，由代波独自享有，与任何人没有关系。综上，刘艳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2018）豫15民终493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合法正确，且没有损害其任何权益，恳请驳回其诉请。被告袁梅、张久旺答辩意见同代波的答辩意见。第三人龙盘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对案件的判决结果承担配合义务，对是否撤销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4935号民事调解书关于陈世东财产调解部分内容不作评判，是否撤销由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定。理由是：一、陈世东已经退出该项目且财产已经依法处置，有光山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依法确认。陈世东原是龙盘公司天境广场A#、B＃地块投资人，于2016年已退出该项目投资，龙盘公司将以B地块开发建成后以商铺形式抵扣陈世东投资6569806元。有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118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二、鉴于陈世东与他人就陈世东前期投资的6569806元以房产形式返还，即以豢龙巷王祠堂棚户区B地块建成的商铺抵扣。我公司愿意遵守认可（2018）豫15民终4935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内容，但该调解书是否撤销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定。原告刘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艳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艳的诉讼主体资格。2、光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2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刘艳对陈世东享有合法的债权，金额为7600000元及利息。3、光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2执742号执行立案卷宗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向光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陈世东在报告财产令中故意隐瞒本案投资款及收益的事实，在原告以拒执罪提起诉讼时，陈世东承诺分批履行债务，后原告申请撤回执行申请。4、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执恢116号申请恢复执行卷宗复印件，证明陈世东不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原告申请恢复执行，原告申请恢复执行的时间在涉案调解书制作之前，陈世东在恢复执行期间，故意隐瞒上述投资款及收益，涉案调解书实际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5、光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2民初536号民事调解书、（2018）豫1522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书，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4935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陈世东在明知原告已经对其提起诉讼的情况下，通过调解的方式，将其名下投资款及收益进行处分，在袁梅、张久旺在光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期间，陈世东没有履行通知原告参加诉讼的义务，将财产处置，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6、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陈世东于龙盘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确认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和投资争议处理协议，原告对抵扣商铺享有按照普通债权分配的权利。被告代波质证称，对于所有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1、原告身份证只能证明刘艳的基本信息，不能证明其是合法适格的原告；2、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应该提交证明其是合法的第三人的证据，应当按照民诉讼第九十二条的证明责任举证；3、原告认为陈世东无其他财产可以执行，那也是执行程序中申请参与分配的问题，本案是审理阶段，与执行不能混为一谈。被告袁梅、张久旺的质证意见同代波的意见。第三人龙盘公司质证称，原告的证据都是真实的，但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他的意见同代波的质证意见。被告代波向本院提交了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执复53号执行裁定书、龙盘公司的声明各一份，证明陈世东在龙盘公司的投资款中，有2000000元是代波的钱。原告刘艳质证称，我们对调解书不服，但是认可有这个事实。被告袁梅、张久旺认可代波提交证据。龙盘公司质证称，我们认可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其他不做评判。经审理查明，原告刘艳与被告陈世东因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522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刘艳与被告陈世东签订的借款合同；二、被告陈世东偿付原告刘艳本金760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齐；三、被告吴继春、光山县山陵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于2017年5月14日生效，刘艳于2017年5月19日申请强制执行，光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执行立案，案号为（2017）豫1522执742号。陈世东于2017年5月25日签收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表，该申报表载明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7年8月7日陈世东签收限制消费令。2017年8月28日，陈世东在接受光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询问时称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9月25日，刘艳与陈世东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分期付款；11月22日，刘艳申请撤回执行申请，当日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522执7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10月23日，刘艳申请恢复该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豫1522执恢116号，当日光山县人民法院下发执行通知书，但未见陈世东签收该裁定书及通知书的材料。另查明，2013年2月8日，龙盘公司与陈世东达成投资协议，约定对位于光山县第一小学东豢龙巷王祠堂棚户区改造项目A、B地块进行合作开发，拟投资5.5亿元，龙盘公司占80%的股份，陈世东占20%的股份，双方坚持到项目完成，任何一方中途不得退出或转让其份额；龙盘公司与陈世东没有成立合伙企业，没有成立公司，A、B地块以天境广场项目开发经营。2014年8月19日，张久旺、袁梅与陈世东达成借款协议，约定陈世东向张久旺、袁梅借款额度5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2月19日，月利率12‰；协议第四条约定抵押物用陈世东在龙盘公司的股金收据4169806元作为此笔借款的本息抵押，否则由张久旺、袁梅直接按照公司的退股规定领取股金；龙盘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学斌在借款协议鉴证方签名、签章，并注明“同意本协议第四条”。协议签订后，实际发生借款金额3000000元，陈世东将龙盘公司出具的收据3张（计款4069806元）交给张久旺、袁梅，并于2014年8月20日出具借条一份写明“借到张久旺、袁梅现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月息50‰，期限半年，每月结息”。由于陈世东未能按投资协议约定履行投资义务，2016年4月16日，龙盘公司与陈世东达成投资争议处理协议，约定陈世东退出豢龙巷王祠堂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投资，其前期投入项目资金共计6569806元，在项目完成前不予退还，以B地块建成的商铺抵扣。另外陈世东多次向代波借款未还，于2016年7月1日、8月1日出具借条，共计金额4650000元。2017年2月4日代波依据借条向光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世东偿还借款4650000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代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2017年2月6日作出（2017）豫1522民初5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陈世东在光山县天境广场项目中所持有的全部股份及收益予以冻结，冻结期间1年，冻结期间不得转让、变卖或设定他项权利，后经该院主持代波与陈世东达成调解协议，该院制作（2017）豫1522民初5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协议：一、陈世东在光山县天境广场部分项目中投资的6500000元股权中除2000000元系代波投资，归代波所有；二、其余4500000元陈世东同意转到代波名下，用于抵付向代波借款4650000元本息，该4500000元股权产生收益由代波享有；陈世东将该4500000元转给代波后，代波不参与天境广场项目的经营，委托陈世东代为履行相关股东权利，取得收益及退还本金时由代波签字领取；三、此后陈世东在天境广场项目投资6500000元全部归代波所有，与他人无关。双方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均签收该调解书。光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2民初536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代波申请执行，张久旺、袁梅遂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2民初536号民事调解书，并要求确认张久旺、袁梅对陈世东在龙盘公司的投资享有优先受偿权，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522民初29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袁梅、张久旺的诉请，二人上诉后，本院作出（2018）豫15民终4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光山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豫1522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袁梅、张久旺的诉请，二人上诉后，本院作出（2018）豫15民终493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根据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118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内容，各方当事人协商认可陈世东在龙盘公司的债权计款6569806元，陈世东于2016年4月份已退出天境广场项目1#2＃地块的投资，龙盘公司对陈世东前期的6569806元的投资款以房产形式予以返还，即以豢龙巷王祠堂棚户区B地块建成的商铺抵扣，商铺价格以开盘价计算折抵（6569806元其中有代波原始投资款2000000元，余额款项为4569806元）；二、经当事人协商，袁梅、张久旺与代波自愿同意共同对陈世东在龙盘公司的4569806元债权分别按55％和45％分配和享有（袁梅、张久旺享有55％，代波享有45％）。双方不再有其它任何争议。在该调解书作出后，刘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遂引发本案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系刘艳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从本院（2018）豫15民终4935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调解结果看，刘艳对诉讼请求及调解结果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民事诉讼的结果可能会因败诉方承担相应责任而影响其对其他债权人的责任承担能力，但不能因此认为原判决或调解的处理结果同其他债权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刘艳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具有作为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艳的起诉。刘艳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宏审判员 朱永超审判员 付 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郑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