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176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祥俭，女，199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彝良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潘炯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海旺，男，199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永新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肖益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祥俭、刘海旺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路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祥俭、刘海旺及辩护人潘炯阳、肖益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先后于2019年9月3日、2019年12月27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分别于2019年9月27日、2020年1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周勇（已判刑）等人在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鹤洲路16号新伟业楼二楼开设长安湘鸿沐足阁（以下简称锦厦店）。锦厦店股东有周某1、莫某2、秦某、陈某、周某2（后五人均已判刑）等人。周某1等人制定了一整套关于沐足店人员组织架构和管理、技师服务定价等一系列规章制度。经营期间，招聘莫某1（已判刑）为锦厦店经理，檀雪灵（已判刑）为技师主任；招聘周历（已判刑）为楼面主管，招聘吴某3（已判刑）为客户主管；招聘被告人刘海旺为楼面主任，招聘吴某1、饶某（已判刑）为楼面部长，招聘丘灵聪、明某、李某1（均已为楼面领班；招聘周仁涛（已判刑）及钟伟杰（另案处理）为钟某；招聘黄某1、蔡某1（已判刑）为客户领班；招聘王小翠、黄艳丽（均另案处理）为财务主任、收银员。同时还招募多名沐足技师，并准许技师在提供沐足服务时可为客人提供“打飞机”即手淫等涉黄违法服务。2018年3月中旬，周某1等人为牟取更大的暴利，经商议后，一致决定在湘鸿沐足锦厦店为客人提供“口交”、“性交”等卖淫服务进行牟利，要求该店在已有的“天使”和“吉祥”两种沐足项目上推出根据加钟次数提供“手淫”、“口交”、“性交”的色情服务。至被公安机关查封期间，莫某1、刘海旺等锦厦店人员多次组织技师刘某芳、梁某1会、赵某、梁某1玲、袁某等多名违法人员（均作行政处罚）为客人提供“手淫”、“口交”和“性交”的色情服务，所得赃款用于湘鸿沐足锦厦店日常开支、支付技师工资以及被周某1等原始股东和莫某1等管理股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使用。2016年9月，周勇等人入股到蔡立志（另案处理）位于长安镇锦厦社区强国路10号的柏林假日酒店沐足部，并改名为湘鸿沐足柏林店（以下简称柏林店）。柏林店股东有周某1、莫某2、秦某、陈某、周某2及周某3、梁某2、蔡某2等人。周某1等人制定了一整套关于沐足店人员组织架构和管理、技师服务定价等一系列规章制度。经营期间，招聘向海涛（已判刑）为柏林店的经理，后于2018年4月20日，总办把向海涛升任为湘鸿集团的资深经理，管理柏林店和街口店，同时，将湘鸿沐足浩源店的经理向光军（已判刑）调整到柏林店担任经理；招聘黄某5国（已判刑）为技师房主任，招聘被告人彭祥俭为技师房师姐；招聘黄某2、汪某（均已判刑）为楼面主任，卢某、何某1、严某、管某（均已判刑）为楼面部长；招聘彭钻、罗某1、欧某（均已判刑）为楼面领班；招聘陈杰明、黄某3（两人均另案处理）为钟某；招聘何火莲（已判刑）为客户领班，吴某2、姜某（均已判刑）为客户助理；招聘罗玉颖（已判刑）为财务主管，刘海婷、向某（均已判刑）、叶某某（未满十六周岁，另作处理）为收银员。同时还招募多名沐足技师，并准许技师在提供沐足服务时可为客人提供“打飞机”等涉黄违法服务。2017年12月底，周某1等人为牟取更大的暴利，经商议后，一致决定在柏林店为客人提供“口交”、“性交”等卖淫服务进行牟利。至被公安机关查封期间，向海涛、彭祥俭等柏林店人员多次组织李某2、谢某、彭某蓉、何某2、梁某1霞、胡某青、罗某2红、顾某清、刘某秀、李某2华、黄某4连、李某2珍、黎某、刘某等多名技师（均作行政处罚）在沐足房内或外出到酒店里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所得赃款用于湘鸿沐足柏林店日常开支、技师工资开支以及被周某1等原始股东和黄某5国、董乐意等管理股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使用。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和突击检查，周某1等人要求锦厦店和柏林店制定了防范检查和打击的通风报信措施。锦厦店楼面工作人员和客户工作人员（包括被告人刘海旺）在遇到有公安机关检查时，立刻利用对讲机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呼叫“701来访”，向整个沐足店通风报信，钟某收到呼叫后马上间断按压钟房内的长明灯开关，提醒技师们要停止卖淫服务，同时楼面人员前往各个房间敲门提醒技师，以逃避公安机关检查和打击。柏林店的楼面工作人员和客户工作人员在遇到有公安机关检查时，利用对讲机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呼叫“大堂漏水”，向整个沐足店通风报信，收银人员则播放歌曲“好汉歌”，楼面等工作人员并间断按压长明灯开关，提醒技师们要停止卖淫服务；柏林店还设置暗岗，柏林店主任级以上管理人员（包括被告人彭祥俭）轮班到大堂和停车场督促检查大堂和停车场的工作人员安全防范工作。2018年4月25日22时左右，公安机关组织警力分别对湘鸿集团锦厦店、柏林店和设于该店内的湘鸿集团总办公室进行查处，当场搜获组织卖淫违法犯罪用的手机、对讲机等物品一批，搜获技师上钟登记表、工资表、消费单据、账簿等书证等一批，并先后将周某1、莫某2等四十余人抓获归案。2019年2月13日7时许，被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彭祥俭在深圳机场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3月19日8时45分许，被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刘海旺在广州市地铁体育西路站被公安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管理股参股书，股东分红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彭祥俭、刘海旺及同案人向光军、汪某、黄某5国、卢某、罗某1、莫某1、周历、饶某、吴某1、吴某3、明某、黄某1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祥俭、刘海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彭祥俭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祥俭、刘海旺犯组织卖淫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刘海旺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公诉机关关于锦厦店、柏林店的涉案时间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一、关于锦厦店、柏林店的涉案时间问题周某1等人犯组织卖淫罪一案生效刑事判决书中已根据在案证据查明，柏林店卖淫服务至少在2017年12月中旬即已经存在，锦厦店的卖淫服务至少在2018年3月中旬已经存在，而公诉机关指控锦厦店于2017年12月底、柏林店于2018年3月中旬开始提供“口交”、“性交”卖淫服务，对两店的涉案时间指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二被告人行为性质的定性及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多名同案人均证实被告人彭祥俭系柏林店技师房师姐，负责技师培训等，管理股参股书证实彭祥俭还参股柏林店管理股，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彭祥俭向向光军发送相关技师服务流程，流动岗位值班表证实彭祥俭系柏林店暗岗轮班人员，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彭祥俭系湘鸿集团柏林店技师房师姐且明知柏林店存在组织卖淫并参与其中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彭祥俭及辩护人提出彭祥俭不是柏林店工作人员，彭祥俭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案证据及周某1等人犯组织卖淫罪一案生效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柏林店的卖淫人数在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彭祥俭在柏林店组织卖淫活动中担任相关角色，故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海旺系湘鸿集团锦厦店楼面主任。锦厦店店长莫某1证实其有通过每周例会对锦厦店进行管理；多名同案人均证实莫某1有在周例会上通知提供口交、性交服务，锦厦店领班及以上管理人员均参加例会，并证实锦厦店有应对公安检查的相关措施，锦厦店还针对1+2、1+3服务进行客户回访并填写客户意见反馈表；多名同案人并指证刘海旺对客户意见反馈表的内容知情。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海旺对锦厦店的组织卖淫经营行为是明知并参与其中，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案证据及周某1等人犯组织卖淫罪一案生效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锦厦店卖淫人数达十人以上且非法获利数额超过100万元，故不足以证实锦厦店组织卖淫的情形属于“情节严重”，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海旺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本院不予支持。对刘海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海旺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鉴于被告人彭祥俭、刘海旺均系受雇佣，在湘鸿集团组织卖淫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根据二人具体所起作用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彭祥俭、刘海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彭祥俭、刘海旺是从犯、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海旺的辩护人还提出刘海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海旺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否认明知锦厦店有卖淫经营行为，并未如实供述罪行，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刘海旺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祥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4年8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刘海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云审 判 长  宋云花人民陪审员  郑乐葱人民陪审员  李丽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欢邓慧晶（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