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43142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新洲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第一世界广场6、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52601N。负责人：陈宝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玙，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会，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楼春怡，女，汉族，1976年1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上海市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钧，上海市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新洲支公司与被告楼春怡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判，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796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罚息、利息之复利和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23日为680416.44元（鉴于此三项主张的合计年化利率已超过24%，故年利率按24%计），此后的逾期利息、利息之复利和违约金，按照上述方式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和担保物权的律师费244808.33元；4.原告的全部债权在被告名下的抵押房产[上海市静安区延平路85号1701室；房地产权证号：静2005009475]折价、变卖、拍卖价款中优先受偿；5.被告承担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2日，被告与案外人杭州市江干区万事利科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万事利公司向被告提供贷款8915200元，贷款期限为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0日，年利率为5.8%，实际贷款金额、期限、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还约定如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30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利息的，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期偿还的借款本息的，自违约之日起，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借款本金。为保障资金安全，借款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约定为由原告提供履约保证保险。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为《借款合同》向原告投保了合同履约保证保险，原告签发了保险单，约定被告未履行借款合同还款义务时。由原告向被保险人万事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作为原告为被告提供借款担保的对价，原告与被告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名下房产[上海市静安区延平路85号1701室；房地产权证号：静2005009475]作为抵押物向原告提供反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7月25日，万事利公司向被告发放了贷款7960000元，并签署了借款借据，明确借款利率为5.8%，借款期限为2017年07月25日至2018年7月17日。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万事利公司遂向原告提出索赔申请，原告依据约定及万事利公司的索赔申请，于2018年7月26日向万事利公司支付了借款本金7960000元，万事利公司将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一并转让给原告。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既作为保险人又作为借款人，本合同应当无效。本案中被告与多方主体签订借款合同，无法确定具体履行哪一份合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的主体并不确定。原告主张的事实与实际不一致。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2日，被告与万事利公司签订编号为ZT733171170725002号《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万事利公司申请借款89152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0日，贷款年利率为5.8%，实际贷款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本合同项下贷款将收取贷款金额年化0.7%的咨询费，在贷款发放后三个月内由借款人另行向万事利公司支付。被告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构成违约，万事利公司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并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30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被告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被告未按期还款，即可视为被告自动放弃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抗辩权，应自违约之日起，每逾期一日向万事利公司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借款本金，按照实际违约天数计算。2017年8月2日，被告楼春怡与案外人万事利公司向上海市杨浦公证处申请对《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被告向万事利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796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17日，借款年利率为5.8%，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2017年7月25日，万事利公司将贷款7960000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至被告账户。为保证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被告作为投保人，向原告投保了合同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中注明保险赔偿限额为8412825.86元。后原告出具了以被告作为投保人，万事利公司作为被保险人的履约保证保险保单，保单号码为PBBP201744030000000317，保险合同金额为8412825.86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止。保险合同条款第三条约定，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按照与被保险人所签订的合同履行相关义务，且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履行赔偿责任，对于被保险人因此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万事利公司向原告提出索赔申请，索赔金额合计8412825.86元。2018年7月26日，原告向万事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7960000元。原告作为乙方（受让方/抵押权人），万事利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认甲方与借款人签订编号为ZT733171170725002的借款合同，乙方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借款人为此自愿将其房产提供给乙方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乙方代借款人偿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或者本金及利息之日起，甲方将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偿还借款本金或者本金及利息之日，即为债权转让之日；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如有）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另查，2017年07月20日，被告作为乙方（借款人），案外人舒六清作为甲方（出借人），双方签订编号为JKSHJA2017072001的《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8915200元，期限12个月，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借款年利率为12%，双方还约定：甲方有权选择以下方式之一向乙方提供出借资金：1.甲方通过自行账户向乙方提供资金；2.甲方通过第三方向乙方提供资金，由甲乙双方或乙方与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另行签订协议。同日，案外人舒六清（甲方/出借人）与被告楼春怡（乙方/借款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合同》签订后，甲方未向乙方提供借款资金的，双方一致确认并同意，通过第三方向乙方提供资金，甲方将根据乙方的借款需求，为乙方撮合合适的资金提供方，甲方收取融资服务费。经甲方撮合成功的借款，资金提供方签署的《借款协议》等法律文件，均视为乙方已经签署，该等法律文件对乙方具有法律效力。甲方按照《借款合同》作为出借人的身份，则在乙方通过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借款后，出借人/受益人自动转为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乙方的实际借款金额为7960000元，实际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以后续签署《借款协议》等法律文件为准。乙方还本付息方式以乙方与浙江正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为准。2017年7月20日，被告作为甲方（委托人），原告作为乙方（受托人/保证人），双方签订编号为WTBZSHJA2017072001的《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甲方与出借人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编号为JKSHJA2017072001的《借款合同》，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根据甲方的申请，同意为甲方在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保证保险，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同日，原告作为丙方(保证人)，被告作为乙方(借款人)，案外人舒六清作为甲方(出借人)，三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为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20日所签订的编号为JKSHJA2017072001的《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为确保乙方的还款义务能得以切实履行，丙方同意就乙方的借款提供保证保险。当乙方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由丙方承担代为清偿责任。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7月20日，被告作为抵押人，原告作为抵押权人，双方签订编号为DYSHJA2017072001《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鉴于借款人被告楼春怡与出借人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了编号为JKSHJA2017072001的《借款合同》，为确保该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能得以切实履行，被告自愿将其名下房产[上海市静安区延平路85号1701室；房地产权证号：静2005009475]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原告，确保甲方在为乙方对外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后，就房产处置享有优先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或仲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依据上述抵押合同，双方于2017年7月24日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本案原告，债权数额为8915200元。就抵押合同中注明的主合同编号与被告与万事利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或者保单编号不符的问题，原告称因万事利公司要求与各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的前提是原告提供履约保证保险，而原告提供履约保证保险的前提是要求各借款人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原告，因此为了便于办理抵押登记，就由中介方员工以名义出借人的身份，与借款人及保险人的委托代理人一起到现场办理，并提交相关文件，包括《借款合同》《保证保险协议》《委托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等；原告收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抵押权受理文件后，根据借款人的投保申请，签发合同履约保证保险保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借款人，被保险人为万事利公司；万事利公司收到原告签发的合同履约保证保险单后，根据事先或者事后与借款人签署的借款合同，以借款人签署的借款借据为准，实际向借款人放款。又查，原告与案外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就其与被告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244808.33元，2019年5月23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44808.33元。再查，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并非向与万事利公司签订编号为ZT733171170725002号《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支付款项。万事利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向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就本案借款796万元产生的利息、罚息向本案原告、本案被告主张权利，该院作出（2019）浙0104民初4655号判决，判决本案被告向万事利公司支付利息、罚息，本案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向原告投保履约保证保险；此后，原告签发了以被告为投保人；万事利公司为被保险人的保险单，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履约保证保险合同关系。2017年7月25日，案外人万事利公司向被告支付了借款7960000元，因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万事利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万事利公司向原告提出索赔申请，向原告索赔8412825.86元，原告累计代被告向万事利公司还款796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以保险人身份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本案应属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被告与万事利公司已签订借款合同，万事利公司已向被告支付借款，被告主张借款合同无效，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确定应还款项及利息的问题。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有权在代偿金额范围内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代偿款796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应以代偿款为基数，自代偿之日即2018年7月26日起分段计算，其中以79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6日计算至2019年08月19日；此后利息应以7960000元为基础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超出上述范围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并未就律师费的负担做出约定，且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44808.33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抵押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原告与被告楼春怡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抵押权人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人楼春怡的借款提供保证保险。本合同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楼春怡向抵押权人提供的反担保合同。为了确保主合同项下借款人楼春怡的义务得以切实履行，抵押人自愿提供房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确保原告在为被告对外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后，就房产处置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被告楼春怡将其名下的涉案房产抵押给原告的目的是确保原告在为被告楼春怡对外借款承担代偿责任后所产生的债权能够顺利实现而设立一种担保；该合同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虽未有证据证明被告楼春怡与案外人舒六清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但被告并未申请注销上述抵押登记，表明其以涉案房产为原告对被告对外借款承担代偿责任后所产生的债权设定担保的意思表示并未改变。被告另与万事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依据该合同约定，万事利公司向被告提供贷款须由原告提供合同履约保证保险。此后，原告出具了以被告作为投保人，万事利公司作为被保险人的合同履约保证保险保单，被告获取贷款的目的已经实现；作为对价，原告即应享有被告名下涉案房产的抵押权。此后，因被告向万事利公司的借款未能按期偿还，原告履行了保险赔付义务，代被告向万事利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合计7960000元，上述债权并未超过抵押登记债权的限额，原告要求就依法处分被告名下房产[上海市静安区延平路85号1701室；房地产权证号：静2005009475]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楼春怡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新洲支公司支付796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应以代偿款为基数，自代偿之日即2018年7月26日起分段计算，其中以79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6日计算至2019年08月19日；此后利息应以7960000元为基础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新洲支公司对被告楼春怡名下房产[上海市静安区延平路85号1701室；房地产权证号：静2005009475]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处分上述抵押物所得款项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新洲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3997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合计78997元，由原告负担8226元，由被告负担70771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  建  军人民陪审员 苏  祥  华人民陪审员 贺  河  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尚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