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小奇，现住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元军，重庆炜林（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荣，重庆炜林（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亮，现住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上诉人谢小奇因与被上诉人陈永亮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陇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4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谢小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陈永亮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136,177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违反证据规则，导致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房屋施工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对结算标准变更为：以政府拨款可建面积为准，被上诉人陈永亮每平方米收取1,020元或1,060元，一审以“无相关证据佐证”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证人马某证言的真实性及第六组证据即马某与被上诉人陈永亮的录音证据予以认可，录音证据的主要内容直接指向双方对结算单价的变更，原判对上诉人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但未阐明理由；2.因李进辽与合同双方均有利害关系，故一审时未出庭作证，但其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双方约定的结算单价，结合马某的证言和录音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因一审错误判决，二审时李进辽愿意出庭作证；3.明确结算单价后，要计算被上诉人应得金额仍需明确“政府拨款可修建面积”,根据马某的证言，其他施工队的单价为政府定价1,300元，谢小奇的是1,260元，系部分困难户经政府同意后上诉人给予优惠的价格。政府拨款可修建面积﹦（贷款＋补助）／施工单价，被上诉人应得金额﹦政府拨款可修建面积×约定单价（1,020元或1,060元），共计1,748,343.52元，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陈永亮建房款的总金额1,854,520元－被上诉人应得金额1,748,343.52元﹦136,177元，该款系上诉人多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陈永亮口头答辩称，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上诉人谢小奇主张2017年1月1日转给其30,000元，因其流水账上并无反映，其不认可；双方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过结算，上诉人谢小奇主张多付的款项系谢小奇推算而来，其并未欠款。2017年6月之后其找不到谢小奇算账，上诉人要求返还多付工程款其不认可。谢小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永亮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进度款136,17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永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3日，谢小奇（甲方）与陈永亮（乙方）签订一份《房屋施工协议》，约定：1.乙方按照图纸及修改后的图纸施工，甲方负责所有建筑材料，且应提供质量合格的材料。乙方发现不合格材料须立即停止使用。2.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360元，直到工程验收为止。若出现工程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因材料出现的质量问题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陈永亮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陈永亮共收到建房款18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房屋施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谢小奇主张与陈永亮达成“陈永亮在每平方米1,260元和1,300元的范围内收取240元利润后全部归陈永亮”的口头协议，陈永亮不予认可，谢小奇也无相关证据佐证。故谢小奇主张陈永亮应返还其多支付的建房款136,177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谢小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谢小奇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陈永亮收到185万元建房款有异议，认为应为188万元，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陈永亮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陈永亮应否返还上诉人谢小奇多支付的工程进度款136,177元。上诉人谢小奇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以下证据：1.收条一份，欲证实2018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陈永亮收到其支付的人工工资30,000元，与一审证据4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陈永亮收到的工程款合计为1,884,520元；2．王麻干等二十三人的证明，欲证实上诉人与陇把镇村民签订的建房合同所约定的单价及建房面积；3.李麻都等十八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建房合同，欲证实上诉人与陇把镇村民签订合同所约定的单价及建房面积，以及合同约定的建房面积为政府拨款可建面积；4.陇川县住建局入县备案证明，欲证实只有上诉人有资格与陇把镇村民签订由政府提供贷款和补助的建房合同；5.陇川县陇把镇吕良村委会证明，欲证实陇把镇吕良村委会扶贫安置房的合同承包人为上诉人，合同单价为每平方米1,260元及1,300元，由上诉人先行垫资修建，施工人系被上诉人陈永亮；建房过程中政府提供的贷款和补助由上诉人收取，超出部分由被上诉人陈永亮与农户自行协商收取；6.微信聊天记录，与一审时其提交的证据6即被上诉人陈永亮与马某通话录音相印证，欲证实以政府拨款可建面积为准，被上诉人陈永亮每平方米提取1,020元和1,060元包工包料，由上诉人先行垫资修建，每平方米收取240元；7.陇把镇金军等十名村民出具的建房欠条，欲证实超出政府拨款的可建面积，由被上诉人陈永亮与农户自行协商建房单价并收取工程款；8.被上诉人陈永亮起诉王麻干、岳鲁买的案件材料，欲证实被上诉人自行收取超出政府拨款面积的工程款。被上诉人陈永亮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以下证据：1.施工协议两份，欲证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系伪造，其系根据施工协议建盖房屋，上诉人主张超出贷款和补助部分的款项其不可能收取；2.空白施工协议书两份，欲证实其提交的证据1真实；3.陇川县景颇族精准脱贫攻坚项目农户建房审批表材料一份，欲证实其提交的证据1真实、有效，其未违规施工；4.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实上诉人谢小奇拒绝结算工程款；5.短信截图一份，欲证实其要求陇把镇领导通知上诉人进行结算。经质证，被上诉人陈永亮对上诉人谢小奇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2、3、5的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证据6的内容不完整，对合法、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7的三性不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上诉人谢小奇对被上诉人陈永亮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部分认可，对合法、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4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5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短信系被上诉人陈永亮单方发送，对方并未回复。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小奇提交的证据1被上诉人陈永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可以证实各建房户的贷款及补助金额，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3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的真实、合法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系吕良村委会出具，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证据8的真实、合法性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陈永亮提交的证据1的合法、关联性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的真实、关联性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的三性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的真实、合法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谢小奇挂靠蒙自市宏图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建陇川县陇把镇吕良村扶贫安置房工程，并将该工程单包工给被上诉人陈永亮施工。施工过程中，上诉人谢小奇共支付被上诉人陈永亮建房款1,884,520元。案涉工程目前尚未进行结算。二审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谢小奇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于2017年2月13日与被上诉人陈永亮签订《房屋施工协议》，约定由其提供建筑材料，被上诉人陈永亮单包工施工，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360元。上诉人谢小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将结算标准变更为由被上诉人陈永亮收取每平方米1,020元或1,060元的主张。在缺乏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资料的情况下，上诉人谢小奇以政府拨款总额除以约定单价推算出建筑面积，并由此主张超付工程款缺乏证据支撑，其请求由被上诉人陈永亮返还超付工程款136,177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上诉人谢小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梁其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