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某1，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某2，女，1965年6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某3，男，196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某4，男，1971年4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 上诉人覃某1因与被上诉人覃某2、覃某3、覃某4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81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覃某1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覃某2、覃某3、覃某4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某1上诉请求：1.要求法院调取母亲郑民珠2005年起工资开户至2019年，生前逝后信用社和邮政存折被冒名领取的签字记录，并作笔迹鉴定；2.判令被上诉人公开侵占郑民珠生前逝后信用社存折工资收入和邮政存折存款去向，退还侵占数十万不当得利及非法所得；3.依法查询公开2006年父亲覃杨生逝世后信用社存折8万多元，冒领取款签字记录；4.被上诉人负担所有诉讼费和笔迹鉴定费；5.撤销一审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覃某4于1990年、2003年要求上诉人不能过问和使用父母的收入，并要求母亲如实记录每个儿女占用父母亲收入，以后偿还，但母亲逝后账本已被被上诉人销毁。1990年覃某3要求母亲不管上诉人生活，2017年阻拦上诉人看望母亲上诉人，声称断绝兄弟关系。两被上诉人还于1996年反对父母和亲戚支持上诉人购地建房。因此，应确定任何人都不能侵占父母收入。上诉人放弃母亲郑民珠名下被被上诉人恶意侵占的几十元存折余额，依法追讨被被上诉人侵占父母亲三十年生前逝后的数十万元。二、一审认定父母对上诉人尽其所能帮助，没有依据。1990年母亲要求上诉人留在安马为两老养老送终。1991年起上诉人在安马集市销售冷饮，1992年开批发部，一直到1996年，都把收入交给父母，解决家庭困难。2016年母亲想建房不成功，无奈建议四儿女分配。三、母亲生病晚期住院，覃某2称母亲存折只有1万多元，无法维持住院，上诉人已经感觉母亲工资被侵占，便在微信群里声讨。被上诉人扣留母亲身份证、存折等，反对查询账单流水，拒绝在公证书上签字，还恶语讥讽。照顾母亲本应为子女义务，但后期覃某2自定164天收27100元护理费，覃某3自定64天收7600元护理费，覃某4自定车费27趟收2700元，违背伦理。有关部门在上诉人缺席情形下违法发放抚恤金，没有任何聊天记录证明护理费应由抚恤、丧葬费支出。四、母亲退休前后，都是上诉人在安马乡与当地居民往来红白喜事二十多年，母亲去世后，被上诉人在不认识送礼金的客人情形下，自拟账本收到礼金21150元，却拒付给上诉人。2006年父亲去世，上诉人征求母亲意见为父亲免费找地安葬，村民义务建坟，不花人工材料钱。上诉人已向覃某4电话声明，其三人擅自移坟的费用自理，不能侵占母亲收入，因此移坟下葬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其承担。五、被上诉人辩称母亲在最后入院治疗期间（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8月12日），因行动不便，将农村信用社的存折交给覃某2保管。存折账单显示覃某2第一次取款时间是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6日21日期间，存折取款总款为101890元，余额为52.57元。加上住院期间母亲给的17000元、覃某4退还侵占存折22000元、住院礼金6800元、去逝礼金21150元、火化费5108元、迁坟费7800元，合计181748元。母亲住院的所有发票显示个人开支为50307.48元，被上诉人巧立名目侵占存折收入，逾十万元不能自圆其说。一审仅判决付15934元给上诉人没有依据。母亲动手术前同上诉人称住院不用儿女一分钱，住院晚期称其收入已被恶意侵占。存折取款流水显示被上诉人转移侵占母亲退休后承诺留的一份遗产收入给上诉人，数额巨大情节恶劣，应依法受到处罚。综上所述，请依法保护作为残疾人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庭审中，经本院依法释明，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退还领取的各项补助款63736.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覃某2、覃某3、覃某4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定性不当，相互矛盾。一审判决只认定剩余的23213元现系覃某2个人保管，而对覃某1领取的父亲覃杨生的迁坟费7800元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定性不当，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微信群中协商认可尚有23213元，并以此款作为继承分配额，尔后因覃某1反悔又认为协商不成立，显然相互矛盾。事实上，四兄妹在微信群中均已认可覃某2掌管的账目款的收入及支出及结余款额。经计算，每人得7753元（包括覃某1领取的迁坟款7800元），那么三被上诉人已自行协商处理，现覃某1本人还掌管7800元，折抵其应分配的7753元，覃某2不必支付给覃某1了。只是覃某1反悔而已。按照《合同法》有关规定，双方已达成协议，应按协议履行，不得变更或解除。一审判决中，既然认定双方已认可覃某2掌管尚有余额23213元应按四人分配，但后以63736.20元按四份处分，显然自相矛盾，不合逻辑。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母亲郑民珠的信用社银行账户及邮政存折账户均系母亲掌管，后来才由覃某2掌管。2018年7月23日母亲病重才将信用社存折交给覃某2。覃某2掌管时支取存款均在微信群里发出过了。四方均已认可，覃某1反悔时又提不出任何的证据证明。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还应适用《继承法》第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覃某2不需支付认可款项给覃某1，驳回覃某1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覃某1负担。 覃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领取母亲的各项补助共计63736.20元，支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明珠系原、被告四人的母亲，于2018年9月15日去世，因郑明珠系安马小学退休教师，在其去世后，河池市宜州区社会保障事业局拨付了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63736.20元。原告覃某1未参加郑明珠丧事办理，其认为该款应全部由其继承，故而提起诉讼。另查明，郑明珠的工资存折于2018年7月23日交由被告覃某2保管，原、被告通过兄弟姐妹四人微信群协商，确定对在母亲郑民珠住院期间，对母亲进行护理的子女给付一定的护理费用，之后覃某2取出该款，按覃某3护理62天给付7600元、覃某1护理8天给付800元（未给付）、覃某4接送27次给付人工费2700元、覃某2护理164天给付27100元，并支付个人所得礼金后，现该款剩余23213元由被告覃某2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及丧葬费是死者单位或相关部门给予死者亲属和生前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和精神抚慰,产生于死亡之后,因而抚恤金是基于死者死亡而发放,有一定精神抚慰的性质。故抚恤金和丧葬费不是给死者的,也不是死者生前的财产,是国家发放给死者亲属即死者的父母、配偶及子女,目的在于抚慰死者的亲属。故抚恤金不是遗产,但可参照遗产继承进行分配。抚恤金一般由被继承人平均分割,但依照国家政策单独发放给特定近亲属的抚恤金除外。丧葬费专用于被继承人丧葬花费,出现剩余的,剩余部分可以由近亲属平均分配,或者按近亲属达成的协议处理。本案中，郑明珠去世后,办理其丧葬事宜均用郑民珠个人生前工资等收入来开支，根据被告提交的记账明细可知，在办理郑民珠丧葬事宜后，郑民珠的个人钱款仍有所剩余。原、被告四人虽在微信群中协商给付照顾母亲的子女一定的护理费，但因护理费用由何处支出的认识不一，应认定协商不成立：原告是认为应从母亲郑民珠工资存款中支出，不应动用到该笔抚恤金丧葬费用，被告是在全面办理母亲丧葬事宜后对剩余钱款（包含抚恤金丧葬费）按协议进行分配。因协商不成立，该笔抚恤金丧葬费63736.20元就不应按照以上协商内容进行分配，至于如何分配应参考亲属与死者生前需要抚养的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补偿对死者生前照顾、赡养较多的亲属并兼顾其他亲属为原则进行酌情分配。本案中，郑明珠生前多为独自生活，也有轮流到各个子女家中居住，在其生病时，四个子女均对其有所照料，故而对于该款四人应予平均分配，每人应得15934元。原告要求取得全部抚恤金及丧葬费，该主张证据不足、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钱款现由被告覃某2保管，由覃某2向原告覃某1支付，至于覃某2已按护理费支付给覃某3、覃某4的，三人可自行协商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覃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覃某115934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覃某1负担113元，由被告覃某2、覃某3、覃某4负担37元。 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核，其在一审诉讼中均已提交并经质证，故均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26日在被上诉人覃某2通过微信群欲支付相应护理费时，上诉人覃某1表示拒绝原来的协商方案。 本院认为，抚恤金及丧葬费均不属于死者生前所得财产，依法不属于死者遗产。抚恤金具有一定的精神抚慰性质，一般由继承人平均分割，但依照国家政策单独发放给特定近亲属的除外。丧葬费应用于办理丧事支出，剩余部分可以平均分配。郑明珠去世后，已经先用其生前个人工资等收入来办理其丧葬事宜，在获得抚恤金及丧葬费后，双方当事人在微信群中对该笔费用的支出曾有协商，但最终上诉人因对一些费用的开支存在异议后不同意协商结果，那么该笔费用就不宜以任何一方的意见进行分配。本案中，郑明珠生前轮流到四个子女家中生活，在其生病时，四个子女轮流照料，也不存在死者生前需要扶养的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情况，故本案诉争款项应予以平均分配为宜，每人应得15934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其父母亲存折内款项、母亲住院时收到的礼金、去世后家人收取的祭奠礼金等等费用由被上诉人侵占等问题，因属于其他法律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故上诉人主张其应取得全部抚恤金和丧葬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辩称应扣减上诉人领取的父亲迁坟款，因与本案涉诉的其母亲死后所得的抚恤金丧葬费属于不同款项性质，故不宜在本案中扣减。同时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其在答辩中提出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覃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志凌 审判员  吴亚玲 审判员  黄美秀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清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