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五原路与魏野路交汇处商会大厦一层A区。责任人：张安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辉，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小丽，女，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文士，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栓凤，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凤，女，1974年1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习武，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习武，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小丽、张启凤、李习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辉，被上诉人侯小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文士、周栓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张启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习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保险车辆驾驶人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逃逸行为，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已经提交投保单，投保单中有投保人签名，能够证明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侯小丽辩称，一、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对保险条款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从一审庭审笔录可以看出，肇事司机李习武与李世建不认识，其在4S店购买分期付款车，只是将购车款和保险费交给4S店，4S店自行代其购买保险，而保险公司并没有向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提供商业保险条款，更没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的提示说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并未对商业险免赔事宜进行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二、逃逸行为没有造成损失扩大，保险公司仍需承担赔偿责任。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担责。保险人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现行法律没有规定肇事逃逸是禁止性条款。张启凤、李习武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侯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习武、张启凤、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74682.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13时38分许，在郑吴××省××头村路口处，李习武驾驶豫Ｆ×××××号小型轿车自东向西右转弯行驶时，与行人李尚朵、侯小丽、侯小丽发生碰撞，造成李尚朵、侯小丽、侯小丽受伤、豫Ｆ×××××号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李习武弃车逃逸。经公安机关责任认定，李习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品一、李尚朵、侯小丽无责任。侯小丽受伤后，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50天，花费47166.61元，该院诊断证明上载明：住院期间陪护2人。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治疗花费1774.6元，在黄塔市骨科治疗花费248元，以上共计49189.21元。2019年3月28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1．被鉴定人侯小丽头面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2．被鉴定人侯小丽出院后的护理期拟定为30日、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拟定为30日，侯小丽花费鉴定费2500元。侯小丽鉴定伤情花费700元。李习武驾驶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张启凤，二人系夫妻关系。张启凤同意赔偿。李习武驾驶的机动车在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30万元，不计免赔）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习武、张启凤垫付22000元。侯小丽母亲席永鹤出生于1947年，其生育四个子女，抚养年限8年，侯小丽儿子侯鑫超出生于2002年，抚养年限1年。侯小丽提供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者均显示系侯小丽。关于受害人李尚朵、李品一和侯小丽交强险和商业险如何分配的问题，三方达成协议：本案侯小丽和另案李尚朵分别分割交强险限额比例为30％和70％，另案李品一放弃交强险分割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首先赔偿李品一赔偿款16908.78元外，剩余283091.22元，由本案侯小丽和另案李尚朵按照各自交强险不足部分数额比例分割商业三者险剩余款项，另案李尚朵交强险不足部分为231486.65元。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向一审提交投保单一份、保险条款一份，投保单上载明投保人系“李世建”（保险车辆是分期付款车，“李世建”是河南卓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称投保单上系其签名，但没有给本人保险条款，且保险公司并未告知本人，逃逸是商业险免赔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各方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由李习武、张启凤共同按照全部责任100％的比例赔偿侯小丽的各项合理合法损失。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未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结合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李世建”的陈述，能够反映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对保险条款未对投保人作出充分说明提示义务，故其主张免赔的抗辩不予支持。李习武驾驶的机动车在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交强险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在商业险内予以赔付，再不足部分，由李习武、张启凤共同赔偿。侯小丽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49189.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予以支持住院期间，计算50天×50元／天=2500元，3．营养费，住院50天，经鉴定出院后营养期为30天，计算为：（50天＋30天）×20元／天=1600元，4．护理费，按照侯小丽主张的125.14元／天予以支持，住院期间支持2人，根据鉴定结论，出院后护理期为30天，计算为：（50天×125.14元／天×2人）＋（30天×125.14元／天×1人）=16268.2元，5．误工费，根据侯小丽提交的证据，按照2018年河南省住宿和餐饮业标准41804元／年予以支持，侯小丽主张按照批发和零售业标准不予支持。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10月26日-2019年3月27日），共计152天，计算为：152天×41804元／年÷365天=17408.79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侯小丽主张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10392.01元／年予以支持，席永鹤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0392.01元／年×8年×20％÷4人=4156.8元，儿子侯鑫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0392.01元／年×1年×20％÷2人=1039.2元，以上共计5196元，7．残疾赔偿金13830.74元／年×20年×20％=55322.96元，8．鉴定费3200元，9．保全费及保费440元，10．交通费，按侯小丽主张的1100元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李习武因本次交通事故够上交通肇事罪，根据法律规定，侯小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本案中侯小丽主张衣物损失，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侯小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3289.21元，由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侯小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000元；侯小丽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98495.95元，由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侯小丽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33000元。关于本案侯小丽与另案李尚朵分割商业三者险剩余款项的问题，侯小丽交强险不足部分共计98495.95元＋53289.21元-3000元-33000元=115785.16元。另案李尚朵交强险不足部分为231486.65元。商业险剩余部分为：300000元-16908.78元=283091.22元，李尚朵和侯小丽两个案件交强险不足部分共计231486.65元＋115785.16元=347271.81元，侯小丽商业险分割为：115785.16元／347271.81元×283091.22元=94386.48元。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完毕不足部分为：115785.16元-94386.48元=21398.68元，加上保全保险费440元共计21838.68元，扣除李习武、张启凤垫付22000元，下余161.32元，由侯小丽返还李习武、张启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侯小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侯小丽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33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侯小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94386.48元；三、李习武、张启凤赔偿侯小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保全费、保费21838.68元（已履行）；四、驳回侯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3779元，由侯小丽负担93元，由李习武、张启凤负368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举证分配规则，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