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4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晖，绰号“三雄”“三哥”，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苍梧县，现住苍梧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梧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俊义，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灏，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晖犯组织卖淫罪、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桂042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检察员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卖淫事实 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陈晖在其位于苍梧县聚龙湾大酒店的8、9楼经营沐足生意，并通过招募、容留等方式，纠集失足女于某等多人在该沐足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并为她们免费提供食宿。营业期间，吸引了莫某、卢某、熊某、林某等人到该处嫖娼。该沐足中心根据提供性服务的项目收取150元、198元、368元、468元不等的费用。经营期间，陈晖还雇请黄某1（另案处理）到该沐足中心从事收银结算、安排、调度失足女为客人服务等管理工作。 （二）容留卖淫事实 2019年2月15日至4月1日，被告人陈晖将苍梧县聚龙湾大酒店8、9楼沐足中心出租给黄某1、刘某（另案处理）等人经营，容留黄某1等人继续按照上述模式纠集多名失足女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4月1日，苍梧县公安局民警对该沐足中心进行查处，当场抓获黄某3、黎某1、韦某、陈某1、车某、黄某2、龚某1等卖淫嫖娼人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提取扣押物品，书证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说明、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手机微信转账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手机微信聊天内容截图、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石桥镇聚龙湾大酒店所在地权属证明材料、聚龙湾大酒店经营许可材料、协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书，证人周某、黄某1、莫某、卢某、熊某、车秩湖、林某、罗某、何某、冯某、魏某、龚某1、黄某2、车某、于某、陈某1、韦某、黎某1、黄某3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检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晖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晖以营利为目的，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陈晖将足浴中心出租给黄某1等人后，明知足浴中心有从事卖淫活动，仍提供场所容留二人次以上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容留卖淫罪。陈晖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晖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陈晖持有的华为EVR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晖提出认定其组织卖淫的证据不足，其出租房屋后不清楚他人经营的内容，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及容留卖淫罪，并提出公安机关以抓捕其妻子威胁其作出有罪供述。 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查清陈晖经营期间提供性交服务的失足女性人数是否达到三人，应按容留卖淫罪定罪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相一致。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晖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晖以营利为目的，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在“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幅内量刑。陈晖将足浴中心出租给他人后，明知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仍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刑幅内量刑。陈晖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原判根据陈晖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所判处刑罚在法定刑幅之内，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晖及辩护人提出认定组织卖淫的证据不足，陈晖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证人林某、莫某、卢某、熊某证实曾在陈晖经营聚龙湾大酒店沐足中心期间到该处嫖娼，并通过微信向陈晖支付嫖资；证人于某、黄某1、周某证实陈晖在经营沐足中心期间，组织多名失足妇女进行卖淫；书证手机微信截图证实嫖娼人员通过微信转账向陈晖支付嫖资；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卖淫场所及相关涉案人员；陈晖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其在经营沐足中心期间组织、安排多名失足妇女进行卖淫，并收取、结算嫖资。本案证据之间形成紧密的证据链条，证实陈晖组织他人卖淫，依法构成组织卖淫罪，故上述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晖辩称其不知道他人经营内容，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的意见，经查，书证租赁协议证实上诉人陈晖将聚龙湾大酒店8、9楼沐足中心转让给黄某1等人经营，经营范围与其本人经营时一样；证人周某、黄某1证实陈晖明知沐足中心出租后，黄某1等人按原有模式继续经营且进行卖淫活动；证人陈某1、韦某、黎某1证实在黄某1承租经营沐足中心期间提供了卖淫服务；证人车某、黄某2证实其在聚龙湾大酒店沐足中心嫖娼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处；上诉人陈晖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其明知黄某1等人经营沐足中心期间提供卖淫活动，仍然将场所出租给黄某1等人经营。本案证据之间形成紧密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陈晖明知他人在沐足中心组织卖淫活动，仍然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依法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述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晖提出其受到公安人员以抓捕其妻子威胁而作出有罪供述的意见，经查，苍梧县公安局依法通知证人周某作证，周某于2019年6月10日到苍梧县公安局梨埠派出所办案区询问室接受询问，公安人员依法告知了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在询问期间保证了周某的休息及饮食。周某经阅看笔录后签字确认，并提交了相关书证以印证其证言的真实性。公安人员在收集证人证言的过程中并无不当。一审审理期间，陈晖对其在2019年6月13日所作的有罪供述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经一审庭审播放审讯期间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在审讯期间保障了陈晖的休息及饮食权利，不存在违法审讯情况，陈晖当庭表示撤销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陈晖在侦查阶段所作出的有罪供述，与已查明的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故上诉人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据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检察意见正确，依法予以采纳。上诉人陈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巧华 审 判 员 蒋 纬 审 判 员 卢元元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欧阳豪 书 记 员 丁 惠 裁定书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八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引诱他人卖淫的； （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 （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 （四）一年内曾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又实施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 （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