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3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闵子俊，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民身份号码×××，不识字，住同心县。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同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7日由同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宏，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旭清，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同心县。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同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25日由同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丁燕，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同心县人民法院审理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闵子俊、马旭清犯贩卖毒品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20）宁0324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闵子俊、马旭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核案件证据，并根据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书面审理建议，提讯了上诉人闵子俊、马旭清，审阅了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8日，马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称其听说马旭清在贩卖毒品，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打击毒品犯罪。2018年10月9日，马某2乘坐马旭清的车辆时要了马旭清的电话号码。2018年10月10日晚上，马某2与马旭清在同心县清水湾附近约见并谈到购买毒品一事。双方约定以每克600元的价格购买30克毒品海洛因。2018年10月11日下午17时许，双方在同心县河湾加气站见面后，马某2将18000元现金交给马旭清。后马旭清电话联系被告人闵子俊要求购买毒品海洛因。二被告人在同心县豫海镇清水湾小区多次接触后，马旭清用马某2提供的现金从被告人闵子俊处购买一包毒品海洛因。被告人马旭清带着毒品海洛因到清水河大桥西侧路边向马某2交付毒品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马旭清身上搜查出2000元剩余现金，从马某2手中查获一包外用透明塑料袋、内有黄色卫生纸和透明塑料包裹的可疑毒品，经现场称量净重30.76克。经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检材中检出海洛因。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闵子俊在农业银行同心支行ATM机存款2800元，经调取银行存款明细清单显示，其中有24张现金编号与办案人员交给马某2购买毒品的现金编号一致。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闵子俊在银川河东机场被抓获。2018年11月7日，经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毒品包装物黄色卫生纸上检出闵子俊DNA分型。另查明，案发后，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马旭清身上搜查扣押一部正面白色、背面玫瑰金色OPPO直板手机（带卡一张）一部、从被告人闵子俊身上搜查扣押一部黑色OPPO直板手机（带卡二张）一部、从被告人闵子俊随身携带的包内搜查扣押八张银行卡、其中户名为闵子俊本人的银行卡七张，户名为马某3的银行卡一张、在被告人闵子俊家中从持有人马某3处搜查扣押四张银行卡，其中户名为马某3的银行卡二张、户名为闵子俊的银行卡二张。以上物品均已随案移送。以上银行卡中，户名为闵子俊的银行卡有九张，共查询冻结财产9232.88元，其中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冻结832.79元、×××卡内冻结1137.55元、中国建设银行×××卡内冻结15.47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冻结918.56元、宁夏同心农村商业银行×××卡内冻结5726.90元，宁夏同心农村商业银行×××卡内冻结610.61元，闵子俊名下另外三张银行卡属无交易金额或睡眠卡。银行卡中户名为马某3的银行卡有三张，其中从闵子俊随身携带的包内搜查出的一张卡已销户、从持有人马某3处搜查的二张卡未采取冻结措施，卡号分别为6228××6641、6228××3577。被告人马旭清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毒品称量笔录、称量照片、鉴定证书、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光盘、机主资料及通话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情况说明、特情侦查预案及报告书、户籍证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闵子俊、马旭清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向他人出售毒品海洛因30.7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旭清具有实施毒品犯罪的主观意图，在特情主动介入多次要求购买毒品的情况下，马旭清产生犯意并实施毒品犯罪，而且马旭清出售的毒品系从被告人闵子俊处购买而来，并非马旭清自己已经持有待售的毒品，故本案存在犯意引诱情节，应当对被告人马旭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旭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随案扣押、冻结、移送的被告人闵子俊账户内的9232.88元作为罚金予以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闵子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折抵在案冻结财产9232.88元，下剩20767.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旭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未缴纳）；三、随案移送的正面白色、背面玫瑰金色OPPO直板手机（带卡一张）一部、黑色OPPO直板手机（带卡二张）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从持有人马某3处扣押移送的户名为马某3的二张银行卡依法退还马某3（卡号详见判决书主文）。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闵子俊及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闵子俊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闵子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马旭清以“其系公安机关引诱犯罪，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特情引诱犯罪，上诉人马旭清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二审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1日11时许，同心县公安局接群众马某2的举报称家住同心县丁塘镇的马旭清涉嫌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8年10月12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办理马旭清涉嫌贩卖毒品一案时发现家住同心县预海镇清水湾小区的闵子俊涉嫌向他人贩卖毒品；2018年10月11日，马旭清在清水湾清水河大桥西侧路边交易毒品被抓获后，现场查获一包白色块状可疑毒品海洛因。2018年10月23日，闵子俊在银川河东机场被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县边。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上诉人马旭清的身上搜查出一部OPPO直板手机（手机卡一张）和现金2000元；从上诉人闵子俊身上搜查一部黑色OPPO直板手机（手机卡二张）一部、八张银行卡，其中户名为闵子俊的银行卡七张，户名为马某3的银行卡一张，在闵子俊家中从持有人马某3处搜查扣押四张银行卡，其中户名为马某3的银行卡二张、户名为闵子俊的银行卡二张；从马某2处查获可疑毒品30.76克、可疑毒品包装物透明塑料袋一个、黄色卫生纸四团、透明塑料一片。以上物品除现金和毒品外，其余物品均已扣押并随案移送。4.毒品称量笔录、称量照片、毒品取样笔录及照片、毒品收据，证实经对查获的白色块状毒品进行称量，净重30.76克，除送检的1克毒品外，剩余毒品均已依法上交。5.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吴）公（物）鉴（理化）字［2018］0298检验报告、（吴）公（物）鉴（DNA）字［2018］00644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查获的可疑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从送检的毒品包装物“黄色卫生纸”上检出的STR分型，与闵子俊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3775×1034。该鉴定意见告知二上诉人。6.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光盘、机主资料及通话记录，证实上诉人马旭清持有的号码为131XXXXXXXX手机与上诉人闵子俊持有的号码为187XXXXXXXX手机在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有多次通话；上诉人马旭清持有的号码为131XXXXXXXX手机与马某2持有的号码为173XXXXXXXX手机在10月10日至I1日期间有过多次通话。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某2能够辨认出向其出售毒品的马旭清；马旭清能够辨认出向其出售毒品的闵子俊和向其购买毒品的马某2；闵子俊能够辨认出2018年10月11日在××县与其见面的马旭清。8.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取现钱币编码及客户资料、办案经费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涉案现金18000元系公安机关提供，侦查人员提前将该人民币冠字号拍照固定。2018年10月12日上午12时许，闵子俊在同心县清水湾农业银行通过ATM机将2800元存入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卡中，其中24张人民币的冠字号与公安机关提供的人民币冠字号一致。从马旭清处查获的剩余现金2000元，已收回。9.视听资料说明书及光盘、交易路线示意图，证实2018年10月11日17时45分，马旭清进入清水湾小区西大门、闵子俊用摩托车载马旭清来到7号楼处，二人共同进入一单元单元门、18时35分二人骑车离开小区。2018年10月12日11时51分，被告人闵子俊进入同心县清水湾自助银行,在自助厅等待三分钟左右，于11时54分开始手持现金存钱，11时55分离开自助银行。10.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经查询，户名为闵子俊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内余额832.79元、账号×××卡内余额1137.55元，均已冻结；户名为闵子俊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卡内余额15.47元，已冻结；户名为闵子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卡内余额918.56元，已冻结；户名为闵子俊的宁夏同心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余额5726.90元，已冻结；户名为闵子俊的宁夏同心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余额610.61元，已冻结。11.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3日，其丈夫闵子俊在银川河东机场被公安民警抓获。1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马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称其听说一马姓男子在贩毒，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打击毒品犯罪，公安机关便将其建为特情人员。2018年10月9日，马某2乘坐马姓男子的车辆时要了马姓男子的电话号码。2018年10月10日晚上，马某2与马姓男子在同心县清水湾附近约见并谈到了购买毒品一事。2018年10月11日，马某2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公安机关为马某2提供现金18000元。当日16时许，马某2与马旭清电话联系约定以每克600元的价格购买30克毒品海洛因。之后二人在清水湾清水河桥最西边的路边交易毒品后被公安民警抓获。13.上诉人马旭清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8年10月9日，乘坐其车辆的马某2要了其手机号码。晚上，马某2给其打电话，要求其帮忙联系购买毒品，其答应帮忙联系。2018年10月10日，马某2给其打电话问是否联系到毒品，其答复联系的人不在。当日22时许，马某2到同心县清水湾清水河桥西边的路旁与其见面。马某2让其给他出售30克毒品海洛因，事成之后，会给其好处费。其告诉马某2每克600元钱，共18000元，但当天太晚，联系不上出售毒品的人。2018年10月11日16时许，马某2电话联系其，双方约定当日17时许在同心县河湾加气站见面。见面后，马某2交给其现金18000元。其乘坐出租车到同心县清水湾小区西边打电话给闵子俊。其与闵子俊在清水湾小区西门附近见面后，其告诉闵子俊按事先约定好的每克540元的价格购买30克毒品海洛因，并交给闵子俊现金16000元。闵子俊离开现场时让其等电话。其在清水湾市场附近等了一个多小时，闵子俊打电话让其到清水湾小区院子里取毒品。其拿到毒品后打电话给马某2，马某2让其到同心县清水湾清水河桥西边见面。其与马某2见面后交给马某2毒品，并向马某2要好处费，马某2说给其发红包，此时公安民警将其抓获。14.上诉人闵子俊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8年10月11日19时20分左右，马旭清到××县前要求其帮忙找20克毒品海洛因，其当时因为马旭清涉毒的问题骂了马旭清，马旭清便离开了现场。15.违法犯罪记录，证实上诉人马旭清、闵子俊在此之前均未受过刑事处罚。1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马旭清、闵子俊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区、冰毒区结果均呈阴性。1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上诉人马旭清认罪认罚。18.特情侦查预案及报告书，证实该案系控制下交付，对上诉人马旭清可酌定从轻处罚。19.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建立缉毒特情审批表，证实马某2系该案特情人员；公安人员对毒品包装物有涂改情况予以说明，是办案人员笔误后的涂改；毒品包装物在送检过程中未出现被污染情形；本案扣押物品视频时间因执法记录仪系统时间发生错误而与扣押笔录时间不符，实际扣押时间以扣押笔录时间为准。2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闵子俊生于1964年7月12日，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马旭清生于1970年2月17日，公民身份号码×××；二上诉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审核，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属有效证据，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闵子俊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闵子俊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闵子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旭清归案后多次供述均称其联系上诉人闵子俊购买毒品向他人出售的事实，虽上诉人闵子俊辩解其未向上诉人马旭清贩卖毒品，但本案中通话记录、视频监控录像能够证实案发当天二人多次通话并见面的事实；办案经费照片、银行货币编码及情况说明、农业银行ATM机视频能够证实上诉人闵子俊存入农业银行的存款确系上诉人马旭清向其支付的毒资；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从扣押在案的毒品包装物黄色卫生纸上检出了上诉人闵子俊的基因分型，能够证实上诉人闵子俊接触过毒品的事实；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已对毒品包装物涂改情况予以补正，本案中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上诉人闵子俊向上诉人马旭清贩卖毒品30.76克的事实。故上诉人闵子俊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旭清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其系公安机关引诱犯罪，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马旭清具有实施毒品犯罪的主观故意，在特情人员马某主动介入多次要求购买毒品的情况下，上诉人马旭清产生犯意并实施毒品犯罪，且上诉人马旭清出售的毒品系从上诉人闵子俊处购买而来，并非上诉人马旭清自己持有毒品待售，故应当认定为本案存在特情引诱情节。原判已认定本案存在特情引诱，并结合上诉人马旭清认罪认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马旭清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闵子俊、马旭清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向他人出售毒品海洛因30.76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马旭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从宽处罚。二审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书面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进贤审判员 姬晓娟审判员 侯士俊 二○二○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苏雯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