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1民再91号原审原告：茅正义，男，1955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原审被告：钮安春，男，1973年3月29日生，住兴化市。原审被告：俞永芳，女，1972年7月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原审原告茅正义与原审被告钮安春、俞永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5）泰兴民初字第258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苏1281民监13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茅正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钮安春、俞永芳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茅正义在再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在2014年1月3日至2015年8月3日期间，钮安春分9次共向我借款416500元，分别出具了9份借条，约定月利率2.5%。钮安春已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31日，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未支付。我分三起案件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涉及2014年8月23日的15000元、2015年1月3日的60000元、1月18日的30000元、1月27日的60000元、2月7日的25000元，合计190000元。另外，钮安春与俞永芳为夫妻关系，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俞永芳应对钮安春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义务。请求判如所请。原审被告钮安春、俞永芳未答辩、举证。原审原告茅正义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与再审请求一致。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钮安春于2014年8月23日、2015年1月3日、1月18日、1月27日、2月7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五份，分别载明借到原告现金15000元、60000元、30000元、60000元、25000元，合计借款190000元，均约定月利率2.5%，未约定还款期限。上述借款未还本金，原告自认利息已付至2015年7月。另查，钮安春与俞永芳系夫妻关系，讼争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钮安春向原告借款190000元，有原告提交的借据为凭，予以认定。讼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属于钮安春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俞永芳负有共同偿还义务。讼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视为主张还款。讼争借款约定月利率2.5%，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的利息在年利率24%以内的部分本院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钮安春、俞永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偿还原告茅正义本金19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茅正义的其他诉讼请求。茅正义在再审期间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借条9份，证明钮安春共向原告借款416500元的事实，其中，涉及本案的借据5份，涉及金额190000元；2.结婚证、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证明各1份，证明钮安春、俞永芳系夫妻关系；3.江苏兴化农村商业银行的温馨提示1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4月9日向该行借款40000元，加上自有资金共计47500元出借给钮安春的事实；4.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词。证人杨某1陈述，我与杨某2系兄弟关系，我们与茅正义有业务上的往来，有时茅正义需要资金周转，会临时向我们俩借款，过几天就还给我们。2014年年底，茅正义向我们兄弟俩各借10000元，我和我兄弟杨某2把钱送到茅正义家里，交给茅正义，当时钮安春在茅正义家里，茅正义收了我们的钱，加上他自有资金共60000元交给了钮安春，钮安春向茅正义出具了借条。2015年夏天，茅正义又向我们兄弟各借20000元，我们把钱送到茅正义家里，茅正义加上自有资金共95000元借给钮安春，钮安春向茅正义出具了借条。证人杨某2与杨某1的陈述一致。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两被告未到庭质证，应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证据1有钮安春的签名、证据2有兴化市民政局的公章，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3只有茅正义的签名，没有银行公章，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证人杨某1、杨某2的陈述一致，且与茅正义的陈述也基本一致，本院对两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在2014年1月3日至2015年8月3日期间，钮安春共向原告出具9份借条，涉及借款金额416500元，9份借条均约定月利率2.5%，未约定借款期限。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4年1月3日60000元、8月23日15000元、2015年1月3日60000元、1月18日30000元、1月27日60000元、2月7日25000元、4月12日47500元、6月30日95000元、8月3日24000元。原告以2014年1月3日的60000元借款单独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泰兴安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该份判决未决定再审。原告以2015年4月12日的47500元、6月30日的95000元、8月3日的24000元，合计166500元提起一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泰兴民初字第2583号民事判决；原告以2014年8月23日的15000元、2015年1月3日的60000元、1月18日的30000元、1月27日的60000元、2月7日的25000元，合计190000元提起一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泰兴民初字第2584号民事判决。2583号、2584号两份民事判决决定再审。原告自认，上述所有借款已按月利率2.5%结息至2015年8月31日。除2014年1月3日的60000元借款外，其余借款按照借款时间和利率，钮安春共向原告支付利息48614.14元。原告在庭审中陈述，钮安春向其借款是为了与他人合伙做生意，俞永芳未参与钮安春的借款事宜。另查，除涉及钮安春的三起案件外，茅正义还向张正前、高万成、吴俊等多人出借款项，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案件达30多起。本院再审认为，1.茅正义未经批准，以经营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其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扰乱了金融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原告与钮安春的借款合同无效。原审认定原告与钮安春的借贷行为合法有效的处理意见不当。2.原告在再审中提供了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词，证明2015年1月3日的借条60000元、2015年6月30日的借条95000元均系现金交付，从上述两笔借款原告以现金交付的情况来看，说明原告与钮安春的借贷有以现金交付的交易习惯，且每笔借款的金额不大，故本院认定钮安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告均以现金方式向钮安春交付，原审认定借款关系成立并无不当。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损失。本案的民间借贷行为系因原告违反法律规定造成的无效，原告应承担过错责任。鉴于原、被告系民间借贷关系，有别于向金融机构借款，本院酌定已履行部分的利率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5年期以上贷款利率的两倍，超出部分的利息扣除本金；未履行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审以合法借贷关系计算利息的处理意见不当。2014年、2015年10月24日前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以上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15%，两倍即年利率12.3%，按照钮安春的借款时间和金额，截止2015年8月31日，2583号、2584号两案利息应为19658.77元，钮安春实际支付利息48614.14元，差额28955.37元，应抵扣本金。原告本案主张的190000元，扣除利息差后应为161044.63元。4.原告承认钮安春向其借款是为了与他人合伙做生意，说明钮安春借款并非为了家庭生活，且俞永芳对钮安春的借款未参与，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俞永芳对此知情，故原告主张钮安春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根据，原审判决俞永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泰兴民初字第258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钮安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茅正义借款本金161044.63元及占用资金的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茅正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660元，原告负担710元，被告钮安春负担3950元。被告钮安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390元。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390元退给原告。公告费560元原告已垫付，由钮安春在履行上述判决主文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预交上诉费（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7×××53）。审判长 奚 斌审判员 张 艳审判员 陆传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