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5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耀辉，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湖南省道县人，广西河池市八达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深圳市南山区。辩护人樊文君、袁尧，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耀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6）粤03刑初6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耀辉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粤刑终172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粤03刑初5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耀辉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唐X政与被告人吴耀辉原系战友。2008年6月至8月，唐X政与被告人吴耀辉先后协议投资湖南省道县X鹏冶炼厂、道县X子山铅锌矿、桂阳县锰矿和洗锰厂等项目，唐X政共计投入资金290万元（人民币，下同），转给了吴耀辉。2009年6月3日，被告人吴耀辉与唐X政签订《合伙投资新疆鄯善县盐碱坡金矿协议》，约定双方各投资600万元，吴耀辉分别于2009年6月和8月收到唐X政所转资金400万元和200万元。吴耀辉在新疆购买了一辆二手车，租下一间房子，将上述资金中的550万元转入其招商证券账户用于炒股，并未开展“鄯善县盐碱坡金矿”项目相关实质性工作。2010年3月10日，被告人吴耀辉与河池市八达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唐X友签订X业矿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唐X友以550万元的价格将X业矿50%股份转让给吴耀辉。2010年5月28日，被告人吴耀辉与黄X海签订借贷协议，约定吴耀辉向黄X海借款250万元，吴耀辉将X业矿50%股份抵押给黄X海。2010年9月16日，吴耀辉与唐X友签订协议，约定唐X友向吴耀辉转让八达公司8.335%股份。2011年8月15日，被告人吴耀辉又与黄X海签订借贷协议，确认吴耀辉因欠黄X海500万元而以X业矿50%股份抵押给黄X海。此间，吴耀辉向唐X政谎称投资4800万元购买了八达公司约75%股权，承诺唐X政只要继续投资250万元，加上之前投资的890万元，即可获得其所购股份中的25％。2010年5月24日，唐X政转款250万元给被告人吴耀辉，吴耀辉随即将其中145万元转支唐X友，85万元转入其招商证券账户用于炒股。吴耀辉并未将相关股份转让给唐X政。后唐X政发觉被骗，要求被告人吴耀辉归还全部款项1l40万元，吴耀辉以各种理由推脱逃避，未予返还。唐X政遂向公安机关报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吴耀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唐X政人民币8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耀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吴耀辉将诈骗所得赃款退赔给被害人唐X政。上诉人吴耀辉及其辩护人提出：1.吴耀辉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唐X政的款项均用于实际投资。涉案新疆项目、广西河池项目均客观存在，投资款均实际投入到各项目中，在新疆项目投资亏损后，经吴耀辉与唐X政协商一致，将新疆等项目的投资款890万元转化为吴耀辉的借款，并作为广西河池项目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唐X政在广西河池项目中再支付250万元的行为，既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也是履行约定将湖南项目、新疆项目的投资款890万元转化为吴耀辉借款的确认行为。2.吴耀辉转让给唐X政的股权真实存在，不能因为吴耀辉和黄X海签订了股权抵押合同，就认定吴耀辉无意转让股权。3.吴耀辉确有自筹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没有证据证明吴耀辉非法占有投资款项并用于个人挥霍，期间的损失属于投资风险。4.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已将唐X政与吴耀辉之间的商业纠纷定性为民事纠纷；唐X政多次与其民事诉讼案件的代理律师交流，唐X政的陈述与报案材料、询问笔录的说法相互矛盾导致吴耀辉无法归还欠款或者转让股权。综上，请求确认本案系民事纠纷，改判吴耀辉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唐X政与上诉人吴耀辉原系战友。2008年6月至8月，唐X政与上诉人吴耀辉先后协议投资湖南省道县X鹏冶炼厂、道县X子山铅锌矿、桂阳县锰矿和洗锰厂等项目，唐X政共计转账290万元给吴耀辉作为投资款。2009年6月3日，上诉人吴耀辉与唐X政签订《合伙投资新疆鄯善县盐碱坡金矿协议》，约定双方各投资600万元。上诉人吴耀辉分别于2009年6月和8月收到唐X政所转投资额400万元和200万元，其在新疆购买了一辆二手车，租下一处住房，将上述资金中的550万元转入其招商证券账户用于炒股，并未开展“鄯善县盐碱坡金矿”项目相关实质性工作。2010年3月10日，上诉人吴耀辉与河池市八达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唐X友签订X业矿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唐X友以550万元的价格将X业矿50%的股份转让给吴耀辉。期间，上诉人吴耀辉向唐X政谎称投资4800万元购买了八达公司约75%股权，承诺唐X政只要继续投资250万元，加上之前投资的890万元，即可获得其所购股份中的25％。2010年5月24日，唐X政转款250万元给上诉人吴耀辉，吴耀辉随即将其中145万元转支唐X友，85万元转入其招商证券账户用于炒股。2010年5月28日，上诉人吴耀辉与黄X海签订借贷协议，约定吴耀辉向黄X海借款250万元（包含旧欠款100万元），吴耀辉将X业矿50%股份抵押给黄X海。2010年9月16日，上诉人吴耀辉与唐X友签订协议，约定唐X友向吴耀辉转让八达公司8.335%股份。2011年8月15日，上诉人吴耀辉又与黄X海签订借贷协议，确认吴耀辉因尚欠黄X海500万元而将X业矿50%股份抵押给黄X海。上诉人吴耀辉并未将相关股份转让给唐X政。后唐X政发觉被骗，要求上诉人吴耀辉归还全部款项1l40万元，吴耀辉以各种理由推脱逃避，未予返还。唐X政遂报案。综上，上诉人吴耀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唐X政人民币8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实，二审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吴耀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吴耀辉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关于新疆鄯善盐碱坡金矿项目，没有相关的书证证实该项目的具体情况，证人藏X、梁X达、潘X朋等人证明吴耀辉并未对该项目进行实地考察勘察以及展开勘探等实质性工作，吴耀辉的辩解与前述证人证言相矛盾，且上诉人吴耀辉将被害人唐X政600万元投资款中的550万元转入其证券账户用于炒股，导致亏损；除吴耀辉本人的辩解外，没有证据证实吴耀辉系经唐X政的同意而将其投资款用于炒股，故足以认定吴耀辉虚构该合伙投资项目，以此骗取唐X政继续投资。其次，关于广西河池八达公司X业矿项目，证人唐X友、曾X梯、韦X函、梁X达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唐X政的陈述、上诉人吴耀辉的供述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耀辉向唐X政隐瞒其在广西河池八达公司的真实持股情况，虚构其持股份额和投资规模，谎称出让相关股份给唐X政，诱使唐X政陷入错误认识，继续听从其安排投入资金。吴耀辉在收取唐X政250万元款项后，除将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还将80余万元转入其证券账户继续用于炒股。吴耀辉从唐X友处购买八达公司X业矿50%的股份后，将股份全部登记在自己名下，又因长期拖欠黄X海借款而书面约定将所持股份抵押给黄X海。吴耀辉及其辩护人所提X业矿股份价值远超投资价值，足以偿付被害人等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亦与其他股份持有方的证言及审计意见相矛盾。上诉人吴耀辉还使用他人名下的银行卡收取出售矿石的货款，且截至归案，吴耀辉既未向被害人唐X政返还投资款项，也未转让相应股权。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吴耀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唐X政涉案款项，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吴耀辉及辩护人所提吴耀辉无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耀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唐X政涉案投资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耀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谭双堰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