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栖霞路18号7幢1单元9-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Q8KL6K。负责人：张海平，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敏，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喜，男，汉族，1963年9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禄茂，重庆市北碚区东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敬松，男，汉族，1985年1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911719J。负责人：李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负责人：龙保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搜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天喜、周敬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渝中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7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大搜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敏、被上诉人陈天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禄茂、被上诉人人保渝中支公司及人保重庆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周敬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搜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大搜车公司将车辆出租给周敬松，周敬松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责任应由周敬松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出租人大搜车公司在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大搜车公司出租车辆时，承租人周敬松取得了驾驶证，其在租赁车辆时不存在饮酒或服用管制药物的情形，车辆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并不存在已知的可能引起交通事故的质量缺陷或瑕疵，大搜车公司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大搜车公司已为该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已尽到风险防范义务。周敬松肇事逃逸而致商业三者险拒赔，风险应由其自担。3、大搜车公司为实现融资目的而将车辆以较低租金交付给周敬松占有使用，该车辆自交付之日起相关风险和责任已转移。周敬松实际使用、控制该车，并享受该车带来的收益，其也应承担相应风险。一审判决大搜车公司与周敬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违公平。陈天喜、人保财险渝中支公司、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天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41747.47元、复印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080元、出院后护理费2460元、伤残赔偿金69778元、误工费183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62.9元、修车费2000元、续医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周敬松驾驶渝Ａ×××××号小型轿车从北碚方向沿水北路往水土方向行驶，6时15分许，当车行驶至北碚区，遇车行方向道路前方陈天喜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左转弯往干洞子方向行驶，周敬松驾车从电动车左侧超车时渝Ａ×××××号小型轿车车头右侧与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车身左后侧相撞，造成陈天喜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敬松驾车逃离现场。经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第5001091201900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敬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天喜不承担事故责任。陈天喜受伤后分别于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21日（16天）、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4月16日（18天）在重庆市北碚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4天），出院后陈天喜在重庆市北碚区中医院门诊诊治，共计产生医疗费41747.47元。审理中，陈天喜的伤情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2019年8月9日作出的鉴定结论为：“1、陈天喜右肩关节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2、陈天喜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伍仟元。3、陈天喜误工150日，护理75日”。（产生鉴定费用2562.9元）。另查明，周敬松系渝Ａ×××××号小型轿驾驶人，该车车主为大搜车融资租赁公司重庆分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渝中支公司购有交强险，在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购有3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还查明，陈天喜系农村户口，但于2016年至今一直居住在重庆市北碚区天生街道云泉路55号2-9-10。事故发生时，陈天喜同时在重庆市兴业气体有限责任公司和重庆昌盛压力容器检测有限公司务工。陈天喜之母已过世，其父陈兴正现年80岁，公民身份证号为5102151939××××××××。陈兴正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陈天喜、陈天洪、陈天孝。陈兴正的养老保险年金为1980元。再查明，大搜车融资租赁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该车投保商业三者险时，若出现驾驶人在交通事故现场逃逸的情形，保险公司可在商业三者险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免赔，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对此向投保人尽到了特别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机动车参加了强制保险，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机动车驾驶人周敬松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故应由机动车使用人周敬松与机动车所有人大搜车融资租赁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陈天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生活来源，应按城镇人口对待。主张残疾赔偿金69778元（34889元＊20年＊10%）。2、酌情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元。3、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误工工资为122元／天。故主张18300元（122元／天＊150天）。4、主张护理费4080元（120元／天＊34天）。5、出院后护理费2460元（60元／天＊41天）。6、主张住院伙食补助2040元（60元＊34天）。7、酌情主张交通费500元。8、主张鉴定费2562.9元。9、主张医疗费41747.47元。10、主张续医费15000元。11、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666元（陈兴正：（11977元／年-1980元／年）＊5年＊10%÷3＝1666元）。12、营养费因无医嘱，不予主张。13、主张修车费2000元。14、复印费用100元，于法无据，不予主张。陈天喜的医疗费41747.47元，人保财险渝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10000元，其余31747.47元,由周敬松与大搜车融资租赁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天喜的住院伙食费、后续医疗费合计17040元（2040元＋15000元）由周敬松与大搜车融资租赁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天喜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98784元（69778元＋18300元＋4080元＋2460元＋2000元＋500元＋1666元）由人保财险渝中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承担。修车费2000元由人保财险渝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项下承担。鉴定费2562.9元由周敬松与大搜车融资租赁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人保财险渝中支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原告110784元，周敬松与大搜车融资租赁公司重庆分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51350元。被告周敬松、被告大搜车融资租赁公司重庆分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天喜110784元；二、由被告周敬松、被告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陈天喜51350元；三、驳回原告陈天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减半收取425元，由周敬松负担212元，由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213元。二审中，大搜车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周敬松的驾驶证，拟证明该公司已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核实了周敬松的驾驶资格，已尽到风险防范义务。2、提车单、【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到期购车版本）打印件，拟证明大搜车公司与周敬松系租赁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周敬松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渝中支公司、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与周敬松未参加一审庭审，也未作任何答辩，上诉人与周敬松之间的任何协议只是他们自行履行的内容，不影响一审判决的结果。陈天喜质证后认为，天猫服务协议没有周敬松的手写签名或捺印，均为机打签名，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保险公司意见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机动车交通事故应由对机动车享有支配力和运行利益的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法律规定只有挂靠关系才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在租赁、借用、盗开等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的情形下，只有在机动车所有人存在过错的前提下，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现无证据证明周敬松与大搜车公司系挂靠关系，相反，大搜车公司提交了【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到期购车版本）的电子合同打印件和提车确认信息单电子打印件（加盖了周敬松个人印章），虽然上述内容中没有周敬松手写签名，但电子信息也是证据的一种类型，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可以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虽因周敬松未到庭质证确认，但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本案不能确认周敬松与大搜车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不能以挂靠关系判决大搜车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大搜车公司提交了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和周敬松驾驶证复印件，本案中现无证据证明大搜车公司存在前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的过错，其作为车辆所有人，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周敬松作为直接侵权人，其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大搜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大搜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周敬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天喜51350元。四、驳回陈天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元，减半收取425元，由周敬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本案因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改判，故由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