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经营场所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红塔新区香醍别苑1号楼四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焕敏，巴中市南江县长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经营者）：方健，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江，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明，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恒，男，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波，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鑫，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志，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鹏，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现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男，197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现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娟，女，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现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方健、魏江、杨春明、张恒、岳波、陈鑫、陈建志、程鹏、张燕因与被上诉人杨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方健、魏江、杨春明、张恒、岳波、陈鑫、陈建志、程鹏、张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有花生米、银耳、绿豆、木耳等食材的购销关系，毋庸置疑。关键是上诉人提供的每批次的食材种类和金额由谁决定？当然系上诉人或者上诉人委托的人才具有这种资格。一审法院则以库房管理人员（负责食材进出）耿福海在每次的销货清单上签字收货来认定货款，有失偏颇。库房管理人员的本质工作是做好物资设备进出库的验收、记账和发放工作，做到账账相符。如无对应的出库（使用）记账，库房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显然不具备独立的证据效力，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2019年4月11日，耿福海出具的证明是耿福海的个人意思，不能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且系耿福海的个人行为，也不能代表上诉人的行为。为了查明该案件事实，应当通知耿福海参与诉讼或者通知耿福海到庭作证。二、一审漏列诉讼主体，程序违法。方健、魏江、张恒、陈鑫、程鹏、陈建志、岳波、杨春明、张燕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同日，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依法登记成立，营业执照经营者为方健。充分证明所列上诉人合伙经营的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有协议约定。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因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方健，实际合伙经营者为魏江、方健、杨春明、张恒、岳波、陈鑫、陈建志、程鹏、张燕九人。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的实际投资主体亦应为本案承担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在整个判决文书中都未有审查该合同的表述。2017年7月31日，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中还有侯益民、岳福岚、何伦峰三个实际合伙人，被上诉人起诉时漏列了诉讼主体。 杨娟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方健、魏江、张恒、陈鑫、程鹏、陈建志、岳波、杨春明、张燕支付干杂货款59209.00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方健、魏江、张恒、陈鑫、程鹏、陈建志、岳波、杨春明、张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2019年2月23日期间，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多次在杨娟处购买花生米、银耳、绿豆、木耳等食材，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的库房管理人员（负责食材进出）耿福海在每次的销货清单上签字收货并明确每次收货种类及金额，货款共计53454.00元。2019年4月11日，耿福海出具证明一张，内容“今证明杨娟干杂货款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总合计53454.00元，大写伍万叁仟肆佰伍拾肆元整，特此证明，证明人：耿福海，2019年4月11日晚”。另查明，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方健。实际合伙经营者为魏江、方健、杨春明、张恒、岳波、陈鑫、陈建志、程鹏、张燕九人。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与杨娟口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方健，实际合伙经营者为魏江、方健、杨春明、张恒、岳波、陈鑫、陈建志、程鹏、张燕九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的实际投资主体亦应为本案承担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杨娟要求方健、魏江等九位支付货款并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欠付货款金额，应当以杨娟提供的证据证实金额53454.00元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方健、魏江、张恒、陈鑫、程鹏、陈建志、岳波、杨春明、张燕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杨娟货款53454.00元；二、驳回杨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0元，减半收取640.00元，由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方健、魏江、张恒、陈鑫、程鹏、陈建志、岳波、杨春明、张燕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是否漏列诉讼主体的问题。方健、魏江、张恒、陈鑫、程鹏、陈建志、岳波、杨春明、张燕上诉称还有侯益民、岳福岚、何伦峰也系合伙人，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合伙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故杨娟可以向部分或者全部合伙人主张权利。因此，即使本案存在部分合伙人未参加诉讼，亦不存在漏列诉讼主体的问题。但本案并非解决合伙人合伙内部纠纷，参加诉讼的合伙人对杨娟承担责任后，不影响其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故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方健、魏江、张恒、陈鑫、程鹏、陈建志、岳波、杨春明、张燕认为漏列诉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 对于杨娟请求支付货款金额的问题。杨娟曾向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出售过食材，方健、魏江、张恒、陈鑫、程鹏、陈建志、岳波、杨春明、张燕对此均无异议，仅对所欠货款金额存在异议。对于所欠货款金额的认定，因耿福海系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的工作人员，采购食材系履行工作职责，故耿福海在货款单证上予以签字，应当认定其真实性，同时耿福海出具了证明，故所欠货款金额应当予以认定。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在经营过程中，对其采购的货物应当有收货记载，对货款的支付亦应当有账务记载，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虽对其工作人员的签字的金额存在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方健、魏江、张恒、陈鑫、程鹏、陈建志、岳波、杨春明、张燕认为所欠货款金额不应认定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方健、魏江、张恒、陈鑫、程鹏、陈建志、岳波、杨春明、张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0元，由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方健、魏江、张恒、陈鑫、程鹏、陈建志、岳波、杨春明、张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强 审判员  黎明 审判员  朱芹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漆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