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691行初1156号原告南通市欣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三厂街道望江北路30号。法定代表人陆桑，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旭明，江苏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华，江苏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海门市北京中路600号。法定代表人陆东辉，职务局长。应诉负责人冯新，职务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杨育飞，该局工伤科副科长。第三人施健飞，男，1966年1月11日生，××族，住海门市。第三人成杰，男，1953年8月12日生，××族，住海门市。委托代理人**新，江苏智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阚新华，男，1966年6月28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南通市欣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宇公司）不服被告海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门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补正材料后，本院于10月21日立案，并于10月3日向被告海门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施健飞、成杰、阚新华与本案的处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旭明，被告海门人社局副局长冯新及委托代理人杨育飞，第三人阚新华，第三人成杰的委托代理人**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施健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海门人社局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海人社工认[2019]27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施健飞于2018年8月26日早上前往欣宇公司承建的海门亿丽纺织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丽公司）新建厂区项目工地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遭致的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右小腿皮肤擦伤、右膝髌韧带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胫骨上段隐匿性骨折为工伤。原告欣宇公司诉称，一、根据海劳人仲案字（2019）第57号仲裁裁决书，施健飞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施健飞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该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被告认定工伤的证据不足：施健飞是成杰叫去干活的，也是成杰代发工资，是成杰未经原告同意私自雇佣行为，与原告无关，原告并未授权成杰代发工资，所有职工的工资都是项目部委托的专业劳务公司直接发放。成杰是利益相关人，其提供的证据及证言不足以采信。三、被告认定成杰系无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不恰当。1.成杰事实上长期从事木工劳务承包，具备劳动用工及管理的能力；2.案涉项目中，因监理人员的“强烈推荐”，施工负责人被迫与成杰签订劳务承包协议；3.成杰具备用工及管理能力，只要申办完全就具备资格，成杰未申办资格，私自雇佣施健飞非法用工，不应将成杰的责任转嫁给原告；4.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对成杰进行了特别的要求，得到成杰的承诺，严格组织工人登记、实名考勤、安全教育等，职工工资由项目部直接支付；5.成杰在事发时至少有三个项目在施工，三个项目之间是流通的，都是做一天拿一天钱，成杰组织职工同时在项目以外的地方干私活；施健飞每个月出勤只有十来天，事发前一天未在原告工地上班，事发时系干私活；6.事发后，成杰向原告提供了虚假考勤，且是利益相关人，证言不可信；7.事发时的路线不是最优路线；8.原告已经尽到企业及项目管理责任，行政管理部门应当进一步查清相关责任人分清责任，承担责任。现请求：1.撤销海人社工认[2019]27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海人社工认[2019]27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14日海门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2.海劳人仲案字[2019]第57号《仲裁裁决书》，证明施建飞与欣宇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3.承诺书，证明成杰认可施健飞发生的交通事故与原告无关。4.导航图片，证明施健飞骑车上班应走G228公路到工地。5.班组劳务协议、成杰的承诺书，证明原告在工地向施健飞提供了住宿，其工作时间段内应住在工地宿舍。被告海门人社局辩称，原告诉称的理由不成立。1.关于原告认为其与施健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已经通过劳动仲裁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工伤的前提。最高院（2009）行他字第12号《答复》明确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伤害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本案中，被告在认定工伤程序中，对于施健飞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证据进行认定，并无不当。2.最高院规定明确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海门市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其中确认原告将亿丽公司项目中部分模板制作发包给成杰，成杰雇佣了施健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原告将部分工程违法转包给成杰，成杰组织施健飞等人施工，因此，施健飞发生工伤事故时，责任应当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原告承担。4.根据地图，事故地点位于施健飞居住地与工地之间，且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路线均属合理。综上，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海门人社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依据：一、认定事实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第三人提交材料的时间。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欣宇公司），证明原告具有用工主体资格。3-5.第三人施健飞身份证复印件、律师事务所介绍信、授权委托书，证明第三人身份及委托代理人情况。6.工程项目图片，证明原告承包亿丽公司厂区工程。7.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施健飞于2018年8月26日至原告承包的工地上班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8.海门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证明第三人施健飞受伤事实及诊治情况。9-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路线图，证明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及在此事故中第三人施健飞不承担责任。11-12.施忠兵、范本新证人证言、成杰证明，证明第三人施健飞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13.原告欣宇公司出具的关于施健飞工伤不予认定的函，证明其没有证据佐证、没有法律支持且与被告调查核实后得到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14-19.告知书、海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建设施工企业农民工工伤保险参保证明、班组劳务承包协议，证明原告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成杰个人，成杰组织施健飞等人施工，因此施健飞发生工伤事故时应由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20-22.营业执照副本、原告出具的关于施健飞是否构成工伤的答复、仲裁裁决书，证明劳动法律关系存在是认定工伤的前提，但并非所有工伤认定案件都需要劳动关系仲裁或者诉讼，工伤认定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劳动关系是否存在进行判断，被告依据相关证据依法履行工伤认定职权，并无不当。二、程序证据：2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4.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25.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6.函及邮寄凭证；27.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三、法律法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第三人施健飞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述称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成杰述称，施健飞与其不存在法律上的雇佣关系，原告有班组承包协议，上面写的很清楚是根据考勤考核发放，班组人员都是与原告发生用工关系，对原告的说法不予认可。内部承包协议有关的格式条款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相抵触，应当属无效协议，不予认可。第三人成杰未提供证据。第三人阚新华述称，考勤表和基本工资发放都可以证明施健飞在案涉工地上干过活，按照规定符合工伤保险的情形，如果施健飞那天确实到工地上干活，可以在事故后通过工伤保险理赔程序处理，但其受其他人影响，直接通过工伤认定途径解决问题。如果属实，其也没有按照正常的工伤保险程序处理，案涉项目交了工伤保险。施健飞出事前一天不在工地上班，施健飞可能在外面承揽私活。第三人阚新华向本院提交了考勤表，证明成杰长期从事木工劳务工作，在海门至少有三个工地，施健飞有可能在其他地方接私活。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0路线图当中事故地点没有异议，但不是去亿丽公司工地的最佳路线，证据11不予认可，证人与施健飞是老乡，证据12不认可，证据16-17不予认可，证据21并不能直接证明施健飞在工地干活，证据22认可不具有劳动关系的结论，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阚新华质证意见同原告；第三人成杰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3承诺书是在行政程序之后提供，不予认可，证据4上下班途中路线只要合理就可以，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成杰质证认为，对证据3、5，劳务协议不具有对外效力，承诺的内容是交通事故赔偿问题与公司无关，由成杰负责处理，并没有说工伤赔偿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阚新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第三人阚新华提供的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认为该证据未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不予认可；第三人成杰质证意见同被告。本院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证明力和关联性将在下文详述。2.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证明力将在下文详述。3.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0和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力将在下文详述；证据16-17及证据2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部分证据系有法定职权的劳动仲裁部门在履职过程中形成，对其三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欣宇公司承建亿丽公司新建厂房相关项目工程。2018年3月26日，原告承建的亿丽公司工程项目部（甲方）与成杰木工劳务公司（乙方，无注册登记，系成杰个人）签订《班组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亿丽公司研发一、车间一（10至15轴）楼模板工程，含主体结构、二次结构等木工制安模板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完成。原告欣宇公司亿丽公司的项目部副总经理作为甲方，第三人成杰作为乙方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成杰组织包括第三人施健飞在内的多名工人具体施工，施健飞从事工种为木工，并由成杰安排工作并管理。2018年8月26日早上5时20分左右，第三人施健飞驾驶电动自行车上班途中在海门市××线××村地段由东向西时发生交通事故，致施健飞受伤，经海门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右小腿皮肤擦伤等伤情。经交警部门认定，施健飞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2018年12月21日，第三人施健飞向被告海门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工伤认定申请表载明：工作单位为南通欣宇公司，工作岗位为木土，受伤害经过为2018年8月26日5时20分左右，施健飞驾驶电动自行车前往欣宇公司承建的亿丽公司项目部上班途中与他人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施健飞受伤。被告收到申请后，于2019年1月3日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并于1月4日向原告欣宇公司发出海人社工限[2019]8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原告欣宇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关于施健飞工伤不予认定的函》并于16日邮寄至被告处，原告欣宇公司认为：1.施健飞系其公司聘用的成杰木工班组工作人员，非其单位职工，工作场所由成杰指定，并非一定到其工地工作，应由成杰承担相应责任；2.成杰班组在海门有多个工地，施健飞当天路线并非到其亿丽公司项目部的最优路线（导航推荐路线），不能证明施健飞当天系到亿丽公司项目；3.根据成杰提供的事故当月的考勤表，显示施健飞在事故当日即后两日仍然出勤，与事实不符；4.施健飞的相关损失应由交通事故肇事方承担。其间，第三人施健飞向海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其与原告欣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月28日，该委作出受理案件通知书。同日，施健飞将该通知书提交被告海门人社局，被告即时中止施健飞的案涉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2月20日，海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第三人施健飞与原告欣宇公司劳动争议一案。3月7日，该委作出海劳人仲字（2019）第57号仲裁裁决书，认为欣宇公司将亿丽公司厂区内工程项目中部分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成杰，成杰雇佣了施健飞并对其考勤管理和工资发放，故施健飞和欣宇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12日，施健飞将上述仲裁裁决书提交被告海门人社局，被告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发函告知原告欣宇公司，4月23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关于施健飞是否构成工伤的答复》，认为：1.根据仲裁委的裁决书，施健飞与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施健飞与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认定为工伤。2019年4月24日，被告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依法向原告及第三人施健飞送达。另查明，原告所承建的案涉亿丽公司工地位于第三人施健飞住所地西北方向，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位于其上班合理路线上。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据此，被告海门人社局具有辖区内工伤行政确认的法定职权。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及第三人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施健飞事故当日是否是前往原告承建的亿丽公司项目上班途中；2.施健飞所受事故伤害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对此，本院评判如下：第一，施健飞事故当日是前往原告承建的亿丽公司项目上班途中。理由在于：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本案中，在案涉工伤认定过程中，第三人施健飞申请海门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对其与原告欣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仲裁确认，该委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调查所得证据，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作出海劳人仲字（2019）第57号《仲裁裁决书》，其中，认定原告欣宇公司将其承建的亿丽公司工程项目中的部分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成杰，成杰雇佣施健飞并对其进行工资发放和考勤管理。被告海门人社局依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班组劳务承包协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考勤表等证据认定原告欣宇公司违法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成杰，成杰招用施健飞施工的事实，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如前所述，施健飞受雇于成杰在亿丽公司项目部从事木工工作，其工作时间、地点、工作量及考勤等均受成杰的管理；事故当日，施健飞同工友一同前往亿丽公司项目上班途中，该事实有施健飞和成杰的陈述、工友施忠兵等人的证人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予以证明，各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另外，根据施健飞提供的路线图，事故地点位于其居住地和亿丽公司项目工地之间合理路线上；再结合事故时间，综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施健飞事故当日系前往亿丽公司项目上班途中。原告无其他证据而仅凭借其主观臆断否认施健飞事故当日系前往亿丽公司项目上班的意见，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认为施健飞发生事故地点不是上下班最优路线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上下班途中应当理解为职工在合理时间内，为上下班而往返住所和工作地之间的合理路径，不一定是一成不变、唯一的路径。本案中，施健飞及原告欣宇公司提供的路线图（导航地图）均显示，其住所地位于亿丽公司施工工地的东南方向，其在事故当日于正常合理上班时间驾驶电动自行车选择的行进路线属于上班的合理路线。第二，施健飞所受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2018年8月26日早上5时20分左右，施健飞在从其居住地出发至亿丽公司项目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致伤，被告依法认定其所受伤害系工伤具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如前所述，本案中，原告欣宇公司将其承建的亿丽公司项目中部分安装制作模板项目分包给成杰，成杰雇佣施健飞具体施工，与成杰形成雇佣劳动关系。同时，没有证据证明成杰具备劳动法意义上的用工主体资格以及具有从事建筑行业的施工资质。因此，被告海门人社局依法认定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原告欣宇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欣宇公司认为其与施健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被告仍进行工伤认定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职工申请工伤认定，需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即通常情况下，申请工伤认定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以与受伤职工存在劳动关系的合法单位为认定对象，劳动关系是工伤认定的前提和基础。但是，劳动行政部门认定用人单位承担用工主体或工伤保险责任并不必须以存在实际劳动关系为前提。原劳动部、人社部及最高法院均有明确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或者工伤保险责任。这是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之外的特殊情形处理，其根本目的在于保障劳动者不因非法用工而丧失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避免用工单位通过非法转包行为逃避所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在这种情况下，劳动行政部门认定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不必须以存在实际劳动关系为前提。不能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并不等同于不能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关于原告欣宇公司认为成杰长期从事木工承包，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人单位违法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人员须承担责任，而如何界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相关法律法规均有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各类企业、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缴纳工伤保险。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个人可以成为劳动法意义上的具备用工主体的人员范围。第三，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合法。第三人施健飞向被告海门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被告予以受理，并依法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诊疗记录等材料，告知原告举证、陈述的权利，且在认定过程中，充分保障了原告的相关权利，后被告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调查核实，依法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书》并向原告及第三人依法进行了送达，程序合法。综上，被告海门人社局作出的海人社工认[2019]27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欣宇公司要求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南通市欣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被告海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海人社工认[2019]27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通市欣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该院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管丽君人民陪审员  陆惠球人民陪审员  于 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施逸凡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