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燕，女，1959年10月22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红兵，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女，1968年8月1日生，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伟，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方燕因与被上诉人张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燕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驳回张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惠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和方燕形成买卖关系的当事人是陶学明而非张惠，虽然二人系夫妻关系，但是张惠在目前情况下不能代替陶学明行使诉讼权利。方燕作为中脉产品的销售人，在销售过程中依照生产厂商的要求，在销售过程中买方采取实名制，故在本案所涉商品的销售中是由陶学明本人向方燕购买而非张惠，在买方的个人资料中的相关信息都是陶学明而非他人。且在本案诉讼中张惠也未得到陶学明的授权，因此张惠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原告。二、张惠无权向方燕主张返还货款43130.05元，原判决判令方燕返还张惠货款41069.06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原审判决之所以作出要方燕返还张惠货款41069.06元的判决，所依据的就是张惠提供的一份所谓《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分销保障”承诺》，该承诺最后买方落款为：林昌秀代张惠。实际上林昌秀从未代张惠与方燕签订《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分销保障”承诺》，该承诺系方燕和林昌秀签订的两份中的一份，本来是由林昌秀带回景谷给推荐人签字后返还给方燕一份，方燕和林昌秀各执一份，不知是何原因其中的一份变成了“林昌秀代张惠”这一份。由此可见《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分销保障”承诺》最后买方落款为：“林昌秀代张惠”的这一份是张惠从林昌秀处得到以后再加上“代张惠”三个字后形成的，因此该份《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分销保障”承诺》不是方燕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如果该份承诺真是林昌秀代张惠签订的话，那么在该承诺的开头“买方”一栏就不应该填“林昌秀”而是应该填被张惠的名字“张惠”才对。因此，《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分销保障”承诺》最后买方落款为：“林昌秀代张惠”的这一份系张惠伪造的，不具有约束力，其生产的整个过程张惠和林昌秀最清楚，她们隐瞒事实从而达到获取不当利益的目的，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张惠的诉求理应给予驳回。张惠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方燕返还张惠货款43130.06元。2.诉讼费由方燕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张惠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方燕返还张惠货款41242.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张惠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于2015年10月25日在方燕普洱市思茅区家居馆消费了173元，2015年10月28日消费了两笔分别为30000元、20200元。二、张惠将其丈夫陶学明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谷支行卡号为62×××32告知方燕，在2016年1月8日开始至2019年8月30日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215500684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ｎｕｌｌ（特约）快钱（费用代发）、ｎｕｌｌ（特约）汇付数据（商户清结算）等公司支付陶学明共计9130.94元。2015年12月13日张惠和方燕经营的普洱市思茅区福照轩家居馆签订了《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分销保障”承诺》（以下简称《承诺》），《承诺》记载?买方林昌秀（姓名、电话）于2015年12月13日在‘普洱市思茅区福照轩家居馆’购买‘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一套，价值伍万元人民币，根据中脉道和集团公司“分销保障”政策，买方从注册会员的第叁个月起，公司每月按全国总营业额3％的资金返还直至客户（会员）在中脉道和集团购买的所有套餐支出累计大写人民币伍万元返完为止，此分销保障资金由中脉道贺集团按月结算并打入个人电子存折（每月返还数额不一）。享受“分销保障”政策的客户，其网络奖金及返还款总额达伍万元，则本承诺书自动终止。若在承诺的时限内（3年），买方未全部收到公司返还所付货款，差额部分由卖方全额补足，保障买方利益不受损失等内容。买方：林昌秀代张惠，张惠，卖方：普洱市思茅区辐照轩家居馆，法人：方燕。2015年12月13日。本承诺书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另查明：1．方燕设立的普洱市思茅区福照轩家居馆成立于2015年7月17日，注销于2016年12月5日。2．张惠收到“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一套（包括磁疗床垫一台、空气净化器一台、净水器一台）。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张惠、方燕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焦点一：关于张惠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一）张惠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适格的张惠需要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所谓“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一般是指适格的张惠应对本案诉讼标的（权利或法律关系）具有诉讼实施权，即通过自己的诉讼行为行使诉讼权利。具体包括张惠是发生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之一，对诉讼标的享有实体法上的管理权或处分权。就本案而言，张惠在方燕曾经经营的普洱市思茅区福照轩家居馆消费，于2015年10月25日消费173元，2015年10月28日消费了两笔分别为30000元、20200元，方燕抗辩张惠2015年10月25日消费的173元为购买其他产品，与本案无关，张惠未举证证明2015年10月25日消费的173元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张惠于法庭辩论自认交付方燕货款50200元，故本案张惠支付方燕的货款应为50200元。在2015年12月13日张惠和方燕经营的普洱市思茅区福照轩家居馆签订了《承诺》，方燕认为《承诺》的主体的相对方为林昌秀和普洱市思茅区福照轩家居馆，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持有的《承诺》来推翻张惠举证的《承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承诺》为张惠、方燕真实意思，属合法、有效的协议，根据《承诺》的内容，50000元分销保障资金由中脉道贺集团按月结算并打入个人电子存折（每月返还数额不一）。享受“分销保障”政策的客户，其网络奖金及返还款总额达50000元，则本承诺书自动终止。张惠向方燕提供其丈夫陶学明的账户，陶学明的账户确收到了9130.94元的返还款，故张惠、方燕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张惠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张惠的主体适格。焦点二：张惠有无权利向方燕主张货款41242.06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张惠作为买受人，在方燕经营的店进行了消费，向方燕支付了价款，张惠接受了方燕交付的出卖的标的物“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一套（包括磁疗床垫一台、空气净化器一台、净水器一台），按张惠、方燕签订的《承诺》内容若在承诺的时限内（3年），买方未全部收到公司返还所付货款，差额部分由卖方全额补足，保障买方利益不受损失的规定，张惠按《承诺》签订的时间2015年12月13日至今已满三年，张惠、张惠丈夫未足额收到张惠所付货款，故方燕应返还张惠货款41069.06元（张惠实际支付的货款50200元-张惠丈夫陶学明收到款9130.94元），故一审法院支持方燕向张惠返还货款41069.0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方燕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张惠货款41069.06元；二、驳回张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元，由方燕负担。二审中，方燕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陈某1、李某到庭作证。证人陈某1证明，2015年10月至12月中脉公司做三个月的产品促销活动，买一套产品注册成为会员就可每个月享受折扣返利，如果有能力参与家居馆做生意，还可以奖金，所以10月底，就介绍景谷朋友张惠到思茅福照轩家居馆购买了一套产品，因为张惠是公务员是单位的中层干部，不能做生意，所以张惠就用其老公陶学明注册成为会员，让陶学明享受中脉每月的折扣返利。到2016年春节过后的一天晚上，福照轩家居馆负责人方燕打电话给陈某1告诉陈某1介绍去买产品的张惠和张惠老公在福照轩家居馆要求补签承诺书，因为活动已经结束好长时间不再补签了，叫方燕去劝劝，但是因时间太晚了方燕不方便去，就打电话联系张惠，让张惠冷静处理不要这样，然后张惠听劝后离开。2019年10月的一天下午，方燕找到陈某1说张惠拿着与林昌秀签的一份承诺书去法院告方燕，陈某1想去问问林昌秀是怎么回事，刚好那几天林昌秀在思茅，陈某1就带着方燕到林昌秀在思茅的家找到她，方燕就问林昌秀怎么与林昌秀签的两份承诺书，有一份结尾变成了林昌秀代张惠签了，林昌秀就说当时张惠叫问问是否能够代签，林昌秀忘记了，后来张惠问起，林昌秀就把拿回来的两份承诺书中的一份帮张惠签了以后拿给了张惠。证人李某证明：其是原思茅区福照轩家居馆的店长，主要负责产品宣传销售和日常管理。2015年10月至12月区间，厂商南京中脉有限公司推出生态家产品分销保障活动，就是在活动期间内购买一套价值50000元的中脉生态家产品，并参加宣传推广活动，公司将逐月返还50000元的货款（折扣返利），时间不限。福照轩家居馆积极响应做好宣传，同愿意福照轩家居馆的平台共同推广做营销活动的客户另行签订了一份《分销保障承诺书》，承诺客户只要在活动期间成功参与产品推广活动，由福照轩家居馆在承诺时间内提前将中脉公司未返还完的货款先垫付给客户。2015年10月28日，景谷客户张惠经朋友陈某1介绍到我店购买了价值50000元的中脉生态家产品。当时由李某录入张惠的信息，张惠因为是公务员不方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就提供了其丈夫陶学明的身份信息进行注册购买。截止现在，中脉公司一直往陶学明的账户内返还。福照轩并没有与张惠签订任何承诺。2015年12月6日，景谷客户林昌秀听过同一朋友陈某1介绍购买了一套价值50000元的生态家产品。同年12月13日，林昌秀再次来到福照轩，说其在景谷开有商店，有客户资源，愿意和福照轩家居馆一起推广撤销活动。当时李某用家居馆的打印机打印了一式两份《分销承诺书》，请林昌秀在承诺书首页买方空格和结尾买方空格上签字后，请法人方燕在相应位置签字并盖了公章。因需要签字的还有推荐人一栏未填，之后便把以上两份《分销保障承诺书》交由林昌秀带给推荐人签字，并交代林昌秀等推荐人签好字后送还给福照轩家居馆一份存档。直至目前为止，林昌秀一直未把承诺书送还。2016年春节过后，张惠和张惠丈夫陶学明到福照轩家居馆要求补签《分销保障承诺书》，因中脉公司的促销活动已经结束，便拒绝与张惠签承诺书。大约过了2个月，张惠和其丈夫又再次到福照轩家居馆要求签承诺书，聊天到夜里11点多，最后还是张惠的推荐人陈某1打电话才劝离，所以截止今日，福照轩家居馆不曾与张惠或陶学明签过任何承诺书。张惠质证认为，二证人与方燕有利害关系，对二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综合双方的举、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人陈某1与方燕系亲戚关系，证人李某与方燕系雇佣关系，彼此间有利害关系，故对证人陈某2、李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根本焦点是双方于2015年12月13日签订的《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分销保障”承诺》是否有效的问题。方燕主张，其没有与张惠签订过《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分销保障”承诺》，张惠提交的《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分销保障”承诺》系伪造。被张惠则主张《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分销保障”承诺》系其问题林昌秀代签，事后其在《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分销保障”承诺》上签名予以追认。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方燕在二审中申请证人李某、陈某1到庭欲证明方燕没有与张惠签订过《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分销保障”承诺》。但由于证人李某、陈某1与方燕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加之方燕不能提交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而《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分销保障”承诺》的买方为张惠，卖方为方燕，《中脉生态家套餐产品“分销保障”承诺》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约定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故方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方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元，由上诉人方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张 劲 松审判员 付 学 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欧阳成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