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住山西省泽州。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4日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秀敏，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郜某，男，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1日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A，男，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沈丘县人，住泽州。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4日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晋城市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8日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7日经本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任某，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住晋城市。曾因盗窃等违法行为，2013年5月10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合并行政拘留二十日；因赌博，2016年10月25日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15日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郜某、张某、张A、李某、任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晋0502刑初5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5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郜某、张某、张A、李某、任某等人在晋城市开发区兰花路某KTV喝酒。23时许，被告人李某从KTV卫生间返回包间的路上撞到了桑某，王某与桑某叫住了李某，让李某给桑某道歉，因此事李某与桑某、王某发生了争吵，此时从卫生间返回包间的被告人郜某也走了过去，后郜某动手打了王某，双方发生了推搡。被告人张A看见发生推搡，叫包间内的其他人出来。被告人张某从包间出来手持一个啤酒瓶，用啤酒瓶击打了桑某、王某的朋友杨某的面部；被告人李某、任某、张A等人均手持啤酒瓶，期间被告人任某拉扯王某领口欲将其拉入包间未果，被告人张A用拳头击打王某面部。听到有人喊报警后，被告人郜某、张某、张A、李某、任某等人逃离现场。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面部损伤为轻微伤、王某眼部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李某、任某分别于2019年7月4日、7月8日、7月15日到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对被害人杨某、王某进行了赔偿，被害人杨某、王某对五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原审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抓获证明、投案证明，证实2019年7月1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郜某抓获；2019年7月4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张A抓获；被告人张某于2019年7月4日到该局投案；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7月8日到该局投案；被告人任某于2019年7月15日到该局投案。（2）被害人王某、杨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实二人在案发后得到赔偿，并对五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3）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任某曾因盗窃等违法行为，2013年5月10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合并行政拘留二十日；因赌博，2016年10月25日被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4）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郜某、张某、张A、李某、任某的个人基本情况。2、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法临）字[2019]64、65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王某之损伤为轻微伤；被鉴定人杨某面部皮肤损伤为轻微伤。3、视听资料，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取的2019年5月19日晚开发区兰花路某KTV过道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的具体经过。4、证人证言（1）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9日23时20分，我和王某、杨某等五人在派对屋KTV玩儿，期间我和王某在走廊的时候一名男子撞了我一下。我们两人让对方道歉，对方的男子就去包间叫人，这时候从包间出来四五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双手拿着啤酒瓶，过来用啤酒瓶打我头部，我说要报警，有一名男子就把我手机夺了扔在地上。我朋友吕某就把我拽到厕所，等我出来的时候王某和杨某去医院了。（2）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9日晚上，我、我老公李某、张A、郜某等人在派对屋KTV玩儿。期间我老公出去上厕所，过了一会儿张A从外面推门进来，神色慌张，我一看发现老公没回来，想着外面出事了。我跑出去后看见过道里打架，我赶紧上前抱住我老公，不让他跟别人起冲突，随后我将他拉走了，之后的事情不知道了。5、被害人陈述（1）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19日23时20分，我和桑某、杨某等五人在派对屋KTV玩儿。期间我和桑某在走廊时有一名男子撞了桑某一下，我们让那个男子道歉，这时候过来四五名男子和撞桑某的男子一起打我俩，其中有人用拳头打我的眼睛。这时候我朋友杨某也从包间出来，对方就拿啤酒瓶打了杨某头部一下。后来服务员将我拉到一个包间，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2）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19日23时20分，我和王某、桑某、吕某等人在派对屋KTV玩儿。桑某和王某上厕所的时候，我听见外面很吵，我出去看见三名男子和桑某、王某纠缠在一起，我上去劝架的时候对方穿黑色半袖的男子冲进包间拿了一个啤酒瓶朝我脸部打了一下，我感觉脸部流血就到包间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6、被告人供述（1）郜某的供述，供认2019年5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我的朋友“小二”、“慧敏”叫我去富士康B区宿舍门口的一个饭店吃饭，我们三个人在那里从16时左右一直到19时左右，我们三个人喝了两斤白酒，后来“小二”、“慧敏”说开发区快乐驿站KTV有朋友在那里喝酒，叫我和他们一起去，我们三个就打车从富士康B区宿舍门口到了某KTV，去了以后看见包间里还有四五个人我不认识，然后都在一起喝酒，又喝了很长时间啤酒。到了晚上23时许，我从包间出来上厕所，看见好几个人站在一起，后来不知道怎么打开架了，因为我喝多了后来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第二天醒来已经回宿舍了。通过看监控，我知道自己用拳头打了一名男子一下，当时喝多了，不知道为什么打。我当时上身光着，下身穿了深色裤子。张某穿了一件黑色半袖，胸前有白色字母，蓝色牛仔裤。“小二”穿的纯黑色半袖，黑色裤子。（2）张某的供述，供认2019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19时许，我下班后郜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吃饭，郜某打了个出租车到月星广场接上我去了富士康门口一个饭店，到了饭店后我发现“小二”、“蛋蛋”也在，还有一个男的我没见过，另外还有三四个女的我也不认识，吃饭期间一共喝了三斤白酒。吃完饭后有人提议去唱歌，后来就都打车去了开发区某KTV，在包间又喝了会啤酒，到了23时许，“小二”突然冲进包间说外面在打架，我拿了一个啤酒瓶就出去了，出去后看见一堆人其中还有郜某还有“小二”，我也过去了，拿着啤酒瓶朝对方一名男子挥了一下，也不知道打住人没有。后来人特别乱，我们就都走了。（3）张A的供述，供认2019年5月19日晚上大概7点左右，我和郜某、李飞、“慧敏”，还有几个我不认得的女子在富士康附近一个饭店吃饭，喝了两斤白酒。后来我们就打车去了开发区兰花路的派对屋KTV喝啤酒，我站在我们包间门口和一个女的说话，说着话突然看见李飞、郜某和另外两个男的在过道推搡起来，我过去看了看像是要打架，我就赶紧回去包间叫一起来唱歌的其他人。“慧敏”从包间出来拿了一个啤酒瓶，过去打了一名男子头部，然后都乱起来人就都散了。走到我们包间门口我用拳头打了对方的一名男子，后来听到有人报警，我们就都离开了。（4）李某的供述，供认2019年5月19日23时许，我从包间出来上厕所返回包间的时候，和过道里一个男子撞了一下，我边说不好意思边哼着歌走了，不知道对方听见没有。等我快到我们包间时，听见刚才那个男子叫我过去道歉，我走到这名男子那里，当时他和另外一名男子一起，我和他俩发生了争吵。期间郜某从厕所出来，然后我就记得郜某跟对方发生争执时摔倒，我过去扶他，紧接着我朋友张A也过来了，他可能以为郜某被欺负了就开始打那边的人。我朋友吴颖从包间出来一直拦着我，当时很混乱，听见有人说报警我们就都赶紧走了。（5）任某的供述，供认2019年5月19日晚上我和“飞飞”、“慧敏”、张A、“俊蛋”还有五个女的一起在富士康附近一个饭店吃饭，期间喝了四五斤白酒，之后到了某KTV，又喝了啤酒。我在包间的时候张A进来说“飞飞”在外面和别人吵架，让我们赶紧出来。我记得我出来看见外面很多人，后面的事情记不得了，当时酒喝得太多，看了监控以后才知道我返回包间拿了个酒瓶，但是我没有用酒瓶打架。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五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查明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原审当庭提供有杨某、王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赔偿协议书各一份、微信转账截图两支，证实李某于2019年7月7日与二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共赔偿被害人2000元，并取得了谅解。公诉机关原审当庭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在核实该证据系被害人的真实意愿后，可在量刑时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经与被害人杨某、王某联系，该二人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所举证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某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事实，故对该证据原审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郜某、张某、张A、李某、任某因琐事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的行为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所起作用基本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依各自所起作用予以处罚。辩护人所提从犯或作用较小的意见，原审不予采纳。本案起因事由微小，但各被告人酒后均未选择冷静处理，而是一同任意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对矛盾激化不负有责任，故对被告人郜某及张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原审不予采纳。被告人郜某、张A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李某、任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郜某、张某、张A、任某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期间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对其亦可从轻处罚。同时考虑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并取得了谅解，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以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原审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头部，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任某曾因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郜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二、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三、被告人张A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四、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五、被告人任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撤销原一审判决，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理由如下：上诉人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原判对上诉人量刑畸重，与其他同案犯在量刑上明显存在差别。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及原审被告人郜某、张A、李某、任某，因琐事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上诉人张某及原审被告人郜某、张A、李某、任某的行为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予以刑罚处罚。关于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原判对上诉人量刑畸重，与其他同案犯在量刑上明显存在差别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已认定张某系自首，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对其从轻处罚；认定上诉人张某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头部，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原审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予以量刑，对张某所判处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畸重，与其他同案犯在量刑上明显存在差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霍敏翔审 判 员 张 钰审 判 员 刘 鹏 二0二0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赢书 记 员 荣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