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8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相晔，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职业：江西明炅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江西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山县水利电力安装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冰溪镇舒家棚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370555875XY。 法定代表人：陈光宽。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信，江西淮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宽，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职业：玉山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信，江西淮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相晔因与被上诉人玉山县水利电力安装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陈光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相晔上诉请求：1、变更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水利公司和陈光宽共同给付熊相晔450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只判决被上诉人陈光宽承担给付熊相晔450000元，而不判决水利公司和陈光宽共同给付熊相晔45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遗漏了依法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的主体。本案名为个人合伙协议纠纷，实为被上诉人水利公司和陈光宽借用民间资金扩大公司业务。李忠卫、苏光跃、熊相晔、陈光宽等四名合伙人不具有承接电力工程施工主体资质。这四人的全部资金包括所欠上诉人450000元，全部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熊相晔450000元的责任。2017年6月5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开宗明义：“本着友好合作精神，玉山县水利电力安装公司为开拓南昌市电力业务市场，李忠卫、苏光跃、熊相晔、陈光宽等四人平等自愿，同意共同出资为项目前期工作，支付前期工作经费。”2017年8月17日，熊相晔退出水利公司南昌办事处，被上诉人水利公司在《退股承诺》上加盖“玉山县水利电力安装公司”公章同意熊相晔退股。2019年2月27日，水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光宽，出具《欠条》“今欠到熊相晔南昌通源工程项目前期垫付资金人民币陆拾壹万元（含亏损壹拾伍万元），实际欠款为人民币肆拾陆万元（460000）元整。此前所有费用及相关字据已全部结清，所欠款在后续的南昌项目部施工项目资金中分期分批归还。”2018年5月31日，陈光宽出具的《欠款说明》中证实“玉山县水利电力安装公司南昌办事处承接南昌通源公司的电力工程施工项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7年4月28日，水利公司与李忠卫签订《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合同》。水利公司将自己承接的南昌市范围内送变电工程施工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李忠卫。这属于违法转包，属于无效合同，其法律后果由水利公司承担。再说，《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不具有对外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此违法转包的无效合同承认其具有法律效力，显然是错误的。上述事实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450000元确属以水利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陈光宽的名义，而且全部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水利公司和陈光宽应当共同偿还熊相晔450000元。一审法院只判决陈光宽承担偿还欠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漏列了共同承担责任的主体。 水利公司答辩称，答辩人非本案适格的被告，答辩人没有参与李忠卫等四人之间的合伙事务，对本案所涉纠纷不清楚。李忠卫、陈光宽、苏光跃与被答辩人四方于2017年6月5日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共同投资建设南昌市电力业务市场，四人各占股份比例为25%，投资分红、风险共同承担。合伙协议签订后，各方按照协议投资并开展了合伙业务。2017年8月17日，被答辩人及苏光跃退出了合伙，各方签署了退股协议书。2019年2月27日，陈光宽代表合伙体向被答辩人出具了欠条，认可应返还被答辩人合伙投资款46万元。根据上述事实，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涉及方为签订合伙协议的李忠卫、陈光宽、苏光跃、熊相晔四人，从签订合伙协议、退出合伙、到出具欠条返还合伙投资款，再到合伙清算，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现被答辩人退伙后，要求返还合伙投资款，该实体处理应由签订合伙协议的相对方来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陈光宽给付被答辩人450000元，是对事实的正确认定，更是对法律的正确适用。为此，本案适格被告应为陈光宽和李忠卫，答辩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是适格被告。二、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客观事实以及被答辩人与李忠卫等人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纠纷涉及方应为签订协议的李忠卫等4人，答辩人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更没有参与合伙事务。另外，被答辩人及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款并没有进入答辩人公司账户，而是他们自行管理支配的，合伙支出也是他们自主安排。为此，请求贵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上诉称其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并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明显错误。答辩人从来就没有向被答辩人借款，更没有与被答辩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因此，被答辩人是在张冠李戴，胡乱适用法律。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提起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被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贯彻总书记提出的“要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崇高法治精神，切实维护国家法律在全国范围内的统一正确实施，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陈光宽答辩称，同水利公司答辩意见，涉案项目是答辩人个人参与的项目，与水利公司无关。所有的款项均未进入水利公司账户，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 熊相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利公司、陈光宽共同给付熊相晔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水利公司、陈光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水利公司为开拓南昌市电力业务市场项目，熊相晔与案外人李忠卫、苏光跃及陈光宽四人共同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四人各占股份比例为25%，其中熊相晔出资550000元。2017年8月17日，熊相晔退出合伙并签署了退股承诺书，退股承诺书中有案外人李忠卫的签名及水利公司的盖章；2019年2月27日，陈光宽向熊相晔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熊相晔南昌原工程项目前期垫付资金计61万元（含亏损15万元），实际欠款为46万元。此前所有费用及相关字据已全部结清。所欠款在后续的南昌项目部施工项目资金中分期分批归还。此据具欠人：陈光宽收款人：熊相晔，证明人：李忠卫。”2019年6月6日，陈光宽向熊相晔支付1万元。至今，陈光宽尚欠熊相晔45万元。现熊相晔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水利公司与案外人李忠卫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合同，案涉工程由案外人李忠卫挂靠水利公司承包施工。2017年8月17日，熊相晔与案外人苏光跃共同退出合伙。退股承诺中，案外人李忠卫签署同意二人退股，陈光宽在该退股承诺上加盖了水利公司的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纠纷涉及方应为签订合同的熊相晔、李忠卫、苏光跃及陈光宽四人，作为退伙后关于投资款的善后处理，实体上支付投资款的责任主体应为合同相对方，虽然水利公司在退股承诺上盖章，但这并不意味着支付投资款的义务转由水利公司承担。案涉工程系案外人李忠卫挂靠水利公司后承包施工，水利公司没有参与合伙事务。熊相晔退出合伙后，2019年2月27日，陈光宽向熊相晔出具了欠条，该欠条与合伙协议、退股协议相印证，形成了一个证据链，从合伙、退股到结算，熊相晔与陈光宽之间已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法律保护，现陈光宽尚欠熊相晔45万元，陈光宽应予以偿还，熊相晔要求陈光宽给付熊相晔45万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熊相晔关于水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光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熊相晔450000元；二、驳回熊相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陈光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本案合伙主体为李忠卫、陈光宽、熊相晔及苏光跃，四方于2017年6月5日签订股份合伙协议，后2017年8月17熊相晔及案外人苏光跃退出合伙，并签订退股协议书。涉案股份合伙协议、退股协议书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签订退股协议后陈光宽向熊相晔出具欠条，载明欠熊相晔前期垫付资金61万（含亏损15万元），实际欠款为46万元。关于该欠款的处理应由签订合伙协议的相对方来承担，本院认为，水利公司并非涉案合伙协议的当事人，并未参与合伙事务，故水利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还款的义务，熊相晔上诉要求水利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熊相晔还主张本案实际系水利公司和陈光宽向其借款，但熊相晔签订了相关的合伙协议、退伙协议等，其现主张是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熊相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8050元，由上诉人熊相晔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谢  芸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魏  娟 书 记 员 刘 惠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