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849023631G(1-1)。 负责人：程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199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殿金，男，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杰、李殿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5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上诉费用由李杰、李殿金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驾驶员李殿金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除的情形，原审判决未予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侵权案件了，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系本案事故车辆皖A8B202的保险人，与事故机动车一方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原审判决对“弃车逃逸”“弃车逃逸是否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以及“保险人就免责情形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等认定超越自由裁量的限度，原审判决对保险合同的效力、保险条款的理解与适用中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之处。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理由如下: (一)涉案机动车一方事发后“弃车逃逸”属于“交通肇事逃逸情形”且该情形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除的情形，原审判决未予以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发生伤人的道路交通事故后，行为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救助伤者并立即报警，系法定义务。 (二)本案中李殿金“弃车逃逸”系交警部门调查后的事实认定，亦属于“交通肇事逃逸”情形，依法依规应予以认定。从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第AJ201900513224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来看:其一，李股金在事故发生后未在第一时间或在事故现场报警；其二，交警到达事故现场后，李殿金已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其三，该事故责任认定的法律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确定了交通事故弃车逃逸定责的法律依据。因此，交警部门在对涉案事故调查后认定李殿金“弃车逃逸”，显然系李殿金未依法履行其法定义务，也未在事故后采取有效的补救措施，应当对其弃车逃逸的事实予以认定。如前所述，在发生致人伤害的交通事故后，行为人应当首先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和拨打报警电话，但李殿金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的情形，弃车逃离，其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为逃避法律责任，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亦属于交通事故弃车逃逸。李殿金依法取得驾驶资格，对发生交通事故后的处理应当具有一定的法律认知。而法律、法规对交通弃车逃逸的规定，表现在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客观上确有驾车或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即可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原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显然与交警部门对李殿金交通事故弃车逃逸的认定相矛盾。 综上，原审判决虽未直接否定李殿金“弃车逃逸”属于“交通肇事逃逸”，但在判决中未做任何体现说明，间接的否定了李殿金交通弃车逃逸的情形，该认定显然不当，并与交警部门的事实认定相矛盾，且与法律、法规对交通事故行为人履行法定义务的规定相悖。 二、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李殿金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亦属于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情形，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义务。 (一)从保险合同订立过程及内容来看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涉案机动车保险合同的内容包括投保单、缴费凭证、保单正副本、保险条款。依据《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武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因此，本案中的《投保单》系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的要约，保险人承诺承保后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保单正副本亦属于保险合同的凭证，属于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事故车辆皖A8B202号的投保单内容有: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的基本信息;保险的险种类别;保险期间;特别约定;保费:偿付能力信息披露;投保人声明:代理人及保单号以及投保人签名确认等内容。投保单的内容清晰、完整，并无遗漏、不当之处，依据《保险法》第十四条约定，在投保人交纳保险费后，保险人按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其中投保人声明处的内容第.2条“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该约定系投保人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并且保险人就责任免除情形已尽提示说明义务，有投保人的签名确认。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保险人，就车辆的保险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属于双务合同，缔约双方均应对合同内容进行确认，投保人在声明中确已对保险人的提示、说明进行了确认。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承保时已向投保人出示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并以投保人声明的书面形式予以了确认，依法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 (二)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责任免除情形的提示、告知来看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已尽提示、说明义务。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出示、给子投保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内容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贵任保险的内容基本一致。投保人收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的保险条款内容中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的免除条款，均是以四号加粗加黑字体体现，内容形式较为显著。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对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情形的提示、说明符合法律的规定，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 (三)本案中李殿金系“弃车逃逸”属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情形作为保险责任免除情形时，保险人只需尽到提示即可。原审判决虽对此法律适用予以认定，但却以未在投保单上有提示为由认定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系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交通肇事逃逸系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肇事逃逸亦属于刑罚加重情形。如前所述，涉案保险系投保人在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处续保所投，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已对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情形的保险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并投保人签字确认已收到该保险条款，足以证明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就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情形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无需再举证证明。原审判决不予认定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的内容，系加重了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的举证义务。原审判决过度适用司法“自由裁量权”显然有失公允，二审应当予以纠正。 (四)法院委托笔迹鉴定结论不合理，本案涉案保单属电子投保单，字迹与一般手写不同，本案涉案投保单属电子投保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众所周知，一般人在电子设备上签名是以手指接触屏幕进行书写或以电子笔书写，与人们用笔在纸张上进行书写有明显不同，电子设备在储存转化过程中也会存在一定误差。一审法院以龙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龙图司鉴[2019]文书鉴定第772号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表明签字非本人所签，明显未考虑实际情况。同时，李殿金在事故发生前已缴纳保险金，已构成对保险合同内容的确认。 三、李殿金交通事故后逃逸，不仅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有悖社会道德和公平正义，原审判决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为其民事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显然不利于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更有悖于法律的公平、正义。 李杰二审辩称：一、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本起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为李殿金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李杰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 二、关于商业险赔付问题。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负有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根据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共两处“李殿金”签名与样本1…3上“李殿金”签名笔迹均不是出自同一人。故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就保险免责条款内容未对李殿金作提示或明确说明，事实清楚，该免责条款对李殿金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应依法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三、一审法院委托的笔迹鉴定送检提供的签名笔划总体较为清晰，特征反映充分，具备笔迹检验比对条件，不存在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所谓的结论不合理问题。借助体视显微镜，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两处需要检验的签名笔迹从书写水平、书写风格、写法、连笔、运笔以及整体搭配的细节特征上作出了签名笔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合法有效。 李殿金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殿金赔偿李杰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42412.55元，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殿金、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22时40分，李殿金驾驶皖A8B202号小型轿车，沿长丰县水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李岗村开心超市附近，与前方同向李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碰撞，致李杰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殿金弃车逃逸。后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李殿金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杰被送往长丰县人民医院救治（用去医疗费2729.20元，凭票计算），并于2019年5月14日入住安徽理工大学附属医院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以下简称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治疗，住院两次，分别为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7月22日和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6日，两次住院用去医疗费计120354.36元（凭票计算），出院诊断为：1.颅内损伤、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颅骨多发性骨折、右侧少量硬膜下血肿、头皮血肿；2.肺挫伤；3.左小腿、左足皮肤软组织挫裂伤；4.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软组织挫伤；5.左膝半月板损伤；6.左膝前后交叉韧带肌腱损伤；7.左膝髌下脂肪垫及关节周围软组织损伤；8.左侧前交叉韧带及腓侧副韧带损伤；9.左侧胫骨结节撕脱性骨折；10.左侧胫骨远端及外踝骨折；11.左股骨外侧髁、距骨、跟骨骨折。另，根据李杰提供的外购药发票载明，李杰作为购买方在2019年5月15日和2019年5月20日两次外购人血白蛋白等药品计12228元，在2019年5月21日从淮南康宝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医药医用护理垫花费38元，在2019年6月20日从深圳市冠仕实业有限公司购买拐杖花费68元，在2019年7月8日从徐州世纪时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轮椅餐桌花费318元。根据李杰提供的病案材料病程记录中记录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在2019年5月14日、15日、16日、17日、18日、19日给予李杰静脉滴注的人血白蛋白系其自备。 一审另查明：涉案皖A8B202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李殿金，事发时该车在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李殿金垫付给李杰75000元（含李殿金自愿承担的专家出诊费6000元，该专家出诊费无医疗费票据），李杰本次诉请未扣除。 一审同时查明：根据李殿金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投保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李殿金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皖龙图司鉴【2019】文书鉴定第77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投保单》、检材2.《机动车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共两处“李殿金”签名笔迹与样本1-3上“李殿金”签名笔迹均不是出自同一人。 一审认为：民事主体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案涉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殿金负全部责任，李杰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因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系李殿金所有及驾驶的涉案车辆的承保公司，该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故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部分由李殿金承担。关于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辩称的李殿金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商业险免赔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亦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收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投保单和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虽签有“李殿金”三个字，但经过鉴定该签名非系李殿金本人所签，故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涉案保险合同订立时其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投保人收到了《商业险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故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辩称的关于商业险免赔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李杰本次诉讼主张的医疗费，对合理部分依法确认如下：对其在长丰县人民医院和淮南市东方医院集团总院因救治本案伤情并有正规发票的医疗费123083.56元（2729.2元+120354.36元，对于李杰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有重复发票和重复计算的部分已扣减）予以认可；根据李杰提供的病程记录可知，淮南市东方医院集团总院在2019年5月14日、15日、16日、17日、18日、19日给予李杰静脉滴注的人血白蛋白系李杰自备，故对李杰外购的白蛋白费用12228元予以认定；对李杰提供的轮椅餐桌、拐杖、医用护理垫因无相关医嘱予以证明，不予认可。 综上，李杰本次诉讼可支持的医疗费总额为135311.56元（123083.56元+12228元）。事故发生后李殿金垫付给李杰75000元，含专家出诊费6000元，该6000元专家出诊费因无医疗费发票，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不认可，对该部分费用李殿金表示自愿承担，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对其余垫付费用计69000元，李殿金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杰本次诉讼主张也包含该部分费用，故扣除该垫付费用后，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应赔付李杰医疗费计66311.56元（135311.56元-69000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56311.56元）。对于李殿金垫付费用69000元，由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李殿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杰医疗费计66311.56元；二、驳回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元，减半收取计506元，由李杰负担25元，由李殿金负担481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李殿金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是否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向李殿金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称其已经向李殿金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并提供了商业保险投保单作为证据。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龙图司鉴【2019】文书鉴字第772号司法鉴定书载明：“检材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检材2《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共两处‘李殿金’签名与样本1…3上‘李殿金’签名笔迹在书写水平、书写风格、整体搭配及单字的写法、搭配、连笔、运笔等细节特征上均有差异，差异点量多质高，分析其差异点的总和属本质差异，充分反映出不同人的书写习惯”。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称电子签名与一般手写不同，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进行佐证，亦未能提供证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李殿金”签名形成过程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李殿金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无不当。 综上，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雨萌 书记员崔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