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718号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琦琳，董事长。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麦克·约瑟夫·博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睿，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旭日，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四道18号创维半导体设计大厦西座14层。法定代表人：罗镇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远，男，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女，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简称高域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第3512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简称苹果商贸公司）、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大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琦琳，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琦、林甦，第三人苹果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睿、鲍旭日，大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远、刘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苹果商贸公司、大疆公司就高域公司拥有的名称为“无人飞行器返航系统及其无人飞行器”的第201620555578．8号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审查基础和法律适用高域公司在授权公告文本的基础上，删除权利要求1-4、8、9，并对其他权利要求的编号以及引用关系做了适应性修改。大疆公司、苹果商贸公司对高域公司的修改方式以及时机均没有提出异议，高域公司对权利要求的修改以及修改的时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和审查指南的有关规定，故以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作为审查基础。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3-1的区别在于：（a）经由所述无信通信设备（3）发送所述返航位置到所述控制终端（2）；（b）所述控制终端(2)包括用于定位的定位装置(5)和显示器(6)，定位装置(5)定位所述返航位置并由所述显示器(6)显示所述返航位置。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3-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在控制终端实现定位和显示返航位置。对于上述区别（a），对比文件3-1已经公开了将预设位置显示在用户界面上，而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要在控制终端上显示具体的位置，例如返航位置，首先应当先将返航位置发送至控制终端，这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可以获得经由所述无信通信设备（3）发送所述返航位置到所述控制终端（2）的技术启示。对于上述区别（b），对比文件3-3公开了一种无人机、无人机返航方法及控制终端，并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参见对比文件3-3说明书第[0042]以及[0047]段以及图2和4）：控制终端包括控制器301、无线通信装置302、定位装置303以及存储器304。控制终端可以为现有无人机的控制终端，也可以为手机、平板电脑以及计算机（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显示器）等智能终端。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当控制终端具有定位装置和显示器时，通过定位装置来定位和显示返航位置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在对比文件3-3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可以获得通过定位装置(5)定位所述返航位置并由所述显示器(6)显示所述返航位置的技术启示。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预见到将返航位置在智能终端显示的技术特征。而在控制终端包括定位装置的情形下，通过该定位装置定位返航位置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综上所述，在对比文件3-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3以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出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3-1和对比文件3-3以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权利要求2至4的附加技术特征均被对比文件予以公开，故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4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本专利无效。原告高域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称：一、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有误。1、被诉决定遗漏了返航位置这一区别技术特征。2、对比文件3-1未给出相关技术启示。对比文件3-1中公开的“家的位置”不能等同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返航位置”。首先二者的字面意义不同；其次，“家的位置”是由用户指定或从之前飞行轨迹中获取，而“返航位置”是由控制终端的定位装置来定位得到的，二者的获取机制、实际实现的技术效果也不同。3、对比文件3-3公开的定位装置是基于无人机采集的位置信息来工作的，未给出用控制终端来定位和显示返航位置的技术启示。二、基于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4亦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根据本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内容，返航位置是由位于无人飞行器本体（1）上的控制器（4）发出送给所述控制终端（2），并不是原告所述由控制终端（2）定位产生返航位置。控制终端中定位装置的作用仅在于将来自无线通信设备发送来的返航位置定位在控制终端的地图上。而对比文件3-3已经公开控制终端包括定位装置，以及控制终端可以为现有无人机的控制终端，也可以为手机、平板电脑及计算机。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当控制终端具有定位装置时，通过定位装置来定位返航位置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在对比文件3-3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预见到将返航位置在智能终端显示的技术特征，而在控制终端包括定位装置的情形下，通过该定位装置定位返航位置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综上，坚持被诉决定中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苹果商贸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大疆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名称为“无人飞行器返航系统及其无人飞行器”的第ZL201620555578．8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6月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1月2日，专利权人为杨姗姗，后变更为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针对本专利，苹果商贸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简称第一次无效请求），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于2017年5月9日举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高域公司对权利要求书进行修改，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全文替换页，删除权利要求1-4、8-9、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的引用关系。同时明确其无效理由是：本专利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4没有清楚地限定其保护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本专利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4未得到说明书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涉及权利要求1-4；本专利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4不具备新颖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4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针对上述专利权，大疆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简称第二次无效请求），并于2017年5月11日提交了补充意见和相关证据，其中：附件1：公开号为CN104854428A的中国专利申请的公开文本，公开日为2015年8月19日（下称对比文件3-1）。该文献公开了一种为可移动物体收集方位信息及控制该可移动物体的系统、方法及设备，并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参见对比文件3-1说明书第[0003]、[0005]、[0032]、[0139]、[0183]-[0185]、[0187]、[0190]、[0248]、[0267]段以及附图2和3）：所述可移动物体是无人飞行器。提供一种无人飞行器飞行轨迹的系统，包括：与无人飞行器连接的一个或者多个感应系统，并提供至少一个信号，所述无人飞行器的方位包括无人飞行器的位置以及无人飞行器的方向；无人飞行器的远程终端，其包括用户界面，响应上述信号，利用视觉指示器，实时显示无人飞行器在三维坐标空间的位置，以及无人飞行器的方向。位置控制方案可以为可移动物体计算一条路径以达到用户指定的位置。……所述路径可以是飞行路线，所述位置控制方案可以产生飞行轨迹。例如，用户可以指定一组空间坐标定义“家的位置”，以使可移动物体在收到“返回命令”时自动返回。所述返回命令可以使可移动物体根据可移动物体的位置信息，计算到家的飞行路线，然后，根据所计算的飞行路线导航到家的位置。可选地，用户可以通过界面（如终端、显示设备或者其他远程控制器）指定家位置的地标或者环境特征，通过该界面确定所述地标的坐标，并传送给可移动物体。在某些实施例中，可移动物体可以通过飞行过程中获取的位置信息记录所述“家的位置”，而不需要用户输入的任何指定的空间坐标。可以通过用户或者自动的方式指定多个预设的位置，可移动物体的位置控制方案可以包括可移动物体遵循一个预设飞行路线的自主导航，所述预设路径可以是预先存储的飞行路线。可移动物体200可以包括推进机制206，感应系统208以及无线电收发器210。所述无线电收发器210能够实现与具有无线电收发器214的终端212通过无线信号216进行通讯。所述系统进一步包括接收器，用于接收命令，以使可移动物体回到预设位置。所述处理器进一步用于，基于可移动物体的位置信息，计算可移动物体移到或者返回到所述预设位置的路径。可移动物体的方位及/或运动信息可以显示在用户界面上。所述用户界面可以是远程控制中心的适用于导航及控制可移动物体的任何界面，或前述描述的终端，任何合适的信息都可以显示在所述用户界面上，如可移动物体的位置信息(如高度、纬度、经度、横滚角度、俯仰角度、航向角度、原点、目的地、以前走过的飞行路线、将来的飞行轨迹、预设的飞行路线、家的位置或者预设的位置)。附件3：公开号为CN105607645A的中国专利申请的公开文本，公开日为2016年5月25日（下称对比文件3-3）。该文献公开了一种无人机、无人机返航方法及控制终端，并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参见对比文件3-3说明书第[0042]以及[0047]段以及图2和4）：控制终端包括控制器301、无线通信装置302、定位装置303以及存储器304。控制终端可以为现有无人机的控制终端，也可以为手机、平板电脑以及计算机等智能终端。2017年8月31日针对第二次无效请求举行了口头审理，高域公司对权利要求书进行了修改，删除权利要求1-4、8、9，对引用关系进行重新编号。同时，明确其无效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其中放弃关于GIS装置公开不充分的无效理由；本专利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和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其中放弃关于GIS装置限定不清楚的无效理由；本专利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专利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4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经高域公司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无人飞行器返航系统，其包括无人飞行器本体(1)和控制终端(2)，所述无人飞行器本体(1)包括用于与控制终端(2)无线通信的无线通信设备(3)和用于控制无人飞行器飞行的控制器(4)，其特征在于：所述控制器(4)经由所述无线通信设备(3)接收来自控制终端(2)的返航指令或触发自动返航模式，所述控制器(4)生成从当前位置到返航位置的返航路径且经由所述无线通信设备(3)发送所述返航位置到所述控制终端(2)，所述控制终端(2)包括用于定位的定位装置(5)和显示器(6)，定位装置(5)定位所述返航位置并由所述显示器(6)显示所述返航位置。2、根据权利要求1的所述无人飞行器返航系统，其特征在于：定位装置(5)包括GPS、北斗导航仪中的一种，显示器(6)为液晶显示屏，所述控制终端(2)是可提供地理位置坐标的飞行控制器。3、根据权利要求1的所述无人飞行器返航系统，其特征在于：当所述控制终端(2)不能提供地理位置坐标时，所述控制器(4)生成从当前位置到返航位置的返航路径且经由所述无线通信设备(3)发送所述返航位置到替代所述控制终端(2)的用户的可提供地理位置坐标的手机、pad或其他移动终端。4、一种无人飞行器，其装配有如权利要求1-4中任一项所述的无人飞行器返航系统。”基于上述事实，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经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3-1及对比文件3-3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明确记载，无人飞行器本体包括无线通信设备（3）和控制器（4），控制器（4）接收来自控制终端（2）的返航指令或触发自动返航模式，所述控制器（4）生成从当前位置到返航位置的返航路径，且经由所述无线通信设备（3）发送所述返航位置到所述控制终端。由此可知，返航位置是由无人飞行器本体上的控制器发出并经由无线通信设备发送给控制终端。虽然本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控制终端包括用于定位的定位装置（5），定位装置（5）定位所述返航位置并由所述显示器（6）显示所述返航位置，但结合权利要求1整体记载可知，此处定位返航位置是对之前无人飞行器本体发送的返航位置予以定位显示在控制终端上，而无法得出返航位置是由控制终端中的定位装置予以确定的结论。对比文件3-1中“家的位置”可以是可移动物体飞行过程中获取的位置，这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由无人飞行器本体发出的位置，二者本质上并无不同。因此，被诉决定关于对比文件3-1中“家的位置”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返航位置”的认定并无不当，进而，原告有关被诉决定遗漏认定“返航位置”这一区别技术特征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对比文件3-1已经公开将预设位置（即“家的位置”等同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返航位置）显示在用户界面上。而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要在控制终端上显示具体位置，首先应当将位置发送到控制终端。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获得经由所述无线通信设备（3）发送所述返航位置到所述控制终端（2）的技术启示。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原告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对比文件3-3已经公开了控制终端包括定位器，且前述控制终端可以为现有无人机的控制终端。正如前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定位装置用于对接收的返航位置予以定位，而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通过定位装置来定位返航位置，并将其显示在控制端上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在对比文件3-3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获得通过定位装置（5）定位所述返航位置并由所述显示器（6）显示所述返航位置的技术启示。因此，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原告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有关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域公司系基于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而主张从属权利要求2-4具备创造性，故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其主张从属权利要求2-4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原告高域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鸿姣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周文君书 记 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