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05民初35号 原告：陆苏，女，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现住南昌市湾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强，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平，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祝德贵，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湾里区。 被告：熊元梅，女，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昌市湾里区，现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原告陆苏与被告祝德贵、熊元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强和田平、被告熊元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祝德贵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祝德贵与被告熊元梅《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财产恢复到离婚前状态，原告主张撤销权的债权金额本金25万元，利息5422.6元（自2019年5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之后的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本息付清时止，最终以实际执行金额为准），在庭审中原告称实际执行金额指借款本金、利息、民间借贷案诉讼费用7070元、执行中的费用及延迟履行金；2.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由被告祝德贵承担；3.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祝德贵承担。事实与理由：因民间借贷纠纷，原告陆苏将被告祝德贵起诉至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赣0105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祝德贵向原告陆苏归还25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截止2019年11月6日，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5422.6元（自2019年5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之后的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直至本息付清为止）。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未发现被告祝德贵的个人财产，被告没有履行该判决债务的能力。被告祝德贵与被告熊元梅于2004年元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19日协议离婚，且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将上海及南昌房产全部归女方所有。被告祝德贵签署离婚协议时与原告民间借贷的债务已经到期，但被告祝德贵却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放弃本应属于自己的财产，导致其缺乏清偿到期债务的能力，对原告陆苏的债权造成了损害，特诉至法院。 原告陆苏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户籍信息登记表，用以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2.（2019）赣0105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用以证明两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以及借款的时间、金额。 3.自愿离婚协议书，用以证明祝德贵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放弃本应属于自己一半的夫妻共同财产，逃避债务。 4.委托代理协议、转账流水、发票，用以证明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支付的10000元律师代理费。 5.婚姻登记信息记录，用以证明被告祝德贵、熊元梅于2004年登记结婚，2016年12月19日登记离婚。 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执3211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8953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59381号、(2016)沪0115民初41861号和(2016)沪0115民初8203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经营的建材经营部于离婚前被注销，两被告目前尚有约300万元债务未清偿，祝德贵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且已经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 7.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执11539号、(2018)沪0115执10959号和(2018)沪0115执16262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执5697号执行裁定书以及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终本案件截图四份，用以证明被告祝德贵缺乏清偿债务的能力，尚有几百万元债务未能清偿，案件处于终本状态，且祝德贵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8.《南昌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处房产交易情况明细单》《南昌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南昌市存量房自主交易确认书》、结婚登记证明、《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南昌市房屋所有权（交易类）申请表》《购房人家庭成员住房情况申报表》《南昌市房屋所有权（交易类）审批表》，用以证明被告祝德贵、熊元梅于2013年以夫妻名义购买了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房屋（以下简称南昌×××房屋），且登记在双方名下，为夫妻共同所有。 9.《房屋交易与产权告知单(转让)》《不动产登记申请表》《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证明》《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用以证明因离婚析产，被告祝德贵于2016年12月24日将南昌×××房屋一半的份额即58.18平米无偿转让给被告熊元梅，并于2017年1月26日共同申请变更登记，将该房屋申请登记在被告熊元梅名下，属于祝德贵逃避债务的行为。 10.《南昌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两份，用以证明自2017年2月20日起，南昌×××房屋登记在被告熊元梅名下，被告祝德贵已将房产转让给被告熊元梅。 11.（2020）赣0105执36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用以证明（2019）赣0105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书已申请强制执行，目前没有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 经质证，被告熊元梅对原告陆苏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对该借款一无所知，我既没有签名也不认识原告陆苏，我与祝德贵离婚当天，在民政局办公楼曾碰到在那上班的原告，她知道我和祝德贵离婚，也没有提这个债务的事。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离婚协议是祝德贵写的，祝德贵在离婚时都不清楚自己背负了多少债务，所以离婚协议就没有写债务，我曾在2013年到上海宝山法院起诉过与祝德贵离婚，但他当时没有债务，怕我分他的财产故不同意离婚，这次同意和我离婚是因为祝德贵在外面背了很多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对此一无所知，原告请律师也与我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祝德贵有家暴，两个孩子也知道，我与祝德贵关系一直不好，分居好几年，所以祝德贵在外面背的债务我一无所知，如果不是看在两个孩子份上，我与祝德贵也不会拖到现在才离婚。对证据6中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经营部是我经营的，因祝德贵在外面所欠债务的那些人都到经营部来找我要，所以经营不下去，我就注销了；对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和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对此一无所知；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三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就是因为上海两套房被祝德贵抵押，所以被法院查封了，且上海的两套房子因我当时没签字，是祝德贵伪造我签字的，所以上海法院没有查封我南昌这套房子，上海平安银行怕我去告它，同意把上海两套房子过户给我，银行的债务也由我承担，我为了摆脱祝德贵，承担了这些债务，再说这两套房不够还银行的债务，如果够的话，银行早就采取拍卖了。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除了上海平安银行的三个案子，其他的我一无所知，被列入失信名单也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我在陆苏与祝德贵民间借贷的案子，已经提供了买这套子是我交钱的银行流水，我与祝德贵在婚姻存续期间，经济也是各用各的，我做我的生意，他做他的生意。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就算卖掉上海两套房子和南昌的一套房子，也不够还祝德贵欠的这些债，如果大家都像原告一样，我还不是要帮祝德贵一一去还债？这不能说是祝德贵有意逃避债务，我离婚四年之后，原告才告我让我还这个债务，对于陆苏的债务，我一无所知，如果我知道的话，当时过户的时候，我可以卖掉或者过户到我儿子名下，也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现祝德贵背负500-600万元的债务，所以才答应和我离婚，并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但实际上我还是空壳，我就算卖掉这三套房子，我还背债，为此，为了养两个孩子，我还在南昌打了三年工（我在陆苏和祝德贵民间借贷案提交了该证据），上海那两套房子过户到我名下时，我还帮祝德贵还了23万元的民间借贷，其中还了上海平安银行15万元，还有8-9万元是民间借贷案子，这些钱都是我借来的，我也没有偿还能力。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不知道，我也看不懂。 被告祝德贵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熊元梅辩称：我在上海的两套房子已经查封了，我与被告祝德贵在离婚时，不知道被告祝德贵因在上海平安银行有三个贷款以及徐万庆、黎冰的欠款，导致上海的两套房子已经被查封，我的签名也是被告祝德贵请人代我签的，被告祝德贵在平安银行的三个贷款本金就有400多万元，加上利息有500-600万元，由于我没有在平安银行贷款上签字，所以没有查封南昌的房子，当时我不懂法，否则我就会连平安银行和祝德贵一起起诉，被告祝德贵的债务我一无所知，我为了摆脱被告祝德贵，且因为被告祝德贵的债务已经把上海的两套房子搭进去了，被法院查封了，使得我不应该承担的责任也已经承担了。我2013年因为被告祝德贵在外面吃喝嫖赌曾经向上海法院起诉过和被告祝德贵离婚，当时被告祝德贵有钱不同意和我离婚，现在被告祝德贵背了一身的债，才同意和我离婚，我也是为了摆脱被告祝德贵，使得我背了被告祝德贵所欠下的这么多债。 被告熊元梅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债务告知函一份，用以证明在办理离婚时，虽然离婚协议中没有写明夫妻存在共同债务，但实际上仅欠银行债务本金就340余万元（还不包括利息等和其他个人债务），而离婚时的财产根本不能覆盖债务，原告主张撤销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配内容，就必须要证明夫妻共同财产多于债务，多出部分的一半才是祝德贵的个人财产，才可以用于偿还祝德贵的个人债务（包括原告的债务），如果陆苏和邓海宝请求的本金和利息100多万元成立的话，则意味着在我离婚时应有200多万元的净资产，而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 经质证，原告陆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正好印证了原告的主张，平安银行的债务也是熊元梅的债务，熊元梅个人也负有清偿的义务，熊元梅获得了上海房产的全部所有权，其清偿祝德贵部分取得了对价，原告起诉的诉求是用祝德贵个人所有部分的南昌房产清偿债务，没有主张熊元梅个人部分的南昌房产份额，在两被告的离婚协议上明确记载南昌房产全部无偿归熊元梅所有，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 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陆苏所提交的证据，因被告熊元梅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6中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和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采信；对证据4，被告熊元梅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证明，且原告陆苏提交的委托合同、银行流水和发票，能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5，因该证据系相关职能部门出具，且被告熊元梅对该婚姻登记信息所记载的其与祝德贵结婚和离婚时间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6中的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和证据7，因均系原告陆苏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打印，终本案件截图系原告从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获取，被告熊元梅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9和证据10，系原告陆苏持本院颁发的调查令从南昌市不动产登记局所调取，且被告熊元梅认可该不动产登记申请表的签名系其与祝德贵所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11，系本院依职权作出的法律文书，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熊元梅所提交的证据，因原告陆苏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与原告陆苏所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内容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采信。被告祝德贵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陆苏因被告祝德贵未归还其借款，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赣0105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祝德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苏支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4772.92元（自2019年5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之后的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直至本息付清为止）。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祝德贵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陆苏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赣0105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12月19日上午，被告祝德贵、熊元梅在湾里区行政服务中心民政局窗口办理协议离婚时，与在该中心其它窗口工作的原告陆苏相遇，原告陆苏未向两被告提出借款及偿还借款问题。当天下午，被告祝德贵个人再次以自身名义，向原告陆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陆苏贰拾伍万元整，以前所有的借条作废”。 再查明：祝德贵与熊元梅于2004年1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19日在湾里区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有关共同财产分割中载明：上海房产及南昌房产全部归女方所有（上海×××区店面面积为92.11平方米、上海市闵行区×××路×××号×××层面积为105.75平方米、南昌×××房屋面积为116.36平方米，全部为女方所有）。离婚协议中涉及的南昌×××房屋于2013年11月19日登记在祝德贵和熊元梅名下，于2017年2月20日转移登记至被告熊元梅名下，不动产登记审批表记载的转移登记原因是“离婚析产”。 被告祝德贵涉及五件执行案件，均终结本次执行程序：1.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沪0113执3211号执行裁定书，以祝德贵名下除位于×××区×××号×××层、闵行区东川路×××号1-2层房屋及牌号为沪Ｂ6××××宝马牌汽车外，在本市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本院已对上述房产、车辆进行了查封，但暂不具备处置条件，通过全国法院查控系统亦未发现有可供执行财产，徐万庆表示不能向本院提供其他财产线索，可暂缓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沪0115执11539号执行裁定书，以祝德贵、熊元梅目前下落不明，祝德贵、熊元梅、上海市宝山区祝贵建材经营部（该经营部的经营者为祝德贵，于2016年9月5日被注销）现名下均暂无可供本案执行的房产、车辆、证券、银行存款等财产，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未能提供其他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标的和未履行金额均为808208元；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沪0115执10959号执行裁定书，以祝德贵、熊元梅等现名下均暂无可供本案执行的房产、车辆、证券、银行存款等财产，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未能提供其他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标的和未履行金额均为93911元；4.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沪0115执16262号执行裁定书，以祝德贵、熊元梅现名下无可供本案执行的财产，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未能提供其他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标的和未履行金额均为1079922元；5.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沪0104执5697号执行裁定书，以祝德贵目前去向不明，名下无银行存款、车辆、有价证券、不动产等可供执行的财产，黎冰亦无法提供其名下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标的和未履行金额均为366840元。 2019年11月5日陆苏（甲方）与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因与祝德贵、熊元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委派黄永强、田平律师在一审程序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代理费10000元。该协议签订当日陆苏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支付10000元，转账交易附言为“律师费”。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向陆苏出具了价税合计为10000元的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陆苏对祝德贵是否享有债权及其相应的金额、陆苏行使撤销权有无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祝德贵与熊元梅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是否对陆苏的债权造成损害及陆苏所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支持。 1.陆苏对祝德贵是否享有债权及其相应的金额：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赣0105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祝德贵向陆苏支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4772.92元（自2019年5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之后的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直至本息付清为止），该判决确认了陆苏与祝德贵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且该债权至今未受清偿，故本院认为陆苏对祝德贵享有2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 2.陆苏行使撤销权有无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被告祝德贵与熊元梅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时，虽碰到在民政部门上班的原告陆苏，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陆苏对两被告离婚和两人离婚时所签订的离婚协议内容是知情的。退一步说即使原告陆苏知情，因原告陆苏借款给被告祝德贵是在祝德贵与熊元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祝德贵与熊元梅之间的离婚协议，在法院对陆苏与祝德贵和熊元梅民间借贷纠纷作出生效判决前，是否具有对抗陆苏的效力应处于不确定状态，如法院判令祝德贵和熊元梅共同还款，则陆苏不需要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只有法院作出驳回原告陆苏要求熊元梅共同偿还借款诉讼请求的判决生效时，祝德贵与熊元梅之间的离婚协议才会对陆苏的权益产生直接影响，故陆苏行使撤销权的起算时间应从法院对其与祝德贵、熊元梅民间借贷纠纷案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20年1月5日起计算，原告陆苏于2020年1月7日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 3.祝德贵与熊元梅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是否对陆苏的债权造成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祝德贵与熊元梅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为：“上海房产及南昌房产全部归女方所有（上海×××区店面面积为92.11平方米、上海市×××区×××路×××号×××层面积为105.75平方米、南昌×××房屋面积为116.36平方米，全部为女方所有）”，现原告陆苏要求撤销该约定，对此本院认为上海×××区275号和上海市×××区×××路×××号×××层两店面，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店面系祝德贵与熊元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店面的目前状况，被告熊元梅在庭审中所陈述的该两店面购买时间虽在其与被告祝德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又称该两店面只支付了首付款，还有银行按揭款未付清，且该两店面均在上海平安银行抵押贷款，该两店面银行按揭款和抵押贷款均系被告熊元梅偿还，被告熊元梅的该陈述也难以认定祝德贵将该两店面约定归熊元梅所有构成无偿转让其个人财产，故原告要求撤销祝德贵与熊元梅《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上海该两店面分割约定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昌奥克斯房屋，即使该房屋系熊元梅个人支付的房款，但因该房屋在祝德贵与熊元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被告熊元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祝德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财产约定制，且该房产登记在祝德贵与熊元梅名下，故应为双方的共有财产。被告祝德贵在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与熊元梅离婚时通过协议方式将其所享有的该夫妻共有财产份额约定归熊元梅所有，该约定系祝德贵对夫妻共有财产应得份额的放弃，属无偿转让财产，该行为导致祝德贵财产减少，降低了祝德贵偿还债务的能力，且祝德贵和熊元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祝德贵拥有其他财产可清偿所负的债务，故该无偿转让行为对陆苏的债权造成了损害，陆苏有权要求撤销，本院对陆苏要求撤销该房屋分割约定，并恢复到离婚前状态的请求予以支持。 4.陆苏所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规定，原告陆苏因本案委托了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并已支付10000元律师代理费，该费用应由被告祝德贵承担，故本院对原告陆苏要求被告祝德贵承担律师费1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祝德贵与被告熊元梅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房屋分割的约定； 二、被告祝德贵和被告熊元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房屋恢复登记至祝德贵、熊元梅名下； 三、被告祝德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陆苏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四、驳回原告陆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81.34元，保全费1920元，合计7201.34元，由被告祝德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倩 人民陪审员  刘道国 人民陪审员  李家学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夏 琳 书 记 员  杨宇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