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蒋蔚，男，汉族，1975年3月31日，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卓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卓越梅林中心广场北区2栋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8579238Y。法定代表人：邹先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楠，女，汉族，1990年9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木森，男，汉族，1982年3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司员工。原审被告（互诉第三人）：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梅龙路与中梅路交汇处光浩国际中心A座第20层B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05851X。法定代表人：范方兰。上诉人蒋蔚与上诉人深圳市卓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宝科技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宝建筑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5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蔚一审起诉请求：1.卓宝科技公司、卓宝建筑公司支付拖欠蒋蔚的业务提成共计1040041.01元；2.卓宝科技公司、卓宝建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4160元；3.卓宝科技公司、卓宝建筑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上诉人卓宝科技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卓宝科技公司无需支付蒋蔚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3202.725元；2.卓宝科技公司无需支付蒋蔚律师费1131.31元。原审判决：一、卓宝科技公司支付蒋蔚拖欠的劳动报酬114881.78元；二、卓宝科技公司支付蒋蔚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3202.73元；三、卓宝科技公司支付蒋蔚律师费1965.14元；四、驳回蒋蔚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卓宝科技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蒋蔚上诉请求：1.卓宝科技公司支付蒋蔚拖欠的劳动报酬共计1040041.01元；2.卓宝科技公司支付蒋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4160元；3.卓宝科技公司支付蒋蔚律师费10000元；4.诉讼费用由卓宝科技公司负担。上诉人卓宝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卓宝科技公司无需向蒋蔚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114881.78元；二、请求改判卓宝科技公司无需向蒋蔚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3202.73元；三、请求改判卓宝科技公司无需向蒋蔚支付律师费1965.14元；四、请求改判蒋蔚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第一，卓宝科技公司是否应支付蒋蔚拖欠的劳动报酬。蒋蔚上诉主张卓宝科技公司拖欠的劳动报酬包括业务提成和合同奖金两部分。本院认为，关于蒋蔚上诉主张的合同奖金，蒋蔚仍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有合同奖金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蒋蔚上诉主张的业务提成，蒋蔚提交了成都保利防水项目和重庆保利防水项目的付款申请表以及领款申请等复印件予以佐证。原审根据蒋蔚提交的付款申请表以及领款申请进行核算，成都保利防水项目回款金额为17773048.14元，重庆保利防水项目回款金额为6060656.99元。原审中卓宝科技公司称蒋蔚提交的付款申请表以及领款申请没有原件可供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二审庭审中，卓宝科技公司对于一审认定的2017年6月至12月份成都项目和重庆项目的回款金额无异议。因此，本院认定蒋蔚主张的成都项目和重庆项目的回款为：成都保利防水项目回款金额为17773048.14元，重庆保利防水项目回款金额为6060656.99元，合计23833705.13元。一审合计金额23933705.13元，属于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提成的标准，蒋蔚在卓宝科技公司《关于原工程运营中心保利业务部的提成发放方案》上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应按照《关于原工程运营中心保利业务部的提成发放方案》所确定的标准计提提成。《关于原工程运营中心保利业务部的提成发放方案》约定，回款时间在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的，按照材料销售金额对应回款2%的比例计提提成；回款时间在2017年1月1日-2017年5月31日的，按照项目总回款0.8%的比例计提提成；回款时间在2017年5月31日之后的，按员工调岗后的岗位薪酬激励方案执行。业务提成计算公式为：业务提成＝回款金额×对应提成比例×对应岗位配比。原审因蒋蔚的岗位未变动，故在2017年5月31日之后的回款，酌定按照项目总回款0.8%的比例计提提成。原审因蒋蔚未举证证明岗位配比的具体标准，采信卓宝科技所主张的蒋蔚对应岗位配比60%进行计算。原审的上述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裁判规则，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蒋蔚应得的2017年6月至12月份成都保利防水项目和重庆保利防水项目回款的提成款为114401.78元（23833705.13×0.8%×60%）。卓宝科技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蒋蔚拖欠的劳动报酬业务提成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蒋蔚上诉主张拖欠的劳动报酬超过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第二，卓宝科技公司是否应支付蒋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认为，蒋蔚与卓宝科技公司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7年12月2日到期。双方未能续签劳动合同的主要原因在于对新劳动合同的主要条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据此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2月2日终止，卓宝科技公司应支付蒋蔚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而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审经核算，判令卓宝科技公司应支付蒋蔚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3202.7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卓宝科技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蒋蔚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蒋蔚上诉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卓宝科技公司应支付蒋蔚的律师费。本院认为，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根据蒋蔚的胜诉比例，本院酌定卓宝科技公司应支付蒋蔚律师费1900元。卓宝科技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蒋蔚律师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蒋蔚上诉主张律师费的超过部分，于法无据，本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蒋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卓宝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51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51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5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卓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蒋蔚拖欠的劳动报酬114401.78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51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卓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蒋蔚律师费1900元；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卓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蒋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深圳市卓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元，由上诉人蒋蔚承担5元，上诉人深圳市卓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