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胜文，男，1987年1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0************059，汉族，户籍地址广西容县**************。2014年1月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德庆县看守所。肇庆市端州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李志敏，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锦祥，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318，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德庆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锋，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317，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德庆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智骞，广东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胜文、张锦祥、吴文锋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粤1226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胜文、张锦祥、吴文锋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张锦祥表示不需要指派辩护人，由其自行辩护。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苏胜文、张锦祥、吴文锋经过事前商议，后于2018年12月16日，被告人苏胜文、张锦祥及被告人吴文锋指派的一名男子乘坐由被告人张锦祥雇请的一辆小车从中山市到德庆县******渡口附近，并上了被害人彭伟贤停泊在该处的通海988货船，撬开货船轮机仓铁门门锁，然后由被告人张锦祥用其事先携带的蓄电池接好货船线路，并支付了10000多元加油费，在检查确定船能正常运转后，于2018年12月17日凌晨5时许，由被告人苏胜文驾驶通海988货船离开德庆县九市镇地头码头开往中山市民众镇被告人吴文锋指定的位置，途中被告人张锦祥除维护货船的正常运转外，还利用微信向在中山等候的被告人吴文锋汇报货船的运转及具体位置情况，并通过微信要求被告人吴文锋与被告人苏胜文交收通海988货船时最好现金交收，被告人苏胜文将通海988货船驾驶到了被告人吴文锋指定位置，将货船交给了被告人吴文锋，后被告人吴文锋按事前与被告人苏胜文商定价支付了人民币220000元给被告人苏胜文，被告人苏胜文收款后分给被告人张锦祥35000元。被告人吴文锋将通海988货船拆解卖给一家废品收购公司得款35万多元。经德庆县******价格认定，被盗的通海988货船价值1165039.57元。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吴文锋在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一间“顺丰快递营业点”的门口被广州铁路公安处中山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被告人吴文锋按照民警安排，打电话给同案被告人张锦祥将其约到了上述“顺丰快递营业点”的门口，民警将被告人张锦祥抓获。另查明，被告人苏胜文曾于2014年1月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2月4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彭伟贤的陈述及通海988货船相关书证。证明通海988货船的所有权人彭伟贤将通海988货船停放于德庆县******码头附近的西江水域，雇佣倪鸿看守，2018年12月26日其雇佣的员工发现货船不见，并报案。2.报案人倪鸿的证言。证明通海988货船于2018年8月底左右停舶于德庆县******渡口附近，一直到船舶被盗，期间雇请过被告人苏胜文父母看守船舶30多天，雇请被告人苏胜文看守船舶10天多，支付了3000多元伙食费给苏胜文，且在船舶运营期间被告人苏胜文在通海988货船开船20多天，尚欠苏胜文及其父母工资6000多元。被告人苏胜文曾拉拢倪鸿一起盗船，但倪鸿拒绝了等事实经过。报案人倪鸿的辨认笔录。证明倪鸿辨认出苏胜文。3.被告人苏胜文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12月16日10时许，我和“大旧”（张锦祥）及“鬼猛”（吴文锋）叫来的一个船厂工人搭乘粤T8093丰田小车从中山市马安镇出发，下午2、3时到德庆县***码头处，我们带有两个电瓶到停靠在那里的通海988货船上，上船后发现船机仓的门上锁了，然后“大旧”在附近拿了把镙丝刀将门锁撬开，“大旧”和船厂工人负责接线，启动货船，后“大旧”还支付了五桶油的油费。当晚在船上休息，第二天约凌晨5时许由我开船，“大旧”和船厂工人负责管船机仓，将船开出往中山民众的一间拆船厂，将货船停靠在船厂码头。在偷船之前，我有同“大旧”、“鬼猛”商量过偷船的事，我在偷船前十多天，在中山马安“鬼猛”的家对出江边的小屋里面有聊过，我说在外面欠了好多钱，债主追得好紧，我现在有一条船，你收不收。“鬼猛”就问我船的长宽、主机功率等情况，还问我船是谁的，我就说是我老板，“鬼猛”接着问船有没有手续的，我说有手续的，但不在船上在老板那里。他接着问船开走了老板知道了怎么办？我说知道了再算吧，反正老板欠我工资。他就说叫我等他电话，他要问问拍档先。过了几天他又找我去他那里聊，他问我船要多少钱，我说25万，他说不行，最多给22万。我就答应了他。我问他几时开船下来，他说几时开下来都可以，之后我就找到“大旧”，在中山马安一家奶茶店聊，问他现在有单生意你做不做，他问我什么生意，我说偷我老板的船卖了它，已经有人接手了，可以卖22万。我骗他说老板欠我和船主管各五万，剩下12万就我和你、主管及另一个人分，大概每人分到3万5千元，问他做不做（实际上就只有我和他两人做，目的是分少点钱给他），他就说做。我说加油路费之类的费用要你先出，到时再扣回出来，他就说可以，没问题。我就选2018年12月16号那天去偷船，到了那天我们就约好早上10时在中山马安镇马新宾馆楼下等。之后就开车上来把船开到中山民众那里了。买船后得22万元，吴文锋分3次现金支付给我。我当时提出转账，但是“鬼猛”坚持要现金支付，我估计他是怕转账会被查到。我共分了5.5万元人民币现金给“大旧”。被告人苏胜文对照片截图和手机微信截图的指认。证明被告人苏胜文等人从中山到九市镇是搭一辆白色小车的；被告人苏胜文和“大旧”等人开走货船通海988的现场情况；被告人苏胜文与被告人张锦祥的微信交易记录情况。被告人苏胜文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苏胜文辨认出“鬼猛”就是吴文锋，冯志荣就是“鬼猛”叫来一起到德庆县九市镇偷走货船的人，“大旧”就是张锦祥。4.被告人吴文锋供述的主要内容：我绰号“鬼猛”，我认识苏胜文，平时都是称呼他叫“亚杰”，他是广西人，2018年12月，苏胜文找我问是否收船，最终商定以22万元的价格卖给我。当时苏胜文、张锦祥和我一个员工三人将船开去拆船厂的，因为苏胜文不知道怎么把船开去拆船厂，所以我叫我员工上船帮忙带路。张锦祥是我的朋友，我称呼他“大旧”，我给他们提供了两个蓄电池，借给张锦祥10000元用作加油、购买机油、伙食等。他们在将船开来中山的途中，两次向我汇报了航驶位置，最终将船停到了我指定的位置，张锦祥微信叫我最好用现金买船。苏胜文没有提供任何船舶相关证件给我，后我以22万元的价格从苏胜文手上购买了这艘无船牌的货船，除了1万元是银行转账，其余的都是现金给苏胜文的。货船拆解后约有170吨铁，每吨2130元的价格卖给一家废品收购公司，废品公司是吴森文联系的。货船是在我朋友吴森文在中山市民众镇一家无资质的拆船厂拆解的，我付了7万元给吴森文，拆解后卖给民众镇的废品收购站，得款约35万元。被告人吴文锋对照片截图和手机微信截图的指认。证明被告人吴文锋指认出苏胜文卖给其的货船及被告人吴文锋与张锦祥的微信联系记录。被告人吴文锋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吴文锋辨认出苏胜文和其叫来一起到德庆县九市镇偷走货船的人就是冯志荣。5.被告人张锦祥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主要内容：我花名：大旧，2018年11月底，“阿杰”单独找到我说他原来打工的一条货船停在肇庆市德庆县九市镇的码头，老板因犯事被公安机关抓了，现在拖欠工资，公司解散了，经过员工商量一致决定将此条船开回来中山到船厂交给拆解方处理，然后用这些钱发船上工人的工资。叫我上去帮忙维修一下船上的电池及线路。我和“阿杰”、拆船厂员工来到德庆县九市镇，用于船上加柴油以及维修电路的钱是吴文锋出的。我不认为我参与了盗窃行为，我只是帮助苏胜文把货船维修好开回中山。被告人张锦祥在庭上供述的主要内容：我一直以为这艘货船是苏胜文的，我认识苏胜文有两年了，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就是比较烂赌，我和他关系很好，我当他是我弟弟，在中山市我经常借钱给他。我有要求和苏胜文现金交易，因为我不想和吴文锋有任何法律责任，卖船后，苏胜文一共给了我3.5万元。被告人张锦祥对照片截图和手机微信截图的指认。证明被告人张锦祥指认出其和苏胜文上九市开的货船及其与被告人吴文锋的微信联系记录。被告人张锦祥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锦祥辨认出冯志荣就是和其一起到德庆县九市镇的拆解厂的员工。6.证人葛培基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6日有三名人员带了蓄电池通过搭载葛培基的渡船到通海988货船，并借了五个油罐给货船加柴油，这三名人员一人是“肥仔”，另两名是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证人葛培基的辨认笔录。证明葛培基辨认出“肥仔”就是苏胜文。7.证人冯志荣的证言。证明冯志荣受冼东南委托与“大旧”、“肥仔”搭乘一辆白色的小车从中山市黄圃镇到德庆县九市镇一个渡头，三人搭渡船上了通海988货船，“大旧”、“肥仔”开船，冯志荣带水路，将船开到中山市吴森文的拆船厂，冼东南给了冯志荣600元带路费。8.证人冼东南的主要证言：我是在吴森文拆船厂工作的，2018年底受“马安仔”所托，我叫冯志荣去德庆县********回吴森文的拆船厂，“马安仔”给了600元我，我将600元给了冯志荣，我不清楚货船的来历。9.证人陈大奎的主要证言：我是在吴森文拆船厂工作的，2018年12月份拆解过一艘货柜船，我不清楚货船的来历，开来货船的船主是中山市黄圃镇人。货船拆解后废铁约有200吨，吴森文支付26000元拆船费给我，我收到钱扣除支出费用剩下的与工人平分了，共九人分钱。10.证人岑道添的主要证言：2018年12月份，我在吴森文拆船厂收购了一百多吨的船废铁，这批废铁是一个姓吴的男子的，废铁是以每吨2100元的价格收购的，总价38万元左右。11.证人何冠贤的证言和船舶挂靠经营协议及协议书。证明彭伟贤和何冠贤的丈夫李世荣均是通海988货船的股东之一及何冠贤受李世荣委托将通海988货船的股份转给了彭伟贤。12.证人谭卫强证言及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挂靠经营协议。证明通海988货船挂靠在南宁通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船舶挂靠协议上甲方是南宁通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分别陈承斌、彭伟贤、李世荣。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盗窃通海988货船经过的视频截图。证明案发现场及被告人盗窃通海988货船的经过等情况。14.德庆县******出具的德价认（涉）字[2019]第02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的通海988多用途船总价格为1165039.57元。15.通话记录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作案时的通话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16.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苏胜文、张锦祥、吴文锋抓获的时间和经过及被告人吴文锋是民警在中山市******顺丰快递营业点门口将其抓获，后被告人吴文锋按照民警安排，打电话给被告人张锦祥将其约到了顺丰快递营业点门口，民警将被告人张锦祥抓获。17.警情详细信息表。证明被害人彭伟贤报案的情况。18.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刑一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苏胜文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后于2014年2月4日刑满释放。19.被告人苏胜文、张锦祥、吴文锋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苏胜文、张锦祥、吴文锋身份的基本情况。20.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原判认为，被告人苏胜文、张锦祥、吴文锋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苏胜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锦祥、吴文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苏胜文、吴文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文锋有协助公安民警抓捕同案犯的行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胜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张锦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三、被告人吴文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四、责令被告人苏胜文、张锦祥、吴文锋退赔被害人彭伟贤人民币1165039.57元。上诉人苏胜文上诉称:1.原判对其与张锦祥、吴文锋的量刑相差较大，不合理。2.其对通海988货船的评估价格有异议，该船使用船龄有20多年，原判认定该船的价格偏高。恳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其认罪认罚的法定情节，对其重新处罚。上诉人苏胜文的辩护人辩护称：其对原判认定苏胜文犯盗窃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涉案货船的认定价格有异议，该鉴定价格过高，且没有说明计算过程，尤其是对重置成本、贬值因素和成新率的说明。上诉人苏胜文因工资被拖欠而产生盗船的想法，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恳请法院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锦祥上诉称：1.其没有与苏胜文商议偷船，苏胜文对其说过卖船是主管同意的，其对苏胜文偷船的事确不知情。2.其在微信中叫吴文锋现金交易及写协议是为了证明船不是偷的，没有走私嫌疑。3.其有正常的收入，不需要偷船。上诉人吴文锋上诉称：其与苏胜文商议的是买卖船只的事情，苏胜文称经老板与主管的同意，把船卖掉以支付工资，并不是商议偷船，有证人证言可对此予以证实。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是因为其当时不懂法，理解有误。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上诉人吴文锋的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吴文锋参与共谋，共同窃取他人货船的事实，证据不足。苏胜文以获得货船权属人授权同意，转卖货船抵偿拖欠工资为由，欺骗吴文锋协助拆船。吴文锋对盗船之事并不知情，也未与苏胜文、张锦祥对盗窃形成意思联络，不构成盗窃罪，应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更为准确。2.原判认定涉案货船价值过高，评估依据不充分。本案价格认定结论书只简单提及采用“市场法”进行价格认定，没有结合货船的购买时间、地点及同类货船的市场售价予以认定。而证据中何冠贤提供的转让货船股份协议书约定，以30万元转让涉案货船50%的股份，从侧面可证价格认定结论书所认定的货船价值明显不合理。3.上诉人吴文锋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为初犯、偶犯，本案也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希望法院能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有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价格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2.案件诉讼程序合法，未发现有程序违法的情形。3.关于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苏胜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在法定刑的起刑点对其进行量刑，并无不当。本案的价格鉴定意见是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经合法程序作出，依法应予采纳。上诉人张锦祥在本案中所收取的报酬，明显不符合生活经验，从侧面可反映其主观上明知自己所为非法。张锦祥通过微信建议吴文锋通过现金方式与苏胜文结算，也是为了逃避侦查、掩饰罪证的表现。上诉人吴文锋与苏胜文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一审阶段均供述有商议过盗卖船只，现阶段翻供却未能提出合理解释，不应当采信。吴文锋作为长期从事船舶业务的人员，在本案交易中既无产权人同意，也没有经过登记或审批手续，涉案船舶的拆解协议是在事后补签的，不符合交易的行业规律。其所提到的证人“阿友”，经查，“阿友”在场时并没有提及船舶交易一事。4.原判适用法律准确、定罪量刑正确。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胜文、张锦祥、吴文锋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苏胜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德庆县******出具的德价认（涉）字【2019】第026号价格认定书由具备资质的认定机构及人员作出，程序合法，认定结论合法有效，应予以采纳。苏胜文及其辩护人认为涉案货船认定价值过高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苏胜文在本案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判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已对其从轻处罚，在法定刑的起点刑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恰当。苏胜文及其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锦祥的上诉意见，经查：1.证人倪鸿的证言反映其于案发前一天离开涉案货船时，用锁将船机仓左右两扇门锁好。上诉人苏胜文供述，其与张锦祥等人上船后发现机仓门是锁着的，于是张锦祥拿螺丝刀将门锁撬开。上述证据可证实苏胜文、张锦祥等人是通过撬门的方式强行进入机仓的。2.苏胜文、张锦祥的供述及微信交易记录，证实张锦祥在本案中收取的报酬为35000元，此报酬过高不符合常理。3.张锦祥的微信联系记录反映，其建议吴文锋通过现金方式与苏胜文结算。上述证据与苏胜文关于合谋偷船的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张锦祥对偷船之事是知情的，主观上具有盗窃的犯罪故意。张锦祥称其对偷船之事并不知情的意见，缺乏理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文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吴文锋主观犯罪的认定。第一，上诉人苏胜文供述其事前曾与张锦祥、吴文锋商议偷船的事宜。第二、吴文锋作为从事船舶业务人员，明知涉案货船是“三无”船只而收购，过程中张锦祥通过微信提醒吴文锋以现金方式交易，且拆解协议也是事后签订的，明显不符合正常交易特征。第三，吴文锋提及“阿友”（梁根友）可证实其与苏胜文商议的只是买卖船只，不是合谋盗窃的情况，经查并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第四，吴文锋在一审过程中认罪认罚，其辩称因不知道所指控的犯罪为盗窃罪所以才认罪认罚，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可证实吴文锋主观上具有共同盗窃货船的故意，并把盗窃而来的货船拆解贩卖，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吴文锋及其辩护人认为吴文锋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不予采纳。2.其辩护人认为货船鉴定价格过高，如前文所述，该价格认定书合法有效，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原判已鉴于吴文锋具有从犯、立功、归案后如实供述等情节，对吴文锋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恰当。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苏胜文、张锦祥、吴文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密谋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苏胜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锦祥、吴文锋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苏胜文、吴文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文锋有协助公安民警抓捕同案犯的行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苏胜文、张锦祥、吴文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理据充分，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永东审 判 员 孟智华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邓肇欣书 记 员 汤靖雯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