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江林，男，汉族，1975年12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公民身份320************618。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芳，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基，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阚婉莉，女，汉族，1991年1月1日出生，住址：安徽省明光市********，公民身份号码：341************623。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民安，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莎，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立交桥西侧。负责人：杨惠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广东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锋，广东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富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石桥中路1号富丽达花园1栋3层18号房。法定代表人：沈志兴，董事长。上诉人顾江林与被上诉人阚婉莉、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下称工行惠阳支行）、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富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江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芳和陈鸿基、被上诉人阚婉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民安和彭莎、原审第三人工行惠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该案中并未构成违约。上诉人借被上诉人之名购买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石桥中路一号*栋*层*号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声明书》，其中记载：“本人郑重承诺：本人无条件协助实际出资人顾江林对上述房产的任何出售、出租等处置行为。本人未经实际出资人授权和同意对上述房产的任何处置行为均为非法和无效的，以上情况均真实无误，如有虚假，我愿意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从该《声明书》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必须无条件协助配合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的处置，包括对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但当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需要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时，被上诉人不予协助配合，导致上诉人无法处置涉案房产，明显这是被上诉人违约，而不是上诉人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有过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任何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4万元由上诉人承担，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请求，反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被反诉人的起诉。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名买房委托关系成立，反诉案件属于合同纠纷，但该案提起本诉的是上诉人，案由是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的本诉与反诉并不属于相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请求，反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第四，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本诉和反诉的律师代理费全部作为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提起本诉的是上诉人，被上诉人进行应诉并提起反诉，对本诉进行应诉是被上诉人的义务，而反诉才是被上诉人的权利，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合同》显示，被上诉人的本诉和反诉合计共4万元律师代理费，作为被上诉人权利的反诉部分的律师代理费约定并不明确，并且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也未明确反诉部分的律师代理费金额，应当视为律师代理费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本诉和反诉的律师代理人未予以区分的情况下一并支持是不妥当的，对上诉人极不公平。第五，在被上诉人的主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律师代理费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在反诉中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和第三人承担（2015）惠阳法民二初字第623号、（2017）粤民终131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反诉人需承担的义务；二、判令被反诉人承担上述案件需要承担的执行费用；三、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的损失4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和案件诉讼费能得到支持的前提是需要主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即胜诉，而从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上看，一审法院驳回了被上诉人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的主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而律师代理费和案件诉讼费却得到支持，这显然违反法规，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和案件诉讼费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本案中原审法院正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借名买房的委托关系，尽管双方当事人没有订立书面的委托购房合同，但被上诉人是受上诉人之委托，与第三人富丽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与第三人工行惠阳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因此被上诉人仅仅是案涉房屋的名义购买人，实际购买和出资人是上诉人，上述两份合同义务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应当向富丽达公司支付首期房款并按月足额向工行惠阳支行支付借款本息。但是上诉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擅自违反双方的约定，未能每月及时足额向工行惠阳支行支付借款本息，导致被上诉人被工行惠阳支行起诉，并承担（2017）粤13民终214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据《合同法》第107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在上诉人存在违约，且不愿意继续履行对工行惠阳支行还款义务的情形下，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二、本案中被上诉人自身并无任何过错，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承认是其怠于履行对工行惠阳支行的还款义务，造成债务逾期导致被上诉人被第三人起诉，涉案房屋被查封，无法涂销抵押且办理过户登记。被上诉人系受上诉人欺骗，在刚走出校园，缺乏社会经验的情况下，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及银行按揭贷款合同。被上诉人在签订相关文件后，将贷款的银行卡已经移交给上诉人控制，由上诉人自行安排每月房屋贷款的还款事宜。被上诉人仅仅是作为出名人，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则上诉人应当承担涉案房屋包括购房贷款在内的所有债务。本案在上诉人拒绝清偿剩余房屋贷款拖欠的金额及相关违约费用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并不具备过户的条件，因此针对房屋过户的事宜被上诉人也始终不存在任何过错。并且由于上诉人的怠于还款，导致被上诉人被工行惠阳支行申请执行，已经让被上诉人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不仅名下账户被法院冻结查封，同时被限制高消费，给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与困扰。在此种情形下，上诉人仍然向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协助过户，明显是对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的违背，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恶意诉讼的意图。三、本案在上诉人在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已经给被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明知涉案房屋已被查封，无法过户的条件下恶意起诉被上诉人要求办理房屋过户，被上诉人为应诉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并支付了代理费40000元，该费用基于上诉人的违约及恶意起诉而产生，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已经提供《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充分证明基于原告的违约及恶意起诉，已经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当庭撤回起诉，但是被上诉人的反诉应当继续审理，上诉人违约及恶意起诉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依然存在，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赔偿40000元的损失。在案件进展过程中，被上诉人也积极同上诉人协商调解，但由于上诉人始终不愿意继续履行对工行惠阳支行的还款义务，导致双方难以将案件妥善解决。本案系上诉人自身存在违约行为，让被上诉人遭受第三人起诉，已经承受了巨大经济压力情况下提出的恶意诉讼，妄图逃避自身的还款义务，在无任何法律及事实的支持下诉求房子过户至自身名下。针对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存在滥用诉讼权利的情形，一方面上诉人在自身存在违约的情况下，恶意迟延履行对工行惠阳支行的还款义务，导致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不断扩大，另一方面恶意起诉被上诉人要求房屋过户，在明知无法达成自身诉求的情况下，却又当庭撤回起诉，足以体现其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40000元律师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答辩人特具上述意见，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工行惠阳支行述称，没有意见。一审本诉原告顾江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石桥中路一号*栋*层*号房，〔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号〕的权属人为顾江林；二、被告阚婉莉、第三人工行惠阳支行协助原告顾江林办理涂销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三、被告阚婉莉在涉案房屋涂销抵押登记手续后十日内协助原告顾江林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惠州市惠阳区石桥中路一号*栋*层*号房不动产权过户到原告顾江林名下的手续；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反诉原告阚婉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和第三人承担（2015）惠阳法民二初字第623号、（2017）粤13民终131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反诉人需承担的义务；二、判令被反诉人承担上述案件需承担的执行费用；三、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的损失4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1日，阚婉莉与富丽达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阚婉莉购买富丽达公司开发的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石桥中路一号*栋*层*号房，，总价款为382858元，2012年5月31日前付清首期房款114858元，剩余房款268000元由买受人应交付首期款时提交资料办理银行按揭。签订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阚婉莉向顾江林出具《声明书》：“声明人：阚婉莉，性别：女，出生日期：1991年01月01日，身份证号码：341************623。本人声明：本人名下所拥有的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的房产所有法律权益及债权债务均归实际出资人顾江林（身份证号码：320************618）所有，本人只是名义拥有者，本人不占有上述房产任何权益，凡涉及到国家法律法规及债权债务均与阚婉莉无关，上述房产的所有投资款项均是由实际出资人顾江林所投资和拥有。本人郑重承诺：本人无条件协助实际出资人顾江林对上述房产的任何出售、出租等处置行为。本人未经实际出资人授权和同意对上述房产的任何处置行为均为非法和无效的，以上情况均真实无误，如有虚假，我愿意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特此声明”。2012年6月4日，工行惠阳支行与借款人阚婉莉、保证人富丽达公司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A:[房贷]字[惠州]行[惠阳]支行[2012]年[0268]号，工行惠阳支行向阚婉莉发放个人购置住房贷款人民币268000元，期限30年，约定还款账户为622*************471（户名：阚婉莉；开户行：工商银行惠阳支行），以阚婉莉购买的惠州市惠阳区*******************产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以上事实有本诉原告顾江林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证号：粤（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3027491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见证书、《声明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且本诉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确认。2016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对工行惠阳支行诉阚婉莉、富丽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惠阳法民二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工行惠阳支行与阚婉莉、富丽达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编号A:[房贷]字[惠州]行[惠阳]支行[2012]年[0268]号）；二、阚婉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工行惠阳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60353.29元及利息；三、阚婉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工行惠阳支行律师代理费17293元；四、富丽达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工行惠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647元由阚婉莉、富丽达公司负担。2017年9月1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3民终131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民二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判项及诉讼费部分；二、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民二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第五判项；三、工行惠阳支行在第一判项范围内对阚婉莉抵押的房产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阚婉莉、富丽达公司负担。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2018）粤1303执238号。本案于2018年10月8日庭审时，阚婉莉承认其只是案涉房屋的名义购买人，实际购买和出资人是顾江林，主张其与顾江林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对逾期还款原因，顾江林认为是阚婉莉不配合过户，其才采取停止支付贷款的方式。由于双方协调不愉快造成银行贷款未按期偿还，顾江林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债务，对阚婉莉因此受到的损失，有证据的可以由法院判决。休庭前，双方均认为有调解意向，调解协议待庭后拟定。2018年11月26日，顾江林向本院提交《延期判决申请书》，认为双方已达成初步和解意向，仍需进一步磋商。予以准许。因顾江林与阚婉莉就如何涂销抵押登记并将案涉房屋过户到顾江林名下长期无法达成一致，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顾江林当庭申请撤回本诉，一审法院已另作裁定予以准许。对反诉继续审理。另查，反诉原告因本案诉讼，于2018年8月27日与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再查，第三人于2019年11月4日当庭提交《自营历史明细表》显示，反诉人阚婉莉还款账户截至2019年10月8日为正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以所有权确认纠纷立案受理，本诉原告撤回本诉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属于合同纠纷。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虽然没有订立书面的委托购房合同，但结合反诉原告出具给反诉被告的《声明书》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案涉房屋的首期款及后来的分期付款均由反诉被告支付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借名卖房委托关系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反诉原告出具给反诉被告的《声明书》也没有明确反诉被告的义务，但反诉被告是借反诉原告之名购买房屋，反诉原告受反诉被告之委托，与第三人富丽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与第三人工行惠阳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以上两份合同的义务理所当然由反诉被告承担，即反诉被告应向富丽达公司支付首期款并按月足额向工行惠阳支行支付借款本息。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被反诉人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每月及时足额向工行惠阳支行支付借款本息，导致反诉人被工行惠阳支行起诉，并承担（2017）粤13民终131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对此，被反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由反诉被告承担（2015）惠阳法民二初字第623号、（2017）粤13民终131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反诉人需承担的义务问题。因反诉被告不是《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相对人，反诉人因与工行惠阳支行金融借款纠纷一案，已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并作出（2017）粤13民终131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形成既判力，且庭审中两第三人不认可与反诉被告之间有合同关系，只认可与反诉原告之间有合同关系，因此，反诉原告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反诉人主张被反诉人承担（2018）粤1303执238号案件的执行费问题。因反诉人既没有履行（2017）粤13民终131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也没有支付该执行案件的执行费，且执行依据确定工行惠阳支行在第一判项范围内对阚婉莉抵押案涉房产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费用没有实际产生，如案件执行完毕后，反诉原告认为自己仍有损失，可另行主张。因此，反诉原告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且赔偿损失40000元问题。因反诉被告违约，导致反诉原告被起诉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且因反诉被告提起本诉，反诉原告为应诉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并支付了代理费40000元，该损失已实际产生，反诉原告的该项主张理由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反诉被告顾江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反诉原告阚婉莉律师代理费40000元。二、驳回反诉原告阚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774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顾江林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违约责任如何确定；被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能否全部作为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具体判析如下：对于违约责任确定问题。基于借名买房委托关系的合同是依据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应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是借被上诉人之名购买房屋，被上诉人受上诉人之委托，与原审第三人富丽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原审第三人工行惠阳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以上两份合同的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按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向富丽达公司支付首期款及随后的每月借款本息。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每月及时足额向工行惠阳支行支付借款本息，导致被上诉人被工行惠阳支行起诉及申请强制执行，承担（2017）粤13民终131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律师费承担问题。因上诉人违约造成被上诉人被起诉并确定承担还款义务，且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40000元的事实确定，该损失已实际产生，一审判决支持该损失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也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顾江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