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金梗，女，194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敏，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霞，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利杰，男，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蒲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让，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利伟，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蒲东区。上诉人宋金梗因与被上诉人王利杰、原审被告郭利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7）豫0728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金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由王利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长垣××市区加油站系2003年长垣县供销社名义设立，登记为长垣县供销社集体企业分支机构，负责人为宋金梗。本案的案涉土地，系长垣县人民政府安置给长垣××市区加油站的土地，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长垣××市区加油站名下。2、2014年3月份，宋金梗因长垣××市区加油站整体搬迁，需要交纳安置土地出让金出现困难，才同意王利杰对加油站的经营投入资金，并签订了合伙协议，建立了合伙关系，共同投资经营长垣××市区加油站，并非筹集新的加油站，原审认定长垣××市区加油站是宋金梗个人所有，认定土地为合伙人共同财产存在错误。在双方共同经营长垣××市区加油站期间，宋金梗为了扩大经营，利用长垣××市区加油站现有的基础设备、场地，于2015年4月17日登记设立了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该加油站与双方合伙的长垣××市区加油站没有法律上的联系，系宋金梗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3、本案涉案资产评估报告存在严重瑕疵，不可采信。评估报告中所谓的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的土地事实上是长垣××市区加油站基于原搬迁安置的土地，而非为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的设立规划的土地，本案涉案评估报告与（2017）第147号资产评估报告系同一家评估机构出具，但对同一块土地及地上的建筑物作出了两份主体截然不同的结论。本案涉案评估报告产权依据的是长垣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长政土（2017）5号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不动产产权证》等都是对长垣××市区加油站作出的，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名下没有任何财产，该评估报告将上述财产评估在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名下违背事实。涉案评估报告对涉案的土地价值评估为15011997元没有依据，评估明细中对土地每平方米3900元和土地的原值及净值都是15011997元。而长垣××市区加油站所使用的土地为5.77亩，长垣县人民政府以每亩出让价值为150万元出让给长垣××市区加油站，总价值为8655000元，故该评估报告的原值及净值均为15011997元的依据不足；涉案资产评估报告中的加油大棚、办公用房的评估结论与新远评字（2017）第17号资产评估结论，对同一处建筑物、同一家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比2017年的评估值不但没有折旧贬值，还有增无减，评估面积也不一样，该两份评估结论相差如此之大，原审未对此作出合理说明，就采信了该评估结论，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原审判决驳回宋金梗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由于王利杰在与上诉人共同经营加油站的时候多次采取不法行为阻挠加油站正常经营，给长垣××市区加油站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违反了合伙协议的内容，私自委托他人强行参与加油站经营，并在合伙协议未期满前提起解散合伙的诉讼要求退伙清算，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宋金梗依据合伙协议要求王利杰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原审判决驳回宋金梗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王利杰自2016年至今对加油站纳的各种税费和工人工资及新增设备等没有再出资，所支出的各项税费和钱款都是宋金梗自己垫付，其应承担50%。三、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自2017年9月份立案至2019年11月审理完毕至下达判决有两年多时间，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民事案件的审限为6个月；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报请上级法院批准；该案件已严重超期，违背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利杰辩称，本案中，双方对合伙建造经营加油站、解除合伙协议解散合伙和分割合伙财产等事项并无异议，争议的是案涉土地使用权是否为合伙财产、合伙加油站财产如何分割和合伙加油站在解散合伙后应归谁所有和经营、宋金梗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等问题。一审判决围绕上述问题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宋金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宋金梗所称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的情况并不存在。1、宋金梗提到的“长垣××市区加油站”，仅仅是2003年宋金梗个人以长垣县城关供销社名义租赁土地设立的名为集体企业内资机构实为宋金梗的个体企业，从一审中长垣县城关供销社的证明和宋金梗的陈述就能够得到证实，且2012年该加油站土地被政府征收时，也是宋金梗与政府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归其所有，也充分印证了长垣××市区加油站实际就是宋金梗个人设立的事实。当时征收后，虽然政府同意以长垣××市区加油站的名义给宋金梗出让一块土地用于新建加油站，但因宋金梗资金不足，其找到王利杰协商合伙受让土地使用权并建造和设立新的加油站，所以当时双方就借用“长垣××市区加油站”的名义受让了案涉加油站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由双方合伙人共同支付了土地出让金，然后由王利杰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投资建造加油站，根本不存在长垣××市区加油站搬迁之说。双方合伙人借用长垣××市区加油站名义受让案涉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该加油站名下，实际应该归双方合伙所建新的中利石化加油站所有。2、上诉人宋金梗提到的双方达成合伙协议以及“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设立的情况，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等产权实际属于双方合伙的“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所有符合本案的证据事实。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后，经过约一年时间，王利杰出资建造了案涉加油站，2015年初加油站建好，经过验收，宋金梗办理了“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成品油许可证和工商登记，之后由双方对“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共同经营。从双方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合伙建造和经营的就是“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案涉加油站系双方合伙出资设立和经营，应按合伙认定。一审判决依据大量证据认定双方合伙出资经营是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该加油站全部财产属于双方合伙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委托法定鉴定机构对案涉合伙加油站财产价值所作的评估报告，符合客观、全面、科学、合法的情形，上诉人宋金梗提到的问题并不能作为推翻该法定评估报告的理由和证据。二、宋金梗和郭利伟的反诉请求缺乏证据，一审予以驳回正确，宋金梗该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三、宋金梗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期限长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本案比较复杂，还涉及评估鉴定，评估鉴定的期限并不能计入审理期限。一审法院基于本案的复杂因素延长审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宋金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郭利伟述称，同意宋金梗的上诉意见和理由。王利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2、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分割合伙财产，审理中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对双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依法分割合伙财产，案涉加油站归王利杰所有、经营。宋金梗、郭利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宋金梗、郭利伟与王利杰签订的合伙协议合同书，宋金梗、郭利伟自2016年以来自己支出各项费用应与王利杰共同承担；2、判令王利杰支付宋金梗、郭利伟违约金200万元；3、赔偿宋金梗、郭利伟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垣××市区加油站负责人宋金梗（实际为宋金梗所有、经营，系郭利伟之母），因受长垣县城区整体规划影响，需要整体拆迁，由长垣县人民政府另行规划一处土地位于阳泽路南侧、桂陵大道南延段东侧，占地5.77亩。宋金梗、郭利伟建设加油站因投资数额大，无力独资建设，同王利杰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共同投资筹建加油站，2014年3月20日，宋金梗、郭利伟、与王利杰签订《合伙协议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投资金额及方式：1）、甲（王利杰）、乙（宋金梗、郭利伟）对该加油站投资资本为人民币：1400万元整，经营成品油。2）、甲、乙双方以现金方式平均投资，即各投资人民币700万元整。3）、该加油站的所有资产归甲乙双方共有，各占50%股份。4）、甲方出资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乙方出资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共同用于购买加油站（150万/亩*共6.55亩，￥：982.5万元人民币）使用土地，剩余人民币17.5万元整共同用于筹建加油站款项。5）、甲方出资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用于建设加油站房屋、大棚、设备、油罐等配套设施；乙方出资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由乙方负责办理该加油站证照手续等资料。6）、甲方如在建设该加油站配套设施中超出217.5万元整，则由甲、乙双方共同垫资支付筹建，如建设不超217.5万元整，余款为该加油流动资金。第二条投资时间：2014年03月20日，甲乙双方将投资足额投入该加油站的指定账户。合伙有效期自：2014年03月20日起至本合同终止。第三条加油站的经营管理：1）、甲乙双方决定聘用并共同认可的第三方，经营管理。2）、该加油站的法人由乙方决定。3）、该加油站营业事务均由甲乙双方共同的协商执行。4)、该加油站在经营管理中如有一方发现疑义之处，可到加油站随时查阅财务账本，并检查其事务及财产状况。5）、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财务核算，均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一方签字不生效。第四条加油站的增值，营业利润和亏损的分配：甲乙双方的损益是：利润和增值平均分配，亏损共同承担。第五条加油站的解散与清算：1）、甲乙双方不得在即日起至2019年03月20日内退伙或将该加油站（土地》买卖、转让、转租、转包他人经营，如违约扣除违约方出资人民币现金：伍佰万元整，出让之日即为本合同终止之日。2）、2019年03月20日之后，未经甲乙双方书面同意不得将该加油站(土地）买卖或转租、转包他人经营。如中途欲将加油站出让于他人，应先通知另一方，应尽先使合状人受让，退伙人不得无正当理由拒绝。3)、甲乙双方如遇不得已事由(死亡)，须中途终止合同或将该加油站（土地）买卖或继承、转让、转租、转包他人经营的不受时间限制，出让之日即为本合同终止之日。第六条原则上不再增加新的合伙人入伙，具体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协议签订后，王利杰与宋金梗、郭利伟双方均按合伙协议的出资约定进行投资，王利杰出资5025000元，宋金梗、郭利伟出资4800000元购置长垣县人民政府规划出让的土地5.77亩（下剩土地款117万元）后，由王利杰负责建设加油站的房屋、大棚、设备等配套设施，由宋金梗、郭利伟负责办理加油站证照手续等资料，该加油站经工商登记核准为“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后加油站建成，双方共同经营至2016年6月份，双方因对加油站的管理、经营方式意见不一致，产生争执，双方引发打架，经辖区南蒲派出所多次出警处理，加油站因此停止经营。经各方协调，双方不能对加油站的财产分割、经营权问题协商解决，王利杰因此提出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依法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分割合伙财产，要求加油站归其所有、经营。宋金梗、郭利伟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并反诉要求王利杰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赔偿损失30万元。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新乡远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的资产进行评估，评估总价值为1760.08万元，另有双方购置的土地剩余款项117万元（已查封），以上共计1877.08万元。王利杰支付评估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利杰与宋金梗、郭利伟双方平等协商、签订合伙协议合同书，双方按照协议，共同出资建设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合伙经营，双方应为个人合伙。在合伙经营期间，双方因对加油站的管理、经营方式意见不一，导致双方矛盾，引起打架，致加油站停止经营。王利杰提出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分割合伙财产，宋金梗、郭利伟亦同意解除双方合伙关系，且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已于2019年3月20日履行期满，因此，一审法院予以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合同书》。双方合伙关系解除后，应对双方合伙经营的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资产进行分割。审理中，王利杰提出财产分割意见：加油站土地、设备、证照等财产为一整体，不宜直接分割，为了保证财产分割分配补偿款数额最大化，中利石化加油站归王利杰所有、经营，王利杰愿意给付宋金梗、郭利伟1600万元，下剩的117万元土地款按双方当时的出资比例，由王利杰分得598396.5元，宋金梗、郭利伟分得571603.5元，由宋金梗、郭利伟协助王利杰办理加油站产权、证照等相关过户变更手续。王利杰的财产分割主张，便于双方对加油站的分割，也更充分保障了宋金梗、郭利伟对财产分割款分配的最大利益化，应为公平、合理，符合自愿、公平、诚信的原则，对王利杰的财产分割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下剩的土地出让金117万元应按双方合伙协议的约定平均分割。宋金梗、郭利伟与王利杰在合伙经营期间，因双方对加油站的管理、经营方式意见不一，导致矛盾，造成冲突，致加油站停止经营，给双方造成一定的损失，均负有相应的责任，故宋金梗、郭利伟反诉要求王利杰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王利杰与宋金梗、郭利伟签订的《合伙协议合同书》。二、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归王利杰所有、经营，王利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宋金梗、郭利伟1600万元，由宋金梗、郭利伟协助王利杰办理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的有关证照、产权变更过户手续。三、涉案的土地出让金117万元由王利杰分得58.5万元，宋金梗、郭利伟分得58.5万元。四、驳回宋金梗、郭利伟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419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60000元，由王利杰负担，反诉费12600元由宋金梗、郭利伟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郭利伟在二审中陈述：2012年政府让长垣××市区加油站搬迁，但没有安置地方，一直到2014年，长垣县土地局才安置了案涉土地，在所安置的土地上建了加油站，当时挂的牌子就是中利加油站（即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认定郭利伟、宋金梗与王利杰合伙经营的加油站系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有无不当问题。原长垣××市区加油站，负责人宋金梗，因受到长垣县城区整体规划影响，由长垣县人民政府另行规划土地建设加油站，因宋金梗、郭利伟无力单独投资，于2014年3月20日，宋金梗、郭利伟与王利杰协商，双方同意共同投资建设加油站，并签订了合伙协议，双方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共同出资购买了政府规划的土地5.77亩及加油站基本设施，建设了涉案加油站，并建成投入运营。原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合伙协议履行情况、王利杰提供的建造加油站的相关证据，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认定双方合伙经营的系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并无不当。宋金梗认为双方合伙经营的是长垣××市区加油站而非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经营场所系经王利杰同意无偿借用市区加油站的场地，但王利杰对此并不予认可，宋金梗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所称宋金梗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认定双方合伙经营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的事实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对合伙财产的认定及处理有无不当问题。本案中，宋金梗、郭利伟与王利杰签订合伙协议后，双方均按合伙协议的出资约定进行投资，王利杰出资5025000元，宋金梗、郭利伟出资4800000元购置长垣县人民政府规划出让的土地5.77亩（下剩土地款117万元）后，由王利杰负责建设加油站的房屋、大棚、设备等配套设施，宋金梗、郭利伟负责办理加油站证照手续等资料，该加油站经工商登记核准为“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涉案加油站土地使用权系宋金梗、郭利伟与王利杰合伙期间按照双方合伙协议的约定共同出资，通过长垣县人民政府出让方式受让所取得，故该加油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应为宋金梗、郭利伟与王利杰的合伙财产。原审认定长垣县中利石化加油站用的土地、办公用房、加油大棚、办公设备、加油设施属于合伙财产，并委托了新乡远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相关资产评估，该所出具了（2019）第02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及相应的补充说明（评估总价值为1760.08万元）。宋金梗虽对评估报告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评估报告，且房、地产的价值随市场波动较大，自2014年至2019年处于上升趋势，故原审认定该报告虽有瑕疵，但已进行了补充说明，并不影响其客观性、真实性、公正性，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后因双方在合伙经营加油站过程中出现纠纷，无法进行正常经营，致加油站停止经营，王利杰起诉请求解除合伙关系并分割合伙财产，现宋金梗、郭利伟亦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原审根据本案客观情况，从自愿、公平、诚信的原则出发，依据涉案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总价值，综合双方利益，结合双方对加油站停止经营均有相应责任的事实，未予支持宋金梗、郭利伟的反诉请求，作出原审判决，判决解除了双方合伙协议，并对合伙财产进行了相应的分割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宋金梗虽称涉案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情形问题。因本案案情复杂，在原审过程中对双方合伙财产进行了司法评估，导致本案审理周期过长，但此并不够构成严重程序违法情形，故宋金梗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金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19元，由上诉人宋金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