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林，男，195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海，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增芬（系张吉海之妻），女，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上诉人王传林因与被上诉人张吉海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传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张吉海将涉案房屋腾清，从房中退出，交还王传林的房屋使用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吉海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新乡县古固寨镇政府为招商引资为商户规划了住宅用地，由商户自己建设房屋。王传林于2006年2月得到住宅用地后先委托新乡市六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后委托马炳旺、黄艳春改造扩建。现已生效的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399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房屋属于王传林。二、原审判决以王传林不得到农村购买宅基地为由驳回王传林的诉讼请求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城镇居民到农村购买宅基地、农民住宅或小产权房的问题，而是经批准在镇区的自建房，涉案土地系城镇集体建设用地，有市县批文，涉案土地经古固寨镇人民政府规划给了王传林，有土地使用协议、建筑许可证、交清建房款和配套费的凭证。三、原审判决以本案涉案房屋未依法登记，王传林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不动产物权为由，驳回王传林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传林房屋的取得具有合法性，私有财产应该得到保护。原审判决驳回王传林的诉讼请求，间接支持了张吉海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的行为，助长不正之风。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王传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吉海辩称，王传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上诉于法无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张吉海与新乡市六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民郑安民等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王传林称房屋系其自建房，缺乏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自己所建。2005年7月13日用地申请是新乡市六星公司并不是王传林。2006年8月1日终止联建富康新村工程协议的甲方是新乡县古固寨人民政府，乙方是新乡市六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2005年5月28日联建协议书，甲方为新乡县古固寨人民政府，乙方为新乡市六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8日王传林确认的购房清单，涉案房屋购房人为王子俊，并不是王传林，故王传林对涉案房屋没有所有权，其上诉请求缺乏证据，请求二审依法支持张吉海的答辩意见。王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张吉海停止对位于新乡县××新村（现××为××区××楼××号房屋的装修、使用，将其物品腾清，将房屋交还给王传林；2、张吉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7日，新乡县古固寨镇富康新村居民委员会与王传林签订协议，约定有划出“A区2排701房基”给王传林个人建房使用之内容；2010年7月10日，新乡市六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新乡县古固寨镇富康新村建设管理委员会与王传林签订《新乡县古固寨镇富康新村住宅安置合同》，约定有将A区7号楼701号房出售给王传林之内容；2011年5月26日，新乡县古固寨镇富康新村建设管理委员会、新乡市六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王传林送达书面交房通知，其内容有将王传林所承建的个人自建住宅房（毛坯房）基本完工封顶等内容。2018年5月4日，张吉海与孟现红等（自称为新乡市六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民）签订协议，约定有张吉海作为买受方，购买股民金桂园小区七排一号房屋（经查证，系案涉房屋）之内容，并称其原因为新乡市六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欠股民工程款，故股民取得该房屋房产权。2019年5月29日，王传林发现张吉海在案涉房屋装修，双方发生纠纷，王传林曾报案至当地公安机关。另查明，王传林并非富康新村居民（村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案由属物权保护纠纷中的排除妨害纠纷，作为原告，王传林应首先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对案涉房屋享有不动产物权，这样才能拥有排除其他妨害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的设立、转让、变更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执行有关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法律和政策的通知》之规定，农村住宅用地只能分配给本村村民，城镇居民不得到农村购买宅基地、农民住宅或小产权房。王传林非富康新村居民（村民），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对案涉房屋经合法登记，其所举出的建房、买房合同亦不符合国家有关政策之规定，所以王传林对案涉房屋不拥有发生效力之产权，不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故王传林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传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27元，由王传林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王传林提交了如下证据：1、新农村办（2008）28号文件一份，2、新办（2007）26号文件一份，3、2005年7月13日新乡市六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申请书一份，4、新乡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项目备案通知书一份，5、新证土（2005）130号文件一份，6、新乡县建设局新建字（2005）69号文件一份，7、六星公司交土地开垦费，新乡县财政、古固寨镇政府收土地使用费票据5张，8、六星公司与古固寨镇政府的联建协议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王传林的自建房屋，土地是富康新村居民委员会的集体建设用地，是王传林向富康新村居民委员会交纳土地配套使用费后，该村规划给王传林使用的，新乡县古固寨城乡建设环境管理所给王传林颁发了《河南省村镇建筑许可证》，然后王传林建造了涉案房屋，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权利。张吉海质证称，张吉海不懂、不清楚证据真假。本院认为，王传林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就王传林与马炳旺、黄艳春、河南六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7）豫07民终39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2010年7月10日河南六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新乡县古固寨镇富康新村建设管理委员会与王传林签订《新乡县古固寨富康新村住宅安置合同》，出售富康新村东南角的A区7号楼701号房屋给王传林。2011年3月21日和5月4日，王传林分两次将房屋补差价20万元直接交付于马炳旺、黄艳春。说明王传林是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且向改造工程施工人马炳旺、黄艳春支付了改造费用。”另查明，新乡县古固寨镇富康新村建设管理委员会、新乡市六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向王传林送达书面交房通知，王传林称后其收到了涉案房屋的钥匙。王传林于2018年8月发现张吉海准备装修涉案房屋，便与张吉海协商。后无果，王传林向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传林曾于2019年5月29日与张吉海因案涉房屋发生纠纷向公安机关报案。再查明，涉案房屋建好后，并未进行不动产产权登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本案中，本院所作出的（2017）豫07民终399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王传林系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并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后涉案房屋交付王传林，王传林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长期、持续的占有。在王传林占有涉案房屋期间，张吉海称其从孟现红等人处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王传林为此曾与张吉海进行协商，并告知其购买、建造涉案房屋的相关情况。后无果，王传林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张吉海停止对涉案房屋的装修、使用，将其物品腾清，并交还涉案房屋。在现有证据下，应认定王传林占有了涉案房屋，张吉海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造行为给王传林造成了妨害，王传林有权请求排除妨害，其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存在不当，应予纠正。张吉海虽称其系从孟现红等人处购买，其对涉案房屋装修行为并不违法，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孟现红等人对涉案房屋有权进行处置，故本院对张吉海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本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应以相关部门的不动产产权登记为准。综上所述，王传林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存在不当，应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二、张吉海停止对位于新乡县古固寨富康新村A区7号楼701号房屋的装修、使用，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物品腾清，将房屋交还王传林。一审案件受理费4527元，由张吉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承4257元，由张吉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