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运忠，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朋彬，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福坤，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花，女，193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朋彬，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福坤，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明，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朋彬，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福坤，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瑞，女，198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朋彬，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福坤，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绪武，男，193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朋彬，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福坤，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继才，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继有，男，196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新中，男，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宇，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段继才因与被上诉人潘新中、段继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瑞瑞、张志明及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朋彬、代福坤，上诉人段继才，被上诉人潘新中到庭参加诉讼，段继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段继才、潘新中二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再支付上诉人489665.6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受害人王某3系被上诉人段继才、潘新中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自身并无过错,应当由雇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一,被害人王某3是按照雇主指示进行劳动。事故发生当天,被上诉人潘新中是劳动现场的领工及监工,被害人王某3等人均是按照潘新中的要求从事劳动,在被害人提供劳务的后期因天气变化不再适合劳作,被害人也是按照潘新中的指示到指定的场所躲避。第二,因被上诉人段继才、潘新中合伙共建的房屋倒塌,导致被害人王某3等人被砸伤,被害人王某3没有过错。第三,一审判决被害人王某3承担60%的过错责任,违背本案事实、司法实践。按照司法实践,即使在提供劳务者有过错的情况下,提供劳务者一般也仅承担20%、30%的责任。二、王某3因被上诉人段继才、潘新中二人为合伙经营烧烤店的简易房砸伤,理应由二人共同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段继才陈述与案涉土地上沙、石和简易房以及潘新中频繁到案涉土地等客观事实相互印证，二人已经开始为合伙事项进行准备,因为本案纠纷才导致二人合伙事项停滞,不能因为段继才、潘新中未及时签订合伙协议、细化合伙内容以及合伙事项停止不前就否定二人之前发起合伙的事实。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特殊医护人员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农村标准错误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段继才辩称：王某3受潘新中雇佣，段继才不认识王某3，段继才不应该承担责任。王某3是出院之后200多天死亡，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证据不足。潘新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上诉人上诉状陈述不属实，该陈述与上诉人起诉状及其一审庭审陈述矛盾。具体如下：（一）上诉人起诉时称雇主为段继才、段继有，与上诉状陈述的段继才、潘新中为雇主不符，且在其起诉之初未将潘新中列为本案被告要求承担雇主责任。（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明确表述追加潘新中为被告原因系“因被告（段继才）提供证据，证实潘新中系二被告的合伙人。”且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等五人明确表述其是应段继才、段继有要求，才申请追加潘新中为被告、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三）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称“是潘新中通知王某3干农活的”，对该表述答辩人潘新中当庭予以否认，并再三要求其明确其是否在场，其称并不知情。（四）本案事故另两名受害者杨桂荣（受伤）、侯美玲（死亡）家属在另二案对于“受雇于潘新中”、“潘新中是领工及监工”、“按照潘新中的指示到指定场所躲避”的所谓“事实”均没有任何的表述，且杨桂荣并未上诉。二、上诉状中称“段继才陈述其与潘新中之前商议共同在案涉土地上经营户外烧烤，之后潘新中负责购买砂石等建筑材料，简易房系段继才购买为日后经营烧烤做准备……”，纵观本案一审庭审，段继才从来都没有进行过前述表述。涉案简易房面积不足10平方、仅有一扇安装有防盗网的面积不足1平方的窗户、一扇不足1.5平方的简易门，而上诉人上诉中称该简易房是“为经营烧烤做准备”，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段继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改判、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志明、张运忠、张瑞瑞、马秀花、王绪武、潘新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新中虽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已实际履行合伙义务,共同执行了合伙事务,应当认定上诉人与潘新中系合伙关系。本案中,事发时潘新中也在场,当天的天气情况并非一下就是八级风,而是全天天气都恶劣,气象局对此也作了预警。潘新中称其是前去找上诉人玩耍明显违背常理,且上诉人事发当天根本就不在家也未在场,潘新中没必要在那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与受害人及其他干活人在事发地逗留。（二）被上诉人诉状陈述的事实以及在审理过程中的陈述还原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即受害人与上诉人根本就互不相识,也并非就工资、劳务问题与受害人进行过商谈,所以被上诉人不止一次陈述是受潘新中的指派前去事发地干活的,并且谈好劳务问题。（三）结合上诉人与潘新中的录音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与潘新中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在事后给受害人结算了工资,但是是基于与潘新中是合伙关系的前提下,而并非是上诉人雇佣了受害人。二、受害人的死因未查明。上诉人对受害人在上诉人承包的土地上受伤这一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被上诉人举证的所有证据均没有显示医治无效死亡,具体死因未查清。三、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案涉事发土地的承包者,并没有要求受害人向其提供劳务,如认定潘新中与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即便受害人是受潘新中指派,上诉人也尽到了管理及监督义务,案涉的简易用房,上诉人是加了锁的,且事发时潘新中也在场,对现场的情况更加了解,相信也作了更加安全的防护措施,只是低估了当时的风力。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辩称，一、对于段继才与潘新中系合伙关系，当庭予以认可，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二、王某3确系因本次事件受伤并导致死亡，在本案中王某3经辉县市中医院进行急救转到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0天，后又转院到郑大一附院治疗，当时尝试采取其他手段治疗息肉，根本无法奏效，后来又做了气道切除术等，手术顺利但没有控制住增长，医生告知息肉没有办法控制，将来人肯定是因为这个事不在，让回家，这样受害人王某3才出院，最终也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去世。三、不管是上诉人段继才还是被上诉人潘新中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对于受害人王某3系因为本次事故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潘新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787516.88元；诉讼费由段继才、段继有、潘新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亲属王某3（1957年6月4日出生）与同村村民侯美玲、杨桂荣等一起在邻村村民段继才承包的、位于辉县市××××村农贸市场南头的地中薅草时，天气突然出现大风大雨，地里的村民急忙躲风避雨。王某3、侯美玲、杨桂荣、潘新中向地边的简易房躲避，大风将简易房刮倒，侯美玲当场死亡，王某3、杨桂荣、潘新中受伤。王某3受伤后，随即被送至辉县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1．脑出血，2．右锁骨骨折，3．腹部闭合性损伤，4．吸入性肺炎，5．呼吸性酸中毒，花费8830.91元。2018年5月16日，王某3病情严重，转诊新乡市中心医院，2018年5月16日至8月20日在该院住院96天，花费159417.72元，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陪护壹人；2．转上级医院治疗气道内息肉；3．继续口服降压药物；4．不适我科随诊。王某3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于2018年8月6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检查，花费969.5元；2018年5月19日、5月20日在佐今明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1520元。2018年8月20日，王某3转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住院至2018年9月14日，共计25天，花费46114.39元。2018年10月22日王某3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复查，花费381元。2019年1月7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王某3的伤残程度、误工期、营养期及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19年2月21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王某3的伤情：1．脑出血致左侧偏瘫肌力0级评为二级伤残。2．误工期拟为240日，营养期拟为240日。其出院后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期内拟定为伍年。待伍年后根据其恢复情况再次进行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的鉴定。王某3支付鉴定费3100元，并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支付检查费2164.75元。2019年2月18日王某3去世。另外，王某3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16900元；在家疗养期间花费纸尿裤、尿不湿片、轮椅、棉签、纸尿裤等花费2835.72元，针灸花费1750元。另查明，潘新中与王某3、侯美玲、杨桂荣等系同村，事故发生当天，潘新中在事故现场，其不参与薅草，自称是因与段继才多年的朋友关系，当天在地里玩耍。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员亲属要求赔偿，2019年5月，段继才与潘新中先后通话，段继才通话的主要内容有：“咱俩人合伙出了这个事，人家告了咱，咱准备咋弄了，商量商量，要是我一个人了事，我不会很去这样那样了”、“你光说没有空没有空，叫我咋弄，这么长时间你就不照头”、“咱俩人合伙弄那个地，这死这个老太太也把咱告了”。潘新中通话的主要内容有：“咱算合伙不算合伙，弄得事真是了”、“不是我不照头，不该我照头了我照头会中”、“他愿咋弄咋弄，那东西咱管不了”、“我想想我的命都丢里边了都没人吭我，我想想真亏，她愿咋弄咋弄吧，我不管”。地边的简易房系段继才搭建，当天王某3等人进去前，门是关闭的，门上有钥匙。王某3等薅草人员的工资后期由段继才支付。张志明、张运忠、张瑞瑞、马秀花、王绪武分别为王某3的儿子、丈夫、女儿、母亲、父亲。马秀花、王绪武共有子女四人：王桂德、王桂远、王某3及王桂山（已故多年）。还查明，辉县市气象台2018年5月15日9时15分发布雷暴大风黄色预警信号：预计未来3小时内，我市将出现雷暴大风天气，阵风风力八级以上，且可能持续，局地伴有短时强降水、冰雹等强对流天气，请做好防范准备。防御指南：1．政府及相关部门按照职责做好防风工作；2．停止露天活动和高空等户外危险作业；3．关好门窗，加固围板、棚架、广告牌等易被风吹动的搭建物，妥善安置易受大风影响的室外物品，遮盖建筑物资；4．相关水域水上作业和过往船舶采取积极的应对措施，如回港避风或者绕道航行等）2018年5月15日当天，辉县市气象局气象资料显示：我市2018年5月15日出现大风降水天气，气象局观测站降水量21.7毫米，出现在9点25分至10点29分；日极大风速19.6米／秒（八级风），西风，出现在9点33分；日平均气温26.3℃，最高气温31℃，最低气温19.6℃。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某3受谁雇佣的问题。雇佣关系是指受雇用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用人接受受雇用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王某3在段继才承包的地里薅草，王某3是劳务的提供者，段继才是劳务的接受者，段继才也支付了相应的报酬，故二者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称系段继才、段继有承包土地的诉称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段继才与潘新中是否合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段继才未提交其与潘新中之间的书面合伙协议，也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潘新中就合伙事项实际经营、投资、分红，潘新中对合伙事宜也不予认可，故段继才辩称与潘新中合伙的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志明、张运忠、张瑞瑞、马秀花、王绪武的损失承担及数额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志明、张运忠、张瑞瑞、马秀花、王绪武亲属王某3是因躲避风雨进了简易房，简易房被风刮倒受到损伤，进而久治不愈死亡，段继才作为雇主及简易房的建造者，没有尽到监督和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对当时风力的大小、简易房的稳定性作出准确判断，以致自身受到损害，自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当天风力的实际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段继才承担40％的责任。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无证据证实王某3的损害与段继有、潘新中之间存在侵权责任关系，其要求段继有、潘新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的合理费用为：1、医疗费221447.27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2835.7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050元（住院121天，每天50元），4、营养费4800元（鉴定拟定营养期240天，每天20元），5、护理费30210.12元（自王某32018年5月15日受伤至2019年2月18日死亡共计279天，一人计算，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天108.28元，完全护理依赖），6、被扶养人扶养费34640.03元（河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王某3父母均年过75周岁各计算5年，3个扶养人），7、鉴定费3100元，8、交通费2460元（住院121天、门诊检查及鉴定各1天，每天20元），9、死亡赔偿金262784.06元（河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19年），10、伤葬费27998.5元（河南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5997元，6个月），共计596325.70元。段继才应承担的数额为238530.28元。因王某3的损害，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且当天天气状况占有很大因素，故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过高，不予支持。因王某3受伤时已年届61周岁，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也未提供王某3从事固定工作的证据，其要求的王某3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要求的特殊人员护理费16900元，没有医院的证明相印证，且与其要求的护理费相重复，不予支持。因王某3已经死亡，死亡赔偿金已经获得支持，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要求的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未提供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造成的实际损失的证据，其要求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不予支持。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要求的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被扶养人扶养费等过高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段继才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志明、张运忠、张瑞瑞、马秀花、王绪武各项损失238530.28元；二、驳回张志明、张运忠、张瑞瑞、马秀花、王绪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75元，由段继才负担4880元，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负担6795元。二审庭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段继才在本院（2020）豫07民终818号案中提交的证人朱某、王某1、王某2证言证明段继才与潘新中系合伙关系，本院（2020）豫07民终818号案中杨桂荣称其第一天去事发地干活潘新中让其拆西红柿架，结合段继才、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庭审陈述、一审时段继才提交的录音、事发时潘新中在现场的事实，能够认定涉案简易房系潘新中与段继才合伙为建烧烤店搭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段继才与潘新中是否合伙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综合段继才、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庭审陈述，一审时段继才提交的录音，段继才在本院（2020）豫07民终818号案中提交的证人朱某、王某1、王某2证言，结合事发时潘新中在现场的事实及本院（2020）豫07民终818号案中杨桂荣称其第一天去事发地干活潘新中让其拆西红柿架的陈述，说明潘新中在现场管理，上述证据相印证，能够认定段继才与潘新中存在合伙关系；潘新中庭审后提交的其对简易房出售人的询问笔录不能否定段继才与潘新中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对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损失，段继才、潘新中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某3死亡与本案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2018年5月15日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一直持续治疗至2018年9月14日出院，2019年2月21日经司法鉴定王某3为二级伤残，伤情严重，后死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3死亡有其他介入因素，一审认定王某3死亡系因本案事故造成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承担比例问题。本案中，受害人王某3是因躲避风雨进了简易房，简易房被风刮倒受到损伤，后经治疗不愈死亡，段继才、潘新中作为雇主及简易房的建造者，没有尽到监督和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对当时风力的大小、简易房的稳定性作出准确判断，自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结合事发当天天气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雇主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问题。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一审并无不当。关于特殊人员护理费问题。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要求的特殊人员护理费16900元，与其要求的护理费重复，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受害人王某3受伤后治疗不愈死亡，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当天天气状况占有很大因素，一审不予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段继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266号民事判决；二、段继才、潘新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各项损失共计238530.28元；三、驳回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75元，由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负担6795元，段继才、潘新中负担4880元；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45元，由张运忠、马秀花、张瑞瑞、张志明、王绪武负担4322.5元，潘新中负担4322.5元；段继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78元，由段继才负担2439元，潘新中负担24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