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407号原告：邓志聪，男，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告：广州市滴中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31号之一层101、102房。法定代表人：江立逊。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31号之一层101、102房。负责人：谢沂珊，职务总经理。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雾岗路中段西侧B座首层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梁远眉，职务经理。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新，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源，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江建旺，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阳西县。原告邓志聪诉被告广州市滴中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江建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志聪、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新律师和陈柳源实习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广州市滴中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第三人江建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志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州市滴中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汽车首付款人民币陆万叁仟捌佰元（￥63800元）及自2019年8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3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4月开始，到被告广州市滴中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中滴公司”）、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处咨询有关购车及汽车租赁服务事宜。第三人江建旺自称是滴中滴公司、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创始人，作为滴中滴公司、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代表与原告接洽购车事宜。2019年6月，原告于滴中滴公司、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处以现金的方式支付滴中滴公司1000元作银行贷款资格审核押金，滴中滴公司开始代办银行贷款等相关手续，后第三人声称银行贷款办不了。2019年7月，原、被告双方最终达成以下口头协议：原告向滴中滴公司购买丰田卡罗拉汽车一辆，首付陆万叁仟捌佰元人民币，月供叁仟柒佰叁拾元人民币，供款期三年。原告在供款期内，被告需向原告介绍汽车租赁服务的生意，被告需在原告支付首付款后的十至十五天内交付车辆给原告。2019年8月4日，原告在滴中滴公司、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住所（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31号之一层101、102房）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购车首付款余款。滴中滴公司财务人员及第三人告知原告扫店里墙上贴的二维码付款或者手机银行转账付款均可，然后提供了被告第三人的银行账户号码给原告。原告扫描被告滴中滴公司提供的微信号，微信名称为：佛山的中的（广州滴中滴汽车）创始人，滴中滴公司财务人员及第三人一再声称第三人是店里的负责人，转给他就行，滴中滴公司收款后会出具正式收据给原告。为此，原告按滴中滴公司的指示分三次支付了首付款余款62800元，第一次是由原告弟弟邓志远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0000元代原告支付，第二、三次是原告按滴中滴公司展示的二维码扫码支付的。原告付款后，滴中滴公司收回了于2019年6月出具的押金条并开具盖有滴中滴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滴中滴公司收款后，迟迟未能向原告提供车辆，经原告多次追讨，滴中滴公司最终答复无车可提供，且以原告付款给第三人，不是支付给滴中滴公司为由，不肯退款。滴中滴公司不交车、不退款的行为明显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原告向滴中滴公司购车时，第三人江建旺为滴中滴公司、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的中的公司”）的监事，且第三人在滴中滴公司店里办公，店里的其他员工介绍第三人为店里的负责人，滴中滴公司店里公示的微信付款码为第三人个人微信号，原告按照滴中滴公司财务的指引进行付款，且滴中滴公司向原告出具正式收据，应视为原告己向滴中滴公司进行付款。原告在购车过程中，有理由相信第三人是滴中滴公司的代表，第三人的行为构成表现代理。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与滴中滴公司存在经营场所混同、经营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出资人混同、财务混同等情况，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经营模式，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中的公司应对滴中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逃避债务，滴中滴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将公司监事由原来第三人江建旺变更为梁远眉、将股东由的中的公司变更为梁远眉,谢沂珊、将注册资本由原来的3000万变更为10万元；2019年12月27日的中的公司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谢沂珊变更为梁远眉，但第三人江建旺仍为的中的公司的监事。滴中滴公司、的中的公司为逃避债务恶意进行工商变更，但原告购车时，的中的公司仍为滴中滴公司的股东，三被告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形，三被告均应对原告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江建旺的行为系无权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归于第三人个人。第三人无权代表滴中滴公司与原告确定车辆买卖（或租赁）事宜，更无权代表滴中滴公司收取任何款项，第三人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构成条件。1、《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十三条规定：“……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如原告认为江建旺能够代表滴中滴公司，其不仅需要举证证明江建旺的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还需要证明其是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江建旺具有代理权。事实上，滴中滴公司没有出具过任何文件证明江建旺可以单独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代收有关合同款项。2、原告诉称与第三人达成口头汽买卖协议,不但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常理不符。正常的汽车买卖一般是先签订书面的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包括所购买车辆的规格型号、价格、交车时间、保险、车船税、上牌费、违约责任等），然后再交首付款。本案中，原告与滴中滴公司在未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就将有关款项支付给江建旺个人，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商业规则，不排除原告与江建旺恶意串通损害滴中滴公司的利益。3、原告称其因为现场的工作人员及第三人一再声称第三人是滴中滴公司的负责人，才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该说法缺乏事实依据。第三人当时是滴中滴公司的监事，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不可能是滴中滴公司的负责人。在整个协议的商谈过程中，原告未审查第三人的授权，未要求与滴中滴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原告存在明显过失，其不属于善意相对人，第三人向原告收取的任何款项与滴中滴公司无关。故原告无权要求滴中滴公司及答辩人退还任何款项。二、第三人的行为已涉嫌犯罪，建议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并依法将第三人的犯罪线索移交给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据滴中滴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谢沂珊的陈述，从2019年5月份开始，第三人在未经滴中滴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谎称是滴中滴公司的负责人，以此骗取很多客户款项。就第三人的诈骗行为，谢沂珊于2019年9、10月份多次到公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东潡派出所）报案，但公安机关却以经济纠纷为由不予立案，以致第三人一直逍遥法外。滴中滴公司及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于同年10月28日在《南方都市报》登报声明与江建旺解除所有职务，并声明第三人无权代表滴中滴公司、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从事任何行为。即便这样，第三人还在外面以滴中滴公司的名义收取客户资金，滴中滴公司前股东（谢沂珊、梁远眉）被迫于2020年1月21日将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江建旺和江立逊，由他们负责处理滴中滴公司有关事宜和承担有关责任。第三人的行为人已涉嫌诈骗罪，恳请法院依法中止审理，将本案依法移送给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三、即便第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无权要求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中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1、案涉标的为63800元，而滴中滴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0万元，所以即便认定第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第三人也有足够的能力承担案涉债务。2、的中的公司虽然曾经是滴中滴公司的股东，但在任股东期间，没有利用股东身份滥用控制权干涉滴中滴公司的运营，的中的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3、滴中滴公司与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不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两间公司独立建账，账目清晰，财产相互独立。其次，原告一直诉称与滴中滴公司进行交易，故不存在不知道交易相对方是谁的问题，不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形。最后，滴中滴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另外在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任职，也不存在代表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开展业务的情形，不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答辩人认为滴中滴公司与的中的广州分公司的财产、业务、人员都是相互独立的，滴中滴公司与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不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根据本案客观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滴中滴公司、第三人江建旺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结合本案庭审笔录，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滴中滴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22日，住所地为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31号之一层101、102房，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汽车销售、汽车零售、二手车销售等业务。2019年4月，原告前往滴中滴公司的住所地咨询购车及汽车租赁服务事宜。2019年6月，原告在滴中滴公司的住所地向滴中滴公司支付了现金1000元作为银行贷款资格审核押金。2019年8月4日，原告在滴中滴公司的住所地按照滴中滴公司财务人员及江建旺的指示，向滴中滴公司提供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及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购车首付款余款62800元，其中由原告弟弟邓志远通过手机银行向江建旺名下尾号为9340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原告本人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的方式分别转账10000元和2800元至收款方“佛山的中的（广州滴中滴）创始人”的微信账户。同日，滴中滴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邓志聪交来丰田卡罗拉首付款陆万叁仟捌佰元整包含（上牌费、购置税、车船税、保险费）等，收据加盖滴中滴公司财务专用章。2019年10月28日，滴中滴公司与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分别在《南方都市报》刊登职务解除声明，声明内容为：兹有江建旺同志，系本公司职工。现因本公司管理需要，江建旺不再担任本公司任何职务，不再参与本公司任何经营、管理活动。2019年12月5日，滴中滴公司将注册资本由原来的3000万元变更登记为10万元，股东由被告的中的公司变更登记为梁远眉、谢沂珊，监事由江建旺变更登记为梁远眉；于2020年1月21日又将股东变更登记为江立逊、江建旺，法定代表人由谢沂珊变更登记为江立逊。原告依约付款后，滴中滴公司未向原告交付车辆。诉讼中，原告陈述在其向滴中滴公司购车时，被告的中的公司仍为滴中滴公司的股东，第三人江建旺为滴中滴公司的监事，滴中滴公司与被告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存在经营场所混同、经营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出资人混同、财务混同等情况，三被告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形，三被告均应对原告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查明，被告的中的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4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汽车信息咨询、汽车租赁、汽车销售等，江建旺担任公司监事，该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将法定代表人由谢沂珊变更为梁远眉。被告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是被告的中的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负责人为谢沂珊，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营业场所为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31号之一层101、102房。的中的广州分公司在2017年11月3日承诺将上述经营地址提供给滴中滴公司无偿使用，共同使用该址经营。庭审中，被告的中的公司、的中的广州分公司陈述，从2019年5月份开始，江建旺在未经滴中滴公司授权情况下，对外谎称是滴中滴公司的负责人骗取客户款项。庭审中，邓志聪明确如果胜诉或部分胜诉，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不需要本院退回，同意由三被告迳付。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滴中滴公司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依据系原告提交的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到邓志聪交来丰田卡罗拉首付款陆万叁仟捌佰元整包含（上牌费、购置税、车船税、保险费），被告滴中滴公司在该收据上盖章确认。在原告向滴中滴公司购车时，第三人江建旺系滴中滴公司的监事，其在滴中滴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址向原告销售车辆，收取原告购车款及出具加盖了滴中滴公司印章的收据等行为均可视为职务行为。被告的中的公司以江建旺不是滴中滴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可能是滴中滴公司的负责人为由，认为江建旺无权代表滴中滴公司收取原告款项的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的中的公司认为原告存在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可能、原告不是善意第三人的观点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据此认定滴中滴公司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依法应当承担交付车辆的义务,现滴中滴公司拒不向原告交付车辆，显属违约，故原告要求滴中滴公司返还购车首付款6380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收据出具之日即2019年8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从涉案合同的交易过程来看，原告向滴中滴公司支付首付款，由滴中滴公司出具收据，以上事实均反映原告对交易对方的主体是清晰的，并未因被告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与滴中滴公司在同一地址经营而出现混淆，原告与被告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也无证据证明被告的中的广州分公司与滴中滴公司存在主体混同的情况，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中的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的中的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在的中的广州分公司无须承担责任的前提下，原告主张被告的中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滴中滴公司、第三人江建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滴中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志聪返还款项63800元；二、被告广州市滴中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志聪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实际拖欠的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8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邓志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8元，由被告广州市滴中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退回，由被告广州市滴中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 茵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梁晓明曾汨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