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97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延普，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被羁押，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雷亚，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延普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延普及其辩护人雷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孟延普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虚构将海淀区巨山村中国人民银行金库西侧空地出租需要租金、运作费等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94000元，现涉案钱款均未起获。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孟延普虚构上述事实骗取被害人马某、潘某人民币90000元。二、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孟延普虚构上述事实骗取被害人谢某人民币60000元。三、2018年7月24日、9月15日、9月17日、10月14日，被告人孟延普虚构上述事实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4000元。被告人孟延普于2019年1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现涉案钱款尚未退赔。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孟延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且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孟延普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不知道这个事（租地）不能办，其是钱收完之后到了10月份张某2才告诉其这个事不能办，张某2没把钱退给其，张某2知道其收过马某、潘某的钱，其他人他不知道，其觉得张某2能把事情办好。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孟延普无前科，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自首，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孟延普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虚构将海淀区巨山村中国人民银行金库西侧空地出租需要租金、运作费等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94000元，现涉案钱款均未起获。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孟延普虚构上述事实骗取被害人马某人民币9万元。二、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孟延普虚构上述事实骗取被害人谢某人民币6万元。三、2018年7月24日、9月15日、9月17日、10月14日，被告人孟延普虚构上述事实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4万元。被告人孟延普于2019年1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现涉案钱款尚未退赔。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孟延普在2019年1月5日0时许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张某2是巨山村委会巡防队队长，他说自己和村委会书记关系特别好。2017年其老乡潘某说亲戚马某想干工程租用金库西边的地，其说其问问张队，张某2说可以租，但是要点钱打点关系，其就找到潘和马说先拿6万，4月16日早上，潘拿6万来找其，后俩人一起来到张某2办公室门口，潘某在门口等着，其掏出1万元，剩下的5万给张某2放在办公室桌边的茶几上。过了会张某2说5月1日前进场干活，过了二十分钟其出来了，跟潘说给了张某25万，剩下1万其先留着。5月20日，其又跟潘和马要了10万，说是租金，张某2说他先不用钱。到了2018年10月租地的事还没信，其就找到张某2说能办就办，不能办就把钱退了，张某2翻脸说没拿其钱。4月到10月间，潘和马还请其和张吃饭，张都告诉他们放心吧，租地这事能搞定，但到现在都没成。其和潘某、马某要过16万，15万说是张某2要的租金和打点关系的钱，6万是现金，5月20日其去了潘某家收了9万的租金和好处费。其给了张某25万，剩下的10万赌债还了4万，剩下的日常消费了。其还收了谢某6万，他也想租金库旁边这块地，但是面积小，其问张某2行不行，张某2说行，叫其看着办，他不能收钱，都叫自己收钱。钱没给张某2，其打牌输了。其没有能力办理租地的事，但是张某2说他可以，他说他和书记关系特别好。其是赌博没钱了，想骗点钱。其听张某2说地是巨山村里的地。被告人孟延普在2019年1月5日19时许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其帮张某3联系过张某2，张某3使用过金库西边这块地，具体怎么运作其不清楚，没有租赁协议，就是张某2和张某3写了个协议，具体内容其不清楚。事后张某3为了感谢其让其打工，一个月8000元，算是给其的好处费。张某3从2018年2月底干到6月，2018年5月开始，环保查的严了，张某2就不让张某3干了。其在2018年10月收过张某1的4万元，也是想骗张某1。张某1当时想找块地停大车，其就说自己认识张某2队长，能弄到地方。2018年10月，其带张某1去找过张某2，张某2问有什么要求，张某1说能停放大车就行，张某2就同意了。其收潘某、谢某、张某1的钱是因为张队说没问题，能帮忙协调，张某2私下跟其说这事没办成功，他不能收钱，通过其收钱，才能打点关系。其给了张某25万，剩下的钱被其赌了，就没有给他。被告人孟延普在2019年1月5日22时、18日、2月3日所做的供述，内容与此前供述基本一致。被告人孟延普的当庭供述，其称其想把钱退给当事人，公安说退不了，现在没钱了，都借出去了，张某2说全部弄完再统一收钱，是其背着他收钱的。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亲戚潘某认识了孟延普，孟介绍了张某2给其认识。张是巨山村委会巡防队队长，有能力将金库西边这块空地有偿租给其使用。其当时和孟彦普谈的，说孟和张某2商量好了，租这块地一年30多万，4月16日左右，潘某通过现金支付给孟6万元。孟许诺5月1日可以进场，5月10日左右，其让潘某去找孟问何时进场，孟说因为有检查，让其等一段时间；5月20日孟彦普找到潘某说还需要再付9万元租金才可以进场；5月21日中午其通过建行给潘某9万元，潘某付款给孟和张，孟许诺6月1日左右能进场，6月1日潘找孟咨询什么时候进场，孟答复因为巨山地区有检查，让其再等一段时间，之后每隔7到15天其就会打电话给张某2，或者让潘某和孟咨询，最后一次是12月份，孟说这块地已经租不了了，他们都被张某2骗了。1月4日，其和潘某、孟一起到了巨山村委张的办公室，当面咨询地还能够不能进场，张当时否认了，其感觉自己被骗了。期间7-10天，其就会找孟和张一起吃饭，歌厅和做足疗，张每次都说没问题，租地的事一定给其办了。张没向其要过钱，租用地点一直是空地。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孟延普说张某2有能力将空地有偿租给其使用，张某2在一旁没说话，孟说租给其一年租金30万，租期从开始使用算，其陆续给了孟5万元，后其和孟一起去了张的办公室，张承诺地可以租给其用，张去运作，但到了7月份其也没有使用，其打电话联系孟，孟说地用不了了，就把5万元退给其。到了7月份，孟又说可以用了，其给了孟3000元，到了2018年9月13日，孟带其去了张的办公室，张说都运作的差不多了，地可以租了，后其陆续给了孟4.1万元。10月14日后其每隔一周联系一次孟，孟说让其再等等。4、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其通过朋友认识孟延普，孟称认识张某2可以租巨山小学对面五千平左右土地，2018年6月孟联系其，说可以租下那片地并使用了，让其先交六万租金，租期一年，7月起租，6月26日其给了孟租金6万元，后开车带着孟找张某2，但张没在。7月初孟以各种理由说不能租，孟说已经把钱给张某2了，要回来就给其，结果一直没给其。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孟延普说自己和巨山村委会的张某2队长很熟，张某3使用的地就是孟延普找张帮忙租下来的。4月份，马某想租地，其问孟可以么，孟就带起去看了张某3正在用的地，说北侧一半可以给其使用。2018年4月16日，其给了孟6万现金，装在一个红色塑料袋里，然后孟拿出1万，拿着剩下5万到了张队办公室，十几分钟后出来了，手里没有红色塑料袋，说放心吧，钱给张队了，其和张队说好了，5月1日进场。到了5月1日没有进场，其找到孟，孟说再等等，这几天有检查，到了5月22日，孟说尽快把剩下的租金交了，好快点进场，其又给了孟9万元。之后到了6月底7月初，村里不让张某3干了。其找到张和孟，他们说没事，这阵风过去了还能干，也没退钱。之后这件事没下文，张某3也没有继续开工，其找到孟延普和张队，他们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4月起，其和马每个月都请张和孟吃2次饭，还去歌厅玩，包括10月1日以后吃饭，张队还说放心吧，答应的事情肯定能办到。张某3不干后，其问张某2什么时候其能进场开工，张队说再等等，等张某3搬走就让其进场。说肯定能帮其拿下这块地。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巨山村委会书记，银行西边的地分东西地块，西地块属于巨山村委会，现在正在进行文物勘探，下一步要盖办公楼，东边的土地属于村委会和开发商合作开发，土地使用权归开发商，土地管理权归村委会，东边土地上还留有张某3的集装箱等设备。张某3的事是吴某书记同意的，但是前提是不收取任何费用，但是到了2018年5月，有群众反映，纪委也了解情况，其就让张某3别干了，把他清走了。张某2之前说东边闲置土地有很多杂草，有安全隐患，他有朋友张某3需要空地晒沙，可以免费帮助清理杂草和管理土地。张某2没有权利做主东边土地使用权，其不可能把这块土地给别人使用，2018年5月后，张某2没有找其和吴某说过土地使用权问题，其也明确向张某2说过不要再打这块土地的主意了。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银行西面土地西地块正在进行文物勘探，准备盖办公楼，开发商已经立项。关于东地块，2018年5月有群众反映土地使用权问题开始，其就让张某2清退，不能再给其他人使用，张不能做主东边土地的使用权，2018年5月之后，把张的战友清退走，张就没有找过其了，2018年1月，张某2第一次找其时，其就明确告诉过张某2这块地已经转让给开发商，朋友暂用可以，但租赁不可能。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以免费清理杂草、帮助看管土地为对价免费使用村里土地，2018年5月中下旬，张某2说城管、环保部门查的比较严，加上这片地已经转让给开发商了，马上要开发了，让其搬走。其在2018年5月就不用这块地了，现在还剩下一些集装箱没有搬走。其为了感谢孟给了孟一份工资，平时让他负责该地的清理工作，但是没给过张好处费。张和孟没有对其提过土地租赁问题，只是让其免费用土地，其知道他们无权把土地租给其使用。9、证人张某2在2019年1月5日2时许的证言，证明其称2018年2月左右，孟延普找到其，说有个老乡叫张某3，想找块空地放泥浆。当时村里正好有块空地，给张某3免费使用还能帮村里免费除草，所以其向书记吴某反映，书记也同意了。到了5月份，有人举报，其就把张某3清理走了，2018年6月左右，孟又找到其说有个老乡想租西侧这块空地，其说需要领导批示，其不能做主，期间其、小马和潘一起吃过饭。其没有出租土地的权力，只说可以帮助小马和老潘协调，只能书记做主，其做不了主，其没有找书记运作过此事，其说的是等张某3东西搬走了之后再说，但张的东西一直在，其就没有说。其没有和小马、老潘许诺过能办成租赁土地这件事，没有收过钱，老潘说给了孟10万元。张某3之前使用这个地是其协调的。其不知道土地能不能租赁给别人，租赁权在巨山村委会，村委会书记没有告知过其土地不能租赁。孟去过其办公室，但其没有收过钱。证人张某2在2019年1月5日19时许的证言，证明其称其是在2018年10月知道土地已经转让给开发商了，孟带着张某1来过其办公室，其和张某1说的是等张某3搬走之后其再去协调。2018年5月没有人跟其说过不能再用这块土地，张某3是自己搬走的，其没有授意过孟在外收取其他人用于租地的租金和好处费。其没有和其他人说过有能力帮助其他人协调使用这片土地，其和小马、老潘、张某1说过能够协调村里领导，但是能不能做成其做不了主。证人张某2在2019年1月5日22时许的证言，证明其称其本人没有权力出租土地，但其认为巨山村委会有权力。其是在2018年10月知道这块地已经转让了。其和小马说等张某3把东西搬走后，其再去找书记协调此事，其没有权力做主。一直到现在张某3的东西都没有搬走，所以其一直没有找村书记说这事。张某1来找过其，想用这块地放大车，其当时拒绝了。2018年5月吴某书记跟其说过张某3不能用这块地了。证人张某2在2019年1月18日所做的证言，证实其称其答应过小马、张某1协调租赁的事，因为土地一直被占着，就没跟领导说。10、协议书，内容为巨山巡防队与中凯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约定后者就涉案地块存放河沙。签字人为张某2及张某3。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转账记录截图、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孟延普及其辩护人对控方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孟延普辩称其跟谢某收的是好处费，不是租金。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延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延普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孟延普提出的其在收钱时不知道租地的事不能办、系认为张某2有能力办理的辩解，法庭认为，首先，孟延普应当知道涉案土地不能通过合法形式对外出租，孟延普的多堂供述均承认其知道涉案土地系巨山村委会集体所有，张某2作为返聘巡逻队长并无处理权限；在案发前张某3使用土地一事中，孟延普居间介绍时，张某3即已知悉孟和张某2并无出租土地的权力，协议书亦证明张某3与张某2约定事项并非租赁而系免费使用，孟对此亦知情。其次，孟延普应当知道案发时涉案土地已不能由他人实际使用，孟延普的供述和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了张某3使用土地后为孟延普一直在涉案土地上打工并负责管理，2018年5月张某3已被张某2通知清退，6月张某3已停止使用涉案土地，孟延普对此亦知悉。再次，孟延普持续虚构能够租用、能够入场、租金、钱已经给张某2等理由骗取涉案钱款并挥霍。孟延普对张某2的信赖并无合理理由，在不确定租赁一事能够办理、孟、张未进行实际工作情况下，被害人马某、张某1、谢某的陈述证明孟不断以能够进场、能够租赁为由收取租金、好处费，尤其是在张某1一起犯罪事实中，孟延普在已将此前收受租金退还情况下又以能够办理为由收取租金，后以钱在张某2处为由拒绝退款，并将以上钱款用于赌博等肆意挥霍，致使涉案钱款至今未归还，可见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对以上辩解，法庭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所称孟延普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孟延普虽系自动到案，并在到案后供述了其诈骗的主观意图，但在庭审中其称系因误信张某2所致、不知道土地不能租赁，对其主观故意予以否认，不属于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自动到案的情节，法庭将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延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3年7月3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孟延普向被害人潘某退赔人民币九万元，向被害人谢某退赔人民币六万元，向被害人张某1退赔人民币四万四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姜 楠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吕瑶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