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再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振君，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阳市文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阳市文圣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明国，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天财，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满族，现住辽阳县。上诉人贾振君、李敏因与被上诉人赵天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辽1021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贾振君、李敏不服，向辽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辽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05月13日作出辽县检民（行）监[2019]21102100001号检察建议书，建议辽阳县人民法院再审此案。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辽1021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此案。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辽1021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贾振君、李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振君、贾振君与李敏的委托代理人周明国及被上诉人赵天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振君、李敏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1021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货款3.9万元及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货款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所有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首先，再审已经认定上诉人贾振君、李敏与贾振君的父亲贾洪原于2006年开始共同饲养肉食鸡，2007年贾洪原、贾振君共同与赵天财合作，在赵天财处购买鸡饲料。到2013年，因贾洪原、贾振君的鸡场经营不善欠赵天财饲料款，贾振君先后向赵天财出具四张欠据。其次，既然是上诉人贾振君与其父亲贾洪原共同养鸡,且该二人在赵天财处所购的鸡饲料均用于共同所饲养的肉食鸡，养鸡大棚与设备又是上诉人贾振君与其父亲贾洪原共同所有，那么贾振君欠赵天财的饲料款就是贾振君与贾洪原二人的共同对外债务，因此贾洪原与赵天财达成的协议，以“养鸡大棚及设备转让给赵天财所有，破产还债，债务两清”是针对贾振君与贾洪原二人因养鸡欠赵天财的饲料款所作的协议。二、贾洪原与贾振君共同养鸡期间，贾洪原主要是帮助儿子打理鸡场，接收被上诉人赵天财送来的饲料，贾振君负责与赵天财对账，因此贾振君于2013年先后向赵天财出具了4张欠据，贾振君出具的欠据是欠赵天财的鸡饲料款，贾振君又与贾洪原共同养鸡，那么，贾洪原与赵天财达成的破产还债，债务两清的协议即是偿还贾振君与贾洪原二人所欠赵天财的鸡饲料款。三、贾洪原协助上诉人贾振君共同养鸡期间没有以自己名义给赵天财出具过欠条，被上诉人在再审中称贾洪原欠其饲料款，欠款证据已由贾洪原收回与事实不符。四、本案是再审案件，按照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时只有一名审判人员和一名书记员，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在再审开庭时赵天财称“贾振君”在2013年5月26日欠据上签名是自己写的，其提供的证人张某当庭承认2013年5月26日的欠据上“贾振君”三个字是证人张某自己写的，很明显，赵天财有意掩盖客观事实。五、再审开庭中审判人员多次打断贾振君陈述事实，未能保障贾振君的辩论权。综上所述，再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贾振君与其父亲贾洪原共同养鸡的事实，却对该二人在共同养鸡期间所欠下的债务没有认定为共同债务，便以上诉人贾振君未在协议上签字为由，不予认定上诉人贾振君还债的事实，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赵天财答辩称：贾振君与贾洪原是爷俩，鸡是分开养的，兽医也能证明。他们爷俩的账也是分开的。赵天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给付饲料款3.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息3分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全部饲料款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被告贾振君、李敏（夫妻）与原审被告贾振君的父亲贾洪原于2006年开始饲养肉食鸡，2007年，原审被告贾振君与其父亲贾洪原与原审原告赵天财合作，在赵天财处购买鸡饲料，并口头约定鸡出栏后给付饲料款，到2013年因经营不善，养鸡赔钱，贾振君欠赵天财饲料款，并打了欠条，原审原告赵天财出具的欠据分别是2013年10月8日、2013年10月27日、2013年11月1日、2013年11月17日，共计4张，欠据中约定逾期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2013年11月17日，原审被告贾振君已经给付了原审原告赵天财部分饲料款，尚欠饲料款3.9万元未付。2014年11月30日，贾振君的父亲贾洪原与赵天财签订了大棚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养鸡大棚及设备转让给赵天财所有，破产还债，债务两清”。协议由贾洪原与赵天财签字。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有刘二堡镇王五道村委会的证明，证人王某1、王某2、郑某、王某3、张某的证实，养鸡大棚及设备转让协议书，本院（2018）辽1021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再审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判决认为，原审原告赵天财与原审被告贾振君、李敏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原审二被告收到货物后，按约应在鸡出栏后给付原审原告饲料款。原审原告最后四次给原审被告的送货时间为2013年10月至11月17日，原审二被告应当在2013年12月末前给付原审原告货款，预期视为违约。原审原告在欠据中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定的最高标准，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因此本院仅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再审被告贾振君、李敏称，贾振君与其父亲贾洪原共同饲养肉食鸡，欠赵天财饲料款，贾振君的父亲贾洪原已于2014年11月30日与赵天财签订大棚转让协议，内容为“养鸡大棚及设备转让给赵天财所有，破产还债，债务两清”，协议由贾洪原与赵天财签字，欠赵天财饲料款，债务两清，现已不欠赵天财饲料款的理由，因该协议没有体现贾振君的债务两清，证明力较弱，故对再审被告贾振君、李敏的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作出的（2018）辽1021民初513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贾振君提供两份书证和申请四位证人出庭作证。书证1是进一步完善后的刘二堡王五道村委会出具的证实，书证2是其父亲贾洪原2011年的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其父亲身体状况不好，不能独立饲养肉食鸡；证人贾洪原出庭作证，证实其没有和任何人合作养过鸡，也没有自行养过鸡，购买大棚是用来种菜的，因自己身体不好，其儿子用大棚养鸡，自己就是帮儿子做个零活。证人郑某、王某1、王某2出庭对自己在一审时出具的书面证实的真实性进行证明。被上诉人赵天财质证称：村里不了解贾振君父子的实际情况，村委会出具的证实与本案无关；病例证实贾洪原身体不好没有异议，但贾洪原养鸡时，其妻子也在，抵账是贾洪原与其签的，与本案无关；贾洪原的证言陈述用6万元的大棚抵顶2万多元的债务，不合情理，不可信；证人郑某、王某1、王某2均是贾振君的邻居，均是推断其父子二人共同养鸡，不可信。被上诉人赵天财出示证人王某4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贾振君父子是分开养鸡，分开结账的。出具贾洪原2013年5月23日签字的欠据一份，证实给贾洪原的料是由贾洪原签字的。上诉人贾振君质证称：证人王某4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依法不应采信；贾洪原签字的欠据只是送料单，不是欠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刘二堡王五道村委会的证实与证人郑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因一审判决已采信，不是新证据；贾洪原的病例及贾洪原的证言，王某4的书面证实及贾洪原签字的欠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贾振君、李敏从被上诉人处购买鸡饲料，即应按约定给付货款。一审再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贾振君、李敏（夫妻）与原审被告贾振君的父亲贾洪原于2006年开始饲养肉食鸡”，并未认定贾振君与贾洪原父子共同养鸡。贾振君主张其与父亲贾洪原系共同养鸡并提供贾洪原的病例一份证明贾洪原患有脑血栓、高血压等病，身体不适合独立养鸡，同时申请证人贾洪原、郑某、王某1、王某2出庭予以证实，其中贾洪原系贾振君的父亲，其因与贾振君有利害关系，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弱，且无法说明当时用大棚抵顶的债务是多少；王某1、王某2系贾振君的邻居、二人均是推断贾振君父子二人共同养鸡，郑某系给贾振君送玉米饲料的司机；但被上诉人赵天财提供证人送料司机张某和兽医王某4的证言证实贾振君父子二人是分开养鸡。在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一比一的情况下，贾洪原患有慢××的身体情况不能证明其父子二人系共同养鸡这一事实，即贾振君提供的证据不能对抗赵天财持有的欠据。故贾洪原与赵天财达成的债务清偿协议无法体现贾振君与赵天财之间的债务关系已得到清偿。上诉人贾振君、李敏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900元，由上诉人贾振君、李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红霞审判员  马喜泉审判员  李晗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马佳慧书记员丁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