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1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希存，男，1973年4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大专文化，日照天骐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住山东省日照市。因涉嫌犯骗取金融票证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兰在志，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洪永，男，1976年5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高中文化，日照全润丰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因犯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东兴，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海峰，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莒县，住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相会，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日照全润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三路15号，法定代表人李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555230379Q。 原审被告单位日照天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三路15号，法定代表人李希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906357150。 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日照全润丰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全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原审被告人陈洪永犯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单位日照天骐工贸有限公司（简称天骐公司）及其总经理原审被告人李希存犯骗取金融票证罪、原审被告人李希存、唐海峰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希存、陈洪永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鲁1191刑初76号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希存、唐海峰、陈洪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骗取贷款、金融票证事实 被告人陈洪永通过使用虚假申报材料的手段，为其实际控制的日照全润丰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开发区支行获取了相应的银行授信额度。2014年8月21日和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陈洪永使用其实际控制的日照全润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伪造镍矿购销合同、货权转移证明等，虚构贸易背景，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开发区支行分别骗取应付款融资贷款1134万元和1170万元。该两笔应付款融资贷款经债务承接形成逾期后一直未归还银行，给银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300万元。 被告人李希存通过向银行提供虚假申报材料的手段，为其实际控制的山东天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开发区支行取得担保人资格，并为以上两笔应付款融资贷款提供担保。 被告人李希存通过向中国工商银行日照分行营业部提供虚假申报材料的手段，为其担任总经理的日照天骐工贸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日照分行营业部获取了相应的银行授信额度。2015年1月4日，被告人李希存使用日照天骐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采取虚构贸易背景的手段，在中国工商银行日照分行营业部办理金额为1509.88万元的国内信用证业务，该信用证项下资金逾期未归还，给银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9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审计报告，辨认笔录，证人朱某、姚某、胡某、郑某2等人的证言，受理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相关银行业务资料、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主体身份证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陈洪永、李希存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0年以来，被告人李希存经常纠集被告人唐海峰和田某、冷某、刘某4（该三人违法犯罪行为因存在法定事由依法作不起诉处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在其非法放贷活动中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形成了恶势力犯罪组织，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10月份，为催要欠款和高额利息，被告人李希存、唐海峰将被害人李某1强行带至被告人李希存的办公室内，期间被告人唐海峰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殴打、辱骂、威胁，被告人李希存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辱骂、威胁。被告人李希存安排田某在旅馆内看管被害人李某150余小时。被害人李某1被迫将个人土地处置费用10万元支付给被告人李希存。后被告人李希存、唐海峰在李希存办公室内，通过辱骂、殴打的手段，逼迫被害人李某1将其个人小卜家庵子村平房抵顶给被告人李希存。 2011年1月，为催要欠款和高额利息，被告人李希存、唐海峰在查找到被害人李某1的临时住处后，安排田某、刘某4共同采用追逐、拦截的方式追讨债务，该行为持续三天三夜，其行为严重影响到李某1堂兄李某2及其家人的生活，李某2报警救助。被害人李某1被迫同意将自己的小卜家庵子村房产过户给被告人李希存。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 （1）被害人李某1陈述：2009年时他通过朋友认识李希存，因在莒南县开矿需要资金，他多次向李希存借款，最初时月利息为一毛五，朋友秦某2、李某6等提供了担保。从2010年3月至8月，他从李希存处借到本金161.9万元，已偿还利息61.19万元。2010年9月，他发生了交通事故致右腿受伤，出院后拄着双拐。在此期间因政策原因致无法继续采矿，因而无力偿还李希存的借款。2010年10月的一天清晨，李希存、唐海峰驾车至他在莒南矿上的居住地向他索债，在工棚内对他进行辱骂威胁，后将他强行架到车里，拉到日照市区李希存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内唐海峰再次对他威胁、辱骂、殴打。上午9时许，李希存、唐海峰和一个青年男子将他拉到一个宾馆内，李希存不让他离开，并安排一同前去的青年在旅馆内看守着他。直到第三天下午三四点钟他才离开，在宾馆内被限制人身自由达56个小时。后他告诉李希存有人想买他的地，李希存和唐海峰便带着他离开宾馆直接与买地的人商谈，迫使他同意将卖地的10万元定金打在李希存的银行卡上。 十几天之后，经李希存电话通知，他让堂弟李某4开车载他又到李希存的办公室，唐海峰再次对他辱骂、殴打，李希存制止唐海峰后，拿出一份事先打好的房屋买卖协议，内容是将他在小卜家庵子村的房屋转让给其抵债，但没写明抵债的价格，因该房屋即将拆迁，可能补偿两套楼房，他向李希存提出了异议，但李希存让他先签字，并称拆迁后给他留一套房屋居住，他害怕再次被打，被迫在协议上签了字。 签订上述协议后，李希存仍经常给他打电话索债，并让他去李希存处报到，他伤情未愈，又经不住骚扰威胁，便躲到堂兄李某2位于南湖的家里。李希存打听到他的藏身之地后，和唐海峰一起找到了李某2家中，他躲在小房间内未敢露面，李希存和唐海峰下楼后并未离开，而是派人在楼下蹲守，持续了三天三夜，李某2被迫报警求助。警察走后的第二天上午，李希存跟李某2说要和他单独谈，让他将小卜家庵子村的房屋过户给他抵债，为了不影响李某2的生活并尽快摆脱李希存，他被迫同意了，后和李希存一起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该房屋被拆迁后补偿了两套房屋，李希存不仅没有给他留一套房屋，还一并支取了14.8万元的拆迁补偿费和1万元左右租房费，却一直没有和他结账，也没有向他返还借条。2011年四五月份，李希存又到法院起诉了他，法院判李希存胜诉，李希存通过诉讼获得71万元。 上述与李希存的债务纠纷中，他借了李希存本金共计161.9万元，但前后累计偿还约318万元。 被害人李某1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李希存限制人身自由时看管他的青年男子即田某，并辨认指认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海滨二路海星宾馆201房间是当时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场所。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1的堂兄，2010年冬天，李某1到他家养伤，期间的一天晚上，家属接到小区保安的电话，说有一伙人要找李某1，李某1害怕，躲进了家里的小房间内。李希存和唐海峰进入他家寻找未果，李希存称李某1欠钱未还，让他转告李某1面谈还款的事情。李希存和唐海峰见没找到李某1，出门后并未离去，而是留下了两个男青年在车上盯着他家，持续了两天三夜后，妻子因害怕而受到刺激致血压升高，躲到了亲戚家居住。第三天晚上，因李希存的行为已严重影响他的生活，他被迫报警，民警到现场后了解情况，并警告李希存等四个人不能干扰他人正常生活，但李希存与民警发生了争吵。民警走后，李希存和唐海峰离开，留下了两个男青年继续蹲守。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李某2的妻子。2010年冬天，李某2的堂弟李某1到她家养伤，有人开车在家楼下守候等待李某1，对她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她被迫离家居住。 （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南湖教委家属院的门卫，2011年初的一天下午，两个中年男子来家属院找李某1，并称在李某2的楼下发现了李某1的面包车，后来又找了两个男青年来盯着李某1，一共盯了二三天，白天是两个中年男人，晚上是两个男青年。 （5）证人厉复花的证言证实：她是李某1的妻子。李某1在莒南县开矿需要资金，曾向李希存借款，后因政策问题无法采矿，无力偿还李希存的欠款，李希存经常打电话催债。2010年10月底的一天清晨，李希存、唐海峰在夫妻二人居住的矿上临时居所找到李某1催债，二人态度恶劣，对她和李某1进行辱骂威胁，强行将李某1架到车上拉走了，直到第三天下午三四点钟才将李某1送回来，李某1说被唐海峰踢伤了右腿，她看到李某1的裤子上还有血迹。李某1回来后害怕再次被打，便躲到了李某2的家中，李希存和唐海峰仍每三五天到她住处，待数个小时才走。其后，她家小卜家庵子村的房子被迫抵顶给李希存，另外还被起诉归还借款。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和李某1系同村村民，二人均在莒南县经营石材加工，李某1在石材产业园内购买了8亩土地，但没有建设厂房开发利用。2010年前后，经过他的介绍，李某1将该土地卖给了许某2。出售该土地时，李某1拄着双拐，一行数人与许某2商谈。 （7）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他是许某2的儿子。2010年前后，父亲许某2经朋友介绍购买了李某1位于莒南县块土地。商谈当日，李某1一行数人与父亲进行了商谈，商定土地价格为16万元，当日先行支付10万元，该10万元在莒南县坪上镇农业银行网点办理的转款手续，使用父亲许某2的银行卡转账到了李希存账号，其余的6万元由李某1自行支取。 （8）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1的朋友。他曾为李某1向李希存借款提供担保，后李某1因无力偿还被起诉，自2011年至今，通过法院诉讼共计替李某1偿还债务37万余元。 （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1的堂弟。2010年10月份，他曾开车载李某1到日照石臼海滨三路海明名人公馆写字楼（李希存办公室所在地），并在楼下等候两小时。 （10）被害人李某1个人书写的其与李希存借款、还款明细证实：双方曾存在借贷关系，被害人李某1支付了高额利息。 （11）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南湖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1年1月13日李某2报案，民警到达南湖教委家属院现场处置，并进行调解，李希存、鲁Ｌ×××××车辆在现场。 （12）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李希存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不动产登记证明书证实：2011年1月31日，李某1将其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房屋卖给了李希存，该房屋变更登记在李希存名下。 （1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等书证一宗，证实：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先后判决李某1、秦某2向李希存偿还借款18万元及利息；判决李某1、秦某2向李庆偿还借款12万元及利息；判决李某1、秦某2向李坤平（李希存的姐姐）偿还借款18万元及利息；判决李某1、李某李某8（二人系李某1之子女）向刘某5（李希存的妻子）偿还借款28万元及利息，判决李某6（李某1借款担保人）向李希存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 （14）被告人李希存供述：2010年前后，李某1因在山东省莒南县开矿，先后多次向他借款，总金额140万至160万元，双方约定的月利息为3分，李某1曾还过部分利息，但本金未偿还。李某1同时还曾向蓝强借过款，并把小卜家庵子村4间房屋抵押给了蓝强，后他代李某1偿还了蓝强的借款十几万元，蓝强解除了抵押，李某1便将该房屋过户给他抵债，后该房屋因拆迁置换楼房两套，他又将楼房顶账给了别人。 （15）同案人田某供述：他于2010年八九月份到李希存的公司工作，曾经参与过李希存的非法讨债行为。2010年10月前后，李希存和唐海峰将一拄拐的欠款人（李某1）从办公室带至一小宾馆，并安排他在宾馆看守了李某1两天多，共计53个小时，直至第三日下午李某1离开。几天后的中午，李希存又要找李某1，带着唐海峰和他到南湖××附近，发现李某1的面包车停在南湖中学家属院一楼下，李希存知道李某1躲在此处，便安排几人在附近轮流蹲守了三天三夜，期间有人报警，南湖派出所的民警曾到现场了解情况，并警告他们不能干扰他人的正常生活。犯罪嫌疑人田鹏辨认指认笔录证实：犯罪嫌疑人田鹏辨认并指认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海滨二路海星宾馆201房间是李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房间。 2.2010年年底至2011年年初，为催要欠款和高额利息，被告人李希存、唐海峰限制被害人郑某1人身活动，期间被告人唐海峰对被害人郑某1有殴打的行为。被告人李希存安排田某在宾馆内看管被害人郑某1，被害人郑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达两个多月。被告人李希存、唐海峰通过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逼迫被害人郑某1之子郑某3支付8万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 （1）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被害人郑某1的儿子。2010年冬天，父亲郑某1有两三个月没有回家，称在外地跑业务，说话吞吞吐吐，语气不正常，听母亲说，期间郑某1只回家拿过一次厚衣服，他便怀疑父亲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后表哥史某1告诉他，郑某1借了李希存的高利贷被套进去了，实际欠款已还清，但李希存仍追着要求还债，直至被李希存限制人身自由不能回家。他获悉此事后，与史某1一起到了李希存的办公室进行交涉，李希存、唐海峰威胁他写下欠条，从当日下午3点直到晚上8点，不让二人离开，直到他同意归还8万元钱。两三天后，他和史某1带着8万元现金交给李希存，父亲郑某1才被放回去，父亲郑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约二个半月的时间。 （2）证人史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郑某1的妻侄。2010年夏天，郑某1因银行贷款到期，从李希存处借款15万元作为过桥资金，他提供担保。后郑某1又向李希存借了两次每次3万元，他仍是担保人。他曾听郑某1说，在催款的时候，唐海峰在李希存办公室动手打了其肋部和面部，他见过郑某1肿着脸后，便找到李希存、唐海峰交涉，唐海峰承认打过郑某1并表示道歉。2010年冬，姑母史某2给他打电话称郑某1好久没有回家，让他过问一下。他便给郑某1打了电话，郑某1在电话里支支吾吾，最后才说在海滨××路与××路交汇处的一家小宾馆里。他找到小宾馆后，郑某1小声告诉他，因为欠了李希存的钱没还上，李希存和唐海峰不让他回家，还排了一个青年看守着，因而郑某1白天跑业务，晚上就住在宾馆。其后，他与郑某1的儿子郑某3一起找到李希存处理此事，被李希存留在办公室不让离开，从下午3点至晚上8点，直到郑某3同意偿还8万元钱才被放行。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史某1辨认出，2010年冬天在宾馆内看管郑某1的是田某。 （3）证人史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郑某1的妻子。郑某1因生意曾从李希存处借款，大约十来万且早已还清，但李希存不认可，还多次要求郑某1还款，有次她看到郑某1的脸肿着，经过追问，郑某1才告诉她是被唐海峰催款时用手打的。2010年秋天至2011年春节前，近三个月的时间郑某1没有回家。事后，郑某1告诉说被李希存、唐海峰限制了人身自由，住在一个小宾馆里被人看着无法回家。 （4）被告人李希存供述：2010年前后，郑某1因做木材生意需要资金，曾向他多次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其中郑某1还了一部分，其子郑某3还了大部分。郑某1还在李希存的公司跑业务，干了1年或半年。 （5）同案人田某供述：2010年八九月份，他到李希存的公司工作，约一个月后他第一次参与了非法讨债行为，欠款人是郑某1。一天，在李希存的办公室内，他看到唐海峰一边辱骂威胁郑某1，一边用拳头击打郑某1胸部，让郑某1把木材生意做起来，挣钱还债。在此之前的某天，他也曾看到郑某1的嘴角有血，可能也是被唐海峰所打。其后，李希存安排他跟着郑某1跑业务，晚上不许其回家，由唐海峰联系了一家小宾馆，李希存让他与郑某1住在一起日夜进行监视，前后持续了二三个月的时间，直到郑某1还清欠款。辨认指认笔录证实：田鹏指认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海滨二路海星宾馆307房间是郑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场所。 3.2012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希存、唐海峰先后二次、其中刘某4参与一次到被害人刘某1所在单位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辱骂、威胁、恐吓，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相关单位的办公秩序。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 （1）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2年4月份，朋友滕某称父亲病重急需用钱，从他人处借了3万元让她提供担保，她便在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上签了字，过后她曾向滕某询问此事，滕某称早已还清。2012年六七月份，李希存、唐海峰到她的办公室，询问滕某借款事宜，唐海峰称滕某的借款也有他的一部分，让她马上找滕某还钱，并对她进行辱骂和威胁。单位同事吕某1制止了二人的过激行为，并将二人劝离。2012年7月的一天，她发现银行卡被冻结，到法院了解情况后才得知，是李希存以滕某借款300万元、她提供担保为由到法院起诉了她，她认为李希存向法院提供的300万元的借条是伪造的，提出了异议，法庭质证时与唐海峰发生了争执，唐海峰态度恶劣，对她再次进行辱骂威胁。2012年秋天，李希存、唐海峰带领两个男青年到她的单位辱骂、威胁，恐吓，严重扰乱了单位的办公秩序，单位同事吕某1制止了唐海峰、李希存的行为并将其劝离。除上述情况之外，她还曾多次在深夜接到陌生人的电话，对方对她进行骚扰辱骂，严重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并由此患病。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辨认出在单位内与李希存、唐海峰一起对她进行辱骂、威胁的是刘某4。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刘某1的朋友。刘某1曾告诉她，刘某1为朋友向李希存借款3万元提供了担保，但李希存让刘某1还款时，借条变成了300万元，李希存持300万元的借条到法院起诉。2012年夏天，她和律师陪同刘某1到法院应诉，李希存和唐海峰坐在原告席上，在法庭质证过程中，唐海峰用非常难听的脏话辱骂刘某1三四分钟。 （3）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刘某1的同事。2012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早晨，两名男子到局办公室找刘某1，他将二人领进了刘某1的办公室便离开。过了十几分钟，同事告诉他说刘某1的办公室有人大声争吵，他过去后，看到其中一名男子（后来知道是唐海峰）正用手指着刘某1在大声辱骂她，整个楼层都能听到辱骂声，为了不影响办公秩序，他对唐海峰进行制止，但唐海峰不听，仍辱骂不止，大意是让刘某1还钱，其后他连推带拉将二人推出了办公室。2012年秋天，李希存、唐海峰又带两个男青年到了单位，唐海峰再次在办公室对刘某1进行辱骂威胁，态度恶劣且声音很大，与唐海峰一同前来的男青年也满口脏话且对刘某1言语恐吓，严重扰乱了单位的办公秩序，他警告对方再不走要报警，对方才离开了刘某1的办公室。辨认笔录证实，吕某1辨认出2012年下半年，在单位内对刘某1进行辱骂、威胁、恐吓的人是被告人李希存、唐海峰及刘某4。 （4）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0日，她和丈夫左某曾向李希存借款并由刘某1提供担保。 （5）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滕某的丈夫，滕某曾向李希存借款，并由他执笔给李希存书写过一张300万元的借条，后来李希存到法院起诉了他和滕某，开庭时他才知道李希存出示的300万元借条上有刘某1作为担保人的签字，李希存在此案中一并起诉了担保人刘某1。 （6）被告人李希存供述：2012年4月份，他曾借款给滕某，由滕某的丈夫左某书写了借条，刘某1是借款的担保人。 （7）被告人唐海峰供述：因刘某1为滕某的借款提供担保，李希存到法院起诉了滕某和刘某1，在法庭上刘某1称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他由此和刘某1发生了争执，后为了该欠款事宜，他曾去过刘某1的单位。 4.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李希存、唐海峰在被告人李希存的办公室内采用辱骂、威胁、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被害人张某1写具欠刘某2、刘某4款273万元的协议和16万元的收到条。被告人李希存安排被告人唐海峰、冷某以追逐、拦截、辱骂、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张某1催要钱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 （1）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5年3月，他因公司经营所需，经牟某、冷某介绍向李希存借款使用，首次借款160万元已全部归还，其后他又分四次借款共计620万元，李希存扣除保证金40万元，实际借款580万元。其后，李希存曾向他催要欠款，他先后通过本人及李某9的账户偿还借款178万元（含40万元保证金）。在此期间，李希存口头提出将他新城花园小区的房屋（登记在朋友秦绪堂名下，价值约90万元）进行顶账，同时李希存曾向王某2借款400万元，而王某2又欠着他公司400万元，因而李希存让他用王某2的债权抵顶所欠款项，经过上述折抵之后，他估算对李希存的债务已所欠无几。 2015年9月25日下午，他到李希存的办公室商谈还款事宜，李希存拿出一份拟好的协议让他签字，协议的主要内容大体是他从刘某2刘某4处借款620万元，经协商本金违约金总计为770万元，用他新城花园的房产顶账72万元、用王某2的债权顶账400万元、扣除他已先行归还的25万元，剩余债权为273万元。他看到协议后向李希存提出了异议，一是债权人应为李希存而不是刘某4和刘某2，二是债务数额明显偏高。李希存见他提出异议，就变了脸对他进行辱骂、威胁，并喊来了唐海峰和另外一个人，唐海峰又对他进行辱骂、威胁、恐吓，不让他离开办公室，刘某4还将他推倒在沙发上，他被限制人身自由达四五个小时，李希存还称要找他的家属，他心理压力很大，为了尽快脱身，被迫在协议上签了字，同时另外向李希存借了40万元，但写了56万元的借条。 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早上，冷某和一个男青年到他家催债，并坐在他的车副驾驶位置不走，他无奈将车开到了泰安路派出所，在派出所院内，冷某对他进行辱骂、拳打脚踢。他从派出所出来时，看到唐海峰和另一青年男子在外面一辆车上等候。后来因为他没有按时还款，李希存以刘某4之名到法院起诉了他，最终法院判他偿还本息合计250万余元，并已进入了执行程序。 （2）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时，朋友张某1因生意所需，经他介绍曾从冷某处借款，后又经冷某介绍，从李希存处借款。2015年八九月份时，张某1约他一起到日照市火车站南侧路东一美术馆的二楼，冷某、李希存及唐海峰均在场，在李希存向张某1索债、张某1要求缓一下时，唐海峰突然站起来辱骂张某1，张某1很激动，与唐海峰发生了争吵。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2年始到李希存的公司上班，李希存经营民间放贷业务，曾经向张某1放过贷，还用他的银行卡收过张某1的30万元还款，并按照李希存的指示将款转到了李希存所控制的三个公司账户上。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李希存是她的姑夫，李希存曾借用了她的身份证办理公司业务并让她担任了其中一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她曾经李希存安排，在出借给张某1273万元的协议上签字，但她本人与该协议没有关系，没有出借款项给张某1，也没有使用她名下尾号为6666的工商银行卡。 （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他以侄子张念虎的名义办理的贷款即将到期，便通过张某1借到了100万元。不久，张某1告诉他出借人（李希存）在中秋节时要向日照港供货，让他准备2000箱左右的干果，他提前进货完毕，让张某1通知对方提货时，张某1却称对方不要了，因货物积压变质，给他造成了很大损失。后张某1催他偿还100万元借款时，他要求和对方见面商谈，但双方始终没有见面，此事便搁置下来。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日照市房管局工作人员，2007年时，因工作关系认识张某1。2015年6月，他因急需用钱用张某1的房产作抵押从别人处借了400万元，给张某1写了400万元的借条，其后张某1又向他借了130万元，并写了借条。2015年9月，因张某1欠着李希存的借款无法偿还，张某1找到他，想用该400万元债权抵顶其欠李希存的400万元的债务。他提出实际只欠张某1270万元，但张某1央求他帮忙，以后其再偿还该130万，他便答应了。三四天之后，张某1约他一同到李希存的办公室签了三方协议，签协议时张某1很不满意，咬牙切齿，表情很不自然。 （7）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李希存是她丈夫刘某3的姐夫，她与李希存之间存在担保债权债务关系，日照市新城花园16栋2单元02-802的房屋是李希存安排过户到她名下的。 （8）与本起事实有关的书证一宗，分别是：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并提供的张某1与刘某2、刘某4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张某1出具的借刘某456万元借条、收到刘某4现金16万元的收到条各一份；由证人卢某提供的工商银行流水一份，证实：卢某银行账户与张某1等人的转款记录情况；由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实：张某1银行账户与刘某4、刘某2、卢某等人转账记录情况；由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刘某4诉张某1的法院裁判文书，证实：李希存以刘某4之名起诉张某1的事实；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证实：2015年5月8日，日照市新城花园16号楼2单元802室房屋过户至成某名下。 （9）被告人李希存供述：2015年春天，经冷某介绍，张某1曾多次向他借款。2015年秋，因张某1未按时还款，他将张某1带至唐海峰的美术馆内商谈还款的事情，张某1和唐海峰发生了争吵和对骂。2015年9月下旬，在李希存的办公室，张某1认为债权人变成了刘某4且金额过高，而不肯签（273万元）还款协议，他将唐海峰、田某喊到现场，对张某1说过威胁的话，张某1待了有四五个小时，直到傍晚才在协议上签了字。 （10）被告人唐海峰供述：张某1向李希存借款的业务是冷某介绍的，数额很大，李希存曾告诉过他说张某1的借款收不回来，后李希存到法院起诉了张某1。 （11）同案人冷某供述：2015年时，他通过牟某认识张某1，曾借款给张某1使用，后因张某1用款数额较大，他便将张某1介绍给了李希存，李希存出借款项260万左右给了张某1，他和牟某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后张某1无力还款，李希存安排他和唐海峰找张某1催债，张某1把车开到泰安路派出所，他和张某1在派出所内发生了争执，催债未果。 （12）同案人田某供述：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李希存让他到其办公室，在办公室内，他看到唐海峰在威胁辱骂张某1。十几天前，李希存安排他陪张某1将其越野车从日百依河园小区开到了李希存办公室楼下。在李希存非法讨债的过程中，李希存和唐海峰软硬兼施、一唱一和地向欠款人催债。 （13）同案人刘某4供述：他于2009年底至2017年11月份在姑夫李希存的日照天骐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他根据李希存的安排办理银行汇款、转账等业务，并开立了三个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李希存公司的业务，有时根据李希存的安排打印借款合同。日照天骐工贸有限公司、日照天瀚国际贸易公司、日照康神国际贸易公司、日照天悦国际贸易公司均是李希存控制的公司。李希存安排他以他和姐姐刘某2的名义借款给张某1。张某1曾通过自己及李某9的账户向他和卢某的账户归还过欠款，均是李希存所出借的款项。2015年9月25日张某1向他及刘某2借款273万元的借条是李希存制作、由他打印并签字的。 5.2015年年底，被告人李希存伙同被告人唐海峰、冷丙雨到青岛市黄岛区迟某的办公室内以干扰其正常办公秩序的手段对被害人迟某进行非法讨债。被害人迟某将其对秦某1的债权转让给被告人李希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 （1）被害人迟某陈述：2014年前后，他认识了李希存，因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曾从李希存处借款。2014年5月12日，他向李希存借款200万元，该款未收取利息并于2014年7月份偿还。2014年11月21日，他又向李希存借款100万元，该笔借款到期后未还。后李希存带领唐海峰和一个青年到了他位于黄岛区喜来登大酒店东侧的办公室向他催债，他和客户谈业务的时候，那个青年就故意问什么时候还钱。当晚，那个青年还在他的办公室住了一晚上。2017年时，他将对秦某1的200万元债权抵顶给李希存用以偿还该债务，并明确告知秦某1，他与李希存之间的债务关系是100万元。 （2）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战友秦某1因工程项目需要资金，他曾介绍秦某1认识了迟某，秦某1从迟某处借了几十万，但给迟某出具一张200万元的借条。2017年时，迟某把其对秦某1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李希存。 （3）被告人李希存供述：2015年前后，他通过同学孙红认识了迟某，迟某租用黄岛区喜来登大厦的写字楼当办公室，在黄岛区搞了一个工程项目，因需要资金，向他借了200万元，月息2分。后因迟某到期未还，他和唐海峰、冷某一起去黄岛和迟某谈了两三个小时，并安排冷某在迟某的办公室待了一晚上。 （4）同案人冷某供述：因一客户（迟某）欠钱未还，李希存曾带着他和唐海峰到黄岛区喜来登大厦的办公室，向迟某催款。李希存让他待在迟某办公室内，有人到办公室谈业务时，就故意当面催债，给迟某施加压力，当晚他还留宿在迟某的办公室，后来听说迟某归还了约10万元钱。 6.2017年7月份，被告人李希存、唐海峰在被告人唐海峰租用的办公场所内多次对被害人秦某1进行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秦某1被迫将个人位于北京路××北李社区商业用房转让给被告人李希存指定的李某5。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 （1）被害人秦某1陈述：2014年4月份前后，他通过张某5介绍，先后从迟某处借款约100万元，但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2017年迟某因拖欠李希存的借款，将该2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希存抵顶债务，并说明仅是帮忙顶账，李希存也当面表示不会向他要钱。随后他就与李希存、迟某及张某5四个人共同签了一个协议。但签订协议一个月后，李希存就约他到唐海峰的美术馆谈还钱的事情，李希存向他催债，他提出异议，唐海峰就用手指着他进行辱骂，威胁，并拳击健身的靶子，砰砰作响，十分吓人。又过了一个月，李希存又将他约他到美术馆催款，唐海峰又对他进行辱骂，并拳击靶子相威胁，扬言要将他拉到海里灌死，还威胁找他妻子要钱，前后持续近1个小时，他因为害怕凑了4万元现金交给李希存，李希存收下款但没出具收条。又过了一个月，李希存再次将他约他到美术馆催款，继续对他辱骂威胁，唐海峰还用力拍他的肩膀让他一直站着不能坐，前后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他回家后，因心中害怕便到黄海路派出所报了案。约四五个月之后，李希存到东港区法院起诉了他，法院判他败诉，他上诉后，二审开庭之前，李希存找到他，让他用郑州路北头北李市场的商业房顶账，他想尽快了结此事，摆脱李希存的纠缠，只好同意，并按照李的指示将房屋过户到一女子名下。 （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她与李希存曾是同事，与李希存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12月28日，李希存将大连路与郑州路西南原秦某1的房屋过户到她的名下。 （3）公安机关调取并提供的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李希存起诉秦某1的民事案件在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时达成了和解协议，秦某1撤回上诉。 （4）被害人秦某1提交给公安机关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房屋转让协议书证实：2015年11月20日，秦某1、迟某、李希存、张某5四方共同签订协议，迟某将其对秦某1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希存，抵顶对李希存的200万元债务。2017年12月28日，因抵顶该债务，他将自己位于北李社区的商业二层楼过户至李某5名下。 （5）被告人李希存供述：因秦某1欠迟某的钱，2017年六七月份，迟某将债权转让给了他，担保人为张某5。一个月以后，他约秦某1到唐海峰办公室，为了让秦某1还款，唐海峰指着其鼻子辱骂，并威胁让其家不得安宁。又过了约一个月，他再次约秦某1到唐海峰办公室，唐海峰又对秦某1进行辱骂威胁，没多久秦某1还了四万元。 （三）虚假诉讼犯罪事实 2013年9月23日，经被害人张某2介绍，被告人陈洪永出借款项330万元给平某县人吴某，后该款未能收回。2015年9月，被告人李希存、陈洪永使用威胁、欺骗的方法让被害人张某2给被告人陈洪永出具了金额为330万元的借条。2016年11月，被告人陈洪永根据被告人李希存的安排将该债权转让给李希存指定的虚假债权人刘某3。被告人李希存冒用刘某3的名义向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获得法院判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 （1）被害人张某2陈述：他是山东融麒公司的经理，融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洪永，该公司是陈洪永让他在临沂买的空壳公司。2013年9月份，因朋友介绍的平某人吴某经营需要过桥资金，他便向朋友介绍了陈洪永，陈洪永安排司机苏某、堂弟陈某到平某考察之后，借给了吴某330万元，借款时陈洪永安排将款打到融麒公司账户，因当日无法转进吴某账户，他请示陈洪永后，陈洪永让他以个人名义向融麒公司写借条，后通过网银将330万元转至他的个人账户，又转至吴某的账户，中间人赵某2对该借款提供担保。一周后，吴某没有还款，陈洪永向他催问吴某还款，他联系之后得知吴某借款之后并没有续办贷款且失去了联系。陈洪永得知后很着急，和他一起去平某县找吴某，但没有找到。2015年9月9日，陈洪永带李希存一起到临沂找到他，在融麒公司的办公室，陈洪永称借给吴某的330万元是从银行贷的款，为了应付银行检查，让他以个人名义给陈洪永写张330万元的借条，陈洪永和李希存当面商量了借条的内容后，陈洪永手写了一份他个人借陈洪永330万元款项并约定了利息的借条，他当即提出了异议，表示并非向陈洪永个人借款且应付检查无需写利息，因而不愿签字，但陈洪永变了脸，不断对他指责，李希存也在旁边对他进行威胁。从上午11点直到下午2点，二人轮番围攻他，期间还不让他离开办公室，他为了尽快摆脱二人，被迫在借条上签了字，之后二人又根据手写借条打印了内容相同的借条，他签字后二人将该借条带走。2016年时，陈洪永将该债权转让给刘某3，后到法院起诉他，法院判他败诉。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辨认出2015年9月9日与陈洪永一起到办公室强迫他写虚假借条的人是李希存。 （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中国农业银行平某县支行的工作人员。2013年六七月份，该行客户吴某的一笔300万元贷款临近到期，吴某无力偿还，请求他帮忙联系过桥资金代还。2013年9月他通过朋友联系到临沂的张某2，没过几天，张某2带领两个男青年，到了蒙山景区的一家饭店与吴某面谈，双方商定借款金额为340万元并签了合同，他作为担保人也在合同上签了字。第二天，张某2就将款打到了吴某的个人账户，但吴某还清贷款后并未续贷，后来还失去了联系，他曾带着张某2到家中找寻吴某未果。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3年至2015年在全某公司工作，2013年9月的一天，陈洪永说临沂的张某2联系了一笔借款业务，安排他和陈某去考察一下借款人的偿还能力。其后他驾车和陈某到临沂找到了张某2，张某2载二人到达平某县与姓吴（吴某）的借款人见了面，在途中，张某2告诉他说借款人是一个银行的老行长介绍的，借款金额330万元，是过桥资金，还上贷款之后可以再贷。双方在蒙山的一个饭店见了面，面谈后他认为吴某不可靠，并打电话向陈洪永作了汇报。但当晚他们从平某县返回临沂住宿后，第二日上午陈洪永安排别人将款打了过来。约十天之后，借款人没有按时还款，陈洪永很着急，他驾车载着陈洪永到临沂接上张某2，一同到平某县找吴某，但多处查找未果。2017年时，张某2找到他，说因为借款事宜，陈洪永曾带着李希存到临沂对其进行威胁，迫使其以个人名义给陈洪永写了借条，陈洪永将该330万元债权转让给一个姓刘的，并到法院起诉了他，张某2让他作证，该款并非是借给张某2而是借给吴某，他觉得事实确实如此，就在一张纸上如实写明了此事。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陈洪永的堂弟，2012年始到全某公司工作。2013年时，陈洪永通过临沂的张某2介绍，向平某县一人出借款项三百多万。该笔借款出借之前，陈洪永曾安排他和苏某一同到平某县考察，和对方在蒙山景区的一个饭店一起吃饭。当晚二人返回临沂住宿，第二天上午陈洪永安排别人将该款打到了融麒公司账户。借款人逾期未还，陈洪永和苏某曾到平某县查找借款人，但没有找到。 （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李希存是他的姐夫，李希存让他担任其所经营的天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不认识陈洪永，二人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与陈洪永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他也不认识张某2、伦宇，没有起诉过该二人，在法院起诉张某2、伦宇民事借贷纠纷案是李希存委托律师办理的，他并不知情。 （6）证人张某6的依法证言证实：他是山东天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在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刘某3诉张某2、伦宇借贷纠纷一案，是李希存联系他代理的，李希存称原告刘某3是其亲戚，所有证据和委托代理手续都是李希存交给他的。 （7）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提供的书证一宗，其中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3年9月23日，陈洪永的全某公司账户转款330万元至山东融麒贸易有限公司；被害人张某2提供的书证材料，证明：吴某与融麒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刘某3诉张某2、伦宇民间借贷一案的相关法律文书及诉讼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希存以刘某3之名起诉被害人张某2并获得法院民事判决的事实。 （8）被告人李希存供述：因陈洪永欠他的钱无法偿还，陈洪永向他提出将其对张某2的300多万元债权转让给他，他看到借条后觉得不规范，让陈洪永找张某2重新写借条。陈洪永还曾带着他到临沂找过张某2，后张某2给陈洪永重新出具了借条，他让陈洪永将债权转让给妻弟刘某3，以刘某3的名义到法院起诉了张某2，并委托律师张某6代理该案件，办理相关诉讼事宜。后法院判胜诉，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 （9）被告人陈洪永供述：2013年时，临沂的张某2向他借款330万元，他安排全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董某打的款，打到了张某2的融麒公司账户，后因他拖欠李希存借款300余万无力偿还，他将对张某2的该债权转让给了李希存，并到临沂找了张某2，要求重新出借条，张某2不愿意，他很生气并向张某2发了火，后张某2按照他口述的内容打印了新借条并签了字。其后李希存以其妻弟刘某3的名义起诉了张某2。 原审法院认为：控辩双方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希存、陈洪永构成骗取贷款、金融票证罪均无异议，该犯罪事实另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在查证核实相关证据的基础上，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同时，被告人陈洪永归案后如实坦白了该事实，被告人李希存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该事实，且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对二人实施的上述犯罪，应根据情节分别按照坦白、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被告人李希存、唐海峰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二是被告人李希存、陈洪永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 针对第一个问题，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自2010年以来，被告人李希存纠集被告人唐海峰及犯罪嫌疑人田某、冷某、刘某4，为追索债务和高额利息，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达到了情节恶劣和情节严重的程度，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对二人实施的上述犯罪活动，被告人李希存、唐海峰均积极参加，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李希存所起的作用相对更大，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考虑。 针对第二个问题，在案证据可以证实，2015年9月，经被害人张某2介绍，被告人陈洪永派人考察后，向平某人吴某出借了款项330万元，后吴某失去联系，被告人陈洪永伙同被告人李希存，使用威胁、欺骗手段，让被害人张某2书写了其个人向陈洪永借用该款的借据，后陈洪永明知其与张某2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仍将该虚假债权转让给李希存，李希存冒用刘某3之名承接该虚假债权后，持借据及转款记录等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获得胜诉，被告人陈洪永、李希存的行为妨害了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构成虚假诉讼罪。在二人共同实施的该犯罪活动中，二人均积极参加，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综上，被告单位日照全润丰贸易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陈洪永，使用该单位的名义，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被告单位日照全润丰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洪永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日照天骐工贸有限公司及其总经理被告人李希存，使用该单位的名义，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信用证，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应当以骗取金融票证罪追究被告单位日照天骐工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希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希存纠集被告人唐海峰等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希存、陈洪永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以虚假诉讼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李希存、陈洪永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希存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骗取金融票证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洪永被抓获归案后坦白了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对该指控均能够自愿认罪，对二人及其所在的被告单位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单位日照全润丰贸易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单位日照天骐工贸有限公司犯骗取金融票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李希存犯骗取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陈洪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唐海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希存、唐海峰、陈洪永提出上诉。李希存上诉称：1、一审判决骗取金融票证罪量刑畸重，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2、一审判决虚假诉讼罪，认定事实错误。（1）其与陈洪永之间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2）其没有使用威胁、欺骗的方法让张某2出具330万元的借条。（3）其指定刘某3为债权受让人并以其名义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4）陈洪永借给张某2330万元，张某2将该款转借给吴某，已有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而非一审认定的经张某2介绍出借给吴某330万元。目前使用的借条是经完善后的借条，如果原借条能找到，更能证明是张某2借款。3、本案不存在恶势力组织，寻衅滋事罪不成立。八年只有6起犯罪，且田某和刘某4只参与2起，冷某只参与一起，达不到认定标准。4、寻衅滋事中第3起事实认定错误，刘某4没有参加，其本人没有对刘某1进行辱骂、威胁、恐吓，其不知道唐海峰在法院工作人员面前辱骂、威胁、恐吓刘某1。5、第4起事实认定错误，协议和收到条不是通过辱骂、威胁等手段形成的，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没有上述行为，一审判决仅依靠张某1一人的虚假陈述，是孤证定罪。6、第5起事实认定错误，没有干扰正常的办公秩序。7、第6起事实认定错误，其没有对秦某1辱骂、威胁、恐吓。8、第1、2起事实证据不充分，且已经过追诉时效。 李希存的辩护人认为：1、一审判决虚假诉讼罪认定事实错误，罪名不成立。（1）李希存与陈洪永有真实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使用威胁、欺骗的手段让张某2给陈洪永出具330万借条，李希存指定刘某3为债权受让人并以其名义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没有虚构事实的虚假诉讼行为。2、李希存不是恶势力成员，寻衅滋事罪不成立，具体意见与李希存一致。3、一审判决骗取金融票证罪量刑畸重。 陈洪永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其骗取贷款罪量刑过重。2、虚假诉讼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与张某2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张某2介绍其借款给吴某，其派苏某和陈某去考察后认为吴某不可靠，其决定不予借款。后张某2向其借款330万，并在收到330万元后借给吴某，吴某失踪后导致款项无法收回，张某2本人也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并向公安机关提交过举报信。因其欠李希存借款，于是按照李希存的指示将对张某2的债权转让给刘某3，对此民事判决已经认定。 陈洪永的辩护人同意陈洪永意见，并认为：1、关于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2作了虚假陈述。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骗取贷款罪量刑过重。 唐海峰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1、其没有辱骂、殴打李某1。2、2012年7-9月，其没有去过刘某1办公室。3、李希存和张某1签订借款协议时其不在现场。4、其没有参与殴打、辱骂、恐吓秦某1。5、其殴打郑某1是为了其他事，并非为了催要欠款。6、其去迟某办公室不是为了要账。 唐海峰的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唐海峰和李希存、冷某一起找迟某索要借款时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也没有和冷某留在迟某办公室。2、唐海峰没有参与债务转让给秦某1的过程。3、第1起寻衅滋事中同案犯田某的口供不真实，李某1的证言不符合实际。4、唐海峰没有参与郑某1案。5、刘某1案中仅有刘某1和在场工作人员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且索要债务偶尔争吵非常普遍和常见，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性质。6、唐某没有参与张某1案。7、六起案件历时七年，每一起都不单独构成犯罪，其行为不构成连续犯，不应被追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日照全润丰贸易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上诉人陈洪永，使用该单位的名义，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单位日照天骐工贸有限公司及其总经理上诉人李希存，使用该单位的名义，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信用证，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骗取金融票证罪；上诉人李希存纠集上诉人唐海峰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希存、陈洪永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李希存、陈洪永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自2010年以来，上诉人李希存纠集上诉人唐海峰及田某、冷某、刘某4，为追索债务和高额利息，以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在非法放贷活动中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在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中，从人员构成看，李希存属于该犯罪团伙的纠集者，唐海峰属于积极参加者，李希存、唐某多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相对固定，另有一般成员田某、刘某4、冷某三人；从犯罪团伙存续时间看，犯罪行为从2010年到2017年，存续时间较长；从违法犯罪次数看，违法犯罪活动达到了多次的标准，故以李希存为纠集者的犯罪团伙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标准，李希存关于“达不到恶势力组织认定标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事实是否过追诉时效的问题。上诉人李希存提出一审认定的寻衅滋事第1、2起事实已过追诉时效，上诉人唐海峰的辩护人认为“六起案件历时七年，每一起都不单独构成犯罪，其行为不构成连续犯，不应被追诉”。根据法律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希存、唐海峰等人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初，实施了一审认定的第1、2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后，又在2012年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直至2017年，连续实施多次寻衅滋事行为，而本案系2018年立案侦查，故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均未过追诉期限，李希存的上诉理由及唐海峰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李希存、唐海峰分别提出一审认定的部分寻衅滋事犯罪中，其本人或他人没有参与以及没有实施恐吓、威胁、辱骂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认定的6起寻衅滋事事实，上诉人李希存、唐海峰均实际参与，并分别实施了不同程度的恐吓、威胁、辱骂等行为，李希存作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系主犯，应对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唐海峰系积极参加者，亦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在具体的每一起犯罪事实中，均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同案犯的供述予以证实，并有辨认、指认笔录、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希存、唐海峰参与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上诉人李希存、唐海峰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虚假诉讼罪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李希存、陈洪永均辩称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不是虚假诉讼。 首先，从融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来分析。经查，2013年1月，陈洪永和张某2成为融麒公司的股东，张某2任法定代表人。张某2陈述，该公司系陈洪永出资9万元购买，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目的是为了以后到银行融资使用，并证实陈洪永当时给他的是一张银行卡，该卡还在其手中。陈洪永辩称该公司系其借钱给张某2成立的，但承认公司的网银U盾由其管理。陈某也证实按照陈洪永安排用融麒公司的网银U盾转账走流水。陈洪永的司机苏某证实听说陈洪永曾安排张某2在临沂注册了一家公司。综合在案证据，张某2的陈述和陈某、苏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应认定借款时融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陈洪永。 其次，从实际借款人分析。本案的被害人张某2对该笔借款的经过进行了详尽的陈述，且与证人苏某、陈某、赵某2的证言以及转账凭证等书证能够互相印证，特别是陈洪永于2013年9月22日派苏某、陈某进行实地考察后，9月23日即转账汇款，以及吴某未按时还款后，陈洪永亲自带人去平某县寻找吴某等细节，可以证实被害人张某2并非是实际借款人及款项使用人，其仅是借款的中间介绍人，且利用其个人账户进行了转款。这个事实，陈洪永是明知的，李希存与陈洪永于2015年9月9日一起找张某2重新写借条时，张某2也再次申明实际借款情况，故李希存对该事实也系明知。 第三，从张某2出具借条时是否具有自愿性来分析。张某2陈述书写第一张借条是2013年9月23日，陈洪永的330万元进入融麒公司账户后，因无法及时转到吴某账户，吴某方多次催促，张某2根据陈洪永安排个人书写了借融麒公司的借条，该330万转到其个人账户后随即转入吴某账户，并不是本人借陈洪永330万后转借给吴某。第二次书写借条是2015年9月9日，李希存和陈洪永在实际借款发生后近两年时去找张某2要求重新出具借条，张某2对其不是实际债务人申明了立场，但陈洪永与李希存以应付银行检查等名义哄骗、威胁张某2，从而获取张某2书写的借条，该借条的取得具有不合法性。 第四，从李希存假借他人名义提起诉讼的形式和客观实际来分析。现有的借条、汇款凭证等书证证明，刘某3曾借给陈洪永344万元，后李希存决定又以刘某3的名义承接陈洪永对张某2的330万元债权并起诉张某2，对此,刘某3表示其本人与陈洪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其在李希存出具的文件上签过字。从表面形式看，陈洪永和刘某3之间的债权转让以及李希存以刘某3的名义提起诉讼，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但是从李希存多次放贷给他人以及同期从银行骗取贷款而不归还的客观实际看，其以他人名义进行资金的流转并进行诉讼活动，本身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了扰乱了司法秩序。 综上，上诉人陈洪永明知与张某2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伙同李希存使用欺骗、威胁手段迫使张某2写下借条，并将该虚假债权转让给李希存。李希存冒用刘某3之名与陈洪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以刘某3之名到法院提起诉讼，二人系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二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故上诉人关于不构成虚假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本案各上诉人的量刑问题。经查，在骗取贷款及骗取金融票证两起犯罪事实中，二原审被告单位给银行造成的直接损失分别是2300万元和892万元，上诉人李希存所称其单位对同案单位有虚假担保行为、作用较小、没有从中受益、给银行造成的直接损失较小、系自首及上诉人陈洪永自愿认罪、系坦白等从轻处罚因素，原审法院量刑时均已充分考虑，故二上诉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高益民 审判员  刘 娟 审判员  胡凤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竹新 书记员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