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25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正华，男，1977年11月09日出生，彝族，云南省云县人，文盲，务农，户籍地云南省云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锡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春应，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凤庆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地云南省凤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长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正华、石春应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云09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正华、石春应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正华、石春应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罗正华与被告人石春应电话联系毒品事宜后，被告人石春应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云Ｓ×××××）从凤庆县接到毒品后，将毒品运送凤庆县勐佑镇习谦村与被告人罗正华交接。当日19时25分，当被告人石春应途经勐佑立果至永德亚练公路Ｋ3＋800Ｍ处时，被民警抓获，当场从其驾驶的摩托车货架上绑着的一只竹篮内的一个编织袋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7包，净重4017克。同日19时30分，民警在198县道习勐段（凤庆习谦至昌宁勐统）Ｋ2＋800Ｍ处将前来接取毒品的被告人罗正华抓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罗正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石春应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017克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正华提出上诉称：无证据证明其与石春应共同运输毒品，与石春应电话联系是商谈承包工程的事情，其有罪供述是被刑讯逼供情况下作出，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罗正华主观明知是毒品以及参与运输毒品犯罪，无法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合理怀疑、得出罗正华运输毒品的唯一结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石春应提出上诉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王永文利用运输毒品，认罪态度好，揭发王永林是本案始作俑者，应认定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石春应受人雇佣运输毒品，属从犯，请求对石春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石春应从凤庆县驾驶摩托车运输毒品前往勐佑镇习谦村与上诉人罗正华交接，途中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石春应驾驶的摩托车货架上一只竹篮内的一个编织袋里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7包，净重4017克，后民警又将前来接取毒品的罗正华抓获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现场检查笔录和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8月15日，民警侦查获悉：有一伙境外毒贩组织得一批毒品运至凤庆县藏匿，准备安排一名叫石春应的男子将毒品运至勐佑镇习谦村进行交接，然后运至云县贩卖。民警开展侦查，于当日19时25分在勐佑立果至永德亚练公路Ｋ3＋800Ｍ处抓获驾驶云Ｓ×××××摩托车的石春应；19时30分在198县道习勐段（凤庆习谦至昌宁勐统）Ｋ2＋800Ｍ处抓获罗正华，并查获其驾驶的云Ｓ×××××摩托车。民警对石春应、罗正华人身和驾驶的摩托车当场进行检查，在石春应驾驶的摩托车货架上捆绑的一只竹篮中一个编织袋内查获外用塑料胶带包裹的毒品可疑物4包和外用暗灰色防水油纸包装的毒品可疑物1包，从石春应的身上查获1部华为手机（号码147××××7286）、1张石春应的身份证和3张银行卡，毒品可疑物当场进行封装；从罗正华处查获1部手机（号码157××××9158）、云Ｓ×××××摩托车及该摩托车行驶证（所有人为罗正华）等物证，均已依法扣押。2.毒品称量笔录、提取检材笔录和照片，证实民警当着石春应、罗正华的面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拆封、称量、提取生物检材和毒品可疑物检材，查获封存的5包毒品可疑物折封后共有毒品可疑物7包，净重4017克；从7包毒品可疑物中分别提取2份共14份检材备检。3.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毒品可疑物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鉴定意见均已告知罗正华、石春应。4.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石春应对照片混合辨认，辨认称让其运输毒品的是王永林。5.云南省公安情报综合应用平台网上布控页面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18日对王永林进行网上布控抓捕。6.活动轨迹，证实石春应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有多次出入境记录；罗正华在2015年10月有出入境记录。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1）石春应持有的手机号码147××××7286与其所供述王永林的手机号码189××××6096在2018年7月21日至8月15日有频繁通话记录；与其所供述的茶小柱的手机号码133××××4661、小强的手机号码159××××1165、王永文的手机号码159××××1218在2018年8月12日至15日有频繁通话记录；与罗正华持有的手机号码157××××9158在2018年8月15日8时35分至18时45分有6次通话记录。（2）罗正华持有的手机号码157××××9158与其所供述的小强的手机号码159××××1165在2018年8月14日有1次通话记录，15日有7次通话记录。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数据光盘，证实民警对石春应、罗正华的手机进行检查，对手机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等信息进行提取，其中（1）石春应持有的手机于2018年8月15日18时29分6秒收到手机号码为159××××1165（石春应供述小强的号码）发送的一条短信，内容：157××××9158；于同日16时28分38秒收到手机号码157××××9158（罗正华手机号码）发送的一条短信，内容：包装好点，我们一样不带。（2）罗正华持有的手机号码与石春应的手机号码在2018年8月14日10时59分至15日19时21分有10次通话记录，其中9次为罗正华拔打，1次为石春应拔打；罗正华的微信呢称“开心果”与微信呢称“陈志强159××××1165”在2018年7月2日至8月15日的微信语音聊天中有“因为这个人可能是公安抓的，他一下又开机一下又关机，可能是公安钓线；电话不要打，缓后两天望瞧，送去人家半路会抓的；价格合适给我50条，本出了自己也有点；50怕不会拿得，30么怕会拿得的；你好好商量一下，路线他们熟悉，干到那点去多少价格，少了他们怕不会干；暂时不要忙慌，因为这几天严多点，我会给东西送到我大姐夫那点再送到你那点时候我才去搞”等聊天内容；“陈志强159××××1165”于2018年8月14日发给“开心果”一个“147××××7286”的号码（石春应的手机号码）；“陈志强159××××1165”于2018年8月14日12时42分告诉“开心果”：“好好干，现在我老大我哥那个叫我去过了，只要我们有能力帮这次干了，四五十条百十条尽管拿就得了，他赊给呢，我们这回有机会发财，等到下次我要买下摩托，帮技术练熟一下，我要教两个小伴，给他们帮路探熟一下，你今天帮这个事情办好”等聊天内容。罗正华的手机于2018年8月15日16时26分35秒发短信给石春应的手机“包装好点，我们一样不带。”9.物证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查获毒品可疑物的过程，毒品拆封、称量、取样、提取生物检材的全过程；对石春应、罗正华尿检、人身安全检查及讯问的过程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1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石春应的供述：其参与运输毒品麻黄素这件事的人涉及其的亲人，要求保密，要彻底交待其参与2018年8月15日运输毒品麻黄素的具体情况，其要揭发这件事情的幕后人员是其的大舅爷（其妻子的大哥）王永林。在2014年还是2015年农历三月，茶小柱打电话和其说，王永林和营盘镇甘塘村的字双龙要从缅甸带进来营盘一批毒品，问其是否要参与王永林和字双龙从缅甸带毒品到营盘，其告诉茶小柱没有时间。2017年过年的时候，王永林对其说他在前边搞进来营盘一批毒品一直没有处理，毒品的量他没有说，他说茶小柱一直在电话里催促他把这批毒品卖掉。其和王永林说不认识买毒品的人。一直到2018年8月初，王永林和其说上次讲的那批毒品没有处理，要是有合适的机会他要把毒品卖掉，让其帮他跑腿，等毒品处理完给其一点好处。8月15日，茶小柱的朋友小强（号码159××××1165）发了一个电话号码157××××9158（罗正华的号码）的短信给其，说这个人是他大哥，让其和这个人联系。后这个号码就打电话给其，说他骑摩托车来到两岔河，问到营盘怎么走。16时30分，其三舅爷王永文（其妻子的三哥）打电话给其，让其帮他送点东西到习谦，他在营盘镇干塘大长洼等其，并让其拿一个篮子去。后其骑摩托车到大长洼，王永文将一只装着东西的复合肥口袋交给其，说把东西送到之后会给其好处。王永文并说了一个电话号码，就是小强的大哥的电话，让其到习谦把口袋里的东西交给这个人。其骑摩托车往习谦方向走，到岔路街时看到王永文骑着摩托车在前边，其觉得不对劲，怀疑他让其拉的东西是毒品，就骑摩托车去追王永文，后就被民警抓获。其的电话号码是147××××7286。（2）罗正华的供述和辩解：其的电话号码是157××××9158。2018年8月13日，小强（电话号码159××××1165）打电话给其说他有一批小麻即麻黄素，之前就已经从缅甸运到营盘，在他姐夫家，还说货是好几个人的，让其去营盘拿货，他的姐夫会送出来，等他将货出了以后给其5万元。14日8时许，小强通过微信语音联系其，让其到营盘帮他接货，也就是接毒品麻黄素，但是其拒绝了。小强还通过微信发给其147××××7286电话号码（石春应持有），让其跟这个号码的人联系。14日这天，小强多次通过微信问其是否要去帮他接那批毒品麻黄素，但其一直拿不定主意。15日8时许，小强通过微信语音让其147号码的人联系，并再次说如果干得吃么再加给其一点钱。10时许，其打电话跟147号码联系，部对方在哪里？对方说在家。对方还告诉其到习谦水泥厂上边就可以了。后小强打电话问其是否到营盘，其告诉他已经到习谦水泥厂。之后147号码的人联系其，让其朝营盘方向上去一点，他已经来着了，接着小强通过微信告诉其再等一下，他们马上到了。其正在跟小强聊天的时候，警察就来到把其抓了。11.户籍证明，证实石春应、罗正华基本身份情况，二人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正华、石春应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运输，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罗正华、石春应分工协作，共同实施运输毒品犯罪行为，地位、作用相当，共同承担罪责。关于上诉人罗正华所提无证据证明其与石春应共同运输毒品，与石春应电话联系是商谈承包工程的事情，其有罪供述是被刑讯逼供情况下作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罗正华主观明知是毒品和参与运输毒品犯罪，无法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合理怀疑、得出罗正华运输毒品的唯一结论的辩护意见，经查，罗正华在公安机关供述受他人指使、安排，与石春应电话联系约定地点并前往接取毒品，可得5万元报酬，在等候接取毒品时被民警抓获；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罗正华讯问过程中违反法律程序；罗正华的有罪供述，与石春应供述受他人指使、安排，接取毒品后与罗正华电话联系约定地点，在前往交接毒品时被民警抓获的犯罪过程相印证，亦有查获的毒品物证、罗正华与石春应、涉案人的手机通话记录、涉及毒品犯罪的短信记录、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等证据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罗正华主观明知是毒品，为获得高额报酬而实施毒品犯罪的事实，综上，罗正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石春应所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王永文利用运输毒品，认罪态度好，揭发王永林是本案始作俑者，应认定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石春应受人雇佣运输毒品，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石春应在公安机关供述为获得好处帮他人接取、交接毒品，在运输过程中被抓获；石春应交代涉案人员参与毒品犯罪，属其应该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范畴，不构成立功；石春应为获得好处独立实施接取、运输毒品行为，应对自己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罪责，综上，石春应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罗正华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的意见，以及上诉人石春应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因原判根据罗正华、石春应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肖勇审判员李文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曙      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