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9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赛超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括苍东路135号西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070674799W。 法定代表人：朱梦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兰，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天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学园中街安福家园4号楼17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557587398P。 法定代表人：黄锦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雄，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海，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雄，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清如，女，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兴、陈雪敏，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温州赛超鞋业有限公司（下称温州赛超公司）、莆田市天荔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莆田天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锦海、吴清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赛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城厢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302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黄锦海、吴清如共同偿还给温州赛超公司货款961940元及该款自2019年8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的费用由莆田天荔公司、黄锦海、吴清如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温州赛超公司主张吴清如承担共同责任，因企业法人对它的工作人员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温州赛超公司主张莆田天荔公司股东黄锦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是错误的，莆田天荔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公司，黄锦海系莆田天荔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黄锦海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涉案买卖合同的经手人是吴清如，吴清如与黄锦海系夫妻关系，显然涉案债务系用于黄锦海、吴清如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应由吴清如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原审认定莆田公司尚欠温州赛超公司货款961940元及利息，事实清楚，但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黄锦海、吴清如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据此，为维持温州赛超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莆田天荔公司、黄锦海辩称，温州赛超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案讼争的货款是温州赛超公司与吴清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莆田天荔公司及黄锦海没有任何的关系。 吴清如辩称，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莆田天荔公司与温州赛超公司，吴清如是莆田天荔公司的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莆田天荔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是莆田天荔公司的债务，温州赛超公司请求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混淆公司债务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关系。所以温州赛超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莆田天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判决，改判驳回温州赛超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温州赛超公司、吴清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莆田天荔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吴清如无权代表莆田天荔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及结算欠条。1、《购销合同》及《欠条》均是温州赛超公司与吴清如签订的，与莆田天荔公司无关。2、莆田天荔公司从未授权吴清如对外签订合同和结算，温州赛超鞋业公司明知吴清如无权代表莆田天荔公司，但仍与吴清如签订购销合同并与之结算，其应向吴清如催讨拖欠的货款。3、退一步讲，即使莆田天荔公司与温州赛超公司签订的有加盖莆田天荔公司印章的《购销合同》及《协议书》是真实的，那么本案温州赛超公司的诉求也与莆田天荔公司无关。二、温州赛超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将1324810元的货物交付莆田天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莆田天荔公司也从未收到货物。 温州赛超公司辩称，一、温州赛超公司一审提供的《协议》及吴清如提供的《购销合同》均有天荔公司的公章，而不管是《协议》还是《购销合同》、订单、发货明细还是欠条均是吴清如代表吴清如、莆田天荔公司与温州赛超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故莆田天荔公司诉讼主体适格，莆田天荔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还款责任。二、温州赛超公司一直认为涉案的《协议》、《购销合同》上的莆田天荔公司的公章是由吴清如加盖的，温州赛超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莆田天荔公司、吴清如与温州赛超公司之间。温州赛超公司不存在陈述明知吴清如没有获得莆田天荔公司的授权，无权代表莆田天荔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莆田天荔公司对此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三、基于吴清如代表莆田天荔公司、吴清如与赛超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吴清如陆续下的订单以及出具的发货明细、欠条的行为，同样是代表莆田天荔公司、吴清如。温州赛超公司从来不存在知情吴清如个人有从事鞋服生意的行为。四、温州赛超公司根据莆田天荔公司、吴清如下的订单提供货物后，并由吴清如代表莆田天荔公司、吴清如确认欠款，莆田天荔公司、吴清如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确认欠款的货物，吴清如与莆田天荔公司如何处理，与温州赛超公司无关。综上，本案系温州赛超公司与莆田天荔公司、吴清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吴清如既是买方，也与莆田天荔公司唯一股东黄锦海系夫妻关系，吴清如代表莆田天荔公司、吴清如与温州赛超公司结算确认欠款后，莆田天荔公司唯一股东黄锦海、吴清如应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莆田天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黄锦海辩称，同意莆田莆田天荔公司的上诉意见。 吴清如辩称，吴清如是莆田天荔公司的业务员，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等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莆田天荔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本案的在案证据是相互矛盾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温州赛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莆田天荔公司、吴清如立即共同偿还给温州赛超公司拖欠的货款人民币96194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0%计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黄锦海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莆田天荔公司、黄锦海、吴清如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莆田天荔公司”作为甲方（需方）与温州赛超公司作为乙方（供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拖鞋，乙方必须从2018年1月30日起到2018年3月30日先完成第一批5000双，这5000双作为乙方铺垫给甲方资金周转，这笔资金到2018年8月31号前必须结清。如经营过程中发现拖鞋质量出现问题导致退货现象，由乙方全额承担，损失金额将由乙方借给甲方的周转资金中扣除。订单5000双数量以上的均为现金交易，下面补货订单7天出货。指定样品由乙方提供，每款每色1双，样品费用先由甲方垫付给乙方，按数量计算，如果甲方订单达到50000双以上，乙方退还甲方全部样品费用，扣子磨具费由乙方支付，鞋底模具，模具费共16000元，由甲方先支付，如果甲方订单数量到达100000双以上，购买了磨具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以直接在乙方的货款中扣除。本期费用如今年没有达到数量。可以转为第二年接着完成。知道完成后享有模具费与样品费补助。合同还对型号、单价、配码、包装要求等进行约定。上述合同最后一页需方签字处有加盖“莆田天荔公司”印章。“莆田天荔公司”作为甲方（需方）与温州赛超公司作为乙方（供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购销协议，并遵守系列各项条款，颜色、型号、单价、尺码、箱数、双数、配码、包装及质量要求，详见附件（购销合同）。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生产所需软木产品样版（男款和女款）都是目前国际上热销的爆款。生产大货由甲方自行安排生产，所有产品的质量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大货不良产品质量的责任。甲方需保守商业秘密，不得将乙方提供的软木样版交第三方进行开发或自己再开发，如因此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乙方有权追究甲方的责任，每个软木样款由甲方向乙方赔偿十万元人民币。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刀模，每个款式甲方没有超过五千双，刀模费由甲方自己承担（刀模1200元/付左右刀）。甲乙双方秉着诚信合作的态度，如因合同和其他产生争议，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双方可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解决。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时甲乙双方协议一致同意后签订的，至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最后一页甲方签字处有吴清如签字及加盖“莆田天荔公司”印章。吴清如先后在乙方（供方）均为温州赛超公司，日期分别为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25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14日的购销合同甲方[合同备注甲方为（需方）莆田天荔公司]确认处签字，确认货物型号、图片、颜色、数量、码数、包装、出厂现金价及总价，以上合同货物价值分别为312840元、118780元、84440元、176670元、23200元、408330元、200550元，合计1324810元。2018年6月18日，吴清如在莆田天荔发货明细上签字，确认：总共发货25190双共计715940元共付款354000元，余欠361940元。2018年7月3日，吴清如向温州赛超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截止2018年7月3日为止，货款欠600000元。因莆田天荔公司未支付货款，故温州赛超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莆田天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股东为黄锦海，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黄锦海与吴清如于2016年9月13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对它的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吴清如签订购销合同、结算货款是否是代表莆田天荔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因莆田天荔公司对温州赛超公司提供的协议、吴清如提供的购销合同上的印章是否真实的事实既未表示承认也未表示否认，经法院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视为对上述事实的承认。上述协议、购销合同能够证明莆田天荔公司与温州赛超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吴清如代表莆田天荔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据此，吴清如于2018年6月19日确认莆田天荔公司结欠温州赛超公司货款361940元、于2018年7月3日确认结欠货款600000元的行为，应系代表莆田天荔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由莆田天荔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莆田天荔公司辩称吴清如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结算货款，因就吴清如是否是莆田天荔公司工作人员、是否有权签订合同及结算货款的事实，莆田天荔公司具有较强的举证责任能力，经法院释明，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法院综合其他证据及庭审陈述，对于莆田天荔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莆田天荔公司应偿还温州赛超公司货款：361940元+600000元=961940元。因莆田天荔公司与温州赛超公司没有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金额或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对于温州赛超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其主张上述货款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温州赛超公司主张吴清如承担共同责任，因企业法人对它的工作人员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温州赛超公司主张莆田天荔公司股东黄锦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莆田天荔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温州赛超公司货款961940元及该款自2019年8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温州赛超公司对被告黄锦海、吴清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19.4元，由莆田天荔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莆田天荔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9）闽0302民初1125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2018）浙0303民初580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各一份，欲证明1、朱梦秋系温州赛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即使莆田天荔公司与温州赛超公司有签订合同，但各方之间的货物已经结清；3、本案案涉欠款系温州赛超公司与吴清如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莆田天荔公司和黄锦海无关。 证据二：（2017）赣0830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830刑初230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欲证明1、吴清如并非莆田天荔公司的员工；2、吴清如本身就是从事采购鞋子等生意并对外出具欠条，其对外采购货物系属于个人行为，与莆田天荔公司无关；3、本案案涉欠款系温州赛超公司与吴清如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莆田天荔公司和黄锦海无关。 温州赛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除了对证明对象中的朱梦秋是温州赛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外，其他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温州赛超公司在龙湾区法院做的笔录，所谓的结清是指5000双的结清，结合该份合同里的约定订单资料视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现起诉的是购销合同的订单，在龙湾区法院温州赛超公司也已经陈述双方之后没有再签订合同之后通过订单的方式继续买卖，本案的买方主体是莆田天荔公司与吴清如。对证据二：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温州赛超公司并非该判决书的当事人，该判决书对温州赛超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且吴清如本身是否从事鞋子生意，温州赛超公司并不清楚。涉案买卖合同是吴清如带着莆田天荔公司的公章，代表莆田天荔公司及吴清如与温州赛超公司发生业务往来。 黄锦海质证认为，对莆田天荔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吴清如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该证据不能证明莆田天荔公司所要证明的对象，相反可以证明买卖主体是温州赛超公司与莆田天荔公司。不能证明涉案的纠纷与莆田天荔公司无关。对证据二：应是当庭提供，附条件质证：从时间与对象上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能证明莆田天荔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 温州赛超公司、黄锦海、吴清如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温州赛超公司对一审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遗漏查明：购销合同的落款处约定“订单资料视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莆田天荔公司、黄锦海对1、“吴清如先后在乙方（供方）均为温州鞋业公司，日期分别为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25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14日的购销合同甲方[合同备注甲方为（需方）莆田天荔公司]确认处签字”有异议，认为时间不对应，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应当以吴清如的签订时间为准。2、对“因莆田天荔公司未支付货款，故温州赛超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向提起诉讼”有异议，认为应当是“因莆田天荔公司与吴清如未支付货款”吴清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对于温州赛超公司、莆田天荔公司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本案中，温州赛超公司提供的《协议》及吴清如提供的《购销合同》上均盖有莆田天荔公司的印章及温州赛超公司的印章，莆田天荔公司对于其印章的真实性既未表示承认也未表示否认，但经法院充分说明并询问后，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则应视为对上述事实的认可，且温州赛超公司提供的《协议》上甲方代表也有吴清如的签字确认，作为温州赛超公司有理由相信吴清如签订合同及结算货款的行为系履行莆田天荔公司职务的行为，故吴清如签字确认的法律行为应由莆田天荔公司承担。莆田天荔公司系一人公司，而其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黄锦海应对莆田天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温州赛超公司主张吴清如与黄锦海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吴清如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温州赛超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由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莆田天荔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黄锦海对莆田市天荔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莆田市天荔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温州赛超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各13419.4元，均由莆田市天荔贸易有限公司、黄锦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祖青 审判员  郑荔琼 审判员  林容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青婷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