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明，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中专文化，2006年1月至2011年12月任某村村委主任，2012年至2017年任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捕前住户籍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9年6月24日被晋城市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8月5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8月14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先瑞，山西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光明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晋0502刑初42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光明于2006年1月至2011年12月任晋城市城区北石店镇某村村委主任，2012年至2017年任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其与某集团某煤矿机电管理部工作人员冯某某、A公司负责人李某某，利用冯某某管理某矿外供电的职务便利，通过窃取电费的方式共同侵占某矿财产；其利用自身担任某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私家车使用、购买购物卡及审批取暖用煤的过程中，将部分某村集体财产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刘光明伙同他人，利用他人职务之便，通过窃取电费的方式共同侵占某集团某矿财产303.371952万元，其中刘光明个人分得40万元。A公司系北石店镇某村集体企业，该企业生产用电由某集团某矿负责。某集团某矿机电部工作人员冯某某（已刑事处罚）负责该公司电量统计、催缴电费和送达电费发票等工作。2012年2月，李某某（另案处理）担任A公司负责人后，发现公司电费开支较大，遂找到被告人刘光明（时任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让其与某矿协调照顾公司电费，刘光明同意协调此事。经刘光明协调，2013年初，冯某某找到李某某，二人经过沟通，商定A公司每个生产月付给冯某某好处费，冯某某帮助A公司降低电费。随后，李某某向刘光明汇报，需要每个生产月付给冯某某5万元好处费才能降低电费，刘光明同意，并让李某某具体办理此事。2013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冯某某伙同李某某等人通过调换电表数字、倒换电表的方式帮助A公司少交电费共计303.371952万元。2013年至2017年期间，李某某以付给冯某某好处费为由，采取使用虚假收据、伪造缴纳电费白条等方式，经刘光明签批后，每个生产月从A公司支取大约5万元现金，先后共套取集体资金162.9万元。2013年至2016年，李某某每年送给刘光明10万元，刘光明个人累计收取占有4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光明退缴4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及相关书面材料（1）A公司2013年至2017年少交电费统计表，证实2013-2017年期间，按照电费单价0.702元/度计算，A公司少交电费合计3033719.52元。（2）2013年至2017年套取A公司162.9万相关凭证，其中村委提供的37.4万元假收据凭证1支，125.5万元电费白条凭证9支。（3）电表照片及墙上记录数字照片。（4）李某某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电表数据个人记录。（5）A公司2009年至2017年生产经营情况报表及产品（砖）账目。（6）A公司2012年至2014年固定资产的相关凭证。（7）某矿外转供电情况说明，证实每月23日，由机电部抄表人电话联系财务部、审计科，三家共同抄表并签字确认。各用户根据发票金额，向某矿对公账户交纳电费。（8）A公司2006年至2017年电量统计表、2014年11月至2017年12月转供电单位电表数表格，证实2006年至2012年（除2007年外），A公司每年用电量在107万-187万度之间，2013年至2016年，每年用电量在39万-69万度之间，2017年用电量为17.16万度。（9）2012年某矿给A公司架线工程相关材料，证实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11月2日，B建筑安装分公司第五项目部承包桥洞口变电所至某村砖厂供电线路维修工程，由某矿出资27.5107万元，B建筑安装分公司第五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是某矿的水电。某矿出具的A公司2011年至2017年电费开票挂账及支付电费相关凭证。2、证人证言（1）李某某的证言：第一次去给刘光明送钱是2013年底砖厂停产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我拿着10万现金到刘光明家，我把钱放在他家客厅套间墙拐角处，我说给他送些钱，是砖厂电费结余的钱。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我还是拿了10万现金到他家，说一年了，给他拿点钱，我就放在他家客厅套间门口墙角处的地上。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我拿了10万现金到刘光明家，我进到他客厅放在客厅内套间门口墙角地上，然后就离开了。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我拿了10万现金还是放在他家客厅内套间门口墙角地上，然后离开了。每次我从砖厂套取的这部分钱月底都需要刘光明签字后才能下账，我当时和刘光明汇报时说每月给冯某某5万元好处费，但实际上我只给冯某某2万元，剩下的钱我自己留下，我害怕刘光明知道，就从我拿的那部分钱里拿出一部分给了刘光明。2012年，我和冯某某不熟悉，我当时和刘光明说过砖厂电费太高，让他和矿上协调一下给砖厂降电费，刘光明同意了，后来他告诉我已经和矿上协调好了，随后会有人来找我。我心想当时刘光明是和冯某某说降电费一事的，所以后来我就直接问冯某某让他帮我们降电费。2013年3月，在我办公室内，我和冯某某说我们砖厂准备生产，让他保证我们砖厂的用电，砖厂电费太高，看能不能帮我们降一下电费，我们给他一些补助。冯某某同意后，我们商量给他多少钱，从开始的10万、8万谈到5万，我口头上同意，但是心里想着给他两三万就行。谈成后冯某某让我准备两块电表，准备好后跟他联系。随后我去刘光明办公室，和他说冯某某来砖厂了，我们谈好每个月给他5万好处费，他帮我们降电费，刘光明说只要能保证砖厂正常用电，能降电费，我去做就好了。我向他汇报的时候，和他说过冯某某让我们准备两块电表，然后我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电表准备好后，我和冯某某联系，他来我办公室拿走一块电表回去调数字，调好后将电表送到我办公室，并且说让我等电话，然后我们换电表。随后在某矿工作人员来砖厂抄电表前，冯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们换电表，我就告诉砖厂电工刘某某或刘某A拿上电表去换，就这样我们砖厂每个生产月通过换电表的方式“降”电费。大约从2013年4、5月一直持续到2017年砖厂停产，一般在砖厂每个生产月的产量达到300万块砖或接近300万块的情况下，每个生产月给他2万元，大约58万，每次都在砖厂我的办公室给他。这件事我向刘光明汇报过，给冯某某好处费，冯某某帮我们降电费，给冯某某好处费的钱是从砖厂财务提的，我和王某某、刘某B也说过这部分钱是给冯某某的好处费。送给冯某某好处费的这部分钱，2013年和2014年是刘某B送到我办公室交给我，基本每次刘某B给我5万，我拿出2万给冯某某，剩余的钱我留下。2015年至2017年是段某某从业务会计徐某某那里拿上钱送到我办公室交给我，基本每次段某某给我5万，我拿出2万给冯某某，剩余的钱我留下。我算过，A公司2013年至2017年一共少交3033719.52元。2013年至2017年我通过虚列工程支出和以补缴电费名义套取出来162.9万元，剩下的1404719.52元在砖厂账上用于平时砖厂的再生产。2、冯某某的证言：2004年9月至今，我一直在某集团某矿机电部三电办工作，主要负责凤凰山所有用电电力成本核算，统计某矿各单位的用电量，负责某矿转供电用户的抄表和催缴电费工作。大约2004年以前，刘光明担任村委会主任时，我们就认识了。2013年4月份左右，我记不清是某村砖厂的负责人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还是我去某村砖厂抄电表的时候，李某某在他办公室和我说某村砖厂是村里的集体企业，由于环保检查、设备老化等原因亏损，工人开不了工资，电费太高，请我在电费上照顾一下企业，他们沾沾矿上的光，也给我做点奖金和补助。我想了以后，同意了李某某的说法，就让李某某给我拿了一块电表，我拿上后用钳子捏了捏铅封，铅封松动后，我把穿在铅封孔里的线抽出来，然后把固定电表的螺丝取掉，再取掉电表外壳，然后用手拨动表盘调数字，我一有空就拨拨表盘，好不容易才把数字降下来，就这样我给砖厂调了两个月的电表数字，这种操作太费劲，而且每次也帮他们降不了多少电费。我就和李某某说让他们自己倒换一下电表就能省电，但李某某非得把电表给我让我带走，我将电表带回去，不调数字，而是一块电表平时用，另一块在凤矿工作人员抄表的前几天换上，抄表时用的就是时间短的这块表的数字，自然电费就下来了。李某某基本每个生产月给我2万元好处费，每次都是我给他送电费发票时给我。从2013年至2017年一共给了我大约50万元好处费。对比A公司2013年至2017应交电费额与实际缴纳电费额，一共少交了3033719.52元的电费。刘光明没有和我说过让我帮助A公司降电费的事。（3）王某某的证言：2002年某村成立A公司，至2017年底我任会计。公司有两套账，内账主要是一些白条、其他不好下账的单据及部分销售砖的收入，用来避税；外账是正常收支。2012年李某某任负责人，自从使用某矿的电之后，每年要向某矿缴纳电费一百一二十万元，从2013年开始，每年向某矿缴纳的电费大幅度减少，每年大概只有四五十万元。2013年，李某某说他和某矿机电部一个姓冯的说好了，机电部每月给公司减免一部分电费，公司给机电部相关人员一些好处，大概一年三四十万。我问他怎么下账，他说对方不给出手续，他自己找了张盖好章的收据（河南C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让我金额写37.4万元，款项写架设线路、维修线路款，经手人写吴，填好后报销。之后他跟我说以后每年怎么走这笔账，我跟李某某说这么大的金额，要他通过白条走账，写清楚白条是付什么费用，他签字准支就行。随后每年的好处费都通过白条入账，大概一年三四十万。2014年8月第3号凭证37.4万元是我填写的，我记得当时给公司架了一条线，但不是公司出的钱。2015年9月第5号凭证、12月第2号凭证、2016年9月第2号凭证、10月第2号凭证、11月第2号凭证、12月第4号凭证、2017年7月第4号凭证、8月第5号凭证、12月第2号凭证，以上共125.5万元，具体都是李某某给凤凰山机电部的。刘光明知道37.4万元的假收据和125.5万元的白条，37.4万元假收据和第一次30万白条审批的时候，刘光明问过这是什么钱，我和他说是给某矿的电费钱，刘光明说李某某跟他说过。2013年至2017年，李某某以补助的形式给了我5.4万现金。（4）刘某B的证言：2007年至今，我担任A公司出纳，会计是王某某。2014年8月第3号凭证的37.4万元，A公司实际上没有给河南C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过。2013年，A公司时任负责人李某某多次以给某矿机电部冯某某补缴电费名义让我给他取钱，2013年陆续给李某某37.4万元，无法下账。2014年初，李某某给我这张河南C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空白收据让我下账。这个钱是我保管的公司售砖款。2014年，李某某也是以给冯某某补缴电费的名义让我给他取钱。2014年底一共我给了李某某30万现金。我问他怎么下账，他让我打上白条，我问经手人写谁，他说写上刘光明。每次让我取钱都和我说矿上来人要电费，让我取钱，除了有一次让我给他取7.4万元，剩余每次都是让我给他取5万元。其实这部分钱是给冯某某的好处费，李某某和我们说过冯某某帮忙给公司省了电费，不过确实砖厂的电费从2013年开始就降下了。正常交电费是我去银行把电费款交到某矿银行账户或者直接转到凤凰山银行账户。2015年至2017年公司财务账上，也有补缴电费的白条，但是不是我打的，是段某某打的。2015年9月第5号凭证、12月第2号凭证、2016年9月第2号凭证、10月第2号凭证、11月第2号凭证、12月第4号凭证、2017年7月第4号凭证、8月第5号凭证、12月第2号凭证，都是以补缴电费名义打的白条。2015年9月第5号凭证是我打的，其他都是段某某。总共套取集体资金162.9万元，其中李某某给我4.6万元，给过王某某一部分补助，剩余的钱李某某说给了冯某某用于补缴电费。我们公司财务支出除了李某某签字审批外，把原始单据交给我，我给了会计王某某，王某某制作费用报销凭证，由刘光明在费用报销凭证上签字审批，才能下账。公司有两套账，一套内账，一套外账。内账记载都是一些不合理费用，主要是电费和煤泥支出。（5）段某某的证言：A公司是某村的村办集体企业，2012年至2017年我在公司担任司机。经我手打了9支共95.5万元白条，是李某某让我打的。2015年开始，基本每个生产月李某某都会安排我去公司业务会计徐某某那里取钱，除了有一次我从徐某某那取过5.5万元，其余每次都是5万元，我拿上钱送到李某某办公室给他。每次我和徐某某说李某某让我过来交电费，领导事先和她也说过。她身边有钱的话在办公室给我，没有钱我就开车拉她到某矿邮政储蓄银行取钱。每次凤凰山机电部的冯某某来我们公司时，李某某就安排我和徐某某取钱，和我说这些钱是给冯某某用于补缴电费的，实际上是给冯某某的好处费。因为从2013年开始每个月电费比2012年每月电费降了一半左右，这都是冯某某帮忙降下来的，给他好处费是为了感谢他给企业省了电费。冯某某是通过换电表的方式给公司节省电费，基本每次都是冯某某送来一块电表，交给李某某或者放在办公室一楼前地上，然后李某某安排我们公司电工刘某C或小军换下公司当时正在使用的电表。（6）徐某某的证言：2012年李某某任厂长后，让我在中国邮政银行凤凰山的营业点以我个人名义开了一个账户，将部分款项存在这个账户里用于厂里平时开销。2012年至2015年期间，销售员将收回来的钱先交给我，我每次根据李某某的安排，需要交财务的我就交给出纳刘某B，需要我保存的就存在自己在邮政银行的账户里。2015年之后，根据李某某安排，销售款基本上都在我这里保存，很少再交刘某B，需要用钱时由经办人和我到银行取钱，有时经办人从我这直接拿现金，每次经办人取钱后会给我打个借条，我将这些借条保存起来，到月底拿着借条交给出纳刘某B，由经办人和刘某B结账。每次都是李某某和我说给谁拿多少钱，我照做。我记得李某某多次安排段某某到我这取钱给某矿交电费，取电费的时候一般是5万元。2015年9月第5号凭证、12月第2号凭证，2016年9月第2号凭证、10月第2号凭证、11月第2号凭证、12月第4号凭证，2017年7月第4号凭证、8月第5号凭证、12月第2号凭证，没有段某某给我打的借条，这些白条是他下账用的。（7）刘某C的证言：2005年我到A公司任机电维修工，2009年我任电工。公司用的电是某矿的电，应该是通过转账方式付电费，李某某让我偷换过电表。大约2013年，机电部的人每月过来公司配电室抄电表，我和我徒弟刘某A从那以后在李某某的安排下开始换电表。每月20号左右，为了应付机电部的人来抄表，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有时电表放在里间门后，有时放在外间门后，李某某让我拿上表，我等到不生产的时候，去到配电室先断了电，然后把正常使用的电表卸下来，把从李某某办公室拿过来的人工调好的电表换上，把换下来的电表送到李某某办公室。我没有调过电表数字，我在配电室电表旁边的墙上用粉笔登记过换上和换下的电表数字，换上的电表数字小，换下来的大。我听工人说是冯某某送过去的电表。配电室墙上记录电表读数的照片，有一部分数字是我记录的，有一部分是刘某A记录的。2013年至2017年，公司通过每个生产月换电表的方式节省电费，2013年第一次换电表时，李某某把我和刘某A叫到办公室说让我们停了电，拿上门后面的电表去换下电表，并且让我们记下每次换上和换下电表的数字。（8）刘某A的证言：2012年公司换了一趟高压线路，凤凰山机电部每个月都会派人来公司配电室抄表，每次抄表前，时任负责人李某某就会通知我或我师父刘某C，从李某某办公室拿上一块电表，有时是李某某通知我到公司办公楼前的地上拿上电表，有一次是从李某某车里拿的，当时是他的司机交给我，替换正在使用的高压电表，节省电费开支，每次换完后过上一两天，某矿的工作人员来公司抄表，一直持续到2017年8月。电表是冯某某送来的，因为我见过冯某某提着一个深灰色的袋子来A公司送过电表，跟我去李某某办公室和公司楼前地上拿的电表的包装一样。每次换下的电表大部分交给李某某，有的时候我先放在电工房，等冯某某来的时候李某某安排我直接交给冯某某。李某某每隔一个月让我们换一次，冯某某管着我们公司的用电。公司配电室拍摄的记录电表度数的照片是我或我师父刘某C在换电表的时候记录的数字，想看看通过这种换表的方式每月可以给砖厂节省多少电费。李某某在信纸上记录的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电表的数字，是我每次换下电表给他送电表的时，李某某会问我换下的电表数字。（9）李某A的证言：冯某某具体负责管理我们砖厂的用电，我们砖厂给了冯某某好处费，他通过换电表的形式帮助我们把电费降下来，他每个月在凤矿抄表之前都要来我们砖厂送电表，砖厂电工刘某C或刘某A就开始换电表。电工卸下的电表在冯某某下次来的时候交给他。（10）辛某某的证言：2013年或2014年，李某某让我当他司机。有次李某某让我跟冯某某联系后，开车到某矿一个办公楼下，冯某某拿着一个密封好的白色泡沫盒子给我，我开车回公司，电工刘某A找我把这个盒子拿走，他说是电表。（11）吴某某的证言：我没有在某村承揽过架设线路工程，A公司2014年8月第3号凭证收据不是我开的，也不是我单位河南C建设有限公司开的，经手人也不是我本人签字，收据上的章也是假的。（12）王某A的证言：我从2017年12月任某村村委会主任，并开始行使村里的财务审批权。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31日的5万元白条是我盖章批准的，当时村委出纳刘某B拿着好几支凭证来找我签字，其中就有这支5万元的白条，因为不符合财务规范，我当时没有签字盖章。过了十几天，我认为如果不下账，害怕有关人员将这支白条毁掉，就盖了章，让刘某B下了账，我当时不知道砖厂有两套账。当时刘某B说是砖厂给某矿交电费的，但我认为不是正规电费，正规电费应该有发票。3、被告人刘光明的自述材料及供述：晋城市A建筑有限公司是2002年某村成立的，是某村的集体企业，主要是生产、销售煤矸石砖，我们叫某村砖厂。2012年2月之前砖厂负责人是辛某A，2012年2月至2017年砖厂停产期间，负责人是李某某。某村砖厂的生产用电是由某矿机电部管理，机电部职工冯某某具体负责砖厂的抄表和送电费发票等工作。之前砖厂的电是接在某集团机电处凤矿35KV变电所，砖厂在35KV变电所单独有一个电表，冯某某是在35KV变电站抄砖厂的电表数，不好操作，后来改到桥洞口变电所后，该变电所具体由凤矿机电部负责，并且到砖厂进行抄表，冯某某才可以操作。某村砖厂线路改造的所有费用都是某矿出的，某村村委和砖厂没出过钱。某村砖厂财务从2013年至2017年存在以虚列工程名义下账的假收据以及补缴电费白条下账套取集体资金的情况，我记不清问的砖厂会计王某某还是出纳刘某B，他们跟我说这是补缴电费的钱。李某某告诉我这些是给凤凰山机电部的好处费，给了冯某某。我记得有一支以架线、维修线路支出的收据是假的，金额为37.4万元，当时我签字审批时问过刘某B或王某某，他们告诉我这是给冯某某好处费的账务处理，我也向李某某确认过此事，他说是给冯某某的好处费。2012年李某某和我说砖厂电费支出太大，让我跟凤矿协调给砖厂降低电费，后来凤矿给砖厂重新架设一趟线路。大约2013年初，我记得冯某某有次来我办公室，我跟他说砖厂电费太高，让他照顾一下砖厂的电费，并且和他说让砖厂给机电部做个补助，具体让他和李某某商量怎么弄。过了一段时间，李某某和我说他和冯某某商量过了，砖厂一个月给冯某某5万元，冯某某给砖厂降低费用。这个补助实际上就是给冯某某的好处费。在冯某某的照顾下，每年能给砖厂减少大约50万元的电费支出，具体怎么操作的不清楚。2013年至2016年，李某某分四次每年年底到我家给我送10万元，四年共送40万元，每次都是装在一个手提袋子里，都是百元面额，就我们两个人在场。这钱是某村砖厂结余的电费，这40万我自己请朋友吃饭花了。按照A公司2013年生产每块砖电费成本0.039元计算，我认可2013年至2017年A公司共少缴纳电费3033719.52元。当庭供述：我收了40万元是事实，但我不清楚是什么钱，李某某也没有和我说要办什么事。二、利用职务之便，以公车名义在某村村委报销其个人汽车费用共计5.998612万元。刘光明在担任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2014年1月至2016年5月，先后安排其司机司某某、常某某将其车牌号为×××的私家车产生的加油费、车辆保险费、过路费、车辆年审费等费用共计5.998612万元，以车牌号为晋XXXX的某村村委公车发生的费用名义，经刘光明签批后在村委财务进行了报销。其中，2014年至2015年3月期间，司某某经手在村委财务报销刘光明私家车过路费、加油费、车辆保险费、车辆维修费等共计2.288091万元；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常某某经手在村委财务报销刘光明私家车过路费、加油费、车辆年审费、保险费、维修费等共计3.710521万元。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刘光明退缴该款项。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2014年至2015年司某某在某村村委报销刘光明车辆费用的相关凭证（某村村委账簿、记账凭证、加油费、维修保养等票据）。（2）2015年常某某在某村村委报销刘光明车辆费用的相关凭证（某村村委账簿、记账凭证、加油费、维修保养等票据）。（3）刘光明车辆行驶证及车辆档案、保险单。2、证人证言（1）刘某B的证言：我担任村委出纳期间，村委有三辆公车，一辆帕萨特，一辆本田商务车，一辆桑塔纳2000。我不清楚是否报销过刘光明的私家车费用，因为我每次都是见了刘光明的签字后就付款，没仔细看票据内容。（2）司某某的证言：从2013年年底刘光明买回私家车×××后我就开始开了，开到2014年底，2015年1月后由常某某开这个车，我偶尔也开。×××是以村委的公车大众帕萨特晋XXXX的名义在村委报销加油、维修保养、保险、过路费等费用的，我当时问过刘光明×××的费用怎么处理，他说就以村委公车晋XXXX的名义报销。经核对相关票据，经我手报销的费用分别为保险费7595.91元、维修保养费2970元、过路费370元、加油费11945元，共计22880.91元。此外，2015年，刘光明给了我一支加油票金额为4300元，让我随晋XXXX的油费一起报销。（3）常某某的证言：我是2015年1月开始给刘光明开车的，是一辆白色的奥迪Q5，车牌是×××，期间车辆的费用是以村委的公车晋XXXX的名义报销的。我刚开始给刘光明开车时，有一次在车上刘光明和我说以后这个车的费用就以村委公车晋XXXX的名义报销，报销的流程是我先和出纳刘某B打欠条借上钱作为车辆的周转费用，车辆发生费用后用这个支付，然后发票拿回来让刘光明和刘某E签字，再交给刘某D，刘某D给我现金。经我核对，经我手办理的以晋XXXX名义报销×××的费用共计37105.21元。（4）刘某D的证言：刘光明的私人车×××在村委账上报销过，是司某某和常某某经手的，都是以村委的公车晋XXXX这辆帕萨特下账的，主要有加油、维修等费用，具体我不清楚，每年大概有一两万元左右的费用。3、被告人刘光明的自书材料及供述：我于2013年购买了一辆白色奥迪Q5汽车，车牌号为×××，这辆车的燃油费、保险、维修等费用在村委财务上报销过，具体数字以财务上报销的票据为准，我是让司机司某某和常某某去报销的，以村委的公车（车牌号晋XXXX）名义报销的。因为公车坏了，不能经常开，所以我安排他们以公车的名义报销我个人车辆的费用，经核对票据，共计59986.12元，我认为这个事情是不对的，并在2018年退还了这部分费用。三、利用职务之便，用集体资金购买29.5万元购物卡，将其中12万元购物卡占为己有。2012年中秋至2013年年底，刘光明以给上级主管部门过年过节送礼和与某集团相关单位协调安装暖气事宜等理由多次安排村委会会计刘某D购买购物卡，刘某D每次再安排时任某村集体企业出纳刘某B到晋城市凤展购物广场购买购物卡。期间，刘某B通过现金和刷卡等方式多次在晋城市凤展购物广场购买了价值共29.5万元的购物卡，且每次都以某村购买办公用品名义开具发票，并由刘某B本人或者通过刘某D将购物卡全部交给刘光明，刘光明收到后将其中的12万元购物卡占为己有，用于个人和家庭的日常消费。案发后，被告人刘光明退缴12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凤展购物卡发票7支。（2）刘某B的账户交易明细。（3）刘光明于2019年4月27日向赵某某出具的借条。2、证人证言（1）刘某D的自书材料及证言：2012年至2013年期间，某村购买了29.5万元购物卡，是分多次购买的，每次刘光明告诉我需要买多少，我就安排出纳刘某B去凤展购买。这29.5万元中有10万元是村委向包工头赵某某借的，剩余的19.5万元是刘某B用村委集体企业的公款买的。当时这10万元我问过刘光明要不要在村委账上给赵某某挂往来，刘光明说不用，随后再说，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就没有给赵某某打条。每次刘某B把卡给我后，我都直接给了刘光明。（2）刘某B的自书材料及证言：我在某村任职期间，用村里的集体资金买过购物卡，具体时间以发票时间为准，一共买了29.5万元，发票都是以购买办公用品开具的，但没有下账处理。每次都是刘光明让我去凤展买购物卡，我就按照刘某D说的数额，在凤展买好后交给刘某D，刘某D没和我说过具体用途，就说是书记用呢。这29.5万元，其中19.5万元是村集体和下属企业的钱，还有10万元是包工头赵某某借给村委的钱。（3）赵某某的证言：2013年，某村原书记刘光明和我说大队需要用点钱，向我借10万元，我就取了10万元现金给了村委会计刘某D，并且和他说是刘光明让送过来的，当时刘某D就把钱给了刘某B，对方没有给我打条，这笔钱我是借给某村村委的，至今没有归还。后来刘光明找到我说这笔钱算是借给他个人的，还给我打了欠条。（4）刘某E、王某B、辛某A、刘某F的证言：刘光明在两委会上讲过接暖气要去某集团及某矿协调相关事情，但不清楚村委是否购买购物卡及送给了谁。3、被告人刘光明的自书材料及供述：2012年至2013年期间，我村购买了29.5万元购物卡，开具了7支发票，我安排会计刘某D，刘某D安排出纳刘某B去买的，其中2012年9月25日、26日购买的2.5万元，2013年1月15日购买的10万元购物卡用于上级主管部门及某集团的相关单位沟通感情了；2012年12月24日购买的5万元，是我们村村民楼接上暖气后，市里热力公司和某集团相关单位、凤凰山电厂的有关人员来调试、检修时，给了这些单位的工作人员；2013年3月15日的6.1万元，2013年10月22日的5.9万元，我自己平时消费了。购买购物卡的决定是我作出的，没有正式上过会，但在一起说过这个事，两委成员都知道我出面找某集团相关部门协调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接暖气这个事很困难。四、利用职务之便，将某集团某矿批给某村村民冬季取暖用煤转卖他人，非法获利29.8万元。2010年11月，某村以冬季村民取暖用煤为由向某矿申请用煤3000吨，经矿领导审批同意，按照当年晋城市政府有关文件规定的优惠价格300元/吨出售，该次审批的3000吨煤中，有大约1000吨煤运往某村锅炉房供村民冬季取暖，并由某村集体企业晋城市工业公司向某矿支付30万元购煤款，剩余的大约2000吨煤由刘光明擅自安排其司机司某某转卖他人，后司某某将该2000吨煤以420元/吨的价格卖给徐某A经营的煤场，共获得卖煤款84万元，司某某将其中的60万元用于支付某矿购煤款，剩余的24万元交给刘光明。后刘光明将其中20万元交给刘某D用于逢年过节购买购物卡，给相关单位人员送礼，剩余4万元刘光明占为己有。2011年1月，某村又以村民冬季取暖用煤为由向某矿申请用煤2000吨，经矿领导审批同意，按照2010年冬季晋城市政府有关文件规定的优惠价格300/吨出售，刘光明先行垫付60万元由司某某支付某矿煤款，并安排司某某将该2000吨煤转卖他人，后司某某与刘光明侄子刘某B一起将该2000吨煤以85.8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某某、张某A二人经营的煤场，刘某B将85.8万元全部交给刘光明，刘光明从中非法获利25.8万元，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刘光明退缴29.8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及相关书面材料（1）晋市政办（2010）138号文件。（2）2010年至2011年某村交购煤款凭证。（3）2010年某村购煤过磅单。（4）某村工业公司2010年支付凤凰山煤矿煤矿账单及凭证，某村村委2009年至2011年向某矿支付煤款及运费凭证。（5）刘光明、刘某B、张某A、某村工业公司的银行流水及相关凭证。（6）张某B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10月下旬，某矿经营矿长赵某A告诉我，交行矿区支行闫某某想从矿上购买6吨煤用于老家过年，并安排我从附近农村冬季供暖用煤的申请来办理手续。2010年11月，某村办理供暖用煤手续时，我将申请交给赵某A，赵某A在申请中增加了6吨，随后我通知闫某某付清煤矿，通知调度室发售了6吨。2、证人证言（1）司某某的自书材料及证言：2010年11月，我和村原书记刘光明有一次去矿务局的路上，他和我说在凤矿批了2000吨煤，让我联系一下去卖了，之后我就给太平村的徐某A打电话说凤矿批了2000吨小混煤，他当天就过来一起去看了煤，以每吨420元的价格谈好后，徐某A自己过来直接到凤矿拉走了，一共付了84万元的煤矿，是给的现金。我拿上钱后找到刘光明和他说了，刘光明给了我一个凤矿的账号，让我先去凤矿工商银行交煤款60万元，我随后就去工商银行往刘光明给我账户里交了60万元现金，剩余的24万元现金我送到刘光明家里给了他。2011年元月，以村委名义向某矿要煤的请示我没见过，这2000吨煤没有用于我村供暖使用。2011年1月22日上午大约10点左右，刘光明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一趟，然后我去了他家，他给了我一张纸条写着某矿的账号，他给了我60万元现金，让我去现金交款。转款后的一两天，我开着村委的车拉着刘光明去办事时，刘光明和我说在凤矿以每吨300元批出来了，让我叫上刘某B找个客户把这2000吨煤处理了。随后我和刘某B找到了张某某，大约谈的每吨价格480元或490元，后来他说太贵了，让我去找一个叫宋某某的具体谈，谈定大约480元，让他们先付100万元，拉完后多退少补，好像他们先转了100万元，打到了刘某B的账户里。谈好后，拉煤时是刘某B和张某某去凤矿拉的，拉的时候，刘某B和我打电话说张某某说煤不好，我们就和张某某重新谈煤价，好像是420到430元左右，应该是100万元少退了点，退了多少我不清楚。张某A的证言：2011年快春节的前几天，某村一个人来我的煤场和我说在凤凰山批了一批混煤，想卖给我们煤场，他带着我去某矿看了看煤，我们商定了一下价格，大约在510元每吨。谈好价格后，这个人给了我一个银行账户，我给这个账号转了100万。转款后就开始去拉煤，拉了200吨左右的混煤，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说混煤拉不成了，说可以提供煤末，又商定的价格在400多元一吨。拉完煤后，对方给我退了14.2万元，实际支付了85.8万元。（3）徐某A的证言：大约2010年，司某某和我说有一批煤，我同意后，他带着我到某矿看了货，我们谈的价格是每吨420元，大约有2000吨。过了几天，在某村村口，我将84万元给了司某某，第二天他安排我去某矿拉煤。（4）刘某B的自书材料及证言：大约2010年11月，司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凤矿给朋友闹了点煤，大约2000吨左右，让我过去招呼，对方我不认识，是司某某找的客户，我只负责在矿里告诉他们装煤的地点在哪里，后来司某某没带卡，对方将款打到了我的卡上，转了100万元，后来给买煤的退了14.2万元，给了刘光明20万元现金，给刘光明转账65.8万元。（5）赵某A的证言：2010年11月5日、2011年1月5日，某矿分别为某村批了3006吨和2000吨煤，价格是按照2010年冬天市政府的有关规定每吨300元结算的，其中2010年多出来的6吨是给了交通银行矿区支行负责人闫某某了，他付了1800元现金。（6）刘某D的自书材料及证言：某村煤矿关停后，村里的冬季取暖用煤就开始由某矿提供，每年大约提供1000吨，我记得有一年批了大约3000吨，但记不得是不是2010年。这3000吨煤，其中1000吨煤款是通过村集体企业工业公司转账付给凤矿的，大约30万元，剩余的2000吨怎么付款的我不清楚，我们村委及下属企业都没有支付过。其中1000吨煤拉到了村锅炉房，剩余2000吨被刘光明卖掉了，卖煤的过程我没参与。刘光明卖煤后，大约2010年底、2011年春节前，他给过我20万元，当时和我说是买煤的钱，后来刘光明陆续安排我去凤展购物广场买了购物卡，卡都给了刘光明，刘光明具体给了谁我不知道。（7）张某某的证言：2011年元月，我所经营的煤场购买了某矿某村一个人约2000吨煤，主要是我弟弟张某A谈的，最后大约是以420元左右的价格拉的煤。（8）宋某某的证言：2010年，我在张某某的煤场工作期间，某村的司某某和我说想卖凤矿2000吨混煤，谈好价格后将煤拉到了煤场。（9）王某C的证言：某村每年用煤量大约1000吨-1500吨。（10）刘某F的证言：某村每年用煤量大约1000吨，一直到2013年村里接上电厂暖气后。3、被告人刘光明的自书材料及供述：2010年11月某矿批给我村的3000吨煤中，有大约1000吨煤用于了某村锅炉房当年村民取暖，剩余2000吨我想到了年底有些费用要处理，就让司某某卖了，我挣了大约24万元。2011年1月某矿批给我村的2000吨煤，我都让司某某卖了，我挣了大约25.8万元，两次一共挣了49.8万元。具体卖给谁了我不知道，是司某某去办的。这些钱中我给了会计刘某D20万元让他买购物卡，剩余的29.8万元我自己平时花了。这两次都是以村民冬季取暖用煤的理由批的，某矿是按照2010年市政府文件规定的给每户村民冬季取暖用煤的优惠价批给我们村的。原判认定本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1、刘光明个人简历、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光明的个人基本情况。2、晋城市城区北石店镇村（社区）两委换届选举工作领导组文件（北村选发[2017]1号、北村选发[2017]2号）、北石店镇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流程、北石店镇党委关于某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2011年、2014年），某村第七、八、九、十届村委会选举结果报告单，证实刘光明于2006年1月至2011年12月任某村村委主任，2012年1月至2017年12月任北石店镇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3、中共北石店镇委员会文件（北委发[2018]40号）、政协晋城市城区委员会文件（城协发[2019]2号）、中共晋城市城区委员会常委会会议纪要（八届109次），证实刘光明因违纪问题，被给予留党察看二年处分，并撤销政协委员、人大代表资格。4、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借贷转账回单、现金缴款单、现金存入回单各1支，晋城市城区财政国库集中支付收入项目报账单3支，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刘光明已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5、刘光明的悔过书。6、到案经过，证实晋城市城区监察委于2019年6月24日对被告人刘光明采取留置措施。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光明在担任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与某集团凤凰山煤矿机电管理部工作人员冯某某和A公司负责人李某某，利用冯某某管理某矿外供电的职务便利，通过窃取电费的方式共同侵占某矿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企业的财产所有权，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利用自身担任某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私家车使用、购买购物卡及审批取暖用煤的过程中，将部分某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某村的集体财产所有权，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光明与其他人的共同犯罪行为致使某集团凤凰山煤矿财产损失303.371952万元，虽该财产由不同的人或公司非法占有，但并不影响侵占数额的认定，非法占有的财产均应予追缴，非法获利数额量刑时可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四起中不构成职务侵占的意见，原判认为，在第一起事实中，在李某某向被告人提出砖厂电费太高，让其与某矿协调后，被告人便与冯某某商量帮忙降低电费，之后李某某与冯某某协商了具体事宜，并通过换电表等方式窃取某矿电费，事后李某某给被告人送钱时，李某某也明确说过这是砖厂电费结余的钱，被告人应当知道该笔款项的性质，可以看出被告人在事前与李某某、冯某某存在犯罪合意，事发过程中实施了签批白条等行为，事后参与了违法所得的分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犯；在第四起事实中，关于涉案4000吨煤的所有权，从晋城市人民政府晋市政办（2010）138号文件中可以看出冬季取暖用煤的目的是为了保民生、保稳定，是为了确保城乡居民冬季取暖用煤的供应，从价格上也可以看出具有社会保障的性质，因此其针对的对象应当是特定的，在本案中只能是针对某村村民，虽然款项由被告人支付，但也只是先行垫付，并不影响该批煤的所有权归属，在被告人私自将煤出卖后其已经收回了成本，剩余款项应当属于某村集体，被告人将其中部分款项占为己有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刘光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将其非法获利的款项予以退缴，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光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光明退缴的违法所得4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刘光明退缴的违法所得47.798612万元，返还晋城市城区北石店镇某村村民委员会。刘光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上诉人从轻判决。理由：1、上诉人没有和冯某某说过降电费，也没有和冯某某、李某某商谈过如何窃电。上诉人收取李某某送的40万元款项与窃电无关。2、上诉人以村委名义在某矿多批煤4000吨转卖获利，是为处理集体不合理开支，且购买4000吨用的是上诉人自己的钱。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职务侵占罪不当。辩护人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冯某某、李某某有共同犯罪故意，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冯某某、李某某共同实施了职务侵占行为，不应仅凭上诉人知道电费开支降低的结果并签批同意给冯某某支付好处费，就认定上诉人构成职务侵占罪。2、上诉人既未承诺、也未具体实施为李某某谋取利益的行为，上诉人收取李某某送的40万元款项不应认定是犯罪所得。3、上诉人转卖获利的4000吨取暖用煤，某村未实际出资，不属某村集体财产，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4、刘光明在某村报销的5.9万元私车费用及持有12万元购物卡有部分是用于了某村公务支出，应酌情考虑。5、刘光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赃款，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与冯某某、李某某共同侵占某矿电费证据不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李某某证言证实：（1）李某某和刘光明讲过让刘光明找某矿有关人员说降低电费的事。（2）刘光明知道并且签字同意李某某套取集体资金给冯某某好处。（3）李某某给刘光明40万元款项时讲过是砖厂结余电费的钱；2、刘光明供述证实：（1）李某某和刘光明讲过村办砖厂用电量高，让刘光明和某矿说说降电费的事。（2）刘光明和冯某某讲过让其帮助降低电费的事。（3）刘光明知道并且签字同意，李某某套取集体资金给冯某某好处。审理认为，将上述李某某证言、刘光明供述，结合冯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其它在案证据考虑，本案能够认定上诉人刘光明与李某某、冯某某共谋利用冯某某职务便利侵占凤凰山煤矿电费的事实。上诉人及辩诉人所提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收取的40万元款项与窃取的电费无关，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收取李某某的40万元款项不应认定是犯罪所得的意见。经查，李某某证言证实，其在第一次给刘光明送10万元款项时和刘光明讲过其所送的钱，是砖厂结余电费的钱；李某某证言、刘光明供述共同证实：李某某套取集体资金给冯某某好处一事，刘光明清楚知道并且同意。审理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刘光明知道其收取的40万元款项与电费降低有关，系犯罪所得。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转卖4000吨取暖用煤获利29.8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理由和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将某村村委提出申请后，凤凰山煤矿依据政府文件规定，以较低价格特批给某村的4000吨取暖用煤转卖获利，利用了任某村村委主任的职务便利，侵害了本应归属于某村村集体所有的财产性利益。原判将上诉人的行为认定为职务侵占罪正确。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报销的私车费用和占有的12万元购物卡，有部分用于了公务支出，对上诉人应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在集体财务中报销私车费用和上诉人非法占有12万购物卡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不持异议。审理认为，上诉人出于职务侵占的故意，非法占有集体财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另，现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实际用于了公务支出，原判认定并无不妥。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赃款，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意见。审理认为，原判对上诉人具有的上述从宽处罚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进行了考虑。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对上诉人从宽处罚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光明与李某某、冯某某，利用冯某某职务便利，通过窃电方式，共同侵占某集团凤凰山煤矿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刘光明利用任某村支部书记和村委主任职务便利，侵占集体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刘光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刘光明主动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敏翔审判员 王恩锁审判员 刘 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