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芳坤，男，汉族，1985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广饶县，住东营市东营区。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卫国，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乃倩，女，汉族，1984年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利津县，住东营市东营区。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惠臣，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荆向松，乳名“东升”，男，汉族，1978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利津县，住东营市东营区。2000年9月27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7年12月1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2015年4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修平，男，汉族，1986年12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惠民县，捕前暂住利津县。2007年12月17日，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6年1月26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20年2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家中。 原审被告人石成岭，曾用名“石大强”，男，汉族，1988年7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利津县，捕前住东营市东营区。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7日被利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家中。 原审被告人郝飞飞，女，汉族，1984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东营市东营区，捕前住东营市东营区。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7日被利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家中。 原审被告人吴雪荣，女，汉族，1982年12月18日出生于东营市东营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东营市东营区，捕前住东营市东营区。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7日被利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家中。 原审被告人张晓玲，女，汉族，1983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饶县，捕前住东营市东营区。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7日被利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家中。 原审被告人周丽，女，汉族，1972年12月19日出生于东营市东营区，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东营市东营区，捕前住东营市东营区。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被利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家中，2019年6月19日被利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家中。 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芳坤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重婚罪，被告人张乃倩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荆向松、曹修平、石成岭、郝飞飞、吴雪荣、张晓玲、周丽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9）鲁0522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荆向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为牟取利益而非法高利放贷、暴力收贷，并以此为业，逐渐形成了以其二人为首要分子，薄尊聪、薄尊明（另案处理）等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公开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唆使、纠集被告人荆向松、曹修平、石成岭、郝飞飞、吴雪荣、张晓玲、周丽等，有组织地对作为借款人或保证人的兰某、李某1、陈某1、彭某1、孙某1、牛某、刘某1、缪某1、王某1、王某2、于某1等人公然采取跟踪、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拉挂横幅等“软暴力”恐吓手段及非法拘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暴力手段追索贷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地方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5年11月至2017年10月，兰某多次向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借款，后双方因还款本息金额问题产生纠纷。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组织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并纠集唆使被告人荆向松、张晓玲、吴雪荣、郝飞飞，多次对兰某采取跟踪、纠缠、滋扰、聚众造势及拉挂横幅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兰某还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兰某陈述，证实他是圣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津福公司的经营者之一。2015年始，他多次向宋芳坤和张乃倩借款。每次借款，宋芳坤和张乃倩出具的借款合同上出借方和利率都空着，他还款后，借款合同不交给他。至2017年8月份，宋芳坤和张乃倩要求他还6000万，银行流水显示他从宋芳坤、张乃倩处的借款是7亿多，还款8.8亿，他不再还款，宋芳坤、张乃倩、荆向松多次对他威胁。他多次被车辆跟踪，2017年七八月份的一天，他在利某蓝海酒店宴请客人，荆向松将他叫出包间，要求他还钱，他看见张乃倩带着几个人站在走廊东头，客房部西墙边有宋芳坤的路虎车和五六个男青年。他害怕被闹，就让荆向松去公司谈。2017年12月13日10时许，津福公司职工打电话告诉他有人在公司打横幅闹事。下午，他看到公司院外院内被挂了六七条白布黑字横幅。院子里停着几辆无牌车，办公室走廊里坐着十几个人。张乃倩带人进入他办公室，他让员工报警，民警到后让人把横幅撤了。民警回去后，张乃倩等人搬椅子坐在门口，不让出去，对他谩骂、侮辱。后来双方又报警，民警将他们都带到了派出所。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证实，她是圣亚公司的会计。2015年11月20日至2017年10月4日，兰某多次从宋芳坤和张乃倩处借款。2017年12月13日下午三四点钟，宋芳坤带着三辆车到圣亚公司院内，两个小伙子到财务室骂她，要钱，她报了警。民警到后那些人就走，民警走后这些人又来，住在董事长办公室3天。 （2）证人王某4证实，2017年下半年，李某2让他帮着向张乃倩和宋芳坤讨债。之后，宋芳坤和张乃倩拿着兰某出具的借据到他办公室，他看到借据上只有借款人和担保人的签字，出借人、利率、期限都空着。宋芳坤称兰某欠款1.64亿，如果他能协调兰某还款就给100万元佣金。后来他找了兰某，经过对账，兰某借款约8亿，还款约8.8亿。他找过宋芳坤、张乃倩后，宋芳坤发现他知道了实情，就说兰某还款时大部分打到了张乃倩和张某1的账户上.从银行流水看，兰某没有还宋芳坤的钱，借据上出借人处写上宋芳坤的名字，宋芳坤就可以向兰某要钱了。一天下午，兰某说宋芳坤和张乃倩到圣亚公司闹事，他赶到后看到院子里有三辆车，薄尊聪、薄尊明、黄殿国等人也在，他将宋芳坤、张乃倩劝走了。宋芳坤、张乃倩又找石艇帮忙向兰某要账。几天后，因为宋芳坤又带人到圣亚公司闹，兰某联系他过去，他看到薄尊聪、薄尊明、黄殿国等十多人在院内，宋芳坤、张乃倩、荆向松在兰某办公室。十多天后，兰某说宋芳坤、荆向松又带人到圣亚公司闹，他赶到后看见这次除了薄尊聪、薄尊明、黄殿国等人外，其他的都换了人，应该是荆向松带去的。2017年12月13日，兰某称有人到津福公司闹事，他和兰某到后看见公司周围被挂了六七条横幅，张乃倩、薄尊聪等人在兰某办公室。 （3）证人王某5证实，2017年他到兰某的公司工作。2017年12月五六号的一天中午，兰某在蓝海酒店宴请客户，“东升”推门叫兰某出去，他和司机孙福领跟出去，看见“东升”把兰某逼在墙边，走廊拐角处站着五六个妇女。宋芳坤、张乃倩领着六七明年轻小伙子在停车的北面站着。2017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他到津福公司看到有人在公司打了横幅。下午他接上兰某和王某4到了公司，张乃倩带着一些人进到兰某办公室，一直到晚上9点多钟，民警将他们都带到了派出所。2017年9月20日上午，宋芳坤通过微信给他发送了一条视频信息，随后给他打电话称人已经到了厂子了，让他告诉兰某。视频中的拍摄位置是津福化工厂，一男子的声音说“哥，是这个厂子吧，我们到了”。 （4）证人陈某2证实，因贷款联保，她经常到兰某的办公室，多次看见宋芳坤和张乃倩在要账，有时还带着好多人去。 （5）证人赵某1证实，2017年5月，他为兰某向宋芳坤和张乃倩的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后来宋芳坤和张乃倩因为讨债多次闹兰某。 （6）证人尹某（张晓玲之夫）证实，2017年7月份，他得知张晓玲借给张乃倩1000余万元。自从认识宋芳坤、张乃倩开始，二人就是以夫妻名义出现，共同放贷。 （7）证人宋某（宋芳坤哥哥）证实，宋芳坤多次向他借款有300多万元。宋芳坤从父亲那里要走了2000多万元。 （8）证人张某1（张乃倩妹妹）证实，张乃倩在东城齐龙世纪花园33号楼二楼有一个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一台黑色电脑和一台苹果一体机。 （9）证人李某2证实，她在2006年认识了张乃倩。2010年左右，张乃倩和宋芳坤成为男女朋友后，二人一直生活在一起，经济上合作。自2015年开始，宋芳坤和张乃倩多次向她借钱，说是给企业做过桥资金，利率是月息6分，期限一般是7天或15天。她把钱转账给张乃倩时，收款的账户有张乃倩、宋芳坤、张某1、润硕化工公司等。2017年9月份，张乃倩和宋芳坤不能如期向她还款。2017年10月份，张乃倩根据转账记录，给她出具了5份借据，金额共计6500万元，其中一笔1400万元是宋芳坤账户收款，宋芳坤拒绝在借据上签字。 3.书证 （1）兰某和宋芳坤微信联系记录，证实宋芳坤给兰某发送内容为“你处理不好你们家族也很难办呀”“你安排不好那没法弄”“现在跪下求任何人也要过去”的信息。 （2）车辆查询信息，证实鲁Ｅ×××××车辆所有人为兰某；鲁Ｅ×××××车辆所有人为薄尊聪；鲁Ｅ×××××车辆所有人为宋某。 （3）车辆轨迹信息，证实2017年11月23日9时至14时期间，鲁Ｅ×××××车跟在鲁Ｅ×××××车后面在利津县津二路、东营市东营区等路段行驶。 （4）照片、接收材料证据清单，证实兰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照片12张，证实2017年12月13日津福化工被挂横幅的情况以及多名人员在津福化工厂办公室及走廊内的情况。 （5）张乃倩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张乃倩和李某2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二人有多笔大额经济往来。 4.辨认笔录 （1）证人陈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2分别辨认，辨认出薄尊聪、薄尊明、付金梅、汪某、荆向松、张晓玲、郝飞飞是跟随宋芳坤、张乃倩到兰某处要账的人。 （2）同案犯张晓玲、吴雪荣、郝飞飞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各同案犯辨认，薄尊聪、薄尊明及荆向松是跟随宋芳坤、张乃倩一起向兰某要账的人。 5.视听资料 （1）处警视频，证实陈庄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12月13日下午和晚上，两次到津福公司处警，视频显示张乃倩及其母亲、郝飞飞、张晓玲、吴雪荣、荆向松和兰某、王某4等人在津福公司办公室内，双方发生争吵的情况。 （2）兰某向公安机关提供5段视频资料，证实2018年2月27日，张乃倩、郝飞飞和吴雪荣在圣亚公司向兰某讨债。2017年12月13日，张乃倩等人在津福公司向兰某讨债和公司内悬挂横幅等情况。2017年9月20日，王某5收到宋芳坤人发的拍摄地点为津福公司、内容为一男子的声音说“哥，是这个厂子吧，我们到了”的视频，后转发给兰某。 6.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新联谊专审字［2019］第0324号），证实宋芳坤、张乃倩与兰某的债权、债务及应付利息情况，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7年10月4日，债务人向债权人累计发生借款161笔，借款金额共计810,107,655.00元。债务人向债权人累计发生还款411笔，还款金额共计888,117,154.75元。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宋芳坤供述与辩解，证实宋芳坤对安排人员跟踪兰某、对兰某进行纠缠、到津福公司拉挂横幅等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张乃倩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五年前，她和宋芳坤是情人关系，一起生活过两年，还生一儿子。2015年11月份兰某开始向她借款，后来陆续使用到2017年9月份。资金都是通过网银转账，月利息是3分或6分，也有的是每100万一天3000元或5000元。转账后都是写借据，利息、违约金、还款日期偶尔会写，但收款账号必须写，借据上还会盖上出借人和担保人的法人印章和公司印章，借据是一份，她保存原件。还款后，将借据还给兰某。她向外放贷的钱有自己的3000万、李某2的6400万、张晓玲的1000多万，还有郝飞飞、吴雪荣、薄尊聪、薄尊明等人的，是以她的名义借给兰某，总共1.1亿元左右。2017年10月份，兰某无法还钱又联系不上，就开始想办法找。第一次是2017年10月份，她与表弟薄尊聪或者薄尊明带着母亲付金梅去了圣亚公司，兰某不在，她母亲哭晕过去。后来，担保人赵某1、李某1、陈某1承诺处理这些事情。第二次是她与张晓玲、吴雪荣、郝飞飞去了圣亚公司找，后来跟着兰某的车到了利某蓝某华饭店，她上楼找兰某，其他人在一边等着。当时给兰某限期两三天还款，兰某同意后他们离开。第三次是2017年11月中下旬，李某2委托王某4打电话把兰某叫到了办公室商量还款。第四次是在2017年春节前，张晓玲开车拉着她与郝飞飞、吴雪荣去陈庄外环的津福公司找兰某，她又电话叫去薄尊明、薄尊聪。兰某不在，她让薄尊明去买了白布、刷子和黑墨水，在白布上写了“欠钱不还天理不容”几个字，郝飞飞也从白布上写了几个字，他们把横幅挂在了厂子的栏杆、树上、围墙上、花池附近。后王某4拉着兰某等人赶到，荆向松也到了现场。荆向松未调解成功离开，她与王某4吵起来，双方均报了警。民警离开后，王某4打了张晓玲，双方又都报警。 （3）被告人荆向松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薄尊聪、薄尊明是“干兄弟”，通过二人认识了张乃倩和宋芳坤。张乃倩、宋芳坤合伙向外放贷，给企业做过桥资金。2017年，他把借来的170万元放到，张乃倩每个月给他10万左右的利息。2017年下半年，张乃倩就不给了。他得知张乃倩把钱贷给了兰某，张乃倩让他帮忙要账。他一共参与了4次，第一次是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张乃倩叫他赶到蓝海大酒店，在二楼房间门口他自称陈庄“东升”，替张乃倩要账，兰某让他找公司副总王某4谈。张乃倩领着一个女的上楼，他说已经谈好，就让兰某回房间了。第二次是过了几天，宋芳坤让他去兰某的圣亚公司办公室，当时在场的有兰某、宋芳坤、薄尊聪、薄尊明、汪某等，后王某4赶到，带着兰某离开。第三次是当天晚上，他到东营金峰集团王某4的办公室，对王某4说这个钱里有他和石艇的3000万。王某4说石艇的钱百分之百给，但是张乃倩和宋芳坤的钱一分也还不了。第四次是一两个月之后的一天下午，张乃倩说在兰某的津福公司，他过去后见在场的有王某4、兰某，还有薄尊聪、薄尊明、张乃倩、郝飞飞和好几个妇女。张乃倩和那几个妇女与兰某、王某4争吵。到了晚上六点多，王某4打电话让他再过去，最后那帮妇女闹得挺厉害，一直缠着王某4骂，王某4也吓唬对方，最后这帮妇女与王某4撕扯。陈庄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处理的。 （4）被告人张晓玲供述与辩解，证实她和张乃倩认识十余年。她和吴雪荣、郝飞飞把钱放在张乃倩处，向外放贷挣利息。她放张乃倩处1680万元，2017年8月份前张乃倩都能按月付利息，到9月份就不付了。她到利某要账都是张乃倩打电话叫去的，事先告诉她到了债主那里怎么做。宋芳坤很少直接出面，都是在要账过程中和回去的路上给张乃倩打电话。一起要账的有吴雪荣、郝飞飞、周丽、张乃倩的母亲、薄尊聪、薄尊明、荆向松。11月份一天中午，张乃倩打电话让叫上吴雪荣、郝飞飞去利某蓝某华大酒店，跟着兰某的司机确定兰某的房间。她看清了房间号告诉了张乃倩，张乃倩带人上楼，荆向松领着两个小伙子将兰某叫出来和张乃倩谈。在蓝海的院内北边，她看见了宋芳坤和两个小伙子。2017年冬天的一天上午，张乃倩给他打电话说去找兰某，后她和吴雪荣、郝飞飞去了利某，还有张乃倩的表弟薄尊明和几个小伙子。后张乃倩带着他们去了兰某的津福公司，张乃倩让人买了白色横幅和笔墨，张乃倩和郝飞飞在横幅上写上了“还我们血汗钱”“老赖”“还钱”等内容挂在了办公楼门口和厂门口两边。半小时后，兰某、王某4等人赶到，张乃倩叫来荆向松，荆向松带着四五个男青年。张乃倩示意她和郝飞飞、吴雪荣向兰某要钱。后警察来到，双方都去了派出所。 （5）被告人吴雪荣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前后她认识了张乃倩，2017年初熟识。她听张乃倩说放贷业务是和宋芳坤一起联系，签单的时候由张乃倩出面，财务由张乃倩管着，日常消费也是张乃倩负责。她总共借给张乃倩610万元，月息6分。她跟着张乃倩要过两次账，一次去津福公司，是张晓玲开车拉着她和郝飞飞去的，去的人还有张乃倩的表弟薄尊聪和薄尊明、荆向松、张乃倩母亲和小姨。张乃倩让人买了横幅和笔墨，张乃倩、郝飞飞在上面写字，把横幅挂在厂子对面的树上。下午，兰某和王某4到了办公室，张乃倩等人和兰某吵起来。另一次是到蓝海饭店，她和郝飞飞、张晓玲坐在车上等着，张乃倩和荆向松去饭店房间找兰某，中午宋芳坤送的饭。还有是2018年春天，她与郝飞飞跟着张乃倩去了一个大院，在场的有兰某、兰某的外甥等，兰某称已经不欠张乃倩钱，郝飞飞与兰某对骂起来。 （6）被告人郝飞飞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1月份她通过张晓玲与张乃倩、宋芳坤熟悉起来。2017年4月份张乃倩分两次向她借了64万元，月息6分，让她跟着挣利息。2017年中秋节，张乃倩说把钱借给了兰某，兰某不还。10月份的一天上午，张晓玲开车带着她和吴雪荣到了利某蓝海饭店，荆向松与张乃倩上楼找兰某，兰某和荆向松在包间门口谈话。2017年冬的一天早上，张晓玲开车拉着她和吴雪荣、张乃倩一块到了津福公司，因为兰某不在，他们就写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横幅并挂在津福公司门外边的树上。下午3点，兰某、王某4等人赶到，荆向松和王某4、兰某谈话，张乃倩母亲和姨、张乃倩的表弟薄尊聪、薄尊明也相继赶到，后双方报警。2018年初，她和张乃倩去利津县政府上访碰到兰某，她们跟着去了圣亚公司跟兰某要钱，最后没商量出结果，他们就离开了。 （二）李某1为兰某向宋芳坤、张乃倩借款提供担保。2017年6月至9月，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组织薄尊聪、薄尊明多次对李某1采取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李某1还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份，他为兰某的借款提供了4次担保，前两次是兰某公司的会计杨某1领着张乃倩到他办公室签的字，后两次是兰某打了电话后，宋芳坤和张乃倩携带借款合同到他公司签字、盖章。2017年6月份开始，宋芳坤和张乃倩不断地给他打电话、发微信要他替兰某还款。8月份，他曾三次被宋芳坤和张乃倩叫到兰某的圣亚公司，每次都是到晚上八九点钟才允许离开；还有两次被宋芳坤、张乃倩叫到陈某1的办公室，都是到晚上12时许。2017年9月底10月初的一天下午，宋芳坤和张乃倩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带着陈某1、还有一辆黑色轿车来到他家，他一看对方人多就有些害怕，给陈庄商会会长赵某2打了电话。后来赵某2和商会秘书长陈某3及派出所民警先后赶到，张乃倩不断哭闹，晚上九点多才离开。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证实，2017年宋芳坤和张乃倩在全友家私商场闹完之后，用六七辆车押着他的车到的厂子，后来到了李某1的家中。宋芳坤、张乃倩及那对双胞胎兄弟、还有几个小伙子到了李某1的院子。张乃倩一看到李某1，就开始哭闹，在地上打滚，还在院子里撞墙，往他胸口上撞，那对双胞胎兄弟也跟着附和起哄。李某1打电话叫了陈庄商会的赵某2会长。赵某2到后，宋芳坤就躲到外面车上去了。后来赵某2报警，经民警劝说张乃倩等人才离开。 （2）证人陈某3证实，2017年的一天晚上7点多，陈庄商会会长赵某2让她到李某1家，防止李某1被要高利贷的人带走。她赶到后，看见李某1院内停着很多车，有五六个统一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子。李某1的妻子在屋里吓得直哆嗦，要账的女子张乃倩很生气，让李某1抓紧还钱，一边哭一边向李某1身上撞，并在地上打滚、大声骂，一直闹到九点多才离开。 （3）证人赵某2证实，2017年的一天，李某1给他打电话称东营来了伙要账的。之后他向陈庄镇党委书记做了汇报,又通知陈某3到李某1家中。他看见院子里外站着很多人。要账的一名张姓女子和李某1争吵，先是哭后来就开始撒泼撞墙。派出所民警赶到后，这些人才离开。 （4）证人陈某4（李某1妻子）证实，2017年的一天晚上，因为其丈夫李某1给别人担保的事情，一帮人在她家闹。 3.书证 （1）手机短信，证实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宋芳坤、张乃倩多次给李某1发短信催促还款。其中有“小张也快崩溃了”“老兰给不了人家你们都很难看”“李某6如果你们还是这样感觉不到现在的重要性的话那好吧”“李某6这是你自己做的一会就去你厂里”“不要脸了吗”等内容。 （2）银行业务凭证、电子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8月30日，李某1向张乃倩转款150万元；同年9月15日，转款200万元。 4.证人赵某2辨认笔录，证实经赵某2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乃倩是以讨债为由到李某1家家中撒泼、撞墙的女子。 5.视听资料，证实2017年9月21日晚，陈庄镇派出所民警到李某1家中处警进行了录音录像，显示张乃倩带领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到李某1家中要账，张乃倩在李某1家中院内哭闹的情况。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宋芳坤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对和张乃倩多次将李某1叫到兰某和陈某1处进行纠缠、组织人员到李某1家中讨债的事实当庭供认不讳。 （2）被告人张乃倩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1给兰某担保过3笔，约1000万元。她到李某1的厂里找了一次，李某1给了她200万元。第二次，李某1承诺下午三点之前还钱，后李某1关机了，她叫着陈某1和两个表弟一起去了李某1家中，后发生了争执。 （三）陈某1曾为兰某、巴某向宋芳坤、张乃倩的借款提供担保。2017年6月至11月，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多次组织人员对陈某1采取纠缠、到陈某1的商场聚众造势、拉挂横幅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陈某1还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他是东营市铭邦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理全友家私品牌。2016年他为兰某和巴某向宋芳坤和张乃倩的借款提供了担保，签合同时宋芳坤和张乃倩都在现场。2017年6月至11月间，宋芳坤和张乃倩为迫使他还钱，组织人员到他位于东营市的辉煌广场店铺闹了七次。第一次是2017年6月份的一个中午，宋芳坤、张乃倩、汪某还有两个双胞胎小伙子开着好几辆车去的，不让他正常办公。还有十来个小青年，用车堵着商场门口，不让出入，一直持续了四天，吃住在他办公室，弄得他都精神恍惚了。第二次是过了约两天，除了上次的人员还有一个自称张乃倩母亲的人。门口打了两条横幅，对办公室里的人谩骂、威胁，不让他办公，张乃倩的母亲也在办公室里打滚、谩骂。这次在他办公室住了五天五夜。后这些人又陆续去闹了五次，每次都是五六天。其中好几次都让赵某1和李某1到现场陪着，二人也不敢走，谁走就闹谁。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证实，因为给兰某担保的事情，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宋芳坤和张乃倩打电话将他叫到陈某1的办公室，直到次日2点才离开。他去的时候张乃倩及其母亲都在，之后宋芳坤也去了。 （2）证人刘某2证实，她是全友家私商场的员工。2017年6月份以来一伙社会人员到商场扯横幅闹事，用越野车堵在店门口，不让顾客进店。她遇上过三次，第一次是2017年6月份一天早上，店附近停着几辆越野车，挂着“陈某1欠钱不还”字样的横幅。第二次是之后不久的一天上午，店内正在搞活动，一些人把店门堵起来，不让顾客进店，在门口扯横幅，下班也没有办法锁门。第三次是紧接去的，这些人就用越野车把店门堵起来，扯着横幅，不让顾客进店，陈某1去理论，这些人就骂。 （3）证人张某2证实，她是全友家私商场的店长。2017年六七月至十一月期间，宋芳坤和张乃倩以讨账为由用车堵商场的门，在门口拉横幅，在陈某1的办公室里撒泼、无理取闹六七次。第一次是2017年六七月份的一天上午，陈某1不在，宋芳坤和张乃倩来到店里待了一天。第二天，宋芳坤和张乃倩带着一个小伙子下午3点来到的办公室，和陈某1谈了一会，下班后走的。第三次是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宋和张带着张的母亲和六七个纹身的小伙子驾驶两辆车堵在商场门口，还打了“欠钱不还”等横幅。张的母亲哭闹要钱，在地上打滚。第四次是次日8时许，这些人打上横幅，两辆车堵着大门，那个妇女打滚、磕头，其他人看着陈某1不让离开。第五次是过了约二十天，宋芳坤、张乃倩和两个纹身的男子来到陈某1办公室，其他人在门口站着，两辆车堵在门口，横幅挂在车上。最后两次是宋、张领着几个人在商场门口等着，陈某1如果要走就跟着。 （4）证人王某4证实，2017年下半年，陈某1因为给巴某担保，被宋芳坤闹了不少于六七次。每次闹的时候，陈某1联系他去劝宋芳坤。最后一次，他在陈某1的全友家私商场看到好几辆车堵在门口，车头前面挂着横幅。 3.辨认笔录 （1）被害人陈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1分别辨认，辨认出薄尊聪、薄尊明、汪某是2017年6月至10月间多次跟随宋芳坤、张乃倩到其商场的人。 （2）证人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2分别辨认，辨认出宋芳坤、张乃倩是2017年到全友家私商场用车堵门、拉横幅的人。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宋芳坤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对组织人员多次到陈某1处进行纠缠和拉挂横幅的事实当庭供认。 （2）被告人张乃倩供述与辩解，证实她对带人向陈某1讨债的事实当庭供认不讳。 （四）彭某1曾为王忠春向夏某的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8月至9月，宋芳坤、张乃倩以受让夏某的债权为由，多次组织薄尊聪、薄尊明，并纠集被告人荆向松、曹修平、石成岭等对彭某1采取跟随贴靠、纠缠、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彭某1还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彭某1陈述，证实他是鲁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王忠春在夏某的东营融金投资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他是担保人之一。2016年8月初的一天上午，一女子给他打电话称受让了夏某的该笔350万元债权，让他还钱。随后，张乃倩和荆向松就领着十几个人驾驶4辆车到了他的公司，当晚这些人吃住在了公司，还有人到办公楼和生产车间叫骂。三四天后的一天上午，他到县委县府找领导，张乃倩领着四五个妇女一直跟着他在办公室门外，荆向松领着十几个小伙子在楼下。后来领导打电话叫去夏某，他跟随去了夏某的茶室。荆向松、张乃倩等人不让他离开。他报警后，民警把他带到了凤凰派出所。荆向松向他出示了一张“债权转让通知书”，上面写着350万元债权转让给一个叫“曹修平”的人。他与荆向松等人商谈还款，石成岭等两个小伙子除了睡觉外其他时间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这帮人在办公室里吃住，还到餐厅抢菜和食品，导致职工没饭吃，餐厅被迫关门。8月19日，荆向松、张乃倩等人已在公司吃住十多天，他哥哥彭某2去驱赶这些人，遭到了殴打导致受伤住院。在其母亲、哥哥住院期间，他去医院陪护，张乃倩就带领一些人到病房和楼梯处守着，不时对他辱骂。9月4日，张乃倩、荆向松和三个小伙子还有一个30岁左右的妇女到了他办公室，张乃倩称他必须还480万元，张乃倩和一小伙子抱着他的腿不让离开。 2.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证实，2015年王忠春在他经营的担保公司借款，彭某1是担保人之一。后他因无力偿还向宋芳坤和张乃倩的借款，就写了一份转让文书，将包括王忠春借款之内的债权转让给了宋芳坤和张乃倩。之后宋芳坤和张乃倩就去向彭某1讨债。一次彭某1去县政府被张乃倩等人纠缠，开发区领导让他过去看看，随后彭某1来到他公司，张乃倩也带领三四名小伙子和四五名妇女跟到公司，这些人把彭某1限制在公司茶室，不让离开，报警后彭某1才得以脱身。 （2）证人李某3证实，2016年的一天上午，有十几个人开着几辆车堵住鲁某公司大门，吃住在公司办公室二十多天。这些人不时在公司里转悠着叫骂，有时故意到食堂去抢饭菜。8月20日，彭某2和两个小伙子发生冲突，被白色衣衫的小伙子殴打。还有一次彭某1被反锁在办公室里，几个人围着彭某1，张乃倩抱着彭某1的腿。 （3）证人赵某3证实，2016年的一天，四五个妇女和十多个小伙子到鲁某公司要账，将车停在公司大门口。过了几天，有妇女到车间里去叫骂，一天骂五六次，这种情况持续了20多天,还有三四天到食堂里抢饭菜，导致工人没饭吃。 （4）证人王某6证实，他曾是鲁某公司的职工，负责门卫和做饭。2016年的时候有一伙人来到公司找彭某1，连续去了很多次，有时晚上住在办公室不走。有一天，三个妇女到厨房把炒好的菜、准备的馒头都拿到彭某1办公室去了，职工们只能出去买饭吃。 （5）证人彭某2证实，2016年8月20日下午，他到鲁某公司干活，看到有人在其承包的鱼池内钓鱼，他去制止时被殴打。 3.辨认笔录 （1）被害人彭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彭某1分别辨认，辨认出石成岭、荆向松是2016年8月到其经营的鲁某公司要账闹事的人。 （2）证人李某3、赵某3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3、赵某3分别辨认，辨认出张乃倩是2016年8月份到鲁某彩印公司要账闹事的“短头发、挺瘦”的妇女。 （3）被告人曹修平辨认笔录，证实经曹修平分别辨认，辨认出荆向松、薄尊聪、薄尊明、季某、张乃倩是与他一起到鲁某公司要账的人，宋芳坤系安排他替夏某要账的“小宋”。 （4）被告人石成岭辨认笔录，证实经石成岭分别辨认，辨认出荆向松、季某、岳瑞、胡某是与他在鲁某公司一起要账的人。 4.视听资料 （1）公安机关处警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8月22日12时许，民警到绿洲醇公司处警，张乃倩、付金梅等6名妇女和荆向松等人对彭某1进行纠缠、跟随的情况。8月22日20时许,民警到利某县中心医院处警，荆向松、张乃倩带领付乃梅、付甜、张某5、石成岭等人在病房区缠闹彭某1的情况。8月24日民警到鲁某公司处警，张乃倩、付金梅、荆向松等人在鲁某公司办公室声称受让债权而讨债的情况。9月4日民警到鲁某公司处警，张乃倩等人抱彭某1腿纠缠和阻挠民警调查处理的情况。 （2）证人李某3提供的视频，证实2016年8月20日14时许，彭某2在鲁某公司制止两名男子钓鱼，双方发生争执，一名穿白色上衣男子从公司办公楼前过去殴打彭某2。 （3）利津县公安局凤凰派出所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9月4日17时至9月5日10时，薄尊聪、薄尊明、曹修平、石成岭等男子及多名妇女在派出所院内走动，与民警争吵，并聚集在询问室门口。彭某1上厕所时，付金梅等妇女跟随。 5.书证 （1）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3月21日王忠春向夏某借款350万元，彭某1是保证人之一。 （2）住院病历，证实彭某1的母亲李某8于2016年8月21日因为肺部感染、冠心病等疾病住院治疗，9月4日出院。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24日曹修平因殴打彭某2被处以行政拘留9日并罚款500元。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乃倩供述与辩解，证实彭某1欠夏某钱，夏某让她帮着要。2016年8月份，她和荆向松给夏某介绍了几个专门负责要账的小孩，承诺要上账来给30%的提成。后来听夏某说要账的小孩跟彭某1打仗了，让她亲自去要。当天夏某找人把她带到了彭某1的印刷厂，她和表妹张某5、表弟薄尊明、薄尊聪堵上了彭某1，在交涉过程中发生了争执。她母亲知道其受伤后就和王姨赶到了凤凰派出所。第二天，她和母亲、王姨到了彭某1的厂里并在那里吃午饭，在厂里骂了一会就走了。后她得知彭某1在县人民医院，她们在病房楼梯口坐着，不让彭某1跑了。还有一次夏某说彭某1要到县委县政府去，让她去堵彭某1，她和张某5去的。2016年8月份前后，彭某1去找夏某，夏某让她到绿洲醇公司，最后是民警处理的。 （2）被告人荆向松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张乃倩让他帮忙向鲁某公司的彭某1要账。他叫上石成岭和曹修平，先是和宋芳坤、张乃倩碰头，然后到夏某的绿洲醇公司签了一个债权转让协议，写的是曹修平的名字。他带着石成岭和曹修平到了彭某1的公司，彭某1一直没出面。当晚，彭某1回到厂里，说不欠张乃倩和宋芳坤的钱，是替别人担保的。他见谈不下去就走了，留下石成岭和曹修平住下，石成岭和曹修平又叫去了好几个小伙子。第二天，张乃倩领着薄尊聪、薄尊明，还有好几个妇女和他一起去的，张乃倩、薄尊聪、薄尊明和彭某1吵闹，缠着彭某1。到了下午，曹修平因在厂子里钓鱼之事，把彭某1的哥哥打了。第二天，彭某1说留下的人把他哥哥打伤住院了，母亲也住院了。他过去看完之后，和彭某1一起回到了公司。下午，张乃倩带领薄尊聪、薄尊明还有几名妇女去了办公室，双方闹得挺厉害。后来有人报警，彭某1去了凤凰派出所，张乃倩领的妇女们在院内看着，他和薄尊聪、薄尊明等几个男子在门口等着。 （3）被告人曹修平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夏天荆向松安排他去替夏某向鲁某公司的彭某1要账。当时和夏某签订了一个债权转让协议，他去过三四次，每次去要账的人有他和宋芳坤、张乃倩、石成岭、季某等。如果彭某1在公司就一直跟着、纠缠着要钱。最后一次去时，石成岭因为钓鱼的事情与对方发生了冲突，他打了老板的兄弟。后来，他被行政拘留九天。彭某1的母亲在利津县医院住院时，荆向松、宋芳坤、张乃倩等人为防止彭某1跑路，就组织了好多人一起到医院看着，张乃倩安排了几个妇女到病房门口守着，剩下的人分成两批，守在病房两侧的楼梯口处，他被安排守在病房楼梯口。 （4）被告人石成岭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夏天，荆向松让他帮忙要账，后带着他和曹修平到了利某县开发区彭某1的彩印厂，说见到彭某1就跟着。当天下午，荆向松又安排了三个人过去。第二天，荆向松和张乃倩一起来到厂里，彭某1谈要账的事。又过了一天，季某说荆向松让他再到彭某1厂里，他看到除了之前的人还有张乃倩和几个老太太在场，那些妇女围着彭某1要钱，不让走，骂彭某1。又过了几天，季某又让他到彭某1的厂子里，他是和岳瑞一起去的，看见季某、扈某以及一个小胖子在彭某1的办公室里，季某阻止彭某1离开。那天他和岳瑞还跟着彭某1去了凤凰街道办公楼一领导办公室。他们跟着彭某1回到厂里不让彭某1走，是晚饭后彭某1偷着走的。几天后，季某联系他到凤凰派出所，他看见季某、扈某、还有三名男子以及之前在彭某1办公室的几个老太太都在。此前的一天晚上，季某告诉他彭某1与母亲在医院了，让他到病房门口看着，他就和季某、扈某等几个小伙子以及张乃倩和那几个老太太在医院病房门口看了一晚上。他早上离开时，季某等人还在。 （五）孙某1、牛某曾为刘某3向宋芳坤、张乃倩的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多次组织薄尊聪、薄尊明，并唆使被告人周丽对孙某1采取跟随贴靠、聚众造势、拉挂横幅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还款。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多次组织薄尊聪、薄尊明，并纠集被告人张晓玲、周丽对牛某采取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还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实他是红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某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至2015年，他为刘某3向宋芳坤和张乃倩借款提供了三次担保，每次都是100万元，都是刘某3领着宋芳坤和张乃倩到他办公室签的字。2016年之后，刘某3无力偿还借款，宋芳坤和张乃倩就多次要求他还款。2016年5月，宋芳坤和张乃倩带了三四辆小车停在他公司大门口，车上下来十几个小伙子，有的站在大门口，也有在公司院内溜达的，一直持续到下午5点钟。接着这些人又堵了他公司大门两次，一堵一天。6月初，宋芳坤让他去刘某3的办公室，当时某倩和不少人在场，宋芳坤安排一名妇女24小时跟着他。他走时，这个妇女跟着坐到他车上。他拉着这个妇女到了银座停车场撒谎买烟才得以脱身，后报警处理的。第二天，张乃倩给他打电话说要到他公司去挂横幅，他听说张乃倩在公司大门东侧拉了一条横幅。后来他答应还钱，宋芳坤和张乃倩将横幅给了他。 （2）被害人牛某陈述，证实他是山东柯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至2016年他多次为刘某3、巴某、兰某等人向宋芳坤和张乃倩的借款提供担保。每次都是宋芳坤和张乃倩拿着借款合同，有时在借款人办公室签字、有时在宋芳坤和张乃倩的齐龙世纪花园的办公室签字。自2016年5月起，宋芳坤就经常打电话、发短信要求他还钱。一天，宋芳坤和张乃倩带了十多个人把刘某3控制在办公室，宋芳坤打电话把他叫过去要求签还款承诺书。2016年10月28日下午，宋芳坤和张乃倩带着一些人到了柯某公司，宋芳坤领着一些小伙子在车上，张乃倩等人把他控制在办公室，不断骂他，到晚上10时许才离开。十一二月份的一天10时许，张乃倩领着四名妇女到他的办公室辱骂，直到下午1时许。他因有事出去，张乃倩安排一名妇女坐在车上一直跟着。这些人一直待到下午4时许。宋芳坤还带了三车人将车停在公路边，威胁他，如果不还钱就让带来的人封了他公司，住他公司里面，还让他透过窗子确认了一下。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3证实，他是鸿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他多次向宋芳坤和张乃倩借款，口头约定月息5分，担保人为孙某1、牛某。后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2016年5月，宋芳坤和张乃倩讨债，让牛某和孙某1制订还款协议。后孙某1外出，宋芳坤让一名妇女坐到车上跟着。 （2）证人安某证实，她是红某医药公司的会计。2016年一天上午，宋芳坤和张乃倩带领四辆小车堵了公司大门，还有多名平头纹身的男子在公司院内转悠。之后，这些人又去堵门两次，有一次拿横幅挂在大门东侧院墙围栏上。 （3）证人单某证实，他是红某医药公司的副总经理。2016年一伙要账的人三次用车辆堵公司大门，还有一些社会人员在院内溜达。其中一次有两名男子在公司内悬挂横幅，劝说后将横幅收起。 （4）证人赵某4证实，他是柯某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开始，宋芳坤和张乃倩多次带领人员到他们公司向牛某要账。这些人有时用车辆堵住公司大门，有时把牛某限制在办公室，还有些小伙子在办公区乱转、到处扔烟头，向职工示威。 3.物证，横幅二条，证实写有“孙某1红某药业老板欠钱不还，老赖！！”字样。 4.书证 （1）东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6年6月13日16时11分许城区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有人在利某银座发生纠纷，处警发现是周丽与孙某1因债务发生纠纷。 （2）手机短信，证实孙某1与张乃倩的聊天短信，张乃倩于2016年7月31日向孙某1发送工商银行账号。 （3）银行转款凭证，证实2016年5月至11月孙某1向张乃倩账户转款143.5万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牛某向张乃倩账户转款290万元。 5.电话通话录音，证实孙某1打电话向宋芳坤询问给刘某3担保的次数和金额，宋芳坤让张乃倩回电话。孙某1向张乃倩讨要横幅，张乃倩答应第二天给捎过去。 6.辨认笔录 （1）证人刘某3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3辨认，辨认出认出被告人周丽是跟随孙某1的妇女。 （2）被害人牛某辨认笔录，证实经牛某辨认，辨认出张晓玲是和张乃倩到其办公室对其进行辱骂并踹其办公室门的女子。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宋芳坤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对其安排人员对孙某1跟随贴靠、聚众造势、拉挂横幅以及对牛某进行纠缠、聚众造势的事实当庭供认不讳。 （2）被告人张乃倩供述与辩解，证实刘某3向她借款，牛某、孙某1是担保人。刘某3破产后，她与薄尊聪、薄尊明、周丽到刘某3公司和担保人处理还款事宜。周丽坐在孙某1的车上去银座，后孙某1下车以后走了。 （3）被告人周丽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以她的名义转给刘某370万元。两个月后，刘某3未还钱，她与张乃倩先后五次到利某讨债。第一次张乃倩开车接上她，在刘某3厂子里和宋芳坤汇合，但刘某3不在。第二次张乃倩带她和张晓玲到刘某3厂子和宋芳坤汇合，与两个担保人谈的，张乃倩让她跟着高个子的担保人去取钱，她上了那个人的车，那个人说去买烟就不见人了，张乃倩让她报警。第三次张乃倩带她和张晓玲去了一个担保人的厂子和宋芳坤、薄尊聪、薄尊明等人汇合，她们在门口西面待了一白天，还撑了一个太阳伞，通过这种形式给这个担保人施加压力。第四次张乃倩带她去河口找了一个担保人。第五次她陪张乃倩到利某去和企业签订借款合同，又见到宋芳坤给还完款的企业送合同。 （4）被告人张晓玲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或者2017年夏天，她开车到了张乃倩发送定位的一家企业处，宋芳坤、张乃倩、“聪聪”、“明明”等人也在场，宋芳坤和张乃倩进了企业，他们支起太阳伞坐在企业门口西边，现场还有七八个年轻的小伙子。 （六）刘某1和缪某1曾为夏某向宋芳坤、张乃倩的借款提供担保；缪某1还曾为巴某、兰某向宋芳坤、张乃倩的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组织人员对刘某1、缪某1进行纠缠，逼迫还款。2016年7月7日，宋芳坤、张乃倩逼迫刘某1写下借据作为担保借款的利息；2017年10月9日至11日，连续三天组织薄尊聪、薄尊明等将刘某1叫至绿洲醇公司等地，纠缠逼迫还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他是家和超市和供销商城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他为夏某向张乃倩的一笔借款提供了担保。2016年6月1日宋芳坤打电话让他替夏某偿还300万元。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宋芳坤和张乃倩领着两个妇女到了家和超市的办公室，让他还钱，不然就跟着他。中午他请这四个人吃的饭，饭后那两个妇女跟他回到办公室，直到下午五时许离开。7月7日上午，宋芳坤让他到金凤凰大厦商量还钱，否则就去他家。在金凤凰大厦缪某1弟弟的办公室，宋芳坤、张乃倩仍然不让他和缪某1离开。直到下午5点时许，宋芳坤和张乃倩逼他签了一个借据，借款金额是159000元，算是夏某那3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7年10月9日中午，宋芳坤让他去君悦饭店，张乃倩带着四个小伙子逼他还钱，一直到晚上8时许。之后宋芳坤、张乃倩和那四个小伙子跟着他到了夏某绿洲醇公司的茶室，那四个小伙子看着他，直到晚上10时许才离开，并让他次日再到夏某的公司。10日上午，宋芳坤、张乃倩和那四个小伙子把他控制在茶室，一直到晚上10时许。11日上午，在夏某的公司，除了之前的人又去三四个小伙子，把他控制到中午。午饭后，张乃倩和那些小伙子开始骂他、逼他还钱。下午时那几个小伙子对他推搡、撕扯，下午5时许这些人离开。2016年7月至10月这段时间，宋芳坤每月都到家和超市办公室找他四五次，多数时候都带上几个小伙子，并对他威胁、恐吓。 （2）被害人缪某1陈述，证实因为夏某担保借款的事，2016年一天上午，宋芳坤和张乃倩带着两名妇女和一小伙子到君悦大酒店，他怕影响不好，就带这些人去了他弟弟缪某2在金凤凰大厦的办公室。随后刘某1也被叫过去，宋芳坤和张乃倩称不还钱就跟着他们。他一出门，那两个妇女就跟着他，他上厕所时，两个妇女就守在门口。之后他和刘某1等保证人被宋芳坤、张乃倩多次叫到夏某处商量还钱的事。 2.证人证言 （1）证人缪某2证实，2016年的一天，缪某1称宋芳坤去要账，让他找个地方，他就提供了金凤凰大厦的办公室。当时是宋芳坤和张乃倩带着两名妇女去的，随后刘某1也到了，中午夏某也去了。这些人看着缪某1、刘某1、夏某不让离开。 （2）证人夏某证实，2015年至2016年，他多次向宋芳坤和张乃倩借款1400余万元，刘某1是担保人之一。2016年一天中午，刘某1给他打电话称被宋芳坤和张乃倩以及四名妇女限制在五楼办公室逼着还钱。他过去后看到宋芳坤这些人不让刘某1离开办公室。还有一天上午，缪某1和刘某1让他到金凤凰大厦，他去后看见宋芳坤、张乃倩还有两个妇女在场，宋芳坤和张乃倩逼迫还钱，不让走，缪某1去厕所，两个妇女一直跟着。到了下午，被逼得没办法，就以刘某1的名义向宋芳坤和张乃倩打了欠条作为借款的利息。2017年下半年，刘某1被宋芳坤和张乃倩还有几个小伙子限制在他绿洲醇公司的茶室里一连好几天，每次都是到晚上十点多才离开。 3.书证 （1）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6月21日至7月27日“宋经理”催促刘某1抓紧找到夏某还钱；2017年3月29日刘某1收到“宋经理”内容为“16年2月1号用的三月份就开始欠息，到现在14个月利息是266.4，加上本金566.4，减去58，共计508.4”的信息。2016年8月1日，刘某1发送“张经理你好：共计给你转款五十八万元，请查收一下，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的短信。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11日刘某1多次向“绿洲醇讨债群”和“山东黄河三角洲国际慢城”微信群内发送视频和信息，有“如果不痛苦，就抓紧来，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自己的生命，不来处理还有什么忙头？”“我已被控制”“全体担保奴才们，都给夏打电话让他回来”“和宋要账的人吵了”“回来抓紧想办法！很逼人”“宋走了，明天宋还来”等人内容。 （2）借据复印件一份，证实2016年7月7日，刘某1签了一张15.9万元的借据，夏某、缪某1是担保人。 4．辨认笔录 （1）被害人刘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1分别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雪荣、张晓玲是跟随宋芳坤和张乃倩到家和超市和缪某2的金凤凰大厦办公室限制其离开的两名妇女。 （2）被害人缪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缪某1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雪荣是跟随宋芳坤和张乃倩在金凤凰大厦办公室限制其离开的两名妇女之一。 （3）证人缪某2辨认笔录，证实经缪某2分别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是到其在金凤凰大厦的办公室向缪某1和刘某1要账的人。 5.刘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多段视听资料，证实2017年10月9日13时许，宋芳坤、张乃倩、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在君悦大酒店207房间吃饭。2017年10月11日15时30分许，张乃倩、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在绿洲醇公司茶室。2017年10月11日19时10分许，张乃倩、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在绿洲醇公司茶室。2017年10月11日12时许，张乃倩、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在绿洲醇公司茶室东侧的小餐厅内。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宋芳坤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对带领、安排人员纠缠刘某1，逼迫刘某1还款的事实当庭供认不讳。 （2）被告人张乃倩供述与辩解，证实她对带领人员向孙某1、牛某讨债的事实当庭供认不讳。 （七）2015年3月，王某1向宋芳坤、张乃倩借款300万元，月息6分。2016年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多次组织薄尊聪、薄尊明，并唆使张晓玲、周丽等对王某1采取纠缠、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还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他是山东义辉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份，他向宋芳坤、张乃倩借款300万元。后因无力偿还，宋芳坤、张乃倩组织人员多次到他公司讨债，威胁、辱骂。其中，2016年一天上午，宋芳坤和张乃倩带领一名男子及三四名妇女来到他办公室，不让他离开，直到下午6时许。第二天，这些人将他困在办公室一天。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证实，她是义辉化工的财务人员。2015年6月，王某1向宋芳坤、张乃倩借款300万元。2016年6月，宋芳坤、张乃倩多次带两三名小伙子和三四名妇女找王某1要钱，都是在上午八九时许到办公室，下午六七时许离开，中午在办公室吃饭。 （2）证人兰某证实，2015年的一天上午，宋芳坤和张乃倩联系他与兰俊民解决给王某1担保300万的事情。他和兰俊民均表示王某1公司没有倒闭，拒绝还钱。后来他听王某1说宋芳坤和张乃倩经常领着一帮妇女到义辉化工闹，逼着还钱。 3.辨认笔录 （1）被害人王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王某1分别辨认，辨认出薄尊聪是跟随宋芳坤和张乃倩去其公司闹事的年轻男子。 （2）证人张某3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张某3分别辨认，辨认出薄尊聪和薄尊明是跟随宋芳坤和张乃倩去公司闹事的年轻男子。被告人张晓玲是跟着宋芳坤和张乃倩去公司闹事的妇女之一。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宋芳坤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对安排人员对王某1进行纠缠、滋扰、聚众造势逼迫还款的事实当庭供认不讳。 （2）被告人张乃倩供述与辩解，证实王某1于2015年向她借款300万元，月息6分，后只付了两个月利息36万元。她多次找王某1要账，有时自己去，有时带周丽一起。 （3）被告人周丽供述与辩解，证实有一次张乃倩带她到利某找刘某3，因为刘某3不在，她和张乃倩、宋芳坤、张晓玲、薄尊聪、薄尊明、还有一个利某的女的汇合后一起去了王某1的厂子。中午吃饭期间，张乃倩、张晓玲与对方谈还款的事情，张晓玲与对方骂起来。 （4）被告人张晓玲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夏天，她与张乃倩还有一个叫“*丽”的女子到利某，张乃倩让她问什么时候还款，必要的时候就高声说话。她们去了利某北边一个化工企业，她按照张乃倩说的做，后张乃倩和老板去了别的办公室谈。中午一起吃的水煎包，下午三四点钟离开。 （八）王某2于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期间，向被告人周丽借款，亦为他人向周丽的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8月，被告人周丽组织人员到王某2的住处采取拉挂条幅、扎帐篷等手段进行骚扰、恐吓，逼迫王某2及其母亲王某3还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2011年他与朋友杨某2、王某7之间互相担保向周丽借款。他的借款已经偿还，担保的款项还没还清。2014年7月份，周丽找人向他讨债，他就到济南躲了起来。他听说周丽曾带人去他明月豪庭的家扎帐篷、拉横幅，周丽还去过济南他岳父家一次。 （2）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实她儿子王某2与周丽存在债务纠纷，2014年7月份王某2离开了家。8月份，周丽连续两天带人到明月豪庭找王某2，她报警。过了两三天，明月豪庭的楼上被挂上了白底黑字的条幅。中秋节过后，她姐姐看到明月豪庭的车库门口有人扎了帐篷，一男子在帐篷里。12月1日，她与丈夫等人到明月豪庭看暖气，她和周丽吵了起来并报警。12月4日，她被逼与周丽签下一份协议，替王某2偿还300万元。2015年4月15日，周丽等人又找她要求其到4月份还款100万，她与丈夫就去了外地。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8证实，她与王某3是明月豪庭小区的邻居。2014年左右有人到王某3家要账，警车去过很多次，最后一次见王某3家人抱着孩子离开了。之后王某3家院前院后都被拉上了条幅，从楼顶上竖着扯下来，写着“王某2欠账不还”等字，挂了很长时间。后来看到王某3的车库门前扎了一个军绿色的帐篷。 （2）证人张某4（王某2妻子）证实，2014年8月份，周丽连续两天带人到她居住的明月豪庭小区纠缠。之后听说周丽在她家楼前后挂了条幅。 （3）证人王某9（王某3丈夫）证实，2014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周丽带人到家找王某2，他没开门。第二天上午有4个男的敲门，并在楼南北两侧蹲守到晚上。后王某3报警，晚上11时许民警到后，他们才离开。 （4）证人王某7证实，2011年7月，他与杨某2、王某2一起合伙干工程，三人多次从周丽处借款。 3.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3、王某2分别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周丽是向其讨债的人。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证实2014年8月26日晚22时许王某3报警称有人到其居住的明月豪庭的家中闹事，家人被困。民警处警后发现一名男子因王某3的儿子王某2欠钱在室外支着帐篷睡觉等候王某2。后在民警的陪同下王某3将家人接走。张某4于2014年9月23日报警称周丽于2014年8月25日到东营区明月豪庭的家中要账。 （2）东营海通物业明月豪庭服务中心出具的事情经过一份，证实2014年8月26日97号楼102室楼顶上悬挂着白色条幅，车库门口支起帐篷，24小时有人逗留，过了两三个月条幅、帐篷才被拆除。 （3）借款合同、借条，证实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间王某2、杨某2、王某7分别向他人借款五笔170万元、五笔270万元、二笔50万元，三人互为担保人。借条中的出借人有两张为周丽，其他为空白。 （4）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书，证实2014年12月4日王某3与周丽签订协议，王某3接手王某2对周丽的债务300万元，王某13娥和张某4作担保。2017年5月29日周丽又转让给程军。 （5）收到条及银行回单，证实2014年12月5日周丽收到王某330万元；2015年4月15日周丽收到王某320万元。 （6）照片，证实在王某3家车库门口扎帐篷的情况。 5.被告人周丽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7月18日开始，王某2、王某7、杨某2等人陆陆续续借款共计490万元，并互相作担保人，只有杨某2还了140多万。2014年8月的一天下午，她与王广成到了明月豪庭97号楼找王某2还钱，但王某2不在家。之后又去过几次，王某2都不在家。后来，就在王某2的楼下等，晚上民警带着王某2的家人离开了。次日下午，她就在车库门口扎上帐篷，在前后楼各扎上两条幅，都是白布黑字写着“王某2欠钱不还，老赖”等。第二天派出所让她将横幅拆了下来，她将帐篷搬到离车库四五米的路边，扎了约半个月。 二、非法拘禁事实 于某1曾为王某14向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的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4月8日至18日，宋芳坤、张乃倩为逼迫于某1筹钱还款，组织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将于某1从家中带走，白天带其筹钱，夜间拘禁在利某“大恒之星”宾馆、东营市东营区“客林宾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于某1陈述，证实他和王某14是同学，自2010开始王某14多次从宋芳坤、张乃倩处借款，他和同事王某10多次提供担保。2014年三四月份，宋芳坤让他和王某10各偿还50万元。一天中午，他与妻子在饭店吃饭时，宋芳坤、张乃倩和一对双胞胎兄弟找到他，并跟着他到了家中，又把他从家中带走。后宋芳坤等人把他带到的大恒之星宾馆，当晚那对双胞胎兄弟轮流看着他，不让他睡觉，让他打电话借钱。到了白天双胞胎兄弟俩开车拉着他在县城借钱。第二天，张乃倩的父母和双胞胎兄弟在宾馆房间里轮流看着他，不让睡觉，还不断骂他。第三天下午，张乃倩开车拉着他到了东营区东城一个宾馆，宋芳坤让双胞胎兄弟和张乃倩的父母倒班看着他，让他打电话借钱。白天，双胞胎兄弟拉着他到利某县城借钱，晚上再回东城，一共持续了十几天。期间，宋芳坤和张乃倩让他以房子抵债，那天下午宋芳坤和张乃倩及张乃倩父母带他来到家中，不知道谁报了警，张乃倩的母亲还抱着民警的腿哭闹。后来，宋芳坤又说让他分期偿还，每月还5万元，让他两个姐姐作担保。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2证实，2014年4月8日中午。她和丈夫于某1在饭店里吃午饭时，宋芳坤等三四人找到饭店要钱。回到家半小时后，于某1被宋芳坤等人带走了。于某1被带走了大约有半个月。此间，于某1给姐姐打过电话说是卖房子还人家的钱。宋芳坤等还到她工作的加油站找过她三次。 （2）证人于某2同证实，2014左右，他侄子于某1因为给王某14担保借款的事情被宋芳坤等人从家中带走。之后宋芳坤、张乃倩等人带着于某1到他经营的超市借过三次钱。于某1被带走有十几天，此间于某1也曾给他打电话让帮助借钱。 （3）证人薄遵安证实，他是于某1的同事。2014年上半年曾有一个男子和一个怀孕的妇女到单位向于某1要账。第二次去的时候，那个怀孕的女的用杯子开水泼在了于某1的脸上和身上并打了于某1两巴掌。 （4）证人王某10证实，2013年5月8日，他和于某1给王某14担保了100万的借款。2014年4月份，宋芳坤几乎每天都打电话让他还钱，后来他约宋芳坤、张乃倩在律师所见面，偿还了50万元。 （5）证人李某4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一个男子领着一个年轻女的和一个岁数大的女在加油站的营业室大吵大闹，吼着孙某2快点还钱，劝解也不听，过了约20分钟某离开。 （6）证人于某3证实，她是于某1的大姐，2014年左右，一天听说有人到单位上找于某1，她就赶过去，看到两三个男的和一个怀孕的女的在一楼走廊里大吵大闹，让于某1还钱。 （7）证人于某4证实，她是于某1的二姐，2014年的一天他听说于某1因为欠别人钱被人抓走了。后来她和大姐被叫到于某1家中，有一伙人让她和大姐在一张纸上签字，不签字就不让于某1回家。 3.宾馆入住记录，证实宋芳坤于2014年4月5日1时04分至8时54分、4月5日12时47分至4月9日19时01分入住利某县大恒之星宾馆；张乃倩于2014年4月9日20时06分至4月10日9时13分入住东营沙普利斯酒店有限公司（客林宾馆）；张乃倩父亲张某7于2014年4月10日20时52分至4月18日16时51分入住东营沙普利斯酒店有限公司（客林宾馆）。 4.辨认笔录 （1）证人于某2同辨认笔录，证实经于某2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是2014年4月份带着于某1到其超市借钱的人。 （2）被害人于某1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14日于某1带领侦查人员先后来到利津县西关桥路口西侧的“大恒之星”宾馆、东营市东城区郑州路胜宏尚郡小区门口处的客林宾馆，辨认出2014年4月份被宋芳坤、张乃倩等人拘禁的地点。经于某1分别辨认，辨认出宋芳坤、薄尊聪、薄尊明、张某7、张乃倩是2014年4月份拘禁他的人。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宋芳坤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听说过于某1，几年前他看见在自来水公司张乃倩向于某1要账。 （2）被告人张乃倩供述与辩解，证实于某1是王某14向她借款100万元的担保人。2014年王某14出事后，她联系不上于某1。在与张晓玲吃饭时遇到了于某1，就跟于某1回家，被于某1媳妇赶了出来。次日，她到于某1家中协商还钱的事，说到卖房子，于某1的妻子就开始骂，于某1的姐姐就哭。后来于某1还了3万元。 三、重婚事实 被告人宋芳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已婚事实，于2011年至2017年与张乃倩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于2014年5月8日生育一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同案犯荆向松证实，2015年4月份，通过薄尊聪、薄尊明认识了张乃倩，从而认识了宋芳坤。他一直以为张乃倩和宋芳坤是两口子，二人还有一个孩子。 （2）同案犯张晓玲证实，她和张乃倩认识十余年，张乃倩和宋芳坤平日一起生活，住在东城青岛路的胜宏尚郡小区，二人以“老公”“老婆”互称，还生育了一个男孩。他们家庭聚会时，张乃倩总是和宋芳坤以夫妻名义并带着孩子去。2017年9月份张乃倩说和宋芳坤打架分开了。 （3）同案犯吴雪荣证实，她在2010年左右认识张乃倩，通过张晓玲得知张乃倩和宋芳坤是夫妻关系，平日在一起生活，住在东城青岛路胜宏尚郡小区，二人有一个男孩。一起家庭聚会时，张乃倩和宋芳坤带着孩子一起参加。后来她知道宋芳坤目前还没有离婚，虽然和张乃倩在一起生活，但一直没有领结婚证。 （4）同案犯郝飞飞证实，2016年11月份她通过张晓玲与张乃倩、宋芳坤熟识，她一直认为张乃倩和宋芳坤是两口子，二人在胜宏尚郡小区一起生活居住，还生育了一男孩。 （5）同案犯周丽证实，她在2014年认识了宋芳坤，宋芳坤和张乃倩生育了一个男孩，二人住在郑州路和北一路路口处的一小区。她认为宋芳坤和张乃倩是夫妻关系，张乃倩有时自称是宋芳坤的媳妇。 （6）被害人于某1证实，宋芳坤和张乃倩向他要账时，宋芳坤说过怀孕的女子（即张乃倩）是自己媳妇。 （7）证人尹某证实，他自认识宋芳坤、张乃倩以来，这二人就以夫妻的面目出现。2018年四五月份，宋芳坤、张乃倩对外宣称分手，但是二人还是一起生活出入。 （8）证人李某2证实，2006年她认识了张乃倩，后二人成为好友。宋芳坤和张乃倩自2010年生活在一起，居住在胜宏尚郡小区，2014年二人生育了一个孩子叫“石头”。她们都认为宋芳坤和张乃倩是两口子。 （9）证人王某4证实，他通过宋芳坤认识了张乃倩，宋芳坤和张乃倩一起出现时宋芳坤向介绍张乃倩是媳妇，他一直认为二人是两口子，朋友们都以为二人是夫妻。 （10）证人孙某3（宋芳坤的妻子）证实，她与宋芳坤在东营东城凤凰国际小区、东城涌金门小区有房产，拥有奔驰轿车和卡宴轿车。她认为宋芳坤在外面做工程，但不清楚做什么工程。 2.书证 （1）婚姻登记材料，证实张乃倩于2004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2006年2月14日离婚，同年10月19日复婚；2010年4月13日离婚。宋芳坤于2008年4月16日登记结婚，未有离婚登记。 （2）人口信息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宋芳坤与张乃倩于2014年5月8日生育一子。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宋芳坤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张乃倩是朋友关系，2011年二人发展为情人关系，2014年张乃倩为其生了一个孩子。 （2）被告人张乃倩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五年前，她和宋芳坤是情人关系，一起生活过，还生一儿子。 四、本案综合证据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4日20时利津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宋芳坤、张乃倩位于东营市东城齐龙世纪花园小区院内商品房二楼带密码锁的办公室进行搜查，该处发现并扣押联想牌电脑主机一台、苹果牌电脑一体机一台。 2.电子数据，证实在苹果一体机中发现的“记账表”显示向兰某放贷的账目中宋芳坤、张乃倩记在一起；与李某2经济往来的账目中宋芳坤、张乃倩记在一起。在联想台式机中发现的“记账表”显示与薄纯凤经济往来的账目中宋芳坤、张乃倩记在一起；润硕公司与福中公司在一起记账；宋芳坤、张乃倩控制的福中公司分别与宋芳坤、张乃倩、张某1、杨某1等有经济往来。 3.证人赵某2（利某县工商联副主席、陈庄商会会长、利某县总工商会副会长、山东省源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宋芳坤、张乃倩向利某县部分企业出借高利借款，他知道的有陈庄镇的津福公司，担保企业李某1经营的金冠公司；利某县城的有兰某的圣亚公司、牛某经营的柯某公司、孙某1经营的红某医药公司、刘某3经营的鸿升工贸公司、夏某经营的绿洲醇公司、邢爱国的诚航电动车公司、巴某的三和油脂化工公司、缪某1的芳兴建材公司、刘某1的供销商城等。宋芳坤向企业讨债时闹得很凶，在公司拉横幅、在办公室坐着不走、跟随、到家中闹、威胁等方式。他们的这种行为对借款公司和担保公司影响很大，很恶劣。 4.被告人情况信息查询，证实宋芳坤、张乃倩、荆向松、曹修平、石成岭、郝飞飞、吴雪荣、张晓玲、周丽等9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个人身份信息情况。 5.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00）东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东刑二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2015）鲁中监释证字第77号释放证明书、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东刑一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2016）鲁中监释证字第38号释放证明书，证实2000年9月27日荆向松因犯销售赃物罪被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7年12月1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2015年4月23日刑满释放。2007年12月17日曹修平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6年1月26日刑满释放。 6.谅解书一份，证实彭某1书写的对石成岭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告人宋芳坤、张乃倩无视社会管理秩序，有组织的多次纠集他人并唆使被告人荆向松、曹修平、石成岭、张晓玲、郝飞飞、吴雪荣、周丽等人采取纠缠、滋扰、聚众造势、拉挂横幅等软暴力手段公然对借款人或担保人进行恐吓，周丽还单独对王某2采取滋扰、拉条幅等软暴力手段进行恐吓，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宋芳坤有配偶，与他人以夫妻关系同居生活，其行为构成重婚罪。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宋芳坤、张乃倩以放贷为业，与薄尊聪、薄尊明等为非法放贷和回收贷款，采用非法拘禁的暴力手段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公开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侵犯了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宋芳坤、张乃倩、薄尊聪、薄尊明多次参与，成员相对固定，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宋芳坤、张乃倩组织、领导犯罪集团，是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荆向松仅参与了对兰某、彭某1的犯罪部分；曹修平、石成岭参与了对彭某1的犯罪部分；张晓玲参与了对兰某、牛某、王某1的犯罪部分；周丽参与了对孙某1、牛某、王某1的犯罪部分；郝飞飞、吴雪荣参与了对兰某的犯罪部分，上述人员均系少量参与了宋芳坤、张乃倩组织的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并非经常纠集在一起，且参与的违法犯罪活动性质单一，罪责相对分散，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被告人荆向松、曹修平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曹修平因本案犯罪事实被行政拘留的处罚应折抵刑期。被告人荆向松、曹修平、石成岭、张晓玲、郝飞飞、吴雪荣、周丽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修平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石成岭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九被告人均能够对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宋芳坤犯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宋芳坤有期徒刑一年；以重婚罪，判处被告人宋芳坤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乃倩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张乃倩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荆向松有期徒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曹修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晓玲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周丽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郝飞飞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石成岭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吴雪荣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芳坤以“一审认定宋芳坤构成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一审认定宋芳坤犯重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已过追诉时效，依法不应再追究上诉人刑事责任”为由提出上诉。二审中，上诉人宋芳坤除提出以上上诉理由外，还提出了“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了“1.一审认定上诉人宋芳坤构成非法拘禁罪认定事实错误，该事实除被害人于某1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上诉人宋芳坤不构成重婚罪，宋芳坤与张乃倩曾经是情人关系，二人自2014年起感情已经破裂，且认定宋芳坤构成重婚罪的程序违法，无立案手续、已过追诉时效；3.本案一审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张乃倩以“一审认定上诉人张乃倩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张乃倩并非高利放贷、暴力收贷、无事生非；一审认定上诉人张乃倩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张乃倩彼时身体瘦弱，身怀六甲，不可能拘禁成年健壮的于某1，没有限制于某1人身自由；一审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时某倩及辩护人提出的调取证据及讯问、询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的申请，均未被采纳，导致许多事实无法查清；2.一审认定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认定本案属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荆向松以“一审对兰某寻衅滋事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张乃倩借给兰某的钱中有荆向松的钱，荆向松向兰某索要欠款是正当行为，且过程中无过激行为；一审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中，上诉人宋芳坤的辩护人提交宋芳坤母亲丁秀丽、妻子孙某3、张乃倩妹妹张某1及广饶县丁庄镇北常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北常村107名村民共同出具的证言，拟证明虽然宋芳坤与张乃倩虽系情人关系，但二人未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4年后两人断绝情人关系。被害人兰某的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代理意见，认为上诉人宋芳坤、张乃倩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宋芳坤犯重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宋芳坤、张乃倩还涉嫌虚假诉讼等其他罪名，应予惩处。东营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书面检察意见，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检察意见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宋芳坤、张乃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乃倩当时正怀孕、客观上不可能实施非法拘禁成年人于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于某1证实2014年三四月份因给他人担保被宋芳坤、张乃倩及薄尊聪、薄尊明从家中带走，拘禁在利津县大恒之星宾馆、东营区客林宾馆等处约十几天时间，逼迫他还钱，并有于某1的辨认笔录及根据于某1陈述查询的各被告人入住宾馆记录相互印证；证人孙某2证实其丈夫于某1被宋芳坤等人带走半个月，期间宋芳坤等人三次到其工作的加油站找过她，要求还钱；证人于某2同证实于某1因给人担保被宋芳坤等人从家里带走十几天，期间宋芳坤、张乃倩带于某1到他经营的超市借过钱，并有辨认笔录予以印证。足以证实宋芳坤、张乃倩、薄尊聪、薄尊明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于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上诉人宋芳坤、张乃倩及其辩护人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乃倩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张乃倩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张乃倩并非高利放贷、暴力收贷、无事生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荆向松提出“对兰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宋芳坤、张乃倩向多人放贷后，纠集荆向松等人采取威胁、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拉横幅等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生活的“软暴力”手段，追索债务，使他人产生恐惧，在利某县开发区、陈庄镇及个体私营企业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宋芳坤、张乃倩、荆向松的行为达到了情节严重的程度，如对兰某采取语言威胁、车辆跟踪、盯随纠缠、悬挂讨债横幅聚众闹事等行为；对李某1短信威胁、盯随纠缠、到家中哭闹等方式；对陈某1采取堵公司门，限制人身自由在办公室纠缠、悬挂讨债横幅等方式；长期强占彭某3中的办公室、哄抢公司食堂饭菜、堵门、跟踪，并殴打彭某3中的哥哥等方式，以上行为足以使各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形成心理强制，影响各被害人正常的工作及生产经营活动。上述事实均有被害人陈述及多名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各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张乃倩及其辩护人、荆向松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宋芳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上诉人犯重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无立案手续、已过追诉时效，依法不应再追究上诉人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2011年至2017年期间，宋芳坤与张乃倩共同交往的生活圈里，与两人均相熟的如证人荆向松、张晓玲、吴雪荣、郝飞飞、周丽、兰某、尹某、王某4、于某1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两人系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在一起，且生育一子，证实宋芳坤犯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亦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宋芳坤的辩护人提交的宋芳坤母亲、妻子及北常村村委及村民的证言等证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重婚罪的立案程序问题，一审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发现侦查机关遗漏宋芳坤涉嫌重婚罪的犯罪事实，一审公诉机关认为该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356条之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故上诉人宋芳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宋芳坤及其辩护人、张乃倩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在2015年至2017年间，上诉人宋芳坤、张乃倩向多人放贷，为索要欠款，与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采用非法拘禁的暴力手段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公开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侵犯了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利某县开发区、陈庄镇及个体私营企业内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诉人宋芳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乃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荆向松提出的“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已充分考虑了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认罪态度等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对二上诉人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乃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荆向松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芳坤、张乃倩无视社会管理秩序，有组织的多次纠集他人并唆使上诉人荆向松、原审被告人曹修平、石成岭、张晓玲、郝飞飞、吴雪荣、周丽等人采取纠缠、滋扰、聚众造势、拉挂横幅等软暴力手段公然对借款人或担保人进行恐吓，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宋芳坤、张乃倩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宋芳坤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关系同居生活，其行为构成重婚罪。上诉人宋芳坤、张乃倩均系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宋芳坤、张乃倩与薄尊聪、薄尊明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荆向松、原审被告人曹修平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荆向松、原审被告人曹修平、石成岭、张晓玲、郝飞飞、吴雪荣、周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曹修平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石成岭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晓宾 审判员  桑爱红 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徐爱丽 书记员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