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川新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潭溪乡河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2662026226Ｇ。法定代表人：周天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卫民，江西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文，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赟，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尧国学，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原审第三人：朱辉，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龙，男，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原审第三人：周天丁，男，194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原审第三人：朱新亮，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原审第三人：黄耀，男，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原审第三人：邓小清，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晋江，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原审第三人：吴胜凯，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上诉人黎川新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建文、原审第三人尧国学、朱辉、黄耀、周天丁、朱新亮、邓小清、吴胜凯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对新城公司、朱建文询问后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黎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2008年11月2日,新城公司的股东朱建文、黄耀、周天丁和邓小清召开了股东会议并作出了新城公司彻底停产的决议。2009年4月，朱建文在股东会会议上要求研究新城公司的经营和运作等问题，但未果。”错误。2008年11月2日的股东会主要就财产、财务问题决议。2.原判决认定的“庭审中，新城公司及五位第三人虽然都不同意解散新城公司，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股东们已通过其他途径恢复公司的生产运行并解决设备贬值的问题。同时，股东们不能就股权回购或增资恢复生产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这些足以说明新城公司的经营管理出现了严重的问题，陷入了僵局之中。如果允许新城公司继续存续下去，势必进一步增大股东之间或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对立，引发不必要的诉讼或其他纠纷，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影响。”与事实不符。3.原判决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新城公司自2008年11月停产至今，股东们在这十多年的时间内从未正式召开股东会研究公司恢复生产经营的事项，反而因股东资格问题、人事变动问题、股东会召集程序及决议内容是否合法问题、公司利益损害赔偿问题等引发了一系列与恢复生产经营无直接关联的诉讼。”为由认为新城公司具备法定的解散条件是不妥当的。二、原审判决以“新城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了严重的问题，陷入了僵局之中。如果允许新城公司继续存续下去，势必进一步增大股东之间或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对立，引发不必要的诉讼或其他纠纷，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影响”为由判决新城公司解散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朱建文答辩称，一审认定的是新城公司从2008年11月停产至今未恢复生产，公司股东也没有召开过解决公司经营的会议，除了朱建文以外没有公司其他股东就恢复经营提出过召开股东会议。公司停产十多年了，公司资产大幅度贬值，使得所有股东均遭受巨大损失。这些事实其实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系列的诉讼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证明，这些事实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判决公司解散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是为了上诉而上诉，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尧国学、朱辉、黄耀、周天丁、邓小清、吴胜凯在一审中述称，不同意新城公司解散。朱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新城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新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7日，新城公司成立。当时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朱新亮、朱建文、周天丁和邓小清，隐名股东为尧国学、朱辉和黄耀，登记的营业场所为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后变更登记为潭溪乡河溪村），公司经营范围是：粘土矿加工、生产、销售。新城公司使用的采矿许可证证号为3625230710001，登记的采矿权人为朱建文，有效期限为贰年，自2007年6月5日至2009年6月5日（注：由于该采矿权在有效期到期后未到黎川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延续手续，该矿山属于无证矿山）。同时，新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了2007年6月7日的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半年召开一次…”。新城公司成立后主要由朱建文（同时还代表了朱新亮）、周天丁、阙晋江（代表邓小清）、刘文龙（代表朱辉）负责经营管理，朱新亮、黄耀、邓小清及朱辉未参与经营管理。2008年11月2日，新城公司的股东朱建文、黄耀、周天丁和邓小清召开了股东会议并作出了新城公司彻底停产的决议。2009年4月，朱建文在股东会会议上要求研究新城公司的经营和运作等问题，但未果。从2008年11月停产至今，新城公司未再恢复生产。2010年5月,周天丁、邓小清、朱辉、黄耀、尧国学与新城公司、朱新亮、朱建文因股权产生纠纷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做出（2010）黎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后,新城公司、朱新亮、朱建文不服提起上诉。2011年6月1日,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的（2011）抚民二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朱辉、黄耀和尧国学的股东资格,同时确认了邓小清、周天丁、尧国学、朱辉、黄耀、朱建文、朱新亮在新城公司的出资分别为62万元、31万元、21万元、31万元、31万元、32万元、40万元,共出资248万元。2012年6月,周天丁、邓小清、朱辉、黄耀、尧国学因股东资格工商变更登记与新城公司、朱新亮、朱建文产生纠纷并诉至一审法院。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最后以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抚民二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股东出资额为依据，判决新城公司向黎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判决生效后，朱建文、朱新亮未依法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为此，周天丁、邓小清、朱辉、黄耀、尧国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向黎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变更登记的申请。2013年7月5日，黎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判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3年8月10日,新城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包括选举周天丁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朱建文和朱新亮归还新城公司行政章、营业执照等的内容。2013年8月29日，新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朱建文、朱新亮返还新城公司的公章、印鉴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2013年10月9日,朱建文和朱新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新城公司于2013年8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014年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黎民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以新城公司召开股东会程序不合法为由撤销了新城公司2013年8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2013年12月14日,新城公司再次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了修改2007年6月7日的公司章程等内容的决议。决议内容包括将原章程第十六条“定期会议应半年召开一次”改成“定期会议于每月第二个星期六上午9时前在黎川一鸣宾馆大堂集中，并参加公司股东会会议（不签收或者拒签公司股东大会通知，不参加公司股东大会的股东，视为同意大多数股东意见），定期会议公司不再另行通知。同时，该次股东会还作出选举周天丁为新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决议。2014年5月4日,朱新亮和朱建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新城公司2013年12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和新城公司章程的规定为由,要求撤销该股东会决议。2014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黎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裁定，以朱新亮和朱建文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为由驳回了其起诉。2015年2月10日，一审法院做出（2013）黎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判决朱新亮、朱建文将新城公司的公章、印鉴章、财务章和营业执照移交给新城公司。朱建文、朱新亮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10月15日，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编号为（2015）抚民二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朱建文、朱新亮的上诉,维持了一审法院（2013）黎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2016年3月24日，新城公司就上述判决内容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登报申明新城公司原朱建文持有的公章、印鉴章、财务章遗失，并协助新城公司重新刻印了新的公章、印鉴章、财务章。2014年9月13日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新城公司每两个月在黎川县一鸣宾馆召开一次股东大会，2019年3月9日召开了最后一次股东大会。黄耀最后一次在股东会记录本上签名的时间是2016年5月14日。吴胜凯第一次参加新城公司股东会的时间为2016年7月9日，且自该日开始至2019年3月9日最后一次股东会会议记录上签名的都是吴胜凯。2016年9月19日，新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赣1022民初706号】，要求朱建文、朱新亮赔偿新城公司损失2,270,996.09元，并向新城公司移交有关证照、票据、协议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新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公司2008年10月的设备价值、2016年6月的设备价值和恢复窑炉、烘干房、车间、办公室、宿舍、厨房的维修费用进行鉴定。2017年9月6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编号为赣求司【2017】资鉴字第06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委托鉴定对象在2008年10月31日设定条件下设备价值为人民币844,320元；二、委托鉴定对象在2016年6月30日设定条件下设备价值为164,060元；三、鉴定对象在2017年8月10日设定条件下设备剩余价值为47,175元。2018年1月9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编号为赣求司【2017】建鉴字第0616号《建设工程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新城公司窑炉、烘干房、车间、办公室、宿舍、厨房的修复费约为1,333,851.9元（不含风道维修费）。2018年3月23日，一审法院做出了（2016）赣102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新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城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了上诉，2018年7月19日，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编号为（2018）赣10民终476号的民事判决,驳回了新城公司的上诉,维持了一审法院（2016）赣102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后，新城公司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4月22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赣民申15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新城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4月3日，朱建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新城公司，即本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办案人员向黎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新城公司的备案登记资料，发现：1.新城公司在黎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登记了2016年6月20日公司章程、2017年6月29日公司章程以及相应的股东会决议等资料。但2016年6月20日的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上没有“朱建文”和“朱新亮”的签名；2017年6月29日的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上有朱建文、朱新亮和吴胜凯的名字，但吴胜凯的签名写成了“吴凯胜”（注：朱建文在庭审中否认其和朱新亮参加了该次股东会并签名的事实，吴胜凯在庭审中也否认系其本人签名，其他签名的第三人对该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上的朱建文、朱新亮及吴胜凯的名字出现的原因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在备案登记的资料中均未能查找到相应的股东会记录，且在新城公司提交的股东会记录本中也无关于该两份章程的记录。2.新城公司在黎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的股东名册中仍有黄耀。办案人员对第三人黄耀制作了一份调查笔录。黄耀在笔录中陈述了以下内容：1.黄耀大概在2016年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新城公司公章变更登记后与吴胜凯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新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吴胜凯。2.黄耀委托吴胜凯作为其在本案的诉讼代理人（注：截止到本案庭审结束时，黄耀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将股权转让给吴胜凯的股东会记录、股权转让协议及授权委托书）。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出资收购对方股权问题、增资恢复生产问题以及采取其他措施恢复生产问题等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未果。一审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新城公司是否具备法定的解散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的，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本案中，新城公司自2008年11月停产至今，股东们在这十多年的时间内从未正式召开股东会研究公司恢复生产经营的事项，反而因股东资格问题、人事变动问题、股东会召集程序及决议内容是否合法问题、公司利益损害赔偿问题等引发了一系列与恢复生产经营无直接关联的诉讼。但从2008年10月31日至2017年8月10日，新城公司已有设备的价值也从844,320元极速降至47,175元，且该些设备仍在持续毁损、灭失、贬值中。同时，新城公司在2017年恢复生产的修复费就高达1,333,851.9元，截止到本案诉讼之日，恢复生产的修复费用将更大。从2010年5月份新城公司第一次诉讼至今，股东之间长期相互诉讼的行为表明新城公司的董事、股东之间长期存在冲突，公司的管理层之间已相互不信任。庭审中，新城公司及五位第三人虽然都不同意解散新城公司，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股东们已通过其他途径恢复公司的生产运行并解决设备贬值的问题。同时，股东们不能就股权回购或增资恢复生产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这些足以说明新城公司的经营管理出现了严重的问题，陷入了僵局之中。如果允许新城公司继续存续下去，势必进一步增大股东之间或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对立，引发不必要的诉讼或其他纠纷，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影响。因此，朱建文作为新城公司12.9%的股权持有者，其提出解散新城公司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新城公司的股东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如股东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且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的，股东应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新城公司辩称新城公司停产的责任在朱建文，朱建文在公司停产后阻扰他人承包公司并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移交公司财物等答辩意见，与本案公司解散纠纷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和审查。关于第三人吴胜凯的股东身份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审理公司解散纠纷案件过程中，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公司的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虽然新城公司备案登记的股东名册中没有吴胜凯，但除朱建文、朱新亮以外的股东（含黄耀）均承认吴胜凯为新城公司的股东，且吴胜凯自2016年7月以后就一直参加了新城公司的股东会。因此，为了吴胜凯的权益不受侵害，一审法院特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至于吴胜凯是否合法具有新城公司的股东资格，与本案所需要解决的新城公司是否应当解散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问题不做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五）项、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五条、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解散黎川新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黎川新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公司股东自行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黎川新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新城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2008年11月2日，新城公司的股东朱建文、黄耀、周天丁和邓小清召开了股东会议并作出了新城公司彻底停产的决议。2009年4月，朱建文在股东会会议上要求研究新城公司的经营和运作等问题，但未果。”的事实，属生效的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民终47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新城公司提出的其他异议，是对一审法院裁判理由提出的异议，不属于对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新城公司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朱建文作为新城公司12.9%的股权持有者，根据法律规定，其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新城公司。由于新城公司自2008年11月停产至今，公司股东也未正式召开股东会研究公司恢复生产经营的事项，表明新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且自2010年5月开始公司股东之间因股东会决议是否合法等各种纠纷引发了一系列诉讼，表明新城公司董事、股东之间长期存在冲突，互相缺乏信任，也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另外，由于新城公司停产十多年后，新城公司已有设备的价值也大幅贬值，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同时，新城公司股东之间不能就股权回购或增资恢复生产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新城公司存在的上述情形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故一审法院判决新城公司解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城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新城公司解散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黎川新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祝光审判员  黎 璆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揭盼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