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广场对面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851943357N。负责人：张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文，安徽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海松，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雍维萍，鸠江区汤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建武，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磊，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中集物流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双桥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3738931610X。法定代表人：聂祥圣，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畅达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双桥东1千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3MA2MRBXX80。法定代表人：代廷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亳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海松、潘建武、陆磊、利辛县中集物流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安徽畅达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亳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即是上诉人承保车辆依据不足。原告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一张模糊不清的机动车行驶证，无法与上诉人承保的车辆进行核对，不能排除该事故车辆为套牌车的合理性怀疑，为此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然而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并未载明事故车辆皖Ｓ×××××号牵引车属于套牌车，且本院庭后与交警部门核实，确定发生事故的牵引车行驶证的车牌号为皖Ｓ×××××号，因此否定了上诉人提出的合理性怀疑及免赔主张。一审法院的上述推论是一个逻辑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未载明事故车辆是套牌车，但也未对上诉人具体承保信息进行核实，审理法院虽然庭后与交警部门核实，但仅限于车牌号，并未说明对车辆识别号码及发动机号码这个关乎车辆身份的核心问题进行过核查，仍然仅限于号牌的表象，由此得出的结论自然不能令人信服。二、上诉人已尽明确说明提示义务，应予免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单原件上《重要提示》一栏则清晰地记载着：“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最高院的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还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以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进一步明确：“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而本案一审时，上诉人既提供了条款及免责说明，也提供了投保单，且各被上诉人也进行了验证，在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的落款处以醒目的黑体字标注着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并加盖了印章予以了确认。为此，上诉人已尽明确说明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有效。三、挂车应与主车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分摊损失。一审法院针对挂车是否应与主车分摊损失，引用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但对该条最后一句的理解，一审法院却以“在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情况下，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关于交强险同理共用的原则精神，应当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此言缺少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法中权利与义务对等之要义（挂车未尽投保义务，不能享有保险权利）。既然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那么按照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提出的主挂车共同分摊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妥。郭海松、潘建武、陆磊、中集公司、畅达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海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建武、陆磊、中集公司、畅达公司、人保亳州市分公司依法赔偿郭海松房屋损失31658元；2．判令潘建武、陆磊、中集公司、畅达公司、人保亳州市分公司赔偿郭海松营业损失6000元（从2019年3月7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评估费由潘建武、陆磊、中集公司、畅达公司、人保亳州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1时30分许，潘建武驾驶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芜湖市鸠江区裕新路自东向西行驶，行至裕新路三汊河附近路段过弯道时，车上货物左侧部位撞倒路边电线杆，电线杆在倒下过程中又砸到郭海松的房屋，造成汤沟供电所电线杆及郭海松房屋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潘建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郭海松于2019年5月21日向安徽中泰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申请对受损房屋进行道路事故损失价格评估。安徽中泰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皖中泰价格评自【2019】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房屋损失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估损总值31658元。另查明：1．事故车辆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的机动车，挂靠人为陆磊，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挂靠人为中集公司，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被挂靠人为畅达公司。2．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未购买保险。3．潘建武受陆磊雇佣，为陆磊驾驶事故车辆。事故发生时，潘建武持实习期至2019年8月14日的增驾A2驾照。4．郭海松受损房屋系郭海松堆放及零售烟花爆竹经营用房，为对受损房屋进行损失价格评估，郭海松支付评估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潘建武受陆磊雇佣为其驾驶车辆，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潘建武作为提供劳务人，其在驾驶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郭海松房屋损坏的，由接受劳务人陆磊承担赔偿责任。中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被挂靠人，依法应与挂靠人陆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畅达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2．人保亳州市分公司是否需要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1，该院认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挂车投保交强险不再是法定义务，在挂车不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不足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商业三者险作为一种没有强制购买要求的商业险种，更非挂车投保的法定义务，因此，在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情况下，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关于交强险同理共用的原则精神，应当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鉴于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牵引车相关方承担赔偿责任，畅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2，该院认为，（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潘建武在持增驾A2驾照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并牵引挂车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及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禁止性规定，但保险人将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对该条款仍负有“提示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无从业资格证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道理亦然。现人保亳州市分公司向该院提供事故车辆皖Ｓ×××××的投保单并未附保险格式条款，只是在投保单尾部让投保人笼统声明保险人就所投保险种的条款做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形式并不等同于投保单已附格式条款，同时也不能证明人保亳州市分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中集公司履行了提示的义务；（2）人保亳州市分公司向该院提供空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明确要求投保人在说明书尾部方框内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字样，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或盖章，确认保险人就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尽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但人保亳州市分公司却未向该院提供有投保人中集公司签字或者盖章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故不能据此证明人保亳州市分公司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里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中集公司进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综上，鉴于人保亳州市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已向投保人中集公司作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中集公司不发生效力，人保亳州市分公司有义务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郭海松的损失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陆磊及中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郭海松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该院作如下认定：1．房屋损失31658元，有安徽中泰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房屋损失评估报告》在卷佐证，该院予以认定；2．鉴定费2200元，该费用系郭海松因确定交通事故损失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院予以认定；3．营业损失，郭海松受损房屋虽系郭海松堆放及零售烟花爆竹经营用房，但无证据证明该房屋受损给其经营造成实际经济损失，故该院对郭海松主张6000元营业损失不予认定。以上各项共计33858元。根据该院对郭海松主张赔偿款的认定，人保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郭海松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郭海松31858元。因人保亳州分公司已赔偿了郭海松的全部损失，故陆磊及中集公司在本案中无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郭海松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郭海松损失31858元，以上合计33858元；二、驳回郭海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肇事牵引车是否是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向交警部门进行核实，确定出事故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上注明的车牌号为皖Ｓ×××××号，上诉人在一、二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肇事牵引车属于套牌车，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肇事牵引车可能系套牌车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肇事牵引车系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关于本案挂车是否应与牵引车分摊损失的问题，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挂车投保交强险不再是法定义务。挂车作为一种无动力的车辆，依赖牵引车的牵引上路行驶，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体，在挂车未买保险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时由牵引车方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挂车无需分摊损失。关于上诉人主张人保亳州市分公司已尽明确说明提示义务，应予免责的问题。潘建武在持A2驾照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并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其仍负有“提示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人保亳州市分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投保单落款处以醒目黑体字标注着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中集公司亦在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加盖了印章予以了确认，足以认定人保亳州市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义务，因此，人保亳州市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郭海松的损失33858元，应由人保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2000元，剩余损失31858元由陆磊和中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人保亳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郭海松损失2000元；三、陆磊、利辛县中集物流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郭海松损失318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0元，减半收取370元，由郭海松负担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18元，由陆磊和利辛县中集物流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4.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40元，由陆磊和利辛县中集物流装备有限公司负担614.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必勇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薛靓靓书记员丁春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