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12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公诉机关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平，甘肃省文县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肖平生，甘肃福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瑞，甘肃省文县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逮捕。2020年1月13日被文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小雪，系被告人刘瑞的亲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谢军，甘肃省文县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文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于江，四川源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兴，甘肃省文县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文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甘肃省文县人民法院审理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李小平、刘瑞、刘谢军、李兴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小平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甘1222刑初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小平、刘瑞、刘谢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部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4日23时许，被告人李小平酒后驾驶车号为×××的北京现代小汽车从文县石鸡坝镇石鸡坝村安昌河社（石鸡坝三社）行驶至石鸡坝村育苗幼儿园门前时，看见在马路边正准备离开的被告人刘瑞、刘谢军及村民刘某1、刘某2等人，李小平便停下车和刘瑞打招呼，刘瑞叫了一声李小平的绰号，双方因此发生争辩并撕挖在一起，被在场人劝开。随后李小平驾车开往安昌河加油站对面的皇家一号KTV取上电话后给其侄子被告人李兴打电话说自己被人打了，同时又开车返回育苗幼儿园门口，将停在路边的三辆摩托车及刘瑞、刘谢军撞翻在地。后刘瑞、刘谢军与李小平厮打在一起，双方互相拳打脚踢，后被刘某1、刘某2等人拉开，李小平倒在地上，赶到现场的李兴质问谁打了李小平，又和刘谢军发生争辩厮打，双方被现场人员劝开。经甘肃省文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小平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刘瑞、刘谢军、李兴三人人体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事发后，文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将李小平带至文县第一人民医院抽血取样，经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小平血样中的乙醇浓度含量为113.1mg/100ml。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血样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平、李兴因与刘瑞、刘谢军发生口角，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继而进行互殴，致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明显超出了合理解决矛盾纠纷的限度，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小平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血液酒精含量达到113.1mg/100ml，属醉酒驾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李小平到案后对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小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被告人刘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3、被告人刘谢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4、被告人李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李小平的上诉意见：公诉机关指控我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实。我听到有人叫我就停车打招呼，刘瑞叫我的绰号，我听着不舒服，给他说这不礼貌，他不依不饶的骂我，我跟他理论，他们四个就把我拉下来一顿拳打脚踢，我喝了酒，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他们打完后，我爬起来准备打电话叫人，发现没带手机，就去KTV取上电话给我侄子李兴打了个电话，然后我就开车去找他们理论，结果又被他们一顿暴打，有几个过路的人才把他们拉开，其中有刘某2，几分钟后我妻子和李兴来了，李兴就和他们理论并发生争辩，被拉开后，我妻子报了警。打我的刘某2、刘某1没有被抓而且还作为对方的证人，提供虚假证言。以上事实办案单位并未按事实调查取证，好多证人证言都是虚假的，打我的有四个人，分别是刘某2、刘某1、刘瑞、刘谢军。请法院查明事实，主持公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李小平构成危险驾驶罪无异议。2、李小平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随意性。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寻衅滋事罪在主观上应当具有随意性，须是故意行为，本案非李小平原因挑起，叫诨名等于与侮辱。二次到现场发生对撞事故非故意行为，李小平在这整个过程中是被害的对象，不具有主观随意性。3、李小平的行为对象是特定的，其行为没有侵害公共秩序，而寻衅滋事罪要求侵害对象具有不特定性，案发为夜晚11点，场地非公共场合，行为对象也是与其产生矛盾的的刘瑞等人。刘瑞等人应当承担故意伤害罪（轻伤）的法律责任，而李小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刘瑞的上诉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因为喊了李小平的绰号，后双方引发争辩，后李小平说了要把刘瑞等人弄死的话后驾车离开。后驾车冲向刘瑞、刘某2、刘某1，三辆摩托车被撞飞，车被反弹停下后，右前轮仍在公路的白实线外，这充分证明李小平故意撞人。即使认定上诉人借故生非的事实成立，但矛盾也是对方引起，一审判决将逞强耍横和借故生非拼凑在一起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是认定事实错误。2、李小平从汽车上被拖下来时身体是软的，说明他的两根肋骨被自己撞断了，也无证据证明李小平撞车时系了安全带，即使认定李小平的轻微伤是上诉人打的，也不是法律规定的二人以上轻微伤，上诉人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也不是随意殴打他人，没犯寻衅滋事罪；李小平撞人后有可能再次开车伤人，上诉人是正当防卫。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上诉人致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的事实证据不足而且证据不但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查证,认定上诉人打断了李小平两根肋骨致人轻伤的证据是伪造的,没有证据证明李小平的肋骨是刘瑞打断的。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致三人轻微伤,就是认定上诉人把自己和刘谢军以及李兴这三人打成了轻微伤，不合逻辑。刘瑞无罪。刘谢军的上诉意见与刘瑞的一致，刘谢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刘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经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小平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小平与刘瑞因偶发矛盾，借故生非，在公共道路上随意驾车碰撞、殴打他人，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按照司法解释规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证人证言，双方第一次产生矛盾只有言语冲突，并未打架，再次返回并撞到摩托车时，双方才发生撕扯扭打，所以李小平关于第一次就遭到拳打脚踢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证明，刘某2、刘某1在现场拉架劝架，并未参与打斗，无证据证明殴打了李小平。根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均有义务作证，证言效力，一审法院已经结合被告人供述、其他证人证言进行了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因此，其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瑞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小平醉酒撞倒摩托车的危险驾驶行为，一审已经进行评价并判处，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李小平驾车撞倒摩托车停车后，其危险行为已经结束，故刘瑞等人将李小平拖下车并发生扭打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李小平、刘瑞、刘谢军、李兴四人的伤情都经过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小平为轻伤二级，其余三人为轻微伤，故关于认定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因一方叫另一方的绰号引发矛盾继而打架，叫绰号的行为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寻衅滋事罪的客体是公共秩序，双方的打架斗殴行为共同造成对社会公共秩序的破坏。在本案中，造成了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证人证人、诊断证明、鉴定意见共同证明，李小平被人从车上拉下来后，与刘瑞、刘谢军先后发生了撕打，无证据证明其受伤情况系自己造成。因此，其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谢军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刘瑞的一致，本院不再赘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德林审 判 员 张芳兰审 判 员 宁向阳 {文书日期}法官助理 赵 娟书 记 员 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