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博瓦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丈八五路二号现代企业中心东区工业厂房3-10102A。   委托代理人孙曼曼，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继伟，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表人赵渊博，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渊博，男，汉族，1984年4月2日生，住陕西省华县华洲镇新华东路华县饮食服务公司院内。   委托代理人孙曼曼，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继伟，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大众锅炉压力容器厂。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草堂镇。   法定代表人陈炳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晓川，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少鹏，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博瓦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 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大众锅炉压力容器厂（以下简称西安大众容器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户浥区人民法院（2019）陕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 年 9 月 29 日，西安大众容器厂与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合同编号：BOWA-2015-09-28 签订日期：2015 年 9 月 28 日 签订地点：中国西安买方：西安博瓦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地址：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开发区草堂科技产业基地秦岭大道西2号国家级科技企业加速8号楼1区1-3 层卖方：西安大众锅炉压力容器厂地址：西安市户县草堂镇经协商，按以下条款和条件，买方同意购买，卖方同意销售下述合同产品，卖方对产品的完整性、可靠性、稳定性和先进性负责。1、产品名称规格（1）水箱体（2）焊接围框组合（3）控制管路外壳……2、价格合同含税到厂总价60000元……7、交货期限：2015年10月20日前到达买方工厂。8、收货公司名称：西安博瓦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收货地址：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开发区草堂科技产业基地秦岭大道西 2 号国家级科技企业加速器8号楼1区 1-3 层。 9、收货联系人：岳颖涛…… 11、支付方式：11.1 合同总价的30%，即18000.00元，将在签订合同后7天内，用银行电汇方式由买方付给卖方。11.2 合同总价的60%，即36000.00 元，将在货物验收合格并收到卖方开具的合同总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天内，用银行电汇方式由买方付给卖方。11.3 合同总价的10%，即6000.00元，将在一年质保期结束后 7 天内，用银行电汇方式由买方付给卖方。……14 检验……14.2 货物到达目的地后，买方将对货物的质量、规格、以及数量/重量进行预检并填写检验报告，如果发现与质量、规格以及数量/重量不符的情况（除属于保险公司或运输公司责任外）在货物到达目的地后60天内， 买方有权更换货物或有权向卖方提出索赔。……21、合同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由买卖双方共同签署，各执一份。本合同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2015年10月20 日货物到达买方工厂。买方（盖章）：西安博瓦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代表签字：赵渊博日期：2015.9.29 卖方（盖章）：西安大众锅炉压力容器厂代表签字：杨朝日期:2015.9.29。” 合同签订后，在执行过程中，由于买方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对西安大众容器厂制作的第一套产品（焊接围框组合）的外观质量不认可，西安大众容器厂遂对该产品进行报废，并重新进行了制作。2015年12月7日，西安大众容器厂将重新制作的上述产品发货到买方现场，由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工作人员左军伟在《西安大众锅炉压力容器厂设备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其后，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对上述产品进行了安装和调试。2016年1 月6 日，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提出上述产品的外表面起皮、鼓包、上漆不均匀等问题，双方签订了《质量问题返厂补充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西安博瓦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乙方：西安大众锅炉压力容器厂合同编号：BOWA-2015-09-28 依据合同要求，现需将合同规定产品，返回乙方进行维修至达到甲方验收标准，并在约定时间送回甲方现场。所需返厂产品：焊接围框组合（QM-02-00）质量问题：外表面起皮，起包，上漆不匀等问题 .乙方从甲方现场拉走产品时间：2016 年 1 月 6 日. 维修时间：2016 年 1 月 6 日至 2016 年 1 月 9 日.乙方送回产品至甲方现场时间：2016 年 1 月 9 日. 维修方式：整体喷砂处理后，局部进行人工修磨，完毕后，上漆：底漆 2遍，面漆2遍。注：如若乙方未在约定时间将达到甲方质量验收标准的产品完整送回甲方现场，则甲方有权进行索赔。甲方：西安博瓦工业自动设备有限公司签字：岳颖涛.日期：2015年1月6日.乙方：西安大众锅炉压力容器厂签字：杨朝. 日期：2015年1月6日.”。（审理中经庭询，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表示上述补充协议的尾部落款日期 2015 年 1 月 6 日是笔误，应为 2016年1月6 日）。随后，西安大众容器厂即派人到现场对产品按《质量问题返厂补充协议》要求进行了补漆等售后处理，处理完毕后，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即投入使用，双方再未就此提出异议。在西安大众容器厂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后，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仅支付了18000元，剩余货款经西安大众容器厂多次催要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仍拒绝支付，截止起诉之日仍欠付西安大众容器厂货款43600元。对下欠货款，西安大众容器厂多次派员向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进行追讨，但均未有结果。2019年7月11日，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监事谷玉红通过其电子邮箱向西安大众容器厂发出函件，其内容为“致：西安大众锅炉压力容器厂.贵公司于2019年7月5日来我公司沟通 BOWA-2015-09-28 号合同事宜，我司处理意见现回复如下：因贵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我公司项目终验收不通过，最终项目尾款也未收回，故贵公司应承担质量问题罚款10000元。我公司承诺在2019年09月30日前支付剩余的款项33600元. 望贵公司给与理解和支持. 顺颂商祺. 西安博瓦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印章. 2019年07月11日.”当日，西安大众容器厂即向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发出回函，其内容为“致：西安博瓦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我厂已收到贵公司关于合同（合同编号：BOWA-2015-09-28）尾款支付的回函，经研究决定，回复如下：1.我厂不同意贵公司的 2019年07月11日处理意见的建议。因设备已交付逾3年半有余，且贵公司也已交付至最终用户，已远超过合同规定的质量验收期。我厂在贵公司正式交付合同标的物到最终用户后，并未接到贵公司关于任何质量方面的通知，因此根据相关合同及国家法规条款，应视为验收合格。如因贵公司与贵公司用户之间的原因，导致贵公司未收回项目尾款，应属贵公司与贵公司用户之间的合同关系。贵公司不能因为此原因，拒绝支付该合同应付的款项。2.我厂要求如下：贵公司应最晚于2019年7月31日支前支付合同尾款：4360元，及满质保期之日起至本月的利息（1年7个月）计：3280元。总计应付金额为：46880元（大写：肆万陆仟捌佰捌拾元整）. 由于贵公司迟迟未付尾款，一定程度上已造成我厂资金流转困难。望贵公司予以相互理解和支持，尽快支付。顺颂商祺！西安大众锅炉压力容器厂（西安大众锅炉压力容器厂印章） 2019-07-11.”。因双方意见分歧，最终未能达成一直调解意见，2019年8月14 日，西安大众容器厂因索款无果，遂持前述诉求及理由诉至该院。审理中，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以西安大众容器厂存在迟延交货及产品质量问题为由，向西安大众容器厂提出如下反诉：“1、请求西安大众容器厂（反诉被告）向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反诉原告）支付迟延交货的违约金3300元；2、请求西安大众容器厂（反诉被告）将本合同项下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自行运回并维修至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及技术参数，在30个日历天内送回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反诉原告）；3、请求西安大众容器厂（反诉被告）向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反诉原告）支付因货物质量问题遭受的损失5173元.”，并向该院缴纳了反诉费用。另外，经核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自然人赵渊博一人。其公司主要人员为：1、赵渊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谷玉红监事。    原审法院认为，西安大众容器厂、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 故为有效合同。 合同签订后，西安大众容器厂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虽然初次制作的货物存在一定瑕疵，但经过双方协商，西安大众容器厂积极履行了重做义务，并对货物进行了重新交付，此后，针对所制作产品中存在的“外表面起皮、起包、上漆不均匀等问题”，双方经过友好协商，最终在2016年1月 6日签订了《质量问题返厂补充协议》，并对产品提出了“整体喷砂处理后，局部进行人工修磨，完毕后，上漆：底漆 2 遍，面漆 2 遍.” 的修复要求，随后，西安大众容器厂即派人到现场对产品按《质量问题返厂补充协议》要求进行了补漆等售后处理，处理完毕后，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即投入使用，再未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可见，对修复后的产品质量，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是认可的。 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 货物到达目的地后，买方将对货物的质量、规格、以及数量/重量进行预检并填写检验报告，如果发现与质量、规格以及数量/重量不符的情况（除属于保险公司或运输公司责任外）在货物到达目的地后60天内，买方有权更换货物或有权向卖方提出索赔.”。在双方依据上述《采购合同》的交易中，虽然出现了产品瑕疵问题，但经过西安大众容器厂、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双方的友好协商，最终经过双方认可的维修途径，达成了对产品质量的验收，该行为是在《采购合同》的内容框架内实施的，因此，双方的后期行为依然应该视为对《采购合同》内容的继续执行，因此，《采购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的内容规定，依然应该对西安大众容器厂、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双方具有约束力。从2016 年1月9日 到西安大众容器厂起诉（2019 年 8 月 14 日）之间长达三年半的时间段内，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就产品质量问题向西安大众容器厂提出过实质性的有效主张，因此，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辩称西安大众容器厂产品质量仍然存在问题并以此为由拒绝给付西安大众容器厂货款的理由，既超过诉讼时效，又缺乏事实依据，故不能成立。基于上述理由，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在使用西安大众容器厂设备三年后，以西安大众容器厂存在迟延交货及产品质量问题为由，向西安大众容器厂提 出反诉，其反诉请求既缺乏法律依据，又缺乏证据支撑，其所提交的交通费、差率费等证据，无法确认与该案的关联性，因此，对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2019 年 7 月 11 日，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监事谷玉红通过其电子邮箱向西安大众容器厂发出函件，就西安大众容器厂2019年7月5日派人索要合同剩余价款问 题给予了答复，该函件表示，截止2019年7月5 日，西安大众容器厂向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追讨剩余货款的行为依然在进行中，因此，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在庭审中辩称西安大众容器厂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西安大众容器厂要求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给付剩余货款43600元，该数字与2019年7月11日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监事谷玉红通过其电子邮箱向西安大众容器厂发出函件中所包含的欠款数11字相吻合，结合前述理由，该院对西安大众容器厂索要上述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 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该案中，西安大众容器厂、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现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未依照约定支付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西安大众容器厂主张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 倍计算被告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中，经核查《国 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自然人赵渊博一人，该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赵渊博在庭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其应对西安博瓦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给付西安大众容器厂货款及损失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博瓦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西安大众锅炉压力容器厂货款43600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9日起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 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赵渊博对上述给付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西安大众容器厂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西安博瓦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受理费 1160元，减半收取580元，由西安博瓦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0元，由西安博瓦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赵渊博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上诉称，1、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2条约定：合同含税到厂总价60000元，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依约支付了18000元，剩余60%，即36000元验收合格后支付，10%质保金即6000元质保期届满后支付，合计为42000元。西安大众容器厂所称货款为436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货物存在外表面起皮、起包、上漆不均匀等质量问题。至今，未对上述质量问题予以维修，致使双方不能进行货物验收，故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条件未成就，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之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予支付合同剩余价款。原审法院认定西安大众容器厂履行了维修义务并判决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支付货款为43600元，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判决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自2016年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坼讼时效错误，依法应予纠正。4、西安大众容器厂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交货达67天，应当承担合同约的违约责任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3300元，应将本合同项下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自行运回并维修至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及技术参数，在30个工作日送回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并应承担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遭受损失5173.00元住宿、交通差旅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西安大众容器厂该诉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西安大众容器厂支付迟延交付货的违约金3300元，将本合同项下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自行运回并2维修至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及技术参数，在30个工作日历天内送回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向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支付质量问题的损失5173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安大众容器厂承担。   赵渊博上诉称，赵渊博与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虽然赵渊博是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的股东，但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人格独立，具有独立的责任能力，与赵渊博是两个独立的责任主体，互不关联。该公司实际上有赵渊博、岳芳英两个股东，并非西安大众容器厂所说的一个股东，原审法院判决赵渊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西安大众容器厂要求赵渊博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安大众容器厂承担。   西安大众容器厂答辩称，双方合同约定货款总额为61600元，其中两个梯子1600元是在签订合同后，达成约定增加的部分，由发货清单、发票及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向西安大众容器厂发的函予以证明。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已实际了货物，西安大众容器厂已履行了供货义务，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对于产品表面起皮问题，西安大众容器厂现场已补漆，处理完毕后，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再未提出过质量异议，现已超过了一年的质保期。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原审法院判决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由法律依据。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对西安大众容器厂提供的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认可，赵渊博是公司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及赵渊博未能举证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赵渊博应与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关于延期送货，是因为双方对产品的制作标准等细节进行了沟通。但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收货后，未提出过延期送货的问题，其提交的交通费等证据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赵渊博同意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的上诉意见   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同意赵渊博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2015年9月29日，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与西安大众容器厂签订的《采购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正确。合同签订后，西安大众容器厂依约向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提供了涉案设备。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收到产品后，发现该产品存在外表起皮、气泡、上漆不均匀等瑕疵。经协商，双方于2016年1月6日签订了《质量问题返厂补充协议》。西安大众容器厂即依该协议的约定，对产品进行了维修。之后，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未提供其向西安大众容器厂提出质量异议及向西安大众容器厂主张已逾期交货的相关证据佐证；且2019年7月11日，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监事古玉红向西安大众容器厂所发函件上，认可尚欠西安大众容器厂剩余货款为43600元，该函件亦可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现已实际使用了西安大众容器厂提供的设备，而未向西安大众容器厂支付货款，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自2016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的股东仅有赵渊博一人，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赵渊博对西安博瓦自动化公司给付西安大众容器厂货款及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赵渊博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西安博瓦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1378元、赵渊博已预交1166元，均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二0年四月日      书记员  宋   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