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藏01执异4号案外人：拉萨城关区萨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贡布塘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0078353645XJ。法定代表人：唐永明，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拉萨市城关区纳金乡塔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拉萨市城关区纳金乡塔玛村院内。负责人：格桑卓嘎，塔玛村村委会书记。被执行人：唐永明，男，汉族，1972年10月28日出生，四川省营山县人，经商，现住拉萨市。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拉萨市城关区纳金乡塔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塔玛村委会）与被执行人唐永明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拉萨城关区萨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博公司）对本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唐永明租赁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执行行为不服，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藏0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拉萨城关区萨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拉萨城关区萨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藏执复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撤销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执异23号执行裁定；2、发回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称，请求裁定不得执行异议申请人所有的萨博数码广场新建建筑物、添附物。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2日，塔玛村召集100多名村民围聚我公司萨博数码广场，要求我公司归还所租赁的土地，2019年10月28日，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执行公告、通知，要求唐永明向塔玛村归还所租赁的土地及地上全部建筑物。2019年10月30日，法院对萨博数码广场全部地上建筑物、添附物进行了强制执行，并强制我萨博公司迁出、拆除萨博数码广场招牌、强制移交萨博数码广场的使用权、经营权和管理权。案外人认为萨博数码广场新建建筑物及附着物是案外人萨博公司的合法财产，不是所租赁的建筑物，不是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也不是执行范围之内，依法不得执行。一、案外人萨博公司不是（2012）城民二初字第274号判决书及（2013）拉民二终字第0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被执行人，案外人作为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法人，没有参与到该案的执行程序中，是本次执行程序的案外人，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藏010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将萨博公司确定为本次执行的案外人。二、本次执行的标的物（萨博数码广场新建建筑物）是案外人萨博公司投资建设并经营管理的，属案外人萨博公司所有。案外人提供《合作协议书》、《城关区发改委关于萨博数码广场项目的立项批复文件》、《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作为证据，证明案外人萨博公司是萨博数码广场（地面新建建筑物）的投资主体、经营主体和收益主体，享有该新建建筑物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法院未经判决不得剥夺案外人作为企业独立法人的上述合法权益。三、根据（2012）城民二初字第274号判决书第二条判定，该案的执行标的只是“归还所租赁的土地及地面建筑物”。该案执行依据（2012）城民初字第274号判决书及（2013）拉民终字第08号判决书中，原告塔玛村委没有对出租土地上新建的萨博数码广场建筑物和添附物提出诉讼请求，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新建建筑物和添附物属塔玛村委所有。因此，本着“不诉不理”的原则，一、二审判决书均没有对新建建筑物和添附物的权益归属作出判决，也没有判决案外人应当向塔玛村委交付萨博数码广场新建建筑物，尤其没有对添附物进行任何表述和判决。拉萨市人民检察院在《不支持监督决定书》中认为“归还租赁物的面积、数量等具体数额，在法院执行程序中可依据（2008）拉民二终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可以明确”（详见决定书第5页），由此可见62号调解书可以明确的租赁物土地面积4074㎡、地上建筑物1600㎡，而没有包括新建的萨博数码广场及其添附物。在本案执行程序中，萨博公司多次请求执行法院及塔玛村提供明确的执行标的物名称、数额，但至今没有提供。且在10月30日的执行笔录和移交清单中，唐永明再次要求法院和塔玛村委会明确所执行的地上建筑物的名称、数量、面积等具体情况，法院和塔玛村委会仍然没有明确，塔玛村委会提出以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测量数据为执行依据，但该意见书至今没有经过判决认定生效，且该意见书不是本案的执行依据。本案中出租人塔玛村委虽然解除了土地租赁协议，但不会因解除协议而必然取得新建物和添附物的所有权，而是要通过法院生效判决并向承租人支付补偿款后才能获得所有权，这是调解书约定的解决方式。因此，属于案外人萨博公司所有的新建建筑物不是涉案标的物。案外人萨博公司依据和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政府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及《城关区发改委文件》投资建设并经营管理萨博数码广场，是萨博公司的合法财产，不得执行，原（2008）拉民二终字第62号调解书不是该案的执行依据，法院不能以案外人与唐永明存在关联性而执行案外人的财产，（2012）城民二初字第274号判决书没有判决萨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和连带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立案、审判、执行工作协调运行意见》第11条第2款规定，交付特定标的物的，应当明确特定物的名称、数量、具体特征等特定信息，以及交付时间、交付方式等。依据此规定，该判决书没有标的物的名称、数量、具体特征等特定信息，显然属于判决内容不明确。该《意见》第15条还规定，执行机构发现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依据此规定，执行机构应当按照“判决不明确”的方式，征询审判部门的答复。该《意见》于2018年5月发布，而本次执行程序启动时间是2019年6月，所以根据民事法律是“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该《意见》对目前正在进行的执行程序，具有约束和规范的法律效力。五、依据最新的（2018）藏01民初6号民事裁定书，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2008）拉民二终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塔玛村委会应当继续履行，塔玛村拒不履行可以申请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也裁定原调解书是生效法律文书，应当继续履行。那么，根据原调解书规定，唐永明与塔玛村的土地租赁期是2029年12月31日才到期，（2013）拉民二终字第0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与该生效民事调解书相冲突。六、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2018）藏民初19号案件中，唐永明及萨博公司诉请确认萨博数码广场新建建筑物的所有权（包括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并正在对标的物进行资产价值评估。由此可见，萨博数码广场新建建筑物的所有权存在争议，需要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甚至于最高人民法院通过审判程序进行确认权属和确定价值，且该案正在审理中。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的若干规定（试行）》第102条第3条情形，执行的标的物是其他法院或仲裁机构正在审理的案件争议标的物，需要等待该案件审理完毕确定权属的，据此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34条第5项的规定裁定不得执行。综上所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萨博公司提出执行标的物异议，请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号文件《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营企业家座谈会的精神，萨博公司的合法财产及相关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案外人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9）藏01执191号执行通知书、公告复印件；2、申请执行人塔玛村委会与被执行人唐永明合同纠纷一案土地及建筑物执行移交清单复印件；3、（2012）城民二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4、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藏民初19号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复印件；5、《合作协议书》复印件；6、拉萨市城关区招商引资局文件城招商【2019】54号《关于将“萨博数码广场”认定为招商引资BOT投资项目的批复》复印件；7、拉萨市城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城发改法（2007）25号复印件；8、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藏01民初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9、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拉公消建（验）字第039号《关于拉萨城关区萨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萨博数码广场第一、二期建筑工程及自动消防设施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复印件；10、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拉检民（行）监【2018】5401000000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复印件。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拉萨市城关区纳金乡塔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塔玛村委会）与被执行人唐永明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藏01执1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2）城民二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由本院执行，并于当日受理立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藏01执191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被执行人唐永明向申请执行人拉萨市城关区塔玛村村民委员会归还租赁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019年6月10日本院向唐永明代为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风险告知书。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约谈被执行人唐永明，并制作询问笔录，该份笔录主要内容为：“唐永明承认收到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并已申报财产；唐永明同意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因双方当事人互负执行义务，唐永明应当归还租赁物，但塔玛村作为调解案件的被执行人应当向其支付补偿金；关于涉案标的物的使用权、收益权、补偿金的问题已由区高院审理，本案执行标的物也是区高院审理需要确认权属的标的物，法院应当中止执行；唐永明要求法院确认执行标的物的明确的名称、数量及具体信息”。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约谈被执行人唐永明并制作笔录，该份笔录主要内容为：“唐永明认为涉案土地是以自己个人名义租赁的，之后因不能以个人名义成立公司就成立了萨博公司；唐永明确认执行标的物中租赁的土地是明确的”。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约谈被执行人唐永明并制作执行调查笔录，该份笔录主要内容为：“萨博数码广场今早关闭是塔玛村群众聚集在商场门口及周围，因前日存在类似情况公司为维护秩序决定关门歇业；唐永明确认工作人员汇报后，由其决定关门暂关营业”。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藏01执191号公告、强制迁出告知书。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通过留置送达形式向被执行人唐永明送达公告、强制迁出告知书。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制作移交清单，确定由被执行人唐永明向申请执行人塔玛村委会移交西藏自治区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路建筑面积4072㎡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通知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城民二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执行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该案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向被执行人唐永明送达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向申请执行人拉萨市城关区纳金乡塔玛村村民委员会送达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外人萨博公司对（2012）城民二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实体权利。二、（2012）城民二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是否属于判项不明、另案诉争对象，执行法院是否应对执行标的裁定不得执行。一、关于案外人萨博公司对（2012）城民二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实体权利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对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的规定，案外人萨博公司主张其对新建建筑物、添附物拥有实体权利应当提供不动产登记信息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行政审批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案外人萨博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城关区发改委关于萨博数码广场项目的立项批复文件》、《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消防支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拉萨市城关区招商引资局城招商【2019】54号《关于将“萨博数码广场”认定为招商引资BOT投资项目的批复》、拉萨市城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城发改发（2007）25号《关于建设“萨博数码广场”项目的立项批复》证据并不属于判断不动产实体权利的有效证据，且无法证明案外人萨博公司系权利人，案外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故案外人提出的执行标的物（萨博数码广场新建建筑物）是萨博公司投资建设并经营管理、享有所有权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案外人萨博公司对（2012）城民二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二、关于（2012）城民二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是否属于判项不明、另案诉争对象，执行法院是否应对执行标的裁定不得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12）城民二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定被执行人唐永明归还其所租赁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被执行人唐永明实际租赁的土地确系其用萨博公司开发萨博数码广场所用的土地，且被执行人唐永明在本院2019年8月1日的约谈笔录中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依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执行标的是特定明确的，因此案外人萨博公司提出的标的物名称、数量不明确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执行该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案外人提出的(2008)拉民二终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2018）藏民初19号案件所涉内容与执行案件标的物存在冲突不得执行的异议理由，均是案外人基于自己的主张认为执行标的是其他案件、其他法院正在审理的争议标的物，故案外人的该项异议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外人拉萨城关区萨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异议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拉萨城关区萨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请诉讼。审 判 长 洛桑益西审 判 员 黄  伟审 判 员 德  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赤列白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