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勇，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商，住安徽省肥西县（户籍地肥西县）。被告人余勇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7年7月13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皖0123刑初4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25日上午，肥西县紫蓬镇人民政府组织约200余人在紫蓬镇××××路与玉兰大道交口附近开展清理地表建筑垃圾工作。数十名群众及被清理的原户主及家人在现场围观。当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余勇因房屋被拆迁、赔偿未到位××紫蓬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生争吵。余勇妻子上前阻止，拉余勇回家，二人发生争执。后，余勇为发泄情绪，驾驶皖Ａ×××××号越野车从原燎西路驶上玉兰大道，往烧脉小学方向行驶，然后调头冲入施工现场。在场人员大喊，车撞人了。现场工作人员及余勇家人追赶余勇车辆欲阻止。余勇驾车即将撞到施工现场活动板房时减速，其妻子躺在车头前面阻拦，现场工作人员和余勇家人围在余勇车边，阻止余勇继续驾车冲撞。余勇不听劝阻，倒车后继续行驶，在施工现场来回冲撞、追赶人群，迫使现场工作人员及围观群众三十余人四散逃避，持续数分钟。后，因地面不平整致余勇车辆底盘卡扣，不能继续行驶冲撞。众人上前将余勇控制。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余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余勇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7年7月13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系群众于2019年6月25日11时许报案至肥西县公安局。 2、户籍信息和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余勇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余勇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7年7月13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8日，余勇经电话通知到肥西县公安局责任区刑警二队接受调查。 4、情况说明、病历证实：肥西县城管执法大队对2019年6月25日清表及案发全过程、执法记录仪拍摄案发过程的情况说明；在场人骆某于2019年6月25日至28日住院治疗情况。 5、燎原社区玉兰大道红线范围内建筑垃圾清运方案证实：紫蓬镇政府定于2019年6月25日对玉兰大道红线范围内建筑垃圾进行集中清运。 （二）证人证言 1、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5日早上8点多，根据紫蓬镇政府统一安排，其参加了关于玉兰大道与燎西路交口附近几户人家清理地表建筑等垃圾工作。现场工作人员有三四十人，大概10点多，余勇自己家人吵起来了,余勇突然情绪激动起来，随后突然开车冲到施工现场，往烧脉学校的方向冲撞，没有撞到人。后又调头冲撞到玉兰大道上来，往其这边来了，当时现场很多人，有人在喊车撞人了，快躲开。余勇快撞到活动板房那边，余勇老婆在车头拦着，躺在地下，余勇开车停下来，现场人员去制止余勇，拉余勇车门，但是没有用，余勇快速倒车，倒完车摆脱制止的人，继续往前开，追着前面几个人，开到变压器那边又调头，往回冲撞，将站在现场的人员追得四处跑,后开到水沟里，底盘被卡住了。这时其同事周某、胡某2和余勇家亲戚等人把余勇车玻璃打碎，然后将余勇车钥匙拔了，将余勇拖下来。余勇在蹦跶，言语很激动。余勇家人在场稳住余勇，没一会派出所来人将余勇带走了。 2、胡某1、胡某2、桂某、顾某、骆某、潘某1、张某、余某1、周某、潘某2、朱某、吴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余勇驾车冲撞人群的全部经过，上述证言与贾某的证言基本相同。 3、余某2（系余勇姐姐）、苏某1（系余勇姐夫）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5日早上十点钟左右，不知道余勇怎么回事，突然开着咖啡色现代牌ｉｘ35越野车冲进了施工现场，速度很快，苏某1、邱君慧、以及紫蓬镇一些工作人员叫喊着让余勇停车，并追向了余勇，一直到余勇将车开到一个集装箱附近时，苏某2等人将余勇车子的方向盘抓着，邱君慧也躺在车子前面，叫余勇赶紧下车，余勇又倒车摆脱了苏某2，开着车子在施工现场行驶，后余勇将车开到施工现场的一个水沟内将车卡住了。 4、余某3（系余勇哥哥）的证言证实：余勇当时情绪比较激动，不让政府组织的人干活，在那里又蹦又跳的。城管的人上去拉余勇，让余勇不要闹。后余勇又去开车子想撞人，余勇开车子横冲直撞。 5、苏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现场没听到余勇说什么，余勇就开车四处窜了大概两三分钟，后被派出所带走了，现场太混乱，其衣服被余勇开车刮烂了。 （三）肥西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的地点、位置等有关情况。 （四）视听资料（光盘）证实：记录案发当时四位城管队员执法记录仪不同角度拍摄视频，显示余勇在现场开车冲撞及停车后抢夺煤气罐的情况。 （五）被告人余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紫蓬镇政府于6月25日8点多对其家里被拆迁的老房子做清理建筑垃圾，其说话比较冲，和杨镇长争执了几句，被其家属往边上拉，叫其别讲了，其和家属吵起来，后有执法队员将其和家属拉开了。因为其家属要离婚，当时越想越气，感觉活着没意思了，一气之下跑去开车子往当时的施工现场开，为了发泄情绪，也知道有人在其前面跑，那个地方是个空地，其认为人家肯定会躲着他，没想撞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勇为发泄情绪，驾车冲撞人群，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勇曾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余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余勇上诉称：其此次犯罪具有偶然性，且事出有因，案发前认为政府未考虑其合法权益，产生不满情绪；其没想撞人，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余勇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余勇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的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视频监控证实，上诉人余勇不顾现场工作人员和家人劝阻，驾驶车辆在施工现场来回冲撞、追赶人群，迫使现场工作人员及围观群众三十余人四散躲避，危害不特定的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诉人犯罪事实、经过及有坦白情节等，对余勇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余勇的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勇为发泄情绪，驾车冲撞人群，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兴 审判员 汪 泳 审判员 汤晓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玲玲 书记员王倩 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