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1141号原告：江苏东翼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溧阳东翼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别桥镇兴城西路290号8408室。法定代表人:胡井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继霞，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翔仪恒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罗庄西里13号楼220室。法定代表人：杨百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男，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江苏东翼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翼公司）与被告北京翔仪恒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东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井侠、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曾继霞，被告翔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翔仪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设备款15万元；2、请求判令翔仪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日1%的标准，自2018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东翼公司与翔仪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编号为xxx的《Air-UAV无人直升机采购合同》，翔仪公司为甲方，东翼公司为乙方。翔仪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经验收接受了合同的标的Air-UAV无人直升机及配置清单中的附件产品，翔仪公司接收负责人吴颖在《验收合格书》上签字完成验收，东翼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履行了交付产品的义务，但翔仪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东翼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经多次催要，翔仪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按照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翔仪公司逾期付款，应按合同总额1%每日向东翼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自2017年12月27日完成验收之后五日即2018年1月2日开始计算。翔仪公司辩称，翔仪公司于2017年11月与第三方航天神舟飞行器有限公司签订了无人直升机系统技术开发、实验项目的合同，后翔仪公司于2017年12月与东翼公司签订了《产品服务合同》，也就是说翔仪公司从东翼公司购买机体和服务，加上翔仪公司自己生产的飞控系统以及其他开发和服务，再整体销售给第三方航天神舟飞行器有限公司。目前东翼公司与翔仪公司的分歧是飞机外壳是否属于合同必须交付的一部分。翔仪公司认为外壳是合同比不可少的一部分，理由和证据如下：1)合同第4页，无人机参数右上角图片，含有外壳，作为合同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证明外壳是合同交付物不可或缺的。2)证据清单5中有翔仪公司吴颖与东翼公司王洪亮的微信记录截屏，可以清楚看出：签订合同之前，吴颖多次要求有外壳。王洪亮发给吴颖带有外壳的飞机照片，吴颖都转发给航天神舟飞行器有限公司。吴颖于2017年11月25日问：王总，飞机的外壳什么时候能好啊，王洪亮电话说1个月内。上述交流记录表明，东翼公司方清楚地知道翔仪公司需要外壳。3)证据清单4：《验收合格书》。2017年12月27日，吴颖跟航天神舟飞行器有限公司代表都在东翼公司公司，飞行结束后，东翼公司要求吴颖在他们打印好的验收书上签字，吴颖当时写了：1）飞行培训：未做。2）电机外壳：未提供，并签字按手印。东翼公司并未对吴颖写的文字提出任何异议，表明东翼公司认可他们应该提供飞机外壳。4)证据清单5中有吴颖与东翼公司员工胡越的微信交流截屏，吴颖多次要求东翼公司提供外壳，2018年1月17日吴颖多次提出东翼公司一直未交付外壳，一直到2018年1月23日，胡越才提出：所销售机型不包含外壳。如果确实如东翼公司所说，外壳需要单独采购，那吴颖在验收书上写上：飞机外壳未提供，东翼公司为什么没有提出异议呢？5)证据清单6，2018年4月5日，翔仪公司给东翼公司发出《履约通知书》，继续要求东翼公司提供外壳。6)证据清单7，东翼公司公司网站宣传图片包含了外壳。7)证据清单8，东翼公司公司参加展会飞机均带有外壳。8)证据清单3，由于东翼公司一直未能提供外壳，导致翔仪公司与航天神舟公司合同违约，被航天神舟要求与2018年7月签订补充合同：委托加工飞机外壳，合同金额5万元，证据清单3提供了合同复印件和翔仪公司2018年9月9日给航天神舟的汇款凭证。同时，航天神舟公司取消了原定从翔仪公司采购的3架无人直升机合同。由于东翼公司未提供外壳，导致翔仪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翔仪公司保留向东翼公司方追究赔偿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东翼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翔仪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9月20日，翔仪公司吴颖通过微信与东翼公司王洪亮联系，称“航天系统的单位在选机体，让我们推荐，我想到了你们。方便的话，您发视频，我先转给他们看看”。王洪亮随后向吴颖发送视频一个，吴颖问“有带外壳的没？”，王洪亮表示“飞的没有”。当日，王洪亮随后向吴颖发送照片及视频若干，吴颖表示“王总，对方看了，挺满意的，咱们加紧调试，争取卖给这个客户”。2017年11月25日，吴颖询问王洪亮“王总，飞机的外壳什么时候能好啊”，王洪亮未作回复。2017年12月4日，翔仪公司（甲方）与东翼公司（乙方）签订《产品服务合同书》，约定翔仪公司向东翼公司购买Air-UAV无人直升机一架（不含飞控）。乙方负责向甲方交付满足要求的设备和技术服务。设备价款为人民币300000元（含税），明细及性能参数，服务内容详见附件。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合同立即生效，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付款50%设备款150000元，乙方收到首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应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交付设备，经甲方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0%设备款120000元。乙方收到该笔款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应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按时交付后，至交付之日起90天后，如双方无异议，甲方支付乙方10%合同款，计尾款30000元。乙方收到该笔款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应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货及交货日期约定为：交货地点：北京，交付时间：甲方支付首付款后1个月内。设备验收：设备交货时，由甲方在现场完成验收，验收内容如下：1，设备的数量、名称及型号符合设备清单所列；2,开箱验收时如发现损坏的设备由乙方负责予以更换；3，设备的技术参数符合本合同技术附件内容。质量保证：本产品保修期为一年（自交货之日算起）。甲方应按合同对顶及时付款和验收，甲方逾期付款，应按合同总额的1%每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应按合同规定及时供货，提供相关产品的技术咨询服务。乙方逾期交付设备，应按合同总额的1%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交付设备与双方约定不符的，应当在七天内予以调换成合格产品，由此造成逾期，乙方应按合同总额的1%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双方合同附件对无人直升机参数（机身长度、框架长度、旋翼直径等）进行了约定，配置清单对产品及配件名称、包含设备、型号、数量及备注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序号1：直升机飞行平台（包含设备：直升机机体，型号：Airx-UAV，数量：1架，备注：包含旋翼头、旋翼、起落架、尾桨、油箱）、发动机（型号：xxx，数量1台，备注：使用燃料95#汽油，包含排气管）、舵机1（型号：xxx，数量3个）、舵机2（型号：xxx，数量1个）、舵机3（型号：xxx，数量：1个）。序号2：遥控设备（包含设备：发射机，型号：xxx，数量：1个，备注：2.4G频率；接收机，型号xxx，数量：1个）。序号3：电池（包含设备铝酸电池，型号：xxx，数量：2个；锂电池，型号：xxx，数量：1个）。序号4：操作说明书（数量：1本）。序号5：飞行技术培训（型号：飞行1人、地面站1人、机务1-2人，数量：3-4人，备注：在供方指定地点进行理论和操作实践培训）。序号6：润滑油量杯（数量：1个）。合同及附件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翔仪公司向东翼公司支付合同首付款150000元，东翼公司向翔仪公司交付总金额为300000元的发票。2017年12月27日，东翼公司向翔仪公司进行供货，翔仪公司曾颖签署《验收合格书》，确认验收Airx-UAV整机一架，设备的数量、名称及型号符合设备清单所列，零部件配备齐全，设备的技术参数符合甲方的要求。甲方工作人员到达现场验收Airx-UAV整机一架，验收合格，并确认验收设备产品无误，于2017年12月27日交货。吴颖在《验收合格书》尾部手写（1）飞行培训未做，（2）飞机外壳未提供。2018年1月17日，东翼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井侠通过微信联系翔仪公司吴颖：“给您打电话是想确认您和公司申请付款的事项进展如何和，何时能付第二笔款项？谢谢”，吴颖回复：“外壳一直没到位啊，客户不满意”，胡井侠回复：“1、我司是与贵司签订的甲乙双方购买合同，我司并未与第三方签订合同；2、距离您提走货物到现在已有多日，贵司并未履行合同中的付款方式按时付款，已超出多日，并也与您多次沟通付款事项；3、抱歉了吴总，我司只能按照合同条款中第六条执行（从超出付款之日起计算：甲方向乙方每日支付合同总款的1%违约金）”。吴颖回复：“验收没有完成”，胡井侠表示：“吴总，我当时记得是您亲自来验收的，并已签字确认了”，吴颖回复：“按合同规定，你们一直未提交合格的全部产品，我请财务开始计算你们的违约金了。另外油箱漏油问题，你们未能及时维修，也要承担违约责任的”。胡井侠回复：“油箱漏油已为您邮寄密封圈”，“吴总，既然您这样说，一致未收到合格的产品，那我们为您退货，您觉得如何？”，吴颖回复：“这个由我们确定，我们保留这个权利”。胡井侠表示：“吴总，冒昧了，我司为您退货，您说保留权利，让贵司付款，您有其他理由，还望祖宗能给我明确的回复，谢谢”。吴颖回复：“你们按合同规定履行承诺，尽快提供外壳”。2018年1月23日，东翼公司胡井侠向翔仪公司吴颖催款，吴颖表示：“你们的外壳一直没交付，是你们违约在先吧”，胡井侠回复：“我方所售的Airx机型不含外壳的，如包含机壳会标注的”。吴颖：“你们不承认十八，那就等着吧”，胡井侠表示：“吴总是您未按约定付款，如您对我方的产品不满意，导致您不按时付款，我方会为您退货”。此后双方对涉案直升机是否应交付外壳的问题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4月5日，翔仪公司向东翼公司发送《履约通知书》，要求东翼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前交付直升机外壳，并承担延期交付导致的损失，如未能在2018年4月15日前收到直升机外壳，翔仪公司将自行通过第三方完成直升机外壳的采购，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及损失均由东翼公司承担。如东翼公司未能在2018年4月15日响应本通知书，视为东翼公司同意本通知内容。此后，东翼公司未同意翔仪公司关于交付无人直升机外壳的要求，翔仪公司未再支付款项。另查，根据翔仪公司的签署欠款情况，本院按照1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金额为11776.04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26日期间的违约金，金额为5162.69元，违约金共计16938.73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东翼公司与翔仪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服务合同书》，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翔仪公司向东翼公司购买的无人直升机是否包含外壳。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署的合同附件配置清单中详细列明了合同标的物的名称、所包含设备、型号、数量等内容，并在备注中分项载明了设备所包含的各配件内容，其中直升机机体备注内容明确为“包含旋翼头、旋翼、起落架、尾桨、油箱”，并未包括外壳，因此并不导致翔仪公司对合同标的物存在误解。东翼公司供货后，翔仪公司签署的《验收合格书》中所载明的配置清单所列明的内容与合同约定内容一致，翔仪公司已对清单列明的供货内容进行了确认，在此情况下，翔仪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东翼公司承诺向其提供无人直升机外壳，应认定东翼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供货义务，故本院对于翔仪公司关于东翼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关辩称不予采信。东翼公司供货后，翔仪公司未能按约定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翔仪公司应立即向东翼公司支付所欠付的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东翼公司要求翔仪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足，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东翼公司要求翔仪公司按照日1%的标准，支付以300000元为基数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东翼公司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翔仪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东翼公司产生的损失除资金占用损失外尚有其他损失，故本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依法予以调整，即对于东翼公司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范围内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翔仪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的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翔仪恒昌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江苏东翼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本金150000元及违约金（以1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之标准，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江苏东翼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北京翔仪恒昌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江苏东翼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4450元），由江苏东翼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61元；由北京翔仪恒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39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祎人民陪审员  马仲兰人民陪审员  关宝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高靖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