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19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阳，曾用名：杨艳红，女，1990年1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小学文化，中亿国星(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杨浦营口门店负责人，户籍在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宋家庄镇北口村北大街XXX号，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西坝岗路XXX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辩护人钱逸，上海勤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某，曾用名：高玲芝，女，1988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大专文化，中亿国星(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杨浦万达门店负责人，户籍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黄家湖西路XXX号，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中国铁建国际花园6栋2单元2302室。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辩护人蔡俊芳，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超林，男，1984年7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特区，汉族，大专文化，中亿国星(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杨浦营口门店团队经理，户籍在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宁波路XXX号，住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中路XXX弄XXX号XXX室。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小箴，上海正义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岳某，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刘静，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2，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白新春，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阳、高某某、张某某、岳某、朱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及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采用远程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阳及其辩护人钱逸、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蔡俊芳、被告人张某某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小箴、被告人岳某及其辩护人刘静、被告人朱2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白新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起，杜礼宾(另案处理)为融资成立中亿国星(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中亿国星公司”)并实际控制经营，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在本市杨浦区、长宁区、奉贤区等地设立营业门店，招募人员组建业务团队，依次下设城市经理、区域经理、门店经理、部门经理、团队经理、业务员等职，以投资银行不良资产、放贷等为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销售该公司推出的“月满赢”“单季赢”“半年鑫”“年年鑫”等20余种理财产品，承诺还本并给付高息回报，以中亿国星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咨询管理服务及委托协议》等，变相募集资金。2014年起，被告人杨阳入职中亿国星公司，先后担任杨浦万达门店业务员(客户经理)、团队经理及营口门店负责人(分部经理)，至2018年7月，其本人及下属团队非法募集资金人民币(下同)6.1亿余元，实际损失1.2亿余元。2015年5月起，被告人高某某入职中亿国星公司，先后担任杨浦万达门店业务员(客户经理)、团队经理及门店负责人(分部经理)，至2018年7月，其本人及下属团队非法募集资金1.9亿余元，实际损失5000余万元。2015年3月起，被告人张某某入职中亿国星公司，先后担任杨浦万达门店业务员(客户经理)及营口门店团队经理，至2018年7月，其本人及下属团队非法募集资金1.8亿余元，实际损失3000余万元。2016年1月起，被告人岳某入职中亿国星公司，先后担任杨浦营口门店业务员(客户经理)及团队经理，至2018年7月，其本人及下属团队非法募集资金1.1亿余元，实际损失3000余万元。2014年10月起，被告人朱2入职中亿国星公司担任杨浦万达门店团队经理，至2018年7月，其本人及下属团队非法募集资金6000余万元，实际损失300余万元。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张某某、岳某经警方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朱2在本市浦东新区川沙镇新德路XXX弄XXX号XXX室被警方抓获；同年7月9日，被告人高某某经网上追逃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政务服务中心办理港澳通行证业务时被当地警方抓获；同年8月28日，被告人杨阳经网上追逃在张家口市桥西区祭风台街口“我的地盘”宾馆内被当地警方抓获。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根据在审理期间新的证据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高某某的丈夫胡晨光分两次向投资客户汤金才转账共计10万元，汤金才出具收条并承诺如收到中亿国星公司的10万元后会归还高某某，汤金才的妻子张莉静在第一张收条上签名。同年9月，被告人张某某个人先行向投资客户其岳母的朋友顾云芬退赔51万余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杨阳、高某某、岳某在各自亲属帮助下分别向本院退赔13万元、10万元、1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杨阳、高某某、张某某、岳某、朱2，辩护人钱逸、蔡俊芳、王小箴、刘静、白新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营业执照》及涉案人员杜礼宾、童诚杰、梅一波的供述等，证人费叶赛、吴燕平、朱仲娟、瞿仁祥、鲍卫华、孔珊珊等投资人的报案笔录、《案件调查取证表》及《咨询管理服务及委托协议》《出借办理流程说明书》《服务责任申明书》《收款确认函》《债权列表》《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担保函》、银行交易明细等，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复会鉴【2020】第022号《会计鉴定意见》，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张某某、岳某、朱2)、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湖滨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高某某)、张家口市公安局新华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杨阳)，户名为胡晨光(高某某的丈夫)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汤金才出具的收条2张、《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等，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及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出具的张某某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等，《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杨阳、高某某、岳某)，被告人杨阳、高某某、张某某、岳某、朱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根据上述证据指控被告人杨阳、高某某、张某某、岳某、朱2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销售理财产品名义非法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吸收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阳、高某某、张某某、岳某、朱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某某、岳某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杨阳、高某某、朱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杨阳、高某某、张某某、岳某、朱2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杨阳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判处高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判处张某某、岳某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判处朱2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若被告人在法院审理期间进行退赔，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杨阳、高某某、张某某、岳某、朱2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在各自辩护人/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阳、高某某、张某某、岳某、朱2在为非法募集资金而成立的中亿国星公司的下设网点任职期间，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有关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采纳公诉机关认定杨阳、高某某、张某某、岳某、朱2是从犯的意见，并根据各自的具体作用，依法应当对杨阳从轻处罚，对高某某、张某某、岳某、朱2减轻处罚。张某某、岳某是自首并自愿认罪，杨阳、高某某、朱2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五人均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张某某、岳某减轻处罚，对杨阳、高某某、朱2从轻处罚。杨阳、高某某、张某某、岳某有退赔情节，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根据各自的退赔情况在量刑时予以区分。杨阳、高某某、张某某、岳某、朱2的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杨阳、高某某、张某某、岳某、朱2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3年8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岳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朱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宋伟芳人民陪审员  张芸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汪 怡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