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2446号原告：林伟明，男，汉族，1981年7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裕堂，广东德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亮，广东德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3666号。法定代表人：李学敏，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深圳市浩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1006号益田花园二期20栋9楼916、918。法定代表人：徐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林伟明与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浩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亮、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3,521,314.92元；2.被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每天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付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5月21日为人民币3,067,065.3元；3.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日，深圳市鸿隆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隆昇公司）、被告、第三人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向鸿隆昇公司采购产品，被告在收到境外客户的货款后准时向鸿隆昇公司支付货款，否则逾期支付未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至2015年5月12日各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但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在鸿隆昇公司按约定交付了价值7,965,957美元的货物、并交由被告报关出口后，被告却未能按约定付款。2018年4月12日，鸿隆昇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林伟明，并已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通知被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未出庭应诉，但提交书面答辩内容如下：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被告不予认可。（一）根据原告起诉状中对于事实与理由的描述，原告诉求中所称被告拖欠的货款是基于鸿隆昇公司于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鸿隆昇公司向被告交付的价值7,965,957美元的货物产生的。但根据被告与鸿隆昇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中1.1条的约定，被告向鸿隆昇公司采购产品，双方以确认函的形式确认货物的基本内容（货物名称、数量、品质、型号等，甲乙双方均应在《确认函》上加盖公章）。原告并未提供被告向鸿隆昇公司采购该批货物双方签署的确认函，且原告也未提供任何鸿隆昇公司已向被告交付了该批货物的交接单。因此，对于鸿隆昇公司向被告交付了价值7,965,957美元的货物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起诉状中称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鸿隆昇公司向被告交付了价值7,965,957美元的货物，但因被告及第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上海市公安局调查，鸿隆昇公司无法核实被告收取境外客户货款的情况，也无法和被告补签《内贸合同》开具发票。但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于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还多次向鸿隆昇公司支付过货款，说明被告一直在履行着与鸿隆昇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即使如原告所言在这期间鸿隆昇公司无法核实被告收取境外客户货款的情况，但鸿隆昇公司是完全可以跟被告联系到并签署《内贸合同》的，但鸿隆昇公司并未与被告签署关于其向被告交付的价值7,965,957美元的货物的《内贸合同》。因此，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3,521,314.9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以认可。第三人称，根据海关反馈的证据，原告证据中显示的报关单确实都是我们当初出口的单子。我方是帮助原告运输和报关的。关于原、被告之间的付款行为以及内贸合同的签订，我方没有参与，与我方无关，我们只负责货物运输和报关。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的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第三人没有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日，鸿隆昇公司、被告和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就合作出口货物一事达成协议。《合作协议书》第1.1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货物为手机、平板电脑等产品，根据被告的境外客户资源和销售渠道，被告向鸿隆昇公司采购产品。第5.1款约定：被告在收到境外客户的货款后应按约定（中午12点前收到货款，被告在第二个工作日付款，如在中午12点后收到货款，被告可在第三个工作日付款）准时向鸿隆昇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否则，每逾期一日，应当向鸿隆昇公司支付未支付货款的0.1%/天的迟延履行违约金。第5.3条约定：如境外客户违约或因其他原因导致无法按时收汇，被告应及时通知鸿隆昇公司并配合鸿隆昇公司采取对外商的收汇措施。第9.1条约定，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第13.1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止，为期一年。之后，双方就未尽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结算标准及单证流）》，约定结算标准为：收到外汇货款时美元兑人民币汇率牌价为1：6等内容。原告提交了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与鸿隆昇公司之间签订的多份内贸合同。上述合同的前5个字母均为“FX-HLS”，原告主张该字母即为双方公司名称的中文“斐讯鸿隆昇”拼音的首字母。原告并主张，《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至2015年5月12日，直至编号为FX-HLS-20150703号的《内贸合同》为止，各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被告也及时支付了货款。其中最后四次内贸合同的情况如下表：            序号              内贸合同号              报关金额              合同金额                  1              FX-HLS-20150602              7047109              7246107.81                  2              FX-HLS-20150701              7868870              8090736.33                  3              FX-HLS-20150702              4388462              4512343.16                  4              FX-HLS-20150703              4878737              5016454.7      原告主张：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鸿隆昇公司按约定交付了价值7,965,957美元的货物、并交由被告报关出口，被告却未能按约定付款；当时因被告及第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而被上海市公安局调查，鸿隆昇公司无法核实被告收取境外客户货款的情况，也无法和被告补签《内贸合同》开具发票；此后，鸿隆昇公司得知被告已于2015年10月份收到境外客户部分货款人民币3,521,314.92元，但被告未支付给鸿隆昇公司。2018年4月12日，鸿隆昇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林伟明，并已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通知被告。2019年8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出向深圳海关的调查取证申请书，本院据此向原告代理人开具了律师调查令。2019年11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交《关于调查情况的说明》，主张深圳海关不接受律师代为调查，请求法院向深圳海关致函进行调查取证，并向本院明确调查取证的内容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海关编码：3118961814）在深圳口岸出口的、生产厂家（或发货单位）为鸿隆昇公司的货物报关数据。2019年12月3日，本院向深圳海关发出（2018）粤0391民初2446号《调查取证函》，申请调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海关编码：3118961814）在深圳口岸出口的、生产厂家（或发货单位）为鸿隆昇公司的货物报关数据。2019年12月16日，深圳海关向本院回函称未查询到被告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在深圳口岸出口且货主单位为鸿隆昇公司的货物报关单数据。据此，原告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申请再次向深圳海关调查取证，并申请调查取证条件调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海关编码：3118961814）在深圳口岸出口的货物报关数据。同日，本院依据原告的上述申请内容，再次向深圳海关发出（2018）粤0391民初2446号之一《调查取证函》。2020年1月21日，深圳海关向本院回函并提供了被告于2015年深圳出口报关单数据，该数据包含了海关编号、进出口日期、经营单位名称、经营单位编号、货主单位名称、合同号、商品名称及统计人民币价格。其中“合同号”前5个字母为“FXHLS”的有367条出口数据。本院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上述海关调查取证结果后，2020年2月23日，原告再次向本院申请向海关调查前一次调取数据中，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共101条出口报关数据对应的“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位”或“出口货物报关单”。2020年3月6日，依原告申请，本院第三次向深圳海关发出（2018）粤0391民初2446号之二《调查取证函》，在上一次深圳海关提供数据的基础上，申请深圳海关继续提供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共101条被告的出口报关数据中对应的“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位”或出口货物报关单。2020年3月27日，深圳海关向本院回函并提供了被告2015年该101条出口报关单的数据，该数据包含了海关编号、进出口日期、经营单位名称、合同号、商品名称、商品规格型号及人民币合同总价，没有合同单价与数量。其中，人民币合同总价为39,523,132元。2020年4月7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向深圳海关调查前述101条出口报关数据中对应的“数量及单位”。海关工作人员电话回复本院，上述信息涉及商业秘密，无法提供。原告据此认为：1.根据深圳海关第二次提供的被告于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深圳口岸出口货物的报关数据，查找出“合同协议号”中包括“FXHLS”的记录一共有367条。经与原告之前提供的内贸合同进行比对，可以看出：2015年1日1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的“合同号”与已有的内贸合同中的“货号”是完全对应的、“商品名称”与内贸合同的“货物名称”也是完全对应的，因此可以认定“合同号”以“FXHLS”（系双方公司名称的中文“斐讯鸿隆昇”拼音的首字母）开头所出口的货物即为鸿隆昇公司出售给被告的货物。2.深圳海关第三次提供的数据中，2015年7月28日的海关编号为530120150015491259的报关单数据中的“商品规格、型号”栏中最后注明“生产厂家：深圳市鸿隆昇科技有限公司”，这一事实可以进一步印证“合同号”以“FXHLS”开头所出口的货物即为鸿隆昇公司出售给被告的货物。3.被告于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共出口了101批的货物，根据该101条出口报关数据的“合同号”前五个字母均为“FXHLS”，可以确认该101条出口报关的货物为鸿隆昇公司出售给被告的货物，而鸿隆昇公司与被告对该101批货物未签订内贸合同。4.被告于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出口了101批货物，总价值为人民币39,523,132元。根据最后四次内贸合同的销售金额，对照出口报关金额，可以得出合同金额和报关金额的比例为1.0282，见下表：            序号              内贸合同号              报关金额              合同金额              金额百分比                  1              FX-HLS-20150602              7047109              7246107.81              1.028238361                  2              FX-HLS-20150701              7868870              8090736.33              1.02819545                  3              FX-HLS-20150702              4388462              4512343.16              1.028228833                  4              FX-HLS-20150703              4878737              5016454.7              1.028228146      根据此比例（1.0282），结合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上海斐讯货物报关金额为人民币39,523,132元，可以推算出合同金额应为人民币39,523,132×1.0282=人民币40,637,684.32元。减去已经支付的人民币3,334,306.41元，余下合同金额为人民币37,303,377.91元。现在原告主张的未付金额仅为人民币3,521,314.92元，远远小于余下合同金额，原告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5.从海关调取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有交易过程中的出口报关单据等相关证据，如被告如实提供，可以准确核算欠款金额，但被告不提供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应当直接认定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属实，由被告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还提交了鸿隆昇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转发给原告的邮件。原告主张，该邮件系2015年8月9日鸿隆昇公司发送给被告的。经查，邮件主题系“水单-鸿隆昇-LoogGood”,邮件内容包含“董双夏，水单请查收，美金551395.93。单号：FXHLS1508-02-2FXHLS1508-02-3FXHLS1508-03-1FXHLS1508-03-2FXHLS1508-03-3FXHLS1508-03-4FXHLS1508-03-5”，邮件下附信息中包含付款时间、金额、账户等具体信息。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受让了案外人鸿隆昇公司对被告的债权，而鸿隆昇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故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因涉案标的物涉外，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因鸿隆昇公司与被告在本案《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告受让债权后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以我国法律为本案准据法。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仅提交书面答辩状，未到庭质证和举证，属于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本院对当事人陈述和涉案证据依法审核后进行裁判。鸿隆昇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主张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鸿隆昇公司按约定向被告交付了价值7,965,957美元的货物由被告报关出口，被告已于2015年10月份收到境外客户货款人民币3,521,314.92元，但被告未支付给鸿隆昇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货物的交付问题原告主张鸿隆昇公司向被告交付了价值7,965,957美元的货物，虽然没有提交双方之间的内贸合同、未提交直接的交货记录加以证明。但是，原告申请本院向海关部门调查取证，原告主张依据海关提供的出口报关数据，可以支持原告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1.原告主张涉案证据中合同号的前5个字母“FXHLS”即为被告与鸿隆昇公司名称的中文“斐讯鸿隆昇”拼音的首字母，与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号可以互相印证。而原告主张因被告与鸿隆昇公司因涉刑被公安机关侦查，不方便签订涉案期间的内贸合同，但双方之间有实际履行合作协议，该主张符合情理。2.海关部门提供的被告2015年出口数据中，2015年7月28日的编号为530120150015491259的报关单数据中的“商品规格、型号”栏中最后注明“生产厂家：深圳市鸿隆昇科技有限公司”，该次出口的合同号是“FXHLS1507-09”。该事实可以进一步印证，被告出口报关单中“合同号”以“FXHLS”开头所出口的货物即为鸿隆昇公司委托被告出口的货物。3.海关调取的被告2015年出口数据中，有367条数据的合同号前5个字母系“FXHLS”，可以证明该367批货物均系鸿隆昇公司委托被告出口的商品。原告主张有部分合同编号下的内贸合同，被告与鸿隆昇公司并未签订，系被告自行编制了合同序号在报告单中申报。因合同编号具有连续性，本院予以采信。4.被告于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出口了鸿隆昇公司的101批货物，总值已经达到人民币39,523,132元。现原告仅主张鸿隆昇公司向被告交付了77万多美元的货物但被告未付款，远低于出口总值，本院予以采信。5.鸿隆昇公司向被告交付涉案货物虽然没有交付凭证，但第三人作为中介的物流公司，到庭确认涉案期间为鸿隆昇公司运输、报关过货物。而被告未到庭质证、抗辩，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6.被告对海关调取的出口报关单据中对应的货物，应可提交相关证明文件。如被告如实提供，可以核算出涉案欠款金额，但被告不到庭、不提供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本院确认原告的主张成立。综上，依据从海关部门调取的被告2015年出口数据，原告主张涉案期间鸿隆昇公司向被告交付了价值7,965,957美元的货物报关出口，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被告是否已收到部分海外客户货款但未支付给鸿隆昇公司问题原告举证鸿隆昇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转发邮件给原告，主张被告已收到海外客户货款551,395.93美元。因该邮件系2015年8月9日鸿隆昇公司发送给被告，邮件的主题、内容、付款时间、金额、账户等具体信息可以证明单号为FXHLS1508-02-2、FXHLS1508-02-3、FXHLS1508-03-1、FXHLS1508-03-2、FXHLS1508-03-3、FXHLS1508-03-4、FXHLS1508-03-5的货物于当日收到了货款551,395.93美元。而被告未到庭质证、抗辩，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依据双方的补充协议，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固定为6:1，以上美元折算人民币为3，308，375.58元。原告主张被告已经收取人民币3,521,314.92元，依据不足，本院仅确认人民币金额为3,308,375.58元。原告主张被告收款后，未向鸿隆昇公司支付，而被告未到庭质证、抗辩，本院予以采信。综上，鸿隆昇公司在2015年期间委托被告出口报关了367批货物，被告已经收取了海外客户的货款人民币3,308,375.58元，但未依据双方约定转付给鸿隆昇公司。原告受让鸿隆昇公司的债权后，在本案中请求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3,521,314.92元，因该请求金额高于原告证明的被告已经收取的货款金额，本院仅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3,308,375.58元。原告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请求被告按每日0.1%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未到庭抗辩违约金过高请求调低，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在2015年8月9日后的第二或第三个工作日向鸿隆昇公司付款，否则应从当日起支付违约金。现原告请求从2016年1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属于放弃部分自身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林伟明支付货款人民币3,308,375.58元；二、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林伟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0.1%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林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919元，由原告林伟明负担人民币3503元，由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4,4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亮人民陪审员 伍 冰人民陪审员 王玲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怡扬书记员夏力附：一、原告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合作协议书（P1-8）；证据2.补充协议（P9-11）；证据3.内贸合同（共30份，P12-41）；证据4.银行交易明细（P42-69）；证据5.发票签收单（P70-75）；证据6.特快专递详情单及债权转让通知书（P76）；证据7.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P77）。当庭提交：证据8.上海斐讯付款明细及对应内贸合同；证据9.斐讯1508部分报关金额统计表；证据10.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10份；证据11.2015年8月19日邮件截图；证据12.报关合同（编号：FXHLS1508-02-01，2015.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