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28刑初44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李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明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东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建，山东兴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明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现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0月28日，东明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作出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娄西章、霍玉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程某1、郑某、穆某、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明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报请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被告人王某某于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利用其负责东某县千广国旅行有限公司和蒙阴县胜联职业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务便利，将收取的于某、彭某、华某凤等36人办理出国签证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07.06万元归个人使用，至今未还。 2、被告人王某某于2018年9月9日，在东某恒信劳务咨询有限公司，冒用该公司名义分别与马某2、王某3、穆某签订了办理去加拿大务工的签证合同，骗取三人共计人民币9.1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分别以挪用资金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 被害人认为被告人实施是诈骗行为，要求偿还财物。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某某于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间，利用他人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东某千广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和蒙阴县胜联职业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在明知没有办理出国签证的资质，以为他人办理出国劳务签证为手段，骗取于某、彭某、华某凤等30余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511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王某某，男，1992年8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住东明县武胜桥镇李寨行政村李寨村22号。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王某某因涉嫌诈骗罪被山东省东明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4月29日下午16时许，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民警在菏泽市曹州牡丹园巡逻时，将在逃人员王某某抓获。 3、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2月22日，东明县公安局接到东某县扫黑办涉黑涉恶问题线索，经初查，东某千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股东王某某以为客户办理出国务工的手续为由，向客户收取费用，在办理期限结束后未给客户办成手续也没有将收取的费用退给客户。 4、企业信息登记表、营业执照等证明：东某千广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由东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经营范围为出入境旅游业务、旅游信息咨询等。东某恒信劳务咨询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经营范围为劳务输出信息咨询服务、职业介绍咨询等。股东王某1。蒙阴县胜联职业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由蒙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经营范围为国内职业中介、进出口贸易信息咨询、婚姻中介、房产中介、二手车经销。股东、执行董事：郑某，监事：王某某。 5．广告传单证明:胜联职业中介主要办理韩国、日本、澳大利亚、新加坡等各国旅游签证、工作签证、留学签证，费用低、出签快，包安排工作。办理出国劳务：加拿大签证+安排工作，十年往返签证，停留期180天。 6．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收款收据、签证协议书等证明：办理出国务工人员与东某千广国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向王某某及其公司交款情况。 7．欠条证明：王某某向被害人员打的退款欠条的情况。 8．东某县文化和旅游局2019年3月29日出具证明，经查询，东某千广国旅行社有限公司未在该局进行备案登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份，张某1在东某恒信劳务咨询有限公司上班，2019年春节后就不再去了，东某恒信劳务咨询有限公司经营的业务主要是办理出国旅游签证，办理出国务工签证，出国务工签证主要是去日本。公司本身没有办理过旅游签证和出国务工签证，都是将客户的资料邮寄到外边的公司，再由外边的公司给办理手续。东某恒信劳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常某1，其他股东不清楚。王某某跟常某2、常某1是朋友，但不是公司的人。张某1的对象穆某找王某某办理过出国务工手续，共给了王某某3.8万元，张某1在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在公司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穆某及马某2、王某3的档案没有动过，如果王某某给办理的话这些资料应该交上去的。 2．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28日郭某和其丈夫常某1注册了东某恒信劳务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12月4日因公司没有盈利注销了。公司成立后，法人是常某1，郭某是股东，还有一个员工叫张某1，公司主要的业务是劳务咨询，帮人办理出国旅游签证、也介绍去国内打工，从中赚取中介费。但是公司从未办成过出国旅游签证。9月份常某1的朋友王某某用东某恒信公司的名义跟三个人签订了出国务工的合同，王某某让郭某在合同上加上公司负责人王某某，这三人用郭某的POS机刷了5.8万元，郭某扣除400元的手续费后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了王某某。2018年12月份，其中一个人到公司找王某某，说公司骗他钱了。 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王某某用王某1的身份证注册了东某千广国旅行社有限公司，王某某说公司主要办理出国劳务、出国签证。王某1的丈夫谢振华让王某某办理去韩国多次签证，交给王某某2万多元，但没办出来，王某某退给王某1一万元。王某某开公司前经常赌博，欠了赌债30万元，均是父母借钱偿还的。 4．证人王建立证言证明：王某某在陆圈开的千广国旅行社公司是东某集这家公司的分店，拉自己和他合伙开的这个公司，由李某负责日常管理和招纳客户，业务方面的事王某某负责。该分公司办理出国签证服务，有一种是去韩国五年多次签证的业务，一种是一个月一签的业务。自己也被王某某骗了60余万元，其用于赌博了。 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王某某开的两家千广国旅行社的情况。公司业务是给客户办理出国签证，自己负责给公司招纳客户，平时在朋友圈发送广告。自己招纳过10个客户，但王某某一个也没有给办出来，大部分是外地的，有两个已经退钱了。 6．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在青岛中国旅行社工作时，主要是办理赴韩国个人旅游担保签，签证出签后客户拿护照需缴纳押金。该签证7个工作日出签，每人的签证费是500元，但要拿签证的话需要每个人提供5万元的押金。她2019年4月为王某某办理过4个人的担保签，但他却没有拿走。 7．证人杨某证言证明：青岛海帆国际旅游公司没有王某某这个人，该公司没有和别的公司旅行社合作，没有境外业务。 8．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王某某租赁自己的房子在临沂市蒙阴县开了胜联劳务公司。租赁费不能及时给付。后来四五个人来找王某某，说是被王某某以办理出国劳务的方式骗了。 9、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日一直到2019年2月底在垛庄镇胜联职业中介上班，快过年的时候就不干了。她干时公司里有一个叫王百成的，还有一个叫牛志强的，家都是菏泽市的，说是给王某某帮忙的。自己就是按王某某的要求负责宣传，具体办理手续从签合同到收钱都是王某某自己办。 10、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2018年5、6月份干劳务输出，就是揽客源，将客人的信息给上家，开始找的是王百成，后来是王某某。通过王百成的办成了两三个人，找王某某的一个也没办成。同时证明公某龙、华某凤、崔某1申请办证、交款、被骗的过程。 （三）被害人陈述 1.于某陈述证明:2018年5月份,其在陆圈镇的千广国旅行社交37000元服务费办理去加拿大务工的签证，结果没办成还不退给钱。到后来电话也不接了。 2.彭某陈述证明:2018年5月份,其在陆圈镇的千广国旅行社交37000元服务费办理去加拿大务工的签证，后来要回8500元，结果没办成还不退给钱。被骗去28500元。 3.杨建魁陈述证明:2018年4月份,其在陆圈千广国旅行社交30000元服务费办理去加拿大务工的签证，结果没办成,钱也没有退给。 4.马某2陈述证明：2018年秋天，其为了办理去加拿大打工的签证手续，在东某恒信劳务咨询有限公司交了18000元,王某某承诺给其提成20000元。找恒信公司退钱时，恒信公司让其找王某某，王某某不给退钱。 5.王某3陈述证明：2018年秋天，其为办理出国打工的签证手续，在东某恒信劳务咨询有限公司交了38000元，退钱时恒信公司让其找王某某，王某某就是拖着不给。 6.穆某陈述证明：2018年秋天，其为办理出国打工的签证手续，在东某恒信劳务咨询有限公司交了38000元。恒信公司不给办理出国务工手续，也不退钱，说王某某不是该公司的人，让找王某某。经联系王某某称正在办理中，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7.祝司放陈述证明：其想到韩国务工，2018年7月在东明县广国旅行社共交了48000元想办理出国签证，结果被骗。王某某介绍说，出国给其安排工作，每月工资不低于15000元。 8.刘灿占陈述证明：2018年6月，其向东某集千广国旅行社共交了47000元，办理去韩国打工的签证，结果被骗。王某某承诺2019年5月10日之前退钱，结果一直以没钱为由不退。 9.蔡维江陈述证明：自己在烟台与王某某签的协议，合同上盖的章是东某千广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被王某某骗了31200元。王某某介绍说，让其去韩国的船厂工作，每月工资18000元，每年可以休假。 10、张新安陈述证明：张新安在东明县广国旅行社签的协议，被骗了17000元。公司的人介绍说，出国给其安排工作，每天工资不低于600元。 11、唐道顺陈述证明：唐道顺在东明县广国旅行社签的协议，被王某某骗了17000元。李贵交介绍说，出国给其安排工作，每天工资不低于600元。 12、程某2陈述证明：2018年9月其父亲程某3被王某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诈骗了33500元。最后退给4000元，还有29500元没退。 13、张某2闯陈述证明：其父亲张某3被王某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诈骗了28000元。最后退给4000元，还有24000元没退。与其父亲一起办理的程某4存有王某某发来的签证照片，给大使馆打电话查询签证编号，大使馆说就没有这个编号，他们就知道被骗了。 14、任明娇陈述证明：2017年12月其丈夫程某4被王某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诈骗了28000元。最后退给4000元，还有24000元没退。 15、侯素粉陈述证明：其丈夫何某被王某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诈骗了50000元。 16、晁学枪陈述证明：晁学枪及其外甥晁某被王某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分别诈骗了35000元、21000元。 17、何连枪陈述证明：其被王某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骗了107000元。 18、程怀邦陈述证明：其弟弟程某5被王某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骗了33500元，退了12000元，还剩21500元没给。 19、程某1陈述证明：其被王某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骗了28000元，退还了4000元，还有24000元没退还。 20、程朝陈述证明：其被王某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骗了30000元。 21、郑某陈述证明：其被王某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骗了12000元。还证明其没有注册过公司，以其身份信息注册的蒙阴县胜联职业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系被人盗用。 22、卞某男陈述证明：2018年4月其被王某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骗了27500元。 23、王九龙陈述证明：其被王某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骗了22800元。 24、程秋岭陈述证明：其被王某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骗了22800元。 25、华某凤陈述证明：其被王某某的同伙王百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骗了27000元。华某凤辨认出骗其钱的王总经理王百成。 26、蔡某陈述证明：其被王某某及其同伙王百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骗了45000元。 27、王某4陈述证明：其丈夫蔡某被王某某及其同伙王百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骗了45000元。 28、崔某1陈述证明：其被王某某及其同伙王百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骗了45000元；其父亲崔某2红被骗39000元。 29、刘盼陈述证明：其丈夫崔某1被王某某及同伙王百成以办理出国签证的名义骗了45000元。 30、崔某2红陈述证明：其被王某某骗去39000元。 31、公某龙陈述证明：其通过朱某2被东某的王某某骗去22000元。 32、类承山陈述证明：其被东某的王某某骗去20000元。 33、刘某陈述证明：其被东某的王某某骗去20000元。 34、王知府陈述证明：其被东某的王某某骗去20300元。 35、赵某华陈述证明：其被东某的王某某骗去12000元。 （四）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7年11月份，注册成立了东某集千广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办理出国签证、出国劳务，法人是其姐王某1，由温道友负责管理，有王某5、卢某冰等五名业务员，负责发广告和谈客户。公司主要就是给客户办理出国签证及出国劳务，刚开始确实想着给客户办理，也确实给部分客户办成过。从2018年4月份，其就迷上了网络赌博，很多客户的钱都输进去了，客户的签证也没有办理，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到期后，很多客户要退钱，于是就继续招收客户，用新客户缴纳的钱退前面客户的钱，由于仍然在赌博，把客户的钱都输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资金罪的罪名不成立，不予采纳。理由如下：挪用资金罪是指非国有的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中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的资金，本罪侵犯的客体与诈骗罪侵犯的客体都是公私财产的所有权。挪用资金罪侵犯的对象是本单位的资金。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注册登记的营业范围不包括出国签证的业务，不能为被害人办理出国签证。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顺势利用被害人出国赚钱的愿望，骗取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其侵犯的对象是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理由一：合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应当存在于合同诈骗罪所保护客体范围内，能够体现市场秩序，与市场经济秩序不相关以及主要不受市场调整的合同，不应视为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的协议不包括在合同诈骗罪所保护客体范围内。理由二：区别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的关键一点是，合同诈骗罪是利用合同进行诈骗的犯罪，诈骗行为发生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而不是发生在这之前或之后。非法占有的财物应是与合同签订、履行相关的财物。本案中被告人以办理出国务工签证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财的行为均未发生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本案中的被害人签订合同之时，即是被告人诈骗完成之机。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被害人要求返还财物的请求，合情、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9年4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051100元，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附被害人名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晁建伟 审 判 员  张国华 人民陪审员  张景芝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丹 附：被害人名单及损失数额（币种：人民币）一览表                            1 于付军                       37000元                       17何连枪                       107000元                               2 彭云飞                       28500元                       18程怀邦                       21500元                               3 杨建魁                       30000元                       19程金防                       24000元                               4 马岩伟                       18000元                       20程 朝                       30000元                               5 王顺江                       38000元                       21郑俊锋                       12000元                               6 穆伟华                       38000元                       22卞超男                       27500元                               7 祝司放                       48000元                       23王九龙                       22800元                               8 刘灿占                       47000元                       24程秋岭                       22800元                               9 蔡伟江                       31200元                       25华秀凤                       27000元                               10 张新安                       17000元                       26蔡仕鑫                       45000元                               11 唐道顺                       17000元                       27崔庆明                       45000元                               12 程守凯                       29500元                       28公茂龙                       22000元                               13 张兴闯             （张秋民）                       24000元                                   29类承山                                   20000元                                           14 任明娇             （程怀然）                       24000元                                   30刘元杰                                   20000元                                           15 侯素粉                       50000元                       31王知府                       20300元                               16 晁学枪                       56000元                       32赵春华                       12000元                                                                           33崔西红                       39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