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246号原告:香港瑞联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红磡畅行道1号中旅协记货仓（2仓）5楼。法定代表人：刘庆雨，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瓛，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林诗，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117号附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FNF381。法定代表人：柳伟伟。被告：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西路825弄89、90号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093840526F。法定代表人：顾云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睿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博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河街道滨河大道南沙嘴路以东中央西谷大厦18号1801号房；深圳市福田区保税局桃花路30号东座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9215183G。法定代表人：荆新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宇深，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香港瑞联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瑞联公司）与被告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耕达公司）、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翔公司）及第三人深圳市博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博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参照适用涉外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港瑞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瓛、被告斐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钰、第三人深圳博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宇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瑞耕达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港瑞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瑞耕达公司支付香港瑞联公司货款573184美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分别以286824美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5日起、以286360美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斐翔公司对瑞耕达公司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瑞耕达公司、斐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香港瑞联公司经商业伙伴介绍，与斐翔公司自2018年初开始接洽商谈业务合作，自2010年4月底双方开始建立买卖合作关系，交易模式初定为斐翔公司、瑞耕达公司向香港瑞联公司下达订单，香港瑞联公司按照订单的要求送货至斐翔公司、瑞耕达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和收货人（即深圳博科公司），收货后香港瑞联公司与斐翔公司、瑞耕达公司对账，对账确认无误后斐翔公司、瑞耕达公司会先付人民币给深圳博科公司，再由深圳博科公司将相应货款兑换成美元付给香港瑞联公司。时至2018年5月3日，斐翔公司、瑞耕达公司开始给香港瑞联公司下达订单，订购MTK元器件，物料编码分别为MT7621A、MT7615D两款，数量分别512720件、513760件，交货期为2018年7月25日和26日前，付款期限均为交货后30日。香港瑞联公司收到斐翔公司、瑞耕达公司下达的订单后，即刻积极备货，并于2018年5月14日交付MT7621A、MT7615D各50320件，5月24日交付MT7621A、MT7615D各50320件至指定的收货人及收货地址。斐翔公司、瑞耕达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了5月14日交货的货款286824美元。2018年6月15日，香港瑞联公司继续交货至指定的收货人及收货地址。后两笔货物的货款，经香港瑞联公司多次催收，斐翔公司、瑞耕达公司至今未付。该交易中，虽然斐翔公司、瑞耕达公司刻意以斐翔公司的名义进行，包括下达订单、指定收货、货款支付等，但显然斐翔公司、瑞耕达公司完全属于主体混同，二者应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瑞耕达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斐翔公司辩称，对香港瑞联公司要求斐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本案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香港瑞联公司与瑞耕达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一个是香港瑞联公司与斐翔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香港瑞联公司所出的三批货物都是根据瑞耕达公司下达的订单向瑞耕达公司交付的货物，且香港瑞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委托进口货物确认单》中也可以看出该批货物是瑞耕达公司委托深圳博科公司进口的，且货款也是瑞耕达公司通过深圳博科公司支付的，故香港瑞联公司的三次出货行为都是履行其与瑞耕达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义务。斐翔公司从未收到香港瑞联公司所发的任何货物，双方的《采购订单》并未实际履行，斐翔公司不应承担因香港瑞联公司与瑞耕达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债务；二、斐翔公司与瑞耕达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相互之间并没有任何股权关系，二者的财产及财务也均是独立的，不存在混同的状态，香港瑞联公司要求斐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深圳博科公司述称，其与瑞耕达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进出口合作关系，深圳博科公司仅负责提供报关、货物托运等供应链服务，并不是本案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案涉合同的交易均由香港瑞联公司与瑞耕达公司进行商定，深圳博科公司不参与实际的交易。香港瑞联公司起诉的案涉货物是由深圳博科公司运送至瑞耕达公司处，交付货物的数量与香港瑞联公司起诉的数量一致。因本案的案涉合同属于涉外合同，交易双方采用美元进行交易，故瑞耕达公司委托深圳博科公司在收到瑞耕达公司支付的货款后支付给香港瑞联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及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4月，香港瑞联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吴晓艳（邮箱xiaoyan.wu@phicomm.com）发送空白交货委托书，要求填写后盖章回传。吴晓艳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斐翔公司、瑞耕达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的委托书各一份发送给香港瑞联公司。斐翔公司盖章的委托书载明：兹斐翔公司委托深圳博科公司在香港代收来自香港瑞联公司的产品，此委托书自2016年7月10日生效，委托接收地址为香港新界朗屏山桥盛街7号地下，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瑞耕达公司盖章的委托书载明：兹瑞耕达公司委托深圳市博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属笔误，经查该公司并未进行工商登记，实际应为深圳博科公司）在香港代收来自香港瑞联公司的产品，此委托书自2018年4月24日生效，委托接收地址为香港新界朗屏山桥盛街7号地下，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4日，吴晓艳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香港瑞联公司发送斐翔公司、瑞耕达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盖的《采购订单》各一份。斐翔公司《采购订单》载明：供应商为香港瑞联公司，开票方深圳博科公司，结算方式为电汇30天，货物具体信息：1.物料编码801002898，制造商物料编码MT7621A,制造商MTK，数量111520件，单价2.80美元，金额312256美元，计划到货日期2018年7月26日；2.物料编码801002997，制造商物料编码MT7615D,制造商MTK，数量112480件，单价2.90美元，金额326192美元，计划到货日期2018年7月26日。瑞耕达公司《采购订单》载明：供应商为香港瑞联公司，开票方深圳博科公司，结算方式为电汇30天，货物具体信息：1.物料编码801002898，制造商物料编码MT7621A,制造商MTK，数量401200件，单价2.80美元，金额1123360美元，计划到货日期2018年7月25日；2.物料编码801002997，制造商物料编码MT7615D,制造商MTK，数量401280件，单价2.90美元，金额1163712美元，计划到货日期2018年7月25日。2018年5月14日，瑞耕达公司与深圳博科公司签订《委托进口货物确认单》，载明：境外供应商为香港瑞联公司，香港收货公司为博科（香港）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科香港公司），收货地址为香港新界朗屏山桥盛街7号地下，货物名称为集成电路，规格型号为MT7621A、MT7615D，数量均为50320件，货款总价286824美元，另加增值税和服务费，总金额人民币为2122607.12元；瑞耕达公司境外供应商账期到期前2个工作日内，瑞耕达公司将货款支付给深圳博科公司，深圳博科公司收到后支付给瑞耕达公司供应商。当日，香港瑞联公司在上述收货地址向博科香港公司交付MT7621A，数量50320件;交付MT7615D，数量50320件，金额共计286824美元。香港瑞联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吴晓艳发送了商业发票和博科香港公司加盖收货章的装箱单，其中记载的交易对方名称均为瑞耕达公司。2018年5月23日，瑞耕达公司与深圳博科公司签订《代理进口报关合同》，约定：境外供应商为香港瑞联公司，货物名称为集成电路，规格型号为MT7621A、MT7615D，数量均为50320件，总价286824美元；瑞耕达公司境外供应商账期到期前2个工作日内，瑞耕达公司将货款支付给深圳博科公司，深圳博科公司收到后支付给瑞耕达公司供应商。2018年5月24日，香港瑞联公司在香港新界朗屏山桥盛街7号地下向博科香港公司交付MT7621A，数量50320件;交付MT7615D，数量50320件，金额共计286824美元。香港瑞联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吴晓艳发送了商业发票和博科香港公司加盖收货章的装箱单，其中记载的交易对方名称均为瑞耕达公司。2018年6月6日，香港瑞联公司向瑞耕达公司出具《应收帐款5月份对帐单》，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严银银（邮箱yinyin.yan@phicomm.com）并抄送吴晓艳，记载的内容为2018年5月14日和24日两次供货情况，货款共计573648美元。2018年6月14日，瑞耕达公司与深圳博科公司又签订一份《代理进口报关合同》，约定：境外供应商为香港瑞联公司，货物名称为集成电路，规格型号为MT7621A、MT7615D，数量分别为50320件、50160件，总价286360美元；瑞耕达公司境外供应商账期到期前2个工作日内，瑞耕达公司将货款支付给深圳博科公司，深圳博科公司收到后支付给瑞耕达公司供应商。2018年6月15日，香港瑞联公司在香港新界朗屏山桥盛街7号地下向博科香港公司交付MT7621A，数量50320件;交付MT7615D，数量50160件，金额共计286360美元。香港瑞联公司出具的装箱单记载的交易对方名称为瑞耕达公司，博科香港公司在装箱单上加盖收货章。香港瑞联公司针对该批货物制作的《应收帐款6月份对帐单》记载的交易对方名称为瑞耕达公司。2018年6月15日，瑞耕达公司向深圳博科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2426224.69元。2018年6月19日，深圳博科公司委托博科香港公司向香港瑞联公司转账支付286824美元，用于代瑞耕达公司支付香港瑞联公司2018年5月14日供货的货款。香港瑞联公司2018年5月24日供货的货款286824美元、2018年6月15日供货的货款286360美元，合计573184美元，瑞耕达公司至今未支付。2018年11月15日，博科香港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博科香港公司与深圳博科公司系关联公司，博科香港公司曾于2018年5月14日、2018年5月24日、2018年6月15日三次接受深圳博科公司指令，代为接收了斐翔公司和瑞耕达公司向香港瑞联公司购买的货物MT7621A、MT7615D合计301760件。其后，博科香港公司又接受了深圳博科公司的付款指令，于2018年6月19日将货款286824美元付给了香港瑞联公司，该款项来源于深圳博科公司收取斐翔公司和瑞耕达公司第一批货物100640件对应的货款。博科香港公司仅接受深圳博科公司的指令代其进行收货及付款，并未参与上述任何实际交易行为。另查明：瑞耕达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系重庆菲瑞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斐翔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登记股东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和上海斐讯电通电气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香港瑞联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企业，故应当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被告瑞耕达公司住所地在重庆市，且诉讼标的额在本院有权管辖的涉外商事案件范围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双方当事人未约定纠纷的法律适用，鉴于与案涉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为内地法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内地法律，当事人对此表示同意。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确定与香港瑞联公司就案涉货物发生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及责任的承担问题。香港瑞联公司认为，瑞耕达公司与斐翔公司高度混同，二者应为共同相对方，理由为：1.双方交易主要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联络，主要的对接人员有吴晓艳、严银银等，其发送邮件时邮件签名记载的也是斐翔公司，且使用的邮箱地址后缀PHICOMM.COM也属于斐翔公司英文名称；2.涉案交易发送的二份采购订单，抬头既有瑞耕达公司，也有斐翔公司；3.香港瑞联公司与瑞耕达公司、斐翔公司关于涉案货物的收货均约定由深圳博科公司在香港代收，委托书载明的委托人既有瑞耕达公司，也有斐翔公司。本院认为，综合案涉货物交易的整个过程来看，应当认定与香港瑞联公司发生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瑞耕达公司，具体分析如下：一、合同订立：瑞耕达公司向香港瑞联公司发送指定交货委托书、《采购订单》，且瑞耕达公司与深圳博科公司就案涉货物签订《委托进口货物确认单》和《代理进口报关合同》，其中明确境外供应商为香港瑞联公司，货物型号、单价与《采购订单》记载一致。二、货物交付：香港瑞联公司在瑞耕达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向指定收货人深圳博科公司的关联公司博科香港公司交付了货物，深圳博科公司认可案涉三批货物系接受瑞耕达公司委托而收货，并陈述该货物最终已交付瑞耕达公司。三、货款支付：瑞耕达公司通过先向深圳博科公司支付款项，再由深圳博科公司委托其关联公司博科香港公司向香港瑞联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四、凭证记载：香港瑞联公司所出具的商业发票、装箱单及对账单中明确记载的交易对方均为瑞耕达公司，表明香港瑞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其相对方是明确清楚的。因此，香港瑞联公司与瑞耕达公司之间就案涉货物的买卖合同成立有效并已部分实际履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斐翔公司也向香港瑞联公司发送了指定交货委托书和《采购订单》，指定的交货地点和收货人相同，但斐翔公司实际并未参与上述合同的履行，香港瑞联公司也未在商业发票、装箱单及对账单等相关凭证中提及斐翔公司。尽管斐翔公司与瑞耕达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中记载的货物型号相同，但香港瑞联公司实际供货数量远低于瑞耕达公司《采购订单》记载的数量，并不至于因此导致供货对象产生混淆。香港瑞联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瑞耕达公司与斐翔公司高度混同，其主张二者为共同相对方，要求斐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香港瑞联公司分三次向瑞耕达公司提供货物后，瑞耕达公司仅委托深圳博科公司通过博科香港公司向香港瑞联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货款，尚欠2018年5月24日货款286824美元、2018年6月15日货款286360美元。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电汇30天”，瑞耕达公司应于2018年6月23日、2018年7月15日分别支付上述两笔货款。瑞耕达公司逾期未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香港瑞联公司要求瑞耕达公司支付货款573184美元，本院予以支持。香港瑞联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实质系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香港瑞联公司主张以逾期付款之次日起，分别以两笔货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当事人约定的结算货币为美元，而上述规定以人民币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根据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受权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本院酌情以起诉之日1美元对人民币1：6.7542元，将两笔货款本金286824美元、286360美元分别折算为人民币1937266.66元、1934132.71元，以此为基数计算相应逾期付款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香港瑞联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3184美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分别以人民币1937266.66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5日起、以人民币1934132.71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3871399.37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香港瑞联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36元，由被告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香港瑞联电子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云飞审 判 员 杨青青审 判 员 潘 登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冉文佳书 记 员 谭燕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