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38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美玲，女，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辩护人程向南，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文田，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辩护人云惟斌，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安莆，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辩护人苏峰，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美玲、李文田、刘安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三名被告人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二次，报上级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王兰普(另案处理)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先后设立上海融腾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腾资产公司”)、融腾金融公司，招募员工，搭建“小诸葛金服”线上平台，通过网络广告宣传“诸葛智投”理财产品，以年化收益8%-14%的高额固定回报为诱，招揽客户签订投资合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董美玲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先后担任融腾金融公司客服部主管、客服部负责人，负责管理客服部员工处理客户来电咨询、在线咨询业务，向客户介绍、推荐融腾公司理财产品；被告人李文田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6月担任融腾金融公司运营部负责人，负责策划优惠活动吸引投资人购买理财产品；被告人刘安莆于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担任融腾金融公司财务部负责人，负责管理公司资金账户。经司法会计鉴定，2015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董美玲参与吸收投资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5.78亿余元，未兑付投资金额为10.03亿余元；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文田参与吸收投资款65.75亿余元，未兑付投资金额为10.03亿余元；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刘安莆参与吸收投资款65.45亿余元，未兑付投资金额为10.03亿余元。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董美玲、李文田、刘安莆接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同案关系人王兰普的供述笔录、证人孙某某、凌某、许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书证工商资料、投资协议书、交易明细截图，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董美玲、李文田、刘安莆的供述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董美玲、李文田、刘安莆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均具有自首情节，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董美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向法庭申请调取了董美玲任职期间收入的银行账单，辩护认为，融腾公司的主要推广宣传方式是网络推广，而非客服部的电话营销，客服部业务是为了配合其他部门，答疑解惑的口径也是别的部门提供的，不具有主动性，直接参与吸收的金额是呼出小组“二次营销”的金额，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明显较小；客服部之前有过多名负责人，董美玲只是后期和他人一起暂时代为负责客服部，以其个人的层级和作用，不应为全案金额负责，其参与的金额应当从其代为管理客服部门之后计算；董美玲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情节轻微，且系自首，能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再犯可能性低。综上，建议对董美玲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文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李文田系应聘进入融腾金融公司工作，其家人朋友也投资了相关理财产品，李文田主观上对其行为构成犯罪认识不深；运营部从事的是对不特定客户的推广优惠活动，李文田对优惠活动没有最终决定权，对资金投向也不掌握，是从犯，且融腾金融公司主要通过迅雷、小米等第三方大流量网站投放广告吸引客户，运营部不应对全部吸收金额负责；李文田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积极退赔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李文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安莆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刘安莆入职时间较短，虽是名义上的财务负责人，但其实是受到王兰普的指示转账，没有参与投资；其主观恶性小，没有前科，且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是从犯。综上，建议对刘安莆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融腾资产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王兰普(另案处理)系融腾资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2015年1月，由融腾资产公司全额出资，成立了融腾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亦为王兰普。融腾资产公司、融腾金融公司均无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经营资质。2015年11月起，被告人王兰普在经营融腾资产公司和融腾金融公司的过程中，先后招募被告人董美玲、李文田、刘安莆等人作为融腾金融公司各部门负责人，搭建“小诸葛金服”线上平台，通过网络广告宣传“诸葛智投”理财产品，并先后通过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和厦门国际银行设立资金账户，以60天、90天、180天等不同投资期限，承诺8%-14%年化收益的高额固定回报，招揽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董美玲于2015年11月入职融腾金融公司，担任客服部主管，后在2017年9、10月间以及2018年1月至同年6月间，担任客服部负责人，工作期间主要负责管理客服部员工处理客户来电咨询、在线咨询业务，向客户介绍、推荐“诸葛智投”理财产品；被告人李文田于2015年12月入职融腾金融公司，担任运营部负责人，负责策划优惠活动吸引投资人购买理财产品；被告人刘安莆于2016年5月入职融腾金融公司，担任财务部负责人，负责管理公司资金账户。经司法会计鉴定，2015年1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董美玲在职期间，“小诸葛金服”平台吸收的投资金额为65.78亿余元，未兑付投资金额10.03亿余元，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金额9.65亿余元；其中，在董美玲担任客服部负责人期间，“小诸葛金服”平台吸收的投资金额为29.37亿余元，未兑付投资金额9.76亿余元，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金额9.41亿余元。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李文田在职期间，“小诸葛金服”平台吸收的投资金额为65.75亿余元，未兑付投资金额10.03亿余元，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金额9.65亿余元。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刘安莆在职期间，“小诸葛金服”平台吸收的投资金额为65.45亿余元，未兑付投资金额为10.03亿余元，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金额9.65亿余元。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董美玲、李文田、刘安莆接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董美玲、李文田、刘安莆分别退赔违法所得15万元、20万元、20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融腾资产公司、融腾金融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相关档案机读材料、公司设立资料等，证实融腾资产公司、融腾金融公司的相关成立情况，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兰普，融腾金融公司是融腾资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家公司均无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2、同案关系人王兰普的供述笔录，证实融腾资产公司、融腾金融公司的相关情况，被告人董美玲、李文田、刘安莆的入职时间、工作职责及收入情况。3、被告人董美玲的供述笔录，证实自己于2015年11月进入融腾资产公司工作，公司分为运营部、技术部、项目部、风控部、法务部、客服部等部门，自己起初担任客服部主管，后期担任客服部负责人；公司业务主要是由项目部负责开发项目，由运营部将项目转为债权，再放到“小诸葛金服”平台上进行资金募集；客服部就是负责“小诸葛金服”平台售前和售后的投资咨询、到期提醒以及解惑答疑，还会向客户告知平台最新的活动，相关的话术都是运营部做的统一口径。4、被告人李文田的供述笔录，证实自己于2015年12月应聘到融腾金融公司工作，负责运营部业务；融腾金融公司是融腾资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公司通过在网上打广告，以“小诸葛金服”平台为载体，吸引客户购买平台上发售的“诸葛智投”产品，该经营行为是没有经过国家许可的；运营部负责“小诸葛金服”平台的各种优惠活动，让客户了解平台的高投资回报。5、被告人刘安莆的供述笔录，证实自己于2016年5月进入融腾资产公司工作，作为财务经理，负责融腾资产公司和金融公司所有出纳和财务事宜；融腾资产公司和融腾金融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情况，融腾金融公司是融腾资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决策人都是王兰普；融腾金融公司是“小诸葛金服”的运营公司，是2015年开始的，主要通过线上投资平台，向社会上不特定的人群到平台上投钱；公司通过“小诸葛金服”平台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三种情况，一是支付到期客户的本息，二是用于公司的运营成本，三是对外再进行投资和借贷业务；公司对外投资项目除了使用公司账户，还有很多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如以王兰普、沈某和芦某某的个人名义在浙江桐庐购置了几套房产，以其名义向简洪飞出借钱款等。6、证人孙某某、凌某、许某、袁健等多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笔录、书证小诸葛金服借款服务协议、交易明细截图等，证实集资参与人在看到网络上高额固定收益的广告宣传后，在“小诸葛金服”线上平台投资“诸葛智投”理财产品的相关情况。7、上海市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审计确认的王兰普通过“小诸葛金服”平台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的具体数额、未兑付金额、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金额以及被告人董美玲、李文田、刘安莆各自工作期间涉及的相关数额。8、证人芦某某、沈某的证言笔录，书证《余杭里山坞旅游养老地村镇项目股权转让合同》及备忘录、上海市公安局《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王兰普通过融腾资产公司、融腾金融公司及相关关联公司，或者以王兰普、沈某、芦某某等人的个人名义对外投资、购置房产等事实。9、书证代管款收据，证实三名被告人在审理过程中分别退赔违法所得的情况。10、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证实三名被告人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配合调查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美玲、李文田、刘安莆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小诸葛金服”线上平台系通过网络在线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运营模式有别于一般线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平台业务的开展离不开融腾金融公司下属各个部门包括运营部、项目部、客服部、财务部等的密切配合，因此，对于各名被告人而言，其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均应按照其在职期间平台总的吸收金额计算，公诉机关据此进行指控，并无不当；但考虑到各名被告人所管理部门在其中的作用各有不同，以及被告人董美玲系在工作后期才担任客服部负责人等情，在量刑时可以充分予以考虑，采纳被告人董美玲、李文田的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认定的部分辩护意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美玲、李文田、刘安莆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均能退赔违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但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不宜对三名被告人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对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美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李文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被告人刘安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1年12月2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四、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龚 雯审 判 员  罗 宏人民陪审员  冯季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子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