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程远，男，1987年8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户籍地上林县。2007年10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欧卡娜，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程远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3、陈某2、王某2、葛某4、葛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01刑初4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程远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11月22日凌晨，被告人覃程远伙同同案人董某1、董某2、杜某、侯某1、“陆小弟”，去到被害人葛某1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谢家五巷13号601房的住处，帮董某1追债。期间，覃程远及同案人以殴打等方式逼迫葛某1，后董某1与覃程远一起用皮带勒葛的颈部，董某2、杜某按住葛的手脚，共同致葛某2死亡。2019年2月1日，覃程远被抓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同案人董某1、董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3、陈某2、王某2、葛某4、葛某5经济损失共计350573.5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相关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覃程远伙同多人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覃程远是主犯，且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覃程远认罪态度较好，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覃程远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葛某1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与同案人董某1、董某2等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程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覃程远对（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3、陈某2、王某2、葛某4、葛某5经济损失共计350573.5元，并与同案人董某1、董某2、杜某等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3、陈某2、王某2、葛某4、葛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覃程远上诉提出：1.他是被同案人纠集参与本案的，而且在用皮带勒被害人颈部的过程中他松了手，当时被害人仍有生命迹象，故被害人的死亡与他无直接因果关系，应认定他仅起协助作用，是从犯。2.他中途放开皮带的行为属犯罪中止。3.归案后他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属坦白。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他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罚。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覃程远为主犯，未认定覃程远的行为是犯罪中止，属于认定错误。2.一审判处覃程远无期徒刑，量刑过重。3.覃程远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如未能认定为犯罪中止，其确实也有放弃自己的犯罪行为。综上，请二审法院对覃程远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2日凌晨，上诉人覃程远与同案人董某1、董某2、杜某、侯某1、“陆小弟”（均另案处理）来到被害人葛某1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谢家五巷13号601房的租住处，帮董某1追讨债务。在长达数小时的追债过程中，覃程远及同案人以殴打、持刀割刺等方式逼迫葛某1。因葛某1坚称没有钱还债，覃程远按照董某1的指示找来皮带，然后董某1与覃程远用皮带勒住葛某1的颈部，并从两端拉紧皮带，董某2、杜某则按住葛某1的手脚予以协助，共同致葛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葛某1系被他人用皮带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2月1日，上诉人覃程远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被公安人员抓获。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1年11月22日，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谢家五巷13号王某1通过电话报案。同日19时许，新市派出所民警在前述地址601房床上发现被害人葛某1的尸体，怀疑被人用皮带勒死，死亡时间大约在11月22日凌晨4时至5时许。次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经侦查，覃程远有重大作案嫌疑，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9年2月1日22时许，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公安局三里派出所民警接线索举报后在上林县大丰镇林康路“馨好宾馆”门口抓获覃程远，随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新市派出所民警将覃程远带回广州调查处理。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刑）勘【2011】2331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谢家五巷13号601房，该房系一房一厅结构。中心现场位于该房房间内。房间靠西南角有一张床，有一具男尸卧在床上，下半身盖有一床被子，被子上有一段断裂的绿色观音项链。揭开被子，男尸上身穿一件灰色长袖衣，下身穿一条蓝色内裤，赤足，颈上缠着一条褐色的皮带，尸体上衣正面有两处破损，揭开衣服，尸体胸前有一卷纸巾，在尸体颈项上有一段红色的项链绳子。尸体北侧有一台手提电脑和一个铁盒。床的北侧有一张电脑桌，桌上有三瓶“怡宝”水瓶，桌下有一卷锡纸。电脑桌和床之间的地面上有一瓶“怡宝”水瓶。床的西北侧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瓶“雪碧”饮料瓶和一个“屈臣氏”蒸馏水瓶。房间西北侧有一个衣柜，东北侧有一张矮柜，矮柜上的花盆内有一枚烟头，矮柜内有一个男式挂包。大厅靠西墙有三张矮柜，南侧矮柜上有一根伸缩棍，矮柜下的地面上有四枚烟头，中间的矮柜上有一瓶“怡宝”水瓶，还有一个插有吸管的塑料瓶；北侧矮柜下层抽屉内有一卷锡纸。大厅靠东墙有两张凳子和一张圆桌，圆桌上有一把剪刀和一个钱包，钱包内有证件；南侧凳子下有一个黑色的伸缩棍布套。大厅东北侧有一张折叠起来的麻将桌，桌上搭着一根电线。现场提取五瓶“怡宝”水瓶、一瓶“雪碧”饮料瓶、一瓶“屈臣氏”蒸馏水瓶、两卷锡纸、一个铁盒、一根伸缩棍和布套、一根吸管、一把剪刀、一根电线、一条皮带、五枚烟头。在大厅门上提取了两枚指纹。同案人董某1、杜某、侯某1对现场照片予以签认。上诉人覃程远对现场照片予以签认；对作案工具皮带予以签认。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法）字[2011]14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葛某1颈部横向缠绕一棕色皮带，仅绕颈一周，于左颈后外侧交叉，未打结。尸斑色深，位于背臀部未受压部位，尸僵强，位于全身大小关节。双侧球、睑结膜见散在出血斑、点，双侧角膜混浊，双侧瞳孔直径5毫米。口腔见血性液体溢出，左侧外耳道见较多血迹，鼻腔、右侧外耳道未见异常分泌物。颜面青紫，见广泛性散在出血点；面部广泛肿胀，其中见散在的点、片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下颌角有2×1厘米的皮下出血；左颞顶部广泛肿胀，其下方头皮见广泛出血；右颞顶部有2×1.2厘米的皮下出血；硬膜外和硬膜下未见明显出血；蛛网膜下腔未见明显出血，大、小脑未见明显损伤；颅骨、颅底未见骨折。颈部中段前侧有一横向的条带状苍白区；右颈前外侧有2×0.1厘米的表皮剥脱；左胸锁乳突肌中段有1×2厘米的出血；右胸骨舌骨肌中段外侧有2×0.7厘米的出血；左甲状腺上端见1×1厘米的出血；右甲状腺上端见1×1厘米的出血；食道粘膜下层于甲状软骨下水平有3厘米宽的出血带，其上方可见明显的缺血性苍白带；食管、气管未见异物。胸腹部前侧见散在的条状、片状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剑突左侧有一处0.4×0.2厘米的梭形创口，深达皮下，边缘整齐；右胸下部有两处梭形创口，均深达皮下，边缘整齐，大小分别为0.4×0.2厘米及0.4×0.2厘米；肩胛间区有1×0.8厘米的表皮剥脱；胸骨、肋骨未见骨折；胸腹腔脏器淤血，未见破裂；双侧肺表面及心脏表面见广泛出血点；胃内容300毫升，内为尚未消化的肉、菜、饭等。左手食指近指关节背侧有3×1.5厘米的皮下出血；左大腿中段前侧6×3厘米范围内见密集的、呈短条形的表皮剥脱，长度为0.5至1.0厘米，宽度为0.2至0.3厘米；右大腿下段前内侧6×3厘米范围内见散在的、呈短条形的表皮剥脱，长度为0.5至1.0厘米，宽度为0.2至0.3厘米；左踝后内侧有1×1厘米的表皮剥脱。分析：（1）被害人检见颜面青紫，皮带绕颈，颈部见受压痕迹及肌肉出血，食道粘膜下出血；体表及胸腹腔脏器见窒息征象（颜面部、双侧球睑结膜、心、肺表面见出血点）；解剖未见其他致命性损伤及病变；心血中甲基苯丙胺含量未达致死量；综上可确定葛某1系被他人用皮带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2）根据检查所见，葛某1头部、躯干及四肢见多处软组织挫伤（如表皮剥脱、皮下出血等），符合钝性外力所致；胸腹部、双侧大腿见多处小创口及小条状表皮剥脱，符合尖锐物体作用所致；均属非致命伤。鉴定意见为，葛某1系被他人用皮带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1]3485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害人葛某1的心血送检，检验结果为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0.11ug/ml；未检出安定、舒乐安定、阿普唑仑、三唑仑、巴比妥成分。5.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痕）字[2011]221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矿泉水瓶上用502胶熏显提取可疑手印痕迹1枚，并拍照固定送检。鉴定意见为，送检现场手印与董某1的样本手印为同一人所遗留。6.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DNA）字[2012]01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房内花盆内烟蒂、葛某1的左手指甲垢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葛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编为10号检材的房内电脑台上“怡宝”纯净水瓶瓶口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董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厅中“怡宝”纯净水瓶瓶口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陈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4）编为3至5号检材的厅中地面烟蒂3枚、编为8号检材的房内电脑台上“怡宝”纯净水瓶瓶口、房内电脑台下“怡宝”纯净水瓶瓶口共检出五名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葛某1、陈某1、董某2、董某1。（5）编为9号检材的房内电脑台上“怡宝”纯净水瓶瓶口检出一女性个体基因型。（6）编为2号检材的厅中地面烟蒂、葛某1的右手指甲垢、葛某1的颈部勒颈皮带、厅中地面黑色布套、厅中柜子上伸缩棍、厅中小桌子上剪刀刃口拭子、厅中小桌上剪刀刀把拭子、厅门外侧把手拭子、厅门上小活门把手拭子、厅门后门栓拭子、厅门门锁把手拭子、厅中麻将桌上电线、厅中吸毒工具上的吸管未检出基因型。7.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2541号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为穗云公（司）鉴（DNA）字[2012]01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中编为5号检材的厅中地面烟蒂15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上诉人覃程远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26×1019。8.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覃程远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甲基安非他明类药物检测结果呈阳性。9.证人杨某的证言：2011年11月19日18时许，我和朋友葛某1从河南坐汽车到广州棠涌葛某1表弟住的地方，即谢家五巷13号601房。21日16时，我坐车到棠涌601房，葛某1不在。当日17时许，我去601房看见葛某1、葛某1的表弟、一名陌生男子和一名陌生女子。经葛某1介绍，那名陌生男子叫“刚哥”（即董某1），陌生女子是“刚哥”的老婆。四个人在房间里聊家常，我听到好像“刚哥”与家人闹矛盾，很难过，在掉眼泪。当日19时许，我们四人去附近吃饭，吃完饭，“刚哥”和他老婆走了，我和葛某1回住处。22日3时许，葛某1在住处对我说，“刚哥”刚发信息给他，问他有没有钱。过一会，葛某1上厕所，“刚哥”打来电话，我接了，说了一句，“刚哥”就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刚哥”又打电话来，我接了，“刚哥”说他在楼下，要我把大门钥匙扔下去。葛某1恰好过来，我对他说“刚哥”在楼下，要我们扔出租屋钥匙下楼。葛某1往楼下喊“是不是刚哥啊”，楼下有人应答，葛某1就把钥匙扔到楼下。一会儿。“刚哥”一人上来，葛某1问他是否喝了酒，“刚哥”说喝多了。“刚哥”上来一会，说要下去看看车有没有锁好，又拿着出租屋钥匙下楼。一会“刚哥”又上来，我们在房间聊天。过了几分钟，有人敲门，葛某1去开门，几名男子冲进来，两名男子各按着葛某1两只手，一名男子按着葛某1头到里面房间，那几名男子把我和葛某1手机都收起来。“刚哥”叫那几名男子先帮葛某1松松，“刚哥”问葛某1有没有钱还，有没有五万元现金。葛某1说现在没有现金，可以回老家贷款还给他。“刚哥”叫我出去房间，我在大厅坐，有两名男子看着我。我从房间出来时，看到一名穿黑白相间格子衣服的男子提着一把长约50厘米的弯刀进房间，并把房间门关上。当时房间里有葛某1、“刚哥”和另外三名陌生男子。我在大厅坐，刚开始还能听到葛某1和“刚哥”在谈话，葛某1对“刚哥”说不要吓到我，说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后来我听到房间里葛某1声音很小，过一会葛某1好像被人捂住说不出话的样子，只听到“唔、唔、唔”。我就在厅里叫“刚哥”，说有话对他说。一会，我看见“刚哥”打开门，又关上，问我有什么话对他说，我对“刚哥”说“你想要钱，我这里还有一点钱都可以给你，他欠你的钱可以叫他以后还给你”。我对“刚哥”说我放在包里有一千多元可以给他。“刚哥”让我进房间拿包，我进房间时看见葛某1躺在床上，脸都发紫了，舌头也露出来一点点（没有见到流血），他脖子上被勒了一条棕黄色皮带，葛某1旁边站了三名男子，葛某1当时没有动。我进去房间拿了我的包，把包里一千元现金拿给“刚哥”，后来我还把从我姐那拿来藏在我鞋底的五千元现金也给了“刚哥”。“刚哥”问我家里还有没有成捆的钱，我说我和葛某1认识不长，他的钱我不知道。“刚哥”和几名男子在房间搜，后来在葛某1一个皮包里发现一捆现金、戒指、手表等物品，用一个袋子装着就拿出房间。我央求“刚哥”帮葛某1松一下，“刚哥”说他会帮葛某1松的。“刚哥”拿着300元要我收拾东西赶快走，我说你们这样，我怎么能走。我问“刚哥”要带葛某1去哪，“刚哥”说要我先跟他走，让葛某1去筹钱，我同意了。“刚哥”让我赶快收拾东西，有几名男子拿破布到处擦东西。我跟着“刚哥”他们走了。“刚哥”和两名男子带着我坐“刚哥”的黑色别克君越（车牌号不记得），由“刚哥”开车兜了一圈，又回到我们住处附近，“刚哥”打了个电话，叫对方把葛某1带下来，好像对方说葛某1不想下来，并称要多一个人帮忙把葛某1带下来，“刚哥”叫车上的一名个子矮小的男子回去帮忙。过了一会，有一辆白色面包车迎面开过来，我看见车上有几名男子。“刚哥”开车带着我和另外一名男子走了。在车上，“刚哥”叫和我同车的男子打电话给“娜娜”，叫“娜娜”在一个什么公车站牌等。后来我们去一个公车站牌接了“娜娜”，一起去到广州市新塘“刚哥”的“兄弟联谊公司”拿了几瓶酒。后来他们又带我到“刚哥”住处。我们到“刚哥”住处后，“刚哥”叫“娜娜”收拾东西到其他地方住，“刚哥”和那名男子清点从葛某1住处拿来的物品，现金共两万多元。后来那名男子说家里有点事要回去，“刚哥”拿了一万五千元给那名男子，男子就走了。“刚哥”叫“娜娜”把家里的东西能卖就卖，能寄就寄。“刚哥”一个人拉着一个皮箱还有一个包，开车带我到东莞“高洋酒店”的保安室，“刚哥”好像和那边的人很熟，他儿子也在那上班。我一直坐在保安室里，“刚哥”在找人帮他抵车，他跟朋友说他公司周转不灵，急着用钱三四天。那天晚上，我和“刚哥”就在“高洋酒店”住。23日早上，“刚哥”通过朋友找了几个地方，想把他的别克车抵押，但因价格没有达成一致没有抵押成。后来“刚哥”带着我驾驶他的别克车回广州，路上“刚哥”对我说，看看葛某1那些朋友是什么朋友，筹五万元到现在都没有。当晚，我们没有身份证没有住酒店，“刚哥”带着我把车停在一个酒店停车场，在车上过了一夜。24日一大早，“刚哥”带着我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把车抵押给一名男子，好像是抵押了19万，不清楚是否收齐了钱。“刚哥”和那名男子把我送到广州开发区放下，叫我先去我姐那边避几天再回老家，并给我300元路费，他们就走了。我不认识路，在那附近恰好可以订票回河南，我在那边订了24日18时17分的票，当晚坐火车回河南漯河我家。我一心想着葛某1的下落，27日晚我向广州警方报案，后来新市派出所和我联系，我才知道葛某1死了。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照片，杨某认出覃程远就是2011年11月22日凌晨与“刚哥”和被害人葛某1在房间谈事情的男子。10.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和我表哥葛某1一起住在新市棠涌谢家五巷13号601房，房子是葛某1先租的，他住的少，后来我搬进去住后就用我的身份证给房东登记，现在是我交房租。2011年11月19日17时许，我哥带一名女子说是刚从河南漯河回来，让我叫女子“嫂子”。21日15时许，我独自在家，我哥打电话让我到楼下接“刚哥”夫妻上来。之后，“刚哥”打我哥电话十多次总打不通，我帮忙打了一次也不通。后来我哥打电话给我问我“刚哥”走了没，我说还没，还把手机拿给“刚哥”听，但不知道他们在电话里说什么。当日17时许，我哥回来，他们聊些家常，“刚哥”说到哭，中间我听到“刚哥”说“顺便找一个人就能弄死一个人”，其他的我没留意听。17时30分许，我“嫂子”回来，17时40分许，我去上班，当时他们四人都在。22日2时30分许，我看到我哥发给我的两条信息“看到信息，马上回电话”，我立即打电话，我哥叫我不要回家睡觉，我问是什么事，我哥叫我不要问，于是我当晚没有回去。我平时有看见我哥拿些用小的透明塑料袋装的类似冰毒过来，有一次还拿了一大块冰毒，我没多问。今年四五月份，我哥老是唉声叹气，我问他什么事，他说欠人家钱，但没说欠谁的和欠多少。11.证人韩某的证言：我和董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摆了酒，没登记结婚。董某1自称做石油生意，后来开了一家公司，叫“广州联谊兄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我只见过他的朋友“三哥”、“侯某2”、“阿强”（即葛某1）。2011年11月下旬一天下午，董某1开车带我到白云区新市找“阿强”，说“阿强”拿了他的钱，没说多少，没说原因。当时“阿强”不在家，是他表弟下楼开门，我和董某1上到6楼右边房间。等了快2小时，“阿强”回来，董某1和“阿强”聊天，说公司最近资金紧缺，没有钱，也聊些家事，董某1都哭了。不久，“阿强”女朋友回来，“阿强”表弟去上班，我看见“阿强”女朋友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捆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人民币给“阿强”，“阿强”把钱交给董某1，董某1没有要。当日19时许，我们四个人下楼去吃饭，饭后，董付刚开车送我回萝岗区住处楼下后离开。途中，董某1说“阿强”给了他2000元，他没有要。23时许，董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打的士到“侯某2”住的地方。我去到后，董某1和“侯某2”在车上，“侯某2”给我他家钥匙，他们开车走了。第二天8时30分许，董某1打电话给我说在楼下接我。后来我找到董某1，发现车上有“侯某2”和“阿强”的女朋友。我跟他们去到公司，董某1叫我收拾东西，要搬家，又不告诉我原因。“阿强”女朋友一直在客厅里面坐着没有说话。我收拾完东西出来，发现“侯某2”不见了，董某1拿着他的行李开车和“阿强”女朋友走了。我带行李去朋友家住。第三天下午，董某1去接我，我没有见到“阿强”的女朋友。我和董某1去东莞玩了四五天，后来又开车去湖南各地玩，两天前回广州。12月19日20时许，我和董付刚在广州市越秀区北校场横路13号七天连锁酒店221房看电视时被警察抓获。12.证人叶某的证言：我2011年3月开始住新市棠涌谢家五巷13号602房。11月22日18时30分许，我一个人在家，有两个村治保会的人拍我房门，问我有没看见601房的人出入。我说没有，只是当天早上8时30分许，听到601房有关门响声。当日19时许，警察叫房东王某1开门，警察进去看了一下出来说有名男子在床上死了。1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1年11月22日19时许，警察叫我开棠涌谢家五巷3号601房出租屋的门，我没钥匙，叫人将门撬开，看到有一个躺在床上用被盖住。后来技术人员照相出来给我看，我经辨认被害人的照片，认出是租客陈某1的大哥。1999年10月被害人来租房，当时他说是他弟住，登记他弟的身份证，后来一直是他弟陈某1住。2011年11月22日1时，死者敲我一楼我住的门，说没有大门钥匙叫我帮他开门，我帮他开门上楼。2时许，又打电话给我说网线有问题，叫我帮忙插好网线，我帮他插好网线。14.证人葛某3的证言：我是被害人葛某1的父亲，他跟我说他在广州做健身器材生意，具体我不清楚。15.同案人董某1供述：2011年11月22日凌晨，我和侯纯胜及侯纯胜带来的“大周”（即董巨周）等四名男子共六人一起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谢家五巷601房葛某1住处向葛某1追债，结果将葛某1搞死了。我曾借侯某18.2万元，还了2.2万，还欠他6万元。案发前几天，侯某1催我还钱，我告诉他别人欠钱未还，等我把钱收回来才能还给他。案发那天，我叫侯某1和我一起找葛某1要债，想证明给侯某1看，葛某1欠我钱不还，不是我不还他钱。侯某1带着董某2等四名男子找到我一起去找葛某1追债。2011年11月21日，我知道葛某1回了广州，打电话给他，说找他聊一下，想要回他借我的六万元。葛某1叫我过去他住处找他。当日15时许，我和妻子韩某到白云区新市谢家五巷601房葛某1住处谈还钱的事，葛某1没钱还。20时许，我送我老婆回开发区住处，开车去增城找朋友谈点事，路上接了个朋友电话说要找我喝酒，我要应酬他就没去增城，打电话叫人帮我在天河区威尼斯夜总会订了一间房，又打电话给老婆，让她在家拿两瓶酒下楼陪我一起过去夜总会与朋友坐一下。我回家接上老婆大概是22日凌晨去到威尼斯夜总会，那个朋友打电话给我说他喝醉了不能过来，我和妻子在房间坐一会，觉得订了房间不用也浪费，打电话给侯某1叫他过来玩。侯某1说在南海，问我什么时候还钱给他，我说要收回钱才能还钱，欠我钱的人已回广州，我也找过他还钱，没要到。我叫侯某1过来夜总会谈。1时许，侯某1带着“大周”等四名男子到夜总会，我和他们喝了一会酒，我告诉侯某1不是不想还钱给他，是葛某1没钱还我，要等他还钱给我才能有钱，我现在真没钱。我想让侯某1知道葛某1欠我钱不还的情况，我提议侯某1与我一起过去找葛某1追债，侯某1说他们和我一起去找葛某1要钱。我要送老婆回家，侯某1叫董某2及三名男子先开车过去新市等我们，他和我一起送我老婆回家再过去新市汇合。侯某1叫我送我老婆先到他在龙洞的住处休息，等我们要到钱再回来接她，于是我把老婆送到侯某1住处楼下，侯某1把钥匙给了我老婆。我们一起开车到新市葛某1楼下，那时约是3时许。侯某1打电话叫董某2过来与我们汇合后，我打电话给葛某1，说我在楼下，想找他谈一下。葛某1从楼上扔下钥匙，我开门上楼，看见葛某1和他女朋友在屋里。我和他谈了会，告诉他有朋友来找我，要下楼接一下朋友。我下楼带侯某1他们上来，葛某1看一下来了那么多人，很意外，但没说什么。葛某1看样子知道我们是一起要找他谈还钱，他叫我到房间谈。他和他女朋友与我一起进了房间谈还钱的事，侯某1五人在厅里等。我和葛某1在房间里谈了一个多小时，他还是不还钱。刚开始葛某1一直编谎言说没钱，后我打电话给葛某1的好朋友贾刚银核实葛某1的谎言，但葛某1还是不承认。当时我很生气，且我又喝酒了，我就出来跟侯某1说了，侯某1对着他带来的几个人摆头示意他们进去房间。董某2、杜某和一名矮个子男子进去了房间，我也进去，杜某还在葛某1家里找了一把长弯刀进去，我当时也拿了把匕首进去。我们继续逼葛某1还钱。葛某1还是说没有，我很生气，上去按着葛某1头和手，董某2帮忙按着葛某1的手，杜某还有那名矮个子男子帮忙按着葛某1两只脚。后矮个子男子找来一条皮带，把皮带缠在葛某1脖子上，我和矮个子男子一起拉，把葛某1勒死了。再后来，矮个子男子拿着一叠钱出来说怎么没有钱。我在房里翻到钱，我拿到钱就交给侯某1，矮个子男子又回到房里翻钱，一共拿了三次钱出来，我都交给侯某1，有一万多元。我对侯某1说钱就这么多，他说先这样，还叫把房里的女子带走，剩下的叫葛某1以后再给。我就和侯某1、矮个子男子带着葛某1的女朋友下楼，侯某1对我说“要把事情处理干净”。我不认识“阿强”的女朋友，她说她叫“小云”，和葛某1是老乡。我和侯某1、矮个子男子带着葛某1女朋友先下楼开车离开，董某2他们在后面关门再离开。我开车载着侯某1离开一会，侯某1接到电话说他们处理完房屋留下的痕迹，现在没有房间钥匙，离开时不能关上门，叫我掉头回去。我们回到葛某1楼下，侯某1问葛某1的女朋友拿了钥匙，叫矮个子男子拿钥匙下车去给董某2他们，接着我就和侯某1搭着葛某1的女朋友一起离开。后来我到龙洞接上我老婆回到家，拿了两瓶洋酒给侯某1，问他要了6000元，我说是要来还债的，并说我会把“小云”处理好，他就给了我。我想“小云”也是受害者，我不想害多一个，我就带着“小云”去东莞，第二天我想把车抵押把债还清，但没抵押成，然后我又回了天河区，天亮就让“小云”走了。在天河威尼斯夜总会喝酒时，我和侯某1没有谈怎样处理葛某1，只是想要他还钱，勒死葛某1只是临时起意的，侯某1没有授意我们处理他，也没有发短信让我把现场处理干净。我们在逼葛某1还钱的时候，杜某拿了一把弯角砍刀恐吓他，我则拿了一把小尖刀恐吓他，但我们都没有用刀伤害葛某1，我那把刀我放在房间，没有带走，后来他们怎么处理那两把刀我不清楚。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尸体照片，董某1认出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其勒死的被害人葛某1。16.同案人董某2供述：2011年11月21日20时许，我和侯某1、杜某、覃程远、“陆小弟”在佛山南海杜某出租屋玩，侯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说，董某1打电话叫我们帮忙去抓一个欠他钱的人。我驾驶杜某那辆白色十二座面包车搭载侯某1、杜某、覃程远、“陆小弟”过广州市天河区的威尼斯夜总会找到董某1，董某1与他的女朋友在等我们。我们在夜总会玩了约一小时，董某1与侯某1商量找“阿强”追债的事。我听他们说好准备等天亮后过去追债，后来董某1又说怕“阿强”离开找不到他，侯某1就说不如立即过去找他。接着我们一起离开夜总会，董某1要送女朋友回去，叫我和杜某、覃程远、“陆小弟”先开车过去白云区新市医院等他，他和侯某1开车送女朋友回去后就找我们汇合，我们先开车到新市医院等候，董某1和侯某1约半小时后到。董某1带我们去到医院附近一栋出租屋前，告诉我们“阿强”住在上面六楼出租屋（白云区新市谢家五巷601房）里，然后董某1叫我们先到外面巷子等候，说怕“阿强”看见我们人多不开门，我们走到巷口等候。几分钟后，董某1打电话给侯某1叫我们过去，我们走回那栋出租屋前，那时大约是22日1时许。董某1从楼上下来接我们，带我们到601房，是“阿强”开门让我们进屋。杜某和覃程远一进屋就装样子大声吓唬“阿强”，准备要动手打他的样子，董某1叫我们先不要动手，他要与“阿强”好好谈谈。该出租屋是一厅一房，董某1叫“阿强”进房间谈。杜某、覃程远、“陆小弟”与董某1把“阿强”赶到房间，“阿强”的女朋友本来是在房间里的，他们就一起在房间里谈还钱的事。我看见房间里人太多就与侯某1在客厅等候。他们到房间里谈还钱的事谈了很久，大约谈了两个小时，期间董某1不断的进出房间到客厅打电话，好像是证实是否那些人欠“阿强”钱的事，每次打完电话就再想两三分钟又进去房间。董某1出来到客厅打电话也没有与侯某1商量，但我看见侯某1用短信与董某1联系商量怎么处理。我知道他们可能不想我知道他们的事，我就没有多问，就在客厅里坐着等候。后来，我听见董某1好像在里面发火，接着听到他叫我们进去，侯某1叫我进房间看一下，我准备进去，“陆小弟”带着“阿强”的女朋友走出来，我跟着进了房间。我看见董某1很生气地与“阿强”谈话，还在谈还钱的事，当时“阿强”是斜躺在床上的。“阿强”看见我进去，他说的确是欠了董某1的钱，但现在他真的没钱还，董某1怎样对他，他都没意见。董某1见“阿强”赖皮的样子，就叫我、杜某、覃程远三个人上去抓住他，要教训一下他。我上去帮忙抓“阿强”的左手，杜某和覃程远按住“阿强”的双脚，董某1用脚压住“阿强”的右手，用左手压着“阿强”的头，我们把“阿强”按在床上，董某1拿出一把弹簧刀在“阿强”面前威胁他，说“你再不还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阿强”看见我们这样对他，对董某1说要打电话找朋友筹钱，但董某1不相信他，怕他找人来帮忙，董某1说“阿强”是有钱还的，哪需要找朋友借。接着董某1假装用刀在“阿强”身上划来划去威逼他，但“阿强”说真的没钱还。杜某也在房间找了一把弯角砍刀架在“阿强”的脖子上，帮忙威逼“阿强”早点还钱，但“阿强”说真的没有钱还，这样我们一起搞了约半个小时。董某1看见“阿强”还没有还钱的意思就很生气，他叫覃程远找一条皮带给他用来勒“阿强”，覃程远在房间里找到一条黄色皮带给董某1。董某1拿过覃程远找来的皮带，就用皮带围绕“阿强”的脖子一圈，他在“阿强”的一边拉着皮带的一端，他叫覃程远在另一边拉皮带另一端，叫我和杜某按紧“阿强”的脚，就这样董某1和覃程远一人一边拉皮带勒。董某1一边拉一边逼“阿强”还钱，“阿强”还说没有钱还，并且被勒得喊出声，董某1拿了一条毛巾塞住阿强的嘴巴，又继续拉勒皮带。就这样拉勒了几分钟，“阿强”很快就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我看见“阿强”的样子很痛苦，我害怕弄出人命就叫大家停一下，不要勒了，覃程远就松了皮带，我也放开“阿强”的双脚。“阿强”立即猛喘气，董某1叫继续拉皮带勒“阿强”的脖子，我们看见“阿强”的样子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怕搞出人命，就没有再动手逼“阿强”。我们还叫董某1不要搞了，就站在一旁看着，董某1看见“阿强”还没有答应还钱，他见我们不肯再帮手，他就自己动手把“阿强”脖子上的皮带穿进皮带扣里形成一个皮带圈，董某1用左手压着皮带扣，用右手拉着皮带的一端，拉紧皮带圈勒紧“阿强”的脖子，接着董某1用左手压着阿强的头扭到一边，右手拿弹簧刀威胁“阿强”。那时候“阿强”还能说话，他还叫董某1不要扭着他的头，但董某1不理睬他，继续逼“阿强”还钱。大约过了十分钟，我看见“阿强”突然间呼吸猛喘几口气，并且心脏停顿一会才跳一下，接着就不动了。董某1松开了手，我和杜某、覃程远都呆了一下，知道“阿强”可能死了。我看见“阿强”的舌头也伸了一点出来，已经没有呼吸的样子，我们想这一下董某1把“阿强”搞死了，但大家都不想上去证实“阿强”是否真的死了，接着我和杜某、覃程远离开房间。董某1为不留下证据，叫我们把房间的东西抹一遍。那时候“阿强”的女朋友进来找钱，她也看见“阿强”的样子，但不敢说话。她在房间找了一会，找到大约一万元出来给了董某1，然后我们一起出到客厅。董某1叫“阿强”的女朋友跟他一起走，他和侯某1、覃程远带着“阿强”的女朋友下楼。董某1在离开时，还专门叮嘱我和杜某要看紧“阿强”，叫“阿强”赶紧还钱，我估计他是通过这样骗“阿强”的女朋友，让她以为“阿强”还没死。董某1和侯某1、覃程远下楼没多久，我和杜某、“陆小弟”也离开。我收到侯某1的短信，他要我把“阿强”弄走，我回复他说弄不走，接着侯某1打电话过来，是董某1讲的，董某1叫我们想办法弄走“阿强”，用被子把“阿强”包住抬走扔到开发区那边。我说很难弄走的，就没有理会他，后来董某1他们拿房屋钥匙回来给我，覃程远下车和我们一起。我们等董某1和侯某1搭“阿强”的女朋友走后，也没有回去房间搬走尸体，我们四人一起开车回佛山南海，后就各自离开。后来我和杜某逃到惠州躲避，其他人去哪就不知道了。“阿强”大约是22日凌晨四五时死亡的。我不清楚作案工具的去向。22日下午侯纯胜叫我过去他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村家中去分钱，我一个人开车来到侯某1家附近，侯某1把我带到他家里，说董某1把车卖了，然后我们分钱后各自逃跑。我和侯某1一直在家等，可是一直等不到董某1消息，侯某1就叫我把放在他家中的制毒工具和原材料搬走。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董某2认出覃程远就是与董某1一起拉皮带勒住葛某1的脖子的男子。17.同案人杜某供述：2011年11月21日晚，我在佛山南海玩，董某2打电话给我，让我找几个人，没找到，后来董某2自己找了几个人，之后我、董某2、侯某1以及覃程远、“陆小弟”一起过去广州威尼斯夜总会与董某1一起玩。到了下半夜，董某1说要去白云区新市那边要债，收回来的钱要还给侯某1，于是我们就一起过去了。次日凌晨2时许，董某1带着我们一共六个人来到葛某1住处的楼下，董某1先到楼上找到葛某1，然后再下来给我们开门。我们直接冲进房间，见到葛某1和一个女人。董某1把那个女人叫出房间，然后和葛某1到房间里说了一个多小时。董某1进出了多次，最后一次董某1使了一下眼色，叫我们进去吓唬葛某1。董某2、覃程远和“陆小弟”进去房间，没多久董某1就让“陆小弟”看住葛某1的女朋友，我就进去房间。我们一进去先打了葛某1，我从房间的桌面上拿了一把砍刀对着葛某1吓唬他，后来我把刀子放下来帮忙按住葛某1的脚。董某1拿了一把匕首，在葛某1的胸口划了几下，但没有流血。覃程远当时用一个大头针刺葛某1手脚位置。董某1一直叫葛某1还钱，葛某1对董某1说“钱我现在没有，但是我会想办法”。我们打完后，葛某1说“随你们怎么处理”。之后董某1从葛某1的裤子上抽出皮带，把葛某1按在床上（此时葛某1身上已经被覃程远盖了被子），董某1和覃程远用皮带缠住葛某1的脖子，董某1把皮带的另一头拿给覃程远，自己拿另外一头，再叫董某2按住葛某1的手，叫我按住葛某1的脚。葛某1挣扎很激烈，我就害怕了，我和董某2都放手了，然后我和董某2都暗示董某1停手，但是董某1不听，还说不怕。之后他拿过覃程远的皮带，自己用膝盖顶住葛某1的肩膀再用力拉皮带，我看到葛某1昏过去了，董某1也停止了拉皮带。之后我和董某2走出房间，董某1和覃程远待在房间里。覃程远说他在房间里的鞋子里和衣服里找到了好几万元，出到外面之后拿给了侯某1。侯某1对我们说要清理一下现场，然后董某1、侯某1、覃程远带着那个女人先离开。董某2接到了侯某1电话，电话里侯某1要求把葛某1的尸体搬走。在等到覃程远后，我与董某2、覃程远、“陆小弟”回了佛山南海。一开始是侯某1叫我们过去广州追债，后侯某1说要听董某1的安排，并称事后有报酬的，所以我才会这样做。事前没有与侯某1商量好如何处置葛某1，我只知道是要去找葛某1讨债。是否有人出主意如何对付葛某1我不知道。侯某1没有授意我怎样处置葛某1，我不清楚有没有授意其他人。在威尼斯夜总会玩的时候，侯某1和董某1有聊关于葛某1的事，但我没听清楚，后来在葛某1家中要债过程中，董某1与侯某1有通过手机短信来交流，但不知道他们具体说的是什么。侯某1是我的大哥，我、董某2、覃程远都是他的“马仔”，帮他在佛山制造毒品。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杜某认出覃程远就是与董某1一起拉皮带勒住葛某1脖子的男子；经辨认尸体照片，杜某认出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董某1等人用皮带勒死的葛某1。18.同案人侯某1供述：2011年11月一天，我在佛山接到董某1电话，我叫上董某2、杜某，董某2还带了两个人，我们一起到广州市天河夜总会喝酒。之后董某1带我们去一间出租屋，当时说好到那里吸毒，董某1说要找那人要钱的。我们去到一间六楼的出租屋，我在厅里坐着，董某1、董某2、杜某及董某2叫上的那两个人进去房间里，跟房间里一个男子谈，我没有进去，也没有见到那名男子。当时是董某1找他要钱，我在客厅坐，他们怎么谈我不清楚。当时那名男子说没钱，期间董某1发过信息问我怎么办，我回信息对他说“不留手尾、交给公安处理”，我知道董某1做过公安的线人，才这样说的。我一直在客厅，当时那名男子的女朋友也在客厅里，到天亮时我们就离开了。我当时在客厅吸冰毒，其他什么都没有做。我们离开那间房时，没有做什么，我、董某1和那名男子的女朋友坐董某1的车离开，董某2驾驶他们的车走，后来听董某2说那名男子死了，我也跟董某1和那名女子分开。我不知道董某1等人在房间里殴打人，可能是我之前吸毒的原因，我就是叫董某2、杜某还有那两名男子过来喝酒的。我从夜总会吸食完毒品出来一直都迷迷糊糊的，记不起来了。我不认识被害人，那天我在客厅也没见过被害人。董某1之前开公司向我借了3万元。19.上诉人覃程远供述：2019年2月1日22时许，我在广西上林县大丰镇林康陆“馨好宾馆”门口被传唤，23时许到达三里派出所，民警抓我时说我涉嫌故意杀人，我有故意杀人。2007年我因盗窃罪被佛山市南海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我吸毒，毒品是在南宁宾阳县的一名叫老板的男子那买的。2011年10月左右，我和侯纯胜、“陆小弟”、杜敏、董付刚和董巨周六个人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一出租屋六楼故意杀人，后来我带民警到现场才知是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谢家五巷13号601房。当天20时许，董某2打电话给我，叫我一起去讨债，我打电话叫上“陆小弟”，我们在佛山乐安与侯某1、董某2、杜某碰上头，坐董某2的车到广州市天河区见到董某1。我们在一酒吧开了一间包房，侯某1、董某2、董某1在包房内聊天，我没听到他们聊什么。在酒吧待了半个小时，我们六人驾驶两辆车到白云区新市，董某1上了一栋出租屋，我们五人在附近等。过了约20分钟，董某1打电话给侯某1，侯某1接完电话带我们四个人上了那栋出租屋到601房，看到被害人和被害人的女朋友及董某1。601房是一房一厅结构，当时他们三个人在客厅。我们进去后，杜某、董某1和董某2叫被害人进房间，关上房门，我和侯某1、“陆小弟”及被害人的女朋友在客厅。过一个多小时，我进房间关上房门，看见杜某、董某1和董某2一直叫被害人还钱，我也叫被害人还钱。一会，杜某出去客厅拿了一把刀进来，并把门关上。一开始杜某拿刀威胁被害人，后来还拿刀刺被害人的小腿，没多大力，只是皮外伤。我们四个人一直迫被害人还钱，快到天亮时，董某1叫董某2、杜某按住被害人的脚，叫我在房间拿了一条皮带。董某1拿皮带套在被害人的脖子上，叫我一人拉一头，我和他一人拉一头，拉了几十秒，我看见被害人快要断气了，我就放手。我一放手，董某1就将我拉的那头夹起来成圈，他自己用两手拉一头，拉了几十秒，我看见被害人耳朵流血，一动不动，我估计死了。董某1叫我们搜房间，我们四个人动手搜，在房间床底搜出8万多现金，钱是董某1拿走的。接着我们就离开，董某1叫我们四个人把被害人的尸体搬下来处理掉（抛尸），我们都知道被害人死了，都不敢去搬。我和“陆小弟”、杜某、董某2一起回佛山，侯纯正、董某1和被害人的女朋友一起离开。到佛山，董某2给了我5000元，我拿到钱就跑去贵州躲起来。我不认识被害人，他30多岁，欠董某1的钱，不知道欠多少，是什么钱。我松手时被害人还没死亡，还有呼吸。我对董某1说，我们是过来帮你收数的，不是过来杀人的，董某1不理。皮带是一般皮带，黄色，长约l米，在房间拿的，应该是被害人的，之后皮带留在脖子上。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覃程远认出董某1、杜某、董某2、候纯胜。20.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21号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7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1）同案人杜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判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3、陈某2、王某2、葛某4、葛某5经济损失共计350573.5元。（2）同案人董某1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人董某2因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并判处董某1、董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3、陈某2、王某2、葛某4、葛某5经济损失共计350573.5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1.被害人的户籍材料证实葛某1的身份情况。22.上诉人的户籍材料及前科材料证实：（1）覃程远的身份情况。（2）覃程远于2007年10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4月25日刑满释放；2010年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对于上诉人覃程远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覃程远是否从犯的问题。经查，根据同案人及上诉人覃程远的供述，覃程远虽系被同案人纠集参与本案，但其在作案过程中，按照董某1的指示找来皮带，并且与董某1一起用皮带勒被害人的颈部，致使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最终与同案人一起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亦证实被害人系被他人用皮带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因此，覃程远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而非从犯。2.关于上诉人覃程远的行为是否属于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覃程远与同案人董某1共同勒被害人的颈部，致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即使其后来在被害人快要死亡时松手，停止勒颈行为，但其未能阻止同案人对被害人继续实施暴力行为，未能有效地防止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属于故意杀人犯罪既遂，而非犯罪中止。3.关于上诉人覃程远的量刑问题。经查，覃程远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虽次于同案人董某1，但大于同案人董某2、杜某，而且覃程远还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覃程远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的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覃程远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覃程远积极参与对被害人实施勒颈等暴力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程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覃程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覃程远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罗 桦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思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