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111执异54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114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陈志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海燕，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辉，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61－65号8楼自编804、806房。 法定代表人：周志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健洋，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绮文，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系公司职员。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资国华公司）与被执行人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瑞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杰瑞公司对本院作出〔2019〕粤0111执6581号《执行告知书》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举行了公开听证。异议人杰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海燕、何辉，申请执行人中资国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健洋、刘绮文等均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杰瑞公司称，关于中资国华公司起诉杰瑞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白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令杰瑞公司提供自2013年4月25日起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会计账簿供中资国华公司查阅。判后，杰瑞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发函通知中资国华公司派人前来查阅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中资国华公司在2019年4月23日至5月31日期间曾多次派人前往杰瑞公司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及公司会计账簿等资料，并进行了查阅登记，即杰瑞公司已提供了一审判决要求提供的全部财务报告及会计账簿资料；而且，为了让中资国华公司更好地了解杰瑞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杰瑞公司还提供了公司实际经营中形成并超越判决内容的有关资料；由此可见，杰瑞公司已充分履行了〔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不存在怠于履行的情形，现中资国华公司在上述判决业已履行完毕之后再申请执行原判决是完全没有依据的。另，中资国华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其诉讼请求在一审过程中已明确，法院根据中资国华公司的诉请已作出一审判决，本执行案处理的范围应以一审判决书为限，现中资国华公司申请执行要求杰瑞公司额外提供10项账册相关资料已超出一审判决范围，显然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同时，中资国华公司在执行阶段不断提出新的要求，随意扩大生效判决的内容，故意给杰瑞公司制造麻烦，意在影响杰瑞公司的正常经营；自2016年起，中资国华公司以各种理由提起公司诉讼（案号：〔2016〕粤0112民初2823号、〔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2018〕粤0112民初4612号、〔2018〕粤0112民初4614号、〔2018〕粤0112民初4731号、〔2019〕粤0111民初293号、〔2019〕粤0111民初4297号、〔2019〕粤0111民初34610号、〔2019〕粤0111民初34611号），其一方面要求杰瑞公司披露各种信息，另一方面又在诉讼中对杰瑞公司的正常运营提出各种质疑，拟推翻、中断杰瑞公司的正常商业经营活动，丝毫不考虑公司会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且这些起诉理由毫无根据，绝大部分诉请已被驳回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这完全是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的表现。综上，异议人杰瑞公司现请求法院撤销涉案〔2019〕粤0111执6581号《执行告知书》。 申请执行人中资国华公司称，不同意异议人杰瑞公司的异议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首先，根据会计法、会计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等法律规定，中资国华公司要求被执行人杰瑞公司提供的10项会计资料，均属于生效〔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中判项明确要求杰瑞公司提供的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的范畴，是杰瑞公司应当提供但完全未提供或不符合法定形式的财务会计资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会计账簿”应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以及其他辅助性账簿，被执行人杰瑞公司提供查阅的会计资料虽然在名称上是相符的，但在形式上却并不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比如形式上只有杰瑞公司的法人盖章、或者签署名字的负责人实际早已离职、又或者签署人不是当时的财务负责人或者企业负责人等。另外，虽然被执行人杰瑞公司称其已提供了一部分的财务会计资料，但是这些财务会计资料只是名称上相符，在形式上是不相符合的或者说在内容上是不真实的；根据法律规定，杰瑞公司是应当备有总账、明细账、日记账以及其他一些辅助账本的，中资国华公司也有理由相信被执行人杰瑞公司应该是有这些账本的，但是杰瑞公司提供给中资国华公司查阅的只是一些总账，没有明细账、日记账以及其他辅助性帐本。同时，被执行人杰瑞公司提供给中资国华公司查阅的大部分会计资料存在虚假，根本不符合法院作出〔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的要求，即杰瑞公司并没有完全履行〔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由于上述会计帐目资料本就是被执行人杰瑞公司是应当储备的会计资料，申请执行人中资国华公司也相信杰瑞公司留存了相应的、合法合规的会计资料，在杰瑞公司没有出具任何的书面说明或者由相应的审计机构出具相关证明文件以证实被执行人杰瑞公司不存在相应会计资料的情况下，被执行人杰瑞公司是应当提供相关会计资料的，结合杰瑞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会计资料或者提供的会计资料不符合法定形式等情形，故中资国华公司有权利要求被执行人杰瑞公司继续提供涉案十项会计资料。其次，被执行人杰瑞公司曾多次意图逃避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存在拖延履行的嫌疑，实际上被执行人杰瑞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因不履行〔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已经在〔2019〕粤0111执6581号执行案被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被执行人杰瑞公司现提出异议申请也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由此有理由认为杰瑞公司此次异议申请是在拖延执行。最后，异议人杰瑞公司的申请书中提及中资国华公司存在故意制造麻烦或者影响被执行人杰瑞公司经营的情形，认为申请执行人中资国华公司滥用诉权和司法资源，但异议人杰瑞公司却并没有就此提供任何充分的证据，而生效民事判决明确查明中资国华公司在行使股东知情权时是存在正当理由的，可见，异议人杰瑞公司的上述主张实际是针对涉案生效民事判决实体事由提出的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该项主张异议人杰瑞公司是应当要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者是其他救济程序去解决，而不是以此阻碍本次执行。 本院查明，原告中资国华公司诉被告杰瑞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14日对该案作出〔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杰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杰瑞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给原告中资国华公司查阅、复制（查阅、复制的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2号603房杰瑞公司住所地，查阅、复制的期限为三十日）；二、杰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杰瑞公司的会计账簿给中资国华公司查阅（查阅的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2号603房杰瑞公司住所地，查阅的期限为三十日）；三、驳回中资国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资国华公司以其在依照〔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查阅杰瑞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等资料过程中，杰瑞公司存在“或提供部分或不完整”的情形，致使中资国华公司无法完整的查阅、复制等为由，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递交强制执行申请材料，请求执行事项为“责令被申请人提供完整的、符合会计规则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会计账簿给申请人查阅、复制”，本院依其申请以〔2019〕粤0111执6581号立案执行（申请执行标的〔行为〕为查阅复制，执行费500元）。 执行期间，本院作出〔2019〕粤0111执658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杰瑞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后立即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及缴纳执行费；后，被执行人杰瑞公司向本院反映其已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因申请执行人中资国华公司与被执行人杰瑞公司对涉案〔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中会计账簿的查阅范围存在争议，中资国华公司遂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交《执行案件〔2019〕粤0111执6581号请求法院要求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杰瑞）提供查阅强制执行的会计账簿的详细说明》（以下简称《执行案件的详细说明》），表明“本次执行案件中，广州杰瑞提供的会计账簿欠缺大量的辅助性账簿、编辑会计账簿所依据的形成记账凭证相关会计资料和其他资料，只提供作为汇总用途的会计账簿，无法满足股东知情权查阅的要求……基于上述理由，为保障我司能真实、完整、准确了解广州杰瑞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充分行使作为股东的知情权，本次执行案件中，特要求广州杰瑞提供如下与会计账簿相关的会计资料：一、请求提供以下资料:1、提供会计账簿中的《销售收入明细账》要求核算到每个购房单位或个人的明细账或辅助性账簿。2、提供会计账簿中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要求核算到具体客户名称〔单位或个人〕的各时期的明细账或辅助性账簿。3、提供会计账簿中的《预收账款明细账》要求核算到具体客户名称〔单位或个人〕的各时期的明细账或辅助性账簿。4、提供会计账簿中的《应付职工薪酬明细账》要求核算到具体职工个人的各时期的明细账或辅助性账簿。5、提供会计账簿中的《存货明细账》要求对开发产品核算到具体每个业态单元的明细账或辅助性账簿。6、提供会计账簿中各时期出纳逐日记录的《银行日记账》。7、提供各时期的《银行对账单》。8、提供与《会计账簿》相对应的销售合同和工程合同。9、提供打印装订审核盖章后的所有《会计账簿》。10、提供经企业负责人和主管会计工作的负责人、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签名并盖章的《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及相关附表〕”，申请执行人中资国华公司并在说明中逐项阐明了其要求杰瑞公司提供相关资料的理由和法律依据；2019年12月20日，本院向被执行人杰瑞公司发出〔2019〕粤0111执6581号《执行告知书》，明确“……在执行当中，申请执行人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11月4日执行案件〔2019〕粤0111执6581号请求法院要求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杰瑞）提供查阅强制执行的会计账簿的详细说明’，经审查，申请执行人该请求查阅的内容符合会计账簿中的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因此，现本院责令你方在收到本执行告知书之日起三天内，根据申请执行人该请求的内容给以查阅……”。 另查，杰瑞公司是于2013年4月2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的企业法人，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2338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志华，企业股东为现股东为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71636.6万元）、广州市东寰房地产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5116.9万元）及中资国华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5584.5万元）。 听证中，被执行人杰瑞公司表示，其已于2019年4月17日向中资国华公司发出《关于依法查阅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的通知函》，通知中资国华公司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其后，中资国华公司亦在2019年4月23日至5月31日期间多次派人前往杰瑞公司查阅了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公司会计账簿等资料（查阅的资料包括：2013年5月至2019年3月月度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2013－2018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2013－2018利润分配表、2013年5月至2019年3月明细账簿、2013年5月至2019年3月总账、2013－2016年度审计报告、会计凭证〔2013年至2019年3月〕、序时账〔2013年5月至2019年3月〕、银行存款日记账〔2013年5月至2019年3月〕、科目辅助余额表〔2017年12月、2018年12月、2019年3月〕、银行存款日记账〔2013年5月至2019年3月〕、科目辅助余额表〔2017年12月、2018年12月、2019年3月〕、杰瑞序时账〔含辅助，2013年5月至2019年3月〕）；可见，杰瑞公司已充分履行了涉案〔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甚至为了让中资国华公司更好地了解杰瑞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杰瑞公司还超越涉案判决的内容额外向中资国华公司提供了杰瑞公司实际经营中形成的相关财务凭证，根本不存在怠于履行的情形；另外，在收到法院送达的涉案〔2019〕粤0111执6581号《执行告知书》后，杰瑞公司曾先后于2020年1月2日、3日、7日分批向中资国华公司邮寄从公司电子财务系统中打印复制出的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等资料（包括：2013－2019年杰瑞公司的会计账簿、损益表、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财务变动情况表、利润分配表、杰瑞销售明细表、出纳手工日记账等）；至此，杰瑞公司不仅履行了、更超额履行了涉案〔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判项义务（按照上述判决，对于杰瑞公司的会计账簿部分中资国华公司仅可以查阅）；对于中资国华公司在〔2019〕粤0111执6581号执行案中要求杰瑞公司额外提供给其查阅的十项资料（即涉案《执行案件的详细说明》提及的：会计账簿中的《销售收入明细账》、《其他应付款明细账》、《预收账款明细账》、《应付职工薪酬明细账》、《存货明细账》、《银行日记账》、《银行对账单》、与《会计账簿》对应的销售合同和工程合同、装订审核盖章后的《会计账簿》、经企业负责人和主管会计工作负责人会计机构负责人签名盖章的《会计报告》等），参考《基础会计》（教育部经济管理类主干课程教材）有关“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定义，部分属于交易事项的原始凭证，部分连原始凭证都不构成只能辅助形成会计凭证，而会计凭证并不属于会计账簿的范围，且会计人员已根据会计凭证形成了会计账簿，进而根据会计账簿最终形成会计报告，故根据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知情权范围，上述材料不属于〔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的处理范畴，因此，中资国华公司据此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明显缺乏依据且已超出生效民事判决范围，不应在本执行案处理。 中资国华公司承认其确曾在2019年4月23日至5月31日期间派人前往杰瑞公司查阅了有关资料，但杰瑞公司提供查阅的资料却仅是该司一部分的财务会计资料，且所提供查阅的资料也并非符合涉案〔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中要求的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有关资料仅是符合名称上的要求却在形式上不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甚至在内容上也不真实，中资国华公司对此已在查阅时填写的《财务档案借阅表》中作出明确注明（并明确查阅时欠缺的资料），而杰瑞公司此后并没有作出补充；正是基于杰瑞公司没有完全履行涉案〔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中的义务，中资国华公司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提交了涉案《执行案件的详细说明》以明确执行请求查阅的具体内容；而实际上，中资国华公司曾于2019年10月委托广州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杰瑞公司2013年至2019年9月期间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但广州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场审计后仍发现欠缺大量的原始凭证、入账依据〔如：合同、工程结算资料等〕、流水账、明细账、日记帐或者是其他辅助账等属于会计账簿范畴的资料，并要求杰瑞公司限期提供；其后，虽然中资国华公司在2020年1月份也确实已收到杰瑞公司分批寄送的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等资料，但其中的财务会计报告也仅是部分符合名称要求的财务会计报告，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也不符合《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法定形式，而会计账簿则只是汇总登记形式的会计账簿，大量的会计账簿（如明细账以及其他辅助账）以及原始凭据均没有提供；由于会计账簿是以会计凭证为基础的，会计凭证本身也是会计账簿的一个制定依据，会计凭证与明细账、日记账、辅助账等属于会计账簿的范畴，因此，中资国华公司在《执行案件的详细说明》要求查阅的会计资料正是为了能行使股东知情权、更好地核实杰瑞公司的运营情况，没有超过生效民事判决的执行范围。 本院认为，异议人杰瑞公司以其在申请执行人中资国华公司申请本案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粤0111执6581号）前已充分履行了〔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不存在怠于履行的情形，中资国华公司在上述判决业已履行完毕之后再申请强制执行没有依据为由，提出执行行为异议，要求撤销涉案〔2019〕粤0111执6581号《执行告知书》，本院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 本案中，根据〔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杰瑞公司负有提供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杰瑞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给中资国华公司查阅、复制，以及提供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杰瑞公司的会计账簿给中资国华公司查阅等义务，而在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至本执行案尚未立案执行之前，被执行人杰瑞公司确有发函通知中资国华公司查阅杰瑞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中资国华公司亦曾在2019年4月23日至5月31日期间多次派人前往杰瑞公司查阅资料；但由于中资国华公司在前述对杰瑞公司提供资料的查阅后，已表明杰瑞公司所提供查阅的资料存在不符合涉案〔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中要求的情形，并向杰瑞公司明确提出相关欠缺情形（在涉案《财务档案借阅表》中已显示，中资国华公司在前述借阅相关资料后已注明存在多项需要补充提供查阅的材料，并明确其尚未查阅完毕、待续查），而杰瑞公司并没有举证证实已就此作出材料的补充；且针对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这一专业性较强的行为，中资国华公司在本执行案立案执行后的2019年10月，也曾委托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对属于涉案财务资料所涉部分期间（即2013年至2019年9月）中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而经专业会计师事务所进场审计后，此时仍发现杰瑞公司就上述期间（即2013年至2019年9月期间）所提供查阅的财务资料中，还是存在欠缺大量的原始凭证、入账依据〔如：合同、工程结算资料等〕、流水账、明细账、日记帐或者是其他辅助账等资料的情形；另外，股东知情权本就是公司法赋予股东的一项基本权利，其是股东行使分红权、经营决定权及其他股东权利的前提和基础，知情权设置目的是便于股东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从而更好地行使其他权利，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已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会计帐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故中资国华公司在行使股东知情权以查阅杰瑞公司会计账簿时，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原始凭证也是合理正当的；同时，根据《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企业对外提供的财务会计报告应当依次编定页数，加具封面，装订成册，加盖公章。封面上应当注明：企业名称、企业统一代码、组织形式、地址、报表所属年度或者月份、报出日期，并由企业负责人和主管会计工作的负责人、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签名并盖章；设置总会计师的企业，还应当由总会计师签名并盖章”，而被执行人杰瑞公司甚至在2020年1月份（本案执行期间）向申请执行人中资国华公司寄送的财务会计报告，也并不符合上述法定形式，这是不利于中资国华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以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案件现有证据既不能证实至申请执行人中资国华公司申请本案强制执行之日止，杰瑞公司已履行了〔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的判项内容，为中资国华公司查阅、复制2013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杰瑞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以及查阅2013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杰瑞公司的会计账簿等提供了相应的财务资料，也不足以证实被执行人杰瑞公司现已充分履行〔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由此可见，在对〔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立案执行后，本院向被执行人杰瑞公司发出〔2019〕粤0111执6581号《执行告知书》，要求其依照〔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履行义务的行为，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因此，异议人杰瑞公司现以申请执行人中资国华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没有依据为由提出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 人民陪审员  李燕娜 人民陪审员  陈华守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