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33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华鑫，男，1996年10月26日出生，苗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大学文化，户籍地为云南省彝良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志辉，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华鑫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刘新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粤19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华鑫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事民事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马华鑫与被害人吴某1系情侣关系，因吴某1家人反对两人在一起，吴于2018年10月底提出分手，遭马华鑫拒绝。11月1日11时许，马华鑫从北京来到吴某1位于东莞市茶山镇茶山村益友玩具厂附近的出租房。其间，二人因分手一事发生争吵，马华鑫还殴打了吴某1。当天20时许，两人到出租房楼下吃饭时，马华鑫提出要找吴某1哥哥理论，并独自到附近一小店购买一把水果刀藏于裤袋中。后两人走至益友玩具厂附近路段时再次发生争吵，马华鑫再次殴打吴某1。吴某1的工友被害人徐某1（男，殁年31岁,河南省正阳县人）经过，上前劝阻并声称要报警，马华鑫心生不忿，遂从裤袋中掏出水果刀刺中徐某1的胸、腹部等部位。徐某1被刺后逃跑倒地，马华鑫追上去再次用刀朝徐某1乱刺，吴某1见状上前阻止，被马华鑫持刀划伤脸部。作案后，马华鑫逃离现场，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死因系符合锐器刺中全身多处致肺动脉破裂、肺破裂、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吴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马华鑫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刘新兰造成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共64784.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物证、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马华鑫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华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马华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刘新兰经济损失人民币64784.5元；（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马华鑫手机一部，拍卖后折抵赔偿款赔偿给上述原告。马华鑫上诉提出：因与女朋友闹分手，情绪失控才实施的激情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行为且当庭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1.马华鑫案发前表现良好，品行优秀，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2.马华鑫供称被害人徐某1曾说过“把你女朋友睡了，你怎么着”的侮辱性语言以致矛盾激化，引发马华鑫冲动犯罪，被害人存在过错；3.马华鑫供述及被害人吴某1陈述均称马华鑫只捅了被害人一刀，被害人其他致命伤无法证实是马华鑫直接故意造成的，故马华鑫作案手段并非十分残忍恶劣；4.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作案用水果刀是马华鑫为了犯罪而专门购买5.马华鑫在被火车站人员发现后，主动等待民警将其抓获，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始认罪认罚，并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综上，建议对马华鑫改判其他较轻刑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华鑫与吴某1系情侣，因两家有亲属关系，吴秀英家人反对两人在一起。吴某1于2018年10月底提出分手，遭马华鑫拒绝。11月1日11时许，马华鑫从北京市到吴某1位于东莞市茶山镇茶山村益友玩具厂附近的出租房，二人因分手一事发生争吵，马华鑫殴打了吴某1。当日20时许，马华鑫提出与吴某1一起找吴某1哥哥理论，并独自前往出租房附近小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藏于裤袋中，后二人步行至益友玩具厂附近路段时再次发生争吵，马华鑫又殴打吴某1。吴某1的工友徐某1恰巧经过，上前劝阻并声称要报警，马华鑫心生不忿，突然从裤袋中掏出水果刀刺中徐某1的胸、腹部。徐某1被刺后逃离时不慎倒地，马华鑫追上持刀朝徐某1乱刺，吴某1上前阻止时被马华鑫持刀划伤脸部。作案后，马华鑫逃离现场。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吴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1陈述：我妈和我哥知道我和马华鑫在谈恋爱后就反对我们在一起。从今年10月份起，我和马华鑫经常吵架，因此我提出了分手但马华鑫不同意。2018年10月31日早上马华鑫打电话给我时，我想刺激他和我分手，便谎称10月29日晚上有个追求者抱了我两次，但我没有说抱我的是什么人，他当时听了就挂了。案发当天11时30分许，马华鑫突然来到东莞市茶山镇茶山村益友玩具厂对面我暂住的出租屋找我，进屋后就一直跟我争吵并动手打我，还说要找我哥算账，把我哥和我哥的两个孩子杀了。20时许，我就带他到楼下的沙县小吃店吃饭，期间我跟我哥发信息，他看到很生气，几次拿了我手机走出小吃店外。20时30分许，我和马华鑫离开小店走到益友玩具厂对面路边，又开始争吵，他动手打我，并一直拽着我和掐着我的脖子说要到工厂找我哥。刚好这时我工友看到就走过来，就劝马华鑫放手，有话好好说，但他不听，继续拽着我。我工友就说要报警，马华鑫看到工友拿起电话打手机，就趁工友不注意从裤兜拿出一把刀捅了他腰部一刀。工友马上就跑，马华鑫追着我工友，工友跑的时候摔倒在地，马华鑫冲上去再次挥刀。我就跑过去把马华鑫推开，我工友站起来继续跑，马华鑫用刀指向我，把我的脸划伤了。他问怎么我脸上都是血，我就跟他说是他把我划伤的，后他把刀放进自己的裤兜。马华鑫说他手机掉了，让我打他手机，然后在捅我工友的地方找到了手机。找回手机后说要打个车送我到医院，再去找我哥，后他又反悔了，抓着我回我暂住的出租屋，背上他的背包离开出租屋，去哪里就不知道。离开时他说还要回来找我，说我欠他一条人命，因为我之前和他怀孕了，我家人要求我把孩子打掉，所以他说我欠他一条人命。马华鑫的刀约25厘米长，刀柄和刀壳都是绿色的，刀柄约10厘米，刀刃约15厘米。我记得很清楚，我肯定没有跟马华鑫说过我要吃水果。我与我哥的信息内容，所发的信息都是由我编发的，第一条是马华鑫来找我哥了，叫他下班过来一下；第二条是那个贱人打了我。其他的短信因怕被马华鑫看见，所以都删除了。我和马华鑫去沙县小吃里看见被害人徐某1一个人在吃饭，我当时没有和他打招呼，当时马华鑫气冲冲拉我的手去找我哥，不知道徐某1有没有看见。我和徐某1只是普通工友关系，只有上班时才偶尔说几句。马华鑫之前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我家和我哥没有欠别人钱，我哥不赌钱，也没有向我要过钱。经辨认照片，吴某1辨认出马华鑫。2.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8年11月1日20时许，我接到我妹妹吴某1发短信给我“马华鑫从北京跑过来，找你算明白说，他说你之前打了他，他要还回来，他现在在我这边”。我回复“过来嘛”，我妹说“妈的，那个贱人打了我”。我回复“别跟劳资耍嘴皮，有本事来找劳资”“当时你怎么不耍嘴皮”“劳资牛逼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你不要跟劳资牛逼得很”。我妹手机回复“你下班了过来嘛”“在我那里，你妹那边”。我回复“好嘛，我下班过去找你”。大概到了20时30分，马华鑫用我妹妹电话打给我问几点下班，我说“我下班过去找你，你在哪里”，马华鑫说“在你妹妹家”就挂了。过了约10分钟，我接到妹妹电话说“马华鑫打我了，用刀把面部划伤”，我就跑到益友玩具厂附近路段，看到很多人围在路边。我跑去看了一眼，发现是我的同事徐某1倒在地上，地上有血迹，然后碰见我妹妹。她说，马华鑫扯她的脖子被徐某1碰见了，徐某1叫马华鑫不要扯，再扯我他报警了，之后徐某1拿电话报警就被马华鑫在身后拿刀捅伤了。大概在2018年5月份，马华鑫把我妹妹搞到怀孕被我发现了，那时妹妹肚子大概5个月大，我就叫马华鑫带我妹妹把胎打掉,马华鑫三番五次欺骗我已经带我妹妹去医院，但后来我发现从没去过。有一天我到我妹妹住处看见马华鑫，当时很生气就往马华鑫腿部踢了一脚，胸部打了一拳，我妹妹让我不要再打，之后我就离开了。因为马华鑫的爸爸是我妈妈的表弟，我们是近亲，所以我们两家都反对我妹和马华鑫在一起恋爱。我平时没有赌博行为，我和我家人也没有欠别人钱，我没有强迫我妹把工资给我还债。我不知道这次马华鑫过来，不是我们叫他过来的。经辨认照片，吴某2辨认出马华鑫。3.证人邹某的证言：2018年11月1日20时10分许，一名男子（经辨认为马华鑫）到我店里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刀身加刀柄约长10厘米，刀柄是绿色的，价格为3.5元人民币，该男子用微信给了钱就走了。经辨认照片，邹某辨认出马华鑫就是购刀男子。4.证人冯某的证言：2018年11月1日20时30分许，我在回茶山镇塘环岭工业区益友玩具厂附近路段，见一不认识的人倒在路边，走近看人的侧边和肚子旁边有一滩血，离人头部5到8米左右还能看见血迹，那人当时没有动，有一点微弱的声音，于是我先后报了110、120，后警察就来了。5.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11月1日20时35分许，我从益友玩具厂下班，骑单车到厂附近路段时，见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一开始我以为是喝醉的老头，好奇上去看，见是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身上和附近的马路边都是血。当时他侧躺在地上，双手收在胸口，走上去时看见男子右手手掌挥来挥去，幅度不大，有一点微弱的声音，像睡觉打呼噜的声音，口里还有吐血。双脚没有穿鞋子，脚都是血，肚子附近有一滩血，我本来想打电话报警的，站我身边的一男人说他已经报警了，他是从马路那边走过来的。过了两分钟一辆白色小车到现场，车上下来一名男子，一下车就哭着走到躺着的男子旁边，我问他为什么哭，他回答倒地男子是他的同学，过了一会警察、救护车都来了。6.证人陈某的证言：徐某1是东莞市信雄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居住于公司宿舍，在厂区内。我于2018年11月1日21时15分接到同事电话知道徐某1受伤，去到现场已经有公安和救护人员，救护人员说徐某1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我听说徐某1是因为男女感情问题被伤害的。7.证人徐某2的证言：徐某1是我儿子，在东莞市茶山镇信雄电子厂务工。于2018年11月1日21时许，我接到一名老乡（徐某1工友）来电说徐某1在东莞市茶山镇被捅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辨认，徐某2确认被害人为其儿子徐某1。7.现场勘查笔录（含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第一现场（死者被伤害现场）位于东莞市茶山镇茶山村塘环岭工业区益友玩具厂附近泥地与马路之间的草丛，草丛中种有小竹子，一根竹子有折断痕迹，断口新鲜，竹子旁杂草有新鲜的踩踏痕迹，在该竹子旁杂草中内发现一只拖鞋，在杂草旁泥地上发现另一只拖鞋，两只拖鞋为一双。尸体位于第一现场西侧远处约100米，在第一现场与尸体之间地面沿途提取滴落血迹多处，在尸体附近地面提取血迹多处。尸体裤子右口袋内发现黑色钱包1个，钱包内装有身份证、银行卡、现金217元等物品，尸体旁地面见手机1台。8.（东）公（司）鉴（法尸）字[2018]11013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1左胸骨旁线于第二、三肋间，右胸腋前线于第五、六肋间，脐下各见一处创口，均创角尖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中指中节桡侧至前侧、右前臂下段背侧、左踝背侧各见一处创口，均创缘整齐。经解剖，胸骨左侧第二、三肋间肌见一破裂口，第二肋完全骨折，右胸腋前线第五、六肋间肌间一破裂口，第五肋不全骨折，左肺上叶见一破裂口，贯穿上叶，心包前侧见一破裂口，肺动脉心包移行处见两处破裂口，膈肌右侧见一破裂口，肝脏右叶见一破裂口。结论是1、死者全身创口推断均符合锐器损伤特征；2、被害人徐某1符合锐器刺中全身多处致肺动脉破裂、肺破裂、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9．（东）公（司）鉴（法活）字[2018]11100号鉴定书证实：吴某1鼻尖见一处1.0cm皮肤划伤痕（痂皮已脱落），左唇上方见一处3.2cm皮肤划伤痕伴部分痂皮形成，其外伤已达轻微伤标准。10.（东）公（司）鉴（DNA）字[2018]0096－1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徐某1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死者徐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马华鑫裤子右口袋位置可疑血迹、右鞋鞋口边沿可疑血迹、现场02号铁皮上可疑血迹、现场01号泥地砖头上可疑血迹、现场04号地面可疑血迹、现场07号地面可疑血迹、现场09号路肩可疑血迹、与死者徐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11.案发地监控录像一证实：于2018年11月1日20时35分38秒，一浅色长袖上衣黑裤子男子（下称浅上衣男子）、一长发女子从画面右下角出现，浅上衣男子拖拽女子往画面的上方走，并停在画面上方，两人一直争执，浅上衣男子企图将女子拖走。20时37分10秒，一黑长袖上衣黑短裤男子从画面右下方出现，并走向争执中的浅上衣男子和长发女子，并有交谈和阻挡的动作，期间浅衣男子一直拖拽女子。20时40分53秒，黑衣男子手中转身背向镜头时，浅衣男子有从裤袋中拿出物器，并用右手捅刺黑衣男子的腰腹部的动作，黑衣男子跑向位于画面左上方的草丛中，浅衣男子追赶黑衣男子，长发女子跟随在后，后三人离开了画面。12.案发地监控录像二证实：于2018年11月1日20时43分16秒至44秒，一对男女从画面左下角出现，两人互相争执推搡，长发女子欲往回跑，男子抓住女子一直走向画面右方的路口。13.上诉人马华鑫供述：2018年10月31日，我从北京出发，次日来到东莞茶山镇益友玩具厂旁边出租屋我女朋友吴某1的住房里（3楼一房间），要吴某1跟我回北京，不要跟我分开。在出租房里，我们因分手的事发生口角，期间我掐她脖子、把她按在床上跟她理论，大概三分钟后，她能够呼吸和讲话的。平静下来后，我查看了吴某1手机，看到吴某1把我跟她聊天记录截图发给她闺蜜看，我觉得她不想跟我在一起，所以有点生气。晚上7、8时许，我们到楼下附近一小店吃完饭，吴某1发信息给她哥，她哥说马上下班就过来，我说那直接去找他吧，然后我们就往电子厂方向走。路上吴某1又说不去了，让我回北京，过年再到她家提亲，这时我们刚好走到另一家饭店门口，我跟她在饭店门口继续聊了会。我要她一起去找她哥，她不肯，我就拉扯她、掐她和抱她。这时一穿着工服的男子从我身后走过来，吴某1跟她打招呼叫他主管，那男的问我是谁，在干什么。我说我是她男朋友，这是我们的家事，不要他管。他说吴某1是他厂的，他是主管，看了就必须得管。我说这事只有吴某1哥有权管，让他走。这时他拿手机出来打了个电话，打给谁不清楚。这时我跟吴某1说去找她哥，吴某1说她哥马上来了，主管说，大家都是男人，别那么闹。我听了就生气，右手从右裤兜里拿刀出来，正面捅去他腹部一刀。主管转身跑，我追上去，吴某1在后面拉扯我，我甩开。这时我看见主管摔倒在地，我追上去时他躺在地上正对着我，用脚蹬我，我被他蹬到失去重心压在他身上了，当时手上还拿着刀，不确定是否顺势捅到他身上。我回头看见吴某1脸上有伤流血，就马上起来看她的伤情，打算回出租房拿钱去医院，随后我转身就发现主管人不见了。到出租房楼下吴某1说她哥快到了，让我快走，不用我送她到医院，她哥送就可以了。拿行李包的时候我对吴某1说，你还欠我一个命，意思是她还欠我一个孩子，然后我就背上行李包里开了。我跟吴某1吃饭的时候她说想吃水果，我就到饭店门口附近的水果摊见到有种叫不出名字的水果，需要用刀切开的，就到附近士多店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用3.5元买了把水果刀，放在我的裤袋里。刀和刀套没有印象，应该是留在现场了。我在吴某1拉扯我手臂时，手碰到裤兜的刀，于是拿出来捅主管了。我之前不认识主管，也没见过面，五六天前吴某1跟我说有个主管喜欢她在追求她，但她不喜欢，自那开始我就留意这个人。在10月31日早上，我跟吴某1信息聊天时，我叫她不要隐瞒我，她就承认曾经跟这个主管出去玩过，且喝酒后主管抱过她两次，所以我当天中午马上坐火车来找她。当天晚上和吴某1吃饭时，我见她和一个人聊天备注这名字，结合我之前听吴某1的同事跟我说有个主管对吴某1关系比较好，所以才想这主管就是这个名，且这主管过来问我是谁的时候，我问他是不是叫某“栋”，他回答说是的。在吃饭的时候，我看到吴某1跟主管的聊天内容，主管说在她楼下吃饭，说等会过去找她。我们感情还可以的，吴某1已经答应跟我去北京，只是要等她工作到今年十二月份，把之前给她哥还债的一万多凑够两万，她经理也让她做到十二月再走的。吴某1哥哥和妈妈反对我们交往，吴某1哥哥因为赌博欠了很多钱，吴某1妈妈说要我帮他哥哥还清所有的欠债我们才能够在一起，听说有二十五万的债。我转过给她哥两千元，但他可能不知道。我恨吴某1哥哥，因为他逼我帮他还债后我才可以和吴某1在一起，还要吴某1打工帮他还债，而且吴某1哥哥在吴某1出租屋打过我两次。吴某1五月份怀了我孩子，她哥哥和妈妈逼着吴某1打掉胎儿，理由是他哥哥欠债那么多，我们要帮他还钱，我们把孩子生下来养不起，综合这些我恨他。我觉得伤害了主管真的很错误，觉得他很无辜，原本是我跟吴某1哥哥之间的矛盾，不关他事，如果换作被伤害的是吴某1哥哥，虽然法律上不对，但我认为我主观上是对的。但案发前我只想跟她哥哥好好坐下来谈，没有想过去伤害吴某1的哥哥。经现场指认，马华鑫能指认出案发当天与吴某1吃饭的沙县小吃店、购买水果刀的百货店、与吴某1发生争吵的另一家沙县小吃店、与吴某1发生拉扯的地点、其用水果刀捅主管的地方及其追上主管继续捅刺并划伤吴某1脸的地方。14.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日在东莞火车站抓获马华鑫，马华鑫系被动归案。1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搜查并扣押马华鑫苹果牌手机1台（IME:357253090063771）、长袖上衣1件（褐色，有FASTFISH图案）、运动长裤1条（迷彩色）、袜子1双（黑色，有菱形图案）、鞋子1双（白色，有adidas图案）、火车票2张（票号A060444、V017597）。16.人口基本信息表等证实：马华鑫的身份情况等。17.户口本、身份证、公证书证实：徐某1的身份及家庭情况。对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是否事先准备刀具问题。马华鑫虽称其作案用的水果刀并非事前准备，而是应吴某1要吃水果的要求才买的，但吴某1对吃水果一事予以否认，客观上亦未见马华鑫购有水果，结合马华鑫买刀的时间正是其与吴某1哥哥吴某2电话起争执后，足证明马华鑫是预先准备刀具作案。2.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马华鑫虽辩解被害人徐某1曾声称“把你女朋友睡了”的侮辱性语言，但只是其一面之辞，被害人吴某1对此予以否认，故马华鑫这一辩解不予采信，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存在过错。3.关于马华鑫犯罪行为的恶劣性。通过吴某1的陈述及现场监控录像可证，被害人徐某1系见马华鑫拉扯、殴打吴某1而出面劝解、制止，过程中并无不当行为，马华鑫却心生不满，突然持刀捅刺被害人，乃至被害人逃离时，马华鑫仍追赶上去进行捅刺，致徐某1当场死亡，根据法医尸体鉴定，徐某1身上锐器伤共有六处，其中三处在胸腹部，均为致命伤，对见义勇为而施以善意之人行此暴力伤害行为，足见马华鑫犯罪行为极其恶劣。4.关于是否存在自首情节问题。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马华鑫系被动归案，并无自首行为5.关于其他量刑情节。马华鑫虽称愿意赔偿徐某1家属损失，但经查并无实际赔偿；而其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认罪等，原判已予认定，且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华鑫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马华鑫与被害人吴某1因感情纠纷，当街殴打吴某1；被害人徐某1只是路见不平、出面劝解，但马华鑫却出于私愤，突然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徐某1，且在徐某1逃跑倒地后，仍追上去捅刺多刀，导致徐某1当场身亡。马华鑫的主观恶性极大，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但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本案中确实存在青年男女情感纠纷的因素，故对马华鑫可从宽处罚，判处死刑，可缓期二年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华鑫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马华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王路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林耀斌书记员张天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