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1586号原告：丁晓旭，女，1993年4月21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秋瑞，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笑笑，女，1988年1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顾思佳，男，1982年12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翊炜，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丁晓旭诉被告宋笑笑、顾思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秋瑞，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翊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晓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上海福倍教育科技公司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转让费人民币120,000元，房屋租赁押金90,000元；3.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学生退费84,600元；4.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房屋提前退租违约金132,771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上海福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福倍公司)是上海市浦东新区苗圃路XXX号XXX室早教托班的经营主体，两被告原系福倍公司的股东。2019年4月，原告与被告宋笑笑通过网络相识，被告宋笑笑称因个人原因拟将其名下由福倍公司经营的早教托班对外转让。因原告有意受让，故双方协商一致后于2019年5月8日签订《上海福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由原告受让两被告持有的福倍公司股权，为此原告向两被告支付转让费12万元，房屋租赁押金9万元以及两被告已经预付的房租8万元。2019年5月8日至13日期间，原告依约向两被告支付29万元。2019年5月14日，原告与两被告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福倍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5月1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洋泾市场监督管理所的执法人员来到门店，告知原告该早托班因不具有经营资质，须于2019年8月底前结业关门。后经原告了解，洋泾管理所曾找两被告进行谈话，告知早教托班不具有资质，要求关店；同时，消防大队亦曾多次下达整改通知，告知该门店存在安全隐患。根据行政机关的要求，原告不得已在8月16日将门店关闭。为此，原告向学生家长退还之前已由两被告收取的学费84,600元。原告认为，两被告利用原告初涉教育行业，经验不足，故意隐瞒早教托班没有经营资质且今后不符合办理幼托资质的情形，以及并未通过消防验收等真实情况，致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两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宋笑笑、顾思佳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1、两被告没有存在欺诈行为，在转让之前及转让当日办理工商过户的时候已经与原告一再确认转让教育机构的资质是需要原告自行办理的，原告对此也是清楚的。2、对于消防没有通过验收原告应当提交相应证据。3、对于转让费，根据协议是不需要退还的。租赁的押金因为是交给第三方的，由于涉及第三方，与两被告无关。4、对于学生退费问题，根据协议约定也是应由原告承担。5、对于诉请4，由于租赁产生的违约金原告已经向法院另案起诉，两被告认为同一事实不能起诉两次，且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经审理查明，福倍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24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原股东为两被告。2019年5月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上海福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两被告同意将福倍公司转让给原告，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协助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其他相关行政登记手续；福倍公司所经营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苗圃路XXX号XXX室的店面转让给原告经营，该店面建筑面积为285平方米，不含花园及露台面积；两被告同意将福倍公司名下苗圃路早教托班门店资产(包括现有店面装修、设备、两被告现有的生源和师资)整体转让给原告；原告向两被告支付转让费共计12万元，该费用包括两被告的公司转让款、店面装修、设备及两被告现有的师资；另外，原告须向两被告支付房屋租赁押金9万元以及两被告预付至6月25日房租8万元；本协议签订日，原告一次性支付两被告定金10万元；原告于2019年5月12日再支付给两被告尾款19万元；如原告未在本协议约定时间内向两被告支付应付金额，原告应自协议约定付款日期第二日起向两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20万元；逾期十个工作日，两被告有权解除协议；原告承诺，签订本协议后，福倍公司产生的一切债务或纠纷，由原告负责，与两被告无关；在2019年5月10日前公司经营产生之支出包括员工工资、水电费、伙食等费用由两被告负责；自2019年5月10日起公司经营产生之支出包括员工工资、水电费、伙食等费用由原告负责；原告承诺接手两被告的生源，生源于2019年5月10日(含当日)之前所付学费归两被告所有，原告无偿做好后续服务工作，完成这些生源的课时(包含2019年5月10日以后的课时)(生源课程等信息详见附件3)；若因原告服务问题造成这些生源退费，由原告承担，与两被告无关；若存在以下情况，原告有权延迟支付转让费：1、两被告未能及时协助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行政手续；2、两被告公司有以公司名义的贷款未还清；若前述事项两被告逾期办理的，自逾期第二日起，每日应按转让费总额的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若逾期超过10天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退还已支付的转让费；两被告承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个月内，无偿在公司管理、经营方面给予原告协助；两被告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招收或介绍早教中心现有学员至其他早教机构，否则应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等。该合同的附件3为《苗圃路XXX号XXX室上海市福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生源信息表》，其中载明了35名生源信息，包括赵安妮、赵安娜，两人的课程均截止到2020年8月31日。2019年5月8日至5月13日期间，原告分多次向被告宋笑笑转账合计29万元。2019年5月14日，原告与两被告办理了福倍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由两被告变更登记为原告。另查明，2019年4月28日，原告微信添加被告宋笑笑为好友。2019年5月7日下午，原告在微信聊天中询问被告宋笑笑“咱们店里现在有纠纷吗？”、“还有就是营业执照上面写了教育两个字，有没有人来查过”，被告宋笑笑答“没有”、“现在一般教育科技都注册不下来了”。同年5月14日，被告宋笑笑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今天那些老师已经开始警惕了，你明天去了，小陆会介绍你是老板之一，也是老师”；同年5月15日，原告在微信聊天中发送了一张照片，并表示“来了两封信”，被告宋笑笑表示“哦哦，我明天去拿”。同年5月16日，原告在微信聊天中表示“来检查的”、“她说明天要带身份证还有营业执照”，被告宋笑笑表示“你等等我电话一下顾思佳”、“明天我让他去一趟”，原告问“那营业执照怎么办”，被告宋笑笑表示“顾思佳比较懂，现在还没打通电话”、“看明天他们怎么说”、“顾思佳比较懂，现在还没打通电话”、“不用太担心的，电话里他们态度还可以，我们重视就好了”，原告表示“不会查封吧”，被告宋笑笑表示“正常是不能拿营业执照出去随便给人的……，你没有经验，因为很多东西要去和他们谈的”、“我们在这里一年才来过一次，也是妥善解决的，就是你之后经营，别人问老板在不在，你不能说自己是老板”、“话顶话很容易说错”、“我已经找人去那边打招呼了”，原告问“他以后不会隔三差五来查吧”，被告宋笑笑表示“我们也没有被隔三差五来查过”、“亮出营业执照我托人就很难弄，我刚电话人家，他们说为什么我要把营业执照拿出来”、“正常是不会来检查的，他们来了应该说负责人不在”、“然后工商局是不会管没有营业执照的机构”，原告问“问有没有办学许可证”、“营业执照”、“她都要看”、“我们说不在这里”、“也联系不上负责人”，被告宋笑笑表示“你让她留个电话”、“等下顾思佳回复给她不就行了”。再查明，2019年8月16日，“杨慧”出具了《退款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杨慧是赵安娜、赵安妮小朋友的母亲，本人于2019年5月向FORBABY早教托班支付学费84,600元。因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洋泾市场监督管理所认定FORBABY早教托班不具有相关幼托资质，勒令其关门结业，故经本人与FORBABY早教托班协商，由FORBABY早教托班向本人退还剩余学费84,600元。又查明，2018年1月3日，被告宋笑笑与上海东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东域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宋笑笑向东域公司租赁上海市浦东新区苗圃路XXX号XXX室房屋，房屋租赁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其中搬迁免租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双方同意，租赁期以东域公司实际交房之日起算，起租日作相应顺延；房屋月租金为44,257元；被告宋笑笑应于本合同签署后2天内向东域公司交付房屋租赁保证金(2个月租金)88,514元、物业管理保证金(2个月物业管理费)9,700元；双方同意，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解除(双方自愿履行本合同的除外)，东域公司有权提前收回该房屋以及没收保证金，同时，还需赔偿东域公司相当于同期月租金三个月的违约金，除此被告宋笑笑还应就东域公司损失进行赔偿等，该等事件为：被告宋笑笑拖欠任何费用、款项，累计超过七天的；被告宋笑笑擅自转租、分租、借让该房屋或与他人交换各自承租的房屋等；租赁期间非本合同规定的情况，被告宋笑笑中途擅自退租的，东域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同时被告宋笑笑按三个月租金标准向东域公司承担违约金；租赁期间内如因被告宋笑笑原因导致本合同提前解除的，自本合同解除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宋笑笑应向东域公司补足搬迁免租期内租金等。同年6月19日，福倍公司向东域公司出具《租赁信息变更情况说明》，内容为：福倍公司于2018年1月租赁苗圃路XXX号东朔商务中心204室，由于当时正在办理工商注册，故由股东宋笑笑签订租赁合同，现福倍公司已完成工商注册，故向东域公司申请变更租赁信息。同年7月21日，被告宋笑笑与福倍公司、东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三方约定将被告宋笑笑作为承租方在《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福倍公司。2019年11月2日，本院受理了东域公司起诉福倍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至本案开庭审理时，该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还查明，两被告提供了一份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两被告提供的录音内容为：被告宋笑笑说：“我们那个花坛那边坐一下，然后这个是租赁合同原件，我就给到你了，省得下一次我再忘记。然后那个，这个营业执照复印件也给你吧。还有就是，呃，就是我先给你说清楚，我们这边是没有那个资质的，但是注册的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告表示：“嗯，这个我是知道的”，被告宋笑笑说：“嗯，你知道就行了。到时候如果你要办证，你自己再去申请。对，比如说，我们隔壁办了教育培训的证，这个你知道吧？”，原告答：“这个我知道的，现在不好申”，被告宋笑笑表示：“不好申”，被告顾思佳说：“全上海也就一部分，有限的，那些申下来了”，被告宋笑笑表示：“对对，也就你和你老公知道这个事情就行了。好，然后这个是我的回执单，你现在，我们是到店里吗？”，原告表示：“你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但是可能要认识一下。”，被告宋笑笑表示：“对对，可能要认识一下。那现在也可以，我带她过去。”。审理中，两被告表示该份录音的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双方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完毕工商登记后进行的录音，原告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在本院向原告释明可申请对该录音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向原告指定提交书面鉴定的期限后，原告并未提出鉴定的申请。审理中，原告确认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为两被告存在欺诈，两被告故意隐瞒了转让的教育机构是没有资质的及没有通过消防验收。原告亦确认主要是教育机构没有资质的问题，消防的话只要经过整改就是可以通过的。原告及两被告均确认案涉早教机构没有相应的资质。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福倍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组，《上海福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一份，转账记录一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退款说明》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租赁信息变更情况说明》一份，《补充协议》一份，两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一组，及本案庭审中原告及两被告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现要求撤销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上海福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理由为两被告故意隐瞒了转让的教育机构是没有资质的及没有通过消防验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民事欺诈的成立须具备四个构成要件：l、欺诈方有欺诈的故意；2、客观上实施了欺诈行为；3、受欺诈方因欺诈陷入错误的认识；4、受欺诈方因错误认识而作出订立合同的不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欺诈行为与被欺诈方的不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因果关系。一、原告主张两被告故意隐瞒了转让的教育机构是没有资质的，但1、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对于转让的教育机构是否有资质并未进行明确的约定；2、根据两被告提供的录音，被告宋笑笑曾经明确表示“就是我先给你说清楚，我们这边是没有那个资质的，但是注册的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告表示：“嗯，这个我是知道的”，被告宋笑笑说：“嗯，你知道就行了。到时候如果你要办证，你自己再去申请。对，比如说，我们隔壁办了教育培训的证，这个你知道吧？”，原告答：“这个我知道的，现在不好申”，被告宋笑笑表示：“不好申”，根据上述对话内容，原告明知其从两被告处受让的公司没有教育机构的相关资质。此后被告宋笑笑表示：“你现在，我们是到店里吗？”，原告表示：“你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但是可能要认识一下。”，被告宋笑笑表示：“对对，可能要认识一下。那现在也可以，我带她过去。”，根据上述录音内容及原告与被告宋笑笑的微信沟通内容，两被告主张该段录音的发生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双方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完毕工商登记后进行的录音具有可信性，即原告在2019年5月14日双方办理完毕工商登记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其从两被告处受让的公司没有教育机构的相关资质，且亦知晓该资质很难办理，但却并未就资质问题向两被告提出异议，而是仍然去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原告虽当庭表示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在本院向原告释明可申请对该录音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向原告指定提交书面鉴定的期限后，原告并未提出鉴定的申请，故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根据原告与两被告的合同约定，转让费一共12万元，该费用包括两被告的公司转让款、店面装修、设备以及两被告现有的师资，基于常识，如果原告所获得转让的公司具有教育机构的相关资质，转让费12万元显然过低，故原告在签订合同时理应明知其从两被告处受让的公司是没有教育机构的相关资质的；二、原告主张没有通过消防验收，但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涉案店铺由于没有通过消防验收被有关部门要求整改或进行处罚，且原告亦当庭确认主要是教育机构没有资质的问题，消防的话只要经过整改就是可以通过的。综上，涉案合同不具备因欺诈而可撤销的构成要件。原告以受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同、返还已支付的款项等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晓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9元，减半收取计3,854.50元，由原告丁晓旭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陆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