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24064号原告：安费诺汽车连接系统(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RichardAdamNorwitt，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蓓，江苏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青浦工业园区崧煌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赵剑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上海坤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大晓，上海坤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费诺汽车连接系统(常州)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3月25日，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费诺汽车连接系统(常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零件采购合同》及《产品技术开发协议》；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工装设备模具投入费人民币510,795元、人员开发费99,640元、实验费120,000元，共计730,435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7年9月22日向原告发送定点函，确定原告为被告一汽D077项目线束供应商，由原告进行线束总成的开发，且双方签订了《产品技术开发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开发协议)。项目定点后原告即按照被告要求进行送样、交货，期间未有违规行为及质量投诉。2018年7月17日，双方签订《零件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后，原告于2018年8月进入D077项目批量生产阶段，此时被告却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单方面将D077项目交由其他供应商批量供货，导致原告为项目准备的专用设备、模具产生呆滞并产生其他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要求一并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被告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关于采购合同成立与否，被告先称，2018年7月17日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被告之后改称，被告未在采购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且原告的供货行为不构成对采购合同的履行，故该合同未成立，要求撤回对采购合同成立的自认。被告同时主张，假如法院认定被告的在先自认无法撤回，则被告退一步认为，一、被告始终全面适当履行本案合同，并无违约行为。具体表现在：1.技术开发协议和采购合同仅就技术要求、产品单价、送货方式、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未对送货总量、每一笔下单时间、订单数量、履行期限等加以明确，本质上两份协议均属于合作框架协议。采购合同第二条并未使得被告负有强制缔约的义务，该条仅为选择性约定而非强制性约定；2.合同存续期间，原告的发货义务应当根据被告发送的采购订单所明确的交期、数量予以履行。本案中，原告仅凭采购合同签订后，被告未在一定时间段内向其下单为由认定被告违约，没有事实依据；3.技术开发协议和采购合同既未约定原告为被告的独家开发方，也未约定原告为被告的独家供应商。技术开发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并无争议；4.签订采购合同后，被告按照实际需求向原告下单，原告以被告向其他供应商采购货物为由，拒绝履行供货义务，已构成违约。事实上，被告与其他供应商的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不构成原告不履行供货义务的抗辩理由。二、被告不应赔偿原告的任何损失。原告主张的设备、模具损失、人员开发费用和实验费用，均为其和被告合作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在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双方合作仍在继续的情况下，原告为涉案项目支出的上述费用不属于其所谓的“损失”。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2017年8月，原被告就“D077线束”项目的技术开发事宜，进行了邮件沟通。2017年9月7日，就被告关于上述零件的询价，原告通过邮件向其发送了正式的报价单。报价单载明，项目名称和料号均为D077，每年用量54,000套。产品寿命周期为5年，开始量产的时间为2018年12月。付款方式为电汇，自发票开具日起60天内付款。运输方式为DDU上海，运输费用由供方负担。D077线束单价为每个36.77元。备注载明，10pin连接器选用yazaki原厂件，金属卡扣价格预估，不包括客户可能要求的实验费用。以上报价不包含增值税。报价单还特别载明，期待收到被告的订单。2017年9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定点函通知书》一份，载明：“尊敬的女士/先生我们(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提名方)，特此通知您，根据我们公司的决定，您的公司被定为线束总成产品配套厂。本定点函在贵司接到后立即展开相关工作。另外，毓恬冠佳还将与您尽快签署技术协议，请贵司接到定点函后马上和我司项目经理取得联系签订技术协议，在SOP之前和我公司前期采购联系签订价格协议。”该定点函还载明了线束的项目名称和存货名称、编码、单价等，内容大体与上述报价单一致。关于定点函的性质，审理中，原告称，根据汽车行业惯例，定点函的意思是独家开发商与供应商，具有指向性。被告对此则予以否认，认为定点函只是确认原告作为该项目供应商的身份和技术开发的资格，确定资格后怎样履行还需要另行商定。因此，定点函并不是说原告是唯一的供应商。2017年9月22日，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协议载明，本次开发零部件用于被告的天窗一汽D077项目。被告委托原告按图纸开发零件为XXXXXXXX的线束组合。尺寸精度、材质、产品标准、开发依据均按数模和图纸进行操作执行。技术开发协议签署一周内，被告向原告提供开发件的数模及CAD图纸。原告在得到开发依据和零部件开发大日程进度表后，原告应向被告提供零部件开发计划进度表；在原告提供开发件数模及CAD图纸之日起50天内，被告向原告提供工装样品；在提供工装样品试装时，原告应向被告提供产品检测报告；其它相关技术输出文件依被告要求提交。首次工装样件提交时间：2017年12月15日。样件数量：20件。小批量试装：2018年6月。量产时间：2018年8月。产品的模夹检具开发费用及所有权问题参照与被告采购部签订的《商务合同》执行。具体的质量控制标准和要求参照质保部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关于权利义务，对原告在开发过程中提出的工艺建议和旨在改善所承担协议零件质量的合理化建议，被告将进行审核，并尽快给予答复和评价。被告保证对原告所提供的各类技术资料及与此有关的机密信息加以保密，未经原告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或方法转让给第三方。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同意按被告的要求进行产品开发和生产准备。原告应以满足批量生产方式所采用的手段制造工装样件，对工装样件进行技术合同，图纸和国家标准所规定的各项试验。原告保证对被告所提供的各类技术资料及与此有关的机密信息加以保密，未经被告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或方法转让给第三方。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违约责任，原告应保证开发质量和时间进度，应满足协议相关技术要求。否则被告有权力终止合同，并就因此而带来的损失向原告要求赔偿。被告应在协议要求范围内满足原告咨询的相关事宜，否则原告有权力终止协议，并就因此而带来的损失向被告要求赔偿。双方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技术开发协议签订后，就涉案零件，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共向原告下达十份采购订单，采购涉案零件数量合计425个，价款合计18,180.93元。每份订单会详细载明，存货编码、存货名称、规格型号、主计量、数量、原币含税单价、原币单价、原币金额、原币税额、原币价税合计、税率、计划到货日期等内容。就交货日期，原被告双方还会在邮件中再次进行确认。2018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主题为“D077合同及转产协议，请尽快签署”的电子邮件，告知原告D077项目将转产吉林生产基地量产，要求原告尽快签署合同及转产协议。附件即为合同编号HO-PU-1709-0068的采购合同。采购合同载明，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经双方充分协商，就被告向原告采购零件达成共识如下：第一条、本合同签订的基本条件。1.原告必须按被告产品相应配套供货主机厂的技术、质量标准及相应要求条款和被告技术、质量要求执行。2.《质量保证协议》、《新项目产品质量提升—通知函》另行签订，是合同的一部分，法律效力与本协议等同。第二条、采购、生产、单价。产品编号为XXXXXXXX，产品名称D077线束总成，单价未税价36.77元/个，备注按图纸要求。将执行毓恬冠佳第三方仓储JIT告之函内容。1.被告向原告采购产品或零件，产品或零件到需方指定地址，单价(不包含：16%增值税)；2.原告在交付样件时必须提交符合被告产品相应配套供货主机厂标准的相关检验、实验报告和有资质认证的技术、质量文件，并确保满足被告产品相应配套供货主机厂的技术、质量要求标准。原告必须在被告要求的期限内向被告提交免费合格样件，直至被告验证通过。被告每月以形式下单给原告生产产品，经原告确认的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原告需要进行产品或零件更改、工艺更改、材料更改、场地更改时必须提出工程变更申请，需经被告同意。变更实施后必须就变更、新增部分重新进行检验、试验，必要时重新进行过程质量审核，同时对技术条件、检验规范作相应更改；4.双方必须互相保证对方提供全部技术文件的保密，未经对方同意，不得向第三方泄露和转让；5.检验标准：原告生产的产品或零件应达本合同所规定的技术、质量要求标准，原告须及时免费提供必须的检具交被告作为进料检验用；6、原告与被告同等比例接受主机厂对产品或零件价格的调整规定，随产量的扩大及其它导致产品或零件成本下降因素的发生，原告应在价格上让利于被告，同时接受被告的年降要求；7、原告免费提供一副产品或零件检具给被告，需符合被告要求的检具标准，被告拥有检具所有权。第三条、赔偿责任。如发生因原告产品或零件质量问题导致被告被迫支付了额外的费用，原告要赔偿被告所支付的全部额外费用并承担被告与之配套供货主机厂的相关质量问题处罚之全部责任。第四条、送货方式。原告应当严格按被告所要求的交期、数量送货，在送货时，原告采用的物流器具须经被告确认。产品或零件包装应符合被告规定包装要求、标准执行，产品或包装包装应确保产品或零件质量在正常交付过程中不受损害并利于被告生产，同时应附有原告对产品或零件主要检测项目的和交至被告仓库，并注明生产日期和批次号，被告检验无异后签收给予确认。以确保到期对账单据的完整，交货期为被告下达采购订单日起十天内。第五条、付款方式。1.每批产品或零件货到经被告质保部检验合格入库，仓库开具《入库单》，原告按《入库单》与被告对账无误后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财务收到发票日期起N+3个月内付款(N为财务挂账当月日期)，结算方式为转账；2.原告每月20日将当月交货数量同被告物流部对帐，当月23日前将双方对帐无误的款项开具增值税发票交被告物流部相关采购员，由被告物流部汇总应付款项后交财务执行付款。第六条、违约责任。1.原告应保证被告产品质量及供货的时间要求，必须满足相关的技术要求，不能拖延所约定的相关时间规定，否则被告有权就因此而带来的损失向原告要求赔偿处罚；2.任何一方若违反以上任何一款，除应依照有关法律承担民事赔偿或刑事责任外，并视为严重违反双方供货协议，受损方可立即终止或解除与双方签订的合同或任何其它交易文件，并有权要求责任方进行偿，赔偿金额不低于受损方因此而产生所有损失总额的100%；3.原告所发货品应确保质量合格，出现任何质量瑕疵即视为批量质量问题。被告有权拒绝签收并要求原告免费调换直至合格(但不允许影响被告正常生产)。由于质量的瑕疵所产生的产品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不合格的产品或零件原告在接到通知后十日内自行取回，否则由被告全权处理。第七条、纠纷解决在具体操作中双方发生分歧，本着互惠互利原则，以沟通协商为主，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合同签署地(被告公司所在地)法院起诉解决。第八条、其它。以上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签订相关协议或附件，所签协议或附件可作为本合同的补充同样有效，本合同在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本合同为壹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法律效力等同。2018年7月17日，原告在上述采购合同上盖章确认，并交还给被告。在此之前的2018年5月，就D077项目，被告曾向原告发送《质量保证协议》一份，协议共有目的、质量要求、变更点管理、产品验收管理、不合格品的处理、质量索赔管理、新产品开发质量保证、争议处理、其他事项以及附件约定条款等十章内容。因不同意《质量保证协议》的部分内容，原告在2018年7月16日盖章确认的同时，另行制作了《供应商质量保证补充协议》提供给被告。主要包括相关试验、物质检测的第三方费用由被告承担，以及因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客户损失，原告对被告根据合同约定提出的具有惩罚性质的索赔金额有异议时，原告保留申诉权利。对此补充协议，被告并未予以回馈。另查明，上述合同签订后，直至2019年5月之前，被告未就涉案的D077项目向原告下订单采购，而向其他供应商另行采购。在此期间，在沟通双方其他合作业务时，原告曾于2018年12月17日向被告提出，D077目前备库已有8万多元，但目前被告却没有订单了，询问被告何时能下单消耗原告库存。2019年5月11日，原告就双方合作事宜向被告发送主题为“告急：安费诺目前面临无法出货至毓恬冠佳”的电子邮件。就本案D077项目，原告在邮件中表示，被告定点原告的D077项目，被告单方面强行切换项目，导致原告模具呆滞、原材料呆滞、原告的具体损失金额下周会盘算出来，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询问被告如何处理。2019年5月24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表示，D077项目根据定点协议书、交货记录等材料，原告已经完全具备了起诉索赔的条件，但还是想给被告一次友好协商的机会，要求被告在2019年6月15日前支付该项目呆滞物料、工装检具投入、设备投入等三项费用共计278,500元。如被告未按时支付的，则起诉追加索赔研发、人工、管理费用，设备投入、场地分摊等费用约60万元，还将对被告的定点供应商项目后却单方面强行切换的行为在业界新闻、杂志进行曝光。2019年6月10日，原告委托本案原告代理人刘蓓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告知被告，2018年8月D077项目进入量产阶段后，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单方面将该项目交由其他供应商批量供货，导致原告产生产品物料、专用设备、专用模具产生呆滞，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要求被告在6月15日前赔偿原告278,500元。未赔偿的，原告将追加赔偿费用。收到上述律师函后，被告于2019年6月17日就D077项目，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下达采购订单一份，拟采购200个线束。对此，原告回复称，该项目已被被告移走一年多了，并已正式起诉，现在下发订单没有任何意义，且适得其反，等于被告承认了自身的违约行为。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定点函、技术开发协议、采购订单、送货单、采购合同、电子邮件、律师函及邮寄情况查询，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一、为证明其系涉案项目的独家供应商，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奔腾T77网络查询截图复印件一组，证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份期间，奔腾T77正常销售，涉案的线束总成是用来生产T77。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奔腾T77累积销售21,204台，预估全年在45,000台左右，该数字与对方询价时预估的数量是一致的。因此，正常情况下，原告应当是被告的唯一供货商。对此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原告并非被告的唯一供货商；市场上的奔腾T77产品有众多的D077线束供应商，被告也并非奔腾T77产品的唯一供货商。因此，该产品的销量与本案无关。二、为证明其损失情况，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购买的设备发票、订单、照片复印件一组，证明：原告设备支出。2.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3月8日，被告要求原告进行零部件实验的往来邮件以及相关附件复印件一组，证明：合作期间，被告要求原告实验。原告根据开发协议要求，根据被告的实验大纲进行了1-7项的实验检测，获得了相关实验结果。相关费用向第三方机构进行询价，第三方给出了报价单。3.19个员工的社保缴费证明复印件一组支出，证明：原告人工支出情况。被告对此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即使真实：对于证据1，采购设备、模具是原告正常的经营行为，不能证明原告所列的设备、模具是为了生产D077线束而专门采购的，也不能证明仅能用于该线束，并且某些设备购买于采购合同日期之后，可印证设备并非是原告为了与被告合作而专门采购的；对于证据2，相关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无实际支出费用情况，不能证明所谓试验费用的发生；对于证据3，证据中的工时及单价均系原告自行制作，既无法证明是专门为本案项目而专门配置员工，也无法证明员工在工作时间内只从事本案项目工作。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义务。本案中的技术开发协议和采购合同，虽当事人相同，但从内容上看属于不同的合同关系。在技术开发协议已得到完整履行的情况下，本案原告以被告未履行采购合同为由要求解除技术开发协议，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采购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发送采购合同时，虽然未加盖其公章，但该行为属于合同法上的要约，原告随后在合同上盖章并返还给被告的行为属于合同法上的承诺，采购合同已成立。被告认为采购合同未成立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当事人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关于采购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纵观采购合同的全部内容，其中并未明确约定被告合同签订后，必须每月向原告下达采购订单购买某一数量的涉案线束，否则就构成违约，因此，原告以被告未下订单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该采购合同，没有合同依据。况且，被告并非没有下过任何订单，只是原告认为被告下单行为没有意义而已。基于此，对于原告要求解除采购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质量保证协议》作为采购合同的一部分，原告要求解除，本院一并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在本案中提及的被告向原告下发定点通知函，即意味着原告为涉案线束的独家供应商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定点函中对此并未明确予以约定，原告提供的奔腾汽车网络截图亦不能直接证明该事实；另一方面，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汽车零配件采销行业中，存在着下发定点函即为独家供应商的行业惯例。因此，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所谓损失，本院不予核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费诺汽车连接系统(常州)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4.35元，减半收取计5,552.17元，由原告安费诺汽车连接系统(常州)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 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贺 欢书 记 员  魏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一条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