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民终4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棋盘井支公司。负责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聂某，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闫某，住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闫某妻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2，住所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3，住所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巩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棋盘井支公司因与闫某、李某2、李某3、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4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后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棋盘井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聂某，闫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某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棋盘井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闫某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对医疗费、营养费、护理期、误工期、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的认定不合理，一审判决根据两处十级伤残认定赔偿系数为25%错误，由此计算出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错误。闫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赔偿各项损失，医疗费：49263.63元+1700.48元=50964.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14396.7元（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7天×129.7元=3501.9元+出院至取掉颈托期间的护理费84天×129.7元=10894.8元）、营养费：11000元（自住院至取掉颈托期间110天×100元，医嘱里要求出院后加强营养）、误工费：23346元（129.7元×180天）、二级护工护理费：5100元、交通费：9565元+2604元=12169元、住宿费：1636元、雇佣费9000元、鉴定费1870元、精神鉴定费2420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上述费用共计134601.81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赔偿伤残赔偿金268135元（38305元×20年×35%），两位被扶养人生活费74125.55元（原告母亲赵培玉生活费24437元×5年×35%÷3=14254.9元，孩子闫雨楠24437元×14年×35%÷2=59870.6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500元，上述费用共计：352760.55元。1、2项诉讼请求共计487362.36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之内承担赔偿责任。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棋盘井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之内承担赔偿责任。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第一、第二被告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18时05分许，李某2驾驶的×××号奥迪牌小型轿车沿国道10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鄂托克旗境内1048km+700m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左转弯变更车道的闫某驾驶的×××号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闫某、李某2及×××号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额定达来和×××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乘车人杜某受伤，两车及护栏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鄂托克旗大队作出第150624120180000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2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闫某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杜某、额定达来无责任。事发后，闫某在鄂托克旗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花去564.03元。同日送往宁夏医科大学附属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一、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眼睑皮肤裂伤；二、齿状突骨折；三、抗利尿激素分泌异常综合征；四、低钠低氯血症；五、低钾血症；六、空泡蝶鞍。住院11天，2018年10月13日出院，医嘱为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支出住院费19428.77元，门诊费1996.2元。2018年10月13日前往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转院支出转运费1000元，诊断为一、亚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1.脑挫裂伤（颞右）；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眼睑皮肤裂伤；二、齿状突骨折；三、脑性耗盐综合症；四、电解质紊乱：1.低钠低氯血症；2.低钾血症；五、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六、睡眠紊乱；七、左侧肩胛骨骨折？住院10天，支出住院费12229.24元，门诊费2554.49元。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加盐饮食，颈托固定，避免剧烈活动；2、继续于骨科就诊；3、出院后1个月于我科门诊复查颅脑CT（田主任每周三下午门诊）；4、定期于复查生化常规，内分泌科、呼吸内科、眼科门诊随诊；5、不适及时就诊。同日闫某在骨科住院，住院6天，支出住院费8519.8元，门诊费237.9元。2018年10月29日出院，医嘱1、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活动；2、出院后继续佩戴支架，术后2月门诊复查（周三陈主任门诊）；3、出院后如有不适，及时就诊；4、我科随诊。后期闫某复诊检查支出医疗费3030.88元。因原告身体原因，前往不同地方进行复查，产生交通费，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5100元。闫某提出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的鉴定申请，后鄂尔多斯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鄂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伤后的损伤致残程度均分别为十级伤残（2处），误工期90-180日，护理45-60日，营养45-60日，支出鉴定费1870元。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对闫某进行法医精神鉴定，分析认为闫某存在睡眠障碍、情绪不稳定，在他人督促下可以料理个人生活，鉴定结果为闫某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器质性精神障碍是由于脑部疾病或者躯体疾病引起的精神障碍），限制（部分）民事行为能力，支出鉴定费2420元。闫某的被抚养人有儿子闫雨楠（2014年12月15日出生，有两名抚养人），母亲赵培玉（1942年1月24日出生，有三名抚养人）。另查明，李某2驾驶的×××奥迪牌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李某3，该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棋盘井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李某2驾驶机动车与闫某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双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均无异议，双方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以此作为确认损害赔偿的依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再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闫某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费用如下：1、核对相应票据后，确认医疗费48562.31元，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原告在榆林、北京等地的治疗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医嘱中写明闫某需复查及不适随诊，当事人前往北京、榆林治疗系对治疗病情的合理支出，并无扩大损失的目的，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700元（27天×100元/天）。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伤残鉴定结论中已对闫某的营养期出具了鉴定结论，结合闫某的病情及病历，闫某后期仍然在治疗复查，结合闫某的治疗情况，酌定营养期100天，营养费10000元。4、护理费以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33451元计算，参考鉴定结论及闫某佩戴支架，认定护理期限为100天，考虑1人的护理费为9164.66元，及住院期间支出的护理费5100元，共计14264.66元。5、受害人的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现实生活中的实际人身损害赔偿具有复杂性，闫某被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闫某受伤处为颅脑损伤，脑软化灶形成，被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睡眠障碍、情绪不稳定，在他人督促下可以料理个人生活，明显已经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对其残疾赔偿金作出适当的增加，计算为191525元（38305元×20年×0.25）。6、根据被抚养人出生日期，确定闫雨楠、赵培玉分别需要抚养14年、5年；原告闫某为农业家庭户，但在棋盘井居住，故以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437元，被抚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抚养人闫雨楠的抚养费可按下列方式计算：24437×14年×25%÷2=42764.75元；赵培玉的抚养费可按下列方式计算：24437×5年×25%÷3=10182.08元；赔偿义务人应支付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数为52946.83元。7、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向受害人支付的从受害人遭受损害时起至恢复治愈时止这一时段内，受害人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或劳动而减少的收入，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院认为原告闫某的误工费应以2018年农、林、牧、渔职工年平均工资41886元计算，以原告主张的180天，为20656.11元。8、鉴定费4290元。9、精神抚慰金为7500元。10、交通费，考虑原告身体原因及去其他地方看病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本院酌定合理交通费用为6000元，转院车辆费用1000元。11、住宿费，原告提供部分住宿费票据，无正规发票，本院酌定住宿费为900元。以上共计360344.91元。原告主张的雇佣费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1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剩余损失应当按照责任比例50%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棋盘井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20172.4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待其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付原告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原告；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棋盘井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120172.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原告；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另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闫某曾申请对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向闫某释明，因其未对精神病进行过治疗，现鉴定机构无法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闫某明确表示，精神伤残等级鉴定待治疗后再决定是否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进行调整是否妥当。关于闫某的器质性精神障碍问题，应通过精神伤残鉴定进行认定，并根据精神伤残鉴定意见确定伤残赔偿金。原审时闫某曾申请精神伤残鉴定，但因其未进行治疗，无法进行精神伤残鉴定。闫某在二审庭审时主张不再做精神伤残鉴定，但庭后向本院提交申请表示将再次做伤残鉴定，并根据精神伤残鉴定意见再次主张赔偿。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在未确定精神伤残等级的情况直接调整残疾赔偿金不能客观、准确反映精神伤残损害情况，二审依据两处十级伤残等级情况确定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抚养费，精神抚慰金。闫某关于精神伤残损害赔偿的主张应在其进行精神伤残鉴定后另行主张。鄂尔多斯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鄂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闫某伤后的损伤致残程度分别为十级伤残（2处），残疾赔偿金的数额为114915元（38305元×20年×0.15）。被抚养人闫雨楠的抚养费可按下列方式计算：24437×14年×15%÷2=25658.85元；赵培玉的抚养费可按下列方式计算：24437×5年×15%÷3=6109.25元；赔偿义务人应支付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数为31768.1元。精神抚慰金4500元。关于医疗费、营养费、护理期、误工期、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的认定和承担问题，一审判决依据医嘱“需复查及不适随诊”认定医疗费为48562.31元，依据还需治疗复查认定营养期100天，依据佩戴支架认定护理期100天依据充分，二审予以维持。关于误工期，虽然无证据证实，但确实存在误工情形，一审判决对误工期限的认定并无不妥。交通费、住宿费均为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具体数额与事实情况较为相符，二审予以维持。鉴定费系实际发生的损失，侵权人应给予赔偿。综上，闫某的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费用如下：医疗费4856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14264.66元，残疾赔偿金1149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768.1元，误工费20656.11元，鉴定费4290元，精神抚慰金4500元，交通费6000元，转院车辆费1000元，住宿费900元，以上合计259556.18元。闫某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剩余损失应当按照责任比例50%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棋盘井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本院对闫某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棋盘井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69778.09元[（259556.18元-120000元）/2]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4民初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4民初886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棋盘井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闫某69778.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闫某。一审案件受理费4305元，由闫某负担2305元，由李某2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棋盘井支公司负担1568元，由闫某承担1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学军审判员  苗繁盛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邱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