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刑初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飞(自报姓名，外号长毛，真实身份不详），男，40岁左右，河南口音，居无定所。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蓝咏帆，湖北京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一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对被告人曾飞以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月17日，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5日在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云上法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飞及指定辩护人蓝咏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1日晚，被告人曾飞与湖北省潜江市渔洋镇居民邓某1、胡某1强等人在监利县解放街胡某2家里打完麻将后，胡某1强、邓某1联系在另一处打牌的王某1文，三人一起到监利县吃宵夜。12日0点40分许，邓某1、胡某1强、王某1文三人骑两辆摩托车返回潜江市渔洋镇，途径监利县新沟大桥时，邓某1发现曾飞坐在新沟大桥的西边台阶上休息，遂临时起意并唆使王某1文、胡某1强找曾飞索要两包香烟。曾飞不同意并准备起身离开，随即王某1文上前抢夺曾飞手中的布包，在拉扯过程中，曾飞掏出布包里的一把水果刀先后朝王某1文、胡某1强二人捅了多刀后逃离现场。随后，胡某1强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王某1文受伤后住院治疗。经司法鉴定，王某1文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胡某1强系左肺及肝脏左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当日15时28分，侦查人员在湖北省仙桃市陈场镇太平桥村4组15号屋前将曾飞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检察院出示了：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王某1文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6.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笔录。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曾飞在防卫过程中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曾飞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曾飞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曾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坦白交代，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1日晚，被告人曾飞与湖北省潜江市渔洋镇居民邓某1（不起诉）、胡某1强等人在监利县解放街胡某2家里打完麻将后，胡某1强、邓某1联系在另一处打牌的王某1文（已起诉），三人一起到监利县吃宵夜。12日0点40分许，邓某1、胡某1强、王某1文三人骑两辆摩托车返回潜江市渔洋镇，途径监利县新沟大桥时，邓某1发现曾飞坐在新沟大桥的西边台阶上休息，遂临时起意并唆使王某1文、胡某1强找曾飞索要两包香烟。曾飞不同意并准备起身离开，随即王某1文上前抢夺曾飞手中的布包，在拉扯过程中，曾飞掏出布包里的一把水果刀先后朝王某1文、胡某1强二人捅了多刀后逃离现场。随后，胡某1强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王某1文受伤后住院治疗。经司法鉴定，王某1文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胡某1强系左肺及肝脏左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殁年39岁）。当日15时28分，侦查人员在湖北省仙桃市陈场镇太平桥村4组15号屋前将曾飞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金超超2019年4月12日证言我今天凌晨开车从潜江到监利新沟，快上新沟大桥两三公里处，我看见前面有个人在拦车，我看见后将车停下，那个人用手捂着肚子就往我车子走来，趴在引擎盖上，我看见那个人身上有伤我就打电话报警，这个时候，那个人又趴在我的驾驶玻璃上，我就问他你是被车撞了吗？我已经帮你报警了，他就一直说兄弟，救我。过了一会儿，潜江有两个警察就过来了，那个警察就问那个受伤的人是不是这辆车把你撞了，那个受伤的人说不是，另一个警察就往新沟大桥方向指了一下问他是不是跟那边一起的，他具体怎么回答的我听的也不是很清楚，过了一会儿新沟大桥那边就有个骑摩托车的人过来了，他看见那个受伤的人后说是一起的事情，过了会新沟的警察和120急救车也都赶过来了。陈华证言2019年4月12日凌晨，我开着公司的大货车经过新沟大桥时，还未到大桥的公路左边仰面躺着一个人，我开了二、三百米远上大桥后，又看到在桥中间的左边台阶上又仰面躺着一个人，紧接着又看到车的右边倒着一辆摩托车，车头朝监利方向，我看了一下车内的时间显示为0点47分。胡某2证言昨天（2019年4月11日）晚上7点左右，王某2、胡某1强、“长毛”（曾飞）他们三人一起到我家来打麻将，我就陪他们一直打到晚上10点，但他们不愿意散，我就起身不打，这时邓某2（大勇）刚好在这个时间来桌子边看牌，我起身不打后，邓某2就补我的空，上到麻将桌上开始打，他还说手上有40元钱，但没打几把就输没钱了，接着“长毛”胡了几把牌，邓某2没钱开，之后他们就没有打麻将了，我看了一下手机是晚上23点16分，王某2、胡某1强、邓某2就立即走了。我就自己做了一个菜，“长毛”在我小店里买了19元的酒，他就一个人把酒全喝完，这时我叫他快点走，因为已经晚上12点多钟，“长毛”就出门，推着停在门口的自行车沿我家旁边的巷子往老街走了。王伟证言我昨天（2019年4月11日）晚上和女朋友在渔场街上吃完宵夜以后，大概吃完就过了十二点钟，然后我就准备步行回新沟，大概走了四十分钟走到潜江苏湖渔场附近的省上，我看见一辆回新沟的的士，我就招手拦下。车子刚上新沟大桥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往潜江渔洋方向小跑过去，我们当时没有停车，然后看见“长毛”在新沟大桥中间靠右边拿着一把刀在上下挥舞，的士司机跟我开玩笑说：“现在晚上还搞拦路抢劫的事了？”我就又看了一下“长毛”，隐隐约约看见他旁边不知道是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还是一个人躺在地上，因为我和司机都认识“长毛”，两人都聊了一下“长毛”的话题，然后我就到家了。王某2证言我听说是一个叫强某的被一个叫长毛的流浪汉用刀捅死了。出事的头天晚上强某和长毛都和我在一个桌子上打过麻将。头天晚上七点左右，前进街的超市老板胡姐打我的电话，要我去她超市打牌，于是我就去了。我们打到十点之后，胡姐就准备起身不打了。此时正好一个叫邓某2的男人在旁边看，邓某2就说：“我还有几十块钱，蛮好来过哈瘾！”说完就坐在胡姐先前的位置上。这样，我、强某、长毛、邓某2四人又开始打五块、十块的晃晃。我一个人先走的，强某、邓某2两个人是后走的，长毛和胡姐还在超市里讲话。颜三武证言在我的印象中，长毛是外地人，来到我们这里已经有了三、四年时间，一直是居无定所，走到哪里就睡到哪里。直到去年七、八月间的时候，长毛就摸到东荆河新沟大桥渔洋方向的桥洞下面睡觉。从那开始，长毛就把桥洞当成自己的家，我经常看到他在桥洞里面烧香、烧纸，好像是在敬菩萨一样。我发现他出门的时候都是推一辆自行车，自行车篓子里就装的一把刀子，一个收音机，一个小铁叉，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胡红娇证言我今天主要是来了解我弟弟胡某1强被人杀害的情况。我知道他平时喜欢和邓某2在一起喝酒打牌。黄柯证言2019年4月12日1时许，救护车司机郑雄打电话到护士站，要护士曹颖通知我准备出诊。我就要曹颖准备急救室，然后我和郑雄赶往新沟大桥。这时就有一辆经过的大货车停在我们跟前，并对我们说前面地上躺着一个人。我赶紧查看这个人，就发现这个人身上有三处伤口，分别在左颈部一处、左胸口二处。我查看这个人已经死亡了。新沟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后，交警说还有一名伤者没有找到，于是我们就和交警、派出所民警一起寻找，最后在快到渔洋金奥加油站的公路上发现了另一名伤者。我初步检查后，发现这个伤者身上也有四处伤口，分别在左胸部一处、右手腕一处、右手掌一处、右手背一处。这时候伤者还能跟我们讲话交流，但是处于嗜睡状态，情况比较危险。当我们到达医院后，对伤者进行检查，在其背部又发现一处伤口。王献兵证言我记得是2019年4月11日当天晚上，我在家里睡觉，到了晚上转钟之后，我听见有人在我家喊我的小名“元某、元某，快报警！”，我说是哪个，那个人说：“我是邓某2，我找你有点急事。”我就起床开门问邓某1是什么事，邓某1说：“刚刚新沟大桥上，一个疯子骑着一辆自行车捅伤了两个人。”我说：“人要不要紧？”邓某1说：“两个人都被捅死了。”我说：“那就拐了。”我然后就对邓某1说：“报警我可以帮你报，但具体经过你给派出所的民警说。”邓某1说：“好。”我就跟渔洋派出所的叶所长打电话说：“叶所，你们现在马上要出警，我们这边的两个人在新沟大桥上被人捅死了。我让知情人给你说。”后来，我骑摩托车到新沟大桥，我到的时候监利县新沟交警中队的民警和120的医生都到现场了。2.邓某1陈述2019年4月12日询问笔录：昨天下午15点左右，我、胡某1强把“蚊子”家里的地板砖贴完后，我骑的三轮车搭的胡某1强、“蚊子”骑着他自己的黑色摩托车一起往我家里去放工具。放完工具后，我就换开我自己的摩托车、“蚊子”就骑着自己的摩托车搭的胡某1强，然后我们三人就去新沟镇“老街早酒”吃饭喝酒，吃完饭后，胡某1强就去胡老板的晃晃馆打晃晃去了，“蚊子”就去晃晃馆前面那条街的一个牌馆打K机去了，我就两边串门看他们打牌，之后我就在胡某1强玩的晃晃馆里面玩了几把，最开始是晃晃馆的胡老板、“长毛”、“王姑娘”、胡某1强他们四个人在打晃晃，之后，胡老板没有打了，我就上去打。他们打到晚上11点就没有打了，然后我们就去新沟油厂宿舍楼下的“老朱夜宵”去吃宵夜，吃了大概1个多小时，夜宵结束后，我就开我自己的摩托车，胡某1强就骑“蚊子”的摩托车搭着“蚊子”准备回潜江的家，当时我开在前面，当我刚下新沟大桥往潜江方向准备拐弯的时候，我就回头朝桥后面看了一下，发现胡某1强和“蚊子”还没来，我就把车停下来坐在车上抽了一根烟，我听到有人在桥上说话但是声音不大，我把烟抽完后就上桥看了几分钟，我也没看到人，我只听到有人在桥上说话，当时我看他们还没来，我就又把车开上桥往新沟方向走，开到桥中间那一段的时候，我看到“蚊子”就靠在桥右边的台阶的护栏上面，我就把车停下来，我就上前走到“蚊子”跟前，他跟我说：“我身上都是血，快把我送到医院去”，我就把“蚊子”扶到我的车上，这时候，我就看到往新沟方向的左某有两个人影子，但是我没看清是谁，然后我就开车掉头往潜江方向走，把“蚊子”送到胡某1强的屋前面的公路边上，我就跟“蚊子”说“我去接强儿，你等一下”，我就又开车上新沟大桥，开到桥中间那一段的时候，我看到胡某1强躺在我左手边的桥的台阶上面，我的左某有一个长头发的人有点疯疯癫癫的样子往潜江方向在走，离胡某1强有十来米远，当时我很害怕，我怕那个长头发的人伤到我，我就继续开到往新沟方向快下桥的位置掉的头，接着我就往潜江方向开，我看到疯子沿着胡某1强躺的那边台阶下面的边子上面在走，快要接近胡某1强。此时我就踩油门直接回我自己家了，因为我衣服上面都是“蚊子”身上的血，我就把我的外套脱下来，然后我就跑到七一村的王主任的家里，我把情况跟王主任说后，王主任就打渔洋派出所所长的电话，接着，王主任又打监利的110报警，然后，王主任又打了一个电话，接着，我就出门了，王主任也跟在我后面出门了，王主任还问我去不去现场，我说不去了。然后我就回我自己家了，过了一会儿，王主任就跟渔洋派出所的民警来到我家跟我做了一份笔录，问完情况后，他们就走了。“蚊子”之前跟我说他叫王某1文。“长毛”，男，身高173厘米左右，头发比较长，打扮比较女性化，穿的都是女的穿的衣服、裤子和鞋子。“长毛”经常在新沟街上到处转，我听他口音像是河南人，看起来有40来岁。2019年5月9日讯问笔录：我、胡某1强和“蚊子”三个人宵完夜后，就骑车准备回渔洋。经过新沟大桥的时候，我骑在前面，胡某1强骑车载“蚊子”跟在我后面，当时我在桥中间看到“长毛”像喝了酒在桥上晃，等骑到大桥桥尾的时候，胡某1强就跟我说：“你看到长毛没”，我说看到了，胡某1强就说：“今天非要下他的手，平时老在我面前亮钱，今天要把长毛搞它”，我说“长毛”手里没有钱，看了蛮造业。胡某1强说：“长毛今天手里最少有300元钱，长毛的钱在他的手机里面”，然后我就骑到一边去了，胡某1强酒喝多了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一会。然后胡某1强就跟我说转过去看一下，我们就骑车开到新沟大桥朝新沟方向的桥尾停了下来，胡某1强就跟我们两个说：“搞他不是搞得好玩，今天非要搞他，平时老在我面前亮来亮去的”，“蚊子”就说：“这个事那我去搞”，接着，蚊子就朝“长毛”方向走，胡某1强就问我：“新华哥，怎么说”，我说不搞，胡某1强又说没得量吧，我说怕坐牢。胡某1强对我说坐牢坐怕了吧，我当时听这话很气愤。我对胡某1强说：“你早点回去，长毛认识你，明天长毛把案一报，看你怎么搞”，说完我就骑车朝渔洋方向走了，经过大桥中间的时候，我想他们还要过来的，我就在桥尾等他们，等的期间我还听到“长毛”喊了两声，我等了几分钟，我看他们还没来，我就步行上桥的台阶看，当时没有看到他们的人也没听到声音，我就把车骑上往桥上开，开到桥中间的时候我看到“蚊子”跟长毛在桥的西面的台阶上面拉扯，我就继续往新沟方向开，开到桥尾的时候我就掉头往渔洋方向走，当经过桥中间的时候我看到“蚊子”站在桥的西面台阶上，背靠桥的护栏用手捂着胸部，我就把“蚊子”抬上车，然后我就把“蚊子”送到胡某1强的屋门口，接着我又开车去新沟大桥看胡某1强的情况，开到新沟大桥朝新沟方向快下桥的位置的时候，我看到胡某1强躺在桥的东面的台阶上面，长毛在胡某1强躺的位置后面十米远的位置朝渔洋方向在走，我开到桥尾的位置掉头朝渔洋方向直接回家了。3.王某1文陈述。我叫王某1文，又名从孝祥，外号叫“蚊子”，捅我的人我不认识，我当时在新沟大桥时，是胡某1强告诉我说对方是一个疯子，那天被那个疯子捅伤的时候，才第一次见过他，只知道他头发很长，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当时邓某2和胡某1强让我找疯子要两包烟抽，疯子不肯给，胡某1强说：“不给，就把你扔到湖里”，然后我上前拉扯疯子手里提着的布包，被疯子用刀捅伤了，然后我就跑掉了，被人送到医院救治。记得是2019年4月11日晚上转钟即4月12日的凌晨，当时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钟，具体几点钟我不记得了。2019年4月11日，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胡某1强给我打电话喊我到下午吃饭的位置吃宵夜，然后我和胡某1强、邓某2一起在茶馆附近宵夜，期间我们都又喝酒了，宵夜完了以后，我准备去胡某1强家中睡觉。然后胡某1强就用我的踏板摩托车载着我，邓某2骑着他自己的黑色弯梁两轮摩托车一起往渔洋镇七一村走，我们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上的新沟大桥，我和胡某1强骑车在前面，邓某2在我们后面两三米的距离，我们车子骑到大桥中间的时候，邓某2对我和胡某1强说：“那个神经病在那里，去找他搞两包烟抽！”胡某1强和邓某2就都把摩托车停下来了，邓某2对我说：“神经病不认识你，你去找他要去。”我就同意了，然后，胡某1强就骑着摩托车掉头停在那个疯子面前，邓某2也把摩托车掉了个头停在原处，大概离我们二三十米远。然后我就下摩托车对疯子说：“搞两包烟我们抽!”疯子说：“我凭什么给烟你抽？”胡某1强说：“你不搞，我把你甩到河里去！”那个疯子就准备转身走，我就上前去拉疯子，并夺疯子手中的布包，在我们拉扯的过程中，布包扯烂了，里面的东西都掉出来了，那个时候，疯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刀，朝我的胸部捅了三刀，然后我们两个人扭扯在一起，在这过程中，我的胳膊在桥墩上碰伤了，我在挣脱疯子以后，我就拼命的往渔洋方向跑，跑到大桥下面几百米远的地方，我在路上拦车求救，后来就被人送到医院了。4.书证（1）发案经过、到案经过、悬赏通告证明：2019年4月12日15时28分，监利县公安局民警在仙桃市陈场镇太平桥村4组15号屋前将犯罪嫌疑人曾飞抓获。（2）监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核实曾飞的真实身份的情况说明》注明犯罪嫌疑人曾飞的真实身份不明。5.物证作案的水果刀一把，经被告人曾飞辨认无误。6.鉴定意见湖北省监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监）公（司）鉴（尸）字[2019]2号鉴定意见：胡某1强系左肺及肝脏左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监利捷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监利捷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4号，被鉴定人王某1文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二级。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荆公司鉴DNA字2019257号）：1）送检的新沟大桥北侧桥洞内提取的6枚烟蒂、嫌疑人曾飞（自称）随身携带的校服衣领粘取物以及现场大桥上多功能媒体播放器中检出的SYR分型，与曾飞（自称）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238×1027。2）送检的嫌疑人曾飞（自称）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刀柄前端可以血迹、水果刀刀刃血迹、现场18号血迹中检出的人血以及胡某1强左、右手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胡某1强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4442×1024。3）送检的嫌疑人曾飞（自称）随身携带的校服衣袖上血迹、现场12号血迹、现场1号地面血迹、现场9号血迹、现场14号血迹、现场17号血迹、现场15号血迹、现场10号血迹、现场13号血迹、现场11号血迹、潜江市渔洋镇七一村9组71号北侧铝合金门外侧面上血迹、潜江市渔洋镇七一村9组71号中间铝合金们外侧面上血迹、潜江市渔洋镇七一村9组77号南侧铁门外侧面上血迹、潜江市渔洋镇七一村6组39号南方牌两轮摩托车仪表盘左侧血迹、南方牌两轮摩托车右前板血迹、南方牌两轮摩托车前侧右防护架血迹、南方牌两轮摩托车仪表盘右侧血迹、南方牌两轮摩托车右把手血迹、浙Ｃ×××××奥迪牌轿车前侧奥迪标志血迹、浙Ｃ×××××奥迪牌轿车引擎盖血迹、浙Ｃ×××××奥迪牌轿车驾驶室们外侧血迹、嫌疑人曾飞（自称）咖啡色贸易、嫌疑人曾飞（自称）蓝色运动裤中检出的人血以及现场倒地两轮摩托车地面刀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从孝祥的血样在D8S1179等20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840×1027。4）送检的嫌疑人曾飞（自称）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刀柄擦拭物、现场大桥上黄色手提袋、摩托车左侧把手以及摩托车右侧把手中未获得有效DNA分型。5）送检的嫌疑人曾飞（自称）一双鞋上未检出人血。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鄂荆优精字2019鉴字第107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曾飞涉案时精神状态为边缘智力，被鉴定人曾飞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监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监勘201933号），主要内容摘录如下：2019年4月12日2时50分接到报告后出警，现场勘查时间2019年4月12日4时0分至2019年4月12日7时20分。现场地点监利县S247省道新沟大桥。监利市公安局《现场照片》（现场地点监利县S247省道新沟大桥）。监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监勘201933-1号），主要内容摘录如下：2019年4月12日7时50分接到报告后出警，现场勘查时间2019年4月12日7时55分至2019年4月12日8时30分。现场地点潜江市渔洋镇七一村6组39号。监利市公安局《现场照片》（现场地点潜江市渔洋镇七一村6组39号）。监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监勘201933-2号），主要内容摘录如下：2019年4月12日8时35分接到报告后出警，现场勘查时间2019年4月12日78时40分至2019年4月12日9时30分。现场地点潜江市渔洋镇七一村9组71号陈大金房屋门口。监利市公安局《现场照片》（现场地点潜江市渔洋镇七一村9组71号陈大金房屋门口）8.被告人曾飞供述。2019年4月12日讯问笔录：我在老胡家喝完酒，后来在我回去的路上，在新沟大桥上面跟三个人打架了，我只认得其中两个人，一个叫邓某2，另一个叫强某。他们三个人抢我的钱。我用了一把刀子，是我去年年底在新沟街上卖小菜的那条街的路边摊上花十元钱买的，放在我身上的一个红色布包里面，是平时用来切水果用的。我用刀把人捅伤后，就将刀放进另一个红色的包里，并且随身带着，在你们将我抓住时，把我身上的红色包及包里的刀都拿走了。昨天晚上，我到老胡家应该是晚上七点钟左右，当时老胡和王某2、强某三个人在打三人麻将，我去后就跟他们一起打麻将，大概晚上十点多钟邓某2过来了，老胡就没有再打，让邓某2跟我们一起打，我们接着打到晚上十一、二点钟，因为邓某2没有钱我们就没有打了，然后王某2、强某、邓某2三个人都走了，我没有走就在老胡家里喝酒，老胡陪我喝了一点酒，我在老胡家里喝了两瓶啤酒一小瓶劲酒，喝到十二点多钟离开。我是从老胡家里步行回去，从老胡家到我住的桥洞要经过新沟大桥，总路程不到两公里，我从老胡家里出来走到新沟大桥中间的时候，因为酒喝多了一点我就坐下来休息，我当时坐在大桥靠我住的桥洞的那一边，屁股坐在旁边的台阶上，脚放在桥的路面上，刚坐下他们就有两辆摩托车从新沟方向过来，走到我坐的地方桥的另一边，他们看到我坐在桥上后就掉头过来将摩托车停在我的旁边，三个人从摩托车上都下来了，他们三个人都对我说：“把钱拿来。”我看见是邓某2和强某，另一个男的我不认识，我说：“我没得钱。”他们就说：“你不拿钱来就把你丢到河里去。”然后他们三个人就一起过来抢我拿在手里的一个红色的布包，我的包里放有一把水果刀、一个收音机、一个手机、一个打火机、两包红色黄鹤楼香烟25元钱一包的、一个墨光眼镜、一个手电筒、一把塑料梳子、一个镜子（摩托车上的反光镜）、几块钱的零钱等物品，我就顺手把袋子里的刀拿在手里（经演示是拿在左手），并且与他们夺包，他们把我的包都撕烂了，结果包里面的东西都撒在地上了，然后我就用手里的刀捅他们，朝对方的一个人捅了一下，不知道捅的谁也不知道捅在什么部位，我用刀捅对方一下后，他们三个人就没有再抢我的包了，而是骑着摩托车离开了，他们离开以后我就走回住的桥洞里去了。我在桥洞里睡了两三个小时就出来了，带着那把刀和一些生活用品，还有被絮，推着我的自行车出来的，当时我也不知道是往哪个方向走，走到天亮时自行车推不动了，我就把自行车在路边上用打火机点燃被絮一起烧掉了，然后接着走，一直走到后来被你们抓住。2019年4月13日讯问笔录：打架的那天（2019年4月11日）下午五六点钟，我在新沟街上的一个餐馆里面吃饭喝完酒以后，我就到老胡的茶馆里面打麻将，开始时强某、老胡、王某2和我四个人在打，大概到了晚上十点多钟，邓某3华来了，老胡就没有打牌了，就让给邓某3华打，打了一个多小时，邓某3华输了几十块钱，还欠我二十多元钱不肯给，说不打了。我当时很生气说：“妈的，我还输了300多元呢！找谁去！”说完把身上没有输完的钱往麻将桌子上一扔，邓某3华就把我扔在桌子上的钱捡起来递给我，我说：“没钱就别玩。”过了一会，邓某3华和强某先走了。他们走了以后，我就留在老胡家里宵夜，陪老胡喝酒，吃完以后我就准备步行回新沟大桥下面的涵洞睡觉，走到新沟大桥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会的时候，就发生了强某、邓某3华和另外一个人骑两辆摩托车找我抢钱，然后我用刀把人捅伤的事，前面的笔录我已经交代了。2019年4月27日讯问笔录：那天晚上，我在新沟大桥上的台阶上坐着，当时邓某3华、强某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三个人上来找我要钱，我说没钱给你们，然后他们三个人就上来抢我的包，我就捂住我的包不让他们抢走，相互拉扯的过程中，把我包里的东西抢落了一地，我就在拉扯的过程中在包里把刀拿出来对他们三个人其中的两个人乱捅，捅完我就转身朝涵洞方向走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飞为了本人的人身财产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了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了损害，属于正当防卫，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一死一重伤的重大损害，防卫过当。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提出了量刑建议。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合法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坦白交代属实，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7年4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洪武审判员  李爱民审判员  李荆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