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高山街28号（怡和写字楼）一至二层。负责人：王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雅惠，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信义，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龙，荣成卓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郭信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残疾赔偿金174015.6元。事实和理由：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出庭陈述的意见可以看出鉴定意见依据不足。郭信义提交的病历资料载明其神志清楚、回答流利，也没有任何其他的精神专科医院的就诊记录确诊其存在精神障碍，因此鉴定人在鉴定人没有明确的病历资料证明郭信义精神行为异常。相关证人证言不具备客观性；鉴定人在查体时的检查过于简单，郭信义存在故意回答错误，伪造其精神状况的情形；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意见并不专业。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为反驳该鉴定意见，已经穷尽了举证手段，本案应通过重新鉴定审查郭信义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却未予准许，程序不合法。郭信义答辩称，其因交通事故致脑挫裂伤、急性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等，在石岛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存在交通事故损伤的基础。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鉴定人已出庭接受质询并出具补充说明，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不应进行重新鉴定。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信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信义之医药费53125.48元、误工费16586.70元、护理费521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修理费1300元，共计81825.50元（伤残赔偿金待评残后确定），由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付32800元，余下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按80%的责任比例赔偿38180.40元，共计72280.40元。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医药费53125.48元、误工费24879元、护理费521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17401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5510元，要求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3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按80%的责任比例赔偿116665.86元，共计237965.86元，扣除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仍需支付227965.86元。诉中鉴定费5510元，由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28日2时15分，孙玉梁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沿黄海中路由北南行，行至荣成市，因观察路面情况不清与郭信义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前机动车道内顺行碰撞，致郭信义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郭信义伤后在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支付医疗费53125.48元。该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玉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郭信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诉讼中，郭信义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意见为：1.郭信义右肩关节丧失功能符合十级伤残。2.郭信义误工时间为180日。郭信义支付鉴定费2080元。郭信义另申请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意见为：郭信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符合九级伤残。郭信义支付鉴定费3430元。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对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误工时间无异议，但认为两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伤残等级过高，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及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出庭。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分别对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提出的以下问题进行了说明：1.鉴定时为什么没有通知保险公司人员到场？2.程序上是否应当通知？鉴定时是否告知保险公司或者代理人？本案的鉴定程序？在测量活动度时是否会有录像，能否提供？能否提供照片？鉴定人陈述法院委托书中并没有标明保险公司要求到场，程序上如果保险公司要求到场，需要向法院提出申请，法院在委托书中备注，或者保险公司可以电话告知鉴定所工作人员要求到场，如果保险公司不要求到场，鉴定机构没有必要通知。本案鉴定时没有录音，也没有录像，但有照片，如有必要提供，可以在庭后提供查体当时的关节活动度照片。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当庭提交光盘两份，一份视频是2019年11月初拍摄的，另一份视频是2019年11月21日拍摄的。针对该视频，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对鉴定人提出以下问题：视频中郭信义的活动情况是否存在与查体鉴定时活动不符合的情况？鉴定意见书中的计算公式是怎么得来的？鉴定当时腱侧的活动度是否进行了测量？对上述问题，鉴定人陈某1存在与查体鉴定时活动不符合的情况。计算公式中790是左肩关节活动度的总和，495是右肩关节活动度的总和，这个值必须要测量得出。当天是否测量以庭后提交的照片为准，如果没有测量使用的就是正常值。伤情标准中规定可以用正常值，也可以用实际测量的数值。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于庭后提交郭信义进行鉴定检查时的照片打印件16份，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郭信义不构成十级伤残。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对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提出的以下问题进行了说明：1.郭信义当时的鉴定流程？2.访谈的内容？3.“辅助检查”之后的内容是否是你们主观认为的？4.鉴定意见书中的智力量表是如何得出的？5.能否提供智力量表、韦氏成人记忆测验的检查报告单？6.如何判断郭信义的记忆力为51？记忆力与伤残等级是否有关？7.九级伤残的结论是如何得出的？8.郭信义之前的精神状态鉴定人是怎么知道的？9.郭信义的病历中记载其在治疗过程中“神志清楚，回答流利”等，你们有没有怀疑过郭信义亲属、朋友提供的其伤后表现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相符？有没有进行核实？有没有与郭信义的主治医师沟通过，是否存在记忆力减退、人格改变等情况？10.郭信义没有到专门的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及检查，你们如何得出他的精神是有问题的？11.根据鉴定规定，需要先进行系统的精神科治疗之后再进行鉴定，你们的鉴定是否违反了鉴定规定的技术标准？12.郭信义是否具备从事脑力活动（例如算数及与人接触打交道）的能力？13.人格改变指的是什么？14.郭信义“好发火”到什么程度？15.鉴定时检查了多长时间？针对上述问题，鉴定人陈述：当事人到鉴定所以后，一是进行访谈，二是进行辅助检查，包括脑CT、心理测验等，之后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第四大项内容基本就是当天访谈的所有问题。“辅助检查”之后的内容就是对精神检查的描写，也是鉴定人根据访谈得出的结论。鉴定所依托三甲医院，其他检查是影像科、心理科进行的，智力量表是检查之后得出的结论。鉴定人当庭提交了智力量表及韦氏成人记忆测验的检查报告单，这些检查是专门的心理科医院做的，鉴定机构是根据心理科医院出具的最终结论做出评价，评价的相关资料因为是有版权的，所以不能提供。记忆力为51是心理科医生的判断，不能单纯以一个表来衡量伤残等级。构成九级伤残是依据郭信义提交的病历、法院的笔录及分析说明等综合材料得出的，认为郭信义存在人格改变的精神状态，最轻的程度就是九级伤残。伤前的状况通常都是根据法院提供的资料，包括病历及证人证言。证人证言的可信度要参考病历、受伤程度及受伤的部位，疾病的严重程度与后来的精神状况有一定的平行关系，在进行现场检查时鉴定人也会关注到证人证言的可信性。郭信义受伤住院是在神经外科，病历中记载郭信义“神志清、言语流利”是对其非常简单的言语描述，而鉴定是脑受伤以后长期功能的损害，这部分是精神科医生来判断，神经外科医生不关注这个。我们也没有与主治医生联系沟通，这既不需要也没有必要。整份鉴定意见书都在阐述郭信义精神构成伤残的问题，不需要到专门的精神病医院检查。也没有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代理人所述的鉴定规定。郭信义能够从事一定的脑力活动，但是对比以前有一定影响。郭信义智力检测为82分，分数不是很低，比常人稍微低一点，不是很差。人格改变是精神科的名词，通常理解就是一个人的性格、情绪控制、意志活动的变化。通过我们接触郭信义，现场情绪有点萎靡，好发火、忘事，情绪欠稳定。郭信义之前的性格根据相关资料是一个常态，和现在不一样。“好发火”要与之前做对照，我们当时现场检查时郭信义情绪就容易激动，与证人证言基本吻合。对郭信义的检查进行了半个多小时，通过这个检查就可以认为郭信义的人格发生了改变。精神检查本身就是主观的，是医生对一个人的精神状况的主观判断。针对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对鉴定人提出以下问题：法院的鉴定材料中也显示郭信义车祸四个月之后正常工作了，根据现在的视频内容，郭信义在鉴定时存在部分伪装的情况，比如算数、好发火、与人交往的情况，并不是如他在鉴定时所陈述的情况一致，据此郭信义是否构成九级伤残？鉴定人陈某2视频资料看，郭信义接待顾客、算账都很正常，伤残鉴定得出的意见通常是在鉴定当时做出的，当时郭信义的状态就是鉴定意见书中所陈述的状态。人格改变有一些情况是影响到人和人际关系，对于一些普通的劳动能力不受影响。法院提供的材料是5月8日，脑损伤的患者通常都有一个恢复期限，一般在六个月以上，鉴定所通常是在九个月以上进行鉴定。根据统计数字，脑损伤恢复情况有的是在一年左右期间恢复，所以个别人出现在检查时或者之后状态持续减轻，也有个别人是加重。根据平安保险公司补充的材料，郭信义本人和在现场鉴定检查时的状态有所变化，应该是有一些好转。如果有新的材料可以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但当庭不能得出新的鉴定结论，需要我们庭后讨论。庭后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补充鉴定说明：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出具的视频资料及整理内容只能反映郭信义智力情况，说明其智力情况无明显障碍，这也与本鉴定所鉴定时所出具的报告内容并无出入，本鉴定所鉴定检查也未发现其智力有障碍。本鉴定所出具的被鉴定人伤残等级是依据其有人格改变的程度出具伤残报告，人格改变是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一种症状，其表现多为脾气暴躁，容易冲动，影响其人际关系及家庭关系。本被鉴定人就属于上述情况，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是合理的。本鉴定案例已经出庭，如再有异议可向其他鉴定机构进行再次鉴定。郭信义对该补充说明无异议，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郭信义精神障碍程度不明，智能减损的情况及日常生活能力中度受限的情况与其现在的实际情况不符，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而且补充说明中也明确说明本案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申请对郭信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如不同意申请重新鉴定，应当继续通知另两名鉴定人员出庭。另查，鲁Ｋ×××××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垫付郭信义医疗费10000元。郭信义主张误工费，提交荣成市平发水产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平发水产）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单位出具的证明及郭信义事发前一年的工资表各一份，另提交金荔肉店出具的证明一份。平发水产负责人刘某亦出庭作证，证实平发水产与金荔肉店都是刘某开办的，郭信义系该单位职工，自2017年3月被聘用，日工资为140元，有时还有奖励。肉店没有工资发放表，店里一共三个人，工资是现金发放，每月一结。2018年8月28日郭信义因交通事故无法正常工作，工资停发。郭信义因为交通事故需要工资证明，就现做了工资表。郭信义并以此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郭信义主张护理费，提交护理人员其妻子吴海杰所在单位荣成市东山晋婆婆面馆出具的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吴海杰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以此主张该单位系荣成市众鑫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下设加盟店，吴海杰系该单位职工，因郭信义发生交通事故请假两个月，工资停发。吴海杰日工资120元。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的工资表及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工资表系事后制作的，不能反映郭信义及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情况，且平发水产与荣成市众鑫餐饮公司存在出具虚假证明的事实，郭信义与护理人根本不是这两家公司的员工，郭信义及护理人员的工资为现金发放，应当提供原始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基于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孙玉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郭信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合法，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采信。结合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法认定孙玉梁承担80%的事故责任。现郭信义因交通事故身体受伤，并诉至法院请求事故责任人赔偿其相应损失，予以支持。孙玉梁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保有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孙玉梁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由孙玉梁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㈠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㈡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㈢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㈣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人运用专门的知识对诉讼中涉及的专业问题作出的鉴别和判断，平安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经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明确陈述了鉴定的依据、过程及结果。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提交视频及整理资料仅能证实郭信义在录像当时的精神状态，仅凭视频资料并不能实质否定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虽然对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有异议，但并未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该意见，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以及补充说明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依职权作出，程序合法，依据充足，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郭信义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评判如下：1.郭信义诉请的医疗费53125.48元，结合其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对该费用予以确认；2.郭信义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100元×46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郭信义诉请的误工费24879元，其提交的证据以及平安保险公司调查取证的视频资料，可以认定郭信义在肉店工作的事实。证人刘某出庭证实郭信义日工资为140元，郭信义主张按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资工资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结合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时间，误工费计算为24879元[（3900元＋4340元＋4200元）÷3×6个月]；4.郭信义诉请的护理费5213.30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吴海杰工资收入情况。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对护理时间无异议，且同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酌定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为4984.26元（39549元÷365天×46天）；5.郭信义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结合事故发生地点及就医地点，郭信义虽未提交证据，但其主张交通费应是客观存在的，依法酌定交通费为500元；6.郭信义诉请的车辆损失费1300元，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7.郭信义诉请的残疾赔偿金174015.60元，郭信义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认定郭信义在事故发生前有稳定收入来源，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结合山东恒源司法鉴定所、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及郭信义年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74015.60元（39549元×20年×22%）；8.郭信义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郭信义此次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及十级伤残，给其自身和家庭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侵权情节、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3000元；9.郭信义诉请的鉴定费551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中支出的鉴定费是为确定诉讼标的的损失程度而发生的费用，应参照诉讼费用负担的原则核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郭信义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53125.48元、误工费24879元、护理费498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残疾赔偿金174015.6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车辆损失费1300元，共计266404.34元，该款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107000元、车辆损失费1300元，共计121300元。兑除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应支付1113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余下损失145104.34元的80%，计款116083.4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郭信义1113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郭信义116083.47元；三、驳回郭信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郭信义负担2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335元；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080元、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43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对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针对其异议，一审法院通知该鉴定所的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回答了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的异议。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推翻上述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未准许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现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仍不予认可，但其上诉所提异议在一审中已予以审查，因并无证据证实该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存在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方面的证据，故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