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延津县云垒机械加工厂，住所地延津县新长北线沙门中桥。投资人：郑卫斌，男，汉族，1981年1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男，汉族，1964年1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巧芳，女，汉族，1972年9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献，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津县云垒机械加工厂（以下简称云垒加工厂）、王杰、朱巧芳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垒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王杰、朱巧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垒加工厂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781250元；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090503.5元。（不服原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为1138753.5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期限超过10个月，原审认定8个月不合理，应按租赁期限10个月计算租赁费。二、原审认定赔偿租赁物损失20万明显过低，被上诉人使用租赁物后没有保质保量退还租赁物，也未按约定的方法和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上诉人损失惨重。被上诉人将部分钢管、扣件浇筑在建筑物内，部分租赁物遗落在建筑废料中，导致上诉人大量租赁物灭失损毁，给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王杰、朱巧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的钢管等设备，按照合同约定为4个月，上诉人并未超期租赁，原审认定的租赁期限截止2017年11月，计8个月没有直接证据，完全凭被上诉人自己口述，上诉人既没有认可而且也不符合事实。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退场和租赁物品的退还，上诉人只是予以配合义务，原审法院私自改变上诉人的义务，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货物损毁价值20万元,上诉人朱巧芳所发的微信并未认可被上诉人的货物损毁，且微信内容也超出了其职权范围，加之在租赁合同中发信人与收信人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或者委托代理人，不具备调解协议的构成要件。4、从49万元中扣除3万元的拉丝款，被上诉人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而且庭审中并未对这一理由组织质证。5、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租赁费78万元丢失货物109万元，共计187万元，原判驳回了被上诉人近三分之二的诉讼请求，又判双方各自承担50%的诉讼费，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6、原判增加一个投资人郑卫斌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更没有权利和义务。王杰、朱巧芳辩称：关于租赁期限，我方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四个月到期后，我方已经将租赁物退还给云垒加工厂。并有证据证明云垒在租赁给我方的同时，也租赁给商丘国基公司，一审没有查明我方使用云垒加工厂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期限。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云垒加工厂要派驻两到三人在现场对租赁物的进场和退场包括使用的质量进行现场监督，所以对方上诉和原审起诉中所称按10个月或超过10个月的租赁期限，我方不同意。关于对方提供的一部分照片说租赁物有一部分浇筑在混凝土内，还有一部分散落在现场，对对方的证据，我方认为现场有施工管理人员，对这些问题应当及时提出，况且不能根据几张照片就说明租赁物有多少损毁，对方也拿不出损失的数量。云垒加工厂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租期是4个月，租赁费是49.65万元，但到期后王杰继续使用了租赁物，实际使用期限超过了10个月，应当按照实际使用的租赁期限计算租金。第二，承租方王杰没有按照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导致租赁物的灭失，一审提交了工地现场的照片，并且我方有王杰、朱巧芳的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根据合同约定，王杰应当保质保量退还租赁物，但到工程后期，王杰不予配合，王杰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联系双方代表的是合同双方，朱巧芳构成表见代理，她是公司股东，也是王杰的爱人，针对发信息的内容，是我们工厂的一个经理，可以代表双方。关于退拉丝的钱，因为货款是直接支付给案外人曹广敏的，我们收到的租赁费就是46万元。诉讼费问题请法院酌定。关于郑卫斌，云垒加工厂是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上的投资人是郑卫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不存在增加原告的问题。云垒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杰、朱巧芳共同支付云垒加工厂租赁费781250元及利息（利息要求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结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王杰、朱巧芳共同返还云垒加工厂顶丝1068根、钢管79831.1米、钢管接头4265个、扣件28280个、扣件螺丝226895个；若不能返还，按照顶丝15元／根、钢管10元／米、钢管接头5元／个、扣件5元／个、扣件螺丝0.5元／个折价赔偿，赔偿合计1090503.5元。3、诉讼费由王杰、朱巧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6日，宏杰公司（承租方／甲方）与云垒加工厂（出租方／乙方）、王杰（担保方）签订《钢管租赁合同书》（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新乡市化纤第一期主厂房，联系人为王杰。主要约定：1、所租的钢管、扣件、顶丝的租赁费以甲方工程量（实际建筑面积）乘以15元／㎡计算。合同下部载明总建筑面积33100㎡×15元／㎡＝496500元；2、收发货方式：租赁物资往返费用由乙方负责，工地现场租赁物资装卸车由甲方负责，返货车辆到现场后，甲方要配合装车，如因甲方原因造成的误工损失，由甲方承担。扣件返还时，甲方须配合乙方现场点数装车；3、租赁期四个月（从2017年3月4日开始计算），如超期继续使用，甲方须向乙方另加租费（具体租费另议）；4、甲方按每层封顶付一次款，分三次付到总租费的90％，剩余10％在租赁物全部退还后，一次性全额结清；5、乙方派到工地2-3人的看管人员食宿由甲方负责，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看管人员工作；6、担保人应保证甲方在租赁期间按月结清租金，以及返完租赁物资时绝对不欠租金，并保质保量归还物资。担保人的责任与甲方相同（即连带担保责任，甲方不支付租金及不返还租赁物时，应由担保人承担全部付款责任）。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宏杰公司公章和王杰的签字，乙方处有云垒加工厂公章和郑卫斌的签字。合同签订以后，云垒加工厂依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约定的四个月租赁期限届满后，王杰、朱巧芳继续使用涉案租赁物。至云垒加工厂起诉时，王杰、朱巧芳并未返还全部租赁物，期间共支付云垒加工厂租赁费46万元。2017年11月12日，朱巧芳就租赁费和租赁物丢失赔偿给云垒加工厂的员工刘云垒发微信，表明租赁钢管的租赁费按5个月计算24万元、扣件按5个月计算6万元，加上损失20万元，租赁费共50万元，再补20万元，总共70万元。2018年2月5日，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涉案工地钢管出门开具出门证明。另查明之一：宏杰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杰，股东朱巧芳出资比例40％、王杰出资比例60％，该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被注销。王杰和朱巧芳系夫妻关系。另查明之二：涉案工程发包方为新乡市化纤厂，承建方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宏杰公司为劳务分包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云垒加工厂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王杰、朱巧芳拖欠云垒加工厂租赁费，租赁费的金额为多少。2、朱巧芳是否应当向云垒加工厂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云垒加工厂依照约定将涉案租赁物交付宏杰公司使用，宏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首先，关于涉案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云垒加工厂诉称涉案租赁物最后一车钢管出门的时间是2018年2月5日，从合同约定的2017年3月4日开始计算，王杰、朱巧芳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期限超过10个月，云垒加工厂主张截止到2018年1月3日共10个月的租赁费。王杰辩称，租赁期限应当在主体工程封顶时届满，出门证不能证明租赁合同届满的时间，封顶以后租赁物什么时间出厂和租赁期限没有关系，租赁期限就是合同约定的四个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涉案租赁合同约定，担保人即王杰应保证保质保量归还租赁物资。故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王杰均负有在租赁期限届满时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对怠于履行义务造成的损失应当由由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云垒加工厂出示出门证用于证明截止到2018年2月5日，王杰、朱巧芳尚有租赁物没有返还，租赁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对此云垒加工厂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王杰虽辩称涉案租赁合同期限就是四个月，但未对其主张的事实即合同关系何时终止提供证据。对此王杰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涉案租赁合同的租赁费是以整体租赁物计算的，云垒加工厂当庭称涉案租赁物主要是在2017年11月份开始退场，此时大部分租赁物已经退场，出门证显示的2018年2月5日只是最后一批钢管退场，如果认定租赁期限至2018年1月份对王杰、朱巧芳有失公允，故应当认定2017年11月份租赁物开始退场时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期限从合同约定的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11月份共计8个月。其次，关于租赁费。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4个月，租赁费496500元。云垒加工厂实际使用租赁物8个月，应付租赁费993000元（496500元÷4个月×8个月）。王杰称已经支付租赁费49万元，云垒加工厂称王杰、朱巧芳已支付46万元，相差的3万元为云垒加工厂购买对拉丝的材料款而非租赁费。对此，王杰、朱巧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已支付租赁费46万元。故王杰、朱巧芳欠付云垒加工厂租赁费533000元（1241250-460000元）。关于云垒加工厂要求王杰、朱巧芳就欠付的租赁费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对逾期支付租赁费的利息并无约定，云垒加工厂要求王杰、朱巧芳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但王杰、朱巧芳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的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将欠付租赁费的利息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期限应当自欠付租赁费之日起开始计算，但云垒加工厂主张从2019年8月10日起开始计算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再次，租赁物丢失毁损的数额及赔偿。云垒加工厂主张王杰、朱巧芳返还未返还的租赁物，但云垒加工厂没有证据证明未返还租赁物的数量。一审法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但根据云垒加工厂提供的涉案工地照片和庭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涉案租赁物散落于建筑废料之中，部分被浇筑于建筑物内。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王杰、朱巧芳对损毁的租赁物依法应当赔偿损失。2017年11月12日，在朱巧芳给云垒加工厂的刘云垒发的微信中，其自认租赁物损失按20万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朱巧芳不仅是涉案租赁合同当事人宏杰公司的股东，同时还是另一股东亦是担保人的王杰的妻子，云垒加工厂有理由相信其行为代表宏杰公司。朱巧芳的辩护人抗辩该微信是朱巧芳在被胁迫时的个人行为，且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因云垒加工厂对损毁租赁物的数额无法明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物的损失赔偿金额为20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云垒加工厂以宏杰公司注销没有经过清算为由，要求股东王杰和朱巧芳承担清偿责任，对此王杰、朱巧芳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另外，涉案合同约定了王杰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王杰理应对宏杰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云垒加工厂要求宏杰公司的股东王杰、朱巧芳对宏杰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云垒加工厂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杰、朱巧芳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云垒加工厂支付租金533000元、赔偿款200000元，并自2019年8月10日起以53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云垒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杰、朱巧芳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62元，减半收取计11031元由云垒加工厂承担5515.5元，由王杰、朱巧芳承担5515.5元。本院二审期间，云垒加工厂提交送（销）货单、欠条等，证明双方有争议的3万元系对拉丝的钱。王杰、朱巧芳发表质证意见：购买对拉丝应该有发票和双方结算的手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3万元系对拉丝的钱。本院二审期间，王杰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李汉生证人证言，证明案涉工程完工时间是2017年6月29日；证据二：孙维士证人证言，证明涉诉的租赁材料在王杰方租赁到期后，经云垒加工厂同意继续由商丘国基建筑公司租赁使用，云垒加工厂将其与商丘国基建筑公司租赁的材料也计算到王杰方；证据三：《收据》，证明2017年6月王杰方工程已完工，与证据一李汉生的证言相吻合，一审认定租赁期限8个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云垒加工厂发表质证意见：该三份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关于两份证人证言，对证人身份有异议，其次对手写的内容不予认可。王杰承建的工程具体的竣工日期应当按照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准，证人证言所说的租赁物全部退场时间与实际情况不符，孙维士的证人证言说云垒加工厂同意转租给商丘国基，王杰方并未提交相应证据。第一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是承租方王杰自己手写的白条，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计价方式是面积和期限。本院认为，云垒加工厂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能够证明曹广敏向案涉工地送过对拉丝，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王杰、朱巧芳提供的李汉生、孙维士证人证言未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王杰、朱巧芳提供的第三份证据系复写联，且云垒加工厂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租赁费如何计算（租赁期限多长）；二、租赁物的损失数额如何计算；三、3万元是案涉租赁费还是退回拉丝款。关于租赁费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关于租赁费计算的争议主要在于如何确定租赁期限。案涉《钢管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赁期限为四个月，云垒加工厂出示的出门证可以证明截至2018年2月5日，案涉工地尚有租赁物未返还给云垒加工厂，王杰、朱巧芳虽辩称案涉租赁合同终止后，云垒加工厂曾将部分租赁物转租给商丘国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因此可以认定王杰、朱巧芳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期限超过了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四个月。云垒加工厂出示的最后的出门证是2018年2月5日，仅证明最后一批租赁物离开案涉工地的时间，以该时间作为租赁期限的终止时间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结合庭审情况，酌定案涉合同的实际租赁期限为8个月并无不当。关于租赁物的损失数额的计算，云垒加工厂虽提出原审认定租赁物损失20万元明显过低，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租赁物损失的具体数额。王杰、朱巧芳辩称不能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确定租赁物损失数额，但结合朱巧芳的身份及双方交易模式，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朱巧芳认可的租赁物损失数额是20万元，王杰、朱巧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租赁物损失数额为20万元亦无不当。关于3万元是案涉租赁费还是退回拉丝款，云垒加工厂已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曹广敏向案涉工地送过对拉丝，王杰、朱巧芳虽辩称该3万元系案涉租赁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3万元不应认定为系案涉租赁费。综上所述，云垒加工厂、王杰、朱巧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031，由延津县云垒机械加工厂负担6711元，由王杰、朱巧芳负担4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79元，由延津县云垒机械加工厂负担15049元，由王杰、朱巧芳负担11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