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24民初246号原告：宾川绿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金牛镇大辛商贸小区（张年生租房）。法定代表人：李江秀，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字文伟，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娜李仁，女，1988年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个体工商户，住宾川县。被告：张体营，男，1973年3月29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英、王正华，云南展腾（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宾川绿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川绿佳公司”）与被告娜李仁、张体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宾川绿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字文伟、被告娜李仁、张体营均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中,原告宾川绿佳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被告娜李仁、张体营需要相应的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宾川绿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字文伟、被告娜李仁、张体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英、王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宾川绿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给原告肥料欠款本金人民币232246.90元、利息18579.75元（本金为232246.90元，按月利率2%，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到2020年1月1日止共4个月的利息），合计250826.65元，并支付给原告肥料欠款本金人民币232246.90元从2020年1月2日起到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宾川绿佳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增加支付肥料款13172.91元，共支付尚欠肥料款245419.81元，利息19633.58元（以245419.8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9月1日起到2020年1月1日止，4个月的利息），合计265053.39元，并支付肥料欠款本金245419.81元从2020年1月2日起到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宾川绿佳公司多年来一直在宾川县从事农药、肥料销售经营业务。二被告从2018年10月份起多次向原告公司赊购农资（农药、肥料），每次赊购肥料被告娜李仁都给原告写下一份书面欠条，二被告均承诺在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逾期将自愿承担按所欠款金额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到2019年9月1日止，二被告共向原告赊购农资价值395776.90元（232246.90元＋163530元），扣除二被告已经支付的60000.00元货款及退还价值90357.09元的农资，二被告实际还欠原告货款本金245419.81元（232246.90元＋13172.91元）。可到期后二被告拒绝付款，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仍然拒不偿付。原告又请律师向被告催要，可二被告均找种种理由作借口，一拖再拖拒不偿付。原告认为，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且该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由二被告共同偿还。被告娜李仁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原告诉状上陈述的我向原告赊购农药、肥料的事实是属实的，原告的工作人员王振兴也向我催要过，因为2019年葡萄收成不好，我们收不到货款，等我收到货款后我也愿意支付给原告的。但是原告起诉我的肥料款数额是否正确我不清楚，原告在起诉前也没有与我对过账，对欠款金额需要进一步核实。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江秀去到我家催要过，说欠款金额不能超过20万，让我们再付给她点钱，我跟她说，等我家做活动，收到货款后再支付给她十多万，后来她说让我支付1分的利息，我与我丈夫张体营觉得太高了，愿意按照银行利息支付，但是李江秀不同意，就与我丈夫张体营在电话里发生了争吵。原告起诉要求我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是不合理，因我与原告在回款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也未到期，原告就来起诉我，对原告要求我支付利息我不认可，未到付款期限我不应该支付利息，如超过约定的付款期限，我们愿意按照银行利息支付。对于货款的金额我与原告未对账，对欠款金额不能确定，需要进一步核实后才能确认。被告张体营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对原告主张的肥料欠款本金因没有对账，我无法确定欠款金额。原告要求我与娜李仁共同偿还欠款我没有意见。原告提出的利息计算标准我方不认可，我们与原告签过回款协议，未约定过利息。原告在约定未到期就来起诉我们的原因是李江秀的个人原因，她与我发生口角，威胁我要将我的征信拉黑，让我的孩子不能上大学，她是带有私人情绪的，并且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不愿意支付货款，我们一直都与李江秀说对账以后，该还多少钱我们还，该付利息的我们也付。但是现在我们约定的日期也没有到，也没有对过账，对欠款金额也无法确定，所以我不认可原告起诉的欠款金额，以及让我们支付2分的利息。李江秀之前也与我说过让我支付1分的利息，但是我觉得太高了，我说愿意支付8厘的利息。如果对账以后，我还不能还钱，我愿意支付8厘的利息。但因现在农民的收成不好，暂时也要不到货款，请法院考虑实际情况，允许我方分期支付货款。我大体估算了一下，欠款大概在20万左右。被告娜李仁、张体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英、王正华在第二次庭审中共同辩称，一、张体营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依法驳回对张体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中，宾川县娜李仁农资店是经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娜李仁是农资店的独资经营者，在原告宾川绿佳公司与宾川县娜李仁农资店的业务往来中，所有的销售单、欠条均是娜李仁一人签署被告张体营并未参与农资店的投资、经营及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因此，本案的适格被告只是个体工商户宾川县娜李仁农资店及经营者娜李仁。张体营并未实际参与农资店的投资、经营、管理，不应认定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张体营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原告提供的《欠条》中有两笔货款，娜李仁均未实际收到货物，分别是2019年8月3日的吉列杀货款710.00元，2019年4月16日的云顶（含中氯)15-15-15货款17810.00元。被告未实际收到这两批货物，原告提供的《欠条》也并非被告娜李仁的签字。所以，对上述两笔货物货款，被告娜李仁不予认可，依法不应当由娜李仁就未收到货物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在2020年3月2日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将欠款本金变更为245419.81元，在原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增加了13172.91元。该欠款属宾川县娜李仁农资店与祥云县上好佳岁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账目。本案原告为宾川绿佳公司，两家公司属不同的法人，资金、账目均独立，故原告宾川绿佳公司对该13172.91元货款进行主张属主体不适格，请法院依法驳回该部分货款的诉请。三、在实际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双方对欠款利息并未进行约定，原告提交的欠条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格式欠条。在娜李仁签署欠条时，原告也没有对格式条款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对娜李仁进行提示和说明。反过来说，如双方在业务往来初始就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则双方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回款协议》中应当有所体现。但是该《回款协议》并未以任何形式对利息进行约定，所以，原告宾川绿佳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的“二被告自愿承担2％月利率”的说法不成立。该逾期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四、被告娜李仁在经营宾川县娜李仁农资店过程中，农药、肥料销售对象均是当地农民。结合宾川县农业发展实际农民向农资店购买农药、肥料均为赊销，赊销的货款难以回收，这是所有农资店均不可否认的事实。娜李仁原系建档立卡贫困户，虽然已经脱贫，但是资金的累积情况仍然不容乐观，在农资店经营过程中，难免出现资金周转危机。因此，以现在农资店的经营状况，对原告的欠款无法一次性付清，请求法院综合经营情况，允许娜李仁对上述欠款分期予以支付。在诉讼中，原告宾川绿佳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姓名为李江秀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娜李仁向原告宾川绿佳公司出具的欠条二十二份；3、往来对账单一份；4、宾川绿佳公司的肥料销售单二十五份、肥料出库单八份、车托单六份；5、祥云县上好佳岁丰农资有限责任的公司销售单一份；6、娜李仁向祥云县上好佳岁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欠条六份；7、宾川绿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退货单七份；8、宾川绿佳农资有限公司的往来对账单二份；9、祥云县上好佳岁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债权转让的情况说明一份。在诉讼中，二被告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姓名为张体营、娜李仁的居民身份证各一份；2、回款协议一份；3、通话录音光碟一份；4、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5、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二份。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核后认为，对原告提交的欠款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金额为17810.00元，欠款时间为2019年8月3日金额为710.00元的两份欠条，被告娜李仁不认可在欠条上签过名，原告也无法确定是否是娜李仁本人签名，在案也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娜李仁收到原告宾川绿佳公司提供过价值710.00元及17810.00元的农药、肥料，故对该两份欠条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未签名的往来对账单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有被告娜李仁签名的往来对账单中的欠款数额除欠款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欠款金额为17810.00元，欠款时间为2019年8月3日金额为710.00元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余内容均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方提交的通话录音，虽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但其内容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能印证的部分，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依法确认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宾川绿佳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农业技术开发、农药、肥料的批发兼零售。被告娜李仁与被告张体营系夫妻。被告娜李仁于2015年9月15日登记成立了宾川县娜李仁农资经营店从事农药、肥料零售。被告娜李仁从2018年10月8日起向原告宾川绿佳公司赊购农药、肥料用于零售。被告张体营参与被告娜李仁共同向原告宾川绿佳公司赊购农药、肥料。2018年12月29日，原告宾川绿佳公司为甲方与被告娜李仁为乙方签订了《回款协议》，第三条约定：“关于2018年剩余的尾欠以及2019年的货款，经甲、乙双方协定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承诺于2019年9月30日前偿还货款的70%，如果立马终止合作，并向乙方追讨货款，剩余尾欠乙方承诺于2020年1月23日前还清”。被告娜李仁每次赊购农药、肥料都在原告宾川绿佳公司提供的格式欠条上签名确认，被告娜李仁每次在原告出具的格式欠条上签名时，欠条上均载明还款期限及若不能按期还款按照所欠款总额2%的月利息支付违约金。被告娜李仁在2018年11月26日、12月3日、12月13日、12月26日，2019年3月28日向原告宾川绿佳公司赊购农药、肥料过程中，被告娜李仁出具的欠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16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3月28日的六份欠条上均载明是欠祥云县上好佳岁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并于2020年1月2日向祥云县上好佳岁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退货1292.55元。截止到2019年8月24日被告娜李仁共向原告宾川绿佳公司赊购了价值377256.90元的农药、肥料款（包含被告娜李仁出具的欠祥云县上好佳岁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六份欠条上的欠款），扣除被告娜李仁向原告退回价值90357.09元的农药、肥料（含被告娜李仁于2020年1月2日向祥云县上好佳岁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退货1292.55元）、已支付的农药、肥料款60000.00元，本院依法确认被告娜李仁共欠原告宾川绿佳公司农药、肥料款226899.81元（包含被告娜李仁出具的欠祥云县上好佳岁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六份欠条上的欠款）。因被告娜李仁、张体营未按期支付尚欠货款，原告宾川绿佳公司多次向被告娜李仁、张体营催要尚欠农药、肥料款未果后，于2020年1月17日起诉到本院。在诉讼中，祥云县上好佳岁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债权转让情况说明，将被告娜李仁欠祥云县上好佳岁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及相关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宾川绿佳公司享有。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宾川绿佳公司与被告娜李仁买卖农药、肥料的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宾川绿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证实向被告娜李仁提供了农药、肥料，被告娜李仁尚欠农药、肥料款未支付，被告娜李仁就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向原告宾川绿佳公司支付农药、肥料款的义务。首先对双方争议的原告宾川县绿佳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其提交的被告娜李仁出具的欠祥云县上好佳岁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六份欠条上载明的欠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在案的证据证实，该六份欠条上的农药、肥料均系原告宾川绿佳公司提供，且祥云县上好佳岁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债权转让说明，愿意将被告娜李仁所出具的欠条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要求享有该六份欠条上的债权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对双方争议的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支付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在被告娜李仁向原告宾川绿佳公司出具的欠条中，虽载明了还款期限及未按期还款时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但原告宾川绿佳公司与被告娜李仁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回款协议》仅约定了2018年的货款及2019年的货款的支付期限，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原告与被告娜李仁签订的《回款协议》视为双方对被告娜李仁尚欠2018年度农药、肥料款的重新约定，被告娜李仁在2019年后出具的欠条中虽载明了还款日期及逾期利息支付标准，但原告与娜李仁在2020年1月21日进行结算时也未要求被告娜李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原告要求从2019年9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结合双方在《回款协议》中的约定，本院依法确认被告娜李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从2020年1月24日起计算，双方虽在欠条中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该利息支付标准过高，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本院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第三，对双方争议的被告张体营在本案中是否应当与被告娜李仁共同承担支付尚欠农药、肥料款及逾期利息的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在案的所有欠条及销售单、退货单均没有被告张体营的签名，但从被告张体营提交的通话录音能证实被告张体营与被告娜李仁共同向原告宾川绿佳公司赊购了农药、肥料属共同经营，且被告张体营与被告娜李仁系夫妻，依法确认被告娜李仁所欠的农药、肥料款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张体营应当与被告娜李仁承担共同清偿欠款本息的义务。被告张体营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娜李仁、张体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原告宾川绿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农药、肥料款226899.81元及该款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6.00元，由原告宾川绿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60.00元，由被告娜李仁、张体营负担451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董雪珍审 判 员  秦洁琼人民陪审员  杨本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锴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