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6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1996年9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初中文化，家住麻栗坡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男，汉族，1995年7月19日生，云南省西畴县人，大专文化，家住西畴县兴街镇兴街村民委林安箐村，现住文山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男，汉族，1972年6月14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现住文山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苗族，1982年6月7日生，云南省马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马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仁飞，绰号小飞机，男，1996年7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云南省马关县。因犯抢劫罪，2013年12月10日被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6年11月4日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期限至2018年8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27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18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廷彪，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海能，绰号大侠，男，1997年11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云南省文山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14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18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键亦，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荣富，绰号小国，男，1998年11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云南省文山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14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18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鲁春苹，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成福，绰号姚晨、小陈，男，1999年10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西畴县人，家住云南省西畴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14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18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山市千色百度娱乐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621MA6KXYQ71Q。法定代表人刘顶辉，经理。住所地：文山市。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仁飞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车海能、金荣富、姚成福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云2601刑初3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以及原审被告人姚仁飞、车海能、金荣富、姚成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对原审被告人姚仁飞、车海能、金荣富、姚成福进行提讯，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进行询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姚仁飞、车海能、金荣富、姚成福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2018年1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金荣富、姚仁飞与余某三人从文山市沙坝地苏荷酒吧喝酒出来，金荣富因为脚被他人踩着与他人产发生纠纷，争执过程中金荣富、姚仁飞、余某三人不同程度被他人用匕首刺伤。后金荣富、余某为了报复，打电话给黄某1、车海能等人拿刀来现场帮忙。后被告人车海能邀约了车某、杨某、王某、侯某1、邵某、梁禹拿着砍刀、柴刀赶到现场，黄某1邀约姚成福拿着砍刀赶到现场，遇到行人朱某（未成年）从皇后酒吧方向走过来，几人遂上去围着朱某用携带的砍刀等工具对朱某实施殴打，在几人殴打朱某的过程中，路人季某见状上来劝架又被几人拦截追赶围殴。经鉴定，季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朱某的损伤属轻微伤。另查明，季某伤后于2018年1月2日4时到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天，支付医疗费40666.64元。后于2019年3月10日到文山州人民医院进行后续治疗，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6253.8元。后季某委托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情鉴定，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支付鉴定费600元。季某在住院期间由其姐护理。被告人姚仁飞、车海能、金荣富、姚成福分别赔偿过季某300元、2800元、600元、400元。二、被告人姚仁飞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2018年5月15日晚，尚高海（另案处理）受李某邀请到山市开化街道办事处歌唱天下ＫＴＶ与蔡某等人唱歌，在其离开时将雷某的一部玫瑰金色ＯＰＰＯ-Ｒ11手机带走。后蔡某、徐某、雷某等人到兴隆街向尚高海讨要手机，期间双方发生矛盾导致尚高海心生怨恨。2018年5月16日凌晨2时许，尚高海邀约被告人姚仁飞、小磊（在逃）及一不知姓名的男子到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金石小区旁烤鱼街重庆三峡烤鱼总店门口持刀和钢管将被害人徐某砍伤。经鉴定，徐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另查明，徐某受伤当日即被送往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颞枕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内积气、颅底骨折、头皮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住院治疗13天，支出医疗费20159.70元。住院期间家里人护理，徐某在文山城区居住，就职于文山橘子商贸有限公司，月工资每月5000元。三、被告人车海能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7日20时许，被告人车海能、普加玉（另案处理）、梁禹（不起诉）、庞加旺（另案处理）、涂远彬（不起诉）、保光杰（另案处理）、李万祥（不起诉）、赖常跃（不起诉）、韦祖洪（不起诉）、马家明（不起诉）到文山市民族村千色百度ＫＴＶ为梁禹过生日，期间因一句闲话，导致梁禹、普加玉、被告人车海能等人将在其他包房唱歌的黄某2拖出包房实施殴打，范某出来劝说的过程中被打伤，范某、黄某2看见普加玉等人人员众多又拿着钢管和砍刀后退回其所在包房，之后范某、黄某2、丁某、李某等人以为普加玉等人离开，就从包房下楼到千色百度门口准备离开，又被返回来的车海能、普加玉、梁禹等人拿着钢管、砍刀追赶殴打，李某在千色百度门口被打伤，范某、丁某被追赶到大门被打伤。经鉴定：（1）李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2）丁某右手第二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丁某头皮创口、全身多处擦挫伤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3）范某面部创口长度累计10.5ｃｍ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范某左小指创口、全身多处擦挫伤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另查明，范某伤后于2018年8月7日到文山市人民医院医治，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2086.24元，住院期间由家里人护理，有误工损失，后范某委托七都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情鉴定，经鉴定，范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李某伤后于2018年8月7日到文山市人民医院医治，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897.12元，住院期间由妻子护理，没有误工损失，后李某委托七都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情鉴定，经鉴定，李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支付鉴定费用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根据被告人姚仁飞、车海能、金荣富、姚成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仁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前罪判决未执行刑期一年零九个月零七天，总和刑期六年零三个月零七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车海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金荣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姚成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五、由被告人姚仁飞、车海能、金荣富、姚成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6561.44元。被告人姚仁飞、车海能、金荣富、姚成福对56561.4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由被告人姚仁飞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368.34元。七、由被告人车海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22.44元；由被告人车海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5.81元。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范某、李某、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被告人姚仁飞、金荣富、车海能、姚成福提出上诉，徐某认为原判未对鉴定机构鉴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判决姚仁飞赔偿不当；姚仁飞认为季某是直接参与者，民事赔偿部分季某有过错，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过高，量刑过高，寻衅滋事罪不应由本案的四人承担，而是参与的人都应承担；金荣富认为量刑过高，季某是直接参与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寻衅滋事罪应当参与的人都承担，而不是只是本案的四人承担；车海能认为其到案后主动向派出所提供姚成福的电话并打电话劝解姚成福主动投案，其有自首和立功表现，应当减轻处罚，且没有从重情节，一审量刑时没有考虑自首和立功情节，量刑过重；姚成福认为引发本案的不是自己，其无主观恶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赔偿部分损失的情节，应当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辩护人于廷彪的辩护意见是，姚仁飞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在犯罪中仅只是一般参加者，系从犯，积极赔偿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姚仁飞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民事部分季某参与互殴，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误工费、护理费季某、徐某未提供收入证明，一审参考农业收入过于草率。故一审对姚仁飞所犯的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赵键亦的辩护意见是，车海能系从犯，具有自首、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希望法庭秉承“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理念，对车海能减轻处罚。辩护人鲁春苹的辩护意见是，金荣富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赔偿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民事部分季某参与互殴，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误工费、护理费季某未提供收入证明，一审参考农业收入过于草率。故一审对金荣富所犯的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刘江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姚成福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无异议，姚成福是受邀参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具有自首、认罪悔罪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较好等三个从轻处罚的条件，应当判处一年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文山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仁飞、车海能、金荣富、姚成福随意殴打他人、寻衅滋事，四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姚仁飞共同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决的刑期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范围之内，符合量刑规范要求，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量刑畸重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姚仁飞、金荣富认为季某是本案的直接参与者，应当减轻其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的主张，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与季某一起在ＫＴＶ玩的张某、侯某2在公安机关对张某、侯某2调取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季某并未参与斗殴，而是受上诉人殴打的事实，且姚仁飞、金荣富对季某与张某、侯某2的询问笔录不持异议，故姚仁飞、金荣富认为季某为实际直接参与者及应当减轻其刑事、民事责任的理由无证据支持，其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姚仁飞、金荣富主张的民事赔偿的部分应当由参与寻衅滋事的人来共同负担，不能只由本案的四人来负担的问题，经查，一审已经结合附带民事原告人起诉其他人的事实，在本案中只判决各上诉人承担其应当承担的部分责任，并不存在只是由本案四人承担责任的问题。对姚仁飞的辩护人认为姚仁飞具有坦白、悔罪情节，系从犯，积极赔偿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姚仁飞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但一审法院已经根据这些情节作出量刑的考虑，其以此由主张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民事部分认为季某参与互殴，其应当承担一定责任，误工费、护理费缺乏依据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金荣富的辩护人认为金荣富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赔偿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一审法院已经在量刑时考虑了上述情节，其主张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民事部分认为季某参与互殴，其应当承担一定责任，误工费、护理费缺乏依据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车海能认为其具有自首和立功的情节，一审判决量刑偏重的主张，经查，一审已经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在量刑中已经作为从轻的情节加以考虑，其打电话劝解同案犯主动投案不属于立功的法定情形。其辩护人认为车海能系从犯，具有自首、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该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加以考虑，其二审要求减轻处罚的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姚成福认为其不是直接引发者，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一审已经对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自首等情节在量刑时加以考虑，其提出一审量刑畸重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认为姚成福是受邀参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具有自首、认罪悔罪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较好等三个从轻处罚的条件，应当判处一年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姚成福虽是受邀参与，但确是积极参与，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酌定情节一审在判决时已综合考虑，故辩护人认为应在一年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人徐某主张的三期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徐某未提供实际产生的证据，一审已明确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可以另行主张，故一审未判决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何义龙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