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1刑终23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奇，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渭南市公路局职工，住渭南市合阳县，2017年8月5日因严重扰乱机关单位办公秩序被陕西省蓝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集会，示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2019年2月4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党养民，男，1965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合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合阳县，系王新奇表兄。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71年7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2017年8月5日因严重扰乱机关单位办公秩序被陕西省蓝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集会，示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2019年3月4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艳，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渭南市华山监狱退休工人，住渭南市华州区莲花寺镇省石渣厂生活区院内，2017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2017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集会，示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2019年4月15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审理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涛、王艳、王新奇犯非法集会、示威罪一案，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陕0122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新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新奇和原审被告人王艳，听取了上诉人王新奇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涛、王艳、王新奇通过购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大礼包”成为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会员，后公司销售平台因涉嫌传销活动被关闭。2017年7月下旬，被告人王涛、王艳组织各地“维权”微信群主二十余人在渭南火车站的碧云酒店开会，组织、策划传销参与者在蓝田县政府门前集会、示威，意图与蓝田县政府“谈判”，挽回其“损失”。被告人王涛主持并策划、分工，安排自己总负责及与政府谈判；被告人王艳负责宣传联络工作，联络各地群主，发布消息；被告人王新奇负责现场指挥，制定维权条幅、队旗；刘文龙（未到案）负责制作维权马甲；其他人员负责组织好本地的传销参与人员，维持好秩序。2017年8月3日上午10时许，在未申请、也未经公安机关批准的情况下，来自西安、渭南、铜川、宝鸡等地的200余名传销参与人员，统一着橘红色马甲，陆续聚集到蓝田县政府门前，通过打横幅、呼喊所谓的“维权口号”、唱“维权歌曲”，借机向蓝田县政府示威，以达到其违法目的。期间，县政府、县公安局等部门领导多次告诉县政府门前是“非访区”，要求非法集会、示威人员到县信访局合法表达诉求，并要求其离开现场，但非法集会、示威人员不听劝阻，仍不断地呼喊所谓的“维权口号”、唱“维权歌曲”，直至2017年8月4日下午16时13分，蓝田县公安局民警举牌提示和宣传车告知其行为系违法，要求自行解散，随后公安机关现场负责人发布解散命令，但非法集会、示威人员仍不听从解散命令，被民警强行驱散。整个过程从8月3日10时持续到8月4日16时，王涛总负责并与政府“谈判”，王新奇用喇叭带领非法聚集人员喊“口号”示威，并维持秩序，王艳负责用手机微信组织和宣传。此次非法集会、示威活动，严重扰乱了县政府机关及各部门的办公秩序，县政府门前道路交通秩序严重受阻，8月3日和4日被县公安局交通管制，因现场混乱及吵闹给周边商户的生产经营和居民的日常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社会影响和政治影响极其恶劣。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涛、王艳、王新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的规定，未向公安机关申请，非法组织集会、示威活动，在公安机关等部门领导多次劝离，并在公安机关现场负责人发出解散命令后，仍有一部分人拒不执行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王涛作为该活动的负责人，被告人王艳、王新奇作为该活动的直接责任人，应负拒不解散命令的罪责，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的非法集会、示威罪。在共同实施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积极组织并参与本案非法集会、示威活动，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鉴于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涛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七个月；二、被告人王艳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三、被告人王新奇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马甲87件、横幅7条、队旗2条、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新奇提出：1.他不是策划、组织、发起者，只是发起、组织者指名的一名现场负责人，不应是主犯，应属从犯；2.他对解散命令不知情；3.他被抓获后坦白交代了事实，属于自首。其辩护人提出：1.王新奇不是非法集会的组织者、领导者，是临时维持秩序的；2.集会期间没有造成周边商场、道路交通阻塞；3.警方宣布解散命令时其在县政府里，其没有不执行解散命令；4.群众通过不合理、不合法形式维权，县政府负有一定责任。请求宣告王新奇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涛、王艳、王新奇犯非法集会、示威罪的事实清楚、正确，并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3日蓝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报案称，8月3日10时，来自渭南、铜川等区县的200余名蓝田县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会员在县政府门口聚集，统一着装，打横幅，持喇叭呼口号，唱“维权”歌曲，严重影响县政府机关办公秩序。后蓝田县公安局出警进行处置，将被告人王涛、王艳、王新奇抓获。2.抓获经过证明：（1）2017年8月4日，王涛、王新奇被蓝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从蓝田县政府门口传唤到城关派出所，8月5日被蓝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送西安市拘留所执行。2017年8月20日王涛、王新奇被民警从西安市拘留所带回蓝田县，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2）2017年10月16日，山东省东营市利津县公安局凤凰城派出所配合陕西省蓝田县公安局在利津县XX街道一出租房内抓获王艳，民警于10月18日将王艳押回蓝田县，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3.蓝田县市场监管局关于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涉嫌传销案调查报告、认定意见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蓝田县公安局文件处理笺证明：蓝田县市场监管局多次接群众举报及上级机关的投诉举报转办单，对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销售西安汤峪温泉旅游惠民大礼包的行为进行了解调查，初步认定该公司已构成传销行为，后将案件移送蓝田县公安局，蓝田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30日对“2016.12.30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4.书证证明：（1）根据西安汤峪温泉养生公司网络平台查询，王新奇、王艳为西安汤峪温泉养生公司会员。（2）蓝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2017年8月5日出具证明，该治安大队从未收到过关于此次非法集会、示威活动的申请。（3）蓝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2017年8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此次集会、示威活动未在该所进行申请、登记。（4）《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3日10时，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XX队XX大队指令，6名民警到县XX街县政府门前，对县XX街西十字至东十字实行临时交通管制，采取封闭道路、分流车辆等办法，实施临时交通管制，至21时结束。8月4日9时，21名民警对县XX街西十字至东十字实行临时交通管制，至16时结束。（5）证人尚某某2017年9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系蓝田县公安局副局长。2017年8月3日下午，他同朱县长、魏局长在信访局和王涛谈话，朱县长和王涛谈完后，他告知王涛在县政府门口喊口号、拉横幅、静坐、着统一服装、合唱歌曲是违法行为，已严重扰乱县政府的办公秩序及周边群众的生活，要求王涛赶快带领全体违法会员离开县政府门口。（6）蓝田县信访局局长刘军锋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8月3日，他与县市场监管局局长王小勇找到王涛，王涛是陕西省渭南市人，是汤峪传销参与人员前几次省、市上访活动的主要策划、参与人员。他和王小勇局长向其讲明非法聚集上访的违法性和危害性，要求其劝离县政府的上访人员，但王涛只是象征性地在县政府门口劝了几句，对劝离聚集群众没有起到任何作用。（7）蓝田县XX委书记、局长王小勇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涛听其劝说后在人群中转了几圈，没有做任何劝说工作，对事态的发展没有起到任何积极作用。（8）蓝田县公安局魏随康局长《情况说明》和视频证明：其于8月3日12时40分到蓝田县政府门前对非法集会、示威的违法人员以喊话的形式警告劝离。（9）2017年8月4日《蓝田县公安局关于联合处置汤峪传销案人员非法上访事件工作方案》证明：县公安局魏随康任总指挥，成立指挥组、警戒组、XX组XX组。（10）蓝田县公安局2017年8月4日发布的《通告》证明：信访人不得有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公共场所非法聚集，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或者堵塞、阻断交通的行为。蓝田县人民政府门前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蓝田县信访局是该县的法定处理信访事项的机构，反映问题的群众应该推选代表到该局去反映问题，参与非法集会的群众应立即撤离。对违反上述规定，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等法律法规进行严肃处理。（11）蓝田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4日15时许，二名民警乘坐制式警车在蓝田县政府门口利用警车上的扬声器向当时围堵于蓝田县人民政府门前的非法集会人员宣读《通告》。二名民警一人一遍轮流宣读至16时许。（12）蓝田县公安局副局长樊念龙《关于处置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会员非法集会、示威事件的情况说明》：2017年8月4日16时许，他在现场向全体非法集会的会员发布解散命令：“广大会员们，你们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已经严重扰乱了政府及周边群众的生产、生活秩序，请大家离开现场、离开现场，到蓝田县信访接待中心反映问题。”（13）蓝田县公安局2017年8月4日发布的《解散命令》证明：告诫非法集会、示威者，自8月3日上午开始的非法集会活动，已经违法，现命令立即解散本次集会并返回原居住地，对拒不服从命令的人员，公安机关将依法打击处理。（14）蓝田县人民政府政务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2017年8月3日至8月4日因汤峪温泉养生公司传销案涉及会员许多人统一着装，在政府大门口拉横幅、喊口号，场面比较混乱，影响了中心正常办公秩序，迫使原定于8月4日西安市“行政效能革命”联系点挂牌仪式取消。（15）蓝田县城市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8月3日该局出动15名执法队员，3辆执法车辆配合县公安局维护县政府正常办公秩序，3日下午抽调10名保洁人员清理东十字至县信访局垃圾，3日晚为了方便非法聚集人员入厕，该局从0时开放县XX街公厕直至4日正常开放时间（正常关门时间为22时）。8月4日该局出动29名执法队员，7辆执法车辆配合县公安局维护县政府正常办公秩序。4日下午抽调35名保洁员清理政府院内垃圾和东什字至县信访局垃圾。（16）蓝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汤峪传销案会员非法集会影响县政府正常秩序的说明》：8月3日至4日，汤峪温泉养生会员200余人在蓝田县人民政府大门口非法集会，期间会员拉横幅围堵出行车辆、用喇叭大声呼喊口号、播放音乐，对县政府的正常运转造成了严重影响。一、严重影响了县政府领导的正常工作出行。当天，全市峪口整治开幕仪式在蓝田县召开，县政府相关领导的工作出行受到影响；朱彤副县长取消了相关会议来专门做会员解释工作，县政府领导的办公安排、政府工作大局受到了严重影响。二、严重干扰了政府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围堵车辆、大声呼喊口号等方式对县政府办、县秦岭办、县残联等众多单位的日常办公造成了影响。三、严重影响了来访群众的办事效率。期间，政府大院来访群众的数量大幅减少，群众的办事效率、服务质量下降。四、严重破坏了政府大院的环境卫生。集会群众在大院门口、大院内静坐、吃饭、睡觉，乱扔废纸、塑料袋、矿泉水瓶等垃圾，有损政府形象、办公环境，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17）蓝田县蓝关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由于部分会员非法聚集，该街办为了维护辖区稳定，2017年8月3日51人到县政府门前执勤，XX街XX社区XX街XX村干部大会。8月4日28名干部到县政府门前开展秩序维护和劝导工作，导致街办没有正常召开周五机关干部总结会和班子专题民主生活会。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蓝田县人民政府，蓝田县人民政府门外东、西两侧南北向站有两排身穿红色“维权”字样马甲的人，门东、西两侧人员打有横幅，站在人行道上。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王涛、王新奇经混杂辨认，辨认出王艳；（2）王艳经混杂辨认，辨认出王涛、王新奇。（3）经混杂辨认，王涛辨认出王新奇，王新奇辨认出王涛。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各地群主同心同德共商讨（33）”微信群里语音：8月2日15时59分王涛语音“3号早上9时到现场，一切行动咱们听从王新奇的安排”，8月2日16时15分王艳语音“把我发的那东西不能转发”，8月2日16时28分王新奇语音“维权的一切具体涉及的信息，不管时间、XX号XX队形一切听王艳的”，“坚持到底司令群（49）”微信群里，8月3日10时51分，王某丁（敏玲）发信息“这次王涛和王艳组织维权”。8.证人证言（1）证人雷某甲、孟某某、康某某、郭某甲、魏某某、杜某某、朱某某、郭某乙、张某甲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均通过购买大礼包的形式成为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的会员。他们加入了各地区的“维权微信群”，其中有的群是各地群主建立的，有的群是王艳建立的。后王艳和各地群主在群里要求大家在2017年8月3日到蓝田县政府维权，并要求每人交纳10元钱购买统一服装。后大家陆续在8月3日和8月4日到达蓝田县政府门口，穿着统一的服装，通过喊口号、拉横幅等方式向县政府示威，整个活动一直从8月3日持续到8月4日，期间政府领导、公安局领导等多次进行劝解，要求大家离开现场，到信访局表达诉求，但大家未撤离。直到8月4日下午公安机关用警用车辆扩音器喊让他们解散，但仍有一部分人没有离开，后被公安干警强行驱离。王涛和王新奇在现场指挥，王艳主要是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联络大家。（2）证人吴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中有的人在蓝田县政府门口开店做生意，有的人是附近公司、单位的职工，有的人是负责附近街面卫生的环卫工。8月3日到8月4日大概有200多人在县政府门口聚集，穿着统一的马甲，拉横幅、喊口号、唱歌，一直持续了两天。在聚集期间，政府人员、公安民警等多次要求那些人解散，到信访局反映情况，但是聚集的人都没有撤离。那些人在聚集期间，政府门口的交通受到影响，人流量减少，周围商户的营业额下降，还有部分人员在苏宁易购店、信合等公司单位营业厅内吃饭、休息、睡觉，给这些单位的经营造成了不良影响，同时在营业厅及马路上留下了大量垃圾，污染了环境，增加了环卫工人的工作量。（3）证人李某甲、张某乙、李某乙、代某某、毛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中有的人是蓝田县政府门卫，有的人在蓝田县政府大院内各部门上班。从2017年8月3日早上开始，大约有200多人在蓝田县政府门口聚集，那些人穿着统一的服装，在政府门口喊口号、拉横幅、唱歌曲，期间政府领导、公安局领导等多次进行劝解，要求大家到信访局表达诉求，但是那些人一直没有撤离，直到8月4日下午公安机关强行驱离。在那些人聚集期间，政府门口的道路交通被堵，政府大门被堵，大家上班和群众办事比较困难，对政府内各部门的正常工作影响很大。（4）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他们在2017年8月3日进行现场维权前开会商量过。2017年7月底，“燕儿飞”（指王艳）在微信群里发信息，召集各地群主在渭南开会，商量维权的事情，他按照通知，按时间、地点要求去参加了会议，各地来了大约二十几个人，会上王涛就给大家说现场维权的事情，王涛让各群主把本地区的会员组织好，到现场后不要乱，不要封堵大门，不要堵塞交通，现场听从王新奇的指挥，完了大家闲聊了一会就散了。现场用喇叭指挥大家的是王新奇。（5）证人雷某乙（系蓝田县新华书店职工）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白天，县政府门口聚集了大约100名左右渭南、铜川、阎良、富平等地的身穿橘红色马甲的汤峪温泉养生公司的上访会员，要求县政府解决其投资损失。8月3日白天这些人就来了，在县政府门口围聚上访。当晚没有走，在县政府门口周围躺卧滞留。8月4日上午，她一上班就见这些人又聚集在县政府门口及两边，还有些人在周边店铺门口。这些人有男有女，统一穿着橘红色马甲。这些人在政府门口东西两边排列，有人指挥，按照要求站成整齐的队列，有人拉起横幅，现场还有人带头喊口号，其他的上访人员跟着喊。穿的马甲上面印着“陕西汤峪、受害会员、维权”等白色字样。门口左右两边有人拉着两条横幅，上面写着维权的话语。另外在政府门口马路口还有小方队，有人举着长方形蓝色牌子，上面写着白水、富平、合阳或铜川等地名字及维权方队几个字。街道有人员经过时就向行人示意，让人看。口号有人轮换带头喊，其他会员就跟着喊，这些人她不认识，意思就是维权，要求退还会员的损失。人声嘈杂，尤其是喊口号时声音更大，影响了他们书店工作，顾客很少。有许多上访的人都上了二楼在XX店XX道坐着，还有在他们书店大门口睡着的，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经营秩序。另外，由于门口聚集的人多，他们正常的出行、停车、休息都受到了影响。县XX街政府门前的交通受到了影响都中断了，车辆不能通行。有政府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在门口给上访人员解释工作，要求到信访部门上访，政府门口还放了上访的导示牌。现场有好多警察在维持秩序。政府和公安的领导分别用扩音器讲了好几次话，要求上访人员解散，到信访部门去。（6）证人刘某乙（个体经营户）证言证明：她在蓝田县县XX街拐角开了李记擀面皮店。2017年8月3日上午到8月4日下午有200多人在蓝田县政府大门口示威。有男有女，有本地人有外地人，大多人穿着“维权会员”字样的马甲。2017年8月3日上午，有些人穿着橙色马甲在县政府门口聚集，有人用喇叭喊，有人跟着喇叭喊，声音特别大，人越聚越多，最多时有200多人。这些人在县政府门口喊口号，在政府街人行道静坐，但没有打、砸、抢、烧的行为。基本上都穿着橙色马甲，其中有人拿着“还我血汗钱”字样横幅。这些人不停喊口号，肯定对政府正常办公秩序造成影响，她听店里食客说晚上准备睡觉这些人还在喊口号，对正常办公、附近居民休息都有影响。有一些穿橙色马甲的人到她店里乘凉，她店小座位少，给她店带来不便。她店离政府稍远，听见有“放人”的口号。（7）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聚集在县政府门口的那些人身上穿着一件黄马甲，背上写着“维权会员”等字样。到处都扔的是垃圾，草坪上、门口、路上到处都是。（8）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2017年8月3日上午到8月4日下午，有200多人在蓝田县政府大门口示威。8月3日这些人喊的口号是“拥护共产党，人民政府为人民”，到了8月4日这些人喊“政府放人，还我代表”，这些人还在政府门口人行道路侧静坐。这些人有一部分来他单位乘凉、吃东西，造成很多垃圾，给他单位带来不便。这些人不停在政府门口喊口号，把大路两边人行道占满，政府人员无法办公，有些群众不敢到县政府办事了。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奇供述：他于2015年9月29日购买了养生公司销售的一个2.4万元的钻卡大礼包，2015年10月14日他又购买了一个2.4万元的大礼包，他挣了一部分钱，取了6000元钱。2017年7月份的一天，王涛给他打电话叫他开会商量到蓝田县政府维权的事情，他没去，但会后王涛给他打电话让他组织维权现场，他就答应了。后过了十来天，王涛又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去渭南市的一个酒店开会，商量到蓝田县维权的时间及方式，他到了酒店后，当时有王涛、王艳、刘文龙等十几个人，最后商定8月3日，组织至少15个区县，分成5个队，由他负责印制维权横幅10条和队旗5条，并维护现场秩序。王涛是这次集会的组织者、总指挥，负责安排他们的工作，并和政府进行谈判。王艳负责联系各区县会员及宣传工作。刘文龙负责印制维权会员穿的维权马甲并协助王涛负责全局工作。横幅、队旗的钱是他出的，花了800元，马甲是王艳联系各区县的负责人用微信每人收取10元钱制作的。8月3日早上6点多，他带领20多名合阳会员从合阳政府广场出发，10点多赶到蓝田县政府门口，大家领了马甲，分发了队旗和横幅，等大家站好后，他就站在队伍的前面组织大家并给大家做维权宣誓，带领大家喊维权口号，期间有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多次告诉他们这是非访区域，叫他们不要扰乱社会秩序，让他们离开现场，但他们都没有离开。8月4日早上他将维权队伍集合好后，到了10时30分左右，他就被政府工作人员叫到政府，12时许他被公安民警带到城关派出所接受询问，后现场其他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在蓝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和他谈话时民警还命令他们立即解散集会。这次集会他让蓝田的维权人员去蓝田县公安局申请，但是否申请下来他不知道。（2）原审被告人王涛供述：2017年8月3日他和二三百人来蓝田，来蓝田县找政府维权上访。他们建有维权群，提前在群里大家商量好了一块到蓝田上访，然后统一将钱交给群主，给大家每人制作一个橘色坎肩，前面写着维权，后边写着陕西蓝田汤峪温泉受害者会员。之后大家自行联系、前往，他去的时候自己开车，拉了他们渭南的一个会员。他8月3日凌晨两点到蓝田县，在车上休息到9时左右，就到了蓝田县政府门口，他到政府门口时候，见现场围了很多人，有人给他们这些维权的人发衣服（橘红色马甲），他们都穿上了，他们这些人穿上衣服后，就有人开始拉横幅、喊口号，其中王新奇拿着扩音器在喊口号，还让大家跟着一起喊，喊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就让大家都站在政府大门口两侧，举着他们的上访维权横幅，然后他又带着这些人喊了会儿维权口号，其他人手里也有拿着扩音器喊口号的，后来一整天断断续续的喊了好多次口号，到12点多，他们都各自吃饭去了。大部分人吃完饭后，又来到县政府门口，16时许，王新奇又拿着扩音器带领大家喊了一会儿口号，过了一段时间有一部分人先走了，到了晚上又走了一部分人，还有一些人就留在了政府门口，这些留下的人都睡在、坐在政府门口，他也在政府门口一直呆到8月4日了。到天亮后，他们这些人又穿着统一的橘黄色马甲在政府门口呆着。到县政府门口后，政府工作人员叫他们派人协商此事时，他和其他几个人一直扑在前面与政府人员进行协商谈条件。他2017年3月30日在蓝田县汤峪镇大兴养生公司大厅组织在场的40多个人一起维权要钱，当天没有喊口号也没有拉横幅。从8月3日到8月4日有朱县长、刘局长等领导都接待他们了。他8月3日10时30分至13时左右不断地和政府工作人员协商此事，8月4日早上与政府工作人员协商过两次。他的诉求就是希望政府帮助他们尽快处理大兴公司欠他们钱的事。从8月3日到8月4日，公安局的魏局长和其他民警都劝过他们撤离。他们主要是在县政府大门两侧站着，拉横幅或喊口号，直到8月3日下午、晚上，一直到8月4日都在政府门口的路边人行道上及政府大门对面的XX道XX号。没有向蓝田县公安机关申请集会或示威。他8月3日在政府门口拿扩音器了，当时拿着扩音器让维权者都站在县政府门口的人行道上，大家当时也都听他的了，都站在人行道上了。他们这些人大大小小一共有十几个微信群，其中只有一个群是他建的，群的名字叫“汤峪30号维权群”。当时现场大概有二三百人，王新奇在维权队伍的最前面站着，手里拿着电子扩音器号召大家一起到县政府门前集会，让大家不要乱，王新奇在队伍的最前面站着还给集会的会员讲了一会话，讲话内容就是合法维权之类的，王新奇讲话完后就开始拿着电子扩音器带领大家一起喊口号，拿电子扩音器喊一句，在场的所有会员跟着喊一句，而且还带领大家喊一句同时还将手举向空中。王新奇带领大家在县政府门前喊口号能持续半小时左右，喊完口号，有人就拿电子扩音器播放音乐，播放音乐的内容大概就是让大家团结起来一起维权，播放完音乐又开始喊口号、唱歌，就是这样断断续续基本上重复了一个早上。中途有几十名会员穿着维权衣服进了县政府的大院，在大院坐着，当他发现的时候他就叫那些人出来。王新奇带领大家喊口号的时候，他也就和大家一起喊口号，他在现场待了一个多小时。（3）原审被告人王艳供述：2017年7月20日左右他们各地区骨干在渭南市召开了一次会议，商量于2017年8月3日到蓝田县政府门前聚会，向政府施压，讨要在蓝田县汤峪温泉养生公司投资的钱。这次会议是王涛组织的。王涛让她通知开会的人，她通过打电话、微信召集了几个人。大约20个人开会。在会上王涛主持，王涛让王新奇先说，王新奇就说2017年8月3日上午到蓝田县政府门前聚会应注意的事项及各区县骨干要组织好会员于8月3日8时按时去，排好队。铜川的人说8时太早，最后王涛说9时去蓝田县政府集会。2017年8月3日早上王涛给他打电话说一块去蓝田县政府去维权，她就坐王涛的车一块到蓝田县政府，她去的时候集会的人还没有来，过了一会儿大家都陆续来了。集会的人来了以后，在县XX队唱着维权歌，打着横幅，穿着统一橘黄色马甲，从8月3日上午一直到8月4日16时许，后被公安机关驱散。横幅、队服是王新奇制作的，马甲、喇叭不知道是谁制作或者买的。她在这次集会中主要搞宣传，要大家合法、合情、合理的到蓝田县政府上访，不要扰乱蓝田县政府的秩序，不要胡闹事。2017年8月3日-4日，她一直在政府门西侧。她主要是维持集会人员的秩序。8月3日，公安局领导让他们到信访中心接受答复，去了一些人，还有一部分人没去，她没有去蓝田县政府信访中心。8月4日她当时在政府门前站，听到解散命令时她自己就走了。因为他们在西安向汤峪养生温泉有限公司投资了钱，要不回来，她投资了一股2.4万元。她建了一个群“静态群”，她是群主，有啥事在群里喊一下。2017年8月3日-4日到蓝田县政府集会、示威是王涛组织的，让她通知。她和王涛8月3日上午到蓝田，在蓝田县政府门前西侧他让大家不要堵门，不要堵路，合情合理维权，维护秩序。这次非法集会、示威，没有到公安机关申请。王新奇在现场带大家喊口号、整队等。10.提取笔录、现场视频资料证明：2017年8月3日至8月4日，蓝田县政府门前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会员聚集的情况。11.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现场扣押马甲87件、横幅7条、队旗2条及扣押被告人王涛、王新奇作案时使用的手机两部。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新奇和原审被告人王涛、王艳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的规定申请，举行集会、示威，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集会、示威罪。对上诉人王新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王新奇作为非法传销活动会员，其遭受损失后又通过非法行为欲挽回损失，其组织他人聚集，在案发现场穿着统一马甲，组织呼喊口号，组织他人向政府施压，行为积极主动，属于非法集会、示威活动的直接责任人，属于主犯；（2）王新奇及王涛、王艳组织200余人非法集会，规模大，持续时间长，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期间相关县领导多次赴现场劝离，警方也要求王新奇、王涛、王艳解散非法集会、示威，依法向信访部门反映，王新奇、王涛、王艳对其非法集会、示威的性质和解散的要求应当是明知的。直到警方发布解散命令，王新奇被警方约谈，部分群众仍在现场没有解散，王新奇、王涛、王艳没有组织集会、示威人员解散、撤离的行为，王新奇、王涛、王艳作为此次集会、示威负责人，自始至终没有解散行为，拒不服从解散命令，其应对非法集会、示威的行为和后果负责。（3）王新奇等人在投资受损后应通过合法、合理途径反映诉求，维护权利，其以组织非法集会、示威方式欲造成社会影响，达成其非法目的，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王新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骆成兴                          审  判  员 刘  淼                       审  判  员 袁  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于梦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