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平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康，男，1953年7月14日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平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3日被逮捕，11月7日被平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平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洁，河北久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学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冀0823刑初265号刑事判决，李学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李学康，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宋某（另案）与他人合伙成立承德市顺亿堂保健品销售公司，经营范围为保健品销售。2016年8月之前，经营方式是以传单、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吸引客户在顺亿堂投资一定金额成为会员，之后按不同投资额，确定给客户不同数量的保健品麦卡多胺、每月返利额和返利期限。2016年11月宋某在平泉市工商局注册登记平泉市顺亿堂保健食品经销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保健品零售。实际经营项目、经营方式与承德市顺亿堂保健品销售公司一致，收取客户的钱款由平泉顺亿堂的店长交给承德市顺亿堂财务人员，客户的返利每月由承德市顺亿堂给付。2018年1月后承德市顺亿堂未再按约定给付客户返利款 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李学康入职平泉市顺亿堂保健食品经销处，先后任店员、讲师、店长等职，后自动离职。经承德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学康任取期间共非法吸收张某某等人人民币4752000.00元，其中李学康亲自吸收人民币1397000.00元。 被告人李学康在侦查机关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70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19日平泉市公安局接路淑芹报警后，对顺亿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情况。 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自然情况，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经传唤到案。 4．平泉市人民法院（2018）冀0823刑初1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平泉县平泉镇顺亿堂保健品经销处工商登记、经营等情况及同案犯乔某某被刑事处罚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宋某证言，证实2015年宋某和曹晨庵合伙成立承德市顺亿堂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保健品销售。公司成立时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者都是宋某，2017年2月14日之后都变更为雎小乐。2016年8月之前，顺亿堂都是让客户交了钱免费吃麦卡多胺，吃完后再把客户的钱返还给客户。2016年8月以后采用在顺亿堂消费返利的经营模式，具体为客户交10万元，得到72盒麦卡多胺，之后每个月给客户返利1万元，返5年；交5万4千元得36盒麦卡多胺，每个月返利4500元，返4年。还有交3.6万、1.8万的档次。顺亿堂没有相关金融机构的审批，最开始是上街发宣传单，2016年6、7两个月公司开始免费吃保健品，就在客户中口口相传了。客户无特定人群，客户之间也没特定关系。客户只要交了钱，顺亿堂就会开个收据作证实。顺亿堂没有营业收入，给消费者返利的钱就是用后来加入的客户交的钱给之前的客户返利。顺亿堂在平泉有分店，是雎小乐经营的。 2．郭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末顺亿堂平泉店开业，郭某当店长。2017年12月3日回到承德总店当店长。所述顺亿堂经营方式、宣传方式、给客户返利方式与宋某证言基本一致。 3．雎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雎某某成为承德市顺亿堂保健食品销售公司的法人代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与宋某证言基本一致。顺亿堂在平泉有两家分店。收客户钱的时候，承德和平泉都是由店长收钱，之后交给郭某。2017年8月之前，都是宋某到银行取钱，然后返利，2017年8月之后，收取的钱直接给消费者返利了。 4．梁某证言，证实梁某于2017年7月底到平泉顺亿堂上班，开始打杂，后来管账目，帮助收款。平泉顺亿堂店长开始是郭某，后来是聂某，再后来是李学康和乔某某。乔某某自2017年12月份当店长，她有个每天收款的绿皮账本，乔某某把每笔钱交给梁某的时候，梁某都签字按手印。乔某某收钱，梁某管钱。乔某某把钱给梁某后，梁某都存到其建行卡里了，转给承德郭某、雎小乐一部分，剩余的12月份给平泉客户返款了。乔某某没当店长时也负责收款，收取的资金应该都给店长了。平泉店收取的现金都交给承德的宋某、郭某和雎小乐了。 5．聂某证言，证实聂某在平泉顺亿堂工作过。自2017年5月20多号李学康被承德总部调到平泉顺亿堂担任店长。所述顺亿堂经营方式、宣传方式、给客户返利方式等与宋某等人证言基本一致。 三、同案犯乔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乔某某于2016年11月份到平泉顺亿堂上班，2017年12月份当店长。会员交的现金谁收的都有，自李学康不当店长后，大部分钱由乔某某收，收的钱当天上交给店长，当店长后，她收的钱直接交给梁某。当店长前不清楚给客户返利的钱来源于哪儿，都是雎小乐、梁某他们和承德那边联系。2017年12月份乔某某当店长开始，顺亿堂月底返利用的钱就是当月从投资会员那儿收取的钱。返钱是现金的形式，每月28号以开会的方式，总店的人带钱来平泉，当场返钱给会员。 四、李某某、张某某、李某1等43被害人陈述及投资收据，证实李某某等人均是平泉顺亿堂的投资投资参与人。 顺亿堂承诺投资一定数额的钱后，可以领取硒、麦卡多胺等产品，并每月领取约为投资金额10%的金额作为利息，在本金全部返还后仍然按照约定的比例返还数年。各投资参与人均在平泉顺亿堂投资，当时接待的主要人员为郭某、乔某某、李学康等人，返钱的时候都是返还现金，小部分人是在2017年12月后投资，基本没有拿到任何返利钱，大部分都拿回了一定比例的利息，但仍然没全部拿回本金。 五、被告人李学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1月份到2017年初，李学康在平泉顺亿堂工作过两个半月左右，主要负责安全保卫和一些其他事情。2017年初去承德县顺亿堂店干了几个月，6月份又到平泉顺亿堂店担任三个多月的店长，2017年9月28日辞职。李学康供述平泉顺亿堂主要业务、经营方式、返利方式、资金往来方式等与同案犯乔某某等人的供述一致。李学康开了7个月工资，每月2200元，提成款得到5个月的，合计6万余元。自己在平泉顺亿堂投过两笔钱，每笔54000元。 六、承德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平泉顺亿堂以销售麦卡多胺投资返利名义，共吸收151组209人投资13，466，200.00元，已返还149组207人次投资5，895，900.00元；李学康担任店长期间共吸收客户资金4，752，000.00元，其中李学康亲自吸收现金1,397，00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查明的事实成立。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学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学康系帮助承德市顺亿堂保健品销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犯罪过程中属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退缴纳犯罪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李学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学康非法所得人民币700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 李学康上诉主要提出：上诉人属于受害者，尚有10800.00元投资未收回。其在店内仅负责宣传讲解工作，其吸收存款的客户均为乔某某发展。上诉人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李学康主观恶性轻，系受其上级欺骗误入本案，也是受害者。李学康不是负责人，没有任何人财物支配权利，并未主动发展客户，造成危害后果不严重，在本案中属从犯，无前科，系初犯，主动投案自首。应当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学康在平泉市顺亿堂保健食品经销处工作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购买产品获得高额返利的经营模式，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其行为在犯罪中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且主观恶性不深，已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关于李学康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承德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李学康担任店长期间吸收资金的数额已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数额巨大标准，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因此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原判对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李浩东审判员孟昭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维红 书记员徐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