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6395号原告：王振娟，女，1945年9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育才学校退休教师，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爽（王振娟之女），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男，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雷奇才，男，193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新侨饭店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雷红恩，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中国驻法国大使馆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雷敬，女，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丽，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青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振娟与被告雷奇才、雷红恩、雷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振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爽、李旭，被告雷奇才、雷红恩、雷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丽、郑青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振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9年6月4日雷奇才与雷红恩、雷敬分别签署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雷奇才、雷红恩、雷敬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东庄14楼3单元306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过户至雷奇才名下；3.判令雷奇才、雷红恩、雷敬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奇才、雷红恩、雷敬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振娟与雷奇才于1985年6月26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雷奇才在前次婚姻中育有两女，即雷红恩、雷敬。王振娟与雷奇才于1996年购买了单位房改房，即本案涉案房屋。买房时计算双方工龄总和享受了优惠政策，并按成本价成交。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仅有雷奇才一人。2019年6月10日，王振娟偶然发现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己经变更为雷红恩和雷敬。王振娟认为，涉案房屋依法应为王振娟与雷奇才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但雷奇才在王振娟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且三被告恶意串通，严重侵犯了王振娟的合法权益，故王振娟诉至法院。被告雷奇才、雷红恩、雷敬辩称：不同意王振娟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涉案房屋虽登记在雷奇才名下，但系雷红恩出资购买，实际归雷红恩所有。二、涉案房屋由雷奇才转移登记至雷红恩、雷敬名下，程序上符合不动产登记要求，是各方权利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诉争合同合法有效。三、涉案房屋实际归雷红恩所有，并非王振娟与雷奇才夫妻共同财产，王振娟要求涉案房屋重新登记在雷奇才名下，实际系物权确认纠纷，不应在本案提出。四、王振娟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不同意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振娟与雷奇才于1985年6月26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雷奇才再婚前育有两女，即雷红恩、雷敬。1981年1月26日，雷奇才与北京市新侨饭店签订《房屋租赁契约》，雷奇才承租涉案房屋。1995年6月1日，雷奇才（乙方）与新侨饭店（甲方）签订《新侨饭店房屋买卖契约》，通过优惠价售房政策购买涉案房屋，双方约定：一、甲方将座落在丰台区右安门外东庄14号楼3单元306号单元楼房总建筑面积54平方米出售给乙方，立契房价款10622元整。二、甲方根据房改文件规定，同意乙方享受以下优惠：1、给予房价10%的一次性优惠。2、工龄优惠计算方法为：建国前每年优惠1%；建国后于1979年底每年优惠0.8%；1980年以后每年优惠0.5%。实际优惠额的计算是各工龄段之和……《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载明雷奇才参加工作时间为1954年，工龄优惠率为27.3。同年10月26日，雷奇才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证书（优惠售房）。1996年7月20日，雷奇才与原售房单位共同向丰台房屋土地管理局提交《购房前夫妇工龄和超过65年改办成本价变更产权申请》，内容为：根据（95）京房改办字第056号《关于购房职工调整住房等有关问题的试行规定》第六条，“购房以前夫妇工龄和超过65年的职工，可不补交房价款，视同成本价购房。”现职工本人提出申请，我单位审核同意变更为成本价产权。双方同意共同遵守有关成本价产权的政策规定。请贵局给予办理成本价产权登记手续。1997年1月8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由优惠价改为成本价。2019年6月4日，雷奇才（赠与人、甲方）分别与雷红恩、雷敬（受赠人、乙方）签订两份《不动产赠与合同》，分别约定：“甲方拥有丰台区右安门外东庄14、15号楼14楼3门3层306号不动产的100%份额，不动产权证号：丰更成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54平方米，甲方是乙方的父亲。现甲方自愿将自己所持有的份额部分50%赠与乙方，乙方自愿接受该不动产。”同日，涉案房屋登记至雷红恩、雷敬名下，二人按份共有。庭审中，王振娟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案件代理费发票，证明王振娟律师费损失7万元。三被告质证认为，该费用过高，王振娟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雷红恩提交1993年、1995年购房收据两张，称购房收据由雷红恩保存，证明涉案房屋由雷红恩购买，房屋归雷红恩所有，收据载明的交款人为雷奇才。王振娟质证表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雷奇才、雷敬认可该份证据。雷红恩提交雷奇才于2019年5月6日书写的遗嘱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由雷红恩购买，房屋归雷红恩所有。遗嘱内容为：“本人雷奇才于2019年5月做手术，担心手术有风险特立遗嘱。本人名下房产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东庄14楼3门306。房本的名字是我本人，但当时房款全是女儿雷红恩付的钱。在百年之后这个房产物归原主，特此说明，望全家配合。王振娟质证认为，遗嘱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立遗嘱人无权处分他人财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雷奇才、雷敬认可该份证据。三被告申请证人蒋某出庭，证明涉案房屋由雷红恩出资购买。蒋某系雷红恩丈夫之姐，其出庭陈述称，大概1996年之前，雷红恩说买新桥饭店的房子向我借钱，分两次各借给她5000元，间隔一年多的时间。当时我借给她的现金，并没有打借条，后来我知道她买了房屋，但我最近才知道不是给她自己买的。王振娟质证表示，证人不知道雷红恩是给父亲买房，且证人与雷红恩有亲属关系，故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涉案房屋为王振娟、雷奇才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雷奇才名下，且房屋产权登记由优惠价改为成本价时使用了王振娟的工龄优惠，故王振娟对涉案房屋享有财产权益。三被告主张涉案房屋由雷红恩出资购买，房屋产权归雷红恩所有，本院不予采信。首先，购房收据载明的交款人为雷奇才，并非雷红恩。其次，涉案房屋登记在雷奇才名下，由王振娟、雷奇才实际居住使用。退一步讲，即使雷红恩实际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其亦不能证明出资的性质，其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依据不足。雷奇才作为王振娟之夫，雷红恩、雷敬作为雷奇才之女，应当知道王振娟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仍签订赠与合同，将涉案房屋从雷奇才名下过户至雷红恩、雷敬名下，构成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王振娟的合法权益。王振娟据此要求确认两份赠与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雷红恩、雷敬基于赠与合同取得的涉案房屋产权应当返还给雷奇才。王振娟要求雷奇才、雷红恩、雷敬将涉案房屋过户至雷奇才名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主张该起诉请求系确认之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振娟要求三被告赔偿律师费7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雷奇才于2019年6月4日分别与雷红恩、雷敬签署的两份《不动产赠与合同》无效；二、雷奇才、雷红恩、雷敬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相互配合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东庄14楼3单元306号房屋过户登记至雷奇才名下；三、驳回王振娟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告雷奇才、雷红恩、雷敬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莹人民陪审员  陈志芳人民陪审员  刘庆南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燕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