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16、17、27、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8F。负责人：石合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锋，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翔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123号60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0J。法定代表人：骆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广东创杰(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瑜，女，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13号，公民身份号码441************62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广东创杰(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俊超，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公民身份号码4111***********5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23楼2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83。负责人：林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奇，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广州市翔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凯公司）、骆瑜因与被上诉人周俊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返还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金共计295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息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周俊超、翔凯公司、骆瑜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周俊超、翔凯公司、骆瑜、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赔偿2000元；二、周俊超、翔凯公司、骆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赔偿132802元；三、驳回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负担2675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50元，周俊超、翔凯公司、骆瑜负担3000元。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周俊超、翔凯公司、骆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697号（以下简称697号）刑事判决书中的事实部分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属于查明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697号刑事判决已认定粤A*****牌号车辆的损失总价格为134802元为由，据此认定粤A*****牌号小客车的车辆损失为134802元。并且，一审法院在未经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出示该刑事判决书的情况下，就将该刑事判决书作为定案依据，属于查明事实错误。刑事判决书只是对犯罪嫌疑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肇事行为进行定罪与量刑，未对民事部分进行深入调查和认定，不能单纯以此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部分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罪刑法定、疑罪从无是我国刑事审判所应遵循的原则，因此，不应以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确定民事纠纷中的事实。二、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并未在697号刑事判决中确认粤A*****牌号车辆的损失为134802元。并且，存在两份有效评估结论的情形下，应当对车辆实际损失进行重新评估鉴定予以确认，而非直接按照首份评估结论认定车辆损失。697号刑事判决中仅提出粤A*****牌号车辆的损失经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结论为损失总价人民币134802元，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对该结论并未予以确认。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经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粤A*****牌号车辆受损维修费用价格评估【穗华价估(增)[2015]0018号】，评估认定粤A*****牌号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维修总费用为358420元，评估基准日为本案事故发生之日即2015年1月5日，该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具备法定资质，鉴定程序未违反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不存在违反有关规定的其他情形。周俊超、翔凯公司、骆瑜未能证明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存在违反法律规范及程序的情形，更不能证明该评估结论中维修项目及更换配件中具体存在的不合理因素。对此，存在两份有效评估结论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直接按照首份评估结论认定案涉车辆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三、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295000元，有权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的代位权系因法律特别规定而产生，当保险人作出保险理赔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权利即转移给了保险人，属于法定、当然之移转。与合同法上的权利转让不同的是，保险人只要向被保险人赔偿了保险金，保险人就当然的获得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在保险人支付保险金给被保险人时，保险人会通过内部的核损机制或委托相关评估鉴定机构对损害结果进行确认，以此确定保险金金额。所以，在保险人核损的过程中，无需通知第三人在场，亦无需得到第三人对损害结果的确认。倘若第三人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保险人核损的金额有重大问题的话，可以对该损失予以重新确认。如果认为损害结果需要得到第三人确认，那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将认定为一种权利的让与，即第三人原对被保险人的抗辩权可向保险人主张，这显然与我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是不相符的。具体到本案，周俊超、翔凯公司、骆瑜仅提出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委托评估的维修费用总价与事故后即进行评估的价格不相符，一审法院即按首次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案涉车辆损失，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在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案件中针对第三人对于事故中的损失提出异议的，第三人除非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勾结、恶意串通，虚假提高了损失金额。否则，对其异议，不应支持。粤A*****牌号车辆业经广东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实际产生维修费295000元，并有广东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维修估价单、维修费发票予以证明，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也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向被保险人赔偿了保险金295000元，被保险人将已取得赔偿金额范围内的保险标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依法对295000元取得了向周俊超、翔凯公司、骆瑜代位求偿的权利。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损失为134802元，属于查明事实错误。涉案车辆的维修价格应根据发票和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的鉴定报告为准，应为295000元。本案实际车辆损失应按照实际产生的维修费用进行认定，不能以事故发生后的初次且未经受害人确认的鉴定报告作为确定损失依据。该初次的鉴定报告对车辆的维修单位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要求最后的修理单位按照首次鉴定报告的价格确立维修价格。且初次的鉴定报告只是表面、程序性的鉴定，不能代表车辆最后的、全面的、准确的修理费用。根据我国民事诉讼的实际损失填平原则，本案应按照车辆最终实际维修价格进行认定，否则严重违背公平原则。翔凯公司、骆瑜辩称：一审法院对于维修金额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翔凯公司、骆瑜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令翔凯公司、骆瑜无须赔偿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款项132802元；2.判令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周俊超、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1月5日，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于2018年10月起诉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故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应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而非垫付责任，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关于代位求偿权的规定，故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无权向翔凯公司、骆瑜追偿。翔凯公司与周俊超签订了承包运输车辆合同书，承包运输车辆合同书中第二点各方权责的第四小点已明确写道：“必须严格遵守政府的各项法令、交通法规及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若有违反则乙方自行承担各项责任及经济责任。”翔凯公司已告知周俊超不可违反交通法规醉酒驾驶，且翔凯公司对车辆已尽到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周俊超在明知违反合同及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醉酒驾驶，是翔凯公司、骆瑜不可掌控及预料的，故周俊超酒后驾驶并造成交通事故的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因此翔凯公司、骆瑜无需对粤A*****车辆受损维修费132802元承担赔偿责任。另，翔凯公司、骆瑜向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粤A*****车辆的交强险，就该保险单中的免赔事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未尽到足够的提示及说明义务，该保险单中关于责任免除部分在保单的背面，字体虽加粗但不明显，亦无放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不应免除。若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认为翔凯公司、骆瑜须承担连带责任，应当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先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判令翔凯公司、骆瑜赔偿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款项132802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判决显失公平，严重地侵害了翔凯公司、骆瑜的合法权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事实查明不清，本案骆瑜、翔凯公司承担的费用应为车辆的实际维修价格295000元，具体依据可见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上诉状。翔凯公司作为车辆的登记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而骆瑜是翔凯公司的一人股东，应为翔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翔凯公司、骆瑜的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关于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拒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翔凯公司、骆瑜的上诉请求。二、本案粤A*****号车辆驾驶员及车辆所有人均未向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报出险，一审已经提出对于本次事故的真实性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核实，且因本次事故未报保险造成的相关责任应当由粤A*****号车辆相关责任人承担。三、根据事故认定书，本案粤A*****号车辆驾驶员周俊超酒精检测为243.8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等保险范围内均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二）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也就是说二审法院应当严格按照保险合同予以审理。其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醉酒驾驶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存在酒驾行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因考虑到成本，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虽然对于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不认可，但并没有提起上诉。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盖章确认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投保单、保险条款原件，证明该免赔条款已经黑体字突出标注，并且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同时，该保险条款属于保险行业基本条款，亦经保监会备案，无论从法定还是双方约定角度，该保险合同条款均合法有效。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法庭调查中补充答辩意见：虽然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交强险2000元，因考虑上诉成本，故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没有提出上诉，但是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并不认可一审法院作出的对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判决部分。周俊超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及翔凯公司、骆瑜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车辆的损失认定及损失的赔偿主体确定问题。关于诉争车辆的损失认定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粤A*****牌号小客车在事故发生后经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产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为134802元。其后，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车辆的维修费用评估为358420元。但粤A*****牌号小客车经广东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实际产生的维修费用为295000元。对于该车辆的维修费情况，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供的广东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受损维修费用价格评估明细表及维修费发票，可证明粤A*****牌号小客车已经维修并产生维修费295000元的事实。依据上述已查明事实，本院认为，车辆进行维修前所作的车辆损失评估不是修理车辆实际支付的费用，粤A*****牌号小客车前后进行的两次损失评估均不能约束车辆的实际维修费用支出。损失评估只能表面地、初步地、程序性地确定价格，不能代表最后的、全面的、准确的修理费用，且评估确定的价格对修理单位并没有法律约束力。车辆损失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修理费赔偿，不应按照价格评估确定的维修金额赔偿。且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广东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车辆的维修内容有不合理之处。是故，本案的车辆损失应当按实际维修价格295000元认定。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295000元赔偿车辆损失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的代垫保险赔偿金的利息问题。因当事人对粤A*****牌号小客车车辆的损失数额存在争议，在该金额确定前，周俊超、翔凯公司、骆瑜不负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计付利息之责任。关于翔凯公司、骆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有权在赔偿金额代位行使陈日富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翔凯公司、骆瑜上诉主张，周俊超为涉案事故责任人，周俊超与翔凯公司为承包运输车辆关系，双方对于违反交通法规驾驶造成的事故约定由周俊超自行承担责任，故翔凯公司、骆瑜不应对周俊超的酒驾行为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翔凯公司与周俊超签订的《承包运输车辆合同》仅约束合同签订双方，对合同外的第三方不具约束力。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请求翔凯公司与周俊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因翔凯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骆瑜为公司唯一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骆瑜对翔凯公司的本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翔凯公司、骆瑜主张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保时对相关免赔条款内容未尽提示及说明义务。经审查，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明确载明“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的内容，该声明部分为加黑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翔凯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确认上述声明内容。是故，翔凯公司主张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未对其就交强险的免责条款内容进行提示及说明义务显难成立。交强险的责任免除条款对翔凯公司具有约束力，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依据交强险条款主张对周俊超酒后驾驶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关于本案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于2015年11月向陈日富赔偿保险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自其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取得代位求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此时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二年。是故，依据前引司法解释之规定，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翔凯公司、骆瑜有关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涉案车辆损失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上诉所提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翔凯公司、骆瑜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俊超、广州市翔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骆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偿295000元。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周俊超、广州市翔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骆瑜负担567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广州市翔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骆瑜负担5292元，周俊超负担1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金玲审判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