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5477号原告：欧阳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灶利，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沙太南路578号。负责人：朱丹。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剑正，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欧阳某与被告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郑灶利，被告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以下简称三九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剑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阳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5391.6元，医疗事故鉴定费8000元、鉴定费4440元、护理费602250元、误工费1399880元、营养费29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321961.6元，综合被告对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要求被告承担该损失的40%，即928784.64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23日，原告因“反复间断头晕1年”，入住被告神经外科诊治，经被告初步检查为“右侧桥小脑角区胆脂瘤”，被告拟进行手术治疗，向原告家属交代病情及手术方案，但未向原告本人详细说明手术风险隧进行了手术，术后，被告告知原告家属手术顺利，并转入ICU监护治疗，6月13日转回普通病房，6月14日突发呼吸减弱等情况又转入ICU，6月16日转回普通病房，6月18日又再度转入ICU，6月28日转回普通病房，于9月29日出院。术后多次出现呼吸减弱、血氧饱和度下降等状况，反复进行ICU，出院时，原告吃饭哽咽，大小便失禁，右耳失聪，双下肢不能走，声音嘶哑等，肚皮有烫伤痕，原告出院后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经白云区人民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参与度（原因力）为21-40%。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第一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3068707.32元。白云区人民法院以（2016）粤0111民初15088号民事判决书以被告应按照30%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金额共计199280.97元。2017年9月8日，原告到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综合分析如下：1.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欧阳某小脑角区胆脂瘤，继发性脑干损失，梗阻性脑积水，吸入性××，右侧听神经、舌下神经，迷走神经损伤，经康复治疗后，现遗留左下肢肌力2级，大小便不能控制，听力下降等，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之规定，欧阳某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55分，评定其为部分护理依赖。2.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欧阳某小脑区胆脂瘤，继发性脑干损伤，梗阻性脑积水，吸入性××，右侧听神经、舌下神经、迷走神经损伤，经康复治疗后，现遗留左下肢肌力2级，大小便不能控制，听力下降等，存在明显的误工情况和护理情形，因外伤导致机体代谢异常，日常饮食难以满足受损机体对热能及各种营业素的需求，需要适当加强营养，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之规定，综合评定欧阳某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60日。鉴定意见：1.鉴定被鉴定人欧阳某为部分护理依赖；2.评定被鉴定人欧阳某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为60日。2018年1月30日，原告身体因被告的医疗损害行为而导致身体不适，再次到连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医生诊断：1.脑肿瘤切除术后、颅内感染治疗后。经治疗，于2018年1月30日住院，共住院3天。出院告知：继续行康复治疗、加强看护、避免意外损伤。期间花费医疗费用850.85元。综上，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费用如下：1.医疗费15391.6元，（2015年3-5月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14540.75元+850.85元）；2.医疗费事故鉴定费8000元（省医学会4500元+市医疗办公室3500元）；3.鉴定费4440元；4.护理费602250元（150元/天×365天×20年×55%）；5.误工费1399880元（69994元/年×20年）；6.营养费292000元（40元/天×365天×20年）。以上费用共计2321961.6元，综合被告对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要求被告承担该损失的40%为928784.64元。由于原告与被告无法协商，只好向法院起诉，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三九医院辩称：医疗费中14540.75元和鉴定费8000元发生的时间是在2015年，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原告不构成护理依赖，因此不存在护理期。另，根据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365天，护理期为270天，营养期为180天，而生效的（2016）粤0111民初1508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129天的误工期和护理期已经进行赔付，要求扣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3日，欧阳某因“反复间断头晕1年”检查发现“右侧桥小脑角区胆脂瘤”至三九医院处治疗。2014年9月29日，出院诊断为：1.右侧桥小脑角区胆脂瘤；2.继发性脑干损伤；3.梗阻性脑积水；4.吸入性××；5、右侧听神经、舌下神经、迷走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加强功能锻炼，加强营养。2.随诊。期间，欧阳某共住院129天。2015年3月17日欧阳某以“脑肿瘤切除术后8个月”为主诉到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5月8日，共住院52天。期间产生医疗费14540.75元，其中个人缴费7140.07元。2018年1月27日至1月30日，欧阳某以“脑肿瘤切除术后3年余，左下肢疼痛2个月”为主诉到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天，期间产生医疗费850.85元。欧阳某认为在诊疗过程中三九医院存在过错造成其严重的损害后果并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三九医院：1.赔偿3068707.32元（包括医疗费94330.62元、误工费2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700元、陪护费258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生活补助费39909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628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该案诉讼中，欧阳某并增加以下诉讼请求：1.后期护理费，按3500元/月×30年，共1260000元；2.在医院治疗期间，由于医院问题导致其肚子上有烫伤个包，增加精神的负担及身体上的负担，三九医院需赔付其精神损失及身体负担费用300000元；3.手术后由于身体的不适导致无法正常怀孕，给家庭和谐带来严重的障碍，其爱人黄星辉手术后一直没有工作，需赔付后期怀孕可能花费的开销500000元。该案案号为（2016）粤0111民初15088号（以下简称15088号案）。该案审理过程中，查明欧阳某2015年3月17日至5月8日在连州市人民医院的治疗情况以及涉案医疗行为经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广东省医学会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事实。该案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委托，2016年10月26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欧阳某接受三九医院手术切除右侧桥小脑角区胆脂瘤时发生副损伤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参与度（原因力）为21-40%；左下肢肌力2级构成5级伤残。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6）粤0111民初150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九医院在该案中对于欧阳某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认定欧阳某的合理损失为：一、医疗费94330.62元（关于该项损失，欧阳某提交了（1）连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医疗保险报销回执，显示原告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9月29日在三九医院处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11521.54元，其中统筹支付金额77624.64元，补充报销金额39937.28元，个人支付金额93959.62元。（2）门诊医疗费票据，显示欧阳某于2014年8月27日到武警××总队医院门诊就医花费医疗费371元，欧阳某主张该费用系因其在三九医院处住院期间发现左耳听不见，而三九医院无相关的鉴定仪器，故到广东省总队武警医院门诊检查所产生）；二、误工费（欧阳某为证实该项主张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幼儿教师专业合格证、广东省幼儿园园长培训证书证实其为连州市大路边镇油田幼儿园的校长）129天的误工期，计算标准为5000元/月，损失总额为215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四、护理费。根据欧阳某的病情，认定该项损失按住院期间一人陪护，以80元/天的标准计算129天，计为1032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五、营养费5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六、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欧阳某构成5级伤残，欧阳某主张该部分损失为399094.2元，未超出法院认定的金额，依法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100125.09元；七、精神损害赔偿金18000元；八、交通费3000元；九、后续治疗费。欧阳某主张其病情仍需继续后续治疗，但在举证期限内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后续治疗的项目及具体费用，其主张按20000元/年×10年计算后续治疗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该项损失可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十、鉴定费。伤残等级鉴定费980元，医疗损害鉴定费18420元、鉴定人的出庭费用2500元。关于后期护理费的问题。因欧阳某在举证期限内未举证证实其后期护理的必要性，可待医疗损害责任的承担确定后，再另行主张后期护理费用。欧阳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损失共计646269.91元，三九医院按照30%的责任比例承担193880.97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共计211880.97元。鉴定费用19400元，三九医院按照30%的比例承担5820元，三九医院申请鉴定人出庭支付的出庭费2500元，由三九医院自行承担。本案诉讼中，欧阳某提交其于2017年8月14日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护理依赖程度和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欧阳某为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60日。三九医院对上述鉴定结论不予确认，认为该鉴定结构并非诉讼过程中形成，相关病历资料未经质证等原因并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欧阳某的护理依赖、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要求欧阳某进行补充检查，具体包含：1.头颅MRI；2.脑干诱发电位；3.双下肢体感诱发电位；4.尿动力学测试。2019年4月19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欧阳某左下肢肌力的伤残等级为五级，欧阳某无护理依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标准，被鉴定人欧阳某对照表1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各项目评分如下：进食10分，床上活动10分，穿衣10分，修饰5分，洗澡0分，床椅转移15分，行走10分，小便始末5分，大便始末5分，用厕10分。总分80分，对照4.2.1.2款规定，评定其无护理依赖。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270日，营养期为180日。三九医院为此支付鉴定费4728元。对于上述鉴定结论，欧阳某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不准确，不符合实际情况，本院发函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问题进行专业的解释，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复函本院进行了专业的解释，对于欧阳某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的评分依据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另查，欧阳某提交2015年3月17日至5月8日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发票以及鉴定费发票（两张鉴定费发票，分别为广州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和省医学会收取，金额分别为3500元和4500元），并表示在15088号中没有处理上述费用且该医疗费和鉴定费已经实际产生，因此在本案中要求处理。再查，15088号案中，欧阳某提起诉讼时第一次书写的起诉状中诉讼请求为：第一、请求对原告伤害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第二，判令被告对原告的医疗损害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赔偿40万元，具体金额等判决结果再计算；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在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作出后，欧阳某变更诉讼请求，具体诉讼请求如前所述。15088号案件审理终结后，欧阳某于2017年6月20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三九医院就后其护理费、鉴定费（即本案中主张的广州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广东省医学会鉴定费8000元）以及后期康复治疗费（包含2015年在连州市人民医院已经产生的14540.75元以及后期康复尚未发生的费用），后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三九医院于2015年住院期间对欧阳某行手术切除右侧桥小脑角区胆脂瘤时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且本院认定三九医院需对当时欧阳某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欧阳某要求三九医院对其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合理依据，在没有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情况下，本院酌定三九医院对于欧阳某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欧阳某的合理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关于15088号案判决前产生的医疗费14540.75元（其中个人缴费7140.07元），三九医院提出欧阳某在本案中主张上述的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欧阳某目前的损害后果是三九医院2015年的医疗过错行为造成的损伤后果的继续，欧阳某在15088号案中仅主张其在三九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该部分损失发生在三九医院出院之后的康复治疗期间，15088号案件中确定三九医院的过错程度后即判决确认三九医院存在过错行为后，欧阳某在2017年6月就该部分损失再行提起了诉讼，且欧阳某在15088号案件之后仍有进行治疗，考虑损害后果的持续性，其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上述期间的损失合理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三九医院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该部分医疗费损失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月产生的医疗费850.85元，有医疗费发票，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欧阳某的医疗费损失总额7990.92元（7140.07+850.85）。2.鉴定费。关于欧阳某2015年产生的鉴定费，基于与上述医疗费同样的理由，该损失已经实际产生，且在15088号案确定三九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之后，欧阳某就上述鉴定费已经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且欧阳某在15088号案件之后仍有进行治疗，其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上述鉴定费损失8000元合理，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本案中欧阳某在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产生的鉴定费444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认定。三九医院因申请重新鉴定而支付的鉴定费4728元，本院亦予以认定。3.护理费。关于欧阳某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误工期等，欧阳某虽在庭前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提交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书面材料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的情况下作出的，故该份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材料均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且在鉴定过程中对欧阳某的身体现状进行了补充检查，该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用。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并结合欧阳某的伤情，欧阳某目前无护理依赖，但其护理期为270天。即欧阳某虽无长期护理的需要，但根据其伤情，其从三九医院出院后还需继续护理。因10588号案中，已经认定并支持欧阳某住院期间129天的护理费，故本案中三九医院还需支付的护理费为11280元[（270-129）×80元/天]。4.误工费。如前所述，参考鉴定结论并结合欧阳某的伤情以及10588号案已经就欧阳某的伤残等级判决支付残疾赔偿金的事实，本院认为鉴定结论认定欧阳某的误工期365天合理。关于误工标准，本案中欧阳某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误工损失，本院酌定参考10588号案中认定的误工标准5000元/月计算欧阳某的误工费。因10588号案中已经认定并支持欧阳某住院期间129天的误工费，故本案中三九医院还需支付的误工费为39333.33元[（365-129）÷30×5000]。5.营养费。考虑欧阳某的伤情和治疗时间，在15088号案件中，已经认定支付欧阳某的营养费5000元，其再行主张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费合计75772.25元。三九医院按责任比例应赔偿22731.68元（75772.25×30﹪），扣除三九医院已经支付的鉴定费4728元，实际还需支付18003.6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赔偿原告欧阳某18003.68元；二、驳回原告欧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43.92元，由原告欧阳某负担5044.21元，被告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负担99.71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光华人民陪审员  陈秀娥人民陪审员  曾秋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陈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