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韩志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海、许海荣，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路600号。法定代表人：杨广志，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拜然然，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沙包村。法定代表人：杨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栋，辽宁森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锋公司”）与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7）辽02民初237号民事判决。投资公司、管委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海，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拜然然，龙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75.57万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以4075.57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三、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11日，原告龙锋公司通过摘牌方式取得长兴岛北台山矿区采矿权，经过投产经营，矿山经营稳步提高。2012年因被告投资公司组织“恒力220KV线路”施工时压覆了龙锋公司的石矿，由于项目紧迫，被告投资公司和被告管委会在未与原告龙锋公司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强行施工。根据《非煤矿山企业安全生产十条规定》第二条第3款“必须确保相邻的采矿石采矿许可范围之内最小距离大于300米”的规定，原告龙锋公司不敢大规模施工，害怕导致高压线路被崩坏造成严重后果，而且根据该规定，在距离线路300米范围内的矿区也无法进行开采。为此，原告龙锋公司一直与被告投资公司和管委会协商赔偿事宜，但二被告虽然对压覆事实和赔偿问题没有异议，但一直没有就赔偿具体金额作出决定。2014年8月5日管委会召开专题会议，明确：1、鉴于龙锋公司在前期开采阶段，矿区表层泥质成分含量大，增加了企业开采成本，虽然通过增加储量的方式对龙锋公司进行补偿，但电力线路施工压覆致使补偿部分无法利用，因此本次压覆补偿应考虑企业剥离不合格矿体的费用。2、责成国土分局对龙锋前期的投入、市场销售、开采成本及成材率进一步核实。3、补偿数额通过评估与谈判方式解决，责成国土分局督促中介单位抓紧复核相关数据，出具评估报告。鉴于此，2014年12月10日，原告龙锋公司、案外人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长兴岛国土资源分局、被告投资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签订了《地质勘查项目合同》，由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对原告龙锋公司矿区压覆储量进行估算。同时，原告龙锋公司、案外人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长兴岛国土资源分局、被告投资公司作为甲方共同委托大连瑞博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龙锋公司矿区压覆补偿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11月1日，评估金额为2605万元。鉴于矿体覆盖层及夹石剥离量增大（夹石剥离量约78.77万立方米，实际剥离量100多万立方米），矿区资源储量有很大变化，经主管部门同意对矿区开采范围进行变更，矿区范围由原来的15万平方米减少到12.63万平方米，开采底届标高由+110米变为+80米，新增的储量约217.54万立方米，而上述评估报告中并没有将上述新增储量的压覆面积予以补偿。但考虑到各方委托的评估公司已经将没有争议的压覆部分进行了合理、合法的评估，原告龙锋公司也向二被告提出先将评估公司所评估的没有争议的上述费用予以支付，对有争议的再协商解决，但被告投资公司和管委会仍没有支付该笔款项。另外，就采矿范围问题，原告在购买矿区之前，相关部门委托第六地质大队对矿区储量进行勘察，认为本次招拍挂的实际矿区储量是200万立方米，原告只是去现场对于整个矿区的范围做了一个实地勘察，在没有实际投入生产打开矿山之前，原告无法预知矿体里是否含有不合格矿体，打开矿山之后发现有9到13米的范围之内存在不合格矿体，此事政府部门认可，也委托了第六地质大队对现场重新勘测，发现确实存在不合格矿体，政府就提出三种方案，一是选择另外的矿区给原告开采；二是在原有矿山基础上，原告购买的是海拔110米以上部分，现在给延长30米作为补偿；三是让原告起诉要求赔偿。原告考虑后同意了延长30米的补偿方案，最终办理采矿许可证时也是按照海拔80米的范围办理的。再有，原告出具的2015年停工报告是因为被压覆之后，按照国家安全生产条例，整个矿区要缩界，原告需要重新规划调整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生产，补偿一直没有达成，原告出具停工报告时也想要陈述理由是压覆，但被告管委会认为不妥所以才在报告中写成是因为市场需求减少、销路不畅停工。综上，被告投资公司作为“恒力220KV线路”项目建设方，被告管委会作为项目业主，应共同向原告支付因压覆产生的赔偿款，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因压覆产生的损失，数额按照评估报告的2605万元确认，利息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本案重审阶段，原告石灰石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75.57万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以4075.57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三、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大连正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安评估公司”）于2018年2月1日作出“正安评鉴[2018]003号《司法鉴定项目鉴定评估报告书》”，最终确定的评估总金额为4075.57万元，上述评估金额均是原告的实际损失，所以原告变更本次诉讼请求。一、关于被告申请的评估事项。被告申请了两项评估事项，一是因压覆缩界造成的生产要素匹配所增加的成本费用，二是对于实际开采期间（2013年至2014年期间）导致的利润损失。经正安评估公司评估，上述两项损失分别为162.54万元和663.23万元。由于被告认可这两项是原告的损失并提出了评估申请，而且这两项损失确是因为被告压覆的客观因素而导致的，因此，这两项损失共计825.77万元应当赔偿给原告。二、关于原告申请的评估事项。由于被告的压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远远不止被告申请的评估金额，因此，原告向法庭申请了因被告压覆给原告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即1、因压覆导致被压覆部分永远无法开采，即压覆矿区占量的利润损失；2、因压覆之后应补偿的不合格矿体剥离移除分摊费用；3、因压覆缩界造成的生产要素匹配所增加的成本费用。1、关于压覆矿区占量的利润损失，由于被告压覆导致部分矿区无法开采，因此，被压覆矿区占量的利润损失是原告的最直接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其中110米以上的压覆储量为35.39万立方米，经正安评估公司评估金额为1409.79万元，该部分损失应当由二被告承担；根据《采矿权出让合同》和《采矿许可证》可以看出，原告可以开采海拔80米以上200万立方米的矿产，由于原告在实际开采过程中剥离了78.77万立方米的不合格矿体，所以在海拔110米到80米之间部分，原告当然享有78.77万立方米的合格矿体开采权。（由管委会的会议纪要以及采矿许可证可以确定，海拔80米以上到110米之间的部分属于原告的采矿范围），根据“大连市长兴岛北台山矿区建筑石料用灰岩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第21页，明确了海拔80米以上到110米之间的储量是217.54万立方米。原告并没有要求被告全部承担217.54万立方米中被压覆的90.53万立方米的全部利润损失，只是按照80米以上到110米之间78.77万立方米部分的压覆储量即32.77万立方米要求二被告予以赔偿，这些储量是原告应得的储量，所以，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该部分损失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正安评估公司评估，该项损失为1305.26万元。2、关于压覆之后应补偿的不合格矿体剥离移除分摊费用，根据被告长兴岛管委会2014年8月5日印发的“管委会主任专题办公会议纪要”中第一项“鉴于龙锋在前期开采阶段，矿区表层泥质成分含量大，增加了企业的开采成本，虽然通过增加储量的方式对龙锋进行补偿，但电力线路施工压覆致使补偿部分无法利用，因此，本次压覆补偿应考虑企业剥离不合格矿体的费用”，由此可见，被告管委会也意识到原告在剥离不合格矿体时增加了大量的成本，所以被告管委会在会议纪要中也明确了需要对原告不合格矿体剥离的费用进行补偿。原告并没有要求二被告全部承担78.77万立方米不合格矿体剥离的费用，而是根据被压覆的比例要求二被告承担剥离损失。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本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正安评估公司评估，该项损失为534.75万元。3、因压覆缩界造成的生产要素匹配所增加的成本费用，由于原告申请的第三项损失与被告申请的第一项损失相重复，原告在此不再赘述，该项损失162.54万元应当补偿给原告。三、关于要求二被告承担利息损失，被告的压覆事情发生在2012年，至今已经有六年多的时间，由于被告的压覆，导致原告一直无法正常开采矿区，这么多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不仅仅是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所要求的损失，如果被告不压覆、或者被告在压覆后能够及时将赔偿款支付给原告，原告也能减少利息的损失，而二被告在压覆后，一直不予赔偿。所以，原告要求二被告从评估基准日即2013年l1月1日起支付利息，也是为了弥补被告因压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此，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管委会一审辩称：一、管委会并非案涉压覆矿区行为人，也不是原告所称的项目业主，故原告起诉管委会属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二、就原告诉请的侵权法律关系而言，所谓侵权行为与原告自诉的侵害结果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三、原告采矿经营权缺少完备的开采手续，不具有合法生产的权利，故其无权主张损害赔偿；四、原告要求赔偿剥离不合格矿体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其通过招拍挂方式并且经过实地勘察位置以后才取得矿区采矿权，证明原告购买时对矿区情况是知晓的，矿区泥土含量较大与压覆没有关系，并不是因为压覆才导致泥土含量大，故原告提出此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评估报告中引用的数据也不是按照海拔110米以上计算的；五、原告2015年处于停工状态，原因是市场销路不好，压覆对整个矿区储量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并不影响开采其他部分，原告每年向管委会报告的审查意见表都表示2010年到2014年有开采量，故其陈述是压覆导致无法正常开采不能成立；六、损害赔偿责任并非是民事责任的唯一方式和必须方式，被告可以协调下属部门为原告调整出让矿藏的位置，保证原告实际获得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矿量，被告要求采取更换的方式承担民事责任，依法应予准许；七、关于原告诉请的4075.57万元的损害赔偿金额，我方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损害赔偿金额既包含因压覆导致被压覆部分永远无法开采而导致的利润损失，又包括管委会申请的2013-2014年度期间导致的利润损失，二利润损失计算时间有重叠，因此计算金额也有重叠；八、正安评鉴[2018]003号《司法鉴定项目鉴定评估报告书》存在诸多错误，我方申请法院不予采纳。投资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被告投资公司不是施工单位，也不是动迁单位，更不是动迁业主，没有参与项目的实施，与压覆行为本身没有关系，不应成为本案的当事人，我公司是被告管委会资金管理方之一，涉及到管委会用钱是从我公司出具，相关项目只要是管委会认为需要以我公司名义进行的时候，就有一签批过程，我公司会出具印章或资金，公司本身不实施任何行为，故被告主体不适格，我公司是受管委会的指令，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二、有关海拔110米还是海拔80米开采的问题，原告已确认采矿证是按照海拔80米办理的，也就是说原告所谓的政府三个承诺中其已经选择了增量方式补偿，由110米开采变为80米开采，在此情况下再要求政府对其进行开采成本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针对原告诉请的4075.57万元的损害赔偿金额，我方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意管委会意见；四、正安评鉴[2018]003号《司法鉴定项目鉴定评估报告书》存在诸多错误，我方申请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5月16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长兴岛国土资源分局（以下简称长兴岛国土局）对北台山地段采矿权进行公开拍卖，杨旭以人民币154万元的竞价取得采矿权。2008年5月27日，杨旭与长兴岛国土局共同签署《成交确认书》，确认竞买人认真审阅北台山地段采矿权挂牌并实地勘察矿区位置后，向出让人呈报竞买申请，并竞买成功。2008年6月11日，杨旭与长兴岛国土局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出让方为长兴岛国土局，受让方为杨旭。合同约定出让方出让给受让方位于沙包村的北台山石灰石矿，出让矿石量为180-200万立方米，出让年限为10年，出让成交价154万元。2008年6月23日原告公司成立，杨旭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石灰石开采、加工、销售等。2010年1月8日原告办理了采矿许可证，许可证上记载开采深度是156米至80米标高。2014年5月16日被告管委会就恒力220KV线路压覆原告矿产资源补偿召开专题会议，并于2014年8月5日形成《管委会主任专题办公会议纪要》，内容为：“2008年5月龙锋通过招标取得北台山地段采矿权。2012年投资公司组织恒力220KV线路施工时压覆了龙锋石矿，由于项目紧迫，在未与龙锋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由执法局配合，进场先行施工，企业依据相关规范，主张距线路300米范围内的矿区无法开采，多次到管委会上访要求补偿，为此，管委会决定据实评估给予补偿。经中介单位对压覆情况预评估，采矿权价款、企业前期投入、采矿权变更补偿为1427.87万元，销售收益补偿为2406.52万元，合计3834.39万元（数据正在复核中）。结合企业的实际情况，会议明确：1、鉴于龙锋在前期开采阶段矿区表层泥质成分含量大，增加了企业的开采成本，虽然通过增加储量的方式对龙锋进行补偿，但电力线路施工压覆致使补偿部分无法利用，因此，本次压覆补偿应考虑企业剥离不合格矿体的费用。2、会议责成国土分局对龙锋前期的投入、市场销售、开采成本及成材率等进一步核实。3、会议明确，补偿数额通过评估与谈判方式解决。责成国土分局督促中介单位抓紧复核相关数据，出具评估报告。责成财政局对评估结果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由监审局、财政局、国土分局、投资公司与龙锋谈判，形成补偿报告后，报王斌副书记、李来义副主任、高顺东副主任会签后，报金程主任，由投资公司完善相关手续后付款。”2014年12月10日，原告、长兴岛国土局、被告投资公司与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签订《地质勘查项目合同》，原告、长兴岛国土局和投资公司为甲方，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为乙方，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原告公司矿区压覆储量进行估算，估算费用5万元，由甲方中的投资方支付，投资方为被告投资公司。2015年1月，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出具《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矿区压覆储量估算》，报告中说明“本次压覆矿区储量估算分两部分进行，一是矿区上部采矿权人首次获得200万立方米采矿范围，该段按矿区保有储量剔除剥离量，压覆储量估算下限在+115米；二是矿区储量核实获得的+110米至+80米块段范围”，评估结论为：根据压覆矿区资源储量估算，压覆总量为125.92万立方米，其中+115米以上压覆实际储量为35.39万立方米；+115米以下压覆储量为90.53万立方米。”另，2010年11月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曾出具《大连市长兴岛北台山矿区建筑石料用灰岩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估算结果为截止2010年10月30日北台山矿区建筑石料用灰岩资源保有储量575万立方米，矿体夹石剥离量78.77万立方米。原告、长兴岛国土局、被告投资公司（甲方）与大连瑞博资产评估事务所（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根据2014年12月24日长兴岛采购项目的采购结果，甲方接受乙方为本项目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拟被征收评估采购所做的投标文件，乙方必须完成按成交通知书中项目履行义务，服务内容是“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拟被征收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书”，合同报价10万元，在项目评估报告书经管理机关确认后一次性付款。2015年1月5日，大连瑞博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瑞博所）出具大瑞资评（2014）第013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报告确定原告被压覆征收涉及的应获补偿内容范围包括因压覆征收应补偿的超合理标准范围不合格矿体移除分摊费用、因压覆征收缩界造成储量减量变更导致的生产要素匹配负担过剩所增加的成本费用、压覆矿区占量的利润损失，评估基准日是2013年11月1日，评估结论为评估价值三部分合计2605万元。瑞博所评估报告作出后，被告管委会责成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财政局委托大连浩华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华所）对评估报告进行复核，浩华所形成复核分析报告，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针对浩华所的复核异议，瑞博所又出具了书面答复书对异议进行了说明。2015年11月17日，瑞博所向长兴岛国土局、被告投资公司出具书面函件要求追加支付评估费用，并陈述正在对评估报告进行调整，希望调整后的报告能成为压覆征收补偿工作的依据，申请及时付费。2015年11月17日，原告向长兴岛国土局出具《开采情况说明》，内容为：因市场需求减少，销路不畅以及其他原因，我公司北台山矿区从2015年1月1日至今一直没有开采，处于停工状态，全年采量为零，待市场情况好转，再行复产。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管委会和投资公司认可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出具的估算报告，认可瑞博所所采用的数据与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一致，但不认可瑞博所出具的上述评估结论，要求重新进行评估鉴定。本案发回重审阶段，经一审法院委托，大连正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正安评鉴[2018]003号《司法鉴定项目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003号评估报告），针对龙锋公司的申请的鉴定评估意见为：1、110米以上压覆储量35.39万立方米利润损失为1409.79万元，110米以下至80米以上被压覆储量32.77万立方米利润损失为1305.26万元；2、不合格矿体剥离分摊费用为534.75万元；3、因压覆缩界造成的生产要素不匹配所增加的成本费用为162.54万元。针对管委会的申请的鉴定评估意见为：1、因压覆缩界造成的生产要素不匹配所增加的成本费用为162.54万元；2、对于实际开采期间（2013年至2014年期间）导致的利润损失合计为663.23万元。该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11月1日。被告管委会申请专家辅助人秦声光参加庭审，一审法院通知大连正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指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大连正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指派周晓出庭接受质询。2018年3月16日管委会作出《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委会关于关闭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等两家非煤矿山的决定》，决定关闭原告龙锋公司的矿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财产权益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针对管委会及投资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一节，原告合法取得案涉矿区采矿权，享有正常开采和经营不受破坏的权利，其于2012年在矿区范围内受到恒力220KV高压线路的压覆，由此产生的损失，原告有权向侵权人要求赔偿损失。恒力220KV高压线路是在被告管委会的辖区范围内铺设，根据被告管委会2014年8月5日会议纪要的内容，能够确认被告管委会整体负责恒力220KV高压线路的施工和建设，且铺设当时尚未与原告达成补偿协议，铺设后原告要求压覆补偿时，也是由被告管委会进行处理，做出对原告进行补偿的决定，并责成其下设的长兴岛国土局、财政局、被告投资公司等部门分别负责压覆损失的评估、核查和与原告谈判等工作，故被告管委会应是恒力220KV高压线路铺设和压覆补偿工作的总负责方，其应承担对原告的损害赔偿责任，管委会是本案适格被告。同样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2012年被告投资公司组织恒力220KV线路施工，被告投资公司作为具体施工组织方也应对压覆不当承担赔偿责任，投资公司亦为本案适格被告。因此，原告起诉被告管委会和投资公司正确，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关于各自均不是线路所有人、施工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依据财产损害要求赔偿，被告管委会主张可协调相关部门调整矿区位置，保证原告储量不变，原告不同意此方案，故被告要求采取更换的方式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被告管委会关闭案涉矿区并主张因矿区已被关闭，所以原告龙锋公司被压覆部分的利润损失不应予以赔偿的意见，原告通过支付对价的形式取得案涉矿区200万立方米的采矿权，其在采矿权范围内开采多少储量、何时开采以及具体开采哪一部分矿区均是原告在受让期间内自主经营和安排生产的问题，因被告铺设电线导致被压覆的部分矿区永远不能开采所造成的原告的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此节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大连正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正安评鉴[2018]003号《司法鉴定项目评估报告书》是否应予采信一节，管委会、投资公司针对003号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大连正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开庭过程中均作出合理说明，故对于大连正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正安评鉴[2018]003号《司法鉴定项目评估报告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具体损害赔偿的项目及金额，针对原告主张的压覆矿区占量的利润损失，根据原告所提交的《采矿权出让合同》及《采矿许可证》可以认定原告对案涉矿区海拔80米以上的200万立方米享有采矿权，故原告主张80米以上被压覆部分的利润损失1409.79万元+1305.26万元=2715.05万元，应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的不合格矿体剥离分摊费用，首先，会议纪要中明确的三点处理意见包括原告开采后因泥质成分含量大，通过增加储量的方式对原告补偿，但电力线路施工压覆致使补偿部分无法利用，故压覆补偿应考虑企业剥离不合格矿体的费用，即会议纪要中同意补偿压覆部分剥离不合格矿体费用；其次，矿山企业不合格矿体剥离费用属于正常的开采损失，如没有电线压覆，原告应自行承担，不应要求出让人进行补偿，但本案因产生了压覆，压覆部分不能开采，相对应的剥离此部分不合格矿体产生的费用失去价值和意义，即使原、被告没有按照会议纪要中确认的方案自行达成补偿协议，对此损失被告也应进行补偿。原告主张不合格矿体剥离分摊费用534.7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原告主张因压覆缩界造成的生产要素不匹配所增加的成本费用，原告享有整个矿区的采矿权，其亦按照整个矿区配置生产要素，后因被告对原告部分矿区予以压覆，造成原告部分矿区无法开采，势必造成原生产要素的配置与现可开采的矿区范围存在不匹配的情形，因此所增加的成本费用，亦是因被告的压覆所产生的，故被告应予赔偿。原告诉请因压覆缩界造成的生产要素不匹配所增加的成本费用162.5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原告主张的实际开采期间（2013至2014年期间）导致的利润损失，此项为管委会申请评估事项。因原告2013年至2014年开采量的减少与矿区压覆之间并不必然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诉请2013至2014年实际开采期间的利润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80米以上被压覆部分的利润损失2715.05万元；二、被告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不合格矿体剥离分摊费用534.75万元；三、被告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因压覆缩界造成的生产要素不匹配所增加的成本费用162.54万元；四、驳回原告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578元（原告已预交），由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负担205614元，由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964元；鉴定费143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20064元，由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336元；鉴定费72000元（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已预交），由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负担60283元，由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717元。投资公司、管委会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一、被上诉人的采矿经营权缺少完备的开采手续，故不具有合法生产的权利，故其无权主张全部的损害赔偿。被上诉人仅持有采矿许可证，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该证亦已于2016年1月8日到期，且在矿山开采中，被上诉人未提供民用爆炸品生产许可证及土地使用权权属证书，无法证明其开采行为的合法性。同时，2018年3月16日管委会作出《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委会关于关闭大连尨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等两家非煤矿山的决定》，决定关闭被上诉人尨锋公司矿山。故此，被上诉人已不具备开采条件，对于剩余开采储量不应再计算利润及其他损失。二、就被上诉人诉请的侵权法律关系而言，所谓的侵权行为与被上诉人自诉的损害结果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1、对于距离电线线路300米以内的范围确需进行爆破的，完全可以通过向电力主管部门申请，并作好安全保护措施后，经批准进行爆破，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表明存在无法进行爆破的条件，而导致损失的存在。2、根据被上诉人的情况说明，其2015年起停产的原因系由于自身生产经营的需要，而非矿体压覆的原因，因此，该矿体压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利润损失等损害数额无关。三、大连正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正安评【2018】003号《司法鉴定项目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一）评估报告不符合资产评估法和资产评估报告准则的规定及要求。1、该评估报告缺少评估对象、评估范围、评估价值类型、评估方法、假设前提条件、资产评估报告日等要素内容，不符合《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资产评估报告》的相关要求，进而不符合资产评估法关于遵守评估准则的规定，而这些要素内容均是形成评估价值结论的重要基础和依据，因此，缺少上述要素内容会直接导致评估结论不成立。2、评估报告后附注册资产评估师执业资格证书属过期无效证书。根据2016年2月3日《中评协关于印发《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登记办法（试行）》的通知》（中评协﹝2016﹞4号）第八条（四）评估机构人员可以下载打印《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登记卡》（以下简称《登记卡》）。《登记卡》是评估机构人员从事资产评估业务的有效证明，实行统一编号，全国范围内有效。该评估报告后附的注册资产评估师执业资格证书属过期无效证书（且证书缺少评估师签字盖章）。（二）评估报告中有关内容参数取值合理性依据不足。1.被上诉人申请内容利润单价=销售单价-成本单价没有明确说明成本的构成内涵，不符合《企业会计准则》关于利润的定义。《企业会计准则》第三十七条，利润是指企业在一定会计期间的经营成果,利润包括收入减去费用后的净额、直接计入当期利润的利得和损失等。而评估报告中的利润单价等于销售单价减掉成本单价，未明确成本单价内涵是否包括税金和期间费用等项目，而成本与费用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其内涵在现行企业会计准则已作明确规范，即“第三十三条费用是指企业在日常活动中发生的、会导致所有者权益减少的、与向所有者分配利润无关的经济利益的总流出。”同时根据“第三十五条企业为生产产品、提供劳务等发生的可归属于产品成本、劳务成本等的费用，应当在确认产品销售收入、劳务收入等时，将已销售产品、已提供劳务的成本等计入当期损益。企业发生的支出不产生经济利益的，或者即使能够产生经济利益但不符合或者不再符合资产确认条件的，应当在发生时确认为费用，计入当期损益。”从上述规定中可以看出成本仅是费用中的一部分；根据现行的会计准则规范的利润表，费用不仅包括当期成本，还应包括当期的税金及附加、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等诸多项目，该报告仅将成本作为唯一扣除项计算利润，没有对上述未包含应扣除项目作出是否扣除的明确说明，显然与会计准则不符，会直接导致影响利润损失计算结果的正确性、合理性和恰当性。上述内容仅是用语言描述了计算过程，缺少相应的具体计算依据。在没有验证生产要素投入与实际储量是否匹配的前提下，得出生产要素匹配负担过剩增加成本费用162.54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与合理性。在测算上述内容时，应当实施相应程序验证现有的采矿设备投入是否与开发利用方案中的储量相匹配，评估报告中仅描述了开发利用方案中采矿设备等投入均按储量532.28万立方米设计，但原告方是否按照方案购置了相应设备是否实际投入并未提及，实际投入是否与方案相吻合未作验证说明，直接采用方案中的设备投入、储量进行相应计算，而不是采用经过查验后实际投入或真实投入来计算，显然与事实相悖，无法依此得出客观的结果，从而不能直接依据规划方案得出生产要素匹配负担过剩所增加成本费用162.54万元的结论，该结论缺乏事实依据和客观性。2.管委会和投资公司申请内容①应分摊的采矿设备总额既未验证是否匹配又未提供事实依据。评估报告（P13）表述因压覆缩界造成生产要素不匹配所增加的成本费用，确定应分摊的采矿设备等总额672.6万元是综合考虑开发利用方案、大连尨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固定资产资料得出的。2010年11月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出具的《大连市长兴岛北台山石灰岩矿区开发利用方案》中，“矿区122级储量由矿体体积扣除剥离体积（611.05-78.77）后为532.28万m3，根据矿山投资、设备及人员情况，矿山年采矿生产能力确定为18万m3。”同时列示了矿山职工计划编制20人，主要采矿设备包括挖掘机、装载机、自卸汽车、电动机等共计12项、22台套，金额1208万元。依据开发利用方案，其人员编制和设备投入在全面落实到位的情况下，才能与矿区122级储量532.28万m3及年采矿生产能力18万m3相匹配，否则无法直接采用。上述开发利用方案是否全面落实，上述设备是否全部如实购置投入，人员是否如期配置到位，评估报告中没有阐述或说明，也没有说明是否以设备购置合同、采购发票和设备盘点表等作为证据资料来支持所采用数据。仅提及应分摊的采矿设备等总额672.6万元是综合考虑开发利用方案、大连尨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固定资产资料得出的，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评估报告中没有说明对应分摊的采矿设备等总额672.6万元与矿区储量、年采矿能力是否匹配作相应的验证审核程序，也没有说明672.6万元数据的具体来源，得出压覆缩界造成的生产要素不匹配所增加的成本费用162.54万元的结果，既不合理又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与法不符，于情不合。②导致利润损失采用的影响开采量计算合理性依据不足。评估报告（P14）在描述实际开采期间（2013年至2014年期间）导致的利润损失及计算过程中采用的公式为，影响开采量=理论开采量—当年已实际开采量，该公式的表达缺少阐述或论证过程，没有证据证明影响开采量与上述两项差额存在必然联系，影响开采量的因素包括但不限于设备投入、人员配置，压覆矿体等因素，在没有排除设备投入、人员配置等相关因素对影响开采量是否存在相应影响的前提下，无法直接得出影响开采量等于理论开采量减除当年已实际开采量的结论，进而不能依此计算影响利润损失的结果。依此计算缺乏合理性。③开工率取值85%合理性依据不足。评估报告（P14）描述：对于实际开采期间（2013年至2014年）导致的利润损失，我们按照年设计产量18万立方米乘以85%的开工率即15.3万立方米（18*85%），作为2013年和2014年理论开采量。开工率通常为计划和实际对比，评估报告在没有阐述或说明实际的开工时间与计划开工时间对比结果的前提下（根据《大连市长兴岛北台山石灰岩矿区开发利用方案》生产计划安排年工作天数为300天），主观采用85%开工率，缺乏客观性、合理性，以此计算利润损失必然导致不客观不合理的结果。（三）正安出庭质证人员并未就上诉人提出异议部分的内容提供相应的补充材料，并尽合理说明及论述，故其评估结论不应被采纳。四、本案鉴定程序违法。1、在本案鉴定中除原地质六大队的压覆储量报告在庭审时予以质证外，其他评估依据的材料均为被上诉人单方提供，且在鉴定报告出具前未经质证及认证程序，故该评估程序违法。2、对于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被上诉人出具的停止生产的情况说明及2018年的管委会的闭矿决定等能够证明损害计算不应包括全部利润损失等相关证据，评估机构非法院委托事项而未予采纳，并未评估到应评估事项计算依据内。另外补充上诉意见：龙锋公司石灰石矿，其安全生产许可证到2017年到期，对于是否继续颁发安全生产许可证，龙锋公司石灰石矿已经提起行政诉讼，且都已结束。龙锋公司石灰石矿没有开采手续，是不能进行生产的。因此利润损失不能按照十年180万立方米的开采总额计算。在一审判决中多次提起并作为依据的管委会会议纪要，我们认为不应作为证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龙锋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是案涉矿区合法的采矿权人，依法受法律保护。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依法取得的采矿权受法律保护，从而将采矿权规定为用益物权的一种。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该条第二款又明确规定，民事权益包括了用益物权。故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对于侵害答辩人采矿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答辩人于2010年取得《采矿许可证》，是案涉矿区的合法采矿权人，采矿权每年换发新证。2012年，在答辩人拥有合法采矿权期间，上诉人对答辩人的矿区进行了压覆，导致了答辩人无法继续正常经营，造成了损失。上诉人认可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出具的《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矿区压覆储量估算报告》以及《会议纪要》的内容，证明了上诉人承认压覆答辩人采矿权事实的存在，也就说实际上上诉人已经承认侵害了答辩人的采矿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采矿权作为用益物权，是具有财产价值的，而采矿权财产价值就体现在开采之后所获得利润。所以，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大连正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003号《司法鉴定项目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完整、准确，经过当庭质证后，依法应当予以采纳。在一审庭审中，二被告委托专家辅助人对上述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大连正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均作出合理说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这些异议，在一审开庭过程中评估公司也均作出了合理说明。因此，［2018］003号《司法鉴定项目鉴定评估报告书》内容完整、准确，一审法院采纳该评估报告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鉴定报告中所附的2013年及2014年《矿山储量年度报告》、《关于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北台山石灰岩矿区开发利用方案》等文件真实有效，可以作为评估中的参考依据。首先，关于《审查备案证明》是2013年及2014年《矿区储量年度报告》中的一部分，是由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出具的，其表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已核收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大连金达矿业有限公司报送的《鞍钢集团矿业公司复州湾粘土矿（石灰石矿）等23份储量年度（2013年）报告》的审查意见书及相关材料。经合规性检查，聘请的审查专家符合相应的资质条件，提交材料齐全有效，审查程序符合有关规定。因此，同意对《鞍钢集团矿业公司复州湾粘土矿（石灰石矿）等23份储量年度（2013年）报告》予以备案”。由此可见，上述2013年、2014年度《矿山储量年度报告》是经过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审核通过并备案的文件，合法有效。其次，《关于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北台山石灰岩矿区开发利用方案》是原告在获得采矿权之后，由第六地质大队根据矿区规模、开采计划安排、开采工艺、开采设备、人员配置等各种因素结合在一起出具的具有一定参考价值的报告，该开发利用方案经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地质矿产处组织有关专家审核后“通过评审”，而且［2018］003号评估报告并没有按照开发利用方案中“主要采矿设备1208万元”来计算生产要素不匹配所增加的成本，而是根据现场实际察看后确定了采矿设备等总额为672.6万元，比开发利用方案所列出的设备总额少了一半多，上诉人在该项评估中是受益方。四、上诉人的会议纪要内容明确了补偿范围和补偿依据，答辩人要求补偿合法获得的采矿权利润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出具的《大连市长兴岛北台山矿区建筑石料用灰岩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中明确了矿体夹石剥离量为78.77万立方米，也就是说答辩人应当获得的200万立方米合格矿体中有78.77万立方米是不合格的，因此，上诉人在会议纪要第一条明确：“鉴于龙锋在前期开采阶段，矿区表层泥质成分含量大，增加了企业开采成本，虽然通过增加储量的方式对龙锋进行补偿，但电力线路施工压覆致使补偿部分无法利用，因此，本次补偿应考虑企业剥离不合格矿体的费用”，这一条中有两个补偿，一个补偿是增加储量即从110米增加到80米的部分，是对不合格矿体的补偿；另一个补偿是剥离不合格矿体的所产生费用，这两个补偿并不是重叠关系，而是并列关系。所以，原审法院对于案涉矿区压覆储量的赔偿和不合格矿体剥离费用的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补充答辩意见：本案投资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不应与上诉人管委会作为共同的上诉人，答辩人不认可投资公司的上诉人主体身份。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管委会及投资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对龙锋公司的损害赔偿责任，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涉案的《管委会主任专题办公会议纪要》是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其真实存在，且内容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亦并无不当。关于龙锋公司主张的矿区压覆侵权行为与其主张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问题。经审查，在龙锋公司拥有合法采矿权的矿区范围内，管委会主导设置了供电线路，该侵权事实导致龙锋公司部分矿区被压覆而无法开采，这必然使龙锋公司形成相应损失。因矿区压覆侵权行为妨害采矿，其本身足以造成龙锋公司的损失，故二者之间显然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至于供电线路压覆矿区问题可否通过向有关部门申请并采取保护措施后正常爆破开采，管委会和投资公司并未提供相关依据，而龙锋公司也无此举证义务。管委会和投资公司上诉提出龙锋公司是基于自身生产经营需要的原因而自2015年起停产，该问题并不能排除本案中供电线路压覆矿区事实与龙锋公司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关于大连正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正安评【2018】003号《司法鉴定项目评估报告书》能否作为证据采信问题。经审查，该评估报告是本案诉讼中为确定本案龙锋公司矿区被压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这一专门性问题，而由一审法院委托大连正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该鉴定机构选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经由一审法院审查，具备相应的鉴定评估资质，该鉴定机构对于本案委鉴项目的鉴定程序合法，评估报告作出后，一审法院通知该鉴定机构指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对于管委会、投资公司提出的异议已给予合理答复和说明，故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项目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管委会、投资公司上诉对司法鉴定中评估人员的资质、评估方法、评估依据及具体数值、评估程序等提出的诸多异议，均缺乏明确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管委会、投资公司也未再申请重新评估鉴定，本院对其异议无法支持。关于管委会、投资公司应向龙锋公司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如何认定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龙锋公司对涉案矿区海拔80米以上的200万立方米矿石储量享有采矿权，具有事实根据和合同依据；但一审法院依据涉案的司法鉴定项目评估意见，对龙锋公司主张矿区海拔80米以上被压覆部分的利润损失2715.05万元全部予以支持，有欠妥当。涉及龙锋公司采矿问题，存在以下事实：1、龙锋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有效期限至2020年1月8日的采矿许可证；2、龙锋公司提供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7年1月4日，此后安监部门没有再向其颁发安全生产许可证；3、2018年3月16日管委会作出《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委会关于关闭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等两家非煤矿山的决定》，对龙锋公司的涉案矿山予以关闭。另外，2015年11月17日，龙锋公司曾向长兴岛国土局出具《开采情况说明》，说明其因市场需求减少，销路不畅以及其他原因，其北台山矿区从2015年1月1日一直没有开采，处于停工状态，全年采量为零，待市场情况好转，再行复产。而事实上，龙锋公司一直未恢复采矿。上述事实说明，无论涉案的部分矿区是否被供电线路压覆，龙锋公司在其受让采矿权的10年期限内都至少有5年即一半时间因市场销路问题和采矿生产手续不完备而无法开采。还需要说明，本案中龙锋公司主张的利润损失实际是预估损失，属于假定龙锋公司在10年合同期内正常生产经营情况下的利润损失，并非已发生的现实损失。鉴于以上事由，本院在确定管委会、投资公司对龙锋公司利润损失的损害赔偿数额时，应遵循民法的公平原则，以期达到合理适度。尽管涉案的司法评估意见确定龙锋公司因矿区被压覆而形成的利润损失为2715.05万元，但该评估意见并未考虑除供电线路压覆以外存在的龙锋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上述状况。综合全案各方面情况，本院酌定管委会、投资公司按照司法评估意见确定的涉案利润损失2715.05万元的一半数额即1357.525万元，赔偿龙锋公司涉案矿区海拔80米以上被压覆部分的采矿利润损失。至于龙锋公司主张的不合格矿体剥离分摊费用及因压覆缩界造成的生产要素不匹配所增加的成本费用，经司法鉴定，分别为534.75万元、162.54万元，该两项费用均属于涉案矿区被压覆所造成的龙锋公司无法开采部分利润损失之外的实际采矿损失，管委会、投资公司对此应予赔偿；其中对于不合格矿体剥离分摊费用，涉案的管委会会议纪要已明确同意补偿。由此可见，管委会、投资公司应向龙锋公司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分别为矿区压覆部分利润损失1357.525万元、不合格矿体剥离分摊费用534.75万元、生产要素不匹配所增加的成本费用162.54万元。综上所述，管委会、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适当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2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2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2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长兴岛北台山石灰岩矿区海拔80米以上被压覆部分的利润损失1357.525万元；四、驳回原告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2,471元，由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7,482.60元，由大连龙锋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4,98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菡审判员 黄立君审判员 赵碧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代进书记员解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