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1752号原告：孙思礼，男，汉族，1975年12月29日出生，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深圳市宝安区。被告：李小晨，男，汉族，1987年1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孙思礼与被告李小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思礼、李小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思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小晨向孙思礼返还出资款278824元；2.判令李小晨向孙思礼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收入200939.5元及利息损失（以200939.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李小晨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份，孙思礼与李小晨合伙投资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南街124-126号民房建造项目，该项目建成后对外出租取得租金用于补偿建造费用。双方约定：1、双方各按照50%比例同时进行投资，投资金额根据房屋建造进度同比例投入，由李小晨管理资金账目及工程资料，投资款转入李小晨指定的账户；2、房屋建造合同以李小晨名义与承包方签订，承包单价930元/平方米，承包面积3087.045平方米（一楼976.245平方米、二楼1055.4平方米、三楼1055.4平方米），总承包价格约2870951.85元。3、房屋建成后自取得租金收入的当月起双方按照实际投资比例分配租金收入；4、孙思礼向李小晨出借50万元，建造期间主要由李小晨负责现场管理，重要事情由双方共同决定，孙思礼具有知情权和监督权，房屋建成后，双方共同运营。工程于2017年4月28日动工，11月底完工并对外出租。按照总预算，双方按照工程进度同比例、同时出资。截至2017年9月底，孙思礼出资195万元，届时孙思礼已超额完成出资。李小晨利用孙思礼的信任（亲戚关系）以种种借口（比如资金出了问题、施工方要停工、孙思礼多出的资金自收租起优先归还等等），诱骗孙思礼出资，截至2018年1月8日，孙思礼总共出资262万元。按照约定，孙思礼于2017年2月、5月份分别向李小晨出借款20万元、30万元。房屋建成后，李小晨一直拖延不归还该50万元借款，2018年5月份在各方对李小晨的压力下，孙思礼才追回该借款。在房屋建造过程中，孙思礼多次要求李小晨提供施工合同、平面图、房屋建面测量数据及结算资料、工程款支付凭证等资料，除平面图外，李小晨拒不提供，致使无法确定房屋建造总成本。故孙思礼请求法院按约定单价930元/平方米及承包面积3087.045平方米确定房屋建造成本。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应各自同时投资50%。除孙思礼向李小晨出借50万元借款外，孙思礼于2018年1月8日前共出资262万元，李小晨也应该同时出资262万元，但李小晨一直未提供自己的实际出资金额的相关凭证。李小晨隐瞒实际出资，最主要的原因是李小晨没有按照约定出资到位，隐瞒实际出资可以达到少出资、也可以获得50%收益分配的目的，相反，孙思礼存在多出资的可能，李小晨通过提高房屋建造成本以达到抵消孙思礼超额出资部分。因此，孙思礼请求法院责令李小晨提供出资凭证并据此确定李小晨的实际出资金额，以便双方分摊投资金额及确定收益分配比例。若李小晨仍不提供，请求法院根据证据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推定李小晨实际出资为零。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份，共取得租金收入401879元，按照约定，自取得租金当月，双方应按照各50%分配收入。租金收入属于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任何合伙人都不得私占。孙思礼要求李小晨支付上述租金，及逾期利息。2018年5月份，李小晨提出分房，各分50%，孙思礼同意，自此双方各自经营各自房屋，但是房屋的修建成本分摊和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租金收入没有解决。故孙思礼提起本案诉讼。李小晨答辩称：不同意孙思礼的诉讼请求。实际工程投资金额高于双方签订明细的金额，实际投资金额为570万元。孙思礼并未多出资；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包含在570万元投资成本中了，双方协商后投入到项目中，故不应当支付该部分租金。且李小晨出资拿到该项目，也未计算到成本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6日，李小晨签字确认一份《宋庄项目—孙思礼资金投入部分明细》（以下简称孙思礼资金投入明细），列明时间、金额、款项性质等，合计金额312万元，并注明：“其中50万元为借款，截止目前代李小晨支付的利息为12万元整，其余262万元为投资款。”同日，孙思礼与李小晨签署《租金收入汇总表》一份，内容为：2017年12月份租金金额84500元、2018年1月份租金金额为53579元、2018年2月份租金金额为77500元、2018年3月份租金金额为186300元，合计401879元。同日，孙思礼与李小晨签署一份《截止2018年3月31日宋庄镇小堡村临29号公寓建设成本明细》（以下简称成本明细），载明总成本4682352元，人均分摊2341176元。2018年5月4日，李小晨（甲方、转让方）、陈军（乙方、受让方）、孙思礼（丙方）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及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丙方各出资50%共同合伙开发建造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南街124号公寓房项目，该公寓房此前已建成并于2017年12月开始对外出租。该公寓及附属设施和设备共分10股，甲方、丙方各占50%（即各占5股），现在甲方、乙方、丙方三方就甲方转让给乙方10%股份（1股）事宜及甲乙丙三方合伙共同经营该公寓项目的事宜，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并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公寓房项目目前概况。公寓房可出租的房间为103间（不含值班室），一楼29间、二楼45间、三楼29间。此前，甲丙两方作为公寓建设方与原房东约定：公寓房收益期自2018年4月28日起算共10年，前五年收益全部归甲丙方享有，后五年收益期由甲丙方与原房东按照40%：60%比例分配收益，收益期后公寓房归原房东所有。第二条转让标的及价格。甲方同意转让10%股份（1股）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丙方同意甲方转让10%股份（1股）给乙方并放弃优先购买权。10%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70万元。转让后，甲乙丙方占上述公寓房的股权比例分别为40%、10%、50%（即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南街124号公寓房项目共分10股，甲占4股、乙占1股、丙占5股。）转让后，该公寓的所有收益由合伙人甲乙丙三方按照上述股份比例分配。第三条价款支付方式。甲方于2017年2月份和5月份分别向丙方借款20万元和30万元合计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0%，每季度支付一次利息，截至2018年5月6日需支付本金、利息合计62万元。现三方约定：股权（合伙份额）转让价款70万元由丙方代乙方向甲方支付，甲方同意丙方在股权转让款70万元中扣除62万元用于归还甲方欠丙方款项，剩余8万元由丙方代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款项支付完毕，视为乙方完成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同时甲方所欠丙方62万元借款及利息也归还完毕。第四条费用与收入。4.1乙方不再承担任何此公寓建设相关的费用，或之前与该公寓相关的债务，仅按照股权比例承担5月1日后产生的日常运营费用和管理人员工资费用。4.2租金分配采用原甲、丙方当月收入当月分配的方式，自2018年5月1日之后的收入，归合伙人甲乙丙三方共有，每月的收入扣减日常运营费用及相关人员工资外，最迟应于下月5日前向各合伙人按照股份比例分配。5月1日之前的收入归甲、丙方，与乙方无关。第五条股份转让。甲乙丙各方如需转让所持的股份，需经其余各方同意，且其余各方有优先购买权，若其余两方都有受让该出让的股份的意向，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此两方按照各自所持的股份比例受让上述其中一方出让的股份。第六条拆迁补偿。如该公寓房在收益期间被政府征收拆除，合伙人按照与原股东签订的租赁协议取得的补偿（包含房屋和资金补偿）由甲乙丙三方按照股权比例分配。第七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得私自侵占合伙财产，一旦发现，将按双倍的金额返还。”此外，合作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李小晨、陈军、孙思礼分别在甲、乙、丙方处签字并按捺手印。孙思礼称，其与李小晨共同合伙开发建造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南街公寓房项目，对外以李小晨的名义与房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三份。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孙思礼向陈军借款7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李小晨尚欠孙思礼借款未归还，后经孙思礼、陈军、李小晨协商一致，李小晨将其所持有的1%份额转账给陈军，用于折抵孙思礼向陈军借款以及李小晨向孙思礼的借款。孙思礼另述，2019年4月份，李小晨欲出售自己持有的份额，孙思礼不同意购买，李小晨让孙思礼帮忙找人购买，后孙思礼找到案外人宿春雷，因宿春雷不信任李小晨，故要求李小晨与孙思礼签订转让协议，由孙思礼代持宿春雷合伙份额，李小晨的40%份额价值150万元，孙思礼已经支付了110万元。孙思礼和李小晨签订《转让协议》。孙思礼庭后向法庭邮寄《转让协议》及附件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甲方李小晨，乙方孙思礼，甲乙双方就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南街124-126号部分公寓房间转让事宜经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第一条，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持有小堡南街124-126号部分房间（41间可对外出租的房间）转让价格为150万元，乙方同意按照该价格受让上述房间。第二条，转让价格支付方式。款项分两次支付，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50万元，甲方收到50万元后1天内由乙方与41间目前的租户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的当天乙方向甲方支付款项50万元。剩余50万元于2020年4月13日前支付。第三条，租户押金、租金及预收租金。租户押金暂按65000元计算（以实际数额为准），在乙方与租户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后支付50万元时，乙方从中扣除，该押金在租户退房时由乙方返还给租户。预收租金由于甲方退还给租户，与乙方无关，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且收到乙方支付50万元定金后2天内将预收押金退还给租户。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元定金时起所收取的租金归乙方所有，之前收取的租金（不含预收租金，即一次性收取的多个月份租金）归甲方所有。押金、租金、预收租金详见附件表。第三条，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的起租日。租赁合同签订的起租日为2017年10月28日，实际房屋建成对外出租的日期为2017年12月份，导致甲乙双方全部收取租金的时间少一个月，甲方有义务与乙方共同向房东争取1个月的全部收租期限。第四条，后续房屋问题。后续房屋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乙方有义务协助处理，不得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协议签订日期2019年4月14日。”协议附件为《截至2019年4月14日李小晨41间房屋押金、租金、预收情况表》，显示：押金和预收租金合计76230+18850=95080元，根据转让协议需要支付的第二笔款50万元扣除95080元后还需要支付404920元。上有李欢欢、李小晨签字字样。李小晨称，2018年4月6日双方签订的建设成本明细仅列明了项目的建设成本，但是项目还有其他成本，其本人拿项目亦有成本，项目成本达570万元。且双方协商一致将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2018年3月的租金收入亦投入到项目建设成本中，不应再向孙思礼支付。李小晨称其与孙思礼在2019年4月14日签订《转让协议》，已经退出合伙，并且与孙思礼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全部清算完毕，约定孙思礼向李小晨支付转让价款150万元。上述事实，有孙思礼向法庭提交的合作协议、孙思礼资金投入明细、租金收入汇总表、成本明细、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孙思礼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李小晨返还其多出资的款项并且分配其租金收益，依据系双方于2018年4月6日签订的孙思礼资金投入明细、建设成本明细以及租金收入汇总表。2018年5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该项目此前已经建成并于2017年12月开始对外出租，孙思礼与李小晨各出资50%且各占50%的股份。该合作协议签订时间在后，已经明确了各自的出资比例。孙思礼主张其可能存在多出资的情况，李小晨对此并不认可，且称建设成本明细仅为建设成本，项目还存在其他投入，该解释较为合理。在签订合作协议之时，以及此后孙思礼与李小晨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均未涉及双方前期出资及租金分配的事项，与一般常理不符。孙思礼现依据签订时间在前的建设成本明细与孙思礼资金投入明细，主张其存在多出资情况并要求分配前期租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思礼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7元，由原告孙思礼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雪姣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龚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