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辽宁吉慧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恒，男，195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瑶，王永恒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晓红，女，1966年4月28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刘芳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恒医疗诊所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7903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芳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3民初179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诊所是由姜晓红与上诉人配偶张炜共同经营，后因张炜过世且上诉人不懂医疗业务才出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诊所转让协议》不包括营业执照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个体商户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此类诊所必须重办理相关证照，被上诉人称对开立诊所有重大误解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不但支付30万元购诊所费，还另外支付竞买者杜伟3万元，以达到顺利接手诊所的目的。在转让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未与执照登记的经营者王淑琴沟通关系，表明被上诉人并未打算继续使用原诊所相关执照。3.诊所关业是被上诉人未找到适格医生，上诉人并无任何违约行为，现将被上诉人的经营风险转嫁给上诉人有失公平、公正。4.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把被上诉人经营不善作为合同解除条件于法无据，其投资失败的风险只能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王永恒的辩称，同意刘芳的第一项上诉意见，同意由上诉人与姜晓红共同承担，理由是诊所时刘芳爱人和姜晓红共同经营。（2018）辽01民终2929号判决已经认定了经营权及设备是一起转让的。对方对于诊所不能更名是对方欺骗我方，说能更名，不是用法律强加于我方应该知晓。诊所被迫关停不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医生。姜晓红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补充：在诊所出兑之前，与被上诉人王永恒进行多次沟通，并告知王淑芹不能继续担任诊所的法定代表人，需要更换。关于诊所关闭问题，在4月2日交接、7月15日关闭，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一直在寻找医生。在王永恒答辩期间也承认了一直在找医生。一审中庭审笔录中都陈述了是因找不到医生，经营不善而关停。我与刘芳对诊所的关闭没有任何责任。王永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刘芳签订的《诊所转让协议》，二被告返还原告335000元诊所转让款；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刘芳系沈阳市浑南区王淑芹西医内科诊所的实际经营者，于2016年3月16日取得该诊所营业执照，经营者为王淑芹。2016年3月29日，被告刘芳作为“转让方（甲方）”、原告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诊所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诊所基本情况约定“本协议转让的诊所位于沈阳市浑南区3门，诊所面积179.15平方米，经营场地为租赁，执业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2021年3月15日，执业证号为：600304577210111217D2112”。第二条转让范围及价款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诊所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同时由乙方提供新的法人并变更；2.转让条件：该诊所转让价格（包括诊所内现有设备及设施）共计30万元，乙方负责承担房租每年10万元、人员工资和一切经营费用；3.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诊所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第四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3.甲方保证提供诊所的一切证照的准确性、合法性及时效性；4.甲方有义务对诊所原执照的办理，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二）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1.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与诊所经营相关的一切证照及手续；2.因甲方提供虚假证照及手续损害乙方利益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2016年3月31日，原告给被告姜晓红转帐5万元，2016年4月5日，原告给被告姜晓红转帐28.5万元，共计33.5万元，其中1万元是对上一承兑方杜伟的补偿款，2.5万元是退还杜伟已付的房租。2016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刘芳办理了诊所交接（包括营业执照及医疗设备设施、药品），原告即以“沈阳市浑南区王淑芹西医内科诊所”的名义经营，驻所医生为杜伟之前聘的关医生。2016年5月6日，被告刘芳取得该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为王淑芹，主要负责人亦为王淑芹。被告刘芳取得执业许可证后交给原告。2016年7月中旬，被告姜晓红将营业执照和执业许可证取走（现已注销）。2016年7月30日，诊所歇业。2016年12月5日，原告在“58同城”发布诊所转让信息；原告的女儿曾于2016年12月22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21日与被告姜晓红沟通，要求被告姜晓红帮忙转让诊所。2017年3月28日，原告向本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诊所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返还诊所转让款33.5万元。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辽0103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辽01民终29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刘芳签订的《诊所转让协议》，在诊所歇业时已经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刘芳签订《诊所转让协议》时，是否约定一并转让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营业执照。协议中约定，被告刘芳向原告转让诊所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同时由原告提供新的法定代表人并变更；还约定转让范围为诊所的经营权和所有权，被告刘芳保证提供诊所的一切证照的准确性、合法性及时效性。上述关于诊所经营权的约定在文义上有自相矛盾之处，且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约定，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无法实际履行。而要保证诊所正常经营，或者使用原来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营业执照，或者将原来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营业执照注销，重新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协议签订后，原告给付了转让款，与被告刘芳办理了诊所交接（包括营业执照及医疗设备设施、药品），被告刘芳将后取得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交给原告。根据协议约定及协议履行情况，能够推定被告刘芳转让给原告的，除了诊所内的设施设备，还包括代表诊所经营权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而被告刘芳将诊所原来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营业执照注销，又未为原告办理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原告给付被告刘芳诊所转让款30万元，仅经营诊所3个月，实际损失近30万元；但原告在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被注销，未取得新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未积极督促和配合被告刘芳重新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而是直接将诊所歇业，未对诊所遗留设施设备及药品采取适当处置措施，现遗留设施设备及药品已无使用价值，导致损失扩大，对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被告姜晓红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被告姜晓红不是《诊所转让协议》的相对人，只是代被告刘芳代收转让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二被告抗辩，本案已经过法院审理，应驳回原告起诉。因原告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本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刘芳赔偿原告损失1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偿原告王永恒损失15万元；二、驳回原告王永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5元，由被告刘芳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刘芳爱人（2016年1月间去世）与被上诉人姜晓红为沈阳市浑南区王淑芹西医内科诊所的实际经营者，沈阳市浑南区王淑芹西医内科诊所工商注册为个体工商户，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于2016年5月6日下发，法定代表人为王淑芹。2016年3月29日，刘芳与王永恒签订《诊所转让协议》。2016年4月1日，王永恒接手该诊所。王永恒给姜晓红转让合计为33.5万元，其中给付竞买者杜伟3万元补偿款。2016年7月末，案涉诊所关闭。姜晓红于2017年3月29日注销营业执照和执业许可。目前该医疗诊所已经不存在。另查，本案诉前，王永恒曾以案涉《诊所转让协议》无效为由向沈河区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该案件审理中个，王永恒陈述收到诊所，没有经营，找医生变更法人，了解诊断的问题，后来没有找到，提出和姜晓红解约和退款的问题。大概在接手诊所1-2月之后诊所就关停，双方沟通后就将营业执照收回。没有经营下去的主要原因是对医疗方面的业务不懂，没有客户上门就诊。对这件事比较含糊，认为兑下店就能经营，后来因为变更法人等一些事物经营不下却本院认为，刘芳、姜晓红与王永恒之间为《诊所转让协议》合同关系主体。现王永恒诉讼请求解除该协议，本案争议问题是否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在该协议中没有约定解除合同事项，因此，案涉合同是否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案涉协议是否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经查，王永恒接收诊所后，是因自身原因不能经营而关闭诊所，非因合同关系而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属应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另外，案涉诊所已经不存在，无法因解除合同实现返还的事实。因此，本案王永恒诉讼请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上诉认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芳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79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永恒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5元，由王永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张维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