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4民初773号原告：张海全，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善斌，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矿，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新郑市金保华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菜园马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0184345055306Y。法定代表人：李璐，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克林中，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禹群超，河南龙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海全与被告新郑市金保华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新郑金保华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海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善斌，被告新郑金保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克林中、禹群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海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郑金保华合作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17211.74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3日，张海全与新郑金保华合作社签订《养殖专业合作社猪舍改造施工协议》，约定由张海全承揽位于新郑市薛店镇岗孙村（雏鹰集团出口基地场院内2区）的新郑出口基地二区猪场3.0猪舍升级改造工程项目，双方对工期、质量、价款及价款支付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张海全带领施工队伍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的猪舍改造工程，工程款共计2117211.74元，新郑金保华合作社仅付款100万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张海全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新郑金保华合作社辩称：1、张海全主张工程款1117211.74元，与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不符。张海全承建已完工的部分工程，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标准和图纸设计要求；张海全承建的猪舍改造工程已严重超过双方约定的工期，并且至今仍未完工；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节点，张海全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要求支付工程款与约定不符。2、张海全诉称的工程款共计2117211.74元不属实。双方未约定本工程的合同价款是2117211.74元，原告承包的工程至今未完工，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双方根本没有也不可能结算，工程款也无法确定是2117211.74元。3、原告诉称被告仅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不属实，2017年9月5日、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28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8月27日，新郑金保华合作社依次向张俊华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含CD区、二区部分工程款），上述款项包含有CD区的工程款，张海全与张俊华的关系难以确定，也无法确定支付工程款的比例。张海全承建的工程严重超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至今未完工。因此，新郑金保华合作社请求驳回张海全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5月3日，发包方新郑金保华合作社（甲方）与承包方张海全（乙方）签订《养殖专业合作社猪舍改造施工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如下：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为新郑出口基地二区猪场3.0猪舍升级改造工程项目。1.3承包范围及内容，见后附工程内容及价格清单。1.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第二条合同工期。2.2合同工期自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8月30日，按照甲方整体进度安排。第三条质量。3.1本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3.2本工程质量必须通过甲方监理的过程监督及验收和确认。3.3乙方必须严格按本工程的施工图纸、设计说明、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等工程文件中规定和现行的国家、地方颁发的质量验收规范、标准要求组织施工。3.4乙方如达不到本合同约定质量等级，甲方有权责承乙方进行返工，由此造成的一切工期、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额承担。第五条工程价款。本工程包干价款以单项价格为准，总价款以实际发生量据实核算。价格清单见附表。第七条工程款支付。二区施工至50%时，付二区总预算的30%，施工至80%时，付总预算的60%，待二区所有工程量全部完工，经雏鹰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0%，剩余10%为质量保证金，完工半年付5%，余5%质保期满一年后无有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对双方权利义务、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合同的解除等内容，双方也进行了详细约定。附：《施工作业安全协议书》及《本工程的单项报价单》。在该协议上面，加盖有新郑金保华合作社印章及有张海全签名。协议签订后，张海全带领工人对二区的猪舍进行改造。因张海全对二区的猪舍改造没有完工，与新郑金保华合作社就已完成的工程量也未进行结算。2019年6月19日，张海全向本院申请对新郑出口基地二区猪场3.0猪舍升级改造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3月3日，华冠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后出具华冠鉴[2020]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新郑出口基地二区猪场3.0猪舍升级改造工程所涉及施工内容的合同内造价金额为1343990.61元。张海全向华冠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1170元。2019年7月2日，新郑金保华合作社向本院申请对张海全承建的新郑出口基地二区猪场3.0猪舍升级改造工程的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和图纸设计要求进行鉴定。2019年8月22日，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后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二区22栋的地坪厚度、混凝土强度是否符合设计要求，排尿沟厚度、混凝土强度是否符合设计要求，地圈梁的布置、纵向钢筋抗拉强度、混凝土强度是否符合设计要求，构造柱的布置、截面尺寸、混凝土强度是否符合设计要求，预留洞口的布置、洞口尺寸是否符合设计要求，连接外墙的拆除重砌及地圈梁是否符合设计要求。2019年12月19日，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豫基研[2019]建质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如下：1、对新郑出口基地二区猪场3.0猪舍22栋升级改造工程质量鉴定检验结果如下：1、地坪厚度、混凝土强度：（1）地坪厚度：1#、4#、16#猪舍定位舍，1#、5#、14#猪舍东产房，1#、2#、3#、10#、14#猪舍西产房地坪厚度均不符合设计要求，东大栏舍、西大栏舍地坪厚度实测值在54㎜~99㎜之间，其余猪舍房间地坪厚度均符合设计要求。（2）地坪混凝土强度：11#猪舍西产房,14#猪舍东产房,15#猪舍定位舍地坪现龄期混凝土抗压强度符合设计要求;2#、6#、9#、11#、12#、14#猪舍定位舍，3#、4#、10#、15#猪舍东产房，4#、15#猪舍西产房地坪现龄期混凝土抗压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其余猪舍房问地坪不满足单个构件强度判定的条件，不予进行评定。2、排尿沟厚度、混凝土强度:(1)排尿沟厚度:所检测猪舍排尿沟厚度均不符合设计要求。(2)排尿沟混凝土强度:所检测排尿沟芯样混凝土抗压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其他芯样不具备试验条件。3、地圈梁的布置、纵向钢筋抗拉强度、混凝土强度:(1)地圈梁的布置:10#猪舍24/A-B轴、东大栏舍4/A-B轴、西大栏舍4/A-B轴新增隔墙底部未发现设置有地圈梁，其余新增隔墙底部均设置有地圈梁，但标高不符合设计要求;1#~16#猪舍、东大栏舍、西大栏舍A轴新增连接外墙均设置有地圈梁，且标高符合设计要求;1#~4#猪舍15-17/B轴、12#~14#猪舍15-17/B轴、东大栏舍4-7/B轴、西大栏舍4-7/B轴新增连接外墙均设置有地圈梁，标高符合设计要求，其余猪舍B轴新增连接外墙均未发现设置有地圈梁，不符合设计要求。(2)地圈梁的纵向钢筋抗拉强度:由于设计图纸中钢筋牌号“HRB400”与钢筋符号不一致，且所取钢筋样品规格型号与设计图纸不一致，因此无法确定钢筋抗拉强度设计值，检测结果详见表7。(3)地圈梁混凝土强度:所检测地圈梁现龄期混凝土抗压强度推定值均不符合设计要求。4、构造柱的布置、截面尺寸、混凝土强度:该工程新增连接外墙与隔墙均未按照设计要求设置构造柱。5、预留洞口的布置、洞口尺寸:(1)预留洞口的布置:1#~44#猪舍均有12处、5#~6#猪舍产房均有7处、5#猪舍定位舍有2处、6#猪舍定位舍有3处、7#和9#猪舍均有9处、8#和10#猪舍均有7处、11#~14#猪舍均有12处、15#~16#猪舍产房均有7处、15#猪舍定位舍有4处、16#猪舍定位舍有2处预留洞口位置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其他所检测猪舍预留洞口位置均符合设计图纸要求。(2)预留洞口尺寸:1#猪舍有9个、2#猪舍有4个、3#猪舍有6个、4#猪舍有7个、5#猪舍产房有6个、5#定位舍有3个、6#猪舍产房有2个、6#定位舍有2个、7#猪舍有2个、8#猪舍有4个、9#猪舍有11个、10#猪舍有12个、11#猪舍有4个、12#猪舍有2个、13#猪舍有6个、14#猪舍有7个、15#猪舍定位舍有2个、16#猪舍定位舍有1个、16#产房有3个、西大栏舍有3个、东大栏舍有8个预留洞口尺寸符合要求，其余所检测预留洞口尺寸均不符合设计图纸及验收规范相关要求。6、连接外墙的拆除重砌及地圈梁的布置:(1)连接外墙的拆除重砌:1#~16#猪舍改造部位A轴外墙均拆除重砌;1#~4#、12#~14#猪舍定位舍改造部位15-17/B处外墙均拆除重砌;其余所检测部位外墙均存在拆除不完全的情况，不符合设计要求。(2)地圈梁的布置:1#~16#猪舍A轴新增连接外墙均设置有地圈梁，且标高符合设计要求;1#~4#猪舍15-17/B轴、12#~14#猪舍15-17/B轴新增连接外墙均设置有地圈梁，且标高符合设计要求;其余猪舍B轴新增连接外墙均未发现设置有地圈梁，不符合设计要求。(3)地圈梁的纵向钢筋抗拉强度:由于设计图纸中钢筋牌号“HRB400”与钢筋符号不一致，且所取钢筋样品规格型号与设计图纸不一致，因此无法确定钢筋抗拉强度设计值，检测结果详见表7。(4)地圈梁混凝土强度:所检测地圈梁现龄期混凝土抗压强度推定值均不符合设计要求。新郑金保华合作社向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65000元。另查明：1、在承包新郑金保华合作社新郑出口基地二区猪场3.0猪舍升级改造工程项目时，张海全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2、2017年9月5日、2017年9月8日的借据上面记载，张俊华依次收到C区工程款20万元、CD区工程款29万元。2017年9月28日、2018年2月13日的借据上面记载，张俊华依次收到二区、CD区工程款60万元、30万元。2018年8月27日的借据上面记载，张俊华收到二区工程款10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养殖专业合作社猪舍改造施工协议》，图纸，施工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费发票，借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承包人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在承包新郑出口基地二区猪场3.0猪舍升级改造工程项目时，张海全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张海全与新郑金保华合作社签订的《养殖专业合作社猪舍改造施工协议》，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张海全可以就其已完成的合格部分工程量要求新郑金保华合作社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因张海全与新郑金保华合作社就新郑出口基地二区驻场3.0猪舍升级改造工程已完成工程量未进行结算，根据华冠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华冠鉴[2020]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新郑出口基地二区猪场3.0猪舍升级改造工程所涉及施工内容的合同内造价金额为1343990.61元。同时，根据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豫基研（2019）建质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可知，张海全已完成的工程量中存在部分不符合设计图纸及验收规范相关要求。另外，对经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不符合设计图纸及验收规范相关要求的部分工程量，还要进行维修。因此，根据张海全已完成的合格部分工程量，本院酌定由新郑金保华合作社向张海全支付工程总价款1343990.61元的70%即940793.43元；剩余30%的工程款，在维修后并符合设计图纸及验收规范相关要求，张海全再与新郑金保华合作社另行解决。张俊华收到二区工程款10万元，2017年9月28日、2018年2月13日，张俊华依次收到二区、CD区工程款60万元、30万元，但没有明确二区及CD区各自工程款数额。因张俊华与新郑市金文华养殖专业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正在审理中，在综合考虑已完成工程量及已付款数额等因素，本院将张俊华在2018年2月13日收到工程款30万元划为CD区的工程款，将张俊华在2017年9月28日收到工程款60万元划为二区的工程款。由此可知，即张海全共收到二区工程款为70万元，因此，新郑金保华合作社还应当向张海全支付工程款240793.43元。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相应地，本院对新郑金保华合作社合理的部分辩称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郑市金保华养殖专业合作社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海全支付工程款240793.43元。二、驳回原告张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55元，鉴定费86170元，共计101025元，由原告张海全负担79251元，被告新郑市金保华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17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刘红欣人民陪审员  杨 伟人民陪审员  董朋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张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