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1493号原告：北京荣之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56号10层1002-1。法定代表人：王东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抒，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应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B2020(仅限办公用途)（JM）。法定代表人：符勇。被告：广东云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竹松街九巷7号101房。法定代表人：符勇。原告北京荣之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之联公司）与被告应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范公司）、被告广东云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返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之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抒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应范公司、被告云返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之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应范公司向荣之联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间的服务费380000元；2.应范公司向荣之联公司支付违约金38000元；3.云返公司对应范公司前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应范公司、云返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和2000元的保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0日，荣之联公司与应范公司签订《软件开发服务外包合同》（以下简称《外包合同》），《外包合同》约定荣之联公司受应范公司的委托，指派技术人员完成指定的项目技术开发工作，服务期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每月服务费单价为38万元。2018年8月30日，双方补充签订了《软件开发服务外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在原有《外包合同》的基础上增加开发内容，服务期间延长至2018年9月30日。荣之联公司已经依约向应范公司提供了技术服务，应范公司对荣之联公司提供的技术人员人数、工作量、工作内容等信息予以确认，但其未依合同约定支付2018年9月的服务费，已经构成违约。应范公司属于云返公司单独出资设立的法人独资企业，在云返公司不能证明其与应范公司的财产彼此独立时，应就应范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应范公司、云返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核对了原告提交的证据原件。结合举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荣之联公司提交的其作为乙方与甲方应范公司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外包合同》载明：1.1条乙方指派符合甲方要求的技术人员到甲方，参加甲方指定的项目开发工作；服务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共计三个月），每月单价为38万元,如需要延续服务期限，经双方达成一致签署补充协议……2.1条合同含税总费用1140000元，未税价格1075471.7元，税率6%，税金64528.3元。3.1条50%合同首付款，在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本合同首付款,金额为570000元。3.2条50%合同尾款，乙方技术服务工作结束且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收到乙方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合同尾款570000元。乙方应于甲方每次付款前三个工作日后向甲方开具税务部门认可的，金额与甲方支付金额相等的6%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3个工作日内履行付款义务。本合同所约定的甲方付款义务以乙方向甲方提供发票为前提。如因乙方未能提供发票、所提供的发票不合约定或提供虚假发票而导致甲方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款项的，甲方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4.3条如项目延期，需要延长乙方技术人员的服务时间，甲方应与乙方共同商定，就延期的条件和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补充协议。4.4条甲方应在乙方技术服务工作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服务评审并出具验收合格报告，如甲方未在上述时间内进行服务验收或未出具验收报告，视为乙方服务验收合格。4.5条甲方应当按照约定按时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于每月底对乙方工作进行评估，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保证乙方技术人员按时保质保量完成甲方规定的工作内容。4.7条为方便甲乙双方沟通，甲方指定黄伟业、乙方指定陈坤鹏、张青青分别作为负责具体服务事宜沟通的授权代表人……7.2条甲方未按时支付款项的，乙方有权停止提供服务，每逾期一天支付款项，按合同总金额的0.05%支付违约金。如甲方逾期支付相关款项或甲方未按乙方要求提供产品运行所需软硬件条件逾期达到30天（含）以上的，乙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甲方应将该系统相关软件产品及相关文件资料全部归还乙方，并配合乙方删除、卸载在甲方处已安装的软件产品，停止对软件产品的继续使用，并向乙方支付已投入开发和正在进行开发的工作的开发服务费，费用金额双方可友好协商。甲方支付的累计违约或赔偿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9.1条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甲方支付款项完毕且本合同项目结束时止。2018年8月30日，应范公司（甲方）与荣之联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上载明:在原合同服务时间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基础上增加一个月的服务时间，即服务时间变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如需再次延续服务期限，需再次签署补充协议。此补充协议单独执行交付验收，协议总价38万元，不含税金额358490.57元，税额21509.43元。该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给甲方开具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本补充协议的全部服务款38万元。本协议生效后，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为证明其已经指派相关技术人员完成应范公司指定的技术服务工作且应范公司已验收合格，荣之联公司提交了2018年6月至9月间的“荣之联人员投入应范科技工作量”确认表（以下简称确认表），确认表中列有员工姓名、参与日期、截止日期、投入（人月）、主要工作内容等信息，其中2018年6月、7月投入人数分别为6人，投入工作量（人月）均为6，两月工作量总计（人月）12；2018年8月、9月投入人数分别为6，投入工作量（人月）均为6，两月工作量总计12，其中9月份6名员工的参工日期为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荣之联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坤鹏、应范公司项目负责人丁胤于2018年8月1日对前述6月-7月确认表进行确认签字，于2018年9月30日对前述8月-9月确认表进行确认签字。经询，荣之联公司表示应范公司已经根据《外包合同》约定，支付完2018年6月1日至8月31日间的服务费，并提交了：1.2017年2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向应范公司颁发的开户许可证。2.荣之联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向应范公司开具的金额为5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3.应范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荣之联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57万元的北京银行客户回单一张。另，荣之联公司还提交了其于2018年9月28日向购买方应范公司开具的服务名为信息技术服务和软件开发、价税合计金额38万元的发票一张，以此证明荣之联公司已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应范公司开具了2018年9月的服务费发票，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为证明应范公司已经收到荣之联公司开具的2018年9月的38万元服务费发票，荣之联公司还提交了邮件查询情况网页打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邮件揽件查询显示：运单号249606726445邮件的下单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客户名称荣之联、结算方式月结、发件人安美桃、发件地址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甲10号院106号荣之联大厦1层、收件人冯小姐、收件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大道中988号圣丰国际金融中心43楼（S层）云返服饰。张青青与小丁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2019年1月15日，张青青：我们的续签款，找谁啊。还是找黄伟业吗，黄总之前说我们的付款流程已经到你们财务了，现在可以付款了吗。发票已经跨年了。小丁：他们貌似在和集团做交接，张青青：你说的是黄伟业吗？你现在归哪里。小丁：伟业是负责这事的……”庭审中，荣之联公司述称前述邮单收件地址记载的云返服饰与应范公司是同一家公司，并表示因时间久远无法查询到邮件的具体物流信息。微信聊天中的“小丁”即是应范公司项目负责人丁胤，故结合与丁胤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荣之联公司确已将38万元的服务费发票发给应范公司。为证明前述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及小丁的身份，荣之联公司申请将《外包合同》中其项目负责人张青青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张青青在庭审中作如下陈述:“其代表公司签订《外包合同》，是该合同的商务对接人，黄伟业是应范公司的商务对接人，丁胤是项目经理，因与应范公司签订的是人天服务，8月份完成合同内容后因还有后续工作需要，故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的服务费为38万元……黄伟业是项目商务人员，不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丁胤是技术对接人，所以确认单是丁胤签署。微信聊天记录是我与丁胤的聊天记录，微信聊天中的小丁就是应范公司的项目经理丁胤，与确认单中的丁胤是同一人。应范公司已经确认荣之联公司履行完合同，未付款原因是因为人员调整。38万元服务费发票是由商务助理通过公司收发室寄出，我与应范公司联系确认过其已经收到了38万元的发票，但其跟我说已经进入财务审核阶段，后又称因人员调整至今未付款。”庭审中，荣之联公司主张其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应范公司对服务内容亦验收合格，但至今尚未支付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的服务费38万元，并经荣之联公司催要一直未予偿付，已经构成违约。为证明催款情况，荣之联公司还提交了其委托北京市大策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7日向应范公司出具的《致应范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妥善处理您与北京荣之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欠款纠纷的函》（以下简称《函》）及邮递查询情况网页打印件。《函》中提及“按照荣之联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外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双方确认的2018年6月至9月共四个月的工作量确认单，荣之联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技术服务，但截至2019年3月7日，贵公司尚欠技术服务费38万元，贵公司至今拖欠技术服务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希望贵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技术服务费38万元……”。在顺丰速运公众号上查询《函》的投递情况，显示寄件人为李茉，收件人为符勇，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B2020应范科技有限公司，签收时间2019年3月11日。另查，应范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6日，2018年12月5日企业类型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人股东由广东云霞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7月17日企业名称变更为云返公司）、广东赑海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由云返公司100%持股。荣之联公司认为在云返公司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应范公司的情况下，应对应范公司所欠服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荣之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裁定，支持了荣之联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荣之联公司还主张二被告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保费，并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向其出具的金额为2000元的发票一张。应范公司、云返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荣之联公司提交的合同、协议、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开户许可证、发票、客户回单、律师函、网页打印件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荣之联公司、应范公司签订的《外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确认《外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根据合同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荣之联公司表示应范公司已向其支付了2018年6月至8月间的服务费，但至今尚未支付2018年9月的服务费，并经催要一直不予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对此，结合荣之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外包合同》约定，荣之联公司所负合同义务包括向应范公司指派技术人员参与指定项目的开发，2018年8月30日双方又在《外包合同》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将服务时长在2018年8月31日的基础上延长一个月至2018年9月30日，单独执行交付验收，协议服务费金额为38万元。结合荣之联公司提交的确认单，其中详细列明了在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荣之联公司向范公司提供的科技工作量和服务人员，应范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丁胤亦在该确认单上签字，且该签字人与2018年6月-7月确认单上的确认人为同一人，故可以视为应范公司为对荣之联公司在2018年9月提供服务内容之验收确认。由此，荣之联公司在已向应范公司提供技术外包服务的情况下主张该期间的服务费具有合同依据。其次，《外包合同》约定应范公司的付款义务以荣之联公司向其提供发票为前提，《补充协议》中明确应范公司在收到荣之联公司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5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荣之联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其于2018年9月28日向应范公司开具的金额38万元的服务费发票，虽其提供的邮件查询信息仅能体现投递情况无法查验签收情况，但本院注意到，该邮件投寄时间与发票开具日期均为2018年9月28日，同时结合荣之联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荣之联公司合同项目负责人张青青在本案中的证人证言，依据优势证据规则，可以认定微信聊天的主体为荣之联公司员工张青青和应范公司员工丁胤，根据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应范公司对欠付38万元服务费的情况系属明知，并已经收到荣之联公司提供的发票。故结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荣之联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再次，荣之联公司提交了其发送给应范公司催款的《函》及对应的邮件查询情况，根据《函》的记载内容，荣之联公司已经告知应范公司截止2019年3月7日其尚欠服务费的情况及应付款时间。邮件查询情况显示邮件投递地址为应范公司住所地，该邮件已于2019年3月11日签收。现无证据证明应范公司在收到函件后已支付其拖欠的服务费。综上，本院认为应范公司未支付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服务费的行为，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应范公司应向荣之联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的服务费38万元。至于荣之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案中，荣之联公司主张应范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2018年9月的服务费38万元，应根据《外包合同》第7.2条的约定，逾期支付相关款项达到30天以上的，应支付累计违约或赔偿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故其在本案中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8000元。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协议生效后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鉴于此，《外包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亦可适用于对《补充协议》违约后的责任承担，因前述本院已经确认应范公司未依《补充协议》约定及时支付2018年9月的服务费，故其应根据主合同《外包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荣之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本院考虑到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不存在畸高畸低的不合理情形，故应范公司应按照未付款项1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38000元。至于荣之联公司主张应范公司应承担其为本案支付的保费2000元并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开具的保费发票。对此，本院认为，因涉案合同中除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外，未对因违约行为所产生的相关维权费用单独作出约定，加之《外包合同》中约定应范公司支付的累计违约或赔偿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前述本院已经对荣之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照该标准进行判令，故对其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荣之联公司提出的云返公司对应范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请求。现有证据显示，2018年12月5日，应范公司的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法人独资企业，出资股东由广东云霞投资有限公司、广东赑海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由云返公司独立出资，100%控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二被告未向法庭提交各自的公司财务核算情况等证据，在无法证明云返公司的财产与应范公司的财产彼此独立，不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况下，云返公司应对应范公司在本案中所负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应范公司、云返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应范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广东云返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北京荣之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服务费380000元及违约金38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荣之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保全费26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应范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广东云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应范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广东云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76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应范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广东云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张 璇审判员 林峥嵘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