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81民初5304号原告：王凯，男，198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宁夏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中宇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塞上农民新村六队。法定代表人：张耀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萍，女，公司股东。被告：冯学智，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刚，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芮祥，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紫阳，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凯与被告宁夏中宇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冯学智、芮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被告中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萍、被告冯学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刚、被告芮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紫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929120元的工程款，逾期利息132399元(按年息4.75％计，从2016年8月1日-2019年8月1日);同时自诉讼之日起按年利率4.75％计息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被告冯学智承包被告宁夏中宇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中宇新都汇财富广场工程和民惠苑商网建筑工程，被告冯学智又把中宇新都汇1号楼和民惠苑商网2号楼分包给被告芮祥，2014年-2015年，原告又从被告芮祥手中承包了中宇新都汇1号楼和民惠苑商网2号楼电器安装和弱电报警工程。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宁中宇公司将位于宁东中宇新都汇财富广场3楼114号房屋(面积106.82平方米，做价金额为:929120元)抵顶给被告冯学智用于抵顶工程款，后被告冯学智又以929120元抵顶给被告芮祥，被告芮祥又于2015年4月将该房屋抵顶给原告。该房屋经被告中宇公司单位确认并加盖公章。原告拿到房票后，要求被告中宇公司履行交付房屋，并给原告办理不动产登记等手续，被告却迟迟没有履行交付和登记备案手续等被告应尽的义务。现经查询，被告已将该房屋抵押贷款，房屋已经无法交付，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原告929120元的工程款。被告之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将抵顶给原告的房屋抵押给第三人，致使房票目的无法实现，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中宇公司辩称，此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具体的施工状态我公司是开发公司，是不清楚的。公司在做房屋抵押登记的时候是征得冯学智的同意后才做的房屋抵押，并且在2016年的时候中宇公司已超付冯学智860多万的工程款，此房屋也是在结算后公司收回来的资产，所以不存在侵权行为。冯学智辩称，1、被告冯学智从被告中宇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冯学智又将工程承包给被告芮祥，亦存在合同关系。被告芮祥是否将工程分包给原告王凯，被告冯学智并不知情，被告冯学智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被告冯学智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被告中宇公司对被告冯学智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冯学智对被告芮祥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被告中宇公司无力向被告冯学智支付工程款，故经债权债务转移，被告冯学智将对中宇公司享有的工程款请求权转移至被告芮祥享有，由中宇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芮祥。因中宇公司没有现金支付能力，故以抵顶房屋的方式清偿债务，该债权债务转移行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冯学智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芮祥辩称，首先，芮祥已足额支付案涉工程款。如原告诉状所述，原告与被告芮祥已就工程款的支付方式订立抵顶协议，且协议的达成时间于工程款履行期届满后。故依《全国法院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第44条及《合同法》相关条款之规定，二人之间的抵顶协议自达成时生效。即自原告于“顶账房票”签字之日起，原告仅有要求相关人履行房屋交付义务的权利，再无向被告芮祥主张工程款之请求权。其次，抵顶房票载明“请销售部给予办理房屋签订购房合同等相关手续。”即房屋的产权人与抵顶房票的义务主体均系被告中宇公司，原告在房票上签字所取得的权利系要求中宇公司办理房屋过户的相关手续。换言之，芮祥与原告之间抵顶合同的标的系请求中宇公司交付房屋的债权。又因债权（准物权）转让的非公示性，原告作为受让人自协议生效时即取得请求中宇公司交付房屋的权利，芮祥亦自协议生效时履行完抵顶协议项下的债权交付义务，从而履行完成工程款支付义务。诉争款项应由被告中宇公司支付。前已述及，被告芮祥系将其对中宇公司享有的债权让与原告，从而等额抵扣其欠付的工程款。被告冯学智与被告芮祥之间亦是如此。即，本案法律关系为中宇公司与冯学智达成抵顶协议（单务合同），后冯学智将其抵顶协议下的权利让与芮祥，权利再经芮祥之手，最终由原告取得。换言之，冯学智与中宇公司间抵顶协议项下的权利，几经转让，最终由原告成为协议下的权利人。此后，原告既可要求中宇公司交付房屋，亦可基于中宇公司的违约解除该抵顶协议或要求中宇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原告诉状主张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另外，我方希望原告方能明示其诉讼请求以及其诉请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王凯提交的证据1“中宇新都汇财富广场”抵账房票，能够证实2016年4月25日，中宇公司将中宇新都汇财富广场3号楼114号房屋给予冯学智用于抵顶工程款，后冯学智转抵顶给芮祥，芮祥转抵给王凯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能够证实截止2019年8月20日涉案不动权利人为中宇公司，且于2017年6月6日抵押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5日，中宇公司出具了“中宇新都汇财富广场顶账房票”，该房票载明：“同意将‘中宇新都汇财富广场’项目3#楼114号房屋抵顶工程款给予公司（接收人冯学智身份证号：642103198206201919），面积：106.82m2，单价8698元/m2，合计金额玖拾贰万玖仟壹佰贰拾元整（929120元），请售楼部给予办理房屋签订购房合同等相关手续。建设公司：冯学智抵转人：芮祥转抵人：王凯”。2017年6月6日，涉案房屋权利人中宇公司将上述房票所载房屋抵押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被告中宇公司作为涉案房票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出具的顶账房票，目的是用于抵顶并清偿债务,且该房票下方注明了“建设公司”“转抵人”“转抵人”，亦符合建筑行业以建设工程房屋抵顶债务的实际操作情况，中宇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房票存在违反禁止性规定的有效证据，故该房票系当事人真实、自愿的基础上的法律行为，合法有效。后被告冯学智将涉案房屋转抵给芮祥、王凯，原告王凯持有该抵顶房票，中宇公司应按顶账房票约定内容履行其义务。现中宇公司将涉案房屋抵顶后又设立抵押权，原告作为该房票的所有人即权利人，因无法实现转抵房票目的，中宇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被告中宇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债务、支付房票所对应的价款，即925916元。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冯学智、芮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中宇公司将该房票用于清偿所欠冯学智的债务，冯学智转抵于芮祥，故冯学智与芮祥、芮祥与王凯之间债权债务因上述合法有效的抵顶法律行为归于消灭，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中宇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凯支付款项929120元；二、驳回原告王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92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宁夏中宇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722元，原告王凯负担16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杨人民陪审员 蒋红梅人民陪审员 韩 巍 二○二○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邓 双书记员 路 展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