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02刑初422号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铁军，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系群众，户籍所在地葫芦岛市连山区，被捕前住址不详。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亮，系辽宁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葫连检公诉刑诉[2019]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铁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孝金、周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铁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铁军于2014年至1019年间，因房屋征收补偿问题，在相关部门已经答复解决的情况下，仍多次越级到国家信访部门恶意反复登记240余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信访记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铁军无正当理由多次至国家信访部门反复登记，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责任。被告人王铁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属正当上访行为，没有缠访、闹访，也没实施违法行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上访内容与程序并无不当之处，上访过程中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被告人虽上访登记次数较多，但上访次数不是认定犯罪的事实。请求判处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铁军系葫芦岛市连山区锦郊街道二台子村工业户，其祖籍及祖屋均在二台子村。2011年连山区政府对二台子村部分房屋进行棚户区二期改造征收，被告人王铁军父亲王国民在该村一院落内七户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4年，被告人及其父亲王某2、王某2姐妹等就该院落房屋征收问题与连山区征收办达成协议，其中四户房屋选择货币补偿，两户选择产权调换，一户申请代建，扣除相关费用，除获得的房屋外，被告人家获得现金补偿款44万余元。2014年10月开始，被告人王铁军因认为其家受到政府强拆、其父被迫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得到房屋征收补偿款少等，在向连山区信访局反映问题后，开始到国家信访局、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教育部、国家林业和草原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等部门恶意反复登记240余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我2016年担任锦郊街道副书记，主管锦郊街道的信访和政法工作。王铁军是二台子村工业户，动迁之前在二台子村居住，动迁后人不知道在哪，长期到北京上访。王铁军上访属无理访，王铁军家动迁应得款项120多万，他家要了5套房子，这5套房他家应该补交增加面积和代建钱大约80万，剩下的补给他家40多万现金，他认为他家拆迁款得少了，差80多万。连山区住建局有他家动迁档案。王铁军上访过程中，在召开十九大期间，锦郊街道曾给过他73953元困难救助，但他家收钱时要求写明是宅基地补偿款，他姐王亚娣代他签的字，同时保证王铁军及其家人今后不再就此事到任何部门上访。之后，王铁军在2017年到2018年这一年，王铁军确实没到任何信访部门上访，但2018年12月开始，王铁军又连续到国家信访局等上访，到2019年8月份，他又连续到以上部门登记50多次。街道多次派人到北京找寻王铁军，一直没找到，他留的联系方式也联系不上，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是锦郊街道财政所所长，是二台子村包村干部，我知道王铁军这个人，他是二台子村工业户，动迁之前在二台子居住，现在不知道人在那，因为拆迁的事长期上访，我没见过这个人，留的电话打不通。2017年“十九大”期间他在各个信访部门登记100多次，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又在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登记50多次，我记着从他上访以来共到国家级信访部门登记二百四五十次。他上访没规律，有时一个月登记十多次，有时一周登记4、5次。他上访期间，锦郊街道曾以困难救助的名义给过他73953元钱，但他家收钱时要求写明是宅基地补偿款，当时是迫于控访压力、为稳定王铁军情绪给他的，是他母亲和姐姐签字收款的。当时他家人说：政府什么时候答应王铁军信访要求才不再上访。为解决王铁军的事，街道和村里多次派人去北京找他，但见不到他人，他留的联系方式联系不上，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起任二台子村主任。王铁军是锦郊街道重点稳控人员，长期在北京上访，我始终未见到这个人。他是因为他家动迁的事上访，认为动迁时候对他家征收不合理，差了他家80万块钱，而且他还找他家宅基地补偿款的事。他是四级包保人员，但因他常年在外打工居住，一直找不到他人，他家人也不告诉在哪，留的手机号一直联系不上人，本人不露面，没法稳控化解。王铁军不是农村户口，按规定他家不应得宅基地补偿款。他从2017年开始大概上访登记具体多少记不住了。王铁军上访期间，锦郊街道给过他73953元钱，是以困难补助名义申请的，村上以宅基地补偿款形式和他家谈的，他家以宅基地补偿款收到的。4、证人殷某1证言，证实2015年起任二台子村党支部书记。王铁军不是二台子本村村民，他家是工业户，但在二台子村居住，他长期在北京上访，现在不知道人在哪。他上访原因是认为给的拆迁款低，还找宅基地补偿款。他属于区、街道、公安机关、村上四级包保稳控上访对象。他属于无理访，如果他认为动迁款给的不合理可以走司法程序，但他不去，只要一到国家过节开大会的节点，他就直接去北京开始频繁登记上访，他本人不露面，不和我们见面，手机打不通，中间就是通过他家人和我们传话，让我们答应他的信访要求，不然的话就一直上访。他一上访一登记，我们村就得组织人去他家里和北京找他。5、被告人王铁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7岁在单位买断后一直在外打工。知道因为上访的事把我列为网上逃犯。2014年8月开始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和中纪委上访，记不得去多少次了，每次去都会登记。去北京上访之前我给市区信访两级部门打过电话、反映过问题，但我本人没去过，没交过书面诉求。我是因为强迁补偿问题上访，政府当时答应给我父亲王国民拆迁补偿款125万，结果就给了43万和5套回迁楼，我认为拆迁补偿款不合理。2014年至今我没与连山区政府相关部门就上访问题会面磋商，2019年8月，二台子村书记二军打电话找我，当时我身体不好，没到场，我二姐王亚娣去的。我不知道2017年5月24日葫芦岛市连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达过〔2017〕79号处理意见书。身体不好又多次到北京上访是因为上访是我自己的事，身体不好也要去上访。我父亲房屋拆迁后，我及我家属没提过要求部分进行产权调换及代建并要求增加产权调换房屋的建筑面积。我是工业户口，但我爷爷奶奶都是农民，拆迁的房子是祖宅，所以我们要宅基地补偿款，我去北京信访局提过宅基地补偿款没给我们家，后来二台子村村把宅基地补偿款给我母亲了，一共7万多元。我们村别人家像我家这种户口的都给了。我认为要这笔钱合理，不合理的话为什么还给我这笔钱？我认为我上访诉求合理。2014年到2019年期间我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和中纪委登记过多少次记不清了。我是正常上访，没寻衅滋事。6、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及信访事项基本情况表5份及信访登记表4份，证实被告人于2017年8月29日、2018年12月24日、2019年7月4日、9月2日、9月3日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具体情况，2014年10月20日开始至2019年7月3日到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林业和草原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登记上访240次。7、葫芦岛市连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葫连城〔2017〕79号处理意见书，被征收人王国民补偿明细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复印件5份、有照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意见书、房屋征收代建房屋审批表，代建房申请，2011年葫芦岛市人民政府关于房屋征收的公告，相关户籍证明、承诺书，证实被告人所反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情况。8、葫芦岛市连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落实王铁军信访问题评议结论的报告》及葫芦岛市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信访人王铁军信访案件评议认定结论书的审核报告，认定对王铁军信访事项评议结论准确，评议过程公开公正。9、被告人王铁军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王铁军具有刑事责任能力。10、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系连山区政府移交、锦郊街道办事处报警立案，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房山区将被告人抓获。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铁军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维护其权益，无正当理由多次越级到国家信访部门及其他国家机关反复登记，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亦表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家中得到不合理的拆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铁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王 丹人民陪审员  田玉兰人民陪审员  谭斯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