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225刑初16号公诉机关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住青海省海东市循化县。辩护人马某1，青海循升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马鑫，循化县人民法院干部。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循检公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白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辩护人马某1、翻译马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7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王某1与其家属乘坐循化县翼通城乡公交公司驾驶员马某2四麻驾驶的×××号公交车，该车行驶至拉边村公交站路段时，被告人王某1要求停车，马某2四麻以错过公交站为由拒绝停车，遂王某1与司机发生争吵，对正在驾驶公交车的马某2四麻进行殴打，致使行驶中的车辆紧急制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查笔录;5、辨认笔录;6、视频光盘1张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殴打行驶中的公交车司机，罔顾公共安全，危及车上乘客生命财产安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是在实际载客10人以上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实施犯罪行为，应从重处罚，但被告人如实供述，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1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王某1对指控其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称自己没有打司机，只是撕扯了司机的肩膀，而且司机打了他；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对指控被告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二、被告人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本案中被害人有过错责任，其过错行为是本案发生的起因之一，理应承担责任；2、被告人未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性，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冲动行事导致其结果的发生，其主观恶性不深；3、本案属突发案件，未造成严重后果；4、案发后被告人家人积极与被害人沟通希望得到谅解，虽未达成谅解协议，但被告人主观上有求谅解的愿望；5、被告人已认识到自己的罪行，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6、村委会证明被告人在案发前遵纪守法；7、被告人年龄较大属老年犯罪，希望法庭考虑。三、被告人自首，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四、被告人归案前遵纪守法，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够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并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已认识到自己犯下的严重错误，并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判处缓刑。辩护人当庭出示一份白庄镇上拉边村委会出具的请求对被告人王某1从轻处理的报告，拟证明被告人遵纪守法，年近七旬，对自己所犯的错误后悔，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7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王某1与其家属乘坐循化县翼通城乡公交公司驾驶员马某2四麻驾驶的×××号公交车，该车行驶至拉边村公交站路段时，被告人王某1及家属六人因错过站台要求停车，马某2四麻以错过公交站点为由拒绝停车，后王某1与司机发生争吵，并对正在驾驶公交车的马某2四麻用拳头击打了一下，致使行驶中的车辆紧急制动。司机踢了被告人一脚。案发时，×××公交车载客10人以上，行驶方向为白庄镇至积石镇，案发时行驶路段为慢下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告人王某1正侧面照片3张、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收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翼通城乡公司的驾驶员管理办法、规章制度，包括司机马某2四麻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从业资格证复印件、翼通公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翼通公交公司质量管理规定、翼通公交公司驾驶员处罚管理规定及车内监控视频录像；3、报案材料、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证实：翼通公交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就本案向公安机关报案及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4、110接警信息、受案登记表、接报案回执、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换押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文书，证实了本案发、破、立的简要经过及对被告人王某1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5、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2019年12月7日下午4时左右，我乘坐了从白庄驶往县城的2路车，我一直在公交车前门处，该车行驶至拉边村第一个公交站时车内一名25岁左右的女子说停一下车，公交车司机没停，这时车内一名70岁左右的老阿爷说司机你停一下，司机说过站不能停车，不然会罚款，你们下一站下车，然后两人互相吵起来，司机没有停车，车子继续行驶着，后这个阿爷过去抓着司机的衣领，从驾驶员座位上把司机拉起来了，等停车了以后，司机从座位上跳起来，踢了那位阿爷一脚。事发地在拉边村第一个公交站往下20米左右的路段，是下坡路，车速也较快；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12月7日下午4点左右，我抱着自己的女儿、我妈妈童艾西、奶奶韩某2、弟弟王撒力亥、妹妹王再乃白、爷爷王某1一起乘坐2路公交车回上拉边村的家里，车子快到上拉边村时，我对司机喊了一声“司机前面站停一下，我们要下车”，车子过站没有停，我奶奶也喊了一声“司机停一下，我们要下车”，车还是没有停，这时候车已经过站了。然后我爷爷王某1对司机说“你停车，我们要下车”，司机说“你们架子大，你们说停车就停车嘛”，爷爷说“还没到站时就喊了要下车”，然后司机一直不停的骂我爷爷，爷爷没忍住就把司机肩膀撕了一下，司机停车后起身用脚踢我爷爷，之后其他乘客把他们劝开了；7、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2019年农历11月某天16时左右，我、王某1、王再乃白、王撒力亥从白庄集镇乘2路公交车前往拉边家中，快到拉边村站牌处时，我喊司机停车，司机没有理，超过公交站10米左右，王某1大声喊停车，司机用脏话骂我们，我们就发生了争吵，后王某1拉了司机的衣袖，当时车子已经到了拉边学校，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起身用脚踢了王某1胸前三下，后司机打电话报警了；8、证人马某3，证言：2019年12月7日下午4点左右，我从白庄集镇乘坐2路公交车返回县城，开到拉边学校附近时，司机突然刹车，后我起身看到一个老汉抓着公交车司机的衣领和司机争吵着，这时车还在慢慢行驶中，老汉说“我在前面站上喊了停车，你为啥不听”，司机说“你喊了我怎么没听见，你大声的喊呗”，后我们几个乘客过去把他们劝开了。司机停车后，踢了老汉一脚。事发路段在拉边学校往下20米左右，是下坡；9、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9年12月7日下午4点左右，我从白庄集镇乘坐2路公交车驶往县城方向，该车行驶至拉边小学门口时停下来了，我看见车内一名老汉与司机在吵架，车上几个撒拉媳妇也用撒拉语大喊着，我感觉太危险就去劝架，后来司机报警了。事发后，我听说是老汉要下车，司机没有停车就吵起来了。我坐在公交车后排位置，对于全部过程没有看见。10、被害人马某2四麻陈述，证实：2019年12月7日16时左右，我开着×××号2路公交车从白庄镇至循化县城，车到白庄镇拉边村时，一位30多岁的女乘客要求下车，这时车已经过站了，公司规章制度是过站不能停车，所以当时我没有停车，我向这位乘客解释了公司的相关制度，这个女的什么也没说，我继续开到了不到一分钟，这时我背后60多岁的男乘客对我说人家要下车，你为啥不让她下车，我说“那她应该前面到站时喊一声要下车，这样我肯定会停车，现在已经过站了，我没办法停车”，然后他就开始骂我，我没有理他，这时他从背后绕过来向我的胸前用拳头打了一下，他第二次准备打我的时候我用自己的右手挡住了。当时车里大概有30多名乘客，我害怕出事，就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报警了。因为快到拉边村第一站时，车里没人喊下车，我以为没人下车，所以没有停车，车速大概在50马力。停车后，我踢了那位60多岁的乘客一脚；1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前几天的一个下午，我和我妻子及儿媳妇童艾乙西、两个小孙子，在白庄集镇乘坐白庄开往循化的2路公交车。车辆行驶到上拉边村公交站牌时，我孙女王拉在与我妻子韩亥姐说要在前面的站点下车，但公交车司机到站未停，一直开车过了上拉边村的站点。因为过站没停车，我们要求下车，与司机发生争吵，车继续行驶着，我就过去拉住司机的衣领让他停车，这时候，司机还手打我。我和司机撕扯的时候旁边的乘客拉住了司机和我，司机停车就踢了我两脚。司机报警后白庄派出所的民警来了，让司机第二天到派出所调解，然后司机开门，我们都下车了。当时车内有二、三十人；12、辨认笔录证实：司机马某2四麻于2019年12月10日从1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9号即被告人是2019年12月7日在公交车上打他的人；13、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现场图两份、照片八张，证实：2019年12月10日15时55分，公安民警对本案现场勘查情况；14、光盘一张证实：公交车内监控视频，从该视频资料中看到案发时，公交车上乘客在10人以上；被告人王某1冲过去用拳头击打了司机一下，后二人撕扯；15、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2019年12月20日，王某1经传唤到案；上述证据已经当庭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用拳头击打驾驶人员，妨害驾驶人员安全驾驶，置乘客于危险之中，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在实际载客10人以上公共交通工具上实施该行为，依法应予从重处罚。但本案的发生系公交车驾驶员到站未停引发，驾驶员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犯罪时年满六十五周岁，系初犯、偶犯，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驾驶员具有一定过错及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在案发时虽在驾驶员报警时在现场等待，但当时驾驶员已将车门关闭，其已被控制，在案发后经传唤到案，并非主动投案，并且对用拳头击打驾驶员的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供述，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因该罪系严重危害社会犯罪且具有从重处罚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马继明审判员 王晓东人民陪审员 陈 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杜 娟书记员 康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