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仿鸣，女，1959年10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周平，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维馨，男，193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邹仿鸣因与被上诉人林维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3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仿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周平，被上诉人林维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仿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林维馨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林维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邹仿鸣于2016年2016年7月7日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6万元，于2016年7月8日向林维馨转账42000元均系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案涉10万元借款本息已清偿。林维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维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仿鸣偿还林维馨借款本金10万元；2.判令邹仿鸣支付林维馨借款利息（从2018年12月12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至本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邹仿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2日，邹仿鸣向林维馨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今借林维馨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年息按本金的20%支付，即每年贰万元，每半年付息一次，若需本金，提前15天告知，本人无条件还款。该《借条》左下方，林维馨备注：经协商，从2017年6月12日开始利息按年息18%支付。当日，林维馨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邹仿鸣转账10万元。一审另查明：2014年5月20日，林维馨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邹仿鸣转账10万元；2016年6月6日，林维馨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邹仿鸣转账10万元。2019年6月3日，案外人蒋琰代邹仿鸣在林维馨处收回借据二张，并出具收条一份，其中载明：今收回邹仿鸣2015年6月18日借林维馨先生人民币10万元的借据一张，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已于2019年4、5月分两次结清；另收回邹仿鸣于2014年5月7日借林维馨先生人民币10万元借据一张，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已于2018年7月27日结清。一审审理中，林维馨、邹仿鸣称该收条存在笔误，其中“于2019年4、5月”应为“于2019年4月、6月”，“于2018年7月27日结清”应为“于2018年7月30日结清”；林维馨称该收条中“2015年6月18日”应为“2014年6月18日”。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9年6月3日，邹仿鸣通过其本人及蒋琰等案外人向林维馨转账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其中2016年6月15日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1万元，系邹仿鸣偿还案涉借款利息。另，2018年7月30日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101200元，系邹仿鸣向林维馨偿还2014年5月7日借款。2019年4月30日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5万元，以及2019年6月3日案外人蒋琰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代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65200元，均系邹仿鸣向林维馨偿还2015年6月18日借款。2016年7月7日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两笔，合计6万元；2016年7月8日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42000元。自2018年4月20日起，林维馨多次向邹仿鸣发微信，向其催收借款。其中2018年6月2日，林维馨称“5月7日到期的10万利息已付，本金未还，本月7日请将本金和利息计101500元汇入中信银行我的账户，谢谢！（林伯）本月十二日又有一款半年息到期请安排资金到时支付”，当日邹仿鸣回信“收到，林伯伯！”。2018年6月27日，林维馨称：”5月7日10万本金未还（拖延快两个月了）；6月12日到期的一款10万半年息9000元也未付；6月18日到期的10万一年息18000元也未付，我准备这两天专程乘飞机回重庆解决拖欠问题”、“无论如何请你在7月7日前把本金和利息全部结清还给我。5月7日这一款本金加两个月息金为103000元；6月12日到期这一款本金加半年息为109000元，再加延期25天复息1362，合计为110362元；6月18日到期这一款本金加一年息为118000元，加延期复息19天1121元，合计119121元总计应付332483元”，当日邹仿鸣回信“对不起！请谅！我会在林伯伯约定的时间还给你！”、“已开始卖房了！望林伯伯放心，并原谅我的不守时！”。2019年8月2日，林维馨称“连日来我给你打了不下于30次电话你都拒接。我向你讨回借款已达一年之久，你在借款时口头和借据都申明：提前半个月通知，本人无条件还款并结清利息。现在我用文字正式知会你，以半月为限还我10万借款并同时结清拖欠利息，如你仍不守信，我将向重庆市中级法院起诉你非法集资，以法律手段追回欠款”，当日邹仿鸣回信“不是不接电话......半月后全部还你!!!”。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12日邹仿鸣向林维馨出具《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结合林维馨于2015年12月12日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邹仿鸣转账10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林维馨、邹仿鸣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林维馨要求邹仿鸣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从2018年12月12日起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的主张。邹仿鸣抗辩称案涉借款本息已还清，但邹仿鸣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评述如下：其一，林维馨举示的银行汇款凭证及个人转账凭证显示，2015年12月12日、2014年5月20日、2016年6月6日林维馨向邹仿鸣转账各10万元，其中2014年5月20日、2016年6月6日两笔转账合计20万元，邹仿鸣以不能确认是否收到此款，亦不知该款项性质为由提出抗辩，但未举证证明，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从邹仿鸣举示的案外人蒋琰向林维馨出具的收条看，2014年5月7日、2015年6月18日（林维馨称“2015年6月18日”系笔误，应为“2014年6月18日”）邹仿鸣向林维馨借款各1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邹仿鸣曾向林维馨借款五笔，合计50万元。其二，邹仿鸣举示其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6年6月15日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1万元；2016年7月7日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6万元；2016年7月8日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42000元。邹仿鸣称该三笔转账均系偿还案涉借款本息。但是，林维馨仅确认其中2016年6月15日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1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利息；其余转账102000元，林维馨称并非偿还案涉借款本息，而是偿还2016年6月6日借款本息，该笔借款借据邹仿鸣已收回。从林维馨、邹仿鸣微信聊天记录看，自2018年4月20日起，林维馨多次通过微信向邹仿鸣催收借款，其中2018年6月27日，林维馨催告邹仿鸣在7月7日前偿还本金及利息，总计332483元，并称6月12日到期这一款本金加半年息为109000元。对此，邹仿鸣并未否认，回信称“对不起！请谅！我会在林伯伯约定的时间还给你！”。其三，2019年6月3日案外人蒋琰代邹仿鸣向林维馨收回借据两份后，向林维馨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上亦注明两笔借款各10万元的结清时间，其中2015年6月18日借款10万元（林维馨称“2015年6月18日”系笔误，应为“2014年6月18日”），2018年7月30日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01200元；对于2014年5月7日借款10万元，其中2019年4月30日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偿还5万元、2019年6月3日案外人蒋琰代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偿还65200元。据此证明该两笔借款确已结清（一审审理中，双方亦无争议），还证明林维馨、邹仿鸣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借款本息结清后即收回借条。其四，林维馨、邹仿鸣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日林维馨限邹仿鸣半月内偿还其10万借款并结清所欠利息。对此，邹仿鸣未予否认，并回信称“不是不接电话......半月后全部还你!!!”。由此可知，截至当日邹仿鸣尚欠林维馨借款10万元及利息。其五，从2018年6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6月12日到期这一款本金加半年息为109000元”看，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8%，这与林维馨在《借条》左下方备注的内容“从2017年6月12日开始利息按年息18%支付”一致，即从2018年12月12日起邹仿鸣尚未支付案涉借款利息。综上所述，邹仿鸣抗辩的理由不成立。林维馨主张邹仿鸣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从2018年12月12日起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邹仿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维馨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随本清）。如果邹仿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290元，由邹仿鸣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邹仿鸣与林维馨对案涉民间借贷款项出借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相关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林维馨于2015年12月12日出借给邹仿鸣的1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已经由邹仿鸣清偿。邹仿鸣上诉称其已向林维馨偿还有关本息，并指2016年7月7日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6万元、2016年7月8日邹仿鸣向林维馨转账42000元均系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林维馨就此陈述称，该102000元并非偿还案涉借款本息，而是偿还2016年6月6日借款本息。林维馨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举示了其尚持有的案涉借款借条及与邹仿鸣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在2018年6月27日的记录中，林维馨向邹仿鸣提出”5月7日10万本金未还（拖延快两个月了）；6月12日到期的一款10万半年息9000元也未付；6月18日到期的10万一年息18000元也未付，我准备这两天专程乘飞机回重庆解决拖欠问题”、“无论如何请你在7月7日前把本金和利息全部结清还给我。5月7日这一款本金加两个月息金为103000元；6月12日到期这一款本金加半年息为109000元”，当日邹仿鸣回复“对不起！请谅！我会在林伯伯约定的时间还给你”，也未明确提出反对或否认，由此可以推知截至2018年6月27日，林维馨对于2016年7月领受的邹仿鸣付款102000元并未指定为对案涉借款本息的抵充，而邹仿鸣对此也未明确反对，故邹仿鸣主张2016年支付的102000元系对案涉借款的偿付显然没有事实依据。此外，林维馨仍然持有案涉借款借条，一审判决就此根据认定的有关事实认为林维馨、邹仿鸣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借款本息结清后即收回借条，故认定邹仿鸣尚未清偿案涉借款债务。本院认为，除非能够证明存在相反的、明确的交易习惯，否则根据一般生活常理，在借款债务尚未清偿时，借条作为债权凭证显然仍会由债权人持有。故林维馨持有案涉借款借条的事实在前述聊天记录的基础上进一步充分证明案涉借款债务尚未清偿。邹仿鸣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邹仿鸣应当及时清偿案涉借款债务。综上，邹仿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邹仿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冉攀峰书记员 张亦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