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清，女，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98年6月1日出生，汉族，西安体育学院学生，住太原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杨春清的姐姐），住太原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峰，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男，1936年7月4日出生，汉族，太原锅炉厂退休工人，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景萍，女，194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鉴，男，1999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龙（系郑义、孟景萍之子、郑金鉴之叔），男，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艳，女，199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山西瑞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杨春清因与被上诉人孟景萍、郑义、郑金艳、郑金鉴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春清、王某的委托代理人杨某、张石峰，被上诉人郑义、孟景萍、郑金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志龙，被上诉人郑金艳的委托代理人刘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杨春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分割属于郑小红所有的位于和平南路212号院7号楼2单元5层38号房屋一套。3、请求依法重新分割郑小红公积金余额5906.22元、养老金余额10577.3元。4、依法判决丧葬费5000元由上诉人杨春清所有。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且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1、上诉人杨春清与郑小红于2007年8月21日登记结婚，王某为上诉人杨春清与郑小红再婚前的婚生女，其二人再婚时，王某仅9岁，且婚后一直与其二人共同生活，与郑小红已形成抚养关系，系郑小红的继子女。该事实是不争的事实，且有社区证明和尖草坪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王某没有继承权，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对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2、郑小红在2002年4月5日曾购买太原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宿舍一套，位于和平南路212号院7号楼2单元5层38号。现该房屋由被上诉人居住。在郑小红因交通事故去世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协商分割该遗产，均未果。虽然该房产目前登记在高振民名下，但不影响该房产属于郑小红的事实。该房产原系太原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公产房，郑小红于2002年将该房产购买，已经变为私产，且该公司也出具了证明对该事实予以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以“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认定该房产不属于郑小红所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的错误。二、一审法院对郑小红公积金余额5906.22元、养老金余额10577.3元的分割不合理。上诉人杨春清属于低保户人员，没有生活来源，且有疾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上诉人属于缺乏劳动能力、且属于跟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人，因此分割应当照顾上诉人。三、因丧葬费属于上诉人杨春清垫付，因此5000元丧葬费应属上诉人所有，而一审法院却未对此作出处理，应依法改判。上诉人认为，王某是否具有继承权、诉请分割的房产是否属于遗产已经被生效的法律判决、裁定确认。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从根本上否认了多份判决、裁定所确认的事实，将导致人民法院的公信力受损，并导致多份法律文书的裁判结果相互矛盾，引发新一轮的诉讼，无助于解决矛盾与纠纷。为防止该类事件的发生，维护法律的权威性，上诉人请求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义、孟景萍、郑金鉴辩称：房子不是100%产权，不能分割；房子应该是郑金鉴的。本案应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金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裁判。一、本案所诉争的房产现在不具备分割的条件，现在如取得了房屋的产权的情况下，也是当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房屋属于共同财产。二、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王某和郑小红形成抚养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进行充分的举证和论证后作出的裁判没有确认王某和郑小红之间形成抚养关系，这个是正确的。三、住房公积金养老金分割这是合理合法的。经济困难和有疾病不只是一方的情况，每个人的家庭都存在经济困难的问题，而且他也没有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所以分割不合理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四、关于丧葬费问题，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是其垫付的。杨春清、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共同分割郑小红太原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宿舍（和平南路212号院7号楼2单元5层38号）；2、判令被告配合原告领取《太原市城市居民死亡职工的“四费”通知单》的各项费用并依法分割，公积金余额5906．22元、养老保险金余额10577．3元、丧葬费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杨春清与郑小红于2007年8月21日登记结婚，原告王某为原告杨春清与郑小红再婚前的婚生女，原告杨春清离婚后归原告杨春清抚养，原告杨春清与郑小红结婚后一直与其二人共同生活，与郑小红已形成抚养关系，系郑小红的继子女。2010年11月19日9时50分，在京沪高速158公里加944米处，郑小红因交通事故死亡。郑小红在2002年4月5日曾购买太原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宿舍一套，位于和平南路212号院7号楼2单元5层38号。在郑小红因交通事故去世后，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分割遗产，均未果。郑小红去世后，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街道办事处签发《太原市城市居民死亡职工的“四费”通知单》，由于被告的不配合，到现在此笔费用都未领取。现起诉到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原告杨春清无生活来源且缺乏劳动能力，分配遗产时应当分得更多的财产份额。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原告杨春清与被继承人郑小红于2007年8月21日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原告王某系原告杨春清与前夫所生子女，被告郑金鉴、郑金艳系被继承人郑小红与前妻王海平所生子女。被继承人郑小红原系太原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于2002年4月5日交纳购房款28579．68元。被继承人郑小红与前妻王海平于2006年12月27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住房一套由郑小红居住使用，郑小红一次性给付王海平房屋补偿款30000元。2010年11月19日，被继承人郑小红因交通事故死亡，养老保险金账户余额为10577．3元，公积金账户余额为5906．22元。另查明，本案诉争房屋登记地址为和平南路358号5幢2单元38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案外人高振民，所有权性质为私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次右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等肚京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徼维承人郑小红共同生活,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应自行承担等肚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王某对被继承人郑小红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现仍登记在案外人高振民名下,虽然原、被告双方提交了郑小红“网房敬据、友原的炉集团有螟公司出具的和证明,但太原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效力不能对抗房屋登记机构房屋登记的效力;房款收据上未注明房号,太原锅炉集团有限公司的函与证明均没有出具材料人的签名,两份证据中关于房屋产权情况的内容不一致,本院对该两份材料不予认定。因本案诉争房屋未登记在被继承人郑小红名下,是否属于郑小红的遗产尚不确定,原告要求分割该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郑小红死亡时遗留的公积金、养老保险金,为被继承人郑小红的遗产。被继承人郑小红未立有遗嘱,本案应该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因原告杨春清、被告郑义、孟景萍、郑金鉴、郑金艳均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具有多分、少分或不分遗产的情形,故对被继承人的遗产即养老保险金10577.3元、公积金5906.22元,共计16483.52元,原告杨春清、被告郑义、孟景萍、郑金鉴、郑金艳应平均继承。关于丧葬费,不属于遗产,本院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郑小红的遗产即养老保险金账户余额10577.3元、公积金账户余额5906.22元,共计16483.52元,由原告杨春清、被告郑义、孟景萍、郑金鉴、郑金艳各继承20%,即每人继承3296.7元。二、原告王某对被继承人郑小红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另查明，案涉当事人因侵权责任纠纷，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2）尖民初字第2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对被继承人郑小红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26.6万元达成调解，其中认定上诉人王某与被继承人郑小红之间存在继子女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之一是遗产继承的范围，即上诉人主张位于太原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宿舍（和平南路212号院7号楼2单元5层38号）是否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经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该房产现登记在案外人高振民名下，房屋性质为私产。而被继承人原工作单位出具两份证明，相互矛盾，无法明确证实该房产性质及归属权，故上诉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案涉房产属于被继承人，其要求分割的请求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对所垫付的丧葬费5000元进行分割，被上诉人辩称该费用已经在对被继承人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另案予以分割，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反驳。其又辩称该费用在被继承人工作单位赔偿时可能发生，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该费用已经存在或必然存在，故其要求分割的诉求不予支持。本案焦点之上诉人王某是否作为被继承人的继子女分割遗产？本院认为，2007年上诉人杨春清与被继承人郑小红结婚时，其婚前女儿王某9岁，之后一直与母亲及被继承人在一起共同生活。而在案涉当事人对被继承人郑小红交通事故赔偿的生效调解书中，认定上诉人王某与被继承人郑小红之间的继亲属关系，在调解内容中亦能体现该分配份额，故上诉人主张王某应作为继承人参与案涉遗产的继承，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春清上诉认为其属于低保人员、无生活来源，且有疾病等理由，依法应当多分遗产。本案中，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被继承人父母、子女均参与遗产分配，上诉人该理由不符合应特殊照顾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某、杨春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二、被继承人郑小红的遗产即养老保险金账户余额10577.3元、公积金账户余额5906.22元,共计16483.52元,由上诉人杨春清、王某、被上诉人郑义、孟景萍、郑金鉴、郑金艳共同继承,即每人继承2747.3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0元，由上诉人杨春清、王某负担17000元，被上诉人郑义、孟景萍、郑金鉴、郑金艳负担2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审判员 雷 晨 二O二O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诗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