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鸿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八路14号院1号楼1单元3号。法定代表人：张爱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培培，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凤，女，1964年9月9日出生，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崔留安，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承根，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上诉人河南省鸿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下简称鸿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凤、原审被告赵承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培，被上诉人王文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留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文凤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文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多层板是否符合约定，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问题，事实不清。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两份录音是2018年9月4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项目现场就多层板的质量问题进行沟通的内容。录音中说话的女士为王文凤，认可多层板存在质量问题的男士为王文凤的爱人。录音中其多次认可多层板开裂的事实和质量不符合合同“倒九层”（重复利用9次）的要求。2、赵承根在2019年3月25日《赵承根欠款明细表》中签署“数量属实、还款按照合同约定，利息不复利息”。该内容只是表明数量符合要求，并没有对质量认可的内容。事实上，双方在2018年9月4日对质量问题进行了现场沟通。3、原审中赵承根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王文凤供应的多层板是否能够达到行业标准并且满足合同约定倒九层的要求以及对多层板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上诉人认为该申请的鉴定事项与待证事实有密切关系，能够直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原审法院应予准许。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向王文凤支付货款371000元及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结果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多层板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应当按照上述规定，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来判决，而非判决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及利息。被上诉人王文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更不是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承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王文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宇公司、赵承根立即支付货款371300元以及至实际还清款项日为止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9月2日利息为95141元）；2、本案律师费10000元由鸿宇公司、赵承根承担；3、诉讼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用均由鸿宇公司、赵承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鸿宇公司与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鸿宇公司分包安阳市文峰区中华路七个村城中村改造安置房项目（第一期）一标段（大市庄A区）住宅楼及地下车库主体（二标段）工程。该合同附件乙方现场管理人员名单中显示，赵承根，职务：财务；李相标职务：材料员。该名单所列乙方现场管理人员均有权代表乙方签署来往函件，履行乙方权利和义务。2018年6月30日，赵承根以鸿宇公司的名义与王文凤签订木材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王文凤（供货方）乙方：赵承根河南鸿宇劳务有限公司（进货方）一、名称、规格、数量、价格；二、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按行业标准执行。方木35×75×3000、14.5元／根，方木40×70×3000、15.46元／根，多层板9.5×183mm倒九层、47元／张……；三、货物验收：按实际数量验收，乙方收到货后需现场验收，如发现数量及规格差异，乙方应于本日通知甲方，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如无异议，乙方出具收货凭据或欠条给甲方。四、供货说明、计算方法…。3、结算方式：乙方收到货后应于本日将货款汇入甲方账户（合同背面）。乙方不能全额支付货款的，欠款部分从收货日开始计息到次日为一天（月息贰分，日利息=月利息／30天）至还清货款，乙方还款先还利息。五、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六、违约及争议解决：双方因该合同产生或该合同有关的违约争议，双方可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通过诉讼的形式解决。若发生诉讼由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甲方支付律师费由乙方承担。八、甲乙双方权利义务至乙方付清所有货款利息，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王文凤（签字）乙方：河南鸿宇劳务有限公司代表人赵承根（签字）。情况为实情，证人：王永柱2019年4月15日。本合同中多层板用于安阳市大市庄七个城中村安置房A区、二标段3#、4#及地下车库赵承根。上述木材销售合同签订后，王文凤向鸿宇公司所承包的涉案工地供应多层板，鸿宇公司涉案工地员工赵承根、李相标分别给王文凤出具了收据和收到条共3张，载明了王文凤的供货情况及鸿宇公司应支付王文凤的货款数额，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7月15日，王文凤向鸿宇公司供应多层板2600张，47元／张，应付货款122200元；2018年8月9日，王文凤向鸿宇公司供应小黑板2600张，47元／张，应付货款122200元；2018年9月2日，王文凤向鸿宇公司供应木板子2700张、47元／张，应付货款126900元。根据上述收据货物及货款单价明细，鸿宇公司应支付王文凤货款本金371300元。双方对之前的供货及支付货款情况进行了结算，合计货款本金371300元，王文凤制作了“赵承根欠货款明细表”，赵承根于2019年3月25日在该货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并注明：数量属实，还款按照合同约定，利息不复利息。2019年10月11日，王文凤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鸿宇公司、赵承根立即支付货款371300元以及至实际还清款项日为止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9月2日利息为95141元）；2、本案律师费10000元由鸿宇公司、赵承根承担；3、诉讼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由鸿宇公司、赵承根承担。庭审中，王文凤明确其所主张的货款及利息的计算方法是从鸿宇公司、赵承根每次收货的次日按月利率20‰计息，在鸿宇公司、赵承根每次付款时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之后以剩余货款为本金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日。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王文凤申请冻结鸿宇公司、赵承根的财产，并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交纳保险费940元。王文凤因本案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鸿宇公司的员工赵承根以鸿宇公司的名义与王文凤签订木材销售合同，由王文凤供应多层板。之后，王文凤按合同约定将多层板送至鸿宇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工地，鸿宇公司指定的涉案工地收料员李相标并出具了收据。因此可以认定赵承根、李相标履行职务时是代表鸿宇公司在从事民事活动。签订合同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涉案合同虽然没有加盖鸿宇公司公章但是能够约束鸿宇公司，且涉案合同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签订后王文凤向鸿宇公司承建的涉案工地总计送货价值371300元，鸿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和违约责任。对鸿宇公司辩解其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木材销售合同约定“乙方从收到货即日起开始计算（月息2分），还款先还利息”的计算方法，王文凤主张从每次收货的次日计算利息，结合王文凤的供货情况，截止2019年9月2日，鸿宇公司尚欠王文凤货款371300元，欠付货款利息为95059元。王文凤要求鸿宇公司支付货款371300元，该院予以支持。王文凤要求鸿宇公司支付利息95059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2日），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鸿宇公司应支付王文凤货款371300元及利息95059元，并以欠付货款3713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20‰支付王文凤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指定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王文凤因本案支付律师费1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鸿宇公司应支付王文凤律师费10000元。王文凤要求鸿宇公司支付其交纳的保险费940元，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诉讼期间赵承根主张王文凤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且在王文凤供货八个余月后，即2019年3月25日赵承根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货物价款，同意还款按照合同约定，并未提出货物质量异议，故其主张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鸿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文凤货款371300元；二、河南省鸿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文凤货款利息95059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2日），从2019年9月3日起以欠付货款3713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指定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河南省鸿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文凤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王文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47元，减半收取即4224元，诉讼保全费2870元，合计7094元，由河南省鸿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鸿宇公司对于欠王文凤货款的事实和数额不持异议，且有赵承根签字的欠款明细表相印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鸿宇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鸿宇公司主张王文凤提供的多层板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双方销售合同第三条仅约定了对货物数量的检验期间，并未约定质量检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鸿宇公司一审提交了与王文凤的录音证明其提出了质量异议，而录音中显示鸿宇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王文凤称“你搁着一块我给你换一块”，此时鸿宇公司应当将其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多层板交由王文凤进行调换，防止损失扩大，但鸿宇公司二审陈述其并未将多层板交给王文凤进行调换，现在大部分多层板也已经处理，故无法确定多层板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和事实，鸿宇公司二审中申请对多层板的质量问题鉴定，也无法提供原始检材，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鸿宇公司要求减少价款及不应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鸿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5元，由河南省鸿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敬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