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栋，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滨山，男，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威，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波，女，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涛，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四海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原鞍山项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园林路333号。法定代表人：洪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栋、李滨山与原审被告黄波、鞍山项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联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6）辽03民初56号民事判决。王栋、李滨山、黄波、项联公司（现鞍山四海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栋、李滨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威、四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泉、黄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黄波立即返还和倒出非法占有的位于鞍山市铁东区“九九综合楼”；2、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约501万元整（以评估的实际损失为准，如评估大于实际损失，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评估损失应从黄波非法占有使用开始到返还倒出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事实和理由：2005年8月26日，原告与李滨山及被告项联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九九综合楼”。2007年9月19日，被告项联公司违反合作开发协议，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黄波与被告项联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将该房产低价出售给被告黄波，被告黄波随即非法占有了该房产至今。原告发现后立即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并将李滨山及二被告诉讼法院。现省高院作出（2014）辽民一终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无效。判决生效后，第一被告应当立即返还和倒出该房产，但第一被告至今拒不返还和倒出。因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二被告至今未予赔偿。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李滨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黄波立即返还和倒出非法占有的位于鞍山市铁东区“九九综合楼”；2、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约501万元整（以评估的实际损失为准，如评估值大于前述经济损失值，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评估损失时限应以黄波非法占有使用日开始到返还倒出日为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事实和理由同王栋上述意见。黄波一审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原告仅主张返还房屋，但没有具体明确房屋返还给谁，故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2、项联公司与黄波共同就涉案房屋签订了《购房协议书》，按此协议约定：项联公司将房屋交付黄波，黄波将购房款交付项联公司。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黄波返还房屋也应是返还给项联公司，而不应返还给其他人。若将房屋返还和倒出给原告，黄波交付的购房款，原告是否也应予返还。3、涉案房屋在省高院（2014）辽民一终字0011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黄波将该房屋交付项联公司时，项联公司与黄波对此已经妥善解决，因项联公司暂时不能返还购房款，同时黄波的损失也暂时无法确定，项联公司同意黄波管理、看管或使用涉案房屋，待项联公司与其合作人所有案件完结后，再行解决与黄波的问题。故黄波对该房屋的占有并非原告所述的“非法占有”，而是通过项联公司的同意和许可。4、有关涉案房屋的权属及份额问题，合作人已诉至法院，此案终审至今未判决，即涉案房屋的权属及份额目前尚未明确，无法确认原告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5、因黄波未非法占有涉案房屋，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争议的房屋权属均不明确，故原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法应驳回王栋对黄波的诉讼请求。项联公司一审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请求赔偿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8月26日，二原告王栋、李滨山与被告项联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协议书”。主要约定：“三方合作开发“九九综合楼”项目，该项目位于鞍山市铁东区，土地证号鞍国用（2005）第101416号。一、投入资金：①前期投入：李滨山投资人民币50万元，王栋投资人民币150万元，项联公司投资人民币450万元。②后期投入：如建设开发后期需投入资金，可按股份比例投入，如无法再投资，可共同协商处理。二、利益分配：李滨山占该项目20%股份，王栋占该项目20%股份，项联公司占该项目60%股份。四、重大支出要互相通报，重大决策要共同协商，投资者有权查阅资金使用情况。五、该项目竣工验收前，销售收入用于缴纳国家规定的税费和回收投资等。收回全部投资后，方可进行利润分配。六、该项目竣工验收后即进行结算，以货币或房屋实物形式分配利润。”协议签订后，三方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前期投资义务。2007年9月4日，李滨山再次投资20万元。2007年9月7日，王栋再次投资20万元。至此，王栋实际投资170万元，李滨山实际投资70万元。2000年9月30日，涉案的“九九综合楼”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证编号为鞍建审建字（2000）第106号，审定建设规模为综合楼壹栋6层6408平方米。2006年10月8日，涉案工程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规模为7020平方米。2009月9月23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其备案的建筑面积为6020平方米，层数为地下一层、地上六层。2007年9月19日，项联公司与被告黄波签订购房协议书。协议约定：黄波整体购买“九九综合楼”，该房产占地面积1442.27平方米，房屋总层数为地上六层、地下一层，整体框架结构。其中地上1-6层建筑面积6408平方米，总价款466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黄波陆续向项联公司支付价款1067.896万元，并开始投入资金进行装修使用，但一直未能办理产权证。2008年，王栋主张对项联公司与黄波签订《购房协议书》并不知情，并以项联公司、李滨山及黄波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08年12月2日作出（2008）鞍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栋起诉。王栋不服该裁定，向省高院提起上诉，省高院于2009年5月21日作出（2009）辽民一终字第9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08）鞍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2009）鞍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栋的诉讼请求。王栋不服该判决，向省高院提起上诉，省高院于2011年9月1日作出（2011）辽民一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09）鞍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1）鞍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栋的诉讼请求。王栋不服该判决，向省高院提起上诉。2014年6月12日，省高院作出（2014）辽民一终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合作开发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因项联公司的重大违约行为，应当终止项联公司、王栋、李滨山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判决内容为：一、撤销一审法院（2011）鞍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二、项联公司擅自向黄波出售涉案房屋（“九九综合楼”）的行为构成违约，即违反了其与王栋、李滨山签订的涉案《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三、项联公司与黄波签订的涉案《购房协议书》无效。2014年8月，王栋以项联公司、李滨山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4）鞍民一初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栋的诉讼请求。王栋不服该判决，向省高院提起上诉，省高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辽民一终字第0031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5）鞍民一初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终止履行王栋与项联公司、李滨山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王栋享有协议所涉及“九九综合楼”14.5%的权属份额（不含地下室，具体面积以实测为准）；二、驳回王栋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栋、项联公司、李滨山均不服该判决，向省高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6日，省高院作出（2017）辽民终753号判决，认为王栋、李滨山主张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20%份额进行结算，有事实依据，故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5）鞍民一初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该判决第一项为：终止履行王栋与项联公司、李滨山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王栋享有协议所涉“九九综合楼”20%的权属份额（不含地下室，具体面积以实测为准）；如因案涉工程需追加投资，王栋应补足所享20%份额的差额资金；三、驳回王栋、李滨山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项联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5月25日，经王栋、李滨山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宁九州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九九综合楼”1-6层租金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2月10日，辽宁九州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11份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涉案房屋“九九综合楼”1-6层从2007年9月19日至2017年5月25日租金评估价值总计为2,5481,348元。对王栋、李滨山提出的异议，于2018年5月8日，辽宁九州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关于王栋、李滨山异议书回复》。另查，涉案房屋“九九综合楼”现仍由被告黄波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项联公司与被告黄波就涉案房屋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已经省高院作出（2014）辽民一终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判决该协议无效，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黄波应当将涉案房屋返还房屋权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因原告王栋、李滨山和被告项联公司为合伙关系，对涉案房屋均享有所有权，因此，被告黄波应将涉案房屋返还原告王栋、李滨山和被告项联公司，故对原告王栋、李滨山请求被告黄波立即返还和倒出占有的位于鞍山市铁东区“九九综合楼”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王栋、李滨山主张被告黄波、项联公司共同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各501万元整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项联公司未经合伙人王栋、李滨山同意，擅自出卖涉案房屋，侵犯了原告王栋、李滨山的合法权益，理应由项联公司赔偿因被告黄波占用房屋期间给原告王栋、李滨山造成的经济损失，而黄波并无过错，且原告王栋、李滨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黄波在签订购房协议时明知合伙协议的存在或与被告项联公司串通，故对原告王栋、李滨山主张二被告共同连带赔偿责任一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项联公司赔偿原告王栋、李滨山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的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应参照同地段同类房屋的租金予以计算。依据省高院已生效的（2017）辽民终753号民事判决，涉案房屋已被认定为王栋、李滨山和项联公司三方按份共有，其中王栋享有涉案房屋20%的权属份额（如因涉案房屋工程需追加投资，王栋应补足所享20%份额的差额资金），参照上述判决，亦应认定李滨山享有涉案房屋20%权属份额，项联公司应享有涉案房屋60%权属份额。另依据辽宁九州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涉案房屋“九九综合楼”1-6层从2007年9月19日至2017年5月25日租金评估价值的总计为25,481,348元，因二原告王栋、李滨山各占涉案房屋的20%份额，故被告项联公司应当分别赔偿王栋、李滨山占用房屋期间的损失为25,481,348元×20%=5,096,269.6元，因二原告王栋、李滨山各自请求项联公司赔偿损失的数额均为501万元，故对超出其诉请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赔偿损失数额应计算至2018年12月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因评估结论的截止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二原告并未在此期间提出增加诉讼请求，故对二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二原告可另行诉讼。被告黄波辩称项联公司同意其管理、看管或使用涉案房屋，待项联公司与其合作人所有案件完结后，再行解决与黄波的问题，故黄波对该房屋的占有并非原告所述的“非法占有”，而是通过项联公司的同意和许可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波基于与被告项联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而占有涉案房屋，但该购房协议书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其继续占有涉案房屋为无权占有，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其理应立即倒出该涉案房屋返还给房屋物权占有人，项联公司与其合作人的其它案件是否完结与其返还房屋并无关联。另外，虽然项联公司与黄波签订一份“情况说明”，同意黄波继续使用涉案房屋，但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房屋为王栋、李滨山、项联公司按份共有，项联公司未经过其它共有人的同意，擅自同意黄波继续使用该房屋，违反了法律规定，故被告黄波的该节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倒出位于鞍山市铁东区的“九九综合楼”，将该房屋返还给原告王栋、李滨山及鞍山项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二、被告鞍山项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栋房屋占用期间（从2009年9月19日至2017年5月25日）的经济损失501万元；三、被告鞍山项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滨山房屋占用期间（从2009年9月19日至2017年5月25日）的经济损失501万元；四、驳回王栋、李滨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50元，由被告黄波负担46,975元，由被告鞍山项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975元。此款项原告王栋、李滨山已垫付，随上述款项被告黄波、项联公司一并给付二原告。鉴定费40,000元，由被告鞍山项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随上述款项被告项联公司一并给付二原告。王栋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一、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被上诉人项联公司未经合资合作共有人王栋、李滨山同意，擅自出卖共有涉案房屋，侵犯了原告王栋、李滨山的合法权益，理应由项联公司赔偿因被上诉人黄波占有期间给原告王栋、李滨山造成的经济损失。而黄波并无过错，且上诉人王栋、李滨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黄波在签订购房协议时明知《合作开发协议》的存在或与被告项联公司串通，故对原告王栋、李滨山主张二被告共同连带赔偿责任一节，本院不予支持的结论显属错误。1.上诉人王栋与李滨山及被上诉人鞍山项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26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共同合作开发“九九综合楼”（即本涉案房产）。2007年9月19日，被上诉人鞍山项联公司违反《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与本案被上诉人黄波签订《购房协议书》，将三方共同合资合作开发的房产全部低价出售给黄波。黄波交付少部分房款即占有使用该房产至今。上诉人发现后立即主张权利，并将李滨山及二被上诉人于2008年5月6日诉讼法院。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黄波明知被上诉人鞍山项联公司在出售房产时，没有法律强制性规定“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就与其进行交易，主观就是恶意，况且上诉人在主张权利时，不停止装修使用。相反，继续装修，非法占有使用。其本质就是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省高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辽民一终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黄波在明知被上诉人鞍山项联公司无“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鞍山项联公司交付少部分房款就签订《购房协议书》并占用涉案房产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善意。该判决书判决：①鞍山项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擅自向黄波出售涉案房屋（九九综合楼）的行为构成违约。即违反了其与王栋、李滨山签订的涉案《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②鞍山项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黄波签订的涉案《购房协议书》无效。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无效，是绝对无效。黄波于2007年9月19日占有使用涉案房产至今没有法律依据，就是非法占有，其行为就是侵权。因此，被上诉人黄波侵权行为对上诉人王栋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①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②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被上诉人黄波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自己无过错。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由此可见，被上诉人黄波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2.省高院（2014）辽民一终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黄波不仅未倒出返还涉案房屋，相反于2016年11月22日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重新对涉案房屋进行重新装修，进行营利活动，上诉人到现场制止无果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书面告知并提供装修相关照片为证。被上诉人黄波在法庭质证时承认上诉人提供法院的相关证据事实。而一审法院在本判决书中，对被上诉人黄波目无法纪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行为，加重上诉人的损失行为一字未提。3.一审开庭质证时，被上诉人黄波向一审法院出具与被上诉人鞍山项联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内容是鞍山项联公司同意黄波管理、看管使用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虽然以该“情况说明”违反法律规定为由，对被上诉人黄波该节主张不予支持。但是，一审判决并未对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情况说明”行为准确确定其法律属性，显属主观故意回避。而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情况说明”本质就是典型法律意见上的共同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明确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可见，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与二被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波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王栋在本案的赔偿损失请求为501万元，因评估结论的截止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上诉人未在此期间提出增加诉讼请求，故对超出其诉讼请求数额不予支持事实认定显属错误。1.上诉人王栋在本次诉讼请求有三项。其中：第二项就是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连带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约501万元。（以评估的实际损失为准，如评估大于实际损失，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评估损失应从黄波非法占有使用开始到返还倒出为止）。上诉人收到评估报告后，依评估报告结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增加赔偿的诉讼请求》的申请。增加赔偿诉讼请求内容是租金损失是5879071.08元，利息损失是1982303.04元。租金损失及利息损失时间点是从2007年9月19日至2018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开庭对评估报告及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增加赔偿的诉讼请求》进行质证。因此，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评估报告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未增加赔偿诉讼请求的事实。2.由于评估报告回复中明确说明该11份评估报告只对房屋租金价值进行评估，未包括利息损失。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不仅包括2007年9月19日至2017年5月25日的租金损失。还应当包括此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只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栋房屋被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未判决支持此期间的利息损失，未真正体现上诉人王栋的实际经济损失。上诉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历年贷款基准利率得出的利息损失是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诉讼请求赔偿损失中的利息损失一字未提，显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40000元错误，而实际鉴定费是80000元，由上诉人王栋垫付40000元，原告李滨山垫付4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变更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黄波与被告项联公司（现为四海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原告王栋房屋被占用期间（从2007年9月19日至2017年5月25日）的租金损失5096269.6元;判决利息损失（从2007年9月19日至2017年5月25日）1639671.17元。经济损失合计：6735940.77元。2、改判变更原告王栋案件受理费46975元，由被告黄波与被告项联公司（现为四海公司）共同连带负担。原告王栋垫付的鉴定费40000元，由被告黄波与被告项联公司（现为四海公司）共同连带负担。二审诉讼费由被告黄波与被告项联公司（现为四海公司）共同连带负担。李滨山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与王栋基本一致。黄波对王栋和李滨山的上诉辩称：请驳回王栋和李滨山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是，原审法院对租金损失赔偿一节认定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其中王栋、李滨山和四海公司是合作开发人之间的纠纷，与黄波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故原审判决与黄波没有关系。四海公司对王栋和李滨山的上诉辩称：一、《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王栋、李滨山各占该项目20%股份是对“九九综合楼”结算利益分配比例的约定，并非是对“九九综合楼”所有权份额的约定，高院在（2017）辽民终753号民事判决中也是这么认定。二、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在四海公司土地使用权上合作开发的行为属于添附行为，由于添附产生的涉案“九九综合楼”房屋所有权归属土地使用权人四海公司。王栋、李滨山不享有涉案“九九综合楼”的房屋所有权。三、既然王栋、李滨山不享有案涉“九九综合楼”的房屋所有权，王栋、李滨山对案涉“九九综合楼”不具有占有、使用、收益或处分的权能。王栋、李滨山关于黄波返还涉案“九九综合楼”及四海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毫无根据。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2点规定，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王栋、李滨山的诉讼请求。黄波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原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具体如下：一、上诉人与项联公司签订《购房协议》，此协议的双方是上诉人和具有开发销售商品房资质的项联公司。虽辽宁省高院生效判决认定《购房协议》无效，但对此认定上诉人始终不服。原审法院依据辽宁省高院的判决，并适用《公司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将争议的房产交付被上诉人及项联公司。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依此规定并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财产返还给谁？应当由按照合同取得财产一方将财产返还合同的另一方。若判令将取得财产返还与合同利益相关或无关的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及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然而，本案原审法院却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同时原审法院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又违背此规定，将上诉人因与原审被告项联公司签订《购房协议》而从项联公司取得的房产，判令返还与《购房协议》中无关的被上诉人和项联公司，显然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违背了民法规定的“不告不理”原则，上诉人因与项联公司的合同关系，取得了争议的房产。上诉人不是“非法”及“无权”取得。双方是合同关系，上诉人取得的争议房产，返还与不返还是合同相对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对此权利义务，当事人有完全自由处理的权利。而本案项联公司为被告，其并未主张上诉人返还财产，并且上诉人与项联公司因辽宁省高院判决《购房协议》无效后的善后事宜达成了《情况说明》。这是《购房协议》双方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理，然而原审法院却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将项联公司未主张返还房产的权利，强行判决上诉人将房产返还项联公司。三、本案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1、被上诉人与项联公司因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双方是合作开发关系，他们之间的争议与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因签订《购房协议》，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项联公司具有开发销售房屋资质，上诉人从项联公司取得房产，并不知项联公司与被上诉人合作开发的事实。上诉人与项联公司的争议与被上诉人无关。另外，原审依法认定黄波陆续向项联公司支付1067.896万元购房款与事实不符。现黄波已支付项联公司购房款2300万元，房屋装修费用达4000余万元，对此省高院已经认可黄波投资问题并驳回被上诉人诉请的房屋分割，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栋对黄波的上诉辩称：黄波上诉请求不成立。一、王栋、李滨山、四海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王栋向黄波主张权利时，黄波不仅不停止装修而相反继续装修，行为恶意。三、黄波与四海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理应倒出所占有的房屋，但之后又重新进行装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波的诉讼请求，黄波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综上，黄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李滨山对黄波的上诉辩称，其同意王栋的答辩意见。四海公司对黄波的上诉表示，其同意黄波的上诉意见。四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撒销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3民初56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栋、李滨山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王栋、李滨山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四海公司作为项联公司权利义务承继者申请上诉符合法律规定。项联公司已变更为四海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作为项联公司权利义务承继者,四海公司依法提出上诉。二、《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王栋及李滨山各占该项目20%股份是对“九九综合楼”结算后利润分配比例的约定,并非是对“九九综合楼”所有权份额的约定,贵院在(2017)辽民终753号民事判决中也是这么认定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栋及李滨山各享有20%的所有权份额是错误的。从合同约定看,王栋及李滨山各占该项目20%股份是对三方合作建房案涉“九九综合楼”结算后利润分配的约定,结合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二条、第五条和第六条的约定,王栋及李滨山各占该项目20%股份,四海公司占该项目60%股份,实质是对案涉“九九综合楼”享有的利润分配权。案涉“九九综合楼”房屋竣工验收前,四海公司可以出售该涉案房屋,其销售收入用于缴纳税费和回收投资,待收回全部投资且房屋竣工验收后,方可进行结算并分配利润。根据该三方约定,三方利益分配是对案涉“九九综合楼”结算后利润分配的约定,并非是对“九九综合楼”所有权份额的约定,王栋及李滨山各占该项目20%股份是对三方合作建房结算后利润分配的约定,并非是对“九九综合楼”所有权份额的约定。因此,王栋及李滨山享有的是合同权益,就其性质而言属于债权,并非是对案涉“九九综合楼”项目上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享有物权份额。并非“九九综合楼”的所有权份额。贵院于2018年9月6日在(2017)辽民终753号民事判决“关于案涉项目的权属份额确定问题”中认定：“…王栋、李滨山上诉主张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20%份额进行结算,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这足以说明,贵院也支持了这一观点,认定利益分配：王栋及李滨山各占该项目20%股份是对三方合作建房结算后利润分配的约定,并非是对案涉“九九综合楼”所有权份额进行分割的约定。三、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在四海公司土地使用权上合作建房的行为属于添附行为。所谓添附,是指不同所有人的物结合在一起而形成不可分离的物或具有新物性质的物,添附是基于多种原因引起的,任何附合、混合加工行为都可能形成添附。案涉“九九综合楼”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一直登记在四海公司,四海公司系案涉“九九综合楼”项目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人。四海公司与王栋、李滨山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由三方共同出资,在四海公司提供的土地上,合作开发建设案涉“九九综合楼”。由三方共同出资,在四海公司土地使用权上合作建房的事实行为,属于添附行为。四、由于添附产生的案涉“九九综合楼”房屋所有权归属于土地使用权人四海公司,王栋、李滨山不享有案涉“九九综合楼”的房屋所有权。在添附情形下,无论是附合、混合还是加工,不同的物发生添附形成财产以后,要恢复原状在事实上或法律上已不可能或者很困难,都会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且这一物权变动效果的发生直接来源于法律的规定,不依赖于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表示,与当事人之间有无事前或事后的约定无关,不以原动产所有权人的意志为转移,不动产所有人即时取得动产的所有权。本案中,由四海公司与王栋、李滨山共同出资,将动产添附到四海公司提供的土地上产生的涉案“九九综合楼”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四海公司与王栋、李滨山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86条的规定,物权归属无约定,根据房地一体化原则,四海公司是“九九综合楼”土地使用权人,由于添附产生的案涉“九九综合楼”房屋权归属于四海公司，王栋、李滨山不享有案涉“九九综合楼”的房屋所有权，不是“九九综合楼”房屋所有权的共有人。贵院于2018年9月6日在(2017)辽民终753号民事判决“二、关于能否对案涉综合楼进行实物分割问题”中认定：“案涉项目并不具备进行实物分割的条件,理由如下：……其次，项联公司享有案涉综合楼的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终止后，根据房地一体化原则，一般应由提供土地一方取得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建筑物所有权并给予对方相应经济补偿”。这足以说明，贵院也支持了这一观点,根据房地体化原则,结合四海公司是案涉“九九综合楼”土地使用权人这一事实,认定由四海公司取得案涉“九九综合楼”房屋所有权,案涉“九九综合楼”不具备进行实物分割的条件,对王栋、李滨山诉请对“九九综合楼”进行实物分配不予支持。五、在案涉“九九综合楼”房屋所有权系四海公司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为王栋、李滨山和四海公司三方按份共有,其中王栋及李滨山各享有涉案房屋20%的所有权份额”是错误的,判决黄波将案涉“九九综合楼”返还给王栋、李滨山和四海公司以及四海公司赔偿王栋及李滨山房屋占有使用费各501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如前所述,根据房地一体化原则,在四海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上，由于添附产生的案涉“九九综合楼”不动产所有权(即物权)归属于土地使用权人四海公司，王栋、李滨山不享有案涉“九九综合楼”所有权(即物权)份额，因此,一审认定案涉“九九综合楼”为王栋李滨山和四海公司三方按份共有,其中王栋及李滨山各享有案涉“九九综合楼”房屋20%的所有权份额是错误的。所有权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四项基本权能,这四项基本权能一起构成所有权的内容。在案涉“九九综合楼”房屋所有权系四海公司的前提下,王栋、李滨山不享有案涉“九九综合楼”的房屋所有权份额,王栋、李滨山不是案涉“九九综合楼”所有权人,对案涉“九九综合楼”不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能,王栋及李滨山关于黄波返还案涉“九九综合楼”及四海公司赔偿王栋及李滨山房屋占有使用费各501万元的诉讼请求毫无根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为王栋、李滨山和四海公司三方按份共有,其中王栋及李滨山各享有涉案房屋20%的所有权”是错误的,判决黄波将案涉“九九综合楼”返还给王栋、李滨山和四海公司以及四海公司赔偿王栋及李滨山房屋占有使用费各501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综上，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的规定,请求撤销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3民初5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土诉人王栋、李滨山的诉讼请求。王栋对四海公司的上诉辩称：关于被告项联公司上诉所称《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王栋及李滨山各占该项目20%股份是对“九九综合楼”结算后利润分配比例的约定,并非是对“九九综合楼”所有权份额的约定一节,王栋认为，项联公司主观故意歪曲事实。其理由如下：三方《合作开发协议书》是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其法律属性就是合资合作共同开发法律关系,其本质就是共有。其次本案中三方《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第二项利益分配：李滨山占该项目的20%股份，王栋占该项目20%股份，项联公司占60%股份，该协议利益的约定，不仅是义务的约定,同时也是权利的约定,即该项目权属份额的约定。三方《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第六项约定,该项目竣工验收后即进行结算,以货币和房屋实物形式分配利润。该约定是指该项目竣工验收后即进行结算,在该房产在没有出售前即可以货币分配利润又可房屋实物进行分配利润。该约定是对该项目分配形式的约定。三方《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二项,利益分配是三方权属份额的约定,即三方按份共有。只有约定权属份额后才有第六项以货币或房屋实物方式来分配三方利益,省高院(2017)辽民终753民事判决书对王栋、李滨山上诉主张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20%份额进行结算,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的同时,也明确确认王栋在本案享有权属20%的份额,而项联公司在本案上诉中以三方利益分配是对案涉“九九综合楼”结算后利润分配的约定,并非是对“九九综合楼”权属份额的约定,是债权性质,王栋在本案不享有权属份额,纯属于歪曲三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初衷事实,同时也是对省高院(2017)辽民终753民事判决书的曲解。关于项联公司上诉所称《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在四海公司(即原项联公司)土地使用权上合作建房的行为属于添附行为。王栋认为是捏造事实,其理由是:首先三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内容明确是三方共同投资开发建设原鞍山泰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拟建的综合楼,即本案涉房产,三方共同先期投资就包括购土地款,虽然登记在项联公司名下,是因为开发资质的需要,而非项联公司享有土地全部所有权。王栋向法院出具购土地的相关证据,其中就包括鞍山泰安房产开发公司报建政府审批的《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三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就是依据王栋提供的该《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土地来源所形成的,并非是项联公司出资土地,王栋、李滨山出资货币在项联公司土地上合作建房。因此,项联公司上诉所称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四海公司(原项联公司)土地使用权上合作建房的行为属于添附行为纯属是捏造事实。关于项联公司上诉所称添附产生的案涉“九九综合楼”房屋所有权归属于土地使用权人四海公司(原项联公司),王栋、李滨山不享有案涉“九九综合楼”房屋所有权。王栋认为:项联公司本节主张不仅违反职业道德,同时也违反法律规定,如前所述:三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是在王栋提供土地来源及政府已审批完《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基础上,才存在三方共同投资合作开发本涉案房产,登记在项联公司名下的土地证是开发资质的需要。如果王栋有开发资质王栋自己就开发建设了,就不存在王栋找李滨山,李滨山找项联公司来共同开发。现项联公司本案主张的行为就是违反职业道德,侵害王栋的合法权益行为。物权法第七条明确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由此法律规定之所见,项联公司在本案中以捏造事实的方法侵害王栋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是民事法律欺诈行为,同时误导法院正确审理及正确裁判的行为。三方《合作开发协议书》是合资合作共同开发法律关系,其本质就是共有。其利益约定即是义务约定,同时也是权属份额的约定。省高院(2017)辽民终753号民事判决虽然对王栋诉求实物分割未予支持,是考虑三方《合作开发协议书》有两种分配方式:货币或实物形式。但判决明确王栋享有涉案房产20%的权属份额,因此项联公司所主张的事实纯属捏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项联公司本节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黄波将案涉“九九综合楼”返还给王栋、李滨山和四海公司(即项联公司)以及四海公司赔偿王栋、李滨山的房屋使用费各501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问题。王栋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及判决是正确的,没有不当之处理,理由是:本案被告项联公司在涉案房产没有竣工结算的情况下,在没有法律强制规定“房屋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共有人王栋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被告黄波只交付低于市场价格的不足四分之一的房款的情况下,将三方共同合资合作开发的涉案“九九综合楼”全部出售给本案被告黄波,项联公司不仅违反三方《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的重大决策要共同协商之约定,是违约行为,其又侵害王栋在本案三方共有20%房产合法权益,其行为就是侵权。由于项联公司的违约及侵权行为给王栋造成很严重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王栋依据三方《合作开发协议书》及省高院判决(裁定)书、评估公司司法鉴定书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为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提出本案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王栋提供的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结论是正确的,不存在项联公司在本节主张一审事实不清,无法律依据问题。法院审理此案应当以三方《合作开发协议书》为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只要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就是合法有效的约定,就是三方之间的法律规定，三方必须受到约定的约束，法院不得用任意法替代三方协议中的约定进行裁判，否则违反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就是错案。一审法院就是按照民法意思自治原则进行审理裁判的,因此没有不当之处。综上所述,本案被告项联公司在上诉所称的事实基本是捏造事实及歪曲事实,请二审法院驳回项联公司(即四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王栋全部的上诉请求。李滨山对四海公司的上诉辩称：土地是三方共同出资购买，不是四海公司自己所有。其他意见同意王栋的意见。黄波对四海公司的上诉表示，其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辽宁九州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租金进行评估，评估费为8万元，由王栋垫付4万元，李滨山垫付4万元。2019年1月3日，鞍山项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鞍山四海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王栋、李滨山、黄波、四海公司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因四海公司擅自转让共有房屋而给王栋、李滨山造成的损失，黄波应否返还房屋并与四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对于王栋、李滨山增加赔偿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三、涉案的“九九综合楼”是否归属四海公司单独所有。一、关于因四海公司擅自转让共有物，给王栋、李滨山造成的损失，黄波应否返还房屋并与四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王栋、李滨山主张四海公司和黄波之间恶意串通、黄波明知四海公司无处分权的情况下与其进行交易，主观存在恶意，因此四海公司和黄波应对王栋、李滨山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波辩称，王栋、李滨山和四海公司是合作开发之间的纠纷，与黄波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四海公司上诉并辩称，王栋、李滨山对案涉“九九综合楼”不具有占有、使用、收益或处分的权能，王栋、李滨山关于黄波返还“九九综合楼”及四海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毫无依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王栋、李滨山及四海公司对涉案房屋均享有所有权，均是该房屋的共有人。四海公司在王栋、李滨山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黄波签订《购房协议书》，擅自处分涉案房屋，侵犯了王栋、李滨山的合法权益。同时，本院（2014）辽民一终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认定，四海公司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已构成重大违约，因此四海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栋、李滨山上诉主张黄波与四海公司之间串通，主观存在恶意，应对王栋、李滨山造成的损失与四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波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上诉主张其现在不应返还房屋。本院认为，虽然购房合同被认定无效，房屋共有人王栋、李滨山又要求黄波返还房屋，黄波继续占有涉案房屋无合法依据，应将房屋返还给全部共有人即王栋、李滨山及四海公司；但王栋、李滨山未向法院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黄波与四海公司在签订《购房协议书》时存在串通，亦无法认定黄波主观上存在恶意，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王栋、李滨山要求黄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能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二、对于王栋、李滨山增加赔偿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问题。经审查，王栋、李滨山确实在辽宁九州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后，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但王栋、李滨山并未向本院提交其就增加诉讼请求部分已补交案件受理费的证据，且一审法院亦未就其增加诉讼请求部分予以裁判。鉴于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在二审依法又不能就此直接判决；而本案已发回重审一次，依法不能再次发回重审。故本案中本院对王栋、李滨山增加的赔偿请求不能支持。三、关于涉案“九九综合楼”房屋所有权是否归属四海公司单独所有的问题。经审查，四海公司主张涉案“九九综合楼”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四海公司名下，根据添附产生的涉案房屋的权属应归四海公司单独所有。王栋、李滨山则主张涉案房屋所属土地使用权是王栋、李滨山及四海公司三方共同出资购买后登记在四海公司名下而非四海公司单独出资购买。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四海公司名下，但本院（2017）辽民终75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房屋“九九综合楼”为王栋、李滨山及四海公司按份共有，共同享有“九九综合楼”房屋所有权，王栋享有“九九综合楼”20%的权属份额，就房屋的权属问题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同时四海公司主张涉案房屋属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添附，应归其单独所有，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另外，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882号民事裁定已驳回四海公司对本院（2017）辽民终753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因此对四海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评估费问题。李滨山主张评估费为8万元而非4万元，并向法院提交了评估费发票一份，四海公司对此无异议，因此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王栋、李滨山、黄波、四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评估费80,000.00元，由鞍山四海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4,854.57元，由王栋负担59,560.41元，由李滨山负担59,424.16元，由黄波负担93,950.00元，由鞍山四海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1,9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菡审判员 黄立君审判员 赵碧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代进书记员解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