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建华，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鸾，女，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生，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永福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义，男，196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卿德燕，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青，广西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强，广西务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荔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荔浦市荔城镇荔塔路2号。 法定代表人：唐向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学，广西中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红，广西中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荔浦市双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荔浦市双江镇双江街。 法定代表人：覃俊磊，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星，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荣，广西荔浦市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何连涛，男，1959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荔浦市。 原审原告：谢东财，男，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原审原告：蒋坤，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荔浦市。 原审原告：袁成源，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荔浦市。 原审原告：黎艳琼，女，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上诉人梁建华、李桂鸾、黄金生、李方义、卿德燕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荔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浦农商行”）、荔浦市双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双江政府”），原审被告何连涛、谢东财、蒋坤、袁成源、黎艳琼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建华、李桂鸾、黄金生、李方义、卿德燕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荔浦农商行的借款利息及罚息不具有优先受偿权。1.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提供的他项权证所登记的抵押范围为叁佰万元，因此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享有优先受偿的范围只限于抵押登记300万元，不包括产生的利息及其他费用等。2.关于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优先受偿的利息计算方法错误。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以及一审法院按照《个人借款合同》中因变更借款用途及逾期，在执行年利率8.61%的基础上上浮100%，再上浮50%，计算利息年利率达25.83%，违反了《人民币利率管理》第二十五条规定，如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挤占挪用，应择其重，不能并处。该年利率标准甚至超出了民间借贷最高年利率24%的规定。二、双江政府代嘉兴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属于一般民间借贷，应当为普通债权，与其他普通债权按比例受偿，不能因为双江政府是政府机关团体就具有优先受偿权；三、执行法院在作出执行分配方案时已经将被执行人财产的拍卖所得款项先行支付给二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 荔浦农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江政府辩称，其代嘉兴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182800元，系因嘉兴公司资金困难，无法发放员工工资，导致员工向荔浦市人民政府及双江镇人民政府、荔浦劳动监察大队反映，为妥善处理工人劳动报酬纠纷，双江镇人民政府为嘉兴公司垫付182800元。权利的主体虽然从员工变为政府，但是权利的性质没有发生变化，仍然为职工工资。法律规定职工工资在受偿顺位上，优先于一般债权，体现出法律对人的生存权的尊重。双江政府垫付工人工资后，嘉兴公司出具借条，该借条的性质并非民间借贷，是垫付的工资，在生效的判决书也认定为追偿权纠纷。因此，参照企业破产的相关规定，职工工资受偿顺序优先获得清偿。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谢东财、蒋坤共同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梁建华、李桂鸾、何连涛、李方义、谢东财、蒋坤、袁成源、卿德燕、黎艳琼、黄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5）荔执恢字第103-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本案执行财产重新制定分配方案；2.确认被告荔浦农商行借款利息1680541元不属于优先债权；3.确认被告双江政府垫付工人工资184778元不属于优先债权，应当按普通债权参与分配；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桂健评、苏梅系夫妻关系，桂健评系嘉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梁建华、李桂鸾、何连涛、李方义、谢东财、蒋坤、袁成源、卿德燕、黎艳琼、黄金生以及被告双江政府均为被执行人嘉兴公司的债权人，被告荔浦农商行为被执行人桂健评、苏梅的债权人。 2013年11月19日，桂健评以支付材料款为由与荔浦农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向荔浦农商行借款465万元，借款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1、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大写）计收罚息。2、对违约使用借款从违约使用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壹佰（大写）计收罚息。借款合同同时对还款方式、利率及担保等事项均作明确约定。同日，桂健评、苏梅与荔浦农商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桂健评用登记在其名下位于荔浦市工业区房地产[房产证号：桂房权证荔字第××号，土地证号：荔国用（2012）第Cc12310号]为该笔借款作抵押。《抵押担保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荔浦农商行于2013年11月20日按照借款人桂健评委托，将借款465万元付至黄海平账户。同时，荔浦农商行与桂健评办理了荔土他项（2013）第0612号（载明抵押金额为300万元）、桂房他证荔字第××号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11月25日，荔浦农商行审查认为借款人桂健评未按借款用途使用借款，向桂健评作出《广西荔浦农村合作银行青山支行关于对桂健评借款户进行贷款罚息的决定》，桂健评于次日收到该决定后，签字同意按合同约定接受处罚。 2014年8月25日，荔浦农商行向执行法院申请对上述借款抵押担保物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执行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荔民特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对被申请人桂健评、苏梅位于荔浦市工业区桂房权证荔字第××号房产及荔国用（2012）第Cc12310号土地使用权采取拍卖或者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对变价后所得价款在46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26日起按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至被申请人还清款项之日止）范围内优先受偿。 因嘉兴公司资金困难无法发放员工工资，双江政府为妥善处理相关纠纷，于2014年1月28日代嘉兴公司发放工资182800元。2014年3月14日，双江政府诉至执行法院，向嘉兴公司主张追偿权。执行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荔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嘉兴公司返还双江政府代为垫付的工资款182800元；二、驳回双江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因被执行人桂健评名下位于荔浦市工业区房产和土地已拍卖，执行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5）荔执恢字第103-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定嘉兴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桂健评存在财产混同情况，故涉及嘉兴公司的申请执行人可参与分配。该分配方案确认优先受偿债权为：1、荔浦农商行实现担保物权优先受偿金额为6330541元（含缴纳执行费）；2、双江政府优先受偿金额为184778元（含诉讼费）、执行费2642元（未交）。包含本案原告在内的其余债权为普通债权。其中荔浦农商行的利息计算方法为：1、2013年11月19日至26日共7天，以本金4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61%计算利息为7784.87元；2、2013年11月26日至2015年3月19日共计448天，因变更借款用途，以本金4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61%上浮100%即17.22计算利息为996464元；3、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9月29日，因变更用途及逾期，以借款本金465万元为基数，按17.22%上浮50%即25.83%计算利息为647256.75元，利息合计为1651505.62元。原告认为荔浦农商行的利息及双江政府的垫付款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农商行计算利息、罚息的方式是否有依据的问题。首先，借款人桂健评借款后未按借款用途使用借款，之后又存在逾期还款的违约情形，农商行依据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收利息，有事实依据。其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13]251号）第三条之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此外，并无法律明确规定金融机构的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因此，农商行计算利息、罚息的方式有事实依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农商行计收的利息、罚息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而被告农商行与桂健评、苏梅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农商行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尽管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时，荔土他项（2013）第0612号权利证书登记的抵押金额为300万元，但桂房他证荔字第××号权利证书上并未注明抵押金额，况且登记证书登记抵押金额亦仅仅是办理抵押登记时的形式要件需要，农商行与桂健评的借款本金为465万元，300万的抵押额根本不足以实现合同目的，若抵押额为300万元，则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诸多约定均无需另行约定，因此从合同的目的性来看，抵押范围应及于主债权的利息（包含合同约定的罚息），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桂健评、苏梅的个人财产与嘉兴公司的财产是否存在混同的问题。桂健评在自有的房地产上经营嘉兴公司，虽未提供具体出资明细，但嘉兴公司的运营离不开特定的经营场所，该房地产显然属于出资的一部分，即属于公司管理的财产。经营过程中，桂健评以该房地产用作抵押向银行贷款用于购买木材，事实上又是个人处分处于嘉兴公司管理项下的财产，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因此，嘉兴公司的债权人对于拍卖登记在桂健评名下的房地产享有分配权。双江政府代嘉兴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182800元，其本质上并非民间借贷，执行法院审理的（2014）荔民初字第559号双江政府诉嘉兴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双江政府亦是基于垫付工人工资行使追偿权，因此执行财产分配时，双江政府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主张拍卖的房地产属于桂健评的个人财产，双江政府代垫的是嘉兴公司的工资，事实上，若非桂健评个人财产与嘉兴公司财产混同，十原告作为嘉兴公司的债权人，根本无权参与分配，故原告该主张本身与其诉求自相矛盾。综上，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制作的（2015）荔执恢字第103-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梁建华、李桂鸾、何连涛、李方义、谢东财、蒋坤、袁成源、卿德燕、黎艳琼、黄金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梁建华、李桂鸾、何连涛、李方义、谢东财、蒋坤、袁成源、卿德燕、黎艳琼、黄金生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被执行人桂健评于2013年12月25日向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还款38814.21元的事实，并提交一份付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该事实，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认可该事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因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被执行人桂健评于2013年12月25日向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还款38814.21元。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于2014年8月25日以被执行人桂健评只在2013年12月25日按约定支付了利息，其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担保物权实现，请求法院依法裁定拍卖或者变卖抵押物，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本院再查明，广西荔浦农村合作银行于2020年2月27日变更名称为广西荔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的借款利息在执行分配方案中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利息数额计算是否正确；二、双江政府垫付工人工资在执行分配方案中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的借款利息是否享有优先权问题，本院认为，荔浦农商行在执行分配程序中获得优先受偿权的依据是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即执行法院（2014）荔民特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主文载明准许荔浦农商行对抵押担保物变价后所得价款在46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利息从2013年12月26日起按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至被申请人还清款项之日止）。因此，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对抵押物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46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上诉人提出他项权证所登记的抵押范围为叁佰万元，因此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享有优先受偿的范围只限于抵押登记300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经查，桂健评用登记在其名下位于荔浦市工业区房产和土地[房产证号：桂房权证荔字第××号，土地证号：荔国用（2012）第Cc12310号]为该笔借款作抵押，并分别办理了土地和房产抵押登记，其中荔土他项（2013）第0612号他项权证载明抵押金额为300万元，桂房他证荔字第××号他项权证载明债权数额为165万元，也即房产和土地抵押登记的金额合计达465万元。考虑到房产抵押登记时未设置“担保范围”栏目，只有债权数额，且只能填写固定数字，对后期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附属权利数额尚未确定，在此种情况下，抵押登记未登记抵押范围包括利息等附属债权，是由于登记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造成的，应以当事人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而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与桂健评、苏梅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农商行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因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优先受偿的范围仅限于300万元借款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执行法院作出的（2015）荔执恢字第103-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荔浦农商行的利息数额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执行分配方案中计算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借款利息的方法有误，原计算方法为：1、2013年11月19日至26日共7天，以本金4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61%计算利息为7784.87元；2、2013年11月26日至2015年3月19日共计448天，因变更借款用途，以本金4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61%上浮100%即17.22计算利息为996464元；3、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9月29日，因变更用途及逾期，以借款本金465万元为基数，按17.22%上浮50%即25.83%计算利息为647256.75元，利息合计为1651505.62元。该计算方法有误的地方主要为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如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挤占挪用，应择其重，不能并处。而本案中，执行分配方案中利息计算方法因变更用途及逾期，在执行年利率8.61%上浮100%的基础上再上浮50%，按年利率25.83%计算利息，违反了该规定。第二、利息起算时间错误。执行法院（2014）荔民特字第6号民事裁定优先受偿的利息从2013年12月26日起按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至被申请人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执行分配方案中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11月19日错误。第三、虽然一审法院所作的（2014）荔民特字第6号民事裁定对利息的计算表述为按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而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与被执行人桂健评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贷款利率执行年利率8.61%。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大写）计收罚息。对违约使用借款从违约使用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壹佰（大写）计收罚息。即该《个人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有三个层次，但是结合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在向一审法院申请担保物权实现时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中并未提出违约使用借款的主张及相关举证，同时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认可桂健评于2013年12月25日依约支付了利息38814.21元，其后未按照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并请求自2013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利息，表明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认可2013年12月26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履行完毕，该期间利息计算标准亦并未按照违约使用借款用途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壹佰（大写）计收罚息。由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申请担保物权实现时并未主张按照违约使用借款从违约使用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壹佰（大写）计收罚息，因此对一审法院所作的（2014）荔民特字第6号民事裁定关于利息的计算理解应以被上诉人申请担保物权实现时的请求为限，未按照违约使用借款计收罚息。执行分配方案在计算利息时，按照违约使用借款从违约使用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壹佰（大写）计收罚息超出了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申请担保物权实现的请求范围，存在错误。综上，执行法院作出的（2015）荔执恢字第103-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计算被上诉人荔浦农商行借款利息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作为执行法院应依法予以调整重作。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江政府代嘉兴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后，取得了公司职工对被执行人所享有的给付工资的请求权，虽然权利主体变更为双江政府，但权利的性质并未发生变化。由于工人工资是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维持劳动者生存权的特殊债权，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等相关法律和批复精神，职工工资优先受偿，在执行财产分配时，执行法院作出双江政府代嘉兴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的清偿顺序优先于上诉人普通债权予以清偿的处理并无不当，更能体现出法律对人的生存权的尊重，进而维护了社会的和谐与稳定。因此，上诉人关于双江政府182800元债权不享有优先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另，关于上诉人提出执行法院在作出执行分配方案时已经将被执行人财产的拍卖所得款项先行支付给二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其审理范围为已制作完成的分配方案中所涉及的各个债权人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分配比例、受偿顺序等实体权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执行程序提出的异议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梁建华、李桂鸾、黄金生、李方义、卿德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5）荔执恢字第103-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重新作出分配方案； 三、驳回上诉人梁建华、李桂鸾、黄金生、李方义、卿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被上诉人广西荔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竞超 书 记 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