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雪松路贸易广场22栋。负责人：陈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强、张炯，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妮，女，195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遂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辉，男，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驻马店市遂平县吴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遂平分公司。住所地遂平县文化路北段。负责人：王桂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凯，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妮、陈春、陈春辉、一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遂平分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强、张炯，被上诉人陈春、陈春辉，被上诉人王妮、陈春、陈春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一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星、匡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受害人陈建领的行为只是普通帮忙，其与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之间不构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湾书海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系直接侵权人，也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撤回对湾书海的起诉，进而判决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错误；受害人陈建领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妮、陈春、陈春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遂平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其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王妮、陈春、陈春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39077.11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甲方）与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乙方）签订《关于2019年至2021年网络综合代维服务框架合同》，合同第二节第二条第2.11项和第三条第3.2项约定，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将河南省内所有县区巡检服务、应急通信服务、故障处理服务、现场支持服务、资料管理服务交给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合同第二节第十四条14.5项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乙方或乙方人员行为造成甲方及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失的，乙方应予赔偿。合同签订后，双方下属公司均按照该合同执行。在实际业务运营中，客户向甲方所属公司提出安装网络宽带终端申请，甲方所属公司受理业务成功后，通过网络与乙方所属公司自动派单，乙方所属公司接到派单后，指派工作人员到现场安装。2019年10月3日，原告王妮丈夫陈建领向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遂平分公司申请开通移动宽带终端业务，该公司受理业务后，通过网络将该笔宽带终端安装业务传给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2019年10月4日上午8点多，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指派所属遂平支撑服务中心槐树营业点通知工作人员李果为到陈建领家安装宽带终端。上午10时许，李果为到达陈建领家。陈建领家在本村庄内东西向道路南侧，连接宽带线路的光纤箱在东西向道路北侧一农户家院墙上固定着，李果为先将光纤线固定到道路北边一电线杆上，然后欲将线路固定到道路南边一倾斜的网络专用杆上，使光纤线路从东西道路上面越过。在作业时，李果为将一铝合金伸缩梯靠到倾斜的线杆上，陈建领拿着线盘登上梯子，李果为和一位老年村民扶着梯子，让陈建领固定线路。此时，湾书海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沿东西道路由西往东快速行驶，行驶到作业地点时，三轮车棚挂着光纤线，光纤线将陈建领从梯子上拽下，陈建领仰面摔到水泥地面上，头部被摔伤。李果为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将陈建领送往西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肺挫伤、L1压缩性骨折相应椎管狭窄、L1右侧横突L2椎弓板及双侧横突骨折、呼吸衰竭，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10日死亡。在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72793.07元；因伤势危重，纠正低蛋白血症，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十瓶花费5500元，需院外购买药物（含营养粉）花费1356元；陈建领死亡后花费救护车转运费1600元。湾书海出于人道给付原告方20000元。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已赔偿原告方138000元。受害人陈建领出生于1957年7月23日。原告王妮与受害人陈建领系夫妻关系，原告陈春系王妮、陈建领长子，原告陈春辉系王妮、陈建领次子。原告王妮因视力××，被遂平县××人联合会评定为视力叁级××，持有遂平县××人联合会颁发的××人证。王妮日常生活由陈建领照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与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关于2019年至2021年网络综合代维服务框架合同》约定，遂平县境内移动通信宽带业务由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遂平分公司受理，网线安装由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实施。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工作人员李果为在安装宽带网线作业中，陈建领帮助李果为实施作业，陈建领为帮工人，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为被帮工人。陈建领提供帮工时，李果为主动为陈建领扶梯子，证明李果为同意陈建领提供帮工，陈建领义务帮工行为没有过错。被帮工人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工作人员李果在安装宽带网线中，一人实施作业，明知网线从村民日常通行的主要交通道路上越过，既不对作业现场设置警示标志，也不安排人员提醒往来行人注意躲避道路上方网线，以至于湾书海驾驶电动三轮车从作业现场通过时，车棚挂着网线，将陈建领从梯子上拽下摔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对此后果，被帮工人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工作人员李果为具有完全过错责任，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李果为在作业现场没有设置警示标志，湾书海在驾驶三轮车行驶中，无法注意到道路上方网线，湾书海没有过错责任。公民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为被帮工人的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遂平分公司不是被帮工人，不承担本案责任。本案审理中，原告方申请撤回对湾书海的起诉，一审法院已裁定准许。因此，三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遂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三原告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核定为：1医疗费（含院外购买药费、营养品费）81249.07元，有住院病历、医嘱、医疗费发票为据，予以认定。2、关于误工费，按照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673.8元（40990元÷365天×6天）。3、关于护理费，受害人陈建领伤势危重，原告请求赔偿2人护理费，予以支持；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护理费为1299.35元（39522元÷365天×6天×2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6天）。5、营养费120元（20元×6天）。6、交通费120元（20元×6天）。7、根据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死亡赔偿金为248953.32元（13830.74元×18年）。8、根据2018年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丧葬费为27998.5元（55997元÷2）。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0元。三原告损失共计420714.04元，减去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已经赔偿138000元，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应再赔偿三原告282714.04元。原告王妮请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供了遂平县××人联合会颁发的《××人证》，证明其××等级为视力××叁级，但依据王妮××等级不能确定赔偿系数，王妮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湾书海出于人道给付原告方的20000元，不是赔偿款，不能冲抵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赔偿款。本案在审理中经调解达不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妮、陈春、陈春辉经济损失共计282714.04元。二、驳回原告王妮、陈春、陈春辉对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遂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妮、陈春、陈春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90元，减半收取4595元，原告王妮、陈春、陈春辉负担995元，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负担360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王妮、陈春、陈春辉已经预交，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径行给付原告王妮、陈春、陈春辉。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提交气象资料证明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时，天气良好，视线良好，不存在湾书海无法看见网线的情形。王妮、陈春、陈春辉质证称，对气象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上面明确载明事故发生时阴天有小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市遂平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工作人员李果为在安装宽带网线作业中，陈建领帮助李果为实施作业，且从李果为主动为陈建领扶梯子，说明李果为同意陈建领提供帮工，因此，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与陈建领之间是典型的义务帮工法律关系，陈建领为帮工人，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为被帮工人，且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亦未明确拒绝陈建领帮工。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李果为在作业现场没有设置警示标志，湾书海在驾驶三轮车行驶中，不足以注意到道路上方网线，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二审提供的气象资料也不足以证明湾书海应当能够注意到道路上方的网线，故湾书海没有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撤回对湾书海的起诉正确。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称湾书海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称受害人陈建领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0元，由上诉人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