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玉水，男,1984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福建省东山县。2013年3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坤伟，男，1992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东山县。2012年4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清池，男,1986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东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朱玉水、林坤伟、高清池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0624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朱玉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4日8时许，同案犯吴卓雄乘坐游伟强驾驶的车辆由东山县往诏安县方向行驶，途中，吴卓雄与吴明捷在电话中因之前经营夜色酒吧事宜产生纠纷，后双方相约打架。吴明捷遂纠集吴彬仔、陈晓淮等人。当天9时许，吴明捷、吴彬仔等人到诏安县西潭乡新厝村吴卓雄家欲寻吴卓雄打架，因吴卓雄不在家中，故未发生打架。吴卓雄通过其亲戚得知此事后，便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朱玉水，指示朱玉水从东山县叫人过来诏安县帮忙参与打架，朱玉水便纠集被告人高清池、林坤伟等人从东山县往诏安县行驶，后与吴卓雄、游伟强在诏安县新国道与诏平线交界处集合，等候吴明捷一方。11时许，因未寻到吴卓雄，吴明捷、吴彬仔、陈晓淮等人便驱车由西潭乡往诏安县县城方向行驶，行经诏平线与新国道交界处时，吴明捷、吴彬仔等人发现吴卓雄、朱玉水、林坤伟等十来人在此处等候，吴明捷、吴彬仔、陈晓杰等人便将所驾驶的三辆车停靠在吴卓雄一方等候的对面，而后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斗殴。期间，吴卓雄、游伟强、陈晓淮等人手持伸缩棍互相对打，被告人林坤伟则用拳脚参与打架互殴，导致多人受伤。打架停下来后，吴彬仔驾驶一辆车载着吴明捷、陈晓淮等人逃离现场时，游伟强手持伸缩棍对该车进行打砸，在吴明捷一方逃离现场后，吴怀飞、盛远柏手持伸缩棍对吴明捷一方遗留在现场的两辆轿车进行打砸，被告人高清池则从地上捡起石头亦对吴明捷一方遗留在现场的轿车进行打砸。经鉴定，被损坏的三辆轿车的价格为人民币21405元;陈燕东、陈晓淮、吴明捷、吴卓雄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朱玉水于2019年2月21日、林坤伟、高清池均于2019年3月21日到诏安县公安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案人吴卓雄等人主动赔偿同案人吴明捷等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万元，双方均互为谅解。 由公诉机关主持，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被告人高清池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福建省东山县司法局审前社会调查并评估，认为被告人林坤伟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高清池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另查明，在东山县公安局办理2019年4月12日立案侦查的摩托车被盗案中，朱玉水主动向东山县公安局提供线索，协助公安局民警锁定犯罪嫌疑人郑某清。同年5月7日10时许，东山县公安局民警前往郑某清位于东山县的家中传唤时，发现其不在家中。后朱玉水将郑某清诱骗回其家中。当日12时许，郑某清返回家中时被现场蹲守的民警抓获。郑某清因涉嫌盗窃罪、贩卖毒品罪（侦查中发现）,被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同案犯吴卓雄、吴明捷、盛远柏、陈华喜、吴怀飞、游伟强、陈晓淮、陈燕东、吴彬仔均已被判处刑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朱玉水、林坤伟、高清池的供述，并有户籍证明、嫌疑人信息核查登记表、到案经过、自首证明、通话清单、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诏安县公安局出具的立功表现情况说明、立功表现情况报告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表、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吴某的证言；同案人吴卓雄、吴明捷、盛远柏、陈华喜、吴怀飞、游伟强、陈晓淮、陈燕东、吴彬仔、陈喜炎、胡河钦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被损车辆价格认定结论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玉水、林坤伟、高清池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扰乱公共秩序，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朱玉水虽受他人指示参与持械斗殴，但其到达斗殴现场后，并未直接动手实施斗殴行为，其仅是帮忙纠集人员并负责驾车接送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朱玉水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朱玉水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林坤伟受他人纠集参与斗殴，并在到达现场后具体实施了与对方人员斗殴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坤伟虽系主犯，但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林坤伟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高清池受他人纠集参与斗殴，到达现场后没有实施与对方人员斗殴的行为，在打架停止后对停留现场的车辆进行打砸，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朱玉水、林坤伟、高清池犯罪以后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减轻处罚。林坤伟、高清池、朱玉水犯罪以后得到对方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高清池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高清池予以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朱玉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林坤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高清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 上诉人朱玉水提出其表示认罪认罚并当庭提交认罪认罚申请书，一审未予以采纳并适用，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审期间，朱玉水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玉水、原审被告人林坤伟、高清池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二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12月25日，上诉人朱玉水书写适用认罪认罚申请书，次日一审庭审中其辩护人代为向法庭提交，朱玉水亦表示悔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玉水受同案犯吴卓雄指示纠集原审被告人林坤伟、高清池在公共场所与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林坤伟受纠集后积极参与斗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朱玉水帮忙纠集人员并负责驾车接送，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但属罪责相对较大的从犯；高清池在打架停止后对停留现场的车辆进行打砸，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朱玉水、林坤伟、高清池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林坤伟、高清池、朱玉水能得到对方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朱玉水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朱玉水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林坤伟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高清池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高清池予以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关于上诉人朱玉水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罚并当庭提交认罪认罚申请书，一审未予以采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应当贯穿刑事诉讼全过程，上诉人朱玉水在一审当庭提出认罪认罚申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可予以从宽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林坤伟受朱玉水纠集实施犯罪行为，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林坤伟量刑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4刑初346号刑事判决中第三项，即对被告人高清池的定罪量刑部分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4刑初346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即对被告人朱玉水、林坤伟的定罪量刑部分判决； 三、上诉人朱玉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林坤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林志梅 书记员陶淑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