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18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国勤，男，汉族，1962年1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泉县。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6月3日被临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2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8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1月17日被临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9年3月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贺明才，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国勤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9）皖1221刑初7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殷国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 被告人殷国勤自2006年初，以反映村规划的公共出路占用其个人宅基地等为由开始上访。政府及相关部门为解决其信访事项开展大量调查处理以及接访、劝返工作，在街道办事处、临泉县信访局、阜阳市政府对其信访事项作出处理意见后，继续坚持信访，具体实施如下： 1.2013年5月29日，被告人殷国勤与其妻刘某携带农药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非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3年6月3日被临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执行期限2013年6月3日至6月13日。 2.2014年2月5日，殷国勤在北京抛撒传单，引起群众围观，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7日，执行期限为2014年2月5日至2月12日。 3.2014年8月14日，殷国勤到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非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5日，执行期限为2014年8月14日至8月19日。 4.2014年9月，安徽省信访事项复核委员会依法对其信访事项作出终结决定。殷国勤对此决定不予认同，并于2015年1月3日、12日、13日、14日、15日连续多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月17日被临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执行期限为2015年1月17日至1月27日。 5.2015年4月6日、10日、19日、20日殷国勤仍以同一信访事项频繁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连续多次走访，2016年2月29日至2017年7月21日，赴北京到国家信访局走访登记62次。2017年10月，殷国勤与城东街道办辛庄社区签订“调解协议”，承诺不再进京非访。殷国勤又分别于2018年9月4日、12月7日赴京上访，后被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劝返或接回。 6.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殷国勤利用全国“两会”即将在北京召开之际，又前往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殷国勤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9年3月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执行期限为2019年3月4日至3月14日。 原判依据殷国勤信访材料、原于寨镇人民政府处理意见、临泉县信访局答复意见、临泉县人民政府复查意见、阜阳市人民政府复核意见、安徽省信访事项复核委员会终结决定、全国信访信息数据统计、情况说明、上访统计表、进京车购票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刘某、彭某、余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殷国勤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二、敲诈勒索事实 被告人殷国勤自开始信访后，其所在街道办事处及社区为解决殷国勤频繁信访事项，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而殷国勤为索取钱财，利用社区及社区干部害怕其进京上访的心理，2017年10月，殷国勤以保证不再进京信访为条件，提出让社区先将其门前路东边的一条不具备排水功能的干沟交给其保管使用，再要求社区以租赁该排水沟的名义支付其人民币12万元，作为其信访的花销补偿。辛庄社区工作人员为达到使殷国勤息诉罢访的目的，被要挟和殷国勤签订了调解协议，2017年10月17日支付给殷国勤人民币12万元；殷国勤又要求2015年5月其遭他人殴打，自己受伤的医药费没有赔偿，以不再信访为条件要求社区为其报销医药费。辛庄社区工作人员为达到其息诉罢访的目的，在没有医院住院记录及发票的情况下，被要挟和殷国勤签订了调解协议，于2017年10月17日向殷国勤支付人民币7000元。此外，殷国勤还要求社区为其家中免费安装自来水，为达到使殷国勤不再信访的目的，社区干部余某于2017年10月自掏腰包花费800元，为殷国勤安装了自来水。 原判依据调解协议、收条、保证书、临泉县城东街道辛庄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余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殷国勤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综合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前科查询证明、户籍证明、搜查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殷国勤为制造影响，在北京重点场所和地区实施非正常上访，多次被治安处罚后又在上述场所和地区实施非访；又以上访为借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要挟社区及社区干部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社会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殷国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殷国勤违法所得12780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殷国勤上诉提出：其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被迫到北京信访，其非访行为已经公安机关处理完毕，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没有敲诈勒索社区，其收到的12万元是社区占用其宅基地以及对土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殷国勤的辩护人提出：殷国勤到北京信访的主观目的是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不是无事生非和寻求精神刺激，一些非访行为也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故殷国勤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调解协议是社区干部主动同殷国勤签订，社区干部没有受到殷国勤的威胁、要挟，社区支付的12万元系占用殷国勤宅基地以及对土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殷国勤没有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目的与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宣告殷国勤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殷国勤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寻衅滋事罪。殷国勤信访材料、原于寨镇人民政府、临泉县信访局、临泉县人民政府、阜阳市人民政府、安徽省信访事项复核委员会关于殷国勤信访事项的处理决定、全国信访信息数据统计、上访统计表、情况说明、进京车购票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刘某、彭某、余某、王某等人的证言，殷国勤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殷国勤为制造影响，多次在北京天安门、人民大会堂附近、联合国开发署、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场所和地区通过携带农药服毒相威胁、抛洒传单等方式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多次被治安处罚后又在上述场所和地区实施非访，继续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关于敲诈勒索罪。经查，殷国勤家门前的干沟不具有排水等实用功能，且该干沟为村集体所有，其被殴打也有明确的侵权人，故其要求社区及社区干部以租赁其家门前的干沟、支付医疗费以及免费为其安装自来水均无合理理由，其因上述事项索要的127800元应认定为非法占有公私财物；殷国勤长期到北京非访的事实以及在卷的调解协议、殷国勤出具的保证书、辛庄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余某、王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殷国勤以恶意闹访、缠访为手段，以实施非访相要挟，迫使社区及社区干部向其支付上述127800元。因此，殷国勤的行为系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且属数额巨大，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殷国勤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殷国勤为制造影响，在北京重点场所和地区实施非正常上访，多次被治安处罚后又在上述场所和地区实施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又以上访为借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要挟社区及社区干部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琦 审判员 白艳红 审判员 余 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任辉 书记员刘大卫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