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付利，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男，198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系张付利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芬，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海，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瑞雪，女，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滨州市滨城区，现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科，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渤海二十四路557号华翔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MA3NQ6JD93。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强，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付利、王玉海因与被上诉人林瑞雪、原审被告**、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付利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林瑞雪与一审被告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王玉海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455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4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林瑞雪是否担责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林瑞雪代理人开庭时明确认可《借款合同》、借据、收条上“宋征”二字是其在没有宋征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以宋征名义所签的，事后也未得到宋征本人追认，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查明。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的规定。上诉人张付利在林瑞雪签字时并不认识宋征，也不认识林瑞雪，因林瑞雪给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头像与林瑞雪本人非常像，以为签字的林瑞雪就是宋征，所以上诉人系善意相对人。且在后来的履行过程中，林瑞雪也一直从其本人账户中给上诉人支付收益。后来上诉人从**处得知宋征的签字是林瑞雪所签，且一直没有得到宋征的追认，上诉人有权请求林瑞雪履行债务。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林瑞雪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上诉人的变更或撤销也属于权利而不是义务，上诉人起诉林瑞雪的行为应视为上诉人变更了借款人为林瑞雪。一审法院认为在未经法定程序请求变更或者撤销的情况下，林瑞雪不能被认定为借款人是错误的。鉴于上述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林瑞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玉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由鑫鑫顺公司和**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张付利承认涉案借款是**假冒公司名义所借，上诉人系被蒙骗签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张付利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王玉海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法律正确，王玉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林瑞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鑫顺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付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一审被告偿还张付利借款145500元、违约金10000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45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初，因帮邦行公司招网约车，张付利前去公司洽谈时得知公司欲开通滨州到青岛的线路，但因缺乏资金需要对外借款，并向出借人每天支付不低于200元的收益，张付利提出必须由公司和所有股东共同借款才同意出借款项。2019年2月18日，张付利（乙方，出借人）与**、王玉海、“宋征”、帮邦行公司（均为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总金额人民币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8月18日；乙方将借款金额以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指定的建行滨州分行**6222802260021685940账户，本借款在到期日一次性还清；甲方自愿以特定营运车辆的收益作为本次借款乙方的收益，收益每天结算，甲方保证本车每天收益不低于200元，如果低于甲方需补齐；甲方在合同期限内出现违约条款时，乙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借款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如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数额足额还款时，甲方需向乙方每天支付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直到欠款全部还清为止。借款合同签订时，帮邦行公司的股东有**、王玉海、宋征。2019年2月18日，张付利（乙方，出借人）与**、王玉海、“宋征”、帮邦行公司（均为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据一份，载明：今向张付利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双方约定于2019年8月18日归还，逾期按照每天5%收取违约金；备注，所有资金往来以转账、微信、支付宝为准，其他方式无效，借款人指定账户建行滨州分行营业部**6222802260021685940。同日，张付利通过银行转账向**账户支付借款200000元。同日，**、王玉海、“宋征”、帮邦行公司向张付利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付利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上述借款合同、借据、收条中“宋征”的签名并非宋征本人所为，是当时帮邦行公司的财务人员林瑞雪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安排下、在宋征不知情的情况下代替宋征签的名字，在林瑞雪代替宋征签名前，**在未告知宋征的情况下安排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电脑上伪造了宋征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将该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张付利。借款期限内，林瑞雪、**分别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及微信以转账方式向张付利支付收益共计29108元、偿还借款本金54500元，其中林瑞雪的付款行为系代表帮邦行公司的付款。另查明，帮邦行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成立，成立时的股东有**、王玉海和宋征。2019年9月19日，帮邦行公司更名为鑫鑫顺公司，股东为**（占股99%）和王玉海（占股1%）。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出借人交付借款时生效。由此可知，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需存在借款合意，出借人交付借款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中，在借贷双方对借款事宜进行洽谈时商定借款合同的出借人系张付利、借款人系帮邦行公司及其全体股东，涉案借款发生时，帮邦行公司的全部股东有**、王玉海和宋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帮邦行公司、**、王玉海在借款合同中的签字或盖章真实有效，张付利按约交付借款后，张付利与帮邦行公司、**、王玉海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有效。关于林瑞雪应否担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害方有权请求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林瑞雪在借款发生时不是帮邦行公司的股东，其与张付利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因张付利在借款时既不认识宋征也不认识林瑞雪，张付利基于**提供的伪造的宋征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与林瑞雪长相相似误认为林瑞雪就是宋征，从而使张付利作出了错误判断；林瑞雪在借款合同、借据、收条中签字的行为虽经帮邦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所为，但林瑞雪作为帮邦行公司的财务人员，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代替宋征签字的行为属于其职务行为；林瑞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无宋征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以宋征的名义在借款合同、借据、收条中签字，林瑞雪明知自己不是宋征而签下宋征的名字，该行为是一种民事欺诈行为。在张付利未经法定程序请求变更或者撤销的情况下，林瑞雪不能被认定为借款人，张付利向其主张还款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的，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也可以一并主张，一并主张的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各一审被告向张付利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偿还张付利借款本金54500元，尚欠张付利借款本金145500元，现张付利主张借款人偿还欠付借款本金145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林瑞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共计向张付利支付收益29108元，未超出上述规定的年利率36%的限额，对上述借款人按合同约定自愿向张付利支付的收益，予以确认，帮邦行公司、**主张该项支付的收益系偿还的借款本金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在6个月的借款期限内，张付利已收到收益29108元，收益比例已超过年利率24%，现张付利再行主张借期内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付利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45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的违约金，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出借人主张的各项费用应以年利率24%为限，对张付利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予以支持，超出上述限额的部分不予支持，故一审被告应当支付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4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还款责任主体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借款发生时的借款人帮邦行公司在张付利起诉后更名为鑫鑫顺公司，帮邦行公司对张付利应承担的还款义务依法应由更名后的鑫鑫顺公司承担。**先后作为帮邦行公司、鑫鑫顺公司的法人，也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之一，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依法应对张付利承担还款责任。王玉海在借款发生时系帮邦行公司的股东，也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之一，其对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其提交的帮邦行公司股东之间签订重组协议以及**出具的承诺书均是其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在借贷双方未对借款合同进行变更且张付利未对上述内部约定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上述内部约定对张付利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产生抗辩张付利主张的效力，故王玉海依法应对张付利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王玉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付利借款本金1455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4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张付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0元，减半收取计1705元，保全费1520元，由**、滨州鑫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王玉海负担3125元，由张付利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付利与鑫鑫顺公司、**、王玉海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林瑞雪是否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林瑞雪按照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假借宋征名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该行为属民事欺诈行为，林瑞雪与张付利之间并无借款合意，亦非涉案借款的借款主体，故张付利主张其作为共同借款人在承担还款责任不能得到支持。其对林瑞雪应承担的责任可另行主张。原判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张付利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得到支持。对于王玉海上诉称涉案借款系**假冒公司名义所借，其系受蒙骗签字，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王玉海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作为公司股东与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上诉人张付利、王玉海各负担3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丽萍书记员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