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英，女，195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群，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山东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建英因与被上诉人于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于群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1即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现金收益95万元，但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曾经收取现金收入。2.被上诉人称对商业楼外卖一事并不知情，事实上是知情的，因为案外人薛致磊已将此事告知被上诉人，已有证明提供法庭。3.对于被上诉人强占的400平方米房屋对外出租，一审中因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现已找到多名证人，并有了较详细的收益证据，而且可以到庭作证。请法院再次开庭，以事实为依据，公正、公平进行审理。于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作经营分配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被上诉人履行了投资义务后，上诉人应按约定向被上诉人分配合伙收入。而本案中上诉人收取了案外人金磊、左亮、李建军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310.67万元，依法依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50％的租金收益。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主张判决上诉人支付于群租金95万元，事实清楚。2.除一审证据外，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吴建英自述和薛致磊证明，均证实涉案商业楼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投资建设。上诉人恶意隐瞒被上诉人，将涉案商业楼卖与案外人，并收取巨额租金收益;上诉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更是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通过法律手段依法维权，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正确的公正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建英支付于群租金收益95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吴建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30日，于群与吴建英、案外人薛致磊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姚家大沟西侧商业楼2980平方米，土地系薛致磊承租，于群、吴建英投资肆佰捌拾捌万元建成，为偿付前期投资，经双方协商由于群、吴建英经营出租，使用权到2018年止。收回投资后，于群、吴建英将其顺河楼归还薛致磊本人后，由薛致磊全权处理此二人几年来所造成的经济补偿。该协议书最后载明“双方签字生效”。于群、吴建英、案外人薛致磊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0年7月1日，于群与吴建英、案外人赵勇签订《合作经营分配协议书》一份，载明：1、在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姚家大沟西侧商业楼2980平方米经营中，于群、吴建英平分经营收入，费用平摊，还清于群本金后，终止支付款项，等吴建英收回本金后，恢复合作，继续经营。……4、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于群、吴建英、案外人赵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同日，吴建英为于群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姚家大沟西侧商业楼，由薛致磊承办各部门协议手续，吴建英投资建成三层商业楼2980平米，其中有于群夫妇1490平米（包括地下室500平米），商业楼2980平米所得收入于群夫妇、吴建英双方各占一半，费用平分，签字生效。吴建英在投资方证明人处签字按指纹。吴建英对涉案《合作经营分配协议书》及《证明》上其本人的签名无异议，对《合作经营分配协议书》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8月13日，吴建英以李建军、金磊、左亮为被告，薛致磊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历商初字第1946号民事判决，吴建英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6）鲁01民终429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依法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并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7）鲁0102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判决吴建英、薛致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建军、金磊、左亮返还购房款259万元；李建军、金磊、左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建英、薛致磊支付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310.67万元。金磊、左亮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鲁01民终64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二审法院认为部分：对于一审认定的金磊、左亮、李建军已付购房款259万元，吴建英、薛致磊均未提出上诉，金磊、左亮、李建军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均认可该付款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基于涉案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吴建英、薛致磊应当返还金磊、左亮、李建军支付的购房款。同时，由于金磊、左亮、李建军已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多年，应当认定其因此取得了一定使用权收益，该收益依法应当返还给吴建英、薛致磊。关于使用权收益的认定标准问题，一审以司法鉴定报告所确定的涉案房屋占用期间的租金标准即310.67万元作为参照依据，并无不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建英称案外人薛致磊负责将购房款支付给于群80万元，于群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于群与吴建英签订的《协议书》、《合作经营分配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于群与吴建英签订的《合作经营分配协议书》载明，于群、吴建英平分涉案房产的经营收入，平摊费用，还清于群本金后，终止支付款项，等吴建英收回本金后，恢复合作，继续经营。根据（2018）鲁01民终642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案外人金磊、左亮、李建军支付吴建英、案外人薛致磊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310.67万元。吴建英虽称案外人薛致磊负责将购房款支付给于群8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于群亦不认可收到该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于群提交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复印件载明，涉案房产评估租金的起止日期为2011年11月至2017年8月，并且根据于群、吴建英签订的《协议书》、《合作经营分配协议书》可知，涉案房产由于群、吴建英经营出租，使用权到2018年止。在涉案房产经营中，于群、吴建英平分经营收入，费用平摊……。因此，吴建英应当支付于群租金收益155.335万元，于群要求吴建英支付租金收益95万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吴建英所提“于群6年尚占用400平方米用于出租，收益近100万元，也应予以平分”的主张，因吴建英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吴建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群支付租金收益95万元。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00元，由吴建英承担。二审期间，吴建英提交以下证据：证人于新利和宁建勇的证言，拟证明2011年至2017年间被上诉人将案涉房产中的约400平方米对外出租。经质证，于群认为，证人于新利也认可在于群单独出租400余平方米房产的同时，吴建英也单独出租了400多平方米，涉案的商业楼总计2980平方米，本案中于群主张的系其中的2052.89平方米即评估报告载明的310.67万元租金，其余部分与本案无关，故证人证言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于群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吴建英书写的盖楼过程说明材料原件，拟证明该书面材料详细陈述了涉案商业楼盖楼的过程和借用被上诉人资金盖楼的事实，后该款项转为投资款。证据二，薛致磊于2018年8月11日出其的证明原件，拟证明涉案商业楼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建造，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上诉人有权享有该楼的出租收益。经质证，吴建英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上诉人在该房屋拆近时给政府写的，数字和真实投资款是不一致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投资建房的时候，上诉人投资是340万，被上诉人投资是144万元。对证据二，因为薛致磊本人未出庭，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上面的数额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吴建英申请对于群提交的由吴建英书写的《证明》以及于群、吴建英、案外人赵勇签订的《合作经营分配协议书》进行鉴定，后自行书面撤回鉴定申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建英对于于群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就鉴定问题进行了释明，吴建英对其中的《证明》、《合作经营分配协议书》提出了鉴定申请，后自行撤回鉴定申请，系其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二审中吴建英再次申请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本院（2018）鲁01民终6425号民事判决已判令金磊、左亮、李建军向吴建英、薛致磊支付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310.67万元，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协议书》、《合作经营分配协议书》，上述款项属于涉案房屋经营收入，吴建英主张没有租金收益，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吴建英主张的于群自行占用并对外出租的400平方米房产问题，因本案于群起诉要求处理的是涉案商业楼2980平方米之中的2052.89平方米房产的租赁收益，并不包含其他面积房产的收益问题，吴建英亦未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吴建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吴建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王京波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