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福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603512090。法定代表人：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某，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福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祯公司）和与被上诉人符某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12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驳回符某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符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福祯公司已履行了保管义务，福祯公司对×××号车辆（以下称“涉案车辆”）的丢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车辆属于体积、重量都非常庞大的动产，如果没有车辆钥匙，他人是无法移动车辆的。福祯公司在接收符某移交的涉案车辆后，即将涉案车辆停放在福祯公司的经营场所，并且谨慎保管车辆钥匙。直至目前，涉案车辆钥匙仍在福祯公司处。涉案车辆丢失并非系福祯公司丢失钥匙所致，也非维修期间被偷盗，福祯公司对涉案车辆的丢失没有过错。二、涉案车辆的丢失系由于符某与案外人存在经济纠纷未妥善解决，案外人为弥补经济损失而将涉案车辆开走，福祯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符某因申请贷款，于2017年5月16日将涉案车辆抵押登记在正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名下。涉案车辆被开走之后，符某接到电话称其车辆已被扣了，并且让其还钱。2017年10月10日，原设定在涉案车辆上的抵押登记被解除，但解除抵押时，符某并没有偿还其所欠的贷款。2017年10月13日，案外人钟某作为符某代理人与林某的代理人龙籍健签订《机动车转让协议》，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林某，并在当天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转让交易手续，海南省旧机动车辆交易市场出具金额为193000元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说明，由于符某与案外人存在借款纠纷，符某未履行还款义务，相应的权利人或权利人指定的第三人根据出借人与符某的约定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处置。一审法院既然已经查明涉案车辆是由于符某与案外人存在经济纠纷，被案外人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开走，并非由于福祯公司存在保管过错责任而丢失，却不考虑符某在整个事件中的过错责任，判决福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且符某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案外人后，获得了贷款，在符某未还款的情况下，涉案车辆被解除抵押登记并被转让，现法院判决福祯公司按车辆价值向符某进行赔偿，符某显然获得了额外利益。从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来看，完全是由于符某违背诚信原则，未按约定向案外债权人履行债务，导致案外人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开走并处置。事实上，即使涉案车辆由符某自行保管，案外人也同样会使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开走。所以，车辆被开走的主要原因并不是福祯公司保管不善，而是符某违反了其与案外人之间的还款约定，促成了案外人可处置涉案车辆的条件成就。一审法院完全没有权衡福祯公司与符某在整个事件中的过错责任，判决福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致使符某从其不诚信的行为中获得额外利益，显然是与我国民事法律所遵循的诚信原则背道而驰，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未追加正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钟某、龙籍健、林某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既导致程序错误，又致使涉案车辆“消失”的过程未能全部查明，使本案纠纷无法最终得到解决，增加了当事人的讼累。根据福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车辆消失期间，设置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系正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而后，涉案车辆的抵押登记被解除。钟某代理符某，龙籍健代理林某，双方签订《机动车转让协议》，涉案车辆被转让给林某。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诉争的涉案车辆被他人用备用钥匙开走之后，由钟某代表符某转让给了林某，而符某否认其与钟某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只有将钟某、龙籍健、林某及正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追加到诉讼中，才能查明案件全部事实并最终确定各方的过错责任及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未追加上述人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了法律规定，在上述人员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强行判决福祯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不仅使本案纠纷无法得到解决，还衍生出其他纠纷，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维护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的宗旨。综上，福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做出的（2018）琼0106民初112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福祯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符某辩称，一、福祯公司以涉案车辆体积大、涉案车辆并非福祯公司丢失车钥匙而被他人用钥匙从福祯公司的经营场所开走，作为福祯公司已尽到了保管义务上诉的理由，该理由违背法律规定，明显不能成立。二、福祯公司以符某与案外人有车辆抵押贷款关系，作为福祯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显然违背法律规定。涉案车辆是否存在抵押贷款，贷款是否已还清，不影响涉案车辆的维修和使用，不应当成为免除福祯公司在涉案车辆维修期间的保管义务的理由。三、按照福祯公司维修车辆的流程，符某将涉案车辆交给福祯公司维修后，福祯公司开具《维修互动式预检表》作为提车单，车辆修好后联系符某提车，符某先付维修款，然后凭提车单取车，由福祯公司工作人员将车辆交付符某并开具出门单，福祯公司保安依据出门单放行。因此，福祯公司存在疏于管理保管不善的过错，导致符某的车辆从福祯公司的维修车间被开走，最终导致符某的车辆被过户和所有权的灭失。四、案外人在福祯公司控制下的维修车间开走符某的车辆侵害福祯公司合法占有车辆的保管权利以及造成的损失，福祯公司可以依法另案追究并要求赔偿损失。但福祯公司未能证明开走涉案车辆的案外人是其他人还是抵押权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即使抵押权人要直接开走福祯公司维修中的涉案车辆，依法福祯公司作为修理合同关系的维修方应当阻止并妥善保管涉案车辆，直到车辆维修好交付给符某，福祯公司不能将维修的涉案车辆交还给符某，福祯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某的损失为裸车价款170000元，购置税、保险费5373元、交强险950元、车船使用税300元、加装倒车影像等其他费用共计20多万元，以及诉讼中的涉案车辆评估费2500元、笔迹鉴定费5730元、车辆丢失期间交通费损失等。一审法院判决福祯公司承担129299元，远低于符某的上述实际损失。福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符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祯公司赔偿符某车辆（厂牌型号：福特牌CAF7153A4，发动机号：FA027855，车辆识别号：LVSHFFAL6FF351324）损失129299元；2.判令福祯公司自逾期交付车辆之日起每天按10元补偿符某交通费用损失，直到福祯公司赔偿符某车辆全部损失之日止。（即2017年8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交通费用损失为3460元。)；3.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福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14日，符某将福特蒙迪欧小汽车一辆（×××）由于右前保险杠被刮伤交由福祯公司维修，福祯公司给符某开具一张《维修互动式预检表》，记载车辆损害情况，并经符某及福祯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涉案车辆系符某向海南嘉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购买，价税共计17万元，于2016年1月14日注册并登记在符某名下，车牌号为×××。符某曾于2017年8月31日起诉福祯公司，要求返还案涉车辆，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琼0106民初128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福祯公司向符某返还案涉车辆。福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因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即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案涉车辆已转让给案外人林某，故要求福祯公司返还车辆的诉求已无法实现，故符某申请撤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琼01民终6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准许符某撤诉。据福祯公司从（2018）琼01民终682号案件中调取的证据显示，符某与林某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机动车转让协议》，约定符某将案涉车辆以19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林某；另符某的代理人钟某，林某的代理人龙籍健于当天在海南省旧机动车辆交易市场办理了涉案机动车转让交易手续，海南省旧机动车辆交易市场还对此出具了金额为193000元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但无法体现涉案车辆登记在林某名下的时间。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符某称其并未收到193000元的售车款。涉案车辆于2016年3月1日抵押登记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解除抵押登记时间为2017年5月3日，后又于2017年5月16日登记在正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解除抵押登记。一审庭审中，符某称正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抵押权是其申请贷款时进行的抵押，解除抵押时未参与也未还过贷款，但符某未对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的抵押登记一事作出解释。此外，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明确告知符某还可向无权处分车辆的案外人或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并办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的车辆登记管理部门提起诉讼，但符某还是坚持按维修合同纠纷向福祯公司进行主张。符某申请对涉案车辆的价值进行鉴定估价，经对外委托海南和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结论为案涉车辆评估价值129299元。符某还申请对福祯公司所提交证据中的《机动车转让协议》的“符某”是否为符某本人所签进行鉴定，经对外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不是符某所写。（2017）琼0106民初12861号开庭笔录中，符某称涉案车辆是全款支付，但后面又抵押给一家小贷公司，且将一把车辆钥匙交给了小贷公司，车辆丢失后曾去派出所报案，但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符某、福祯公司双方均认可涉案车辆于2017年8月18日被他人开走，福祯公司认为车辆是被小贷公司的人开走的，符某称车辆丢失后有一个电话打过来称他的车辆已被扣了，让他还钱。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就符某、福祯公司之间的维修合同纠纷作出过（2017）琼0106民初12861号民事判决书，但二审阶段中，符某申请撤诉并经本院作出（2018）琼01民终6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并撤销原审判决，因（2017）琼0106民初12861号判决已被撤销，（2018）琼01民终682号案件已撤诉结案，符某继续提起本案诉讼，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构成重复起诉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符某于2017年8月14日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的福特牌汽车交付给福祯公司维修，双方自签订《维修互动式预检表》之日起，成立维修合同关系。符某、福祯公司就涉案车辆维修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符某将车辆交由福祯公司维修，福祯公司对该车辆进行妥善保管是其当然义务，应确保案涉车辆维修完后交付到符某手上。福祯公司称案涉车辆由持有车钥匙的抵押人开走，符某也承认其将该车一把钥匙交付给抵押权人正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及曾接听过一个自称扣住该车的人催其还款的电话，但从从车辆登记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据中却无法体现系抵押权人无权处分了其车辆，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案涉车辆由该车的抵押人正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开走。退一步说，即使案涉车辆由该车的抵押权人正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开走，但维修合同的相对方为符某、福祯公司，福祯公司基于维修合同仅须对符某负有保管义务及交付义务，福祯公司未对开走案涉车辆的人员身份进行审核及登记即放行，并最终导致案涉车辆被他人无权处分，且现已登记在案外人林某名下，符某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已灭失，福祯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无论符某将车钥匙交给案外人保管是基于什么目的，符某并未告知福祯公司其已委托他人代为开走案涉车辆，其双方之间维修合同中的交付条款也未经双方协商发生变更，福祯公司理应将案涉车辆依约交付给符某而非持有车钥匙的他人。另，根据车辆维修的通行做法，车辆维修好后，交付车辆时应当凭《维修互动式预检表》或车辆所有权人电话告知的方式才能将车辆交付给车主，一审法院认定福祯公司未履行相应的交车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因福祯公司未依约履行保管义务，导致案涉车辆被他人开走并转让，已对符某造成了涉案车辆灭失的损失，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经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价值为129299元，现符某主张福祯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12929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某未举证证明逾期交付车辆所产生的交通费，且符某亦在本案诉讼前已知道该车被转移登记，故符某主张从2017年8月19日起至福祯公司赔偿其车辆全部损失之日止，按每日10元补偿标准计算的交通费用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符某申请司法鉴定或评估过程中向鉴定或评估机构交纳的费用，并不属于案件受理费或申请费，也不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三项规定的费用情形，不当然由败诉方负担，根据该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应由符某负担，现符某主张福祯公司承担本案的鉴定评估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和第一百零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七条和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福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符某赔偿车辆损失129299元；二、驳回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符某负担884元，福祯公司负担288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符某于二审中自认曾将涉案车辆的钥匙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一并交给小额贷款公司用于办理抵押贷款，当时不知小额贷款公司的名称，后来知道大概叫正印公司，但不能确定准确的公司名称。符某称其身份证及机动车行驶证一直由其持有，在本院向其出示从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办证中心调取的身份证全项信息后，符某称其因身份证快过期，于2017年12月补办过。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向海南省旧机动车辆交易市场发函调查了解涉案车辆的相关交易信息，海南省旧机动车辆交易市场复函称由钟某代理符某、龙籍健代理林某于2017年10月13日进行的二手车交易过程中，符某本人没有到场，代理人钟某未持授权委托书，但在《二手车交易确认书》中声明其所提供的材料真实、有效。代理人钟某持符某的身份证原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机动车行驶证原件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转让交易。海南省旧机动车辆交易市场提供了涉案车辆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辆转让协议、机动车信息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二手车交易确认书以及林某、龙籍健、钟某、符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福祯公司质证意见为：当时代理人钟某是拿着符某的身份证原件到车辆交易市场办理涉案车辆的交易手续，正常情况下如果未征得符某本人的同意并授权，代理人钟某不可能取得符某本人的身份证原件，所以从此事实可以说明，即使在办理交易手续过程中没有授权委托书，但是根据符某本人向钟某提供二手车交易所需要的身份证原件、行驶证原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这一行为也可以判断符某对钟某代其转让涉案车辆是知情且同意的，所以在此情况下，符某要求福祯公司承担车辆丢失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某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1.符某在庭上述称涉案车辆于2017年8月丢失，于10月份办理过户，而符某的身份证于2017年12月6日补办，复函中明确提到符某没有到场；2.没有授权委托书，机动车辆转让协议中的签名经鉴定也不是符某所签，机动车行驶证一直在符某处，至于身份证原件和机动车信息登记证原件，现暂无法核实，但是从该份证据中不能证明车辆的过户是有符某授权的，这只能证明车在福祯公司的维修期间弄丢后被他人转移了所有权，是福祯公司的责任，其没有依照双方的维修法律合同关系保管好车辆，导致车丢失后被过户，所以该份证据只能证明福祯公司管理存在过错导致车辆被转移过户。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钟某系持有符某的身份证原件、行驶证原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售车发票及机动车辆转让协议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转让交易手续。二审补充查明，符某自认申请贷款时将涉案车辆钥匙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一并交给小额贷款公司办理抵押贷款。2017年10月13日，案外人钟某持符某的身份证原件、行驶证原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售车发票及机动车辆转让协议在海南省旧机动车辆交易市场办理了涉案机动车转让交易手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符某之所以遭受损失系因涉案车辆被开走并被出售及过户至案外人林某名下。涉案车辆被他人顺利开走的关键在于他人持有车钥匙，涉案车辆被案外人钟某以符某代理人的身份进行销售并过户的根本原因在于钟某同时持有符某的身份证原件、行驶证原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符某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理应妥善保管涉案车辆钥匙、身份证原件、行驶证原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但符某自愿将涉案车辆钥匙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交给小额贷款公司，对钟某同时持有其身份证原件、行驶证原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致涉案车辆被开走并被出售及过户至案外人林某名下的主要过错在于符某，其应自行承担所遭受的损失。福祯公司对开走涉案车辆的人员身份疏于审查即放行，存在管理上的瑕疵，但不足以认定福祯公司对于符某的损失存在过错责任，故符某主张由福祯公司赔偿涉案车辆的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祯公司的上诉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12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符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共计7540元，由符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杨 曦审判员 范 晨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陈麒吉速录员 杨建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