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5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姚祖德，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驾驶员，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喜，江西赣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彭汝明，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泥工，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皖南，江西正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祖德因与被上诉人彭汝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9）赣1129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于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祖德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万年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9民初85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赔偿上诉人车辆损失275,371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有意袒护被上诉人，案涉车辆客观上存在重大经济损失。对此，原判决也据实认定“存在损失”但认为具体损失不明。上诉人认为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对买卖合同成立时的价格提出质疑和否认，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认可当时车辆的价值为合同金额即339,800元，而现在案涉车辆的评估价为64,429元，差额的275,371元属于案涉车辆的实际损失。2.被上诉人对车辆报废及经济损失的造成存在全部过错。自2017年3月以来，双方为案涉车辆进行了一系列诉讼。每次诉讼，上诉人均要求被上诉人将车辆移送法院管理，然后依法鉴定车辆价值，对此合理合法的请求，法院均置之不理。现在车辆仍然由被上诉人停放在其家附近的露天中，结果造成车辆目前处于报废状态，被上诉人具有明显的过错。3.原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本案除适用我国合同法第58条之外，还应当按公平原则处理。按照我国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按照业已生效的判决，上诉人应当全额返还被上诉人的购车款25万元，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车辆以及因车辆折旧和损耗的损失。4.原判决结果极不公正。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12日至10月24日间利用上诉人车辆运输，根据万年青水泥公司的运单明细表明，被上诉人给该公司运输水泥净重3700吨，按每吨50元计算，运费计185,000元。根据目前的判决，上诉人需全额返还被告的购车款25万元，而被上诉人仅仅返还使用和管理近5年后车辆残值，其结果显然极不公正。彭汝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采取欺诈手段，将更换了发动机且无法过户的车辆卖给被上诉人，致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判决撤销，虽然已经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但是至今未执行到位，未取得购车款。上诉人只要返还购车款，被上诉人就会返还车辆。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4日，彭汝明支付姚祖德购买赣Ｅ×××××车款2万元，并出具了收条。2015年7月5日，双方签订一份《机动车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车型中集牌ＺＪＶ5311ＧＦＬＳＸ车辆转让给乙方使用，转让费339800元由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为明确双方权利与责任，特订以下条款：1、该赣Ｅ×××××证件齐全，牌证号码相符，发动机，车架号码与证件相符；2、该车在转让前甲方驾驶期内的一切行车责任与债务纠纷与乙方无关，在转让后，乙方的一切行车责任与债务纠纷与甲方无关3、该车在转让后，甲方应无条件提供过户手续，乙方配合共同完成，过户费用由甲方负责，过户时间为2015年7月底，各自承担转让前后的相应责任；4、转让车辆内容：牌号赣Ｅ×××××，发动机号16100055900，原车主圣泰汽车运输公司，厂牌型号中集牌ＺＪＶ5311ＧＦＬＳＸ，车架号ＬＺＧＣＲ2Ｎ67ＡＸ015463,新车主彭汝明；5、特别注明：本车在交车之前所有的债务均由甲方负责；6、车辆转让属二手车交易，不付清全款不得提车”。双方及见证人彭某在该协议书上签名。2015年7月8日，姚祖德在鹰潭市将该车交付给彭汝明。2015年7月9日，彭汝明支付姚祖德购车款23万元。2015年7月11日，彭汝明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共计缴纳保险费17723.3元。此后彭汝明便用该车进行运营，至2015年10月底停运，并露天停放于万年县大源镇河南村95号彭汝明房屋外。2016年4月，彭汝明发现该车发动机号码与登记的发动机号码不一致，以被诈骗为由到万年县公安局报案，2016年12月24日，万年县公安局认为姚祖德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行为，没有犯罪事实，故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彭汝明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经重审认定姚祖德明知案涉车辆的重要部件即发动机进行了更换，却故意隐瞒该事实与彭汝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在案涉车辆转让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赣1129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彭汝明与姚祖德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协议书》；二、姚祖德在该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彭汝明机动车转让款25万元整；三、驳回彭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姚祖德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8月29日，本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在一审法院重审及本院判决中均认定案涉车辆归姚祖德所有。2018年10月10日，姚祖德遂向一审法院提本案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姚祖德申请对案涉车辆赣Ｅ×××××号车辆价值进行评估。经该院委托江西广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价格测算记录载明，赣Ｅ×××××号车于2010年7月注册登记。目前市场上相似类型车辆供应价格为339100元。案涉车辆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上登记的发动机号码为1610Ｃ055900，实际车辆发动机号码为615××××0366，因发动机号码与登记号码不相符无法完成年检，导致车辆不能在路上正常运行，待报废。成新率为19%。评估价格为64429元。本次评估费用为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姚祖德明知案涉车辆的重要部件即发动机进行了更换，却故意隐瞒该事实与彭汝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姚祖德存在欺诈行为，经该院和本院审理、判决，撤销了姚祖德与彭汝明之间的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并由姚祖德返还彭汝明机动车转让款25万元。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已被撤销，彭汝明无权占有案涉车辆，应当将车辆返还给姚祖德，故姚祖德请求返还案涉车辆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姚祖德要求彭汝明赔偿损失，虽提供评估报告证明案涉车辆现在价值，但评估报告明确评估标的物无法完成年检，导致车辆不能在路上正常行驶而待报废，姚祖德主张转让款339800元与评估价之间差额即为案涉车辆的损失，但该转让款系姚祖德存在欺诈而违背彭汝明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迖成的，并不能以此证明案涉车辆转让时的实际价值，姚祖德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车辆损失的具体金额。案涉车辆虽然客观上存在损失，但赔偿损失的前提是对方有过错。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导致车辆买卖合同被撤销的原因是姚祖德存在欺诈行为，合同被撤销的过错方系姚祖德，彭汝明方并无过错，彭汝明无义务赔偿欺诈方因此而受到的损失，故姚祖德要求彭汝明赔偿案涉车辆的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彭汝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车牌号赣Ｅ×××××、发动机号码615××××0366、车架号ＬＺＧＣＲ2Ｎ67ＡＸ015463的中集牌ＺＪＶ5311ＧＦＬＳＸ重型罐式货车返还给姚祖德；二、驳回姚祖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97元，由姚祖德承担5000元，彭汝明承担1397元，本案鉴定费7000元由姚祖德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由姚祖德承担案涉车辆的损失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撤销后造成的损失由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业已生效判决认定，本案姚祖德与彭汝明之间关于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被撤销的原因是由于姚祖德出售车辆时未如实告知车辆更换过发动机，具有欺诈行为，故姚祖德应该对案涉车辆买卖合同被撤销存在过错，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过错方姚祖德承担。姚祖德认为案涉车辆长期存放于彭汝明处，存在重大经济损失，彭汝明对车辆的损失具有重大过错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姚祖德所提出本案适用公平原则由彭汝明承担损失的上诉理由亦不能采纳。理由是适用公平原则的前提是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被撤销均无过错，而本案不符合该种情形，故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0.56元，由上诉人姚祖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利剑审判员  徐志锋审判员  范全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