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1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艾军，男，1989年4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英，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瑛，女，1976年3月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嘉善县（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杭璐东，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军、郑晓琳、王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莉莉、检察官助理鲍顺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军及其辩护人陈英、被告人郑晓琳及其辩护人王忠好、被告人王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王瑛的辩护人杭璐东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递交委托函，并提交了书面辩护词。期间，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6月19日、2019年10月17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7月17日、11月17日恢复审理；2020年2月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遂于2020年2月14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22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晓琳脱逃，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裁定对其中止审理。对其他被告人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艾军、郑晓琳、王瑛明知不具备融资许可资质，仍夸大宣传投资发展前景，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期间被告人艾军、郑晓琳所募集资金规模高达人民币890余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84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王瑛参与期间所募集资金规模为人民币770余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20余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同时认定被告人郑晓琳、王瑛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艾军系主犯，被告人王瑛、郑晓琳系从犯。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三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艾军对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国粹堂嘉善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不是其组建的，其在嘉善分公司只是负责招募人员、安排活动等，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其犯罪金额只有400多万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艾军不是国粹堂嘉善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其只是郭平等人招纳的业务主管，直接听从于郭平等人，不能插手资金和财务，其只取得相应的业务提成，应认定被告人为从犯；2、起诉书认定金额有误，应根据财务报表总金额扣除未到案接受询问的八名受害人的投资金额及本案已退还的本金和利息来认定，且被告人于2017年7月已离开，8月后的犯罪金额也应扣除；3、被告人实际获利不多，所获提成用于公司的经营、员工工资提成、活动经费等；4、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5、公诉机关量刑过重，应在有期徒刑三年左右量刑。 被告人王瑛辩称其未直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应将其入职后公司吸收的全部资金作为其犯罪金额，且其入职后公司吸收的全部资金均为老客户重复投资钱款，未有新的钱款流入。其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实际获利不大，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王瑛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艾军作为安徽国粹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与担任该分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被告人郑晓琳及担任行政负责人的被告人王瑛，在明知公司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不具备融资许可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发放传单、打电话、年会讲座、组织投资人前往石斛基地参观考察等方式大肆鼓吹石斛种植、加工所具有的商业前景，以承诺高额回报为诱饵，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石斛苗委托种植管理协议》变相吸收存款。至案发，被告人艾军、郑晓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9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经济损失840余万元；被告人王瑛于2017年2月进入该公司，参与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7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经济损失720余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郑晓琳、王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同案人员郭平、于祯懿的供述，证人王某、邹某、沙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钟士杰、钱聪、芮章国、杭森观等人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及明细投资表、石斛产品委托加工销售协议，收据，公司信息，银行账户明细，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艾军、郑晓琳、王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艾军的犯罪数额及其作用认定问题。经查，依据同案人员于祯懿、郑晓琳、王瑛的供述及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明细投资表及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艾军于2016年8月筹备组建安徽国粹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后，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管理，员工招募，活动安排等，维持整个公司的组织架构稳定，统筹管理该公司业务及财务事项。其虽在2017年8月离职，但该公司仍由其实际控制管理，提成佣金也依旧由其接收。故其系国粹堂嘉善分公司实际负责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公司设立后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90余万元，被告人艾军作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应当对该公司总金额890余万元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扣除未到案受害人的投资金额及扣除已支付的本息，于法无据；提出扣除8月后的犯罪金额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被告人的行为地位，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辅助、次要作用，不予认定从犯。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就犯罪金额及犯罪作用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艾军的辩护人提出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避重就轻，否认其在公司的管理地位和作用，且对其犯罪数额有所隐瞒，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认定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瑛辩解其未直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应将其入职后公司吸收的全部资金作为其犯罪金额，且其入职后公司吸收的全部资金均为复投钱款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王瑛于2017年2月入职安徽国粹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后，即负责公司日常行政管理工作，接待集资参与人，管理业务员、督促业务员推广宣传该公司的投资产品，为公司提供以个人名义办理的pos机用于收取钱款等，上述工作均与非吸业务密切相关，其应对任职期间公司非法吸收的全部资金承担刑事责任；2、非法吸收钱款是否均系重复投资以及复投钱款是否作为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首先，依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投资协议载明的起止期限可知，至案发绝大部分合同尚未到期，集资的钱款无法赎回，不可能存在全部钱款均为重复投资的情况；其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全部资金计算，即使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也应累加计算行为人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故被告人所提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艾军、王瑛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艾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瑛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瑛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所提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不合理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艾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4年4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亮 人民陪审员  王根思 人民陪审员  徐小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靳丰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