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7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和平，曾用名艾和玉，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繁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住该处。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勇，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颖，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莹，男，1988年5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住该处。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强迫卖淫罪于2006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2年11月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1月27日被铜陵市原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4年7月19日起至2025年1月18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艾和平、吴莹犯寻衅滋事罪以及原审被告人艾和平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皖0705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艾和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萍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艾和平及其辩护人余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艾和平以营利为目的，分别以个人或肖某2名义，对外出借资金并收取高额利息。为索要逾期未还的债务，艾和平纠集被告人吴莹及章贤诚（已死亡）、许鹏、焦小龙、潘磊、许宏项（均已判刑）等人，多次对债务人、担保人采取跟踪贴靠、殴打辱骂、限制自由等方式进行滋扰，以此让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从而被迫偿还债务。被告人艾和平经常纠集被告人吴莹及章贤诚等刑满释放、社会闲散人员索债，在民间借贷行业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艾和平为纠集者，吴莹、章贤诚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3年9月至10月29日期间，艾和平多次纠集章贤诚、吴莹等人，到被害人章某1（担保人）的工作单位铜陵市齐潭小学，采用谩骂、威胁等方式对章某1进行滋扰，干扰教学活动。同时，受艾和平指示，章贤诚多次采取尾随方式，对章某1进行滋扰。 2、2013年9月22日，艾和平纠集吴莹，到章某1位于铜陵市住所外，采用撞击、踢踹大门的方式进行滋扰。 3、2013年10月9日，受艾和平指使，吴莹纠集卞超、黄文海（均另行处理）共同将章某1强行带至铜陵有色金隆公司附近江边，采用掌掴方式对章某1进行殴打。 4、2014年4月14日，受艾和平指使，吴莹将章某1强行带至铜陵有色第一冶炼厂附近逼债，并持树枝对章某1进行殴打。 5、2013年某日下午1时许，为向张某索取债务，艾和平将张某约至铜陵市美华大酒店，艾和平对张某进行威胁、辱骂，并限制张某离开现场。直至当晚9时许，周金平到现场劝阻，张某才得以离开。 6、2013年9月某日晚8时许，艾和平纠集章贤诚等人，到被害人张某位于铜陵市铜官区住处，艾和平采用威胁、辱骂、殴打等方式对张某进行滋扰，并在其家中逗留；次日凌晨，张某不堪其扰从住处逃脱，艾和平离开现场时将张某家中的工艺品带走。 7、2013年某日，艾和平纠集孙致勇（另行处理）等人到张某住处，艾和平采用威胁、辱骂等方式对张某进行滋扰，张某被迫将家中的工艺品交予孙致勇。 8、2013年12月，张某与郑继红等人因商谈债务问题入住铜陵市铜官区御龙阁宾馆。期间，为索取债务，艾和平二次行至张某入住的房间，采用谩骂、殴打方式对张某进行滋扰。 9、2013年6月，艾和平纠集章贤诚、吴莹等人到被害人章某2所经营的大洋摩托车店索债，艾和平、吴莹采取辱骂、驱赶顾客等方式对章某2进行滋扰，干扰正常经营活动。后章某2被迫偿还艾和平40万元。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3年9月某日晚8时许，艾和平纠集章贤诚、张亮（另行处理）等人，将被害人章某1强行带至张某住处，限制章某1人身自由至次日上午10时许。当晚艾和平指使章贤诚对章某1进行殴打，次日上午8时许，张亮对章某1进行踢踹，至章某1摔倒受伤。后经鉴定，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其他违法事实 1、2013年7月30日上午10时许，因债务纠纷，艾和平到肖某1位于铜陵市铜官区阳光摩托车店内，采用掌掴方式对肖某1进行殴打。后经鉴定，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014年8月22日，艾和平通过电话对债务人肖某1的代理律师左某进行谩骂，对其家人生命安全进行威胁； 3、2013年期间，为索要债务，艾和平、周金平将肖某2约至美华大酒店，商谈期间周金平采用掌掴方式对肖某2进行殴打； 4、2018年2月，为索要债务，艾和平指使社会闲散人员师伟（另行处理）通过电话对债务人汪某进行谩骂、威胁。 2019年5月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艾和平抓获；2019年8月20日，公安机关在安徽省庐江监狱将正在服刑的被告人吴莹刑事拘留。 另查明，被告人吴莹在服刑期间，于2017年10月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八个月。被告人吴莹认罪认罚，同意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已签字具结。 上述基本事实，被告人艾和平、吴莹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被告人户籍资料和前科材料、到案经过，被害人章某1、汪某、肖某1等人被寻衅滋扰的治安调查和处罚材料，相关刑事、民事法律文书，相关公司、银行卡材料，涉案民事诉讼材料，陈某、陈晓莉、方华进、孙致勇等数十名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章某1、张某、章某2、肖某1、左某、肖某2、汪某的陈述，被告人艾和平、吴莹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艾和平以营利为目的，长期对外出借资金牟取高额利息，为追索债务和高某，纠集被告人吴莹及章贤诚等刑满释放、社会闲散人员，经常对债务人采取到家中或单位跟踪、殴打辱骂、限制自由等方式滋扰，迫使被害人偿还债务和高某，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艾和平为索债将被害人章某1非法拘禁，并有殴打、侮辱情节，致章某1轻微伤，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艾和平纠集刑满释放、社会闲散人员索债，在民间借贷行业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艾和平为纠集者，吴莹、章贤诚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行为性质符合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标准。关于寻衅滋事的第9起事实，被告人艾和平的前科判决中已经认定并受到刑事处罚，依法不做重复评价，作为被告人吴莹的犯罪事实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艾和平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在判决宣告前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其作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依法予以从严惩处；被告人吴莹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犯罪，构成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案发后能如实坦白，认罪认罚，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法采纳。被告人吴莹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当前后罪并罚，原减刑裁定自动失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艾和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被告人吴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艾和平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采用撞击、踹门的方式对章某1进行滋扰证据不足；其指使吴莹殴打章某1证据不足；其拿走张某家的工艺品证据不足。2、其与章贤诚、吴莹不构成恶势力团伙。本案事出有因，债务均为合法债务，讨债手段不激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第2、3、5、7起事实均不应作为犯罪处理。2、艾和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章某1人身自由被限时间较短，未达24小时。3、本案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艾和平所追索的是经过人民法院判决生效的合法债权，均为本人所有，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认定。 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针对上诉人艾和平关于原判认定寻衅滋事部分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章某1、张某的陈述，证人陈某、丁某、房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莹的供述相互印证艾和平纠集吴莹等人以威胁、辱骂、殴打等方式滋扰债务人章某1、张某的事实，原判认定其寻衅滋事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部分事实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艾和平纠集吴莹及章贤诚等人多次对担保人章某1、债务人张某采取跟踪贴靠、殴打辱骂等方式进行滋扰，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 针对辩护人提出艾和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艾和平的供述、被害人章某1、张某的陈述相互印证了艾和平纠集章贤诚、张亮等人将被害人章某1强行带至张某住处，从晚上8点至次日上午10时许限制章某1人身自由，期间，张亮有殴打章某1的行为。原判认定艾和平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艾和平等人为索要债务，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艾和平为纠集者，吴莹、章贤诚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艾和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艾和平以营利为目的，长期对外出借资金牟取高额利息，为追索债务和高某，纠集原审被告人吴莹及章贤诚等人以跟踪、殴打辱骂、限制自由等方式滋扰债务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艾和平为索债非法拘禁被害人章某1，并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晶 审  判  员  周正利 审  判  员  杨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吴璨 书记员（代）  田 甜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