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执监103号申诉人（被执行人):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车站路100号。法定代表人：郑巨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健，湖北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桐，湖北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湖北徐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508号时尚欧洲9栋B603610室。法定代表人：徐辉，该公司董事长。湖北徐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东公司）因与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华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执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北高院）(2019)鄂执复9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在执行徐东公司与中森华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裁定拍卖中森华公司持有的武汉长江航运中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航公司）15%股权（以下简称案涉股权），中森华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在股权拟被协议作价或者变卖时，法院应当通知公司及全体股东，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自法院通知之日起满二十日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在本案执行程序中，法院没有通知其他股东，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院应当对评估报告进行形式审查。中森华公司现对评估报告提出了实体异议，法院应当进行实体审查，要审查对股权价值的评估是否准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所冻结的股权价值不得超过股权持有人或者所有权人的债务总额。股权价值应当按照上市公司最近期报表每股资产净值计算。本案中，中森华公司持有的股权价值远大于债务总额，涉案拍卖标的过分超过债务，存在超标的查封、拍卖的情况。（四）评估报告存在压低售价，提高建筑成本的问题，导致评估报告中单方售价被严重低估，不仅低于调整后的商业备案价，还远低于评估对象周边商铺的单方价格。同时，评估报告中评估土地及建安成本、房地产开发费、土地增值税、所得税共计7224660081.30元，而发改委批复的总投资仅为6155390000元，因此严重高估了成本，降低了股权价值。另外，评估报告将未裁决的诉讼计入负债中，对长航公司的负债评估不合理。同时，评估机构对芜湖长港投资基金的股权投资计算方式不正确，没有对投资的股权进行审计。评估机构应当在审计基础上，对投资的股权进行整体评估，充分评估芜湖长港投资基金的股权市场价值。因此，拍卖依据的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评估价值明显过低。据此，中森华公司请求中止对涉案股权的拍卖。武汉中院查明，2017年6月21日，湖北高院就徐东公司与中森华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中森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17日，本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徐东公司向湖北高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2月12日，湖北高院受理该执行案，案号为（2017)鄂执46号。2018年1月30日，湖北高院作出（2017)鄂执46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武汉中院执行。武汉中院受理该执行案，案号为（2018)鄂01执151号。2018年5月31日，湖北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作出鄂中联评报字【2018】第041号资产评估报告，对案涉股权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2月3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2018年6月13日，武汉中院向中森华公司送达了上述评估报告。2018年8月1日，中联公司作出关于修改鄂中联评报字【2018】第041号评估报告的说明，根据取得的最新资料对评估值进行调整。同日，武汉中院向中森华公司送达了上述说明。2018年12月24日，武汉中院作出（2018）鄂01执151号执行裁定，拍卖案涉股权。2018年12月25日，武汉中院于公告栏张贴公告，将拍卖上述股权的相关情况予以公告。2019年1月11日，长航公司的股东武汉港城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城公司）向武汉中院来函，确认该公司愿意作为优先购买权人参加对涉案股权的竞买。武汉中院另查明，（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七项为：“原告湖北徐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于上述第一、四、五、六项，在人民币叁亿元范围内对被告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武汉长江航运中心实业有限公司的15%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长航公司的股东为港城公司、中森华公司及中国长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上述三公司分别持股80%、15%及5%。2018年12月6日，武汉中院制作谈话笔录，将拟拍卖涉案股权的情况通知长航公司，并要求该公司通知全体股东。长航公司表示会依法将优先购买权事宜告知各股东。武汉中院认为，针对中森华公司提出的四项异议事由，分别论述如下：关于第1项异议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时，应当通知公司及全体股东，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自人民法院通知之日起满二十日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本案中，首先，该院已依照上述规定，通过直接告知及发布公告的方式，将拟拍卖案涉股权及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的情况告知长航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履行了上述法定的义务，中森华公司的此项主张与事实不符。其次，该院对案涉股权进行拍卖，除中森华公司之外的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该权利的行使，属于其他股东意思自治的范畴，应由其自行决定，自行主张。因此，中森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以此事由要求中止拍卖，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对中森华公司的此项异议事由，不予支持。关于第2项异议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收到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后，应当在五日内将评估报告发送当事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对评估报告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人民法院提出。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有证据证明评估机构、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或者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而申请重新评估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首先，中森华公司未能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十日内提出书面异议，故其在本案中提出的第2项异议事由已超出异议期限。其次，根据上述规定，法院对评估报告的审查范围应限于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是否具备相应资质，以及评估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等程序事项，中森华公司所称的实体事项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适用对象为上市公司，而长航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故该司法解释不适用本案，而且该司法解释也未规定法院应对评估报告作实质审查。综上，中森华公司的此项异议事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第3项异议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本案中，中森华公司已将其所有的涉案股权出质给徐东公司。依照上述规定，在中森华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徐东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就该股权优先受偿。因此，对案涉股权进行整体查封、拍卖于法有据，不存在超额查封、拍卖的情形，对此项异议事由，不予支持。关于第4项异议事由，对案涉股权进行评估，只是辅助法院确定拍卖保留价的手段，评估之后的最终成交价格仍需由市场检验。因此，评估结果出具后，在无证据证明评估报告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情形的情况下，中森华公司仅以评估价格过低为由，对评估报告提出质疑，并要求中止对涉案股权的拍卖，对此异议事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森华公司的异议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中森华公司的异议请求。中森华公司不服武汉中院（2019)鄂01执异124号执行裁定，向湖北高院申请复议。湖北高院与武汉中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徐东公司诉中森华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该院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判令中森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东公司：（一）偿还6000万元本金及利息；（二）支付逾期交付产业用地内15000平方米商业门面赔偿金；（三）支付经营损失及营业损失2175735元；（四）偿还借款1272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五）偿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六）返还垫付的消防款、工程款、涂料款、脚手架租赁费合计15200000元；（七）徐东公司在上述（一）（四）（五）（六）项，在人民币3亿元范围内对中森华公司持有的长航公司15%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还查明，2018年5月31日，中联公司作出鄂中联评报字【2018】第041号资产评估报告，对长航公司的全部资产及相关负债，包括流动资产和非流动资产等资产及相应负债进行价值评估，评估结论：资产账面价值3719050700元，评估值4499903100元，评估增值780852400元。长航公司股东全部权益在基准日时点的价值为1270272900元。评估结果使用有效期一年，即自评估基准日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8年6月13日武汉中院向中森华公司送达了上述评估报告。针对中森华公司的异议，中联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回复称：“1、纳入评估范围的资产是被评估企业长航公司根据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审定后的账面数申报，并由长航公司加盖公章确认。2、对中森华公司提出评估报告中未对项目的增值利益进行综合考虑问题，我公司派出专业评估师对长江航运中心项目进行实地查勘，了解项目进度，核实项目货值和项目目标成本，最后得出评估结论，我公司认为得出的评估结论是基本合理的。”中联公司于同月25日作出回复二：“1、关于一期（3、4#还建楼）还建之外的住宅，均不能对外销售，部分按协议价移交政府，剩余3321.45平方米为公租房，公租房租金为政府指导价，不能按7#楼的价格出售，2、二期。2#楼集中商业的价格确定。5元/平方米的单价具有合理性，7、8、9#的单价确定，7、9#已拿到预售许可证，对于未售部分，平均按备案价确定，8、9#楼属于同一业态的住宅底商，8#参照9#备案价确定单价。3%的管理费率及3%的销售费率分别经评估企业确认，具有合理性。”2018年8月1日，中联公司作出关于修改鄂中联评报字【2018】第041号评估报告的说明：“根据取得的最新资料对评估值进行调整。长航公司资产账面价值371905.07万元，评估值446244.43万元，评估增值74339.36万元。长航公司股东全部权益在基准日时点的价值为123281.41万元。”武汉中院于当日向中森华公司送达上述中联公司的说明。再查明，2018年12月6日，武汉中院制作谈话笔录，通知长航公司委托代理人别潇潇，该院拟拍卖中森华公司持有的长航公司15%的股权，要求长航公司通知全体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2018年12月25日，武汉中院于公告栏张贴公告，将拍卖上述股权的相关情况予以公告。2019年1月11日，长航公司的股东港城公司向武汉中院来函，确认该公司愿意作为优先购买权人参加对涉案股权的竞买。湖北高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时，应当通知公司及全体股东，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自人民法院通知之日起满二十日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本案中，武汉中院已通过直接告知及发布公告的方式，将拟拍卖案涉股权及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的情况告知长航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履行了上述法律规定拍卖前的告知义务。对案涉股权进行拍卖，长航公司的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由该其他股东自行决定主张。中森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以长航公司其他股东不能行使优先购买权为由要求中止拍卖，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收到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后，应当在五日内将评估报告发送当事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对评估报告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人民法院提出。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有证据证明评估机构、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或者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而申请重新评估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该规定明确当事人针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应在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出，但并未规定对其异议应作实质审查。该规定对申请重新评估事由限定为评估机构及人员不具备评估资质或者评估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中，武汉中院对评估报告的审查范围，依法应限于评估机构、评估人员是否具备相应资质及评估程序是否违法等事由。中森华公司提出执行法院应对其提出评估报告的实体异议进行实体审查的异议请求，不属于执行法院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关于中森华公司提出作为拍卖依据的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严重高估成本，低估股权价值的异议。评估机构已依法两次回复中森华公司，确认评估结论具有合理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适用对象为上市公司，长航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故该司法解释不适用本案。综上，武汉中院（2019)鄂01执异12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中森华公司提出执行法院执行行为不当导致执行结果实体上的违法性，将会损害中森华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该院（2019）鄂01执异124号执行裁定等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中森华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武汉中院（2019）鄂01执异124号执行裁定。中森华公司不服湖北高院（2019）鄂执复9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湖北高院（2019）鄂执复95号执行裁定及武汉中院（2019）鄂01执异124号执行裁定。具体理由为：（一）本案司法拍卖依据的资产评估报告已经失效。本案评估报告对中森华公司持有的案涉股权市场价值按照基准日2017年12月31日进行了市场评估。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的相关规定，资产评估报告须经备案（或核准）后使用，经备案（或核准）后的评估结果使用有效期为一年，超过一年，需重新进行评估。《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施行细则》第三十六条也规定了经国有资产管理行政主管部门确认的资产评估结果，除国家经济政策发生重大变动或经济行为当事人另有协议规定之外，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内有效。本案评估报告使用有效期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但是武汉中院在2019年2月18日才发布拍卖公告，公告司法拍卖咨询、展示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4日17时止，拍卖时间为2019年3月6日10时至2019年3月7日10时止。时隔近两年，长航公司的房产、地价、租金涨幅无可估量，使用失效的评估报告严重压低评估申请人持有的股份市场价值，严重侵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武汉中院的拍卖行为应当依法撤销。（二）武汉中院没有对股权进行协议作价与变卖及其他协商行为，严重侵害申诉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及其他权利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的监督下就被执行股权进行协议作价或者变卖，而本案在执行程序中没有协商作价，也没有通知其他股东协商优先购买而是直接进入拍卖程序。该行为严重违法。（三）武汉中院未对评估报告进行实体审查，导致拍卖程序存在瑕疵。申诉人针对评估报告提出了实体问题的异议，武汉中院应当对评估报告进行实体审查，而非简单的委托机构对评估报告进行审查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所冻结的股权价值不得超过股权持有人或者所有权人的债务总额。股权价值应当按照上市公司最近期报表每股资产净值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得明显超标的查封、扣押、冻结。发现超标的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部分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申诉人享有的股权价值应当远大于债务总额，申诉人的股权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进行拍卖，导致执行拍卖程序存在瑕疵，严重侵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四）拍卖依据的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评估价值明显过低。鄂中联评报字【1018】第041号评估报告书存在压低售价，提高建筑成本的问题，导致评估报告中单方售价被严重低估，不仅低于调整后商业备案价，还远低于评估对象周边商铺的单方价格。同时，评估报告中评估土地及建安成本、房地产开发费、土地增值税、所得税严重高估了成本，降低了股权价值。另外，评估报告将重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10920529.63元直接计入负债，明显不合理和显示公平。明显存在恶意抬高负债情况，压低申诉人股权价值的现象。申请执行人徐东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查明事实与湖北高院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当事人未在期限内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如何处理；2.本案是否存在侵害案涉股权优先购买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3.评估报告书是否失效。（一）关于当事人未在期限内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如何处理的问题中森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对案涉评估报告提出程序及实体上两个方面的异议。关于程序性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收到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后，应当在五日内将评估报告发送当事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对评估报告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人民法院提出。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有证据证明评估机构、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或者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而申请重新评估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根据武汉中院查明的事实，中森华公司未在10日内提出异议，超过了上述规定提出异议的期限。关于中森华公司提出作为拍卖依据的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严重高估成本，低估股权价值的实体性异议，不属于武汉中院执行异议审查范围，且评估机构已依法两次回复中森华公司，确认评估结论具有合理性。武汉中院及湖北高院以此为由不予支持中森华公司该主张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侵害案涉股权优先购买权人合法权益情形的问题本案，武汉中院先后通过直接告知及发布公告的方式，将拟拍卖案涉股权及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的情况告知长航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拍卖前告知义务。根据武汉中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11日，长航公司的股东港城公司向武汉中院来函，确认该公司愿意作为优先购买权人参加对涉案股权的竞买。至于长航公司的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由该其他股东自行决定主张。中森华公司作为案件被执行人，以长航公司其他股东不能行使优先购买权为由要求中止拍卖的理由不能成立。武汉中院及湖北高院不予支持中森华公司该主张并无不当。（三）关于评估报告是否失效的问题根据武汉中院的事实，本案评估报告书有效期为一年，自评估基准日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8年6月13日武汉中院向中森华公司送达了上述评估报告。2018年12月25日，武汉中院于公告栏张贴公告，将拍卖上述股权的相关情况予以公告，此时案涉评估报告并未失效。武汉中院属于在评估报告书有效期内启动拍卖程序，不存在损害申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中森华公司该项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湖北高院（2019）鄂执复9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申诉人中森华公司的申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诉人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于 明审判员 薛贵忠审判员 邱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丽洁书记员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