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6786号原告：刘灿，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琼粤直通快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府路24号。法定代表人：许小群。被告：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营业场所海南省海口市海秀大道10号。负责人：杨叙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群，男，系被告海南琼粤直通快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府路24号（海汽大厦）。法定代表人：姜宏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群，男，系被告海南琼粤直通快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大道2号海南时代广场12楼。负责人：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灿与被告海南琼粤直通快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粤公司）、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汽分公司)、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汽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黄露，被告琼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被告海汽分公司、海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群，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灿诉称：2018年4月25日15时48分，原告在孙逸仙医院附近站点乘坐车牌号为琼Ａ×××××号客车（广州一东方、八所、昌江，途径海口）前往海南时，拿着行李走上门口楼梯尚未站稳，客车突然加油启动车辆，致使原告在楼梯上摔倒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车辆继续行驶了一段路程，在原告妻子的强烈要求下在一个服务区停车，原告妻子报警后，金沙洲医院派出救护车把原告送到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先后在海南西部中心医院、海头镇中心卫生院进行门诊治疗，后续又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进行拆除外固定手术。医疗终结后，2019年4月19日，经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鉴定：因被鉴定人原告摔倒致右股骨远端骨折，遗留右膝关节功能丧失31.11%，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被告琼粤公司是涉案客车的所有人，被告海汽分公司是涉案客车的实际支配人，被告海汽公司是被告海汽分公司的总公司，且涉案客车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原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琼粤公司、被告海汽分公司和被告海汽公司作为承运人有义务在约定的期间或者合理的期间内将原告安全运到约定的目的地，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乘车过程中受伤，被告琼粤公司是涉案客车的所有人，故应当对原告因此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海汽分公司作为涉案客车的实际支配人，被告海汽公司作为总公司，故应与被告海汽分公司因此事故所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琼粤公司、被告海汽分公司和被告海汽公司赔偿原告因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20188.52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海南琼粤直通快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司已向原告垫付了3万元医疗费，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选择客运合同之诉而不是侵权之诉，我司应承担违反合同义务的责任，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合同纠纷的赔偿范围，不应支持；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错误，大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1.医疗费。被告存在2型糖尿病，与摔倒、骨折无关，因该疾病产生的医疗费应酌情减少；原告提交的在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和儋州市海头镇中心卫生院门诊费用均无病历和诊断证明相佐证，对该笔2729.72元，不应由我司承担；2.住宿费。原告在广州的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已包括床位费，没有证据证明需要在院外居住，且结合交通费票据看，2019年1月18日其本人应不在广州，对其住宿费应不予支持。3.营养费。未见医疗机构意见或医嘱注明需要加强营养，不应支持营养费。4.护理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及收入，不应支持护理费；5.误工费。原告未举证证实受伤前有工作收入，不应支持；6.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之母70岁，且除原告之外还有两名子女共同抚养，不属于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其生活费不应由我司承担。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辩称：本案中运输合同的主体是原告与被告琼粤公司，并非我司，琼粤公司是涉案琼Ａ×××××号客车的实际支配人，我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我司虽为琼粤公司的委托管理人，与琼粤公司存在托管关系，但琼粤公司是独立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琼Ａ×××××号客车是琼粤公司实际控制经营的车辆，与我司无关。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损害发生的事实依据不清。原告诉称2018年4月25日乘坐涉案客车前往海南时摔伤，但仅提交了其配偶报案的报警回执，未呈现报案内容及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证明损害是在涉案客车上发生的，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我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我司不是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当事人。原告乘坐的涉案客车所有权人及实际支配人为琼粤公司，应视为与该司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海汽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司作为总公司亦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辩称：一、本案的被保险人琼粤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保险投保单和保单，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340万元，每座赔偿限额为60万元，我方同意本次事故保险人根据投保单内容予以赔付；二、根据原告的诉状及其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的出院记录入院诊断中，在事故发生前，原告存在有既有疾病右股骨急性化脓性骨髓炎（术后）以及二型糖尿病，我方认为由于事故发生导致原告右股骨远端骨折与既发性疾病发生在同一部位，故我方向法院申请对事故损伤和自有疾病伤残参与度鉴定，同时，应在医疗费中扣除非交通事故损伤造成的医疗费用，故我方也同时申请该鉴定。我方认为我方赔偿的金额应考虑到伤残参与度比例与自身疾病的治疗费用；三、本案虽为责任险案件，但前提是侵权责任，由于本案不存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我方请求法院查明事故发生的事实，先行确认侵权责任比例，我方仅就被保险人应承担的部分予以赔付；四、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保险合同及条款的约定，不属于我方赔付范围。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5日，原告乘坐琼Ａ×××××号客车摔倒受伤。原告妻子吉花于2018年4月25日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金沙派出所报警。事故发生后，原告前往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治疗，经治疗于2018年5月14日出院，共住院19天。出院记录记载，出院诊断：1.右股骨远端骨折；2.右股骨急性化脓性骨髓炎术后；3.2型糖尿病。诊疗经过记载，术后继续予抗感染及营养支持治疗；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避免跌倒，部分负重下地行走（需辅助器具），按时返院进行外固定拆除等。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60956.44元。原告确认被告琼粤公司垫付了3万元医疗费，但认为其已在诉请中扣减。2018年4月26日，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开具发票383.41元。原告称是事故发生时的救护车费用，保险公司认可该证据，其余三被告不认可该证据。2018年6月11日，原告在海南西部中心医院治疗，产生门诊费用167.42元。2018年6月至10月，原告多次前往儋州市海头镇中心卫生院治疗，产生门诊费用2640元。原告提供了发票及费用明细清单，未提供病历，各被告申请鉴定以区分治疗自身疾病的医疗费并扣减。原告于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9月20日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治疗，住院57天；出院诊断：右大腿骨髓炎术后感染复发，右股骨骨折外固定术后，2型糖尿病。产生医疗费57111.21元。原告于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2日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治疗，住院4天；出院诊断：右侧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2型糖尿病。产生医疗费5666.34元。门诊费用（2018年11月2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16日）1385.94元。原告于2018年5月10日在广州市逸仙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为2100元。原告称是主治医生开单医嘱购买的，医嘱已被药店收走。原告在2018年5月14日，在广州裕德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轮椅及腋下拐，费用为1234.1元。原告提供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18日的住宿费发票520元，显示住宿两天。各被告认可真实性与合法性，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2019年4月17日，原告到达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原告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2300元。各被告认可原告的伤残等级，但申请对伤残参与度进行鉴定。原告提供的国家统计局网站区划代码查询页，显示统计用区划代码为460400108003，对应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名称为新市社区居委会。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儋州海头新市刘吉水产养殖场的经营者为原告，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儋州市海头镇新市北街121号，经营范围为水产养殖销售。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交通事故损伤伤残参与度及原告住院费用中非交通事故损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行支具外固定治疗术后构成十级伤残，损伤参与度评定为90%以上；第一次住院费用应按90%计算为宜（54860.80元=60956.44元×90%）；第二次住院费用参与度为20%为宜（11422.24元=57111.21元×20%）；第三次住院费用为拆除外固定费用按100%计算（5666.34元）；门诊费用按100%计算（4576.77元）。保险公司为此预付了5752元的鉴定费用。琼粤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4日，股东为海汽公司。海汽分公司是海汽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涉案琼Ａ×××××号客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琼粤公司，保险期间从2017年9月21日上午0时起至2018年9月20日下午24时止，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340万元，投保座位数39，每座赔偿限额为60万元。保险单记载，特别约定：该车投保时行驶证车主为同被保险人，索赔权益人为海汽分公司。以上事实，有户口信息、报警回执、保险单、医疗费发票及清单、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发票、城乡代码查询、营业执照、交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乘坐被告琼粤公司司机驾驶的客车，因驾驶员操作不当，造成原告受伤，原告乘坐的车辆为营运车辆，被告琼粤公司为承运人，原告主张与被告琼粤公司之间建立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因被告琼粤公司未将原告安全运送至约定地点，已构成违约，故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在此事故形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第一次住院天数为19天，第二次住院天数为57天，第三次住院天数为4天。按照鉴定意见，第一次住院费用应按90%计算54860.80元（60956.44元×90%），因被告琼粤公司已支付30000元，因此还应支付24860.80元；第二次住院费用应按20%计算11422.24元（57111.21元×20%）；第三次住院费用按100%计算5666.34元；门诊费用按100%计算4576.77元（383.41元+167.42元+2640元+1385.94元，已包含事故发生时的救护车费用383.41元。）人血白蛋白费用2100元，为原告于2018年5月10日在广州市逸仙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且2018年5月14日出院记录记载，术后继续予抗感染及营养支持治疗。结合原告购买该人血白蛋白的时间、地点，本院认为该费用支出与本事故有关，应予以赔付。因此，医疗费应计算为48626.15元（24860.80元+11422.24元+5666.34元+4576.77元+2100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1234.1元。原告在2018年5月14日，在广州裕德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轮椅及腋下拐，费用为1234.1元。因原告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且出院医嘱记载需辅助器具，因此该费用合理，应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比照鉴定意见对医疗费的认定比例，认定第一次住院天数为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10元（1900元×90%）；第二次住院天数为5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40元（5700元×20%）；第三次住院天数为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元。因此，三次住院共产生3250元（1710元+1140元+400元）伙食补助费。4、营养费。原告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酌情给予营养费500元。5、误工费。原告定残日为2019年4月19日，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原告在城镇从事水产品经营，其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误工天数为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18日，共359天。误工费：57300.33元（58258元/年÷365天×359天）。6、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比照鉴定意见对医疗费的认定比例，认定第一次住院天数为19天，护理费为2565元（150元/天×19天×90%），第二次住院天数为57天，护理费为1710元（150元/天×57天×20%），第三次住院天数为4天，护理费为600元（150元/天×4天）。三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合计为4875元（2565元+1710元+600元）。7、外地就医住宿费520元。因原告在2019年4月期间进行门诊治疗和伤残鉴定，发生住宿费合理，且原告提供了住宿费发票，应予支持。8、交通费。因原告在海南省从事水产经营，到广州治疗、鉴定确会产生交通费，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9、鉴定费，原告提供了鉴定费发票证实其支出的伤残鉴定费用为2300元，该费用属于伤残鉴定所必须花费的费用并有票据证实，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院予以支持。10、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损伤参与度评定为90%以上。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应为10%，原告定残时为44周岁，故残疾赔偿金为75718.8元（42066元/年×20年×10%伤残系数×0.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需与兄姐共同扶养母亲叶秋凤（1948年9月19日出生），原告定残日（2019年4月19日）时叶秋凤为70岁，扶养年限应计算10年，应按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662.5元（28875元/年×10年×0.1×0.9÷3）。原告需与妻子吉花共同抚养三个子女。原告的长女刘佩莹（2004年4月6日出生），扶养年限为3年；次女刘佩鑫（2008年11月14日出生），扶养年限为7年7个月；儿子刘造驹（2014年3月6日出生），扶养年限为12年11个月。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535.31元【28875元/年×（36个月+91个月+155个月）年÷12×0.1×0.9÷2】。因此，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为114916.61元（75718.8元+8662.5元+30535.31元）。11、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本案原告选择按照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因违约责任而产生的损失赔偿应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准，故其要求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合计元235522.19元。由于涉案琼Ａ×××××号客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的损失235522.1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刘灿235522.19元。二、驳回原告刘灿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02元，由原告刘灿负担161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4489元，该费用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支付给原告。鉴定费5752元，由原告刘灿负担57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517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已预付，由原告刘灿直接支付给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 璇人民陪审员  卢丽芳人民陪审员  严锡开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