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波，男，1982年05月16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男，1988年09月19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强，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锟，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42216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56275。上诉人马波、马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马波、马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二、依法改判；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马军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生意合作伙伴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马军与马波均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因不熟悉当地情况与马军合作铝矿生意。2018年10月24日马军委托其兄马波在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与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签订《采购合同》，同时马军与被上诉人在一起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确认《购矿合同》条款。合同签订后在商量预付款事宜时，被上诉人怕被骗，提出将预付款100万元打给马军，再由马军转给该煅烧厂。被上诉人同时提出与马军签订一个虚假的《供需协议》，要求马军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条。以上是《采矿合同》、《供需协议》《借条》均为同一天出具的原因。被上诉人的预付款只是通过马军向煅烧厂支付，而不是直接支付给马军本人。如果是付给马军本人，就不应该是出具《借条》，即便要出具也应该是《收条》。因此上诉人马军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不是买卖关系，马军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上诉人马波在本案中仅是受马军委托代理上诉人马军与被上诉人张国强与煅烧厂签订《购矿合同》，因《购矿合同》是上诉人马波签订的，为方便追回被上诉人的预付款，因此在（2019）黔0123民初859号民事诉讼中，以马波的名义起诉，自认与马军是合伙关系，不应以此判决马波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综前第一项理由，马军、马波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第二、《供需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对时间的起算日并不清楚，且对十天甲方是将价值100万元的矿石全部还是部分交付乙方约定不明。因此上诉人马军、马波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三、原审判决在案件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货款880600元和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张国强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张国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供需协议》；2.判决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货款8806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货款880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1月03日计算到货款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0月24日，以被告马军作为甲方、原告张国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供需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给甲方予（应为预）付矿石款计：壹佰万元整……二、甲方给乙方供矿标准：……三、十天之内，甲方把矿石运到乙方指定的久长料场（下雨除外），如十天之内甲方未能把矿石运到久长料场，甲方无条件退款”。同日，原告将1000000.00元预付款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马军，被告马军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同月28日，被告马军向原告交付了173.50吨铝矿石，后未再向原告交付相应矿石。原告与被告马军均确认现已经无法履行交付矿石，被告马军认可应退货款金额为880600.00元。2.2019年04月17日，被告马波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何建勇、叶付超共同返还其购矿款964520.00元及经济损失。被告马波在该案中认可就其向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购买铝矿与被告马军系合伙关系。该案中马波履行《购矿合同》所支付的1000000.00元，系由被告马军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一、原告与被告马军就买卖铝矿签订《供需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由于被告马军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交付矿石的义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合同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与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马军支付了1000000.00元预付款，被告马军尚欠原告880600.00元的矿石未交付，因合同解除，未履行的交付矿石部分终止履行，相应价值货款应当返还原告。即原告要求被告马军返还货款880600.00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因被告马军在收到预付款后未按约定交付矿石，已经构成违约，客观上会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主张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法院酌情以应当返还的货款880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原告主张自合同履行期满之日即2018年11月0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较为合理，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被告马波是否应当与被告马军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在法院受理的（2019）黔0123民初859号案件中，被告马波自认与马军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予以否认，但未就为何其与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订立的《购矿合同》中所支付款项系被告马军支付等事实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二被告就案涉买卖合同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马波就返还货款及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与被告马军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国强与被告马军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供需协议》；二、被告马军、马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国强返还货款8806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8806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11月03日起计算至货款返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6.00元，减半收取计6303.00元，保全申请费4923.00元，共计11226.00元，由被告马军、马波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供需协议》，根据协议约定“一、乙方给甲方予（应为预）付矿石款计：壹佰万元整……二、甲方给乙方供矿标准：……三、十天之内，甲方把矿石运到乙方指定的久长料场（下雨除外），如十天之内甲方未能把矿石运到久长料场，甲方无条件退款”，同日，原告将1000000.00元预付款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马军，被告马军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同月28日，被告马军向原告交付了173.50吨铝矿石，从双方协议内容及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马军即《供需协议》合同相对人，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故对上诉人提出非合同适格主体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合同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张国强按合同约定已支付货款100万元，被上诉人马军仅提供173.5吨铝矿石，尚欠880600元货未交付。根据协议约定“十天之内，甲方把矿石运到乙方指定的久长料场（下雨除外），如十天之内甲方未能把矿石运到久长料场，甲方无条件退款”之内容，马军未能按约定交付货物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上诉人主张协议因约定不明未构成违约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另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中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原审法院判决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本院予以调整，即资金占用损失以880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11月0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8806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货款返清之日止。关于上诉人主张马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经本院查明，虽马军与马波在另案中认定为合伙关系，但其合伙关系为内部合同关系，马军与张国强签订《供需协议》时为独立主体，收货供货等均系马军与张国强之间进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马波不对本案所涉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马波承担连带责任较为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军、马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强返还货款8806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880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11月0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8806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货款返清之日止）。四、驳回张国强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03元，保全申请费4923元，由马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6元，由马军负担12481元、张国强负担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立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刘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