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4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福锦，男，1982年3月24日出生，藏族，初中肄业，户籍地四川省石棉县，捕前住石棉县。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经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石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锦，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远飞（绰号“倪大双”），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地四川省泸定县，捕前住石棉县。2018年6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石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骆宏猛，四川骆宏猛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棉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福锦、倪远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川1824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人张福锦、倪远飞向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29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8刑终4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川1824刑初74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1月6日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2019年12月5日本院依法对本案恢复审理，2019年12月9日石棉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8〕77号起诉书、石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福锦、倪远飞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珧出庭支持公诉，证人张某1，被告人张福锦及其辩护人万锦，被告人倪远飞及其辩护人骆宏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人张福锦通过拉票贿选担任石棉县和平村村主任。之后张福锦纠集被告人倪远飞等人一起，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张福锦单独或伙同倪远飞、陈某（另案处理）等人逞强耍横、横行乡里，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恐吓他人，在石棉县逐渐形成以张福锦为首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倪远飞殴打汤某2、汤某3，被告人张福锦指使被告人倪远飞、陈某（另案处理）购买农药，采用喷洒农药方法损毁汤某2家自留地里种植的麦子的事实。 被告人张福锦在担任和平村村主任期间，与张某6、陈某共同出资修建“天然温泉山庄”。张福锦、陈某等人为征用村民汤某2家的自留地及部分宅基地，与汤某2多次协商无果。2016年4月5日，汤某2与倪某3在商议确认土地权属问题时，张福锦通过电话指使其表弟倪远飞参与汤某2、倪某3二人土地确权事宜，以求达到将汤某2家享有权属的土地确认在张福锦的亲属倪某3或倪远飞名下，最终实现占用该土地用于修建“天然温泉山庄”的目的。倪远飞接受指使与张福锦先后来到现场。倪远飞在现场与汤某2发生口头争执后用拳头将汤某2打倒在地，并用脚踢躺在地上的汤某2。此后，汤某2的部分亲戚赶到现场，对在现场的陈某、倪远飞进行指责。双方争执过程中提到汤某2自留地里还种植有麦子，陈某说道:“赔麦子，几把给扯来甩球。”倪远飞跟着说道：“用得着扯哦，一背农药就跟他打死球。”此时，张福锦直接对陈某、倪远飞说道：“就是，你们去买瓶农药给他打死。”陈某、倪远飞听从张福锦的安排后，由陈某驾驶摩托车搭乘倪远飞在草科街上购买了一瓶“农达”农药，在陈某家里拿来喷雾器返回现场，由倪远飞使用喷雾器向汤某2家自留地里种植的麦子喷洒，造成被喷洒了农药的麦子死亡。 当天下午，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开展调查取证。此时，汤某2的女儿汤某3也赶到现场，与被告人倪远飞发生口角，倪远飞用拳头将汤某3的鼻骨打伤。 2016年5月13日，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汤某3鼻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二级。 2019年3月14日，经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汤某2被殴打所致头皮损伤为轻微伤。 案发后，经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调解，张福锦、张某6、陈某于2016年6月2日出资代为赔付汤某2、汤某3医疗费等损失3万元。 二、张福锦、倪远飞为工程方量殴打童某的犯罪事实。 2014年4月，张福锦、倪远飞从童某手中承包了挡墙工程，张福锦、倪远飞在工程竣工后计算方量时，要求童某必须按照二人的计量标准多算200方左右的方量，童某表示不同意。2014年5月的一天，童某坐蒋某1的车到草科乡吃饭时被张福锦、倪远飞等人驾车拦截。期间，张福锦、倪远飞二人就工程计量问题再次与童某协商。协商未果，张福锦、倪远飞等人当即将童某拖下车并实施殴打。童某被打后在雷某家躲藏了一晚，于次日到石棉县人民医院治疗。 事后，童某因害怕张福锦等人再次报复，被迫请道隧集团田湾河项目部出面解决此事。在项目部负责人钟某的协调下给张福锦、倪远飞多算了200方左右的工程量，多支付了3万元左右的工程款。 三、张福锦殴打倪某2、倪某1的犯罪事实。 2015年年初的一天，倪某2、倪某1在石棉县西区贵人鸟茶楼向石棉县长征梦大酒店股东廖某1索要饮水工程款未果，双方在茶楼公路边发生纠纷。期间，张福锦接到长征梦大酒店另一股东李某2的电话得知廖某1与他人在西区发生纠纷。张福锦庚即驾驶皮卡车与其他几人持木棒等工具赶到现场，对倪某2、倪某1实施殴打。倪某2被张福锦等人打伤面部后先行逃离，张福锦见状后再次对被打倒在地的倪某1进行辱骂，并用木棒进行殴打，造成倪某1、倪某2受伤住院。 四、被告人张福锦指使他人伙同张某5等人殴打董某1和罗某的事实。 2016年年初的一天，石棉县和平村村民张某5及其丈夫张某1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对外宣称石棉县新民乡农乡村村民董某1偷了自家小车，并扬言如果抓住董某1后将其弄死。董某1及其妻子罗某知道此事后，赶到石棉县找到时任和平村村主任的张福锦，要求张福锦为他们主持公道。张某5知道董某1等人在和平村找自己理论后，手持钢棒赶到现场并对董某1进行殴打。张福锦看见张某5动手打人后不但不去劝阻，反而在现场喊了一声“打”，指使自家在场亲戚伙同张某5对董某1和罗某实施殴打，造成罗某受伤住院。之后，张福锦在挖角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时故意将张某5手中的钢棒藏在一皮卡车内。 案发后，经调解，张某1于2016年1月22日赔付了罗某医疗费等损失5500元。 五、被告人张福锦言语威胁汤某1，要在汤某1家办满月酒时在其院坝里堆放羊粪的事实。 张福锦因为其“天然温泉山庄”使用温泉水的问题以及征用汤某2家土地的事情对汤某1心怀不满。2017年5月的一天,张福锦驾车来到汤某1家门口，对汤某1威胁道：老子整你整不到，整你家小的没问题，信不信老子拉一车羊粪倒在你家院坝内，让你家办不成满月酒。之后，张福锦驾车离开汤某1家。 2018年6月15日，石棉县公安局民警在雅江县将倪远飞抓获归案；同年6月21日，石棉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张福锦到案接受讯问。 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就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法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福锦、倪远飞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二被告人横行乡里，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赔偿了部分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福锦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自己不是恶势力团伙。2.自己没有指使倪远飞、陈某用农药损毁汤某2地里的小麦，没有殴打童某、倪某2、倪某1。3.自己对汤某1说过堆羊粪的话，但是是笑着说的，不能算威胁。 辩护人万锦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对张福锦的犯罪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张福锦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张福锦不是恶势力，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倪远飞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自己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对殴打汤某2和汤某3，毒死麦子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方有错在先。3.对殴打童某的事实予以认可，属于治安案件还是刑事案件由法院确定。4.公安机关在2018年6月15日、20日对其讯问过程中采用了非法方法。 辩护人骆宏猛的辩护意见为：1.对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倪远飞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大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倪远飞与张福锦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倪远飞殴打汤某3，是因为汤某3先动手，汤某3存在一定过错。3.对倪远飞和童某发生殴打的原因是倪远飞要求增加工程量的事实认定有异议。4.倪远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已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当事人谅解，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福锦、倪远飞在石棉县形成恶势力的事实 2013年底至2014年初，张福锦在石棉县村民委员会主任。在2014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福锦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倪远飞任意损毁财物、随意殴打、恐吓他人，逐渐在石棉县形成以张福锦为首、倪远飞等人参与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逞强耍横、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照片及基本情况、人口户籍信息，证明张福锦、倪远飞的身份信息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经过。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张福锦、倪远飞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4.石棉县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石棉县民政局石民发［2014］1号文，证明张福锦在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担任草科乡和平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系石棉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张福锦在2014年1月2日当选草科乡和平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6.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证明张福锦、倪远飞两人平时张扬跋扈，倪远飞很恶，经常和别人打架，听从张福锦的指挥。 7.证人张某某2的证言，证明张福锦为人好强，他当村长期间，利用自己村长的特权拉关系，包工程。倪远飞打汤某2父女的事，全村的老百姓都看不下去，但又惹不起他们，所以没人敢说。 8.证人张某某3的证言，证明张福锦和倪远飞社会气息较重，一旦有人惹到他们，他们就出手打人，张福锦的事，一般都由倪远飞处理，倪远飞处理的方式就是打架，他打架下手狠，村民都很害怕他。 9.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张福锦心术不正，私心重，经常为了个人利益指使倪远飞当他的“杠杆”，倪远飞脾气暴躁，爱打架惹事，陈某从不讲理，唯恐天下不乱。 1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冯某与张福锦是亲戚，冯某对张福锦评价差，张福锦做事极端，在当地口碑不好，倪远飞脾气暴躁，爱打架，平时只要是张福锦的事，倪远飞都会去帮忙，两人属于“穿一条裤子的人”。 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张福锦当村长期间一直欺压百姓，百姓不敢反抗，王某某看见专案组来调查才敢说。 12.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明倪远飞在村上横行霸道，全村人都怕他。 13.证人李某某1的证言，证明张福锦当村长期间横行霸道，利用村长身份包揽了很多工程。张福锦与倪远飞之间是利益共同体，倪远飞很听张福锦的话，只要牵扯张福锦个人的事，张福锦都会喊倪远飞帮忙。 14.证人孙某某1的证言，证明张福锦为人强势，有人得罪他或影响他的经济利益他就会让身边的人报复，老百姓对他评价都很低。张福锦被公安机关逮捕之后，他的亲属在草科乡放话，不准大家向公安机关讲张福锦的坏话，否则张福锦回来之后，要弄死一批人。张福锦等人的“天然温泉山庄”修建好后，张福锦等人时常因用水问题与村民发生纠纷。 1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张福锦、陈某、张某6经营的温泉山庄项目经常因温泉用水问题与村民发生纠纷，张福锦平时社会气息较浓、做事霸道，倪远飞时常充当张福锦的马前卒。 16.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明张福锦担任村长期间没有为老百姓干过实事。张福锦为人霸道，村上的百姓都不敢惹他。倪远飞和张福锦关系很好，只要张福锦安排的事倪远飞都会做，倪远飞经常在村上打架，没人敢管，也没人敢报警，怕报了警后被打得更凶。对张福锦等人是否还有因利益冲突或其他原因欺压老百姓的事实，汤某某表示不敢说。 张福锦在修建温泉山庄时，擅自拆毁便民温泉，经村民要求，张福锦在原来的便民温泉旁修了一个小塘供村民洗澡，因为水深村民都不满意，要求张福锦改善，他不同意，村民就不敢再提要求。 17.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明张福锦为人阴险、狡诈、横行霸道，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1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某是某集团项目部工作人员，张福锦为人阴险、狡诈，项目部在当地不敢惹他，倪远飞横行霸道，是张福锦的打手，为人凶狠。 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与张福锦、倪远飞是亲戚，张福锦在村上为人霸道，爱惹事，倪远飞爱打架，听张福锦指挥。 20.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张福锦是一个阴险、狡诈的人。2014年由倪远飞出面从童某某处分包了工程，蒋某某知道后告诫童某某不要包工程给他们做，因为自己被张福锦敲诈过，但不知什么原因，童某某还是把工程包给了他们。 21.证人童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童某某从某集团分包到草科特大泥石流灾害重点整治工程，施工初期有村民骚扰施工的现象。张福锦找到童某某让其分包部分工程给他做，并暗示这样就不会再有村民骚扰施工，童某某怕耽误工期，就转包了一段堡坎工程给张福锦，协议是和倪远飞签的，童某某把工程包给张福锦后，就没有村民再来骚扰工程施工了。 童某某听草科本地的村民讲，张福锦和倪远飞在草科本地的名声都不好，倪远飞相当于张福锦的打手，听从张福锦安排。 22.证人冯某某1的证言。证明张福锦、倪远飞和汤某2、汤某3的事在村上造成了很恶劣的社会影响，老百姓一致认为张福锦、倪远飞的行为和黑社会没有区别，但无人敢惹他们，张福锦曾说，只要谁敢举报他，他就整死谁。 张福锦为了竞选村长,向参与投票的村民赠送烟酒，他当村长期间没有为老百姓做过一件实事，全村人敢怒不敢言。倪远飞仗着张福锦撑腰，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23.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张福锦在竞选草科乡和平村村主任时，曾向雷某某赠送财物，要求其帮助拉票，于是雷某某到孙某某2等村民家里为张福锦拉票。张福锦当村长之后逐渐变得不为百姓考虑，以权谋私，包揽工程，很狂妄，老百姓对他恨之入骨。 24.证人孙某某2的证言，证明在换届选举日的前一天，孙某某2听自己的父母讲雷某某到家里来要求为张福锦投票，并拿了一件牛奶与孙某某2的父母。张福锦在当村长期间，从未为村上做过一件好事，大部分村民对他的评价都不好。 25.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那届村委换届选举前一天晚上，张福锦到李某某2家向其赠送了一条香烟和一瓶酒，希望在换届选举村主任时李某某2为张福锦投票。张福锦的村长做得不称职，村上老百姓对他的印象相当不好。 26.证人李某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那届村委换届选举前的一天晚上，张福锦到李某某3家向其赠送了一条香烟和一瓶酒，希望在选举村主任时李某某3为张福锦投票。张福锦当了村长之后，以权谋私，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倪远飞脾气暴躁，常受张福锦指使。 27.证人冯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那届村委换届选举前的一天晚上，张福锦向冯某某2赠送了一条香烟，希望在选举村主任时冯某某2为张福锦投票。村上的老百姓对张福锦的评价相当不好。 28.证人李某某4的证言，证明2014年那届村委换届选举前的一天晚上，张福锦到李某某4家，向李某某4暗示在村主任选举时为其投票。因为与张福锦是亲戚，对张福锦李某某4表示不便评价，但村上老百姓对张福锦都不满意，因为他当村长以来没为老百姓做过好事。 29.谈话视频、视听资料说明，证明草科乡村民陈述张福锦通过拉票贿选当上和平村村长后，以权谋私，张福锦对不满意他的人心狠、心黑，村民对他评价都不好。 30.被告人张福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张福锦从2014年初担任了一届草科乡和平村村长，张福锦与倪远飞是表兄弟关系，倪远飞脾气性格不好，争强好胜。 二、被告人张福锦、倪远飞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2014年4月，由倪远飞出面从童某手中分包到道隧集团田湾河项目部承包的挡墙施工工程，张福锦、冯某1在该分包工程中占有一定比例的股份。工程竣工结算时，倪远飞、张福锦要求童某必须按照自己主张的标准计算工程量和价款，由于该计量数额超出了童某认可的方量，童某表示不同意。2014年5月9日，童某、雷某乘坐蒋某1驾驶的车辆由工程项目部朝草科集市行驶，在“界牌石（注：小地名）”处被张福锦、倪远飞等人拦停。倪远飞、张福锦就工程计量及款项给付问题再次与童某协商。童某当场表示不同意倪远飞、张福锦提出的结算方案和付款方式。于是，张福锦、倪远飞强行将童某拖下其乘坐的车辆，对其实施殴打。童某被打后，于次日到石棉县人民医院治疗。 事后，童某因害怕张福锦等人报复，便请道隧集团田湾河项目部出面协调。在项目部负责人钟某的协调下，童某在工程方量的计算上作出了有利于倪远飞、张福锦、冯某1的让步，并支付了相应的工程价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由倪远飞出面从童某处分包了部分工程。工程完工后倪远飞、张福锦要求童某按照两人自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被童某拒绝。2014年的一天中午，蒋某1驾驶车辆搭乘妻子雷某及童某往草科集市行驶，途中被张福锦、倪远飞以及几个不认识的人将车辆拦下。张福锦、倪远飞与童某进行简单交流后，便到车后排把童某拉下来进行殴打。蒋某1劝解时，受到张福锦的威胁。期间，雷某从中劝架，但张福锦、倪远飞等人还是继续殴打童某，童某被打得满脸是血。 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雷某是石棉县村民，2014年的一天，蒋某1驾驶车辆搭载雷某、童某朝草科集市行驶，途中车辆被张福锦、倪远飞及其他几个人拦停，张福锦、倪远飞走到后排童某位置，要求童某按照他们要求的工程量结算并立即支付现金，童某不同意，二人便将童某拉下车，进行殴打。蒋某1想劝架，但被张福锦威胁将对蒋某1一并进行殴打。雷某劝阻张福锦、倪远飞未果，蒋某1被和张福锦一起的两名男子挡在车里。童某被打得满脸是血。在雷某准备将童某送往医院时，张福锦等人不同意，一直威胁童某和蒋某1不给钱就走不出草科，雷某方害怕半路被打，所以当天不敢去医院，第二天才将童某送到医院。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一天中午，张某2接到蒋某1电话，蒋某1称张福锦要打他们，让张某2前去劝阻。因张某2离现场有点远，张某2便打电话给张某1，让张某1前去劝阻。当张某2赶到时，看见张福锦、倪远飞正在打童某，倪远飞手里拿了一根钢钎，童某手里好像也拿有东西但被现场人员夺下，张福锦在背后用拳头打童某，童某当时鼻血流得很厉害，蒋某1在一旁拉他们，张福锦用手指着蒋某1说：“你再拉，老子们连你一起打。”张某2怕张福锦等人打出事，也上前劝阻，但没能成功。张福锦、倪远飞又继续殴打童某，后来被其他人员劝停。 4.证人冯某1在公安机关及当庭所作证言，证明冯某1与张福锦、倪远飞均具有亲属关系，2014年因冯某1等人在村上担任职务，便由倪远飞出面与童某签订了挡墙工程分包合同，该工程的利润实际由倪远飞、张福锦、冯某1三人共有。工程完工后，童某迟迟没有给付工程款。一天中午，倪远飞告知冯某1要找童某索要工程款后便与张福锦一同离去。过了大约半小时，冯某1接到蒋某1的电话，称张福锦、倪远飞打了童某，让冯某1前去劝阻。没多久蒋某1开车搭乘童某到达冯某1家门口，蒋某1告知冯某1童某被张福锦、倪远飞打伤了。 5.证人张某1在公安机关及当庭所作证言，证明2014年的一天，张某2给张某1打电话称张福锦、倪远飞在打架，让张某1去劝架。张某1到达现场后，看见路边停了好几辆车，童某坐在车上，倪远飞站在车旁想拉他下车，童某下车后与倪远飞争吵，张某1看见童某脸上有血，后来倪远飞和另一个人一起打童某。 6.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钟某所在的道隧集团田湾河项目部将公司承包的九号工点的挡墙工程转包给了童某施工，童某又分包给张福锦等人施工。工程完工后，钟某听说张福锦等人提出的结算方案比项目部实际计算的方量多，童某不同意，张福锦将童某打了一顿。在做最终结算时，童某让项目部帮助协调，钟某便代表项目部和张福锦、倪远飞等人协商，虽然项目部不愿意加过多的方量，但考虑到张福锦是村主任，惹不起，也不愿童某因为项目部的工程无缘无故再被张福锦打，所以在结算时多算有部分工程量给张福锦方。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周某1是道隧集团田湾河项目部工作人员，2014年左右，童某将从道隧集团田湾河项目部转包的九号工点工程分包给他人施工，后来在计算工程量的时候，实际施工方张福锦要求多结算工程量，被童某拒绝。后来，周某1听说张福锦、倪远飞等人将童某打了一顿。童某被打后让项目部协调，因为确实惹不起张福锦，项目部也没办法，最后还是多给了张福锦工程款才解决这件事。 8.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张福锦当村长期间，田湾河公司恢复水毁公路，一个姓童的老板承包了这个工程，张福锦想做这个工程赚取利益，便强行要求童老板把水毁工程给他做。做完工程结账时双方发生纠纷，张福锦伙同倪家兄弟打了童老板。 9.证人李某1、张某3的证言，证明两人曾听说张福锦、倪远飞因为工程的事打了童某一顿。 10.被害人童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2月童某从四川道隧集团分包到草科特大泥石流灾害重点整治工程后，又与倪远飞签订了施工协议，工程实际上是张福锦、倪远飞共同在做。工程完工后，张福锦、倪远飞要求按照他们自报的方量结算，被童某拒绝。2014年5月的一天中午，蒋某1驾驶车辆搭载雷某、童某从项目部到草科集市，途中，张福锦、倪远飞及另外几个人驾驶皮卡车将蒋某1驾驶的车辆拦停，张福锦要求童某当天必须把工程款结算并给付，童某只同意按照客观方量进行结算。于是，张福锦一边拉童某下车，一边用拳头殴打童某。童某为了不被拉下车，也用脚蹬张福锦。此时，倪远飞来到张福锦旁边拉童某下车，张福锦、倪远飞将童某拖下车后便直接殴打童某。蒋某1本想劝架，结果被和张福锦一起的人掐着脖子控制在驾驶室。童某被打后，于次日到石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来双方在结算时，由于童某怕再次挨打，便由项目部出面与张福锦等人协商，双方采用了各自计算方量的中间值进行结算。 11.被告人张福锦的供述，证明2014年因童某拖欠倪远飞等人的工程款，张福锦与倪远飞等人一同找到童某，要求其结算并给付工程款。 12.被告人倪远飞的供述，证明2014年倪远飞、冯某1从童某处分包到挡墙施工工程，该工程实际占股人员有倪远飞、冯某1、张福锦，张福锦未出资占的是干股，工程利润由三人均分。后来因工程收方计量问题，倪远飞殴打了童某。 13.蒋某1、童某分别对张福锦、倪远飞进行辨认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明经辨认张福锦、倪远飞是2014年5月对童某进行殴打的人。 14.石棉县人民医院ＤＲ检查报告单，证明童某被张福锦、倪远飞殴打后于次日到石棉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的情况。 15.视听资料，证明童某陈述事发之后，张福锦、倪远飞未向其赔偿医药费。 2015年1月3日中午，倪某2、倪某1在石棉县西区南贵人茶楼向石棉县长征梦大酒店股东廖某1索要饮水工程款未果后。双方在茶楼外发生抓扯和短暂互殴。在倪某2、倪某1向廖某1索要工程款时，廖某1即向共同经营石棉县长征梦大酒店的合伙人李某2电话联系，要求其到现场来。李某2接到廖某1电话后，便打电话给张福锦，告知张福锦廖某1那里发生了纠纷，要求其过去看一下。张福锦接到电话后庚即驾乘车辆携带木棒等工具赶到廖某1与倪某2、倪某1发生纠纷现场。到达现场后，在倪某2、倪某1与廖某1冲突已暂时平息的情况下，张福锦等人手持木棒或用拳脚对倪某2、倪某1进行殴打，倪某2被打后先行逃离，倪某1则被张福锦等人打倒在地，倪某1倒地后张福锦持续对倪某1进行殴打、辱骂。倪某2、倪某1被打伤后，于当日被送至石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2019年2月2日，经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倪某2、倪某1被殴打所致其面部伤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5年1月3日12时55分，石棉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廖某1报警的情况。 2.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廖某1、赵某1在石棉县西区“贵人鸟茶楼”内与倪某2、倪某1商谈工程款的结算支付事项，因双方分歧大，发生争执。于是，廖某1电话联系李某2，让李某2到双方争执现场来。与李某2联系后，廖某1与倪某2、倪某1因工程款结算问题协商无果，在茶楼下打了起来。在廖某1与倪某2、倪某1的抓扯打斗结束后，廖某1看见张福锦和另外几人开车到达纠纷现场，张福锦等人每人从车上各拿了一根木棍殴打倪某1，打完后又驾车离开现场，之后李某2、廖某2也先后到达现场。廖某1并未直接联系过张福锦到现场帮忙，张福锦是什么原因到现场的，廖某1并不清楚。 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的一天中午，倪某2、倪某1邀约廖某1、赵某1在石棉县西区“贵人鸟茶楼”协商工程款结算事项。协商无果后，倪某2、倪某1在茶楼外与廖某1抓扯并互殴起来，廖某1的头部被倪某1打伤。之后来了一辆皮卡车，车上下来一男子直接冲上去打倪某2，倪某2被打跑后这名男子又手持一根木棍殴打倪某1，没几分钟倪某1就被打倒在地上无法动弹。警察到现场后，打人的男子已经不见了。 4.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蒋某2曾在廖某1、李某2经营的长征梦酒店打工。2015年1月的一天中午，蒋某2在长征梦酒店门口看见廖某1与他人在酒店对面争吵，争吵中双方动手打了起来。后来，蒋某2看见来了三、四个人手里拿有木棒之类的东西帮廖某1殴打与其发生纠纷的一男子。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是石棉县长征梦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廖某1是该酒店的合伙人。2013年左右，李某2认识了张福锦，此后张福锦在李某2手下承包过工程。2015年的一天，李某2接到廖某1打来两次电话，但均未通话对方就挂断了。李某2回拨过去后，廖某1告知李某2在楼下后电话又挂断了。于是，李某2给张福锦打电话，告知张福锦廖某1那里发生了矛盾，让张福锦去现场看看。后来，李某2也到达现场，看见廖某1脸上有血，旁边还躺着一个有点像少数民族的人。 6.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明廖某2系廖某1的堂弟，2015年的一天午后，廖某2接到他人电话告知廖某1在长征梦酒店外被人打了，于是廖某2驾车来到现场。到达现场后，廖某2看见廖某1坐在“善水人家”门口，头部有血，倪某1躺在地上。 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赵某2接到李某2或廖某1配偶打来的电话，告知廖某1被打了。赵某2便乘坐出租车到达长征梦酒店，看见廖某1坐在酒店对面的台阶上，脸上有血，离廖某1十米远的地方躺着一人。当时现场有李某2、廖某2、一姓赵的工程师和长征梦酒店保安蒋某2在场。 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4系石棉县公安局民警，2015年1月3日张某4在石棉县公安局新棉派出所值班，中午时分张某4接到石棉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来电，指令在县城西区发生打架的警情，要求出警处理。张某4出警到达现场后，看见有一人躺在地上，有一人坐在长征梦酒店对面的一居民小区外台阶上用手蒙着脸，脸上有破皮痕迹。后来张某4调取了案发周边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显示，案情发生初期有三个人在一辆黑色宝马轿车旁争执，后来来了一辆越野车、一辆皮卡车，从车上下来的人有的手里拿有木棍。这几个人下车后，就对出警现场倒在地上的人进行殴打，殴打过程有两分钟左右，打完后这几人又驾车逃离了现场。后来通过了解，最初发生争执的三人分别是廖某1、倪某1、倪某2。从监控上看，争执发生后驾车到达现场对倪某1、倪某2进行殴打的人中，驾驶员和一穿红色上衣的打得最凶。 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1系石棉县公安局民警，2015年1月3日接到长征梦酒店附近发生打架的警情时，由张某4和其他工作人员出的警。出警后的第二天，张某4、杨某1等人在新棉派出所所长办公室播放了调取的监控视频。杨某1看见视频中初期是廖某1在长征梦酒店斜对面与两个男子在相互推搡，不一会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的陌生男子手里拿了木棍之类的东西直接殴打与廖某1发生纠纷的两人。后经调查，被殴打的人是倪某2、倪某1。 10.被害人倪某2的陈述，证明倪某2与倪某1系两兄弟，2013年9月份左右，倪某1、倪某2等三人以倪某1的名义从廖某1处分包了石棉县栗子坪乡、擦罗乡农村饮水建设工程。工程完工后，因廖某1未付工程款。一天，倪某2、倪某1便和廖某1在石棉县西区一茶楼商谈工程款给付问题。商谈无果后，双方在茶楼外发生抓扯互殴，但倪某2、倪某1在与廖某1抓扯互殴时并未受伤。后来，倪某2看见张福锦驾驶一辆皮卡车搭乘有四五人来到现场。张福锦等人从车厢里各拿了一根木棒走到倪某1、倪某2面前，倪某2被对方用拳头打在眼睛部位，倪某1则被张福锦等人用木棒打倒在地上，倪某2被打后便掉头跑了。受伤后，倪某1、倪某2在石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11.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证明倪某1与倪某2系两弟兄，2013年9月份左右，倪某1、倪某2等三人从廖某1处分包了饮水建设工程。工程完工后的一天，廖某1与倪某2、倪某1在石棉县西区一茶楼商谈工程款给付问题，商谈无果后廖某1便用手机对外联系，双方在茶楼外发生短暂互殴。后来倪某1看见张福锦驾驶一皮卡车搭乘有四五个人来到现场。张福锦等人从车厢里拿了木棒下车，下车后那些人就向倪某2面部打了几拳，倪某2被打后就跑了。倪某1则被张福锦等人用木棒打倒在地，倪某1倒地后，张福锦继续对倪某1进行辱骂殴打，倪某1被打晕，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到了石棉县人民医院。 12.被告人张福锦的供述，证明2015年年初的一天，石棉县长征梦大酒店股东李某2给张福锦打电话，告知张福锦廖某1被人打了，张福锦便赶到了现场。 13.倪某1、倪某2分别对廖某1、张福锦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明经辨认廖某1是2015年1月3日与倪某1、倪某2因工程款结算引发纠纷的人，张福锦是发生纠纷后赶到现场持木棒进行殴打的人。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证明倪某2、倪某1被张福锦等人殴打受伤住院的情况。 15.鉴定委托书、鉴定聘请书、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倪某2、倪某1面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 16.石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核查，案件原有材料中表述的廖某1与倪某2、倪某1发生纠纷地点“贵人鸟茶楼”实际名称为“南贵人茶楼”。 2016年年初的一天，石棉县和平村的村民张某5对外宣称董某1（别名：陈建洪）偷了她家的小汽车，董某1知道后便与其妻子罗某以及两人母亲前往草科找张某5理论。董某1在会外找到时任和平村村主任的张福锦，要求张福锦为其主持公道。张福锦电话联系张某5的丈夫张某1，张某1随后到达和平村村委会外与罗某等人进行理论。之后，张某5来到现场，双方发生抓扯，张福锦看见后喊了一声“打”，指使在场人员伙同张某5殴打董某1和罗某，造成罗某受伤住院。 案发后，经调解，张某1于2016年1月22日赔付罗某医疗费等损失5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簿，证明2016年1月19日11时40分，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接到张某1报警的情况。 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张某1与张福锦是叔侄关系。因为蒋某1欠张某1工程款，张某1便扣留了蒋某1的汽车，一天夜晚董某1想把蒋某1的车偷偷开走，被张某1夫妇拦下，张某5便说董某1偷自家的汽车。董某1家人知道后，便和董某1一起到草科来理论，要求张某1方“打折赔”，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发生了争执，张某1方动手打了董某1一行人。参与打架的有张某1、张某5、张某3、陈选海。张某1没有喊过张某3、陈选海打架，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帮忙打架。张福锦当时在现场，他坐在一辆皮卡车上，皮卡车离打架的地方最多五、六米。 3.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几年前张某1在蒋某1处承包工程，因蒋某1未支付工程款，张某1便扣留了蒋某1的汽车，后来一天半夜董某1与另一名男子试图开走蒋某1的车被张某5夫妇发现，第二天张某5对旁边邻居说新民有个男的把张某1扣的车偷走了。后来罗某一家就来草科找张某5，张福锦打电话告诉张某5让其暂时不要回家。下午张某5下班后在和平村村委会门口遇见罗某一行，双方发生抓扯，不知是谁在旁边喊了一声“跟我打”，周围的人便上前殴打董某1、罗某夫妇。 张某5和张某1与张某3、郭全海、陈选海没有亲戚关系，也没有喊过他们帮打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帮打架，只知道他们和张福锦关系很好。张福锦是张某1的侄儿，打架时张福锦坐在一辆皮卡车上，皮卡车离打架的地方最多四、五米。 平时朋友们喜欢喊张某5为张赵萍或赵萍。打架发生后张某5家支付了大概6000元的赔偿款。 4.证人冯某2证言，证明几年前，一名外乡的妇女因为矛盾纠纷，到草科找张某1理论，张福锦也在场，后来张福锦指使张某1和张某5在和平村村委会外面把那名妇女打了一顿。张福锦他们最终还是以赔钱的方式处理了这件事。 5.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李某3听说张福锦在担任村长期间帮自家亲戚打过一名少数民族妇女。 6.证人孙某均证言，证明2016年1月的一天，孙某均在和平村村委会外面看见一名少数民族妇女被打倒在地，张福锦、张某1、张赵萍都在现场，当时张福锦一只脚受伤了。 7.证人汪某、杨某2、蒲某、汤某4的证言，证明通过调解，张某1赔偿了罗某5500元，由蒲某代收了钱，随后转交罗某。 8.被害人罗某陈述，证实罗某与其丈夫董某1（别名：陈建洪）是新民乡农家村的农民，罗某是藏族。2016年年初的一天，董某1听说草科乡和平村的张赵萍说董某1偷了她家的小车，只要抓到董某1就要往死里打。董某1和罗某以及两人母亲便前往草科想把事情说清楚。罗某一行找到村长，向其说清事情的原委并要求村长帮联系张赵萍，村长当时右脚受伤，杵着一根拐杖，。村长电话联系了张赵萍的丈夫张某1，在罗某等人与张某1理论时，村长不停打电话，后来张赵萍来到现场，双方发生抓扯。村长吼了一声“打”，旁边的人就一起上前殴打罗某一行，罗某和董某1两人的母亲也被打了，现场乱成一团。罗某被对方一个姓张的亲戚踢倒在地，罗某倒地后对方的人继续殴打董某1以及两人母亲。 9.被害人董某1陈述，证实2016年年初，草科乡的张赵萍说董某1偷了她家的车，于是董某1和妻子罗某以及两人母亲前往草科乡和平村找到当地村长，村长姓张，村长说由他电话通知，后来张赵萍的丈夫张某1来到现场，双方谈了几个小时后，张赵萍到达现场。姓张的村长喊了声“打”，旁边的人就一同上前对董某1实施殴打，罗某看见后上前劝架，也被旁边的小伙子打倒在地。张姓村长不仅未劝阻打架，还支持那些人的殴打行为，谈判的时候他就用手机摄像，对方动手打人的时候他就关掉手机。 10.被告人倪远飞的供述，证明倪远飞听说张福锦和他小叔打了新民的一名藏族妇女，之后倪远飞还开车送张福锦和他小叔到新民去处理这件事。 11.被告人张福锦供述，证明因为张某5对外宣称陈建洪偷车，陈建洪的妻子还有几名妇女到张某5家要说法，张某1和陈建洪发生拉扯之后就在和平村村委会外面打起来了。 12.罗某、董某1分别对张福锦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明经辨认张福锦是2016年年初在草科乡指使他人伙同张某5殴打罗某家人的张姓村长。 13.调解协议，证明纠纷发生后，经双方协商，张某1在给付了罗某2000元医药费后，再次给付医药费、生活费等相关费用5500元。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证明罗某被殴打后受伤住院的情况。 张福锦在担任村主任期间与张某6、陈某共同出资修建“天然温泉山庄”。张福锦、陈某等人在修建“天然温泉山庄”过程中，为征用村民汤某2家的自留地及部分宅基地，与汤某2多次协商无果。2016年4月5日，张福锦通过电话指使倪远飞参与汤某2、倪某3二人土地确权事宜，以达到将汤某2享有权属的土地确认在张福锦的亲属倪某3或倪远飞名下，最终实现顺利占用该土地修建“天然温泉山庄”的目的。倪远飞接受张福锦指使后来到土地确权现场，不久张福锦也驾车到达现场。倪远飞与汤某2发生口头争执后用拳头将汤某2打倒在地，并继续踢躺在地上的汤某2。此后，汤某2的部分亲戚赶到现场，对在场的陈某、倪远飞进行指责。双方争执过程中提到汤某2自留地里还种植有麦子，陈某说道：“赔麦子，几把给扯来甩球。”倪远飞跟着说道：“用得着扯哦，一背农药就给他打死球。”此时，张福锦直接对陈某、倪远飞说道：“就是，你们去买瓶农药给他打死。”陈某、倪远飞听从张福锦的安排后，由陈某驾驶摩托车搭乘倪远飞在草科街上购买了一瓶“农达”农药，二人购得农药后在陈某家里拿了喷雾器返回争议现场，在将农药勾兑后由倪远飞使用喷雾器向汤某2自留地里种植的麦子喷洒，造成被喷洒了农药的麦子死亡。 当日下午，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开展调查取证。此时，汤某2的女儿汤某3也赶到现场，其在质问是谁将自己的父亲打伤时，与倪远飞发生口角，倪远飞用拳头将汤某3的鼻骨打伤。汤某2、汤某3被打后，于当日被送至石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2016年5月13日，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汤某3鼻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经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调解，张福锦、张某6、陈某于2016年6月2日出资代为赔付了汤某2、汤某3医疗费等损失3万元。同日，张某6与汤某2达成协议，确定汤某2将其所有的自留地、包产地、老房基地，永久转包给张某6使用，转让费9万元。 2019年3月14日，经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汤某2被殴打所致头皮损伤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簿，证明2016年4月5日，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接到石棉县公安局指令在有人因土地问题发生打架，民警刘某等人接警后的处警情况。 2.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收条，证明经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调解，张某6代表倪远飞与汤某2、汤某3达成调解协议，汤某2、汤某3得到了共计3万元的赔偿。 3.《土地转让协议》，证明汤某2被打后于2016年6月2日与张某6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汤某2将自己的自留地、包产地转包给张某6。 4.证人倪某3的证言，证明倪某3是草科乡村民，2016年的一天，陈某打电话让倪某3去土地确权现场指认与汤某2家土地的边界。倪某3便到现场指认边界，之后倪远飞来到现场与汤某2发生争吵，倪远飞打了汤某2，汤某2倒地后倪远飞又朝汤某2踢了几脚。后来倪远飞被劝开，倪某3怕惹事便离开了现场。 5.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张某6、陈某、张福锦在草科乡合伙投资修建“天然温泉山庄”，因建设需要征用汤某2家土地，张某6方多次找汤某2协商未果。2016年4月草科乡开始土地确权工作。后来张某6听说倪某3和汤某2因土地确权问题发生纠纷，倪远飞将汤某2父女打了，并买来农药把汤某2家地里的麦子毒死。事后张某6到现场看见汤某2家地里的麦子死了一片。后来，张福锦让张某6一同到挖角派出所参与调解，在民警的主持下张某6代表倪远飞与汤某2父女达成调解协议，由倪远飞一次性赔偿汤某2、汤某3各项费用3万元，该费用是由张福锦、张某6、陈某三人从修建温泉山庄的资金里垫付的。医药费的事情谈好之后，通过调解，汤某2家同意将自己享有权属的部分土地以9万元的价格流转给张福锦、张某6、陈某修建温泉山庄。张某6估计如果没有发生倪远飞殴打汤某2父女和打麦子的事情，张某6方不可能转包汤某2的土地。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张福锦、张某6在合伙修建“天然温泉山庄”时需征用汤某2家土地，陈某等人多次找汤某2家协商均无结果。2016年的一天，陈某与汤某2为土地问题发生争执。不久，倪某3、倪远飞及张福锦先后来到现场。在与汤某2争执过程中，倪远飞将汤某2打倒在地。此后，倪远飞表示要用农药把汤某2地里的麦子打死，张福锦就让陈某骑摩托车送倪远飞到草科街上买农药，陈某不愿意去，张福锦便对陈某说：“我去不好，你岁数大，汤家人不会打你，如果到街上汤家人要打倪远飞，你就回来报信”。于是，陈某驾驶自己的摩托车搭乘倪远飞到草科街上由陈某出资购买“农达”农药一瓶。在返回途中，陈某在家里拿上喷雾器。到达现场后，倪远飞用喷雾器将农药喷洒在汤某2家麦子地里。之后，汤某2的女儿汤某3到达现场对倪远飞进行质问，得知是倪远飞殴打其父后二人发生冲突，倪远飞将汤某3的鼻子打出了血。事发后，经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调解，由张福锦、陈某、张某6垫付赔偿了汤某2、汤某3的医疗费等损失。同时，通过调解汤某2同意以9万元的价格将自己享有权属的部分土地流转给张福锦、陈某、张某6修建温泉山庄。赔汤某2家的医药费加上买土地的钱和一些青苗费、打麦子的赔偿费有12万多，由张福锦、张某6、陈某三人分摊。 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韩某系草科乡和平村3组组长，2016年4月5日下午，韩某与张福锦一同在开展土地确权工作，张福锦接了一个电话后告诉韩某到汤某2家土地那里去看看，可能要打架。于是张福锦驾驶皮卡车搭乘韩某到达土地争议现场。韩某到现场后，看见倪远飞在对汤某2进行指责，汤某2也对倪远飞予以回应。接着，倪远飞挥手朝汤某2的脸上打了一拳，汤某2被打倒在地后倪远飞又朝汤某2踢了几脚。韩某怕出事，便冲上去将倪远飞拉开。在双方争执中，韩某听见陈某说：“几把把地里的麦子扯了算球。”倪远飞回应道：“用得着扯哦，一背农药就打死球。”后来，韩某看见陈某从家里拿来喷雾器和倪远飞一起兑上农药，由倪远飞朝汤某2家地里的麦子喷洒。 8.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明汤某1系汤某2的哥哥，张福锦、陈某、张某6在合伙修建温泉山庄时多次找汤某2协商征用土地，因当时汤某2的自留地由汤某1家在耕种，故汤某1、汤某2都不同意将土地流转给张福锦等人。2016年的一天，汤某1接到电话得知因土地问题倪远飞将汤某2打了，汤某1赶到现场后看见汤某2躺在公路上，周围有很多人，接着倪远飞又买来农药用喷雾器喷洒汤某1家种在汤某2家地里的麦子，汤某1因为害怕不敢上前阻止。后来，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民警赶到了现场，汤某2的女儿汤某3也到达现场，当汤某3质问倪远飞为什么打汤某2时，也被倪远飞打了。后来汤某2在电话里告诉汤某1，调解的时候张福锦和张某6都去了，如果不卖地的话，汤某2就得不到医药费，汤某2想既然惹不起他们，就把地卖了算了，免得张福锦他们找麻烦。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汤某1的妻子，在十多年前汤某2就将自己家在草科乡和平村的自留地交给王某家耕种，后来张福锦、张某6、陈某在合伙修建温泉山庄时要占用该土地，王某家没有同意。2016年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汤某1接到村民打来的电话，告知汤某2被打倒在地。汤某1、王某先后赶到事发现场，王某到达现场后看见汤某2躺在公路边上，王某便上前与张福锦理论，理论中王某提到：“要征用地就好好说，为啥打人，现在地里还种有麦子。”此时，陈某开口说道：“麦子、锤子，几把给他扯来甩球。”倪远飞听见后说道：“用得着扯哦，一背农药给他打死球。”于是，张福锦对陈某、倪远飞说：“就是，你们去买瓶农药给他打死。”接着陈某骑摩托车搭载倪远飞到草科街上买来农药并在陈某家里拿了喷雾器向王某家种的小麦进行喷洒，王某及其儿子王启刚因害怕被打，不敢阻拦，王某的儿媳岳某看见后哭着冲过去阻挡倪远飞、陈某。之后，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现场，汤某3也赶到了现场。汤某3在质问是谁打伤汤某2时，被倪远飞一拳打破了鼻子。事后，王某估算被倪远飞等人用农药打死的小麦约有200多斤。汤某2流转土地是被逼的，因为张福锦他们要打人。 10.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岳某又名“岳老六”，系汤某1的儿媳妇。2016年4月5日下午，岳某接到亲戚打来的电话得知汤某2在土地确权时被人打了，于是岳某和自己的丈夫赶到现场，看见汤某2倒在地上，倪远飞、张福锦先后说道买农药来将地里的麦子打死。过一会，倪远飞买了农药回来用喷雾器向岳某家种在地里的麦子喷洒农药。岳某看见后冲到地里劝阻倪远飞，但倪远飞仍然继续喷洒农药。后来围观的群众多了，倪远飞才停止。不久，汤某3赶到现场，质问是谁打伤她的父亲，倪远飞理直气壮的说是他打的。后来，倪远飞又将汤某3的鼻子打伤。 倪某3与汤某2争议的土地实际上是汤某2家的自留地，很多年前汤某2就将该土地交由汤某1家耕种。 11.证人汤某5的证言，证明汤某5是汤某1的儿子，2016年的一天，汤某5得知自己的幺爸汤某2有可能要挨打，便骑摩托车赶到纠纷现场。汤某5到达现场后，看见汤某2已被打倒在地，张福锦、陈某、韩某、张某7以及自己的父母在现场。过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汤某3等人也到达现场。汤某3在与倪远飞理论时被倪远飞一拳打在鼻子上，当场流了很多血。 12.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的一天，村上开展土地确权，下午两点左右张某7在张福锦他们修建“天然温泉”处，看见汤某2与陈某、“倪小双”等人在为争夺汤某2家自留地争吵，倪某3也在现场。过了一会儿，倪远飞、张福锦、韩某来到现场。当汤某2走到公路上时，倪远飞就对汤某2进行指责，后又一拳将汤某2打倒在地，并冲上去用脚踩汤某2的头部。后来，张福锦对陈某说：“去买点农药来，把他地里的麦子全部打死。”陈某根据张福锦的吩咐骑摩托车搭载倪远飞到草科街上买来农药，倪远飞将兑好水的农药喷洒在汤某2家地里的麦子上，围观的村民都看不下去，纷纷对二人进行谴责，倪远飞才停止。后来，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汤某2的亲戚也赶到现场，汤某2的女儿汤某3到达现场后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被倪远飞一拳打在了鼻子上。 13.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的一天，冯某2开车回和平村途中在汤某2家老房屋背后看见有六七个人围在那里，汤某2蜷缩在公路边上，冯某2看了一眼便直接开车走了。后来听说是张福锦、陈某、张某6为了争夺汤某2家土地修建温泉山庄，倪远飞等人将汤某2打了，倪远飞当天还用农药把汤某2地里的麦子打死了。汤某2父女住院期间，张福锦找汤某2说如果不把那块地卖给他，汤家父女的医药费和误工费他就一分不赔，汤某2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将土地以9万元的价格出卖。 1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5日下午4点左右，熊某在参加和平村一组土地确权时在汤某2家自留地旁看见陈某和汤某2在争执，熊某便帮助协调，汤某2同意让点土地给陈某他们修建温泉山庄，但陈某觉得汤某2让的面积太少就坚决不同意，后来汤某2也不同意让了。协调无果后，熊某便离开现场开展土地确权工作去了。 1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李某4在“大热水（地名）”处看见从一辆微型车上下来两三名妇女，下车后不知道说了什么，倪远飞便冲上来用拳头打其中一名妇女，那名妇女的鼻子当场被打破流了很多血。李某4害怕便驾车离开了现场，第二天听说被打的是汤某2父女二人，汤某2家地里的麦子也被农药打死了。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5日，倪远飞殴打汤某2父女并用农药打死汤某2地里的麦子时张某3并不在现场，事后听说是因为张福锦、陈某、张某6三人合伙修建温泉山庄需征用汤某2家土地引发的。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担任和平村党支部书记，在其担任支部书记期间张福锦担任村主任。2016年对汤某2家土地进行确权的事情是张福锦在负责，后来李某1听说张福锦他们想把汤某2的土地确权在倪某3名下。 18.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董某2家在草科经营农药专卖店铺，其销售的“农达”农药对植物来说毒性很强，该农药会造成小麦死亡。 1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姚某及其配偶黄明张从2008年开始在草科街上经营农药专卖店铺，2018年开始将农药店铺改成了饭店。在经营农药店铺期间，陈某经常到该店铺来购买农药及农作物种子等商品。其店内销售的“农达”、“百草枯”都会造成小麦死亡。 2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系石棉县公安局民警，2016年4月的一天，刘某在工作岗位上接到县局指挥中心指令草科乡和平村有人打架的警情后带队出警到现场。到达现场后，看见汤某2躺在公路上，双方当事人在现场争执，当时和平村村主任张福锦也在现场。刘某在了解案情时，看见汤某3与倪远飞在争吵，争吵中倪远飞冲过去一拳打在了汤某3的鼻子上，于是刘某等警员将双方分开。 2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周某2系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辅警，曾于2016年4月的一天在民警刘某的带领下到草科乡和平村出警，到达目的地后发现现场很混乱，汤某3的鼻子被人打伤。后来经了解，双方是因为土地确权问题发生纠纷，纠纷中倪远飞将汤某2打伤，张福锦让倪远飞买来农药当着很多村民的面损毁汤某2家地里的麦子。 22.被害人汤某2的陈述，证明大概从2014年开始，陈某就与汤某2协商要求汤某2将位于草科乡和平村的自留地流转给陈某等人，因该土地长期由汤某2的哥哥汤某1家耕种等原因，汤某2一直未答应陈某的要求。2016年，草科乡开始对农村土地进行确权，2016年4月5日，汤某2与倪某3自行到地里去丈量确认土地边界，倪远飞在一旁对汤某2进行指责，后来又一拳将汤某2打倒在地。汤某2被打后，便给亲属打电话，汤某2的女儿汤某3赶到现场后又被倪远飞打伤。汤某2、汤某3治疗出院后，经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调解，得到了3万元的赔偿。同时，汤某2为了得到医疗费赔偿，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将自留地流转给张某6等人。 23.被害人汤某3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5日下午4点左右，汤某3在石棉县先锋藏族乡的家中接到父亲汤某2在草科被人打了的电话，汤某3乘车赶往草科，途中遇见吴锡兵驾车送汤某2去石棉县人民医院，汤某3看见汤某2昏沉沉的坐在车上，汤某3向吴锡兵初步了解情况后，又继续赶往纠纷现场。汤某3到达现场后责问是谁殴打汤某2时，倪远飞说是自己打的，争执中倪远飞用拳头打了汤某3的鼻子。汤某2、汤某3出院后，经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调解，确定由倪远飞赔偿3万元医疗费，汤某2担心如果不同意卖土地，对方就不会支付医疗费，所以将自家的部分土地流转给了张某6。 24.被告人张福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4月5日，和平村在开展土地确权工作时，张福锦为了将村民汤某2家有权属争议的承包地确认在自己舅舅倪某3名下，以便自己与陈某、张某6合伙投资修建“温泉山庄”时顺利征用该土地，便电话安排其表弟倪远飞到土地确权现场帮助将争议土地确定在倪某3名下。下午4时左右，张福锦、韩某到达汤某2、倪某3土地争议现场，看见倪某3与汤某2因为土地问题争吵，倪远飞、陈某站在附近。此时，倪远飞因土地问题对汤某2进行指责，于是汤某2与倪远飞争吵起来。争吵中，倪远飞用拳头将汤某2打倒在地。几分钟后，汤某2的部分亲戚赶到现场理论。争论中，陈某说道：“把地里的麦子给他扯来甩球。”倪远飞说道：“用得着扯哦，一背农药就给他打死球。”于是，张福锦对倪远飞、陈某说：“就是，你们去买瓶农药给他打死”，倪远飞、陈某听后便骑上陈某的摩托车到瓶农药，由倪远飞背上陈某家里的喷雾器兑上购买的农药朝汤某2家地里种植的小麦喷洒。在喷洒过程中，被汤某1的儿媳妇“岳老六（岳某）”制止。之后，汤某2的女儿汤某3、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民警也赶到现场。汤某3质问是谁打了自己的父亲，倪远飞说是自己打的，于是汤某3抓扯倪远飞，倪远飞便一拳把汤某3的鼻子打破。事后，经过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调解，张福锦、张某6出面与汤某2、汤某3达成了赔偿协议和土地流转协议。 25.被告人倪远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5月4日，倪远飞接到张福锦的电话，让其去土地确权现场看看土地能否划在倪某3名下，实在不行就确认在倪远飞名下。倪远飞接到电话后来到现场，看见熊某、韩某在现场作协调工作，汤某2同意让点土地，但陈某认为让少了，为此双方发生了争吵。争吵中倪远飞对汤某2进行指责谩骂，汤某2也给予了回应。接着，倪远飞用拳头将汤某2打倒在地，并踢了躺在地上的汤某2。不一会，汤某2的亲属赶到现场与倪远飞等人理论争执，在与汤某1的配偶王某争执中陈某说道：“赔麦子，几把给扯来甩球。”倪远飞也说道：“一背农药就给她打死球。”接着，张福锦向陈某、倪远飞说道：“就是，去买点农药给她打死，用不着去扯。”于是，倪远飞、陈某二人骑乘陈某的摩托车到草科街上购买了一瓶农药，买好农药后二人从陈某家里拿了喷雾器将水和农药兑好后到汤某2家麦子地里喷洒。喷洒了几排小麦后，汤某1的儿媳妇岳某劝停了倪远飞。倪远飞返回到公路上后，石棉县公安局挖角派出所民警和汤某2的女儿汤某3等人也陆续来到现场。汤某3责问是谁殴打了其父亲汤某2，倪远飞告知是自己打的，汤某3便与倪远飞进行抓扯，被倪远飞一拳打在了鼻子上。后来张福锦、陈某等人代为赔偿了汤某2、汤某33万元医疗费等损失。 26.调查取证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汤某2、汤某3的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证明汤某2、汤某3被倪远飞殴打受伤住院的情况。 27.法医学活体损伤鉴定委托书、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汤某3鼻骨骨折伤为轻伤二级、汤某2头皮损伤为轻微伤。 28.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四川省雅安市汉源县拘留所执行回执，证明陈某因受张福锦指使，伙同倪远飞毒死汤某2自留地里的麦子被石棉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9日给予行政拘留六日的处罚。 张福锦因为“天然温泉山庄”温泉用水的问题以及流转汤某2土地的事情对汤某1心怀不满。2017年5月的一天,张福锦乘坐倪远飞驾驶的皮卡车来到汤某1家门口，对汤某1威胁道：老子整你整不到，整你家小的没问题，信不信老子拉一车羊粪倒在你家院坝内，让你家办不成满月酒。之后，张福锦、倪远飞驾车离开汤某1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汤某5证言，证明2017年农历4月的一天，倪远飞驾驶一辆皮卡车搭乘张福锦，经过汤某1大儿子王启刚家门口时，张福锦看见汤某1便让汤某1过去说话，后来汤某5走过去听见张福锦对汤某1说：老子整你整不到，但我可以整你家小的些，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拉一车羊粪过来摆在你家地坝头，等你家办不成喜事。汤某5考虑到要给其女儿办满月酒，赶忙劝说张福锦不要这样做。张福锦走后，一家人都很害怕，整天提心吊胆，考虑到张福锦说派出所他有熟人，更害怕张福锦报复，汤某5家人也不敢向当地机关反映。 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王某系汤某1配偶，王某听汤某1讲过张福锦称要拉羊粪到自家院里的事。 3.证人孙某均证言，证明汤某1因为土地的事得罪了张福锦，他就在汤某1家办满月酒的前一天到汤某1家里去威胁说：“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拉一车羊粪倒在你家院子里”，汤某1不敢出声。 4.被害人汤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汤某1家准备为其小儿子的孩子办满月酒的前一天，张福锦因购买汤某2土地不成等问题便在汤某1家门前威胁汤某1：我把你没法，我找你家小的整，等你家办事那天，我给你拉车羊粪堆在你家院子里。因为张福锦以及其亲属在当地人多势众，张福锦行事霸道，经常欺负百姓，汤某1心里很害怕。 5.被告人倪远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7年的一天，倪远飞曾在汤某1家门外听见张福锦威胁汤某1：收拾你不好收拾，那老子就收拾你家小的，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拉一车羊粪倒在你家门口，等你们办满月酒都莫法办。倪远飞在一旁劝张福锦有事好好说，没必要把羊粪拉到人家门口去。 6.被告人张福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福锦对汤某1说过堆羊粪的话，是因为汤某1去乡上告张福锦征用汤某2家土地的事，还多次给张福锦找茬，张福锦说堆羊粪的话是提醒汤某1，不要再找茬。当时，倪远飞和张福锦在一起。 7.户籍证明，证明汤某1的孙女于2017年4月20日出生的情况。 2018年6月15日，四川省雅江县公安民警与倪远飞电话联系后，倪远飞主动在雅江县一建设工地等候民警调查身份信息等事项时被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6月21日，张福锦被石棉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到案。 针对以上案件事实及被告人倪远飞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请求，石棉县人民检察院还向本院提交了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张福锦、倪远飞到案的经过情况；视听资料说明、讯问视频光盘、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执行检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石棉县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石棉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石棉县看守所新收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倪远飞的体检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对倪远飞、张福锦的讯问程序合法，讯问记录与其供述内容一致，案件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福锦、倪远飞逞强耍横、横行乡里，任意损毁他人耕种的农作物，随意殴打、恐吓他人，张福锦多次纠集他人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倪远飞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二人的行为情节严重、影响恶劣，二被告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福锦、倪远飞在损毁汤某2家自留地里种植的麦子、殴打童某时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系共同犯罪，且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福锦赔偿了部分被害人损失，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远飞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在指定地点等候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损失，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张福锦、倪远飞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张福锦、倪远飞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自2014年以来在石棉县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违法犯罪行为突出，两人通过暴力殴打和损毁财物的方式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共同违法犯罪故意明确，两人扰乱社会秩序，欺压百姓，在当地群众中造成一定程度的恐慌。综上，认定被告人张福锦、倪远飞为“恶势力”团伙与法律规定和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故对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福锦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与客观不符，自己没有实施过所指控的寻衅滋事行为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万锦辩称，没有证据证实张福锦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列举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被告人张福锦犯罪的事实，张福锦的行为已构成了寻衅滋事罪，故对张福锦以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倪远飞辩称，自己系主动到案，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及辩护人骆宏猛辩称，倪远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量刑情节基本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骆宏猛辩称，倪远飞打伤汤某2、汤某3后，取得了汤某2、汤某3的谅解，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倪远飞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本院经庭审调查认为侦查机关讯问收集证据的程序合法，已当庭对该申请予以驳回。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福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3年8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倪远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邓 颖 审判员 朱建军 审判员 邱健慧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周霞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