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元鸿，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重工业局供销总公司，住所地：和平路103号。法定代表人：孙玉明。诉讼代表人：新乡市重工业局供销总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肖德民，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顺国、王银，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元鸿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重工业局供销总公司（以下简称供销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元鸿，被上诉人供销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元鸿上诉请求：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1993年1月至被上诉人破产之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自1986年9月上班起就是一名国企正式职工，从1993年1月至被上诉人破产之日同时担任被上诉人所属之新乡市重工业局供销总公司有色金属炉料分公司、新乡市重工业局供销总公司有色炉料经营部、新乡市重工业局有色炉料中心三个国企单位的会计，企业歇业期间也是时刻待命，随叫随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连续工作时间早已超过10年，按照《合同法》第20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没有确认这一基本事实，片面地认为2011年5月，上诉人从私营企业办理停止代缴保险手续即与被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关系。2、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所属单位工作，接受其及其下属单位领导，人事关系档案也从未调离到任何所属单位或其他别的单位，更没有领到过任何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一审没有理清上诉人是被供销总公司派到投资单位提供劳务这一事实，错把与借调单位解除劳务关系当成是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3、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安排到其投资单位兼职会计，又因其投资退出而被安排全面退出，期间因提供劳务而引发的各种关系非上诉人所能控制，其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劳动法》规定，由于用人单位的原因订立的无效合同，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比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标准，赔偿劳动者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国务院和原劳动部文件，二重劳动关系发生在国企下岗职工身上是允许的，并不违法。4、上诉人于1993年1月到被上诉人所属有色分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当月或次月工资表证实，一审却以上诉人仅能提供的调入表为依据判为1996年9月。据查，上诉人1995年1月到2011年4月的保险是由新乡市新重物贸有限公司缴纳的，新乡市新重物贸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由此可以推断出两个结论：一个是上诉人最迟是1995年1月到被上诉人处上班，仅依据调入函确定为1996年9月肯定不妥；另一个是上诉人的保险是代缴，因为1995年1月到新乡市新重物贸有限公司成立前的保险也是由新乡市新重物贸有限公司代被上诉人缴纳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上诉人的国企职工身份，不可能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不存在了，被上诉人作为管理方应该对此承担举证责任。5、分公司的公章在公司内部和对外业务中与总公司章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6、新乡市新重物贸有限公司最初是一家国企投资职工参股，依照公司法成立的国有控股企业，后来由于被上诉人国有投资退出转为纯私有企业，并非国企。上诉人被安排办理停止代缴保险手续退出时，是从私企退出。2011年5月时，企业已经不能单方面停保，单位停保须办理失业手续，领失业金，办理档案托管，是国家制度的要求，不是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从新乡市新重物贸有限公司退出时，被上诉人总部及其他部门已歇业多年，上诉人退出即下岗。供销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言明，上诉人1996年9月正式从新乡市供销合作社调入供销总公司。新乡市供销合作社是新乡全市供销合作社的行业管理机构，其性质属于事业单位；供销总公司单位属于全民所有制的国有企业。两者在法律上属于不同性质的法人。上诉人错误地认为新乡市供销合作社、供销总公司属同一法人，并以此为由请求确认自1993年1月份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1996年9月份正式从新乡市供销合作社调入供销总公司从事会计工作。但1996年9月份之前，上诉人与供销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双方均认可供销总公司与新乡市新重物贸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公司的事实。新乡新重物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解除关系实际上就是与供销总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供销总公司与新乡市新重物贸有限公司是一套人员两个牌子，实际上是一个公司。在一审事实认定中，上诉人与供销总公司都对该事实给予认可。上诉状第一条言明，错把与借调单位解除劳务关系当成是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对二审自己认可的事予以否认；上诉人承认新乡市新重物贸有限公司曾与上诉人解除关系，即意味着供销总公司已经合法合理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2011年5月，上诉人领取了20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并且办理了社保关系及档案转移的手续，视为2011年5月上诉人与供销总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依据《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和《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领取失业保险金要求失业人员中断就业。中断就业是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的前置性要求，由于上诉人与供销总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办理失业保险金意味着双方协商同意解除事实劳动合同。郭元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郭元鸿与供销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供销总公司为郭元鸿补齐各项社会保险费用；3、依法判决原告郭元鸿享受破产职工安置待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元鸿于1996年9月正式从新乡市供销合作社调入供销总公司从事会计工作。1998年郭元鸿根据供销总公司安排到新重物贸公司工作，新重物贸公司为其补交了1998年之前的社会保险，并继续为其缴纳社保保险至2011年4月，但其档案仍留在供销总公司。2011年5月郭元鸿办理失业手续并领取20个月的失业保险金至2012年12月，2013年1月至今其社保关系在新乡市劳动人事代理中心，档案存放在托管中心。另查明，供销总公司系1962年成立的国有企业，自1998年起停止经营，长期处以歇业状态，属于“僵尸”企业。2018年10月11日供销总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破8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供销总公司的破产申请，同日作出（2018）豫07破82号民事决定书，指定供销总公司清算组为管理人。2019年6月25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破8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新乡市重工业局供销总公司破产。”2019年9月6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破8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新乡市重工业局供销总公司破产清算程序。”2019年12月3日，郭元鸿向新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当日该委下达了不予受理通知书，郭元鸿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郭元鸿主张自1993年1月即与供销总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根据郭元鸿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于1996年9月调入供销总公司工作，一审法院确认自此时郭元鸿与供销总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郭元鸿1998年到新乡市新重物贸有限公司工作并在新乡市新重物贸有限公司缴纳了社会保险，但其人事档案仍在供销总公司，鉴于供销总公司认可供销总公司和新乡市新重物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情况及两家公司的特殊关系，郭元鸿确系受供销总公司安排担任新乡市新重物贸有限公司的会计，郭元鸿主张在新乡市新重物贸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与供销总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之主张予以支持。但郭元鸿于2011年5月办理了失业手续并领取了失业保险金，其社保关系和档案手续均已从供销总公司转出，视为2011年5月郭元鸿与供销总公司已协商解除劳动关系，郭元鸿提供的关于其工作安排的决定并非供销总公司做出，郭元鸿也不可能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同时与供销总公司继续保持劳动关系，即便供销总公司同意郭元鸿继续享受总公司职工待遇亦与法律规定相悖，故对郭元鸿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至供销总公司破产之日不予支持。鉴于供销总公司已破产并终结程序，郭元鸿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郭元鸿自1996年9月起至2011年5月期间与新乡市重工业局供销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郭元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郭元鸿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郭元鸿提交公司会计凭证账簿启用表复印件、1993年3月工资会计凭证复印件、1993年4月工资表复印件、1993年1月收入凭证复印件、安阳市蓄电池厂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供销总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都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因郭元鸿提交的五份证据均系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且被上诉人不认可，本院对以上五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郭元鸿主张自1993年1月起进入被上诉人处工作，但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自1996年9月从新乡市供销合作社调入供销总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1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本案中，因郭元鸿已经于2011年5月办理了失业手续并领取了失业保险金，且社保关系和档案手续均已从供销总公司转出，故2011年5月郭元鸿与供销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郭元鸿自1996年9月起至2011年5月期间与新乡市重工业局供销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郭元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元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