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锐，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有余，男，195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志扬（阳），男，195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光，男，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原审被告：陈玉宏，男，193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原审被告：姜秀兰，女，193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原审被告：杨土兰，女，198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原审被告：陈松帜，男，200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原审被告：陈莹婷，女，199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上诉人赵锐因与被上诉人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原审被告陈玉宏、姜秀兰、杨土兰、陈松帜、陈莹婷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宝应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应法院）(2019)苏1023民初6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锐向本院上诉称，请求撤销宝应法院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是，1、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多份协议看，均证明被上诉人与陈锡高之间是合伙关系，并对合伙终止后的涉案财产分割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不符合合伙终止后盈亏共担的实质要件，而且案涉房产是陈锡高本人的家庭共同财产，是在自己集体土地的建筑物，一审认定案涉房产是被上诉人与陈锡高共同财产是错误的。2、在陈锡高退出合伙后，合伙之间的盈亏分担是一种债权请求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为陈锡高的的债权人，而债权是平等的，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优先抵偿被上诉人的债权，并导致上诉人无法得到清偿，有违平等原则。3、案涉房产一直登记在陈锡高名下，被上诉人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被上诉人明显具有过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这一法定条件。4、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占有案涉房产。宝应法院经审理查明，赵锐与陈玉宏、姜秀兰、杨土兰、陈松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宝应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苏1023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陈玉宏、姜秀兰、杨土兰、陈松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锡高财产范围内偿还赵锐借款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赵锐的申请，宝应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1023执1704号。经关联案件查询，宝应法院判决了多件陈玉宏、姜秀兰、杨土兰、陈松帜等在继承陈锡高财产范围内偿还债务的案件。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宝应法院依法作出（2019）苏1023执170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陈锡高生前位于宝应县产，期限三年，查封期限从2019年7月24日至2022年7月23日。2019年8月19日，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向宝应法院提出异议，宝应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苏1023执异8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的异议请求。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向宝应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执1704号执行裁定书和（2019）苏1023执异80号执行裁定书。2、停止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3、要求确认三原告对宝应县安宜镇柳沟路23号的房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并判令该房产变更登记至三原告名下。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赵锐负担。事实和理由：宝应县安宜镇柳沟路23号的房产虽登记在被告陈玉宏、姜秀兰、杨土兰、陈松帜、陈莹婷的亲属陈锡高名下，但实际是由原告房有余、邹志扬和陈锡高三人共同共有。1998年12月，原告房有余、邹志扬和陈锡高签订的《宝应县莲花池洗浴中心建设合股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承租约十年满期后，所有资产：底层产权归甲方（陈锡高），上层产权归乙丙方（房有余、邹志扬），但在2000年7月12日的《关于莲花池洗浴中心投入款及资产有关说明》第7条约定：为向外借资金和其他用途，故借用陈锡高个人名义登记房产证、对外无效，仍属集体资产，待企业承包期满，三人平均分资。2001年8月25日，原告房有余、邹志扬、陈锡高在《宝应县莲花池洗浴中心关于资产、债务有关说明及协议书》中进一步约定：底层以陈锡高个人名义领取房产证，用于向银行贷款使用，不作为陈个人资产凭证。莲花池洗浴中心一直由房有余、邹志扬委托陈锡高代表三人共同经营至2001年6月底。2001年8月25日，房有余、邹志扬、陈锡高三人签订的《浴室承包协议》约定，浴室发包给邹志扬承包经营，由房有余、邹志扬、陈锡高三人占有、使用、受益、处分。2003年4月26日，房有余、邹志扬和陈锡高签订《撤股协议》，同意陈锡高将莲花池洗浴中心的股份作价转让给新股东杨长明（实际为杨长明妻子张桂英），张桂英支付了股权受让款40万元，期间，经陈锡高同意，由邹志扬保管此款并代为偿还陈锡高对外所欠债务。并约定：房产不属哪一个人，为三人共同所有。陈锡高撤股后一切产权与陈锡高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宝应县的房产实际是由房有余、邹志扬和杨长明三人共有。2006年10月23日，《宝应县莲花池洗浴中心股东会决议》同意杨成光接替张桂英成为新的股东，自此，宝应县房产由原告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三人共同共有。案涉房产系借名拿证，房屋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并非原告自身原因，而是陈锡高生前故意拖延所致，原告无过错。综上，原告基于共有及股权转让合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故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异议诉讼。被告赵锐辩称：宝应县房产为莲花池浴室（权证号10××10），陈锡高对其具有所有权，即使三原告与陈锡高生前私下有约定，也不能对抗国家法律，应以房产登记部门的登记权属为准。三原告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原告所有的起诉材料应由法院进行笔迹鉴定。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经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2019）苏1023执异8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玉宏辩称：1997年，我儿子陈锡高建设莲花池浴室的时候，邹志扬是瓦匠工头。1998年4月份左右浴室开始营业，生意很好，一天有千把人洗澡。此时间，房有余就同我儿子讲，楼上加盖个休闲房，他们作为股东。但营业执照、房产证都是我儿子的。被告杨土兰、陈松帜辩称：三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苏1023执异80号执行裁定书已经驳回三原告的异议申请，现三原告在本案中提起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原裁定，停止执行原裁定，原告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救济，而三原告的诉请是合同确权之诉，本案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三原告的诉请能否一并审理，请法庭依法认定。涉案房产原地基是面积约1亩的废坟地，1997年答辩人近亲属陈锡高独自对该坟地开荒平地，自建了宝应县莲花池浴室底层。1997年6月底，依法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并实际运营独立占有、使用涉案房产。1999年3月，陈锡高与安宜镇社区事务办公室签订的合同期满后，依法办理了涉案房产所有权登记手续，而三原告诉请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系借名办证纯属捏造事实。产权证在2001年7月12日就关于宝应县莲花池浴室投入款及资产有关说明之前就已办理完毕。三原告诉请的涉案产权的变更是不动产物权的变更，而三原告与陈锡高之间发生的是合伙经营后产生的纠纷，三原告没有与答辩人亲属陈锡高对经营期间产生的全部资产（含涉案房产）债权债务进行全面评估清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出资应进行必要的价格评估并需要办理过户手续，否则三原告不能合法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鉴于答辩人近亲属陈锡高已去世，答辩人对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陈在书面证据上签名真伪无法辨别，对未签名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涉案房产至今未过户给三原告，是三原告与陈锡高没有及时全面、公平合理清算造成的。从新股东杨长明入股，到陈锡高死亡期间达15年之久，即使陈锡高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三原告完全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其中必有蹊跷之处，令人产生合理怀疑。请求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宝应法院查明：1998年12月，房有余、邹志扬和陈锡高签订的《宝应县莲花池洗浴中心建设合股协议书》约定：陈锡高原与宝应县安宜镇社区事务办公室签订十年承包合约，由于经济投入过大，导致陈锡高单独不能运行，故和房有余、邹志扬协商，要求房有余、邹志扬一并入股建设莲花池洗浴中心。计划中心底层营业时间为1999年10月1日，二层营业时间为2001年春节前，三年内收回成本，由陈锡高负责承包营业。每人出资20万元，三方共同出资60万元。十年满期后，底层产权归陈锡高，上层产权归房有余、邹志扬。2000年7月12日三方签订的《关于莲花池洗浴中心投入款及资产有关说明》，约定：为向外借用资金方便，借用陈锡高个人名义领取房产证，对内对外使用无效，仍属集体资产，待企业承包期满，三人平均分资。2001年8月25日，原告房有余、邹志扬、陈锡高在《宝应县莲花池洗浴中心关于资产、债务有关说明及协议书》中再次明确：底层以陈锡高个人名义领取的房产证，是用于向银行贷款使用，不作为陈锡高个人资产凭证。2001年8月25日，房有余、邹志扬、陈锡高三方签订《浴室承包协议》，约定浴室由邹志扬承包经营。2003年4月26日，由于陈锡高负有较多债务，常有人因为要不到借款而将浴室的大门锁上而不让其营业。为此，房有余、邹志扬和陈锡高签订《撤股协议》，约定，同意陈锡高将莲花池洗浴中心的股份作价4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杨长明、张桂英夫妇。陈锡高撤股后一切产权与陈锡高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张桂英支付了股权受让款40万元，莲花池洗浴中心为房有余、邹志扬和杨长明三人共有，陈锡高同意邹志扬将此款代为偿还陈锡高对外所欠债务。2006年10月23日，《宝应县莲花池洗浴中心股东会决议》同意杨成光接替张桂英成为新的股东，自此，宝应县的房产由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三人共同共有。由于陈锡高生前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致房产仍然登记在陈锡高名下。另查明，陈锡高于2019年2月6日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被告陈玉宏、姜秀兰、杨土兰、陈莹婷、陈松帜，分别系死者陈锡高父亲、母亲、妻子、女儿、儿子。陈莹婷在宝应法院相关案件中，已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其父亲陈锡高生前的财产。杨长明与张桂英系夫妻关系，杨成光系其子。莲花池洗浴中心登记地址为宝应县。2019年2月14日，赵锐将陈玉宏、姜秀兰、杨土兰、陈松帜诉至法院，要求陈玉宏、姜秀兰、杨土兰、陈松帜偿还借款50000元。宝应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苏1023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陈玉宏、姜秀兰、杨土兰、陈松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锡高财产范围内偿还原告赵锐借款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书生效后，赵锐向宝应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将仍登记于陈锡高名下位于宝应县的房产进行了查封。2019年8月19日，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向宝应法院提出异议，宝应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苏1023执异8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的异议请求。遂引起本诉。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苏1023执异80号执行裁定书、（2019）苏1023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书、宝应县不动产登记证明、合伙协议书、撤股协议书、股东会决议书、资产债务说明及协议书、收条、电费发票、陈锡高生前外债明细说明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宝应法院予以认定。宝应法院认为：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房有余、邹志扬、陈锡高三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以及陈锡高的退伙协议，均明确了三方在合伙及退伙事务过程中的权利、义务、责任，是各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宝应县房产虽然登记在陈锡高名下，根据合伙协议表明，该产权归房有余、邹志扬、陈锡高三人共同共有，房有余、邹志扬亦是产权所有人。陈锡高由于自身原因债务缠身自行退出合伙，并将权利义务转让他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杨长明即或张桂英系通过合伙人的同意加入，并依照约定缴纳股金，系善意、合法取得，其将股权转让给其子杨成光也是经过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杨成光取得股权行为合法有效。杨长明已经足额支付全部股权价款，并根据陈锡高的指意代为偿还陈锡高所欠外债，陈锡高与房有余、邹志扬签订的退伙协议不损害其他人的权益，陈锡高有权处分属于自己的财产，自转让股权收到股金后即丧失对上述房产的所有权。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与陈锡高生前在宝应法院查封上述房产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转让协议并实际占有该不动产，不存在规避执行或者逃避债务的情形。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与陈锡高之间存在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各方关于宝应县房产的权利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赵锐与陈锡高的债务发生于2018年11月28日，赵锐是在2019年2月14日才向宝应法院主张权利，合伙、退伙协议在前，债务形成在后，故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与陈锡高之间不存在有逃避债务的意识。虽然宝应县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不影响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对房屋所有权的实际占有，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对此无过错。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成立时间上看，该权利早于赵锐与陈锡高借款纠纷。从内容上看，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的权利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赵锐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在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占有诉争房屋的前提下，其要求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请求权，也优于赵锐的金钱债权。因此，在赵锐与陈锡高之间的借贷纠纷最终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诉争房产都未影响到陈锡高近亲属陈玉宏、姜秀兰、杨土兰、陈松帜在继承陈锡高财产范围内的责任财产。原告提交的系列证据足以印证本案事实客观存在，据此，宝应法院认定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与陈锡高之间的就宝应县权利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有效。三原告已经实际占有上述房产，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原告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要求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至三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由于宝应县房产处于查封扣押状态，原告可待执行标的解除强制执行状态后再行主张，故本案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被告赵锐庭审过程中要求对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笔迹鉴定，由于在规定的时间内未向宝应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放弃鉴定申请。原告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提起执行异议请求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成立，宝应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执1704号执行裁定书对宝应县房产的执行，并解除相关的查封措施；二、确认宝应县房产归原告房有余、邹志扬（阳）、杨成光共同所有。案件受理费10248元，由被告赵锐负担1050元，被告陈玉宏、姜秀兰、杨土兰、陈松帜负担9198元。赵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案外人对法院的执行标的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应当进行实质性审理。对执行标的权属流转的基础法律关系、争议标的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效力、执行标的的权利性质及其归属进行实体审查，以判断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不能简单地根据权利外观进行权属判断。本案的执行标的宝应县房产登记在陈锡高名下，执行法院据此对案涉房产进行查封，案外人房有余、邹志扬（阳）、杨成光提出该房产实际归其所有，并提供了一系列合伙协议、股权转让等协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案外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产并非陈锡高的财产。1、房有余、邹志扬、陈锡高三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以及陈锡高的退伙协议等，证明宝应县房产虽然登记在陈锡高名下，但产权实际归合伙人房有余、邹志扬、陈锡高三人共同共有。后陈锡高由于自身原因债务缠身自行退出合伙，并将权利义务转让杨成光，其他合伙人认可同意，陈锡高转让股权自收到转让对价后即丧失对上述房产的所有权。2、物权登记请求权优于一般债权。物权是一种对世权，具有排他的权利，基于物权产生的物权期待权优先于基于债权产生的债权请求权。上诉人赵锐提出的其债权与被上诉人权利平等的理由不能成立。3、房有余、邹志扬、杨成光与陈锡高生前在宝应法院查封上述房产若干年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合伙协议和相关转让协议并实际占有该不动产，合伙、退伙协议在前，赵锐的债务形成在后，因此不存在规避法院执行或者逃避债务的情形。4、被上诉人未及时办理案涉过户登记确实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被上诉人的合伙协议一直在履行中并未散伙，各人的房产份额因此也未分割，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享有足以排除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宝应法院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诉讼费10248元，由上诉人赵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祥审判员 方恒荣审判员 陆开存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