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毅，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洲，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原审被告：刘耀武，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原审被告：李明奎，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杨毅因与被上诉人张瑞洲及原审被告刘耀武、李明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杨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瑞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与杨毅亦有债务纠纷，车辆被刘耀武、杨毅取走，后车辆交给李明奎…”，这与事实不符。一是张瑞洲与刘耀武合作做土方生意需要交保证金，当时张瑞洲无钱出资，是刘耀武帮助张瑞洲从李明奎借款3万元，后来土方生意没有做成，保证金3万元退给张瑞洲，但是张瑞洲没有还给刘耀武。二是张瑞洲的皖Ａ×××××在李明奎处维修，欠约1.2万元修理费，张瑞洲也欠杨毅15万元。2011年底，刘耀武与杨毅一起找到张瑞洲，刘耀武讲出于朋友关系，我帮你向李明奎借款3万元，现李明奎向我要钱，你不要为难我。于是，张瑞洲、刘耀武、杨毅一起去李明奎处，张瑞洲驾驶皖Ａ×××××车辆带着刘耀武，杨毅开自己车随后。几方见面，证明了李明奎在催要还款的事实。于是张瑞洲自己将皖Ａ×××××车辆交给李明奎，并言明：一周内将1.2万元修理费和3万元借款一并付清来取车。为了使李明奎相信，将车钥匙、行车证和车辆登记证一并交给李明奎。但是，张瑞洲一周后没有还款取车，失联躲藏。三是张瑞洲欠杨毅15万元，2012年杨毅向合肥市高新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审查张瑞洲涉嫌诈骗，将卷宗移送公安机关，后来公安机关在某旅馆将其抓获，张瑞洲的两个姐姐来到合肥市公安机关对其担保并给杨毅10万元，且承诺春节后付清余款5万元，本着朋友关系，杨毅放弃追究张瑞洲的刑事责任。但是张瑞洲没有兑现承诺，杨毅迫于无奈向合肥市高新区法院起诉杨毅偿还5万元。后被法院强制执行完结。第二，一审判决中“本院酌定该损失数额为92000元（50%×184000元），扣除原告认可的保险费用以及年审费用13000元剩余为79000元，本院可予支持”于法无据，理由如下：一是从张瑞洲提供的证据行车证、车辆登记证等证据看皖Ａ×××××车辆使用性质“非营运”，从而证明该车辆不是营运车辆的事实；二是张瑞洲在诉讼请求中“判今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无法使用皖Ａ×××××车辆的各项损失（暂定十二万元，待司法鉴定后确定具体数额）”纵观本案张瑞洲的一审证据，并没有司法鉴定结论，同时，也没有提供皖Ａ×××××车辆对外出租及租金18.4万元的证据。第三，一审法院查明李明奎为皖Ａ×××××车辆年审和缴纳保险费四年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年审和缴纳保险费时是否需要张瑞洲提供自己的身份证这一事实。根据保险法规定，车辆购买保险时需要车辆所有人（指个人所有）提供身份证、行车证等材料，和根据车辆年审规定，年审时也需要车主提供身份证、行车证、交强险保单等材料。由此可以证明皖Ａ×××××车辆在年审和缴纳保险时，张瑞洲向李明奎提供自己的身份证或者张瑞洲配合李明奎进行年审和缴纳保险。二、一审程序违法。第一，2019年4月1日一审法院电话通知杨毅拿诉状副本，杨毅问“何时开庭”，告知“因刘耀武的诉状副本送达不了，需要公告，等通知”。后来杨毅也打了两次电话给一审法院询问开庭时间，均告知“等通知”。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一审法院告知“庭已经开过了”。杨毅问“为什么不通知我参加开庭”告知“传票递给你了，你没有来”。杨毅回答“没有收到传票”，告知“只有传票递出去，你收到与否，不影响我们开庭”。第二，从庭审笔录显示上诉人“未到庭”，ＥＭＳ快递左下方显示“收件地址查无此人、收件地址长期无人、收件地址欠详、电话有误、电话拒接”等内容，右上方的“收件人杨毅、电话159××××5787”等内容。杨毅在法院拿起诉状副本时，留了两个电话号码；其中一个是138××××3384，是杨毅当面留给主审法官的。为此，杨毅的138××××3384电话一直在使用，领取诉状副本就是打138××××3384电话通知的，为什么ＥＭＳ快递投递不了。三、超过诉讼时效。李明奎在答辩中和最后陈述都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就本案而言，无论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还是质押合同纠纷，都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没有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进行释明。四、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理由：第一，张瑞洲称每月2000元租金收入，而张瑞洲在2011年就欠李明奎车辆维修费1万多元，拖欠到2017年7月6日付清。显然张瑞洲称有每月2000元租金收入是虚假的。第二，张瑞洲付清维修费的目的是让李明奎出具证明，证明的内容是按照张瑞洲的意思写的，用意是把杨毅列为被告。在原审法庭审理笔录中，李明奎答辩和质证意见都证明了与杨毅无关，从而也证明了张瑞洲的虚假诉讼。第三，在开庭审理前，张瑞洲与李明奎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如果法院判你承担的责任。我不须要你承担，收到请回付。谢谢”。也证明了张瑞洲诉讼目的。第四，张瑞洲欠杨毅15万元，如果张瑞洲想要取走皖Ａ×××××车辆抵账的话，是不可能同意张瑞洲将皖Ａ×××××车辆放在李明奎处。 张瑞洲二审辩称，第一，杨毅说我欠李明奎修理费与事实不符，我修车第一次和李明奎认识，当时我预付了修理款5000元，至于修理费具体多少当时不能确定。第二，车子不是我自己开过去的，车子里面有驾驶证和行驶证，不是我交给李明奎的。第三，杨毅说我从李明奎借款3万元与事实不符，没借过钱。第四，15万元实际上是合伙的，现在也执行完毕了。第五，诉讼程序问题由法院依法审查。杨毅讲联系不上我，与事实不符，我手机号码一直没有更换过。 李明奎二审辩称，刘耀武从我这里借了3万元，张瑞洲和刘耀武搞一个土方回填工程，他们之间有经济纠纷，不知道张瑞洲和刘耀武怎么商量的，最后车辆就送到我修理厂了，他俩说车子过一段时间来付钱拿车，这一放就是三四年，没有来拿车。我有电话录音，提供给一审法院，预付5000元是事实，后来又修了，产生了一万多元的修理款，后来张瑞洲付款时，我就根据事实写了一份证明，车子在我厂期间，杨毅父亲前来想把车拿走，但一直拖着没解决。程序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 刘耀武二审辩称，我和三人都是朋友，张瑞洲因土方回填工程涉嫌诈骗被高新区公安机关处理过，当时张瑞洲找我拿5万元，他处理事情花了2万元，他要把剩下的3万元还给我，当时我欠李明奎3万元，但他这3万元没还。当时我和杨毅去找张瑞洲要钱，说好后，张瑞洲自愿和我一起把车和行驶证、登记证等作为抵押放到李明奎处，张瑞洲还欠李明奎12000元修理费，张瑞洲说一个礼拜之后付钱拿车，结果几年没来。至于程序问题由法院审查。 张瑞洲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杨毅、刘耀武、李明奎返还张瑞洲的帕萨特轿车（车牌号为皖Ａ×××××）；2.判令杨毅、刘耀武、李明奎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张瑞洲无法使皖Ａ×××××车辆的各项损失（无法使用车辆的租金按每月2000元计算至开庭之日为18.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毅、刘耀武、李明奎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下半年刘耀武、杨毅因与张瑞洲合作，张瑞洲欠杨毅款项，刘耀武和杨毅将张瑞洲皖Ａ×××××大众帕萨特轿车开走，车辆行驶证、登记证等证件存放车内。张瑞洲称刘耀武、杨毅从张瑞洲所开饭店的服务员那里拿走了车辆钥匙，当时称借用一下。后由于刘耀武、杨毅未归还车辆，张瑞洲去催要，刘耀武和杨毅称还欠款后才能归还车辆。2011年10月由于刘耀武欠李明奎3万元，刘耀武、杨毅将张瑞洲车辆交给李明奎，李明奎认为这是对方将车辆质押给他。该车辆的保险、年审都由李明奎一直在办理，至2018年6月李明奎称其支出年审保险等费用13000元，张瑞洲对此数额也予以认可。张瑞洲称其向刘耀武、杨毅要车一直未果，2015年才得知车辆存放在李明奎处。2016年张瑞洲向李明奎爱人催要车辆，后报警。李明奎爱人要求张瑞洲将车辆修理费交齐，并且要刘耀武、杨毅到场，才能退车辆。2017年6月张瑞洲将12000多元车辆修理款交清，该修理费用发生于车辆交给李明奎之前。张瑞洲追讨车辆未果，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车辆为张瑞洲所有，张瑞洲现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返还帕萨特轿车皖Ａ×××××，李明奎对此同意，刘耀武、杨毅侵占张瑞洲车辆，并无合法依据故该院可支持张瑞洲请求李明奎、刘耀武、杨毅返还车辆。关于张瑞洲要求李明奎、刘耀武、杨毅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张瑞洲无法使用车辆的各项损失，以每月2000元租金标准自2012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总计184000元。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张瑞洲因与杨毅亦有债务纠纷，车辆被刘耀武、杨毅取走，后车辆交给李明奎，刘耀武、杨毅对侵占张瑞洲财产权益均有过错，但考虑到张瑞洲自身与杨毅之间有债务关系，张瑞洲欠付李明奎车辆修理费用，张瑞洲又怠于主张车辆返还，因此张瑞洲本身也存在过错，故该院酌定该损失数额为92000元（50%＊184000元），扣除张瑞洲认可的保险费用以及年审费用13000元剩余为79000元，该院可予支持。 李明奎虽认为双方形成质押，但是并没有相应的质押合同，不能够反映各方形成质押的意思表示，因此车辆质押合同关系并不成立，并且其在接受车辆时其明知车辆登记证权得人并不是刘耀武、杨毅，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明显过失，故李明奎应与刘耀武、杨毅共同赔偿张瑞洲损失。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耀武、杨毅、李明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瑞洲车牌号为皖Ａ×××××帕萨特轿车一辆；二、刘耀武、杨毅、李明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瑞洲无法使用皖Ａ×××××车辆的损失79000元；三、驳回张瑞洲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对一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张瑞洲曾于2011年10月17日向杨毅借款15万元，该款项于2017年8月28日经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完毕。张瑞洲曾欠付李明奎案涉车辆修车费一万余元，张瑞洲于2017年7月6日付清。 本院认为，二审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各方对原审法院判令刘耀武、杨毅、李明奎返还案涉车辆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杨毅对张瑞洲的损失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诉讼时效的认定以及一审诉讼程序是否合法问题。 关于杨毅对张瑞洲的损失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杨毅上诉称因张瑞洲当时欠付刘耀武帮张瑞洲从李明奎所借的3万元债务、欠付李明奎约12000元修车费，同时也欠付杨毅15万元债务，2011年其与刘耀武找到张瑞洲，刘耀武向张瑞洲催要该30000元事宜时，张瑞洲当时主动将车辆开至李明奎处，并表示一周内将该3万元借款与修车费12000元一并付清后取出车辆，但其并未兑现承诺并失去联系，后张瑞洲涉嫌诈骗，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后，其偿还了10万元，另5万元在法院的强制执行下清偿完毕，杨毅无需对张瑞洲的损失承担责任。经审查，张瑞洲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现车辆在李明奎处，李明奎称系刘耀武与杨毅一起将案涉车辆交至李明奎处，并提供了其与李耀武、张瑞洲之间电话录音资料，二审中杨毅亦认可其当时在场，只是认为系张瑞洲主动将案涉车辆开至李明奎处的，张瑞洲对此不予认可，杨毅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各方的陈述及李明奎提交的其与刘耀武、张瑞洲之间的电话录音，本院对杨毅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损失数额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害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进行。张瑞洲主张按照每月2000元的租金标准计算车辆被侵占期间的财产损失，李明奎在一审中亦认可每月2000元的租金符合市场行情，原审法院按照该标准计算张瑞洲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瑞洲曾拖欠杨毅15万元债务及李明奎的1万余元的修车费用，本案纠纷亦与上述债务纠纷有关，其早已知晓案涉车辆的具体情况，但其却怠于行使权利，只至上述债务清偿完毕后方提起诉讼，张瑞洲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本院酌定在张瑞洲上述债务清偿完毕之前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债务清偿完毕之后的损失由杨毅、刘耀武、李明奎负担。结合张瑞洲一审诉讼请求及本院认定的损害赔偿标准，杨毅、刘耀武、李明奎应赔偿张瑞洲48000元【2000元×24个月（2017年9月至2019年8月）】，扣除张瑞洲认可的保险费用以及年审费用13000元，杨毅、刘耀武、李明奎仍需赔偿张瑞洲的损失数额为35000元。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案由虽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物权返还原物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对杨毅称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诉讼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杨毅上诉称，其一审因未收到法院开庭传票，导致其到庭参加诉讼，侵害了其诉权，一审诉讼程序违法。经审查，原审法院根据杨毅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中提供的地址及电话号码于2019年7月15日向杨毅邮寄送达开庭传票，该传票虽于2019年7月23日被退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的规定，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耀武、杨毅、李明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瑞洲车牌号为皖Ａ×××××帕萨特轿车一辆；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耀武、杨毅、李明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瑞洲无法使用皖Ａ×××××车辆的损失35000元； 三、驳回张瑞洲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张瑞洲负担2560元，杨毅、刘耀武、李明奎负担1500元，公告费800元，由刘耀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张瑞洲负担1000元，杨毅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张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