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鸡市华氏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天籁皇朝餐饮娱乐分公司，住所地宝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352289290F。 负责人：韩朝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威，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男，汉族，1998年6月29日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渭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军，男，汉族，1977年4月14日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渭滨区，系王宁叔父。 上诉人宝鸡市华氏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天籁皇朝餐饮娱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鸡市华氏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天籁皇朝餐饮娱乐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陆威，被上诉人王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华氏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天籁皇朝餐饮娱乐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主要理由：一审证据采信不当，认定事实错误，裁判结论错误。 王宁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得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宝鸡市华氏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天籁皇朝餐饮娱乐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王某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宝鸡市华氏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天籁皇朝餐饮娱乐分公司系宝鸡市华氏矿泉饮品有限公司所属分公司，宝鸡市华氏矿泉饮品有限公司股东有韩某甲、韩某乙、华某某，韩某乙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乙与华某某为夫妻关系。原告王宁与王某某为父子关系，王某某生于1969年XX月XX日，生前系宝鸡市渭滨区XX镇XX村村民。曾在原告公司担任锅炉工，常住在原告的经营场所。2018年8月20日，宝鸡市渭滨区马营镇人民政府向原告下发《停业通知书》，因9月1日高新小学开学，学校周边不得设置营业性歌舞娱乐场所，责令原告停业。2018年8月22日原告向其全体员工通告：“根据国家相关规定与相关部门通知，经公司研究决定，于2018年9月1日起，正式关门停业，所有员工于2018年9月1日正式遣散离职”。2018年9月1日之后王某某仍居住在原告公司。2018年12月16日晚华某某和韩某乙发现王某某突发疾病昏迷不醒，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经医生确认王某某已死亡。华某某又报了警，宝鸡市高新公安分局民警出警，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出具了《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2018年12月17日，宝鸡市高新公安分局马营派出所向华某某作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是否知道公安机关传唤你来是为何事吗？”答：“我知道，就是在今天晚上21时左右我打电话报警称我在高新零路与一路之间的天籁皇朝娱乐公司KTV看门工人王某某死亡的事来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问：“你与死亡人员王某某是否认识，有无何种关系？”答：“认识，是我天籁皇朝娱乐公司KTV里一名看门的工人。”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一遍？”答：“2018年12月16日21时50分左右，我给看门工人王某某打电话想问一下今天公司的情况，再（在）我打通其电话后，王某某的电话一直没有接（打电话的次数大约有3次左右），但是我打电话后电话均无人接听，此时我便给我另一名看门的张世伟打电话说“你现在在不在公司”，张世伟说“我在”，我说“你有没有看见保林”，张世伟说我没有注意看，我说“我知道了”，挂断了张世伟的电话后我就对我妻子（韩某乙）说，“保林是不是又跑出去了，我们过去看一看”，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开着车到了高新零路与高新一路中间我公司的地方……”。…问：“死者王某某是何时在你处上班的？”答：“死者王某某在我这看门已经有3-4年的时间了，到今年9月1日起他独自负责前院看守，由另一名叫张世伟的小伙负责后院洗浴中心看守，因我们场所自9月1日起已经停止营业了。”…问：“你以上所讲是否属实？”答：“属实。”问：“以上笔录请你仔细阅看。如果记录有误请指出来，我们即给予更正。请你确认记录无误后再在笔录上逐页签名。”答：“好的。” 在仲裁案件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份书面证据载明“2018年于8月份工资结清遣散离职，按出勤补偿一个月工资王某某302250王某某2018年于8月份以前所有工资结清王某某2018、9月、1日”；原告称该证据中前后“王某某”签名系公司职员所签，中间“王某某”签字系王某某本人亲笔所签，被告王宁不予认可，原告与被告王宁双方共同选定陕西中金司法技术中心对检材中“王某某”签名笔迹与样本中王某某的签名是否是同一人书写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检材中的“王某某”签名笔迹与样本中的王某某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本案中，从公安机关对华某某的谈话笔录中“是我天籁皇朝娱乐公司KTV里一名看门的工人”、“死者王某某在我这看门已经有3-4年的时间了，到今年9月1日起他独自负责前院看守”、“2018年12月16日21时50分左右，我给看门工人王某某打电话想问一下今天公司的情况”等叙述可以证实，王某某从2019年9月1日后，在原告单位从事原告安排的看门工作，原告对王某某的工作情况进行检查监督。原告称华某某不是原告公司职工，不清楚原告公司情况的意见，由于华某某是原告总公司股东，平时也到原告公司，并且出事当晚检查原告员工工作情况，积极处理突发事件，到公安机关做询问笔录的事实与原告陈述的情况不符，原告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用于证实，2018年9月1日原告正式关门，所有员工均被遣散等，但华某某的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均能证实王某某在2018年8月31日之后并未离开原告公司，在原告公司门房居住的事实，华某某发现王某某发病，也是在其打电话检查王某某工作时发现的，并且证人在9月1日之后离开了公司，对之后的情况并不清楚，故对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人华某某当庭陈述证言与事发时在公安机关的表述不一致，原告无法证实其在公安机关的谈话内容不真实，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对华某某当庭证言不予认定。因此，应当认定王某某生前与原告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宝鸡市华氏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天籁皇朝餐饮娱乐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宝鸡市华氏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天籁皇朝餐饮娱乐分公司承担，其余退还。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1、朱亮亮、刘益豪、方雪玲、杨健四人的结清工资及补偿书面手续，2、郭家崖城中村改造办公室文件，拟证明上诉人与王某某已无劳动合同关系。 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质证称不认可上诉人证据的证明力。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两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法律事实存在，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王某某亡故后，申请人王宁提起劳动仲裁。2019年9月23日，宝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宝劳人仲案字【2019】99号裁决书，认定申请人（王宁）之父王某某生前与被申请人宝鸡市华氏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天籁皇朝餐饮娱乐分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宝鸡市华氏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天籁皇朝餐饮娱乐分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宣判后，宝鸡市华氏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天籁皇朝餐饮娱乐分公司上诉，其上诉请求、理由明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只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对上诉人所依据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关于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卷证据，从人员身份、用工形式、管理模式等多方面详细释明了本案的法律关系、证据采信及法律适用，论理充分，详尽，本院完全予以认同，二审并无新解，不再赘述。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法律事实存在，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漏项部分，本院予以补正。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王宁之父王某某生前与宝鸡市华氏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天籁皇朝餐饮娱乐分公司具有劳动关系。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宝鸡市华氏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天籁皇朝餐饮娱乐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权雁 审 判 员 任小剑 审 判 员 陈 蔚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家英 书 记 员 秦昕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