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发它组。负责人：杨光祥，该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营盘组。负责人：孙成云，该组组长。诉讼代表人：王士发，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诉讼代表人：王德虎，男，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诉讼代表人：王仕明，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诉讼代表人：王世银，男，198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成先，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发它组（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发它组”）、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营盘组（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营盘组”）与被上诉人孙成先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黔0525民初25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发它组、营盘组的起诉。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9）黔05民终84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2512号民事裁定，指令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黔0525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发它组、营盘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发它组、营盘组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所诉争的土地四至界线为东抵桐子林沟、南抵黄家沟、西抵法师老包、北抵大河，该土地的四至界线范围内已经包含了与被上诉人孙成先有争议的水淹区174.19亩的土地，且从打脚沟到黄家沟部分被上诉人并未与二上诉人存在争议，二上诉人诉争的土地四至具体明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诉四至界限不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二上诉人享有对涉案土地经营管理权的前提是认可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应当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作出相反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孙成先未作书面答辩。上诉人发它组、营盘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享有位于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火老地约174.19亩土地的经营管理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二上诉人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四至明确为东抵桐子林沟、南抵黄家沟、西抵法师老包、北抵大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与被告争议土地位于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火老地。2014年，由于贵州省夹岩水利枢纽工程建设的需要，双方争议土地所在地属于征收范围，在丈量过程中，二原告与被告就该被征收土地发生争议。为了不影响夹岩水利枢纽工程建设工程的进度，羊场乡政府于2014年11月10日根据贵州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丈量的数据，将面积为174.19亩的土地登记为双方争议地，待解决了权属争议再发放相关补偿款项。2014年11月15日，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村民委员会组织《关于夹岩水利枢纽工程凹梳村发它组、营盘组与孙成先涉及荒山争议调处座谈会》，主要就争议土地请群众表态是否愿意送给孙成先，通过签字，与会人员均签字认可争议土地是集体荒山，无群众签字认可已送孙成先。2014年12月25日，被告孙成先向羊场乡政府提交了《土地确权申请书》，请求羊场乡政府确认其与二原告签订的《分包证明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其对羊场乡凹梳村火老地约500亩的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2015年12月2日，羊场乡政府作出羊土决字[2015]第2号《关于对孙成先土地确权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被告孙成先的申请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属于行政确权范围，决定对孙成先的土地确权申请不予受理。孙成先不服，于2016年1月6日向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年3月16日作出（2016）黔0502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处理。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委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赋予县、乡级人民政府对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作出处理的权利，但是由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对土地承包经营争议的解决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作了特别规定，涉及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即可以请求村委会、乡（镇）人民政府调解。乡（镇）人民政府据此能对争议进行调解，而不能对争议作出处理。虽然孙成先向羊场乡政府提交了《土地确权申请书》，但请求的内容不应由羊场乡政府处理，故羊场乡政府作出羊土决字[2015]2号《关于对孙成先土地确权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孙成先的诉讼请求。孙成先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黔05行终132号行政判决，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适当，予以维持。2017年7月12日，在凹梳村村公所，召开了“关于孙成先与发它组、营盘组土地争议调处”的会议，会议主持人为邓操，主要是请群众就孙成先提供的“分包合同书”是否签字和按手印进行发言，孙成先首先就合同的来龙去脉做了发言，与会群众再就是否签字或按手印进行发言。2017年8月28日，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凹梳村发它组、营盘组原同属一个生产队，后分为两个生产队，即为发它组、营盘组，但在分组时两组的土地并未明确，现孙成先与两组产生纠纷所涉及的土地属两组共有，该土地未经村委会发包给孙成先，该土地系两组所有及管理使用，原出具给纳雍县人民法院的证明，经重新调查后出具证明，以本证明为准”。2017年9月6日，二原告组织两组群众开会，表决推选二组的诉讼代表人为王世银、王士发、孙成云、杨光祥、王德虎、王仕明。2018年8月17日，杨文才等四十余名群众共同签字作出《陈述》，该陈述载明“兹有我村发它组、营盘组，荒山及火老地灌木林约500多亩，东抵桐子林沟、西抵法师老包、北抵大河、南抵黄家沟。2014年夹岩水库枢纽工程建设的需要，被征收该土地其中174.19亩，两组村民没有分到一家一户，一直以来都是发它组和营盘组管理和使用，没有发包给孙成先。以上内容属实，特此陈述”。2018年8月21日，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享有位于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火老地约174.19亩土地的经营管理权。2018年9月13日，本院到双方争议土地现场进行勘验，二原告现场指认争议土地的四至为北底夹岩水利枢纽水库水位线以下（被征收水位线以下，方位以面朝梁子上为北）、南底大河、东抵黄家沟、西抵桐子林沟，并称该范围面积共174.19亩，包含打脚沟到桐子林沟，有二原告的火老地，该地是承包地。被告现场指认争议土地的四至为北底夹岩水利枢纽水库水位线以下（被征收水位线以下，方位以面朝梁子上为北）、南底大河、东抵打脚沟、西抵桐子林沟，并称面积共计174.19亩，为被征收范围，从打脚沟到桐子林沟是群众给其种果树，所种果树已经被火烧毁。另查明，纳雍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汇总表登记户名为发它组与营盘组共有淹没区图幅号359-259、图斑号N65、地块名火老地、灌木林13.33亩；户名为发它组与营盘组共有淹没区图幅号359-260、图斑号N2、地块名火老地、灌木林68.37亩，发它组与营盘组共有汇总灌木林共计81.70亩。户名为发它组与营盘组与孙成先争议淹没区图幅号359-235、图斑号N3、地块名火老地、灌木林14.46亩；户名为发它组与营盘组与孙成先争议淹没区图幅号359-260、图斑号N3、地块名火老地、灌木林26.00亩；户名为发它组与营盘组与孙成先争议淹没区图幅号359-261、图斑号N2、地块名火老地、灌木林52.01亩；户名为发它组与营盘组与孙成先争议淹没区图幅号359-261、图斑号N4、地块名火老地、灌木林0.02亩。发它组与营盘组与孙成先争议汇总灌木林共计92.49亩。上述“发它组与营盘组共有”和“发它组与营盘组与孙成先争议汇总”总共为174.19亩。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土地的范围，二原告诉称争议的四至为东抵桐子林沟、南抵黄家沟、西抵法师老包、北抵大河，这与本案原审时二原告现场指认的争议土地四至北抵夹岩水利枢纽水库水位线以下、南抵大河、东抵黄家沟、西抵桐子林沟明显矛盾，即黄家沟位于东西方向而非南北方向，同时，二原告所诉系与被告孙成先争议之土地，但被告现场指认与二原告存在争议的土地四至范围系包含在二原告指认争议土地四至之内，二原告所指认四至范围中从打脚沟到黄家沟部分被告并未与二原告有争议。因此，二原告所诉争议土地的范围不具体、不明确。对于争议土地的权属，本案经过审理，双方实际争议的事项是二原告是否将涉案土地发包给被告，但经过本院释明后，二原告坚持其诉请不变，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仅针对二原告诉请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规定，本案中，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杨文才等村民的陈述均载明，涉案土地系由二原告管理和使用，二原告一直对该土地享有经营管理权，现二原告通过诉讼主张明确对涉案土地享有该项权利，应判决予以驳回。对于被告孙成先递交的《取证申请书》，因其申请调取的证据名称不明确，且未说明与本案要件事实有何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被告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发它组、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营盘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发它组、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营盘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的位于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火老地已被征用的174.19亩土地，已根据贵州省夹岩水利枢纽工程建设的需要被国家依法征收，现该地的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能再对该争议地享有所有权或者承包经营权，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再是对上述争议地块的经营管理权发生争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本质上应是对上述争议地被征用后补偿款的归属争议，因此，上诉人营盘组、发它组起诉认为本案属双方当事人之间对争议地块经营管理权的争议，其起诉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本案经审理认定的法律关系（征地补偿款归属争议）性质不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之规定，一审法院已向上诉人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继续要求确认其享有位于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火老地约174.19亩争议土地的经营管理权。因涉案争议地已被征为国有，用于贵州省夹岩水利枢纽工程建设，上诉人不能再对涉案争议地享有管理使用权，上诉人请求确认对涉案争议地享有管理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如果对涉案征地补偿款的归属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发它组、纳雍县羊场苗族彝族乡凹梳村营盘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