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谷平，男，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恩，广东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松岗路松涛西一街。负责人：蓝战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庭佳，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谷平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谷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自2014年7月20日将其持有的英德市英都湖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蔡*春后，便不再是英德市英都湖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该事实已由贵院（2017）粤18民终2616号民事判决以及一审法院（2016）粤1802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在客观上与英德市英都湖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股东无任何关系，上诉人没有委托被上诉人起诉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理由。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亦予以确认：“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委托是由蔡*春承诺，为蔡*春服务，我方没有意见。757号案确实是为蔡*春服务，维护了湖畔公司的利益，律师费约定也是与蔡*春谈好的，毛谷平是处于帮助才用其名义”。可见，真实的委托关系发生在蔡*春与被上诉人之间，故应由蔡*春支付本案律师费。况且，在一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向法院申请追加蔡*春为被告，一审法院亦应根据申请将蔡*春追加到案件中来，以查明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委托代理合同的主体，在本案民事合同纠纷当中无疑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这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双方因受代理合同的约束，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上诉人作为（2015）清英法民初字第757号为实现诉讼目的委托被上诉人，是正常的民事代理关系，符合常理，与案外人蔡*春无关，现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代理义务，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获得相应的报酬，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是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法合理的。至于上诉人主张代理合同的权利义务属于案外人蔡*春，这属于他们内部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可另寻法律途径向案外人主张权利，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谷平向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2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毛谷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毛谷平因与英德市英都湖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严志兴、蔡*春、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向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委托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撤销英德市英都湖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6月30日《股东会决议》；2.确认毛谷平是英德市英都湖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3.英德市英都湖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毛谷平恢复英德市英都湖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股东、监事、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到2015年7月2日工商登记前的状态；4.本案诉讼费由英德市英都湖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15年12月15日，该院作出（2015）清英法民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英德市英都湖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二、限英德市英都湖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2015年7月2日的变更登记。第三人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5月20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8民终441号民事裁定：准许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撤回上诉。根据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约定内容为毛谷平因与严*兴、蔡*春、柯*、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英德市英都湖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委托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以民事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代理毛谷平进行诉讼活动，并约定毛谷平向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120000元，具体支付方式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支付20000元，案件胜诉后支付10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毛谷平申请对《委托代理合同》中“毛谷平”的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7月20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9]文鉴字第5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代理合同》落款甲方处“毛谷平”签名字迹与毛谷平样本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019年7月29日，作出粤南[2019]痕鉴字第15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代理合同》上甲方“毛谷平”签名处的红色指印，是样本捺印人毛谷平右手指捺印形成。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毛谷平的代理人称要三个工作日后，由毛谷平提出对鉴定的意见。但其至今没有提出书面意见。因申请鉴定毛谷平垫付了鉴定费用6020元。另毛谷平申请追加案外人蔡*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主体为本案的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毛谷平，而毛谷平并没有提供本案与案外人蔡*春有相关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毛谷平的追加申请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首先，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问题。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中“毛谷平”的签名及指模，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为毛谷平本人所签名及所捺印，故《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可以确定。《委托代理合同》中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为有效合同。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在接受毛谷平的委托后，对委托事项进行了代理，并实施了代理行为，达到了毛谷平所委托的目的。现双方的委托关系已完结。虽然《委托代理合同》的签署时间与实际诉讼的时间有差异，但不能否定实际代理行为的事实，故对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主张毛谷平支付代理费用120000元依据充分予以支持。至于毛谷平主张该案的所得利益均为案外人蔡*春，如毛谷平认为案外人蔡*春侵害其利益，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毛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天内向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20000元。案件受理费1350元，鉴定费6020元，合共7370元，由毛谷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毛谷平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0元。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8月31日，上诉人毛谷平因与英德市英都湖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严*兴、蔡*春、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向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委托了被上诉人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代为参加诉讼。2016年3月10日，毛谷平与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在补签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毛谷平因与严志兴、蔡*春、柯*、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英德市英都湖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委托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以民事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代理毛谷平进行诉讼活动，并约定毛谷平向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120000元，具体支付方式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支付20000元，案件胜诉后支付100000元。该《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清英法民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毛谷平在该案中已经胜诉，应依约向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要求毛谷平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0元的理由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对于毛谷平提出（2015）清英法民初字第757号案件的所得利益均为案外人蔡*春，应追加蔡*春参加本案诉讼并由蔡*春向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抗辩意见，由于案外人蔡*春并非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即使毛谷平是为案外人蔡*春的利益委托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2015）清英法民初字第757号案件的诉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亦不能免除毛谷平依《委托代理合同》向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义务，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毛谷平与蔡*春之间的关系，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毛谷平认为应由蔡*春承担律师代理费，可在其履行向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义务后，另行向蔡*春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毛谷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毛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