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赐，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强，河南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晓，河南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元英，女，1954年5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河南联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月洁，河南联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兰赐因与被上诉人张元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3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晓，被上诉人张元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丁月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赐上诉请求：1.撤销新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3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案由定性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2009年，新县陡山河乡鑫源农村资金互助社（下称鑫源互助社）经新县河南省农村改革发展综合试验区工作领导小组批准设立，后领取了社会团体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为兰和永。上诉人为该社会团体法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为该社股民，有其2014至2015年的分红领取凭证为据。2016年5月，被上诉人经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鑫源互助社实际使用账户人民币30万元，由鑫源互助社为其出具了入股金凭证，凭证加盖有鑫源互助社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兰和永的私章复核。上诉人作为经办人，亦在经办人栏加盖印章。故本案涉案款项实为被上诉人入股股金，而非上诉人借款。一审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并判令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前已论述，涉案款项为被上诉人入股鑫源互助社的股金。2016年，新县政府会同民政、公安等部门对鑫源互助社进行约谈并下文要求互助社停止运营。因尚未足额退还被上诉人股金，被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但只列上诉人为被告，同时，主张上诉人偿还欠款10万元及利息。上诉人认为，自己作为互助社工作人员，因履行职务所为行为，应由互助社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依据《农村资金互助社管理暂行规定》第四条：“农村资金互助社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对由社员股金、积累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法人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第六十条第二款“因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原因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由社员大会推举成员组成清算组，开始解散清算。逾期不能组成清算组的，社员、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社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及第六十五条“农村资金互助社因解散、被撤销而终止的，应当向发证机关缴回金融许可证，及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并予以公告”之规定，鑫源互助社虽被要求停止运营，但未依法组织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对其所负债务，首先应由法人财产进行清偿，在不足清偿、法人已经解散且未经清算的情况下，由其法定代表人及其他股民承担清偿责任。故，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案件调解不成时，应发回重审。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将案件发回重审。张元英辩称，1.2010年11月3日起，新县陡山河乡鑫源农村资金互助社（下称鑫源互助社）实际己属于非法存在的社会团体。一审法院依据新县陡山河乡鑫源农村资金互助社的登记证书显示有效时间为2009年11月3日至2010年11月2日，答辩人在向其缴纳款项的时间已超过该社会团体的登记有效期，而被答辩人的民事上诉状里也表明2016年新县政府会同民政、公安等部门对鑫源互助社进行约谈并下文要求互助社停止运营，本案正好也发生在2016年。很显然，2010年11月3日起鑫源互助社实际就已经是非法存在的社会团体，通过鑫源互助社为其出具的入股金凭证实际都为非法凭证。2.答辩人只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资金借贷往来关系。2016年5月，答辩人经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转给被答辩人的银行账户，并非鑫源互助社的法定账户，从转账方式上也证明，并未与鑫源互助社发生资金往来关系，后来被答辩人通过本人账号向答辩人偿还本金20万元，答辩人也未与鑫源互助社发生资金往来关系，因此答辩人只与被答辩人存在着民间借贷关系。3.答辩人不认可为鑫源互助社的股民，同时对鑫源互助社也不知情。2016年5月，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借款时，被答辩人只跟答辩人约定还款利率，半年以内，月利率按0.7％计算利息，年利息10%，而被答辩人出具的入股金凭证背面有被答辩人亲笔签名，并手书注明：年利率10%，半年以内月利率柒厘，答辩人一直也只认可被答辩人的签字以及注明的利率，因此答辩人只认可与被答辩人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答辩人在接收到被答辩人给出的入股金凭证，答辩人也一直认为是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借条，在入股金凭证上也没有答辩人的签字，也没有答辩人签字的其他入股协议书证明，而2018年8月5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对话录音，也同时表明被答辩人认可与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此被答辩人所陈述的本案涉案款为答辩人入股股金是被答辩人一厢情愿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答辩人在民事上诉状上提及被答辩人为该社会团体法人工作人员，答辩人为该社股民，有其2014至2015年的分红领取凭证为据。答辩人认为本案纠纷是2016年5月以后发生的借款，被答辩人提及该事项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案由定性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还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偿还本金以及利息，答辩人特具上述意见，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或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张元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欠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全部偿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2日，经被告兰赐办理，原告向新县陡山河乡鑫源农村资金互助社缴款30万元，同日新县陡山河乡鑫源农村资金互助社向原告出具入股金凭证，入股金凭证背面有兰赐亲笔签名，并手书注明：年利率10%，半年以内月利率柒厘。后被告兰赐分别通过本人账号或他人账号向原告支付本金共计20万元，其中2017年1月16日支付10万元，2017年2月28日支付6万元，2018年4月13日支付4万元，但一直未分红或支付约定利息。现因双方就余下本金及利息的偿还发生纠纷引起诉讼。另查，新县陡山河乡鑫源农村资金互助社登记证书显示其为社会团体法人，有效期限自2009年11月3日至2010年11月2日。被告兰赐表示其同意下欠原告的股金由其个人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新县陡山河乡鑫源农村资金互助社向原告出具入股金凭证，但依据新县陡山河乡鑫源农村资金互助社的登记证书显示有效时间为2009年11月3日至2010年11月2日，原告在向其缴纳款项的时间已超过该社会团体的登记有效期；且被告兰赐在入股凭证上注明了利率，并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偿还了部分本金，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其个人偿还借款，被告亦未提出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兰赐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判决：被告兰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原告张元英本金1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11月21日止按照本金30万元，月利率0.7%计算利息；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按照本金30万元，年利率10%计算利息；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按照本金20万元，年利率10%计算利息；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按照本金14万元，年利率10%计算利息；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借款偿清时止按照本金10万元，年利率10%计算利息）。本案受理费3607元，减半收取1803.5元，由被告兰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元英提交一份与兰赐之间的通话录音，兰赐质证认为，该通话发生在一审庭审之前，一审时张元英没有提供，现在不能作为新证据，对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本院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款项定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适当；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是否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第一，新县陡山河乡鑫源农村资金互助社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载明，有效期限自2009年11月3日至2010年11月2日。2016年5月22日，张元英向兰赐账户转款30万元时，新县陡山河乡鑫源农村资金互助社已不在有效运营期内，张元英的转款行为已无法实现入股该互助社的目的，其转款至兰赐个人账户的行为只在二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兰赐应当承担向张元英偿还借款款项的义务。第二，对于案涉款项，兰赐向张元英出具了盖有新县陡山河乡鑫源农村资金互助社公章的入股凭证，并在凭证背面对案涉款项的利息向张元英作出手书约定，兰赐签名确认。因该利息约定并没有新县陡山河乡鑫源农村资金互助社的公章，只有兰赐本人的签名，应当视为其个人行为。兰赐收取张元英30万元款项并以个人名义向张元英作出利息约定，之后兰赐又多次履行部分还款义务，该案涉款项名为入股款、实为兰赐与张元英之间建立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兰赐向张元英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因新县陡山河乡鑫源农村资金互助社并不是本案权利义务的相对方，兰赐关于本案遗漏新县陡山河乡鑫源农村资金互助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兰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7元，由兰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