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宗强，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0日被逮捕，2018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文斌、厉永刚，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惠玲，女，199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晓媛，浙江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华坚，女，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平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鹏程，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9]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宗强、王惠玲、王华坚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品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宗强、王惠玲、王华坚及被告人赖宗强的辩护人杨文斌、厉永刚、被告人王惠玲的辩护人王晓媛、被告人王华坚的辩护人郝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赖宗强在友利电子商务产业园组织他人以网上交友方式招揽客户，后诱骗客户投资“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平台，并通过修改后台数据方式骗取他人钱款。2016年3月至6月，被告人赖宗强利用上述方式多次骗得被害人龙某1人民币1392617元。2016年4月至5月，被告人赖宗强以上述方式多次骗得被害人贾某人民币151623元。 2017年12月始，被告人赖宗强通过网络直播形式向他人推荐投资“新疆汉金泰茶业交易中心”平台，以编制虚假电子盘交易价格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王华坚负责客户开户及平台价格点位计算，被告人王惠玲负责平台后台数据修改。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赖宗强等人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林某人民币26497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宗强、王惠玲、王华坚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赖宗强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惠玲、王华坚数额较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依法惩处。 被告人赖宗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被告人赖宗强辩解其未实施过诈骗行为；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宗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无罪。其中关于被告人赖宗强指使他人通过酒业平台、茶叶平台实施诈骗的相关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同时涉案平台虽有虚构事实的成分，但无法直接认定该行为模式构成诈骗罪，且杭州市江干区公安机关关于茶叶平台涉案事实无管辖权。被告人王惠玲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惠玲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华坚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华坚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赖宗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证据，被告人王惠玲、王华坚及各辩护人提交支付宝截图2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赖宗强伙同他人于2015年3月通过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注册了“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域名为××）。后以“长春海冈秦星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开设未经审批的“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账户。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赖宗强在广东省广州市友利电子商务产业园组织他人以网上交友方式招揽客户，后诱骗客户在“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平台进行虚假交易，骗取他人钱款。 2016年3月，被告人赖宗强指使他人在世纪佳缘网结识位于本市江干区被害人龙某1，以婚恋方式获取被害人信任，多次诱骗其（以姐姐龙某2的名义）在“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平台开设交易账户，于2016年5月4至6月6日期间共骗得被害人龙某1人民币1392617元。 2016年4月至5月，被告人赖宗强指使他人通过赶集网结识被害人贾某，并以上述相同方式，多次诱骗被害人贾某在上述平台开设交易账户，共骗得被害人贾某人民币151623元。 2017年12月始，被告人赖宗强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招揽人员通过网络直播形式向他人推荐投资虚假的“新疆汉金泰茶业交易中心”平台，并通过他人以“珠海心沁湘影贸易公司”在深圳市华融电子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开设账户。2018年1月24至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赖宗强以编制虚假电子盘交易价格的方式，诱骗浙江省苍南县某镇某路XX号的被害人林某至该平台投资，被告人赖宗强进行后台控制，指使被告人王华坚负责客户开户及平台价格点位计算，被告人王惠玲负责平台后台数据修改。共计骗得被害人林某人民币26497元。 被告人王华坚于2018年5月23日主动到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分局东环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赖宗强处扣押作案工具魅族M3手机2部、华为荣耀8手机1部、魅族M688C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惠玲处扣押作案工具魅族M3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华坚处扣押作案工具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网上交易明细、聊天信息、银行账单，证明2016年3月初其在世纪佳缘网站认识了一名叫“林雪”的女性，对方自称是广州汇海投资管理公司的操盘分析师助理，期间对方与其电话联系过，也经常给其发送交易操作截图，说都是公司的操盘分析师发出的买卖指令，盈利很好，并经过2个月的交流，其与对方确立了恋爱关系。4月其以姐姐龙某2的名义提交了开户材料，5月初对方说已经帮其办好山西聚英贤酒业交易中心的账户，网址为××，后对方告知其开盘时间，并多次通过发出买入、卖出的交易指令，让其按指令操作。其共通过网上银行打款215万元左右，损失140万元左右。后对方无法联系。其打款都是用户名为龙某2的光大银行卡打给对方的，汇款地方为江干区凯旋路某宿舍XX号X幢XX室等地。后其了解到公司、交易中心都是虚假的，”林雪”也是诈骗其的具体经过及“林雪”的联系电话为158××××0513的情况。 2、被害人贾某的陈述、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系统客户端交易等相关材料，证明2016年4月，其在赶集网认识了一个叫“韩冰”的女性，对方给其发了关于“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挂单数据问其是否投资，并说有内幕消息。其想要投资，对方让其将身份证、工商银行卡通过ＱＱ发给她，后“韩冰”在该平台给其注册了一个账户。4月25日开始，其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该平台注册的账户转账共计178600元，都是大赔小赚，至5月18日把剩下的26967元全部转出，损失共计151623元。同时其将资金转入该平台时注释显示“ｂ2ｃ”，意思是用于购买商品，后将钱转出时，注释是“货款”，这与股本交易市场的转入账户资金不是一个性质。且山西聚英贤酒业交易中心资金并不是对方承诺的由第三方银行托管等情况。及注册用户账号、支付宝转账具体时间、银行账号、与“韩冰”的聊天记录情况。 3．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12月，其在浏览网页的时候看到小广告说可以免费推荐股票，有需要就加对方微信。因为其平时爱好股票，就添加了对方。对方自称“崔坤”，有多年炒股经验，2018年1月，对方推荐了一个叫“洪泰”的老师给其，该老师在网上有直播，都是在讲股票的，后就推荐“新疆汉金茶叶”平台，说茶叶买卖很赚钱，且“崔坤”也推荐，其就心动了。其通过联系客服“小冉”开户，后其多次将钱打入账户并跟着“崔坤”做，“崔坤”让其买跌，其买成了涨，“崔坤”就很着急，让其赶紧卖掉买跌。后其买跌之后钱都亏掉了，且在其亏钱的时候，“崔坤”说其账户里已经没钱了，其就知道被骗，因为正规的股票是保密的，对方不可能知道。其一共投了36100元，亏了26497元。及崔坤的微信号、昵称等具体情况。 4、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4月办了一张光大银行卡（62×××46）给其弟弟龙某1使用的情况。 5、证人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友利创意园的工作人员，2015年初至16年年底友利创意园1幢313的房间是梁某租赁的，之后，梁某一直没有出现，登记联系的是150××××3243这个手机号码。电话也都是一个自称“小强”的人接的。其经常因为物业这边的事情联系他，“小强”的公司大概是在2016年年底没有通知其就直接搬走了。同时，其能辨认出“小强”就是赖宗强。 6、证人姜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7月左右，一个姓赖的人让其做“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平台”的后台维护，并让其帮忙到第三方支付公司开户，对方没有提供开户公司的资料，其就联系了深圳华融支付并提供了一个叫“珠海心沁湘影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网站备案域名给华融，后就以该公司名义在华融开户了。其将该支付地址给了姓赖的，支付地址就是网站备案的域名。姓赖的人会找技术员进行支付地址的接入，其就开始帮他做软件后台维护。客户可以在软件上实现开户、入款、出款、交易。商户可以进行后台操作控制交易平台茶叶价格走势、用户管理、出入金管理、商品管理等，姓赖的人也问过如何设置价格，其也将方法告诉了他。操盘的话价格是受赖的控制，他可以知道价格走势而客户不知道，也可以通过向客户反向喊单的方式赚钱的，及姓赖的微信名为“左轮同学”等情况。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老公赖宗强的支付宝账号为“ｈｏｔ×××＠ｑｑ.ｃｏｍ”，微信昵称为“左轮同学”。2015年赖宗强让其以自己的名义开过一张农行卡，后也换过尾号为2470的新卡并开通了网银。后其将银行卡、Ｕ盾等又交给了赖宗强。直到2017年赖宗强才将银行卡还给其。及银行卡卡号等具体情况。 8、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6月26日至2018年2月2日在广州市番禺区的广州胜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班。公司主营炒外汇、炒茶叶市场。老板是赖宗强，公司有23个员工。组长有王惠玲、薛某等人。业务员有王某等人。赖宗强主要负责统筹整个公司的运营，所有盈利都汇总在赖宗强处。工资也是由赖宗强支出。公司是有讲师在直播间讲股票、期货的东西。业务员的主要工作是与客户聊天，业务员有客损提成的。及其的支付宝、微信账号、工资等具体情况。 9、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及支付宝截图，证明其于2016年3月份，在一家金融投资公司当业务员客服。公司地址在友利科技园4号楼。其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微博上找美女的图片，然后放到老板给其的手机微信朋友圈里。听同事说是在世纪佳缘网找求偶对象，后加该手机微信聊天。聊天内容老板设计好了，有暧昧话语，聊天内容都是跟期货投资有关，并会介绍对方买期货，客户最开始买期货会有一点点盈利，但继续加仓就会亏很多的情况，老板直接给其发工资。同时其能辨认出老板就是赖宗强及支付宝名为宗强的于2016年4月7日向其转账工资1308元的情况。 10、证人蔡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聊天记录，证明其是华融电子支付的运营专员，因银行问题，其公司无法进行代付，其只能将钱打入开户公司的公司账户。自称珠海市新沁湘影贸易有限公司的商户联系其处理这个事情，后因联系不上该商户，姓姜的代理将微信号为×××的微信号推给了其。及双方的ＱＱ号昵称、聊天记录等情况。 1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一个叫“阿强”的人微信上联系其，让其做交易平台前期推广，就是在直播间做股票推荐吸引客户。其就介绍了老师团队，帮助“阿强“吸引客户到直播间听课。前期就是正规的股票推荐，后期直播间人多了，阿强就让老师团队推荐一个叫“新疆汉金泰茶叶”的交易平台。这个平台是阿强自己弄的，老师在直播间会放一些盈利的图片吸引客户在平台开户，有时候“阿强”也会把走势告诉其。直播老师化名为“洪泰”、“杨凯”等。阿强的微信名为“左轮同学”，其微信名为“飞鱼”。 12、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赖宗强、王惠玲、王华坚的暂住处、车辆进行检查、搜查，并扣押作案工具魅族Ｍ3手机2部、华为荣耀8手机1部、魅族Ｍ688Ｃ手机1部、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及从证人周某1的手机中检查出其与“老赖”的微信内容包括“经费明细表”、“讲师薪资”、“今天两个面试者问交易平台是哪个平台”、“交易平台是创立丰”、“新入职的同事要不要去办理手机卡”、“看组长有无号给他们养”等内容。 13、调取证据清单及租赁合同，证明从广州友利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调取以梁某名义租赁的番禺区市桥街光明南路199号20楼306-308、199号1号楼313室的租赁合同内容、时间、联系人电话等具体情况。 14、关于对清整办函[2016]279号举报材料调查情况的报告、调取证据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山西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报告，截止到2016年12月12日，山西省全省工商登记信息中没有“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任何登记信息。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及于2018年6月27日在山西工商综合业务管理系统中也未查到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的相关信息。 15、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转送函件，举报信息登记表，证明2016年11月4日贾生举报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实施诈骗等情况。 16、调取证据清单及智付数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智付智付数据查看说明、情况说明，证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向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调取1140026185、1142982211、1144243198、1153143618、1157415526、1157904059、1158565339、1160710363八个交易流水号的订单详情及对应的商户信息、出入金记录等相关的智付数据。上述八个智付订单号均为商家号2000631586，商家名称为长春海冈秦星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卡号为62×××46，户名为龙某2的银行卡账户于2016年5月4至6月6日期间向智付平台上述8个订单号共计转账人民币2149900元，该商户向龙某2银行卡转出人民币757283元。及被害人贾某转入智付平台商户号为2000631586的金额及商户向贾某账户为62×××39转出26967元的具体时间等情况。以及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商户2000631586的转账账号、户名、金额等明细。其中，2016年4月28日分别转入户名为李某的银行卡（62×××77）人民币797586元；2016年5月9日、2016年5月26日分别转入户名为赖宗强的银行卡（62×××40）人民币10004元、905元。2016年6月9日、6月16日分别转入户名为李某的银行卡（62×××70）共计人民币947296元、5405元。同时李某的两个账号银行卡均没有向智付支付公司付款情况。 17、支付宝数据查看说明、涉案手机充值记录、情况说明，证明经审查，被告人赖宗强绑定的支付宝账号（ｈｏｔ×××＠ｑｑ.ｃｏｍ）于2015年2月28日至2016年11月3日均通过淘宝向涉案手机号为150××××3243的进行话费充值，也于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8月24日为“林雪”的联系电话158××××0513进行话费充值。且于2015年4月8日至16年11月17日期间多次购买世纪佳缘会员，且使用“林雪”世纪佳缘ＩＤ与赖宗强支付宝购买会员的设定密码可以登录账号并发现有与被害人龙某1的聊天记录等情况。 18、营业执照、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商家号为2000631586的商家名称为长春海冈秦星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及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情况。同时唐某称其没有从事过现货、期货也没有注册过上述公司。其于2015年身份证丢了，一个多月后才补办。 19、阿里云数据、支付宝查询情况说明，证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提供阿里云域名为××的注册信息，客户手机为150××××3243，注册人账号注册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10时43分。该××创建时间为2015年11月24日，及被告人赖宗强的支付宝多次购买阿里云域名服务，分别于3月10日10时49分、2015年11月24日通过淘宝支付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39元购买阿里云服务。 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被告人赖宗强的银行卡、户名为李某的银行卡银行流水进行查询，其中户名为李某的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5月15日由旧卡（62×××77）换新卡（62×××70），李某涉案尾号2470的银行卡转账给户名为赖宗强的银行卡的具体情况。 21、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照片记录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赖宗强持有的涉案魅族Ｍ3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在ＱＱ好友列表中有多个涉案ＱＱ账号分别备注为“一组王某”、“二组薛某”，微信内容包括给客户开户、教客户如何入金、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行情交易端等消息。名为“工作交流”的ＱＱ群涉及“二组王惠玲”对全体成员的通知，茶叶交易及让客户听课、开户等。手机微信账号中涉案名称为“老崔”，有名为“林某”的微信账号在其好友列表中，备注为“12.5Ａ林先生51温州退休6万”，聊天内容包括开户的联系方式、买入、做空、平仓等信息。及与“洪泰”中谈到“茶叶交易所”，“今天可以让玉露亏损”、“稳住她”，并把做空等相关的消息发给雨露等情况。对涉案的赖宗强的华为荣耀8手机进行检查，其中该手机中的微信昵称“左轮同学”账号（微信号：×××），ＱＱ号为32×××26，及ＱＱ工作交流群中，有一个ＱＱ备注为人事周某1的在群里发通知，微信号中王惠玲称强哥，及与微信号为姜Ｊ189××××6596的聊天记录包括“保留操盘、盘面控制跟系统管理系统”，“系统可能存在问题”、“年后还会做这个盘子，因为没做回成本”等，与微信昵称为“飞鱼”关于如何控制点位、操作时间等的聊天记录与证人周某2涉案手机中电子检查数据一致。及微信中让他人将一份“四川省商务厅”文件改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商务厅“对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的复函等情况。同时对从被告人赖宗强处扣押的魅族Ｍ688Ｃ手机、白色魅族Ｍ3进行检查，其中魅族Ｍ688Ｃ手机微信昵称为老崔。对被告人王惠玲涉案魅族Ｍ3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其中包括王惠玲与“左轮同学”（微信号为×××）的聊天记录，涉及控制点位、带客户做亏单、及微信昵称等信息。对涉案的被告人王华坚使用的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发现电脑桌面上一个名为“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一份表格中客户名字为林某，及账号、入金、出金，文件中涉及本案的林某一栏标有“方向”、“做多”等。文件中还有培训资料、聊天提示、加人的技巧、聊天要点、问题回答、朋友圈包装等资料。 22、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开户信息及出、入金记录、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证明珠海市心沁湘影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商户编号等，及于2018年1月22日至1月31日的交易明细，其中林某在该公司的交易情况。 23、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从华融公司调取的相关数据中显示，被害人林某于2018年1月24日至1月29日共入金36100元，于1月31日出金9603元，损失26497元。 24、情况说明，证明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的代付功能是在收到商户发起向其他银行卡付款的指令后，自动从备付金中向指定银行卡付款，代付只能由商户登录商家系统自主发起，及智付涉案商户向多张银行卡出金的情况，及银行卡无购买任何酒类产品的记录，平台资金也无购买酒类产品记录。 25、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6日依法对被告人赖宗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德贤路818号品院街9号801室进行查封。 26、支付宝转账截图，证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惠玲、王华坚已退赔被害人林某全部经济损失。 27、浙江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涉案的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决定由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管辖。 2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赖宗强、王惠玲系被动到案，及被告人王华坚系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2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赖宗强、王惠玲、王华坚的身份情况。 30、被告人王惠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5年下半年来到广州胜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2016年3月-7月不在公司，其他时间都在公司上班。公司老板叫阿强，公司是做茶叶交易的，平台叫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业务主要是骗投资人到平台开户，把投资的钱操作成下跌，赚取客户的损失。其是业务二组组长，组员有五、六个。公司通过百度推广一个微信号，并宣传这个微信在股市操作好几年可以赚钱。业务员会和加入的客户聊股票，以情感聊天获取信任。半个月后，就会把客户推荐到直播平台里，跟客户一起学习交流股票、推荐茶叶平台，目的是让客户在平台上开户交易。开始客户都会投小额资金，为了让客户小额盈利，公司就会后台操作让客户盈利，吸引客户投入大额资金。等客户投入大量资金之后，老板阿强或王某会把反向喊单的内容通过ＱＱ发送给其。其把喊单的内容通过微信让老师给客户，如果客户照着喊单老师做，客户就会亏钱。做涨做跌是直播间老师和王某商量，再由直播间老师确定方向。至于涨或跌到什么点位是等王某计算好，会将做到的点位告诉其。其再通过登录后台修改数据，按王某的数据把点位设置好，使茶叶走势走到直播间老师要求的点位。客服ＱＱ是王某掌握的，平台没有实际的茶叶交易，涨跌跟客户的资金交易是没有关系的，出入金对行情也没有影响，涨跌全是由公司掌握，公司可以随意修改。茶叶平台运作时间是在17年国庆节之后，公司还就通过“老崔”、“洪泰”等身份的微信号进行指导让客户亏损。及其工资底薪是2800元，提成不固定。客户损失资金组长有1.5%的提成，组员没有。工资是周某1转到其银行卡的。及直播老师的微信号等具体情况。同时王某是一组的组长，微信名为“华女”，且其能辨认出阿强就是赖宗强。 31、被告人王华坚的供述，证明2016年小强的公司在广州市番禺区友利创意园，公司有十几个业务员，小强是公司管理业务员的，后其离职。2017年其又应聘至小强的公司，该公司在番禺区潮联商务中心307，公司名称为广州胜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是业务员一组的组长。小强让业务员拿工作微信打广告，也让业务员把微信的名字改成“老崔”，如果有人添加了微信，就跟对方交流股票、资金、工作等情况。在取得信任之后，小强就会让他们推荐一个叫“洪泰”老师给客户，说老师的炒股水平高等。老师会跟客户说自己有直播间，并在直播间里开设股票分析课程让客户观看。老师在直播间里推荐茶业平台的投资，类似股票，可以买卖，并推荐“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平台，该茶叶平台是虚构的。老师会在直播间里教客户开户，并告诉客户一个开户的客服ＱＱ。同时小强让其负责茶叶项目的开户，ＱＱ是小强给其的，后就有客户加这个ＱＱ，业务员就会让对方提供身份证、银行卡、银行卡、户行名称等资料，并登录茶叶平台的客户端进行会员注册。通过其ＱＱ号进行开户的大概有10个左右，有些客户是自己开户的。小强是可以查看到客户有无入金、入金金额的情况。直播间老师会给客户推荐茶叶品种，但公司会和客户喊反单、控制走势，即如果茶叶是买涨，公司就会让价格下跌，目的让客户亏损。后台数据是其用小强给的数据表格及计算公式计算，做好数据后，其会将数据拿给小强看，小强觉得可以，其就会把数据给王惠玲。王惠玲负责操盘、掌握后台，把数值填入后控制茶叶的价格涨跌。前期和老师做的时候，客户是有赚有亏，老师不直播后，客户基本是亏损的。且吴海娜、韦丹、林某等人在其公司开过户。及其每月2800元工资、微信备注为王某、昵称为“华女”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由司法机关依法取得，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赖宗强辩解其未实施过诈骗行为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宗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无罪。其中关于被告人赖宗强指使他人通过酒业平台、茶叶平台实施诈骗的相关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同时涉案平台虽有虚构事实的成分，但无法直接认定该行为模式构成诈骗罪，且杭州市江干区公安机关关于茶叶平台涉案事实无管辖权等辩护意见，本院经查认为，关于第一、二节犯罪事实，根据证人麦某的证言、阿里云数据、支付宝查询情况说明等证据可知，该平台域名注册的手机号码与证人麦某经常与被告人赖宗强联系的手机号码一致，同时赖宗强的支付宝也为该手机号码多次充值话费。根据被告人赖宗强的妻子李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也可知，由智付公司转账人民币797586元至户名为李某的农行卡、网银等均交由被告人赖宗强处理，且户名为李某的银行卡从未向该平台转入资金。另根据被害人龙某1、贾某的陈述、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系统客户端交易等相关材料，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聊天记录、支付宝截图，关于对清整办函［2016］279号举报材料调查情况的报告，调取证据清单及智付数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智付智付数据查看说明、情况说明，支付宝数据查看说明、涉案手机充值记录、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唐某的证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赖宗强伙同他人于2015年3月通过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注册了“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并在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开设未经审批的“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账户。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赖宗强作为老板，通过多次购买世纪佳缘会员，组织他人以网上交友方式招揽客户，诱骗龙某1、贾某在“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平台进行虚假交易，共骗取人民币1544240元。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赖宗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被告人赖宗强对上述事实均未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节犯罪事实，根据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惠玲、王华坚的供述，证人姜某、周某1、蔡某、周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聊天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照片记录表，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开户信息及出、入金记录、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浙江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赖宗强于2017年12月开始，招揽人员通过网络直播形式向他人推荐投资虚假的“新疆汉金泰茶业交易中心”平台，并伙同王惠玲、王华坚以编制虚假电子盘交易价格、控制后台数据、制造价格走势等方式，骗得被害人林某人民币26497元。且本院对该案有管辖权，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宗强、王惠玲、王华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等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赖宗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惠玲、王华坚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赖宗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王华坚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并在审理过程中退赔被害人，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惠玲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且在审理过程中退赔被害人，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赖宗强、王惠玲、王华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30年12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惠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华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欠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暂扣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的作案工具魅族Ｍ3手机3部、华为荣耀8手机1部、魅族Ｍ688Ｃ手机1部、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赖宗强退赔被害人龙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92617元，退赔被害人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1623元［含查封的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德贤路818号品院街9号801室拍卖所得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虹 人民陪审员  倪伟强 人民陪审员  刘书俊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婷 代书 记员  张滨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