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菊英，女，194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梅，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莉艳，女，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权、张雪，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汪菊英因与被上诉人赵莉艳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菊英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8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〇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退休职工，根据部队的规定和相关政策，享有购买部队经济适用房的资格和身份。上诉人按照部队规定，购买了位于昆明市五华区的经济适用房，并缴纳了全部购房款。因上诉人经济收入及身体原因，分多次向被上诉人借购房款。上诉人并未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购买了涉案房屋枉顾事实，缺乏诚信。二、涉案房屋属于部队福利房，不得进行转让。三、被上诉人不但未对上诉人尽照顾义务，还在家中安装摄像头，对上诉人生活进行监视，并将上诉人赶出家门，阻止上诉人使用涉案房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莉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莉艳返还非法占有的、位于昆明市五华区的房屋及配套车位一个；2、判令赵莉艳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的房屋及车位占用费21万元，并支付截至归还房屋及车位之日止的占用费（房屋及车位占用费按照3500元每月计算）；3、判令赵莉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2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5日，汪菊英与赵莉艳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1、汪菊英分得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在昆明市教场中路（华芳雅苑小区2幢1单元1102-B户型），建筑面积约为150.8平方米的住房一套，此套住房需由个人出资购买。因汪菊英无经济能力支付此套房屋款，特与赵莉艳约定：此套房屋的全部所交纳款项均由赵莉艳一人以汪菊英的名义交纳；2、到签定协议为止，赵莉艳已分六次为汪菊英交纳了此套房屋的所有房款，六次交纳的房款金额共计452620元，含配套设施等费；3、除此之外，赵莉艳又为汪菊英支付了此套房屋的装修款及室内配套家俱款，合计30万元；4、到目前为止，赵莉艳共为汪菊英支付此套房屋的款项共计752620元，若将来还需交纳此房屋的其它手续费用等，由赵莉艳全额支付和完成；5、汪菊英必须在取得此套房屋产权证后的三个月内无条件的将此套房屋的产权人过户到赵莉艳名下，否则汪菊英将支付赵莉艳上述出资（含装修等）款项的全部金额以及全部金额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并履行合同；6、汪菊英在有生之年享有此套房屋的居住权，并且在居住期间无需向赵莉艳交纳居住费。另确认，现涉案房屋华芳雅苑小区2幢1单元1102室房屋由赵莉艳使用。另外，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涉案房屋存在一个配套车位。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汪菊英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4月28日，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南公正【2019】文鉴字第1044号《文件（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及云南公正【2019】痕鉴字第209号《痕迹（指印）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落款日期2012年11月15日《房屋买卖协议》末“甲方：签字”处“汪菊英”签名字迹是汪菊英亲笔所写形成；2、送检的落款日期2012年11月15日《房屋买卖协议》末“甲方：签字”处“汪菊英”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是汪菊英所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汪菊英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被告赵莉艳与杨昆同居，为了方便治杨昆的病，一则以方便照看原告，于2013年11月1日搬来与原告一同居住……最终被告将原告赶出所居住的房屋”，表明赵莉艳入住涉案房屋系经汪菊英同意的，并非赵莉艳非法占有；其次，依据2012年11月15《房屋买卖协议》的内容，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赵莉艳支付，且汪菊英承诺在取得房产证后将房屋过户至赵莉艳名下。结合双方共同居住的事实，可以确定《房屋买卖协议》中虽确认了汪菊英享有居住权，但并未排除赵莉艳享有涉案房屋居住权；最后，审查本案所有在案证据，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赵莉艳存在将汪菊英赶出涉案房屋及阻止汪菊英使用涉案房屋的行为，对此应由汪菊英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汪菊英要求赵莉艳返还房屋、车位及支付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汪菊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鉴定费20000元，由汪菊英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明，欲证实上诉人经部队批准，购买了位于昆明市五华区的房屋，该房屋属于部队经济适用房，房屋产权证正在办理中。第二组：1、租房合同；2、房屋租金收款收据；3、照片；上述证据欲共同证实2012年9月17日，医院通知物业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后因杨思泉、杨昆父子均患重疾需要照顾，上诉人同意杨昆与被上诉人入住涉案房屋，杨思泉、杨昆去世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搬出涉案房屋，但被上诉人拒绝并安装摄像头，将上诉人驱赶出家，上诉人被迫到外租房居住。第三组：1、离婚证；2、户口注销证明；3、借款协议；上述证据欲共同证实上诉人曾与杨思泉系夫妻关系，离婚后因杨思泉患重疾，上诉人仍照顾杨思泉至其2016年去世，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与杨昆系同居关系，上诉人因借杨昆的钱，在被上诉人拟好的《借条》和《借款协议》上签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第四组：ＭＲ诊断报告单，欲证实2012年9月后，上诉人检查出左侧脑室内见肿块，并住院治疗，导致不清楚是否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故房屋买卖协议不真实、不合法。此外，上诉人申请法院在基建营房处针对军队适用房能否进行交易的回函，并申请证人汪某、陈某、吴某出庭作证，以证实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并被被上诉人侵占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中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借款协议签署于2011年10月，当时约定了还款期限，此后，双方于2012年11月15日另行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已经改变了借款的法律关系，故该份协议不符合客观事实；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此外，被上诉人对证人陈某的证言无异议，但认为证言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不能进行买卖；对证人汪某、吴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二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属于间接证据，并非其亲眼所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及第三组证据1、2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审查确认；因被上诉人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一并进行评述；第四组证据证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确认。此外，证人陈某的证言仅能证实汪菊英享有购买部队经济适用房的资格，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是否能够出售，故本院对陈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汪某、吴某的证言均系传来证据，故本院对其二证人的证言亦不予采信。另，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亦非针对涉案小区房屋所做回复，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经本院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补充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10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上诉人分得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在教场中路建造的面积约为150平方米的住房一套，此套住房需由个人出资购买。因上诉人无力支付此房屋款项，特向被上诉人借款。双方约定，此套房屋的全部所交款项均由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到签订本协议为止，被上诉人已分三次借给上诉人交纳房屋的前三期房款，三次借款共计28万元。此后还需交纳的房屋余款和房屋交付后的房屋装修款也将由被上诉人继续借给上诉人。此套房屋的全部款项均由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为此，上诉人必须在取得此套房屋产权证后的三个月内将此房屋的产权人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或者按百分之二十八的年利率在六年内归还被上诉人出借资金的全部本息，上诉人在有生之年享有此套房屋的居住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请求返还房屋、车位并支付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以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及车位并支付占有使用费。但上诉人对其享有房屋所有权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相反，根据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借款协议》以及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可以证实本案双方于2011年10月11日订立《借款协议》时，对于被上诉人为涉案房屋的出资性质及房屋所有权归属约定不明。此后，双方又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明确被上诉人的出资为购房款，双方之间建立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借款购买诉争房屋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上诉人还主张涉案房屋属于部队经济适用房，不能转让，故《房屋买卖协议》属无效协议。该主张属于合同能否实际履行的问题，与合同效力无关，且该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最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安装摄像头，阻止其居住涉案房屋的事实与其诉讼请求无关，上诉人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汪菊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汪菊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符圆圆审判员  晏云锋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刘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