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汝常，男，汉族，1963年5月4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妍，吉林万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学，男，汉族，1996年6月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庆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源力合众餐饮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柳林路13号202室。法定代表人：刘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汝常、杨洪学、吉林省源力合众餐饮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力合众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04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险种赔偿范围内容的特别约定非格式条款，属于固定的保险范围，原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赔偿王汝常全部损失有失偏颇，具体理由如下：本案涉及险种被保险人为饿了么的物流配送合作商，投保人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与投保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非格式条款为双方合意达成，饿了么系统为投保人开发，对于该险种赔偿范围及除外责任投保人完全知悉，且我方的保险条款经过保监会的备案，保费与赔偿范围直接挂钩，对于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对于赔偿项目属于固定的赔偿范围，非免责部分，故如法院判决我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也要根据保单特别约定，只赔偿三者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财产损失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律师费不在保险赔付范围内。回归本案中，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只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其他均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而依据特别约定医疗费只赔偿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合理医疗费，即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180天外的我方不予赔偿，误工费：按100元／天给付误工津贴保险金，累计给付限90天，回归本案应判决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9,000元为宜。对于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赔偿项目因属于除外责任不应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赔偿；综上，请求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04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源力合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汝常辩称，上诉内容与王汝常赔偿无关，请求法庭依法裁判。杨洪学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汝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杨洪学、源力合众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先行赔偿截止到2019年6月25日前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总计197，296.54元，2019年6月26日之后发生的医疗费用及其他各项赔偿另案诉讼；二、请求判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源力合众公司及杨洪学赔偿；三、请求判令源力合众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杨洪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洪学系源力合众公司的外卖送餐员。2018年10月4日11时05分，杨洪学骑电动自行车，沿无名路由西向东骑行至虎林街万达同德金街附近时，其车前部将行人王汝常刮倒致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出具第220104201800067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洪学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汝常不承担责任。王汝常当日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检查，结果为右腓骨中段骨折，王汝常事发前患有血友病。2019年6月26日王汝常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此次外伤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汝常此次外伤治疗血友病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2．王汝常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60天，3．王汝常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90天，4．王汝常此次外伤营养期限为60天。王汝常认为，源力合众公司在中国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商业险，故杨洪学、源力合众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赔偿王汝常因此次事故产生的费用，进而诉至法院。庭审中，中国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对王汝常血友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医疗费用合理性提出异议，2019年9月27日，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中国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异议部分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7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王汝常在门诊补充凝血因子Ⅷ与此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2、王汝常治疗期间花费的医疗费用合理。另查明，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与上海拉扎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饿了么系统共同开发了平安雇主责任保险项目，源力合众公司为杨洪学投保了平安雇主责任保险，投保日期自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0月5日，事故保险额度为4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洪学系源力合众公司的送餐员，杨洪学在送餐期间，其所骑行的送餐车将王汝常刮倒，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洪学全责，王汝常无责。因杨洪学履行的系劳务行为，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人为杨洪学所属公司，即源力合众公司；因源力合众公司投保了平安雇主责任保险项目，每次事故保额40万元，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投保范围内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王汝常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具体如下：（一）医药费：自事故发生至2019年6月25日王汝常在吉大一院门诊费共计149，996.60元，在朝阳区窦丽娟西医内科诊所注射费555元；（二）结合王汝常提交的出租车票据，酌定交通费为500元；（三）护理费8,407.20元（60天＊140.12元／天）；（四）误工费12，610.80元（140.12元／天＊90天）；（五）营养费：6,000元（60元＊100元／天）；（六）王汝常主张鉴定费4,8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总计：197，869.60元。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的计算标准，依据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王汝常主张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计算。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王汝常各项费用共计197，869.60元；二、驳回原告王汝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7.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法院所保护王汝常医疗费在本次事故发生后180日之外的数额为29,955.50元。本院认为，根据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平安雇主责任险保险凭证》及《饿了么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的内容，“特别约定”部分系投保人和保险人对“雇主责任险保险范围”的确定，而非免责条款。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当根据双方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承担赔偿义务。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平安雇主责任险保险凭证》“特别约定”部分第2条约定：“个人责任（每次事故及累计限额40万）：承保配送员因过失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驾驶使用的交通工具仅限承保电瓶车、有效行驶证的摩托车（且配送员需持有摩托车有效驾驶证）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含三者误工费……和诉讼费用。”该内容系对三者误工费、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的具体赔偿范围进行的约定，并不能据此得出误工费、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以外的赔偿项目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人身伤亡的赔偿项目，故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诉讼费用在双方约定的赔偿范围内，应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鉴定费、律师费并非本次事故所造成的财产直接损失，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等案件事实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按法律规定应由保险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对于律师费15,000元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可不予承担，因杨洪学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王汝常损害，故应由源力合众公司赔偿。关于医疗费，《平安雇主责任险保险凭证》“特别约定”部分第3条约定：“个人责任三者医疗按照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实际支出的按照接受治疗地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给付医疗保险金”依据该约定，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对事故发生之日180日内医疗费进行赔付，故对于超出该期限的医疗费29,955.50元，应由源力合众公司赔偿。关于误工费，《平安雇主责任险保险凭证》“特别约定”部分第4条约定：“若三者无法提供工资证明以及缴税证明，暂时丧失工作能力持续五天以上（不包括五天）的，经医院证明，对于超过五天期间（不包括第五天）的误工损失按100元／天给付误工津贴保险金，累计给付限90天。”根据该约定，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误工费9,000元，剩余误工费3,610.80元由源力合众公司赔偿。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1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1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原告王汝常各项费用共计149,303.30元”；三、由吉林省源力合众餐饮配送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王汝常律师费15,000元，医疗费29,955.50元，误工费3,610.80元，共计48,566.30元。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5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5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3,212元，由吉林省源力合众餐饮配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