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恒桂，男，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联睿，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莉，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海川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华通行（扬州）南洋物流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朱邦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江苏云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军，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上诉人王恒桂因与被上诉人扬州海川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王义军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091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恒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一、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已可证实出资10万元的事实，且苏Ｋ×××××车辆登记于海川公司名下，王义军又系海川公司的唯一股东，故上诉人已完成应两被上诉人要求交付集资款10万元的举证责任。其二、在海川公司与扬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扬州市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中，被上诉人也已自认上诉人出资10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在其他书面材料中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我方无需再举证证明。故应对相应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出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重大程序违法。法院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同的，应当进行释明，当事人有权选择变更，但一审法院并未保障当事人的权利，属重大程序违法。海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恒桂并没有提供将10万元交付给海川公司及王义军的相关证据，海川公司也未收到王恒桂的10万元。王恒桂和王某,田某,4、吴某,4、王义军合伙购买了苏Ｋ×××××车辆。各方的出资比例以及占股份额在车辆挂靠协议以及分红比例中予以了明确约定，王恒桂在一审中也认可了其从苏Ｋ×××××车辆营运中收取了除劳务报酬以外的分红。因此，本案中王恒桂以集资为由向海川公司主张集资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义军辩称，其没有收到王恒桂的10万元。其他答辩意见与海川公司相同。王恒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川公司、王义军向其返还集资款1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海川公司、王义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恒桂曾向扬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海川公司不服工伤认定，向扬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扬州市人民政府经复议，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扬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王恒桂与海川公司因工伤保险待遇产生的纠纷经一审法院审理，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王恒桂、王义军及案外人田某,吴某,4、王某,4曾在《苏Ｋ×××××集卡收入分配清单》中签字，该清单载有：苏Ｋ×××××车主（王义军出资10万元，占25%；王恒桂出资10万元，占25%；王某,4出资10万元，占25%；田某,4出资10万元，占25%；吴某,4出资10万元，占25%。并记载了2012年至2016年不同时间段的收入、分红、结余情况。车主签字一栏写有日期为2016年6月29日。苏Ｋ×××××车辆登记于海川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王恒桂要求海川公司、王义军返还集资款10万元，应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海川公司、王义军集资的事实以及王恒桂给付款项的事实。根据王恒桂提供的《苏Ｋ×××××集卡收入分配清单》显示，王恒桂、王义军及案外人田某,吴某,4、王某,4曾分别出资10万元共同购买了苏Ｋ×××××车辆，且共同对车辆的运营收入、分红进行了签字确认。该清单不能证明海川公司、王义军向王恒桂集资并收取集资款的事实，王恒桂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恒桂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1元，由王恒桂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海川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吴某,4到庭，主要证明内容为，王恒桂与王义军、王某,田某,4、吴某,4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王恒桂出资10万元用于购买苏Ｋ×××××车辆，并按照出资比例领取相应分红款。王某,4负责车辆运营的收入及分红款的发放。海川公司质证认为，证人陈述内容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系由5人合伙购买，王恒桂也从该车辆的分红中领取了劳务费以及分红，且王恒桂并未将10万元交给海川公司。王义军与海川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王恒桂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理由是：其一、证人是海川公司的员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其二、证人的陈述违背常理。名义上五个人是合伙关系，但没有合伙协议；王恒桂未在挂靠协议上签字，也未参与车辆最终的处置；证人对议事事项也不清楚。故不符合个人合伙的正常情形；其三、证人王某,4承认的王恒桂的工资、分红通过其银行卡代发的事实反而进一步证实王恒桂向海川公司出资的事实；其四、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证人吴某,4证实王某,4是会计财务，而王某,4否认自己的会计身份。海川公司另向本院提供了一组王某,4的银行流水清单复印件，证明王恒桂领取了苏Ｋ×××××车辆的营运分红，王恒桂的出资与海川公司无关。王义军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王恒桂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其一、证据是复印件，非原件；其二、银行流水不全面。其承认王某,4向其转账的事实，但王某,4的付款行为代表公司且不全面。对于海川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人王某,吴某,4虽系海川公司员工，但其证言内容无明显违背常理之处，且与在案的其他书证之间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银行流水清单虽为复印件，但王恒桂并不否认其上所载交易的真实性，仅称不完整。交易期间，清单序号连贯、内容完整，与证人王某,4的证言之间亦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涉相关事实的证据。王恒桂及王义军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王恒桂明确其要求海川公司和王义军返还集资款本息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款关系。本院认为，王恒桂要求海川公司和王义军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未能举证证明讼争款项基于借款关系已交付给海川公司或王义军的事实。根据王恒桂与王义军的陈述可知，王恒桂确曾出资10万元并被用于购买苏Ｋ×××××车辆，但对款项交付予王义军还是王某,4存有争议，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伙出资款亦有分歧。本院认为，讼争款项是否由王义军收取并不当然影响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以及责任主体的确定，需结合款项性质综合判断。通过《苏Ｋ×××××集卡收入分配清单》、证人王某,田某,4的证言以及王某,4的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可以看出，该车辆系由王义军、王恒桂、王某,4等五人共同出资购买，王恒桂所出资款项10万元已物化为讼争车辆。海川公司仅系登记车主，王恒桂系实际车主之一。王恒桂按出资比例领取分红款的收益方式明显有别于借款关系项下收取利息的获益方式。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王恒桂系基于借款关系出借讼争款项。原审法院对于其基于借款关系所主张的相应权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如相关事实涉及其他法律关系，王恒桂可另案主张。对于上诉人王恒桂所提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与当事人主张不同应释明未释明属重大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并未对基础法律关系作出不同认定，而仅以王恒桂所主张的法律关系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王恒桂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恒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元，由王恒桂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刘莉莉审判员  韩 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郑桂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