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男，汉族,1987年4月22日出生,江苏省东海县清湖镇王朱洲村农民,住上海市闵行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保荣，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清徐县孟封镇杨房村杨房北路2号。法定代表人:武峥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磊,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熳，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喜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012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喜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解除上诉人王喜与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王喜支付拖欠工资27641.39(备注:2018年4月至7月的工资,以及2018年8、9月应得工资);3.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王喜支付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3个月双倍工资22354.54元;(备注:以劳动争议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4、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王喜支付经济赔偿金79474.92元(备注:上诉人王喜在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处工作时间为2012年6月1日至今,2018年8月6日单方面停止考勤);5、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王喜支付高温津贴4400元(备注:2012年-2018年);6、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王喜支付因追讨工资所支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共3000元;7、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诉讼费及仲裁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王喜于2012年6月1日起在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处工作,任上海区域销售经理一职,双方签署3年期劳动合同,于2015年5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3年期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期限届满,至今双方未再签署正式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与上诉人王喜沟通和同意的情况下,从2018年4月开始,单方面降职降薪,未能足额发放上诉人王喜的相应工资(四月工资3767.26元，五月的工资为2557.59元,六月工资为5584.91元,七月工资为2485.81元,八、九月份工资未发,合计27641.39元,此金额依据劳动争议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其中六月实发工资1038元,严重低于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上诉人王喜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足额发放工资和提供工资单,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能给予解决，且在2018年8月6日在未与上诉人王喜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停止上诉人王喜的考勤。在上诉人王喜工作过程中,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未依据国家法律规定支付高温津贴。一审法院认定支持上诉人王喜的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在判决部分并未体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王喜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案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是上诉人王喜自行提出，其要求经济赔偿金的诉求没有任何依据。本案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已经两次，上诉人王喜在提出解除的时候还在劳动期间内，有签署的劳动合同为证，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同意按照上诉人王喜提出的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对于上诉人王喜2018年4月工资3767.26元，五月的工资为2557.59元,六月工资为5584.91元,七月工资为2485.81元,根据4-7月的月均工资6622.91元，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同意补足差额，上诉人王喜8、9月没有劳动，不予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王喜要求支付的双倍工资并无依据，第二份合同是2015年6月1日-2019年5月31日，在此期间并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不应支付其双倍工资。本案劳动关系解除系上诉人王喜自行提出，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上诉人王喜要求经济赔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5、上诉人王喜在本案及一审阶段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符合支付高温津贴的条件，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王喜提出的支付交通费和住宿费的诉求，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愿意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决结果承担部分交通和住宿费用。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王喜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喜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2018年4月至9月工资27,641.39元；3.判令被告支付王喜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9,868.73元；4.判令被告支付王喜经济补偿金43,048.91元；5.判令被告支付王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86,097.83元；6.判令被告支付王喜2012年至2018年高温津贴4400元；7.判令被告支付王喜因追讨工资所支出的交通费的住宿费共3000元；8.判令被告向王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王喜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2012年6月1日，水塔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喜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固定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共36个月，聘用乙方从事上海区域经理工作，乙方的月薪为1500元（税前）。2015年6月1日，水塔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喜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固定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共48个月，聘用乙方从事全国各分支机构区域经理，乙方所在的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劳动报酬按旧合同执行。其中合同第六章第3项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出现本合同第三章第4条、第七章第2条和第6条C项情况，甲乙双方未能协商一致，造成乙方无匹配岗位情况发生，且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乙方在此期间的劳动报酬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第七章第6项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辞退乙方，但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或者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2016年5月27日、2018年1月15日，水塔公司均向王喜发出《员工培训确认单》。2018年5月30日，水塔公司工作人员向王喜邮箱发送王喜调薪单，内容为“王喜先生：您好！鉴于您2018年第一季度业绩达成率及2018.4月业绩达成率均未达到公司要求，按《员工手册》制度对您进行降职降薪处理，请按公司制度执行；高小芳2018.5.30”。王喜回复邮件“高经理，你好！本人不同意此变更！”2018年7月30日，水塔公司向王喜发出《水塔醋业营销公司员工培训通知书》，内容为：“水塔醋业营销公司员工培训通知书王喜先生：（身份证号：×××）您本年度2018.1月至2018.6月已累计未达成您个人销售任务指标且三个自然月未达成单月个人销售指标，红圈通打卡拜访均未按公司要求执行（每日拜访数量不达标），红圈通轨迹上班时间长期不移动（只停留在一个地方）且近期每日报岗均为无效报岗（照片无头像）。因此，依《2018年销售系统绩效管理制度》及《员工手册2018版》制度，视为您无法胜任本岗位工作，于2018年8月3日起，将您由上海分公司岗位调动至甘肃分公司进行跟岗培训，为其1个月（31天），请提前做好交接工作。请按以上时间抵达甘肃分公司书面签到报岗，如2个工作日内未报到，将按旷工处理。特此通知！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30日”。同日，水塔公司工作人员向王喜邮箱发送《培训通知书》，内容为：“王喜先生：您好！因您个人业绩考核及红圈通执行均不达标（详细见附件），现在安排您去各项指标均执行较好的甘肃分公司跟岗培训一段时间，您的岗位及待遇均无变化。当地的住宿已帮您安排妥当，每日补助依《员工手册》标准执行。从2018年7月30日起请与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王艳辉经理）开始交接，最晚2018.8.5日起请在甘肃分公司手签报到（因红圈通系统去异地后需要重新调整设置，暂时关闭）。如有其它需要协助沟通事项，请与人资部及时联系。注：甘肃分公司地址如下：……”。2018年9月4日，水塔公司向王喜发出《水塔醋业营销公司员工培训通知书》，内容为：“水塔醋业营销公司员工培训通知书王喜先生：（身份证号：×××）您本年度2018.1月至2018.6月已累计未达成您个人销售任务指标且三个自然月未达成单月个人销售指标，红圈通打卡拜访均未按公司要求执行（每日拜访数量不达标），红圈通轨迹上班时间长期不移动（只停留在一个地方）且近期每日报岗均为无效报岗（照片无头像）。因此，依《2018年销售系统绩效管理制度》及《员工手册2018版》制度，视为您无法胜任本岗位工作，于2018年8月3日（最晚延期2个工作日）-2018年9月5日，安排您去甘肃分公司进行跟岗培训，但您无故拒不执行，已旷工多日，经公司多方考虑，将您的跟岗培训时间进行延期，现要求您于2018年9月6日-2018年10月5日继续去甘肃分公司进行跟岗培训。请按以上时间抵达甘肃分公司书面签到报岗，如2个工作日内未报到，将按旷工处理。特此通知！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4日”。水塔公司适用红圈移动平台管理制度以规范人员工作秩序。王喜申请清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王喜与水塔公司之间因解除劳动合同发生的劳动争议进行裁决，经清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作出清劳人仲裁字【2018】第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二、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4月-2018年8月6日的工资差额11302.46元。三、由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王喜2017年4月-2018年3月月均工资为6622.91元，2018年4月实发工资2855.65元，2018年5月实发工资4065.32元，2018年6月实发工资1038元，2018年7月实发工资4137.1元，2018年8、9月未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本案中，王喜与水塔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第二次签订的劳动合同时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有王喜签字，因此对王喜提出的要求水塔公司支付其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9868.73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王喜与水塔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对王喜提出的要求水塔公司支付王喜经济补偿金43048.91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王喜于2018年9月离开工作，本院认定水塔公司应当补足王喜2018年4月-2018年8月6日的工资11302.4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喜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符合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关于调整本市企业高温季节津贴标准的通知》中其工作场所符合应当向劳动者支付高温津贴的条件，因此对王喜提出的要求水塔公司支付王喜2012年至2018年高温津贴44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王喜因向水塔公司追讨工资势必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住宿费，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王喜提出的要求水塔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喜提出要求解除王喜、水塔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王喜要求水塔公司支付拖欠王喜自2018年4月至9月工资27641.3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由水塔公司支付其自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6日的工资11302.46元。王喜要求水塔公司支付王喜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9868.73元，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王喜在水塔公司工作6年余三月，应当由水塔公司按每月。王喜要求水塔公司支付王喜经济补偿金43048.91元，本院不予支持。王喜要求水塔公司支付王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86097.83元，本院不予支持。王喜要求水塔公司支付王喜2012年至2018年高温津贴4400元，本院不予支持。王喜要求水塔公司支付王喜因追讨工资所支出的交通费的住宿费共3000元，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王喜要求水塔公司向王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王喜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解除王喜与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喜支付自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6日的工资11302.46元；3、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王喜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4、驳回王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喜与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喜与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双方第二次签订的劳动合同时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上诉人王喜要求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其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9868.73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支付双倍工资的规定。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王喜要求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上诉人王喜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工作场所符合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关于调整本市企业高温季节津贴标准的通知》中向劳动者支付高温津贴的条件，其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8年高温津贴44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王喜提出与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也同意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王喜于2018年9月离开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补足上诉人王喜2018年4月-2018年8月6日的工资11302.46元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诉人王喜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未在判决实体内容中体现，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决结果中有漏项，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012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向王喜支付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喜和被上诉人山西水塔醋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宏亮审判员 李 峻审判员 吕 斌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薛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