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01行终2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焦少英，男，汉族，1968年2月9日出生，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民警，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孟慧斌、李文娟，山西三晋（阳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光辉，男，汉族，1933年6月26日出生，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退休干部，住太原市。原审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住所地太原市府西街88号。负责人邓大亮，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伟，太原市住房制度改革政策指导中心科长。委托代理人高志强，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原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金刚堰路2号。负责人李军，局长。委托代理人裴丽，女，该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科员。委托代理人赵华，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少英因房屋管理登记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行初3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日涉案房屋太原市建设北路211号5幢3单元2层6号由原产权单位太原升华物业公司向焦光辉及共有人阎粉桃进行回购，同日太原升华物业公司以单位职工的名义出售给第三人焦少英。2014年6月9日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产局）为第三人颁发了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审法院认为，《太原市公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各级党政机关、群众团体、国有和集体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拥有合法产权的公有住房，均应向有购房意愿的职工出售。本案中被诉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涉登记房屋的权属来源系太原升华物业公司公房出售，而第三人焦少英作为登记房屋的权利人并非产权单位太原升华物业公司在册职工，根据上述规定，焦少英不具备购买太原升华物业公司单位公房的资格，其持有该单位公房所有权证违反了公房出售政策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人焦少英关于涉案房屋系原告焦光辉赠与所得的主张，经查，被告市房产局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所履行的手续并非赠与，而是单位回购后出售，第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焦光辉请求第三人焦少英返还过渡费、拆迁费的诉讼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可以另案主张。本案中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系被告市房产局，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太原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于2014年6月9日为第三人颁发的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驳回原告焦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焦少英上诉称：1.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未能查清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期限的起算时间，本案依法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焦光辉向太原升华物业公司出具的书面申请和上诉人兄弟姐妹出具的证明材料，均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焦光辉于2014年3月已将涉案房屋71%产权赠与上诉人，且授权上诉人办理房产相关手续。就算被上诉人没有授权，其对赠与行为以及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完全知情的，即被上诉人焦光辉于2014年将房屋赠与上诉人后已经明确知晓上诉人正在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并即将取得房屋产权证书。被上诉人是完全能够预见并知晓市房产局为上诉人颁发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但其直至2018年8月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一巡回法庭关于行政审判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12“未告知起诉期限情形下，起诉期限应当如何计算，新旧法之间如何衔接。答：2015年5月1日之前，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未告知起诉期限的，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两年；至2015年5月1日，起诉期限尚未届满的，以剩余期限计算起诉期限，但剩余期限超过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的，以六个月为限，至2015年11月1日起诉期限届满；……”之规定，被上诉人起诉期限在2015年11月1日已经届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之规定，故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原审法院未结合实际情况查明起诉期限的起算时间，仅根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就认定被上诉人2016年12月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损害，将起诉期限已经届满的案件审理并作出了上述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也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符合法律及相关政策的规定。原审判决第四页“本院认为，《太原市公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各级党政机关、群众团体、国有和集体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拥有合法产权的公有住房，均应向有购房意愿的职工出售。本案中被诉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设登记房屋的权属来源系太原升华物业公司公房出售，而第三人焦少英作为登记房屋的权利人并非产权单位太原升华物业公司在册职工，根据上述规定，焦少英不具备购买太原升华物业公司单位公房的资格，其持有该单位公房所有权证违反了公房出售政策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房屋系1981年原太原第一毛纺织厂为新建职工宿舍楼而征用了被上诉人焦光辉位于建设北路西河湾私有房屋即平房3间，连厨房共52.11平方米，并与其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太原第一毛纺织厂为被上诉人焦光辉安排新建职工宿舍二楼楼房1套，住房产权属于太原第一毛纺织厂，但被上诉人的房租、水、电费待遇与厂里职工相同，对有关住房规章制度同职工同样遵守。被上诉人不得将此房屋转让给其非直系亲属居住。后被上诉人焦光辉一家包括上诉人及其母亲和其兄弟姐妹均被安置到建设北路211号5幢3单元2层6号职工宿舍楼。1998年太原第一毛纺织厂进行房改，被上诉人焦光辉虽然不是太原第一毛纺织厂职工，但依照当时太原市人民政府文件（并政发【1995】4号）《太原市人民政府印发及的通知》第七条“凡有本市常住户口的职工、居民，本着购买自愿的原则，以自助为目的，职工按规定的标准价或成本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之规定，被上诉人焦光辉参与房改并购得太原第一毛纺织厂公房产权71%，市房产局于1999年1月29日为其颁发了并字第00229489号房屋所有权证书。2014年3月，根据被上诉人焦光辉的申请并经其他继承人同意，太原升华物业公司（太原市第一毛纺织厂非经营性资产划至太原升华物业公司）同意将此房以单位回购的形式出售给上诉人，因上诉人不是太原升华物业公司的在册职工，故只能通过单位回购形式转让给上诉人。2014年6月9日，市房产局为上诉人颁发了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至此上诉人获得涉案房屋全部产权。因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不是太原升华物业公司单位职工，但是基于前述原因享有同职工同等购房待遇。原审法院未能查清上述事实，以上诉人并非产权单位太原升华物业公司在册职工为由，认定上诉人不具备购买太原升华物业公司单位公房的资格即持有该单位公房所有权证违反了公房出售政策规定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3.本案争议房屋已拆迁，标的物灭失，房屋有所权证被收回注销，已不具备撤销的具体内容以及必要性。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认可涉案房屋已经灭失，该《房屋所有权证》不具备法律上的任何效力，亦不具备可撤销内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起诉属于滥用职权、浪费国家司法资源，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发证行为系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之规定，涉案房屋已经灭失，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收回注销，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及必要性，因此即使发证违法也应当是确认违法而不是撤销行政行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基于上述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且本案已过法定起诉期限，应当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7行初346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焦光辉，未到庭答辩。原审被告市房产局述称：1.本案程序历经一审、二审、再审，程序是否合法请法院认定。2.本案房屋是本案被上诉人回购给产权单位，产权单位再次销售给上诉人并颁发证书。3.目前该房屋已经拆除，撤证后市房产局将不会为涉诉房屋颁发证书。请法院依法裁判。原审被告太原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述称，房屋已经被拆除，一审撤证不利于解决纠纷。1.拆除后旧的房屋的权利被善意的第三人（拆迁机构）取得，以协议的方式给上诉人安置，如果是撤证应当通知拆迁机构参加诉讼，如果没有参加诉讼是程序上的重大瑕疵。2.房屋已经灭失，就不可能再办理其他证书，只能注销。撤销证书不利于解决纠纷，反而使解决纠纷陷于被动。如果撤销产权，拆迁补偿协议的履行没有基础，对方是否能再回迁房屋也会受到影响。旧证不能再办新证，新的房屋可能也拿不到。3.建议本案采取调解方式解决，如果调解不成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合同法》对于赠与有明确规定，由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关系，因为一套房屋造成父子关系陷于僵局，应当考虑一下。对于一审的判决结果不是有利于解决矛盾的方式，程序上存在瑕疵。建议调解解决，也建议被上诉人撤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涉案房屋出售给上诉人是否符合公房出售政策规定。《太原市公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各级党政机关、群众团体、国有和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拥有合法产权的公有住房，均应向有购房意愿的职工（包括正常工作调离的非本单位现住户）出售”，结合该办法其他条文内容分析，关于单位公房出售的对象，应当为本单位的职工。本案中，2014年太原升华物业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上诉人时，上诉人并非该单位的职工。上诉人关于其与该单位职工享有同等购房待遇、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注销及起诉期限问题，证据不足。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焦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保民审判员 刘 栋审判员 陈 聪 二0二0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班 珂书记员 吴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