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国家赔偿决定书（2017）晋11法赔1号赔偿请求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委托代理人：张×，男，辽宁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请求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4日以错误执行赔偿为由，向本院申请国家赔偿。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赔偿请求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申请称，该公司从朝鲜进口的1483吨还原铁，该批货物存放于丹东港。因本院错误查封，前后历时1073天，给赔偿请求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67050.39元，请求予以赔偿（其中：货物损失即货物贬损价值1997672.39元，港口存放费损失1273007元，资金成本损失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61211元，评估费25000元，诉讼费160元，诉讼期间车旅费、住宿费、资料费1万元）。经审查查明，2013年11月13日，本院就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与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凤城市凤辉商贸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吕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签订之日，被告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凤城市凤辉商贸有限公司、辽宁凤辉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支付150万元（承兑汇票），余款10456207.66元从2012年10月份开始10个月内，足月分批支付；二、原告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收到被告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凤城市凤辉商贸有限公司、辽宁凤辉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150万元承兑汇票后，向本院申请解除诉讼保全；三、此后双方按此前的合同继续履行，有关此后的货款问题，双方另行协商。”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依据此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向本院申请执行。2013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3）吕执字第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凤城市凤辉商贸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100万元；或扣留、提取其等额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当价值的财产。2013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3）吕执字第3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项目：一、即日起，查封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存放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还原铁1483吨、钢坯172.96吨、线材81.6吨及以后到港存放的全部物资，未经本院许可，不得向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或指定的客户交付；二、查封期限为一年，从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14年11月15日止。2013年12月16日，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对本院查封被执行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存放的1483吨还原铁的行为提出案外人异议。2014年2月17日，本院作出（2014）吕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院向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的是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存放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货物，并未要求查封属于案外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的货物。且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部主任马国朝在接收本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时，于《送达回证》上签字注明了“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在港存有还原铁1483吨、钢坯172.96吨、线村81.6吨，查封期间保管费率为每吨每天0.8元”。故本院向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被执行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存放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货物，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从朝鲜进口的1483吨还原铁与本院查封的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存有还原铁数量吻合，并不能充分证明被执行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已存放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1483吨还原铁归案外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所有，且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货物仓储合同法律关系。案外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关于本院查封的1483吨还原铁所有权应归其所有的主张，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部主任马国朝在《送达回证》上所作的书面情况说明相佐，其理由不能成立，故以此为由驳回案外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的异议。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不服本裁定，以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院在执行（2012）吕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向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的是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存放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货物，并未要求查封属于案外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的货物。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部主任马国朝在接收本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时，于《送达回证》上签字注明了“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在港存有还原铁1483吨、钢坯172.96吨、线材81.6吨，查封期间保管费率为每吨每天0.8元”。故本院向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被执行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存放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货物，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关于本院查封的1483吨还原铁所有权应归其所有的主张，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部主任马国朝在《送达回证》上所作的书面情况说明相佐，其理由不能成立。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从接货到存货是以自己名义进行，根据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港口中转合同》第六条第五项，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对该货物有处置权，可以认定本院查封是正确的。故以此判决驳回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3）吕执字第3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项目：一、继续查封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存放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还原铁1483吨、钢坯172.96吨、线材81.6吨及以后到港存放的全部物资，未经本院许可，不得向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或指定的客户交付；二、查封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止。2015年5月8日，本院作出（2013）吕执字第3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项目：一、继续查封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存放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还原铁1483吨、钢坯172.96吨、线材81.6吨及以后到港存放的全部物资，未经本院许可，不得向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或指定的客户交付；二、查封期限为一年，从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2015年6月10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晋商终字第297号民事裁定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民事案件专业委员会讨论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中，虽上诉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了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其与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进口货物港务代理合同》，证实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是受其委托办理卸船存放手续，但由于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对此不认可，故应追加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对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与其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调查。原审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向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是要求查封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存放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货物，并未要求查封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的货物，且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部主任马国朝在接收《协助执行通知时》，于《送达回证》上签字并注明了“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在港存有还原铁1483吨”，基于此，原审法院执行局才依法查封了本案诉争货物，因而，应追加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予以说明，并对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作业规则、流程及相关事实进行调查了解，以准确认定诉争1483吨还原铁的所有权人。关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依据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港口中转合同》第六条五项的约定，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对诉争财产有处置权的问题，从《港口中转合同》第六条第五项的约定来看“乙方（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向甲方（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下达长期（堆存期超过6个月）货物提货通知15日内，甲方应按通知对货物进行外提；如甲方不履行合同义务，乙方有权行使留置权。在乙方行使留置权30天期限内，如果甲方仍不结清相关费用、货物外提或双方不能签署新协议，视为甲方同意乙方对港存货物进行折价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于偿还港方债务，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超出部分可由乙方保管或提存，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该条款约定的是如果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不按期提货，则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有权行使留置权，并非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对存放物享有处置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季节性商品、鲜活、易腐烂变质以及其他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采取保全措施时，可以责令当事人及时处理，由人民法院保存价款；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予以变卖，保存价款。”本案诉争1483吨还原铁自2013年11月16日被原审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后，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保管费为每天每吨0.8元，现保管费已达65万元。且据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庭审称，1483吨还原铁被查封时每吨为1600元，共计237.3万元，查封后受还原铁市场行情下行影响，价格现已下降了近一半。鉴于诉争还原铁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保管费用在不断增长和还原铁市场价格下降，导致查封的1483吨还原铁的价值在减少，原审法院应采取相应措施，以防止损失扩大。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必要的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一、撤销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5年12月17日重审后作出（2015）吕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对原、被告之诉，第三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主张诉争标的物还原铁1483吨为原告所有，其是依与原告签订的进口货物港务代理合同为原告货物办理卸船存放；第三人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其是依与第三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港口中转合同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办理货物存放。第三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以其名义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故可认定第三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为该批货物的可支配方，且在其支配过程中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纠纷造成该批货物受损，其应当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以本案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港口中转合同认定该货款第三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有处置权，继而依法予以查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可以认定本院查封是正确的，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后，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5月9日，本院作出（2013）吕执字第3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项目：一、继续查封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存放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还原铁1483吨、钢坯172.96吨、线材81.6吨及以后到港存放的全部物资，未经本院许可，不得向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或指定的客户交付；二、查封期限为二年，从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2016年6月3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商终13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围绕本案事实，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关于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对涉案查封标的物是否拥有实体权益的问题；关于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对涉案查封标的物是否拥有实体权益的问题；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对查封标的物的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1、关于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对涉案查封标的物是否拥有实体权益的问题。第一，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与朝鲜千里马贸易公司签订货物买卖合同，从朝鲜进口1483吨还原铁，并办理了相关进口手续、缴纳了各项税费。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持有该批货物的提单，提单明确载明收货人为该公司。根据国际法相关规定，提单代表所载货物的所有权，是一种具有物权特性的凭证，而标明收货人的记名提单则只能由提单载明的收货人收取货物。结合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与朝鲜公司的基础贸易关系及进口手续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为从朝鲜进口的1483吨还原铁的所有权人。对于这一点，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也予以认可。第二，购货后，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租赁江南7号船舶将该批货物运输至丹东港，委托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代其卸船存放，两公司签订的进口货物港务代理合同明确约定，货物的所有权归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所有。其后，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港口中转合同，约定将1483吨还原铁存放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不认可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与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进口货物港务代理合同，认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港口中转合同即表明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对涉案标的物有所有权。但港口中转合同不是物权取得凭证，仅以此无法证明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对该货物拥有所有权，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虽不认可进口货物港务代理合同，但没有提出相反证据加以抗辩。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与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共同确认，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仅存放了从江南7号船舶卸载的1483吨还原铁，未再存放其它还原铁。而从江南7号船舶卸载的1483吨还原铁即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从朝鲜购买的货物。故可以认定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以自己名义存放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1483吨还原铁即是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拥有所有权并租赁江南7号船舶运输至丹东港的货物。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持有的提单为记名提单，按照法律规定，该提单所载明的货物在收货人提货前是不能转让的，即无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准备另行出售该批货物，在存港过程中该还原铁的所有权是无法发生转移的。第三，一审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发出（2013）吕执字第34号执行裁定书和（2013）吕执字第3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存放的1483吨还原铁。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认为，时任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马国朝签字确认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对涉案查封标的物有所有权。但马国朝签字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在港存有还原铁1483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公司无法确定货物的所有权人，只能明确货物是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存放的。故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以马国朝签字确认涉案货物所有权的理由无法成立。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确认执行法院查封扣押的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存放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还原铁实际系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所有。2、关于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对涉案查封标的物是否拥有实体权益的问题。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进口货物港务代理合同约定“货物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没有得到甲方的通知，乙方不得擅自提货，若由乙方擅自放货对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约定，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在委托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办理卸货等港务作业时，没有授权其对货物进行任何处分的权利。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甲方）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港口中转合同（外贸钢材）约定“乙方向甲方下达长期（堆存期超过6个月）货物提货通知15日内，甲方应按通知对货物进行外提；如甲方不履行合同义务，乙方有权行使留置权。在乙方行使留置权30天期限内，如果甲方仍不结清相关费用、货物外提或双方不能签署新协议，视为甲方同意乙方对港存货物进行折价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于偿还港方债务，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超出部分可由乙方保管或提存，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该条款约定的内容是，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如不按期提货、不结清相关费用时，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有权行使留置权。留置权是一项法定担保物权，具有法定性，并不是依据当事人的约定而设立，当发生了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等法律规定的条件时，留置权就当然成立，对留置权的实现条件及现实方式法律也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中，该条款的约定仅仅是合同双方依据法律对留置权的相关规定作出的具体约定，即使没有该条约定，发生相应情形时，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同样有权行使留置权，因而该约定并非是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对涉案标的物有处分权或其它实体权益的依据。而合同条款中对港存货物进行折价或变卖的表述均是实现留置权的法定形式，不能理解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有权对该货物行使处分权。故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未授权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有权涉案标的物进行处分，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也没有擅自向第三方处分或约定处分该货物，不能认定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对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其存港的1483吨还原铁有处分权或者有其它实体权益权。3、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对查封标的物的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由上述分析可知，本案中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丹东亚克贸易有限公司对查封标的物1483吨还原铁享有所有权，在本案被执行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对查封标的物不享有实体权益的情况下，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对查封标的物的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执行法院应当停止对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存在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1483吨还原铁的执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正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吕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存放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1483吨还原铁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所有；三、停止对上述还原铁的执行。2016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13）吕执字第3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本院于2013年11月16日以（2013）吕执字第3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被执行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存放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还原铁1483吨还原铁的查封。同日作出（2013）吕执字第34-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项目：解除本院于2013年11月16日以（2013）吕执字第3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被执行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存放在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还原铁1483吨还原铁的查封。赔偿请求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以错误执行赔偿为由，申请我院作出国家赔偿决定。另查明，1、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甲方）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港口中转合同（外贸钢材）中约定：单船次卸船1万吨以下（含1万吨），自货物集港之日免费堆存15天；超过免堆存期按0.20元/吨天，堆存超过2个月按0.4元/吨天收取堆存保管费；超过3个月（3个月以上）后，按0.8元/吨天收取堆存保管费。2、2013年10月10日，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与丹东至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号ZC20131010），买方为丹东至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卖方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约定还原铁单价为1600元。3、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向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做出说明，明确放弃提取该批还原铁。4、2016年10月25日丹东辽东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亚克公司委托作出有效期至2017年10月24日的评估报告：（1）、货物损失199.7万元；（2）、港口存放费127.3万元；（3）、资金成本46.1万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本院（2012）吕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3）吕执字第34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13）吕执字第3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2014）吕执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14）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3）吕执字3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2013）吕执字第34-4号执行通知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商终字第29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5）吕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3）吕执字第3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商终13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3）吕执字第34-8号执行裁定书。丹东辽东资产评估实务所辽东评报字[2016]第134号；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致丹东港集团的说明。本院认为，赔偿请求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本院国家赔偿所涉及的原被查封于丹东港的还原铁的所有权，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定归赔偿请求人所有。本院在收到终审判决后，立即对原查封的该涉案财物裁定解封。之前的查封冻结在形式审查情形下，本院没有过错，且在本案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过程中，异议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当时提供的证据不足；根据法律规定，执行程序中的异议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应提供担保而未提供担保，对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查封解除后，赔偿请求人自行向丹东港声明弃货，扩大的损失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委员会讨论决定，对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赔偿请求不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决定如下：驳回赔偿请求人丹东亚克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错误执行的国家赔偿申请。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本决定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