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713号原告：闻进，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南京南港动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闻进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第136151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闻进以及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伟、袁丽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闻进就名称为“一种基于可见码的多重安全组合机制的支付方法和系统”、申请号为201410143259.1发明专利（简称本申请）的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中认定：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4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故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12月2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闻进诉称：第一，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本申请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针对支付方的安全需求、不同应用场景、不同的业务需求而提供的一种安全组合机制，而对比文件1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对支付卡原始支付信息的保护。本申请权利要求书虽然没有记载支付卡信息的应用方式，但是说明书有相关记载，而且应用场景太多，原告无法全部罗列出来。权利要求1中的有效期与对比文件1中的有效期不同，权利要求1的有效期可以比银行支付卡的有效期限短。本申请的额度金额与对比文件1不同，本申请提前设置好金额生成支付卡号就可以限制额度。第二，本申请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本申请的额度金额与对比文件1不同，本申请提前设置好金额生成支付卡号就可以限制额度。第三，本申请权利要求3具备创造性。本申请是为了提高支付安全，而对比文件1是为了降低支付卡的安全性。第四，本申请权利要求4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4的技术方案并非公知常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涉及名称为“一种基于可见码的多重安全组合机制的支付方法和系统”、申请号为201410143259.1的发明专利申请。本申请的申请人为闻进，申请日为2014年4月11日，公开日为2014年6月25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实质审查部门于2016年12月2日发出驳回决定，以权利要求1、3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为由，驳回了申请。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共计五项。驳回决定引用如下对比文件：对比文件1为CN103020818A，其公开日为2013年4月3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动态二维验证码支付系统，其中（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0010]至[0016]段以及附图2）披露了以下技术特征：支付方通过手机向支付服务端申请动态二维码支付，得到支付服务端发送的动态二维码，支付方持二维码在二维码识读POS终端上进行支付，POS终端将接收到的二维码信息发送给支付服务端进行验证，验证成功后就完成了整个支付过程。具体方法如下：支付方（相当于持卡人）向支付服务端（相当于发卡行/发卡机构）提出申请使用无卡安全支付，支付方需要提供与其相符的基本信息和安全信息（如卡号，密码等）；支付服务端收到支付方的请求后，会对提供的信息进行验证，判断是否与记录的信息一致；如果信息不一致，则会告知支付方由于验证信息不符，不能完成申请；如果信息一致，通过验证，支付服务端就会随机生成密钥，服务提供方生成的密钥会保存在数据库中（相当于持卡人生成、管理用于交易支付的支付卡信息，并保存于数据库中作为交易支付授权认证许可的安全依据）；用这个密钥将支付方的相关信息加密，然后用加密后的密文生成一个动态二维码（相当于支付卡号），发送给提出申请的支付方，直到过期（即为动态二维码设置有效期，相当于支付卡信息包括实际有效期），只需要将二维码存储在有显示功能的电子设备或可打印介质上（如手机、平板电脑、纸张等），就可完成支付（相当于步骤（2），支付卡信息中的支付卡号以可见码方式发送、保存到持卡人的存储媒介中，作为交易支付的凭证）；在一定时间内如果支付方没得收到动态二维码，支付可请求重新发送动态二维码，在支付方收到动态二维码后，便可在二维码过期之前到指定的POS终端上进行支付；在二维码识读POS终端上，扫描支付方提供的二维码，POS终端上可以识读二维码上的信息，这个信息是密文，没有密钥是无法解密的；二维码扫描后，支付方需要在POS终端上输入其它必要的信息（如支付密码，支付金额等）；POS终端收集到二维码密文和必要信息后，将这些信息发送给支付服务端（相当于步骤（3），交易支付终端在读取持卡人出示的支付卡可见码凭证后，以直接或间接方式向发卡行／发卡机构的授权认证系统发出交易支付授权认证请求，并获得反馈信息）；服务提供方收到信息后，首先会判断这个二维码是否过期（过期信息是保存在数据中的），如果是在有效期内，利用在生成二维码时保存的密钥对收到的密文进行解密，如果用这个密钥无法解密，则说明二维码信息与生成时的二维码不符，支付服务端就拒绝提供支付服务，给POS终端返回二维码信息不符，支付失败的报告；如果用这个密钥能够解密，将解密得到的明文与数据中存储的申请人信息进行对比验证（参见对比文件1附图2步骤（14）），判断是否通过验证，如果通过验证，返回信息给POS终端，支付成功，并返回交易的明细给POS终端，完成交易，结束（参见对比文件1附图2步骤（15）至（16））（以上步骤相当于步骤（4），发卡行／发卡机构的授权认证系统在获得交易支付授权请求后，以预留的支付卡信息作为安全依据，执行相应的交易支付授权程序，并将授权结果反馈给交易支付终端。）对比文件1说明书[0003]段载明，“本发明目的在于解决普通POS终端支付不能实现无卡和安全支付的不足，提供了一套在支付方在无卡且不记住卡号等信息的情况下，能够在POS终端上进行安全地支付的系统。”对比文件1说明书[0009]段载明，“支付服务端接收到加密数据，进行解密，并将解密信息结合支付密码进行验证后完成支付。实现了在POS终端上的无卡安全支付。”闻进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7年1月11日向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全文修改替换页，包括4项权利要求。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1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实质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26日引用驳回决定引用的对比文件1向闻进发出复审通知书。闻进于2017年11月22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修改替换页。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内容如下：“1.一种基于可见码的多重安全组合机制的支付方法，包括：(1)持卡人通过网银、手机银行等自助设备，在发卡行/发卡机构系统里自助生成、管理用于交易支付的支付卡信息，并保存于授权认证系统中用来作为交易支付授权认证许可的安全依据；支付卡信息包括但不仅限下列内容：支付卡号、个性化欢迎语、收单行标识码、商户名称、商户编号、受卡机终端标识码、实际有效期、单次性卡/多次性卡、服务代码/服务约束、卡片验证码、个人标识码、动态验证码接收号码、允许重输次数、交易货币代码、额度金额、持卡人身份认证信息等，持卡人通过对以上述各信息的设置，使得生成的支付卡号拥有与其相对应的上述信息，并通过在支付时验证相关信息实现安全支付；(2)支付卡信息中的支付卡号以可见码方式发送、保存到持卡人的存储媒介中，作为交易支付的凭证；(3)交易支付终端在读取持卡人出示的支付卡可见码凭证后，联机收单行/收单机构系统，以直接或间接方式向发卡行/发卡机构的授权认证系统发出交易支付授权认证请求，并获得反馈信息；(4)发卡行/发卡机构的授权认证系统在获得交易支付授权请求后，以预留的支付卡信息作为安全依据，执行相应的交易支付授权程序，并将授权结果反馈给交易支付终端。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步骤(1)中生成的支付卡号拥有与其相对应的额度金额等信息，限制了生成的彼此独立的支付卡号的可支付额度，从而限制了被盗取后的损失风险范围。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步骤(1)中生成的支付卡号拥有与其相对应的额度金额、收单行标识码、商户名称、商户编号、受卡机终端标识码等信息，构成有效交易对象范围限定，避免生成的支付卡号被窃取挪用于非授权的地方，提高了支付的安全性。4.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步骤(1)中生成的支付卡号拥有与其相对应的额度金额、实际有效期、卡片验证码、个人标识码、动态验证码接收号码、持卡人身份认证信息等信息，使得生成的支付卡号可用于实现公务卡、集团卡的服务功能。”本申请说明书[0007]载明，“支付卡号，生成的支付卡号符合相关标准规范，同时和主账户没有明示关系，避免盗取者通过支付卡号推算出主账户信息。主账户卡号作为支付卡号的一个特例。”本申请说明书[0010]载明，“实际有效期受主账户有效期约束，时间精确到分钟（YYMMDDhhmm），以短有效期方式提高支付卡的安全性。”本申请说明书[0012]载明，“额度金额，分专用锁定金额（支付卡的额度金额从主账户中锁定专用于此支付卡，不和其他支付卡、主账户共享额度，直到此支付卡失效或撤销）；共享金额（支付卡的额度金额和其他支付卡、主账户共享，提高了资金的利用效率。）”2017年12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闻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改进个人银行账户服务加强账户管理的通知》；证据2为银发[2016]170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加强银行卡风险管理的通知》；证据3为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发布并实施的《中国银联支付标记化技术指引》；证据4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据5为《条码支付安全技术规范（试行）》；证据6为《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据7为《单位公务卡管理办法（试行）》。证据1-3用以证明交易金额限额在本申请申请日之前并非公知常识；证据4、5用以证明将受卡机终端识别号用于支付方的安全保护并非公知常识；证据6、7用以证明公务卡的现状。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庭审中，闻进明确表示对于被诉决定关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的区别特征的认定以及被诉决定关于区别特征（1）、（2）的评述不持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原告于2017年11月22日提交的权利要求、对比文件1、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本申请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一、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问题鉴于原告对于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的区别特征的归纳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二者的区别在于：（1）持卡人通过网银、手机银行等自助设备自助生成、管理支付卡信息，支付卡信息保存于授权认证系统中，而对比文件1公开了支付方（持卡人）通过手机生成、管理密钥和二维码，并保存于数据库，未明确数据库位于什么系统中；（2）支付时联机收单行/收单机构系统；（3）支付卡信息除支付卡号、实际有效期外，还包括：个性化欢迎语、收单行标识码、商户名称、商户编号、受卡机终端标识码、单次性卡／多次性卡、服务代码／服务约束、卡片验证码、个人标识码、动态验证码接收号码、允许重输次数、交易货币代码、额度金额、持卡人身份认证信息等，持卡人通过对以上述各信息的设置，使得生成的支付卡号拥有与其相对应的上述信息，并通过在支付时验证相关信息实现安全支付。鉴于原告对被诉决定关于区别特征（1）、（2）的评述不持异议，故本院仅对区别特征（3）进行评述。关于区别特征（3），本申请权利要求1仅限定了支付卡信息的内容，并未限定支付卡信息的应用方式，故根据区别特征（3）无法推出本申请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针对支付方的安全需求、不同应用场景、不同的业务需求而提供的一种安全组合机制。其次，本申请的权利要求没有对有效期和额度金额进行限定，且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的相关记载无法得出本申请的有效期和额度金额的含义与对比文件1有所不同。再次，区别特征（3）所限定的支付卡信息均为本领域常用的实现安全认证的信息。在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采用密钥、二维码和有效期组合的多重安全组合机制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将支付卡信息的内容替换为包括区别特征（3）所限定的信息。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技术领域的公知常识很容易得到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二、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2-4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问题权利要求2载明，“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步骤(1)中生成的支付卡号拥有与其相对应的额度金额等信息，限制了生成的彼此独立的支付卡号的可支付额度，从而限制了被盗取后的损失风险范围。”为支付卡设置额度金额是本技术领域为了保证资金安全采取的常用技术手段，属于本技术领域的公知常识。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3载明，“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步骤(1)中生成的支付卡号拥有与其相对应的额度金额、收单行标识码、商户名称、商户编号、受卡机终端标识码等信息，构成有效交易对象范围限定，避免生成的支付卡号被窃取挪用于非授权的地方，提高了支付的安全性。”在本技术领域，使用类似“白名单”的技术手段是为了保障并提高网络访问或通信的安全性，并非原告所主张的降低了支付的安全性。设置可支付交易对象的范围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而收单行标识码、商户名称、商户编号、受卡机终端标识码则是表征和识别交易对象的常用信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有动机对其进行改进以得到权利要求3的技术方案，这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故权利要求3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4载明，“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步骤(1)中生成的支付卡号拥有与其相对应的额度金额、实际有效期、卡片验证码、个人标识码、动态验证码接收号码、持卡人身份认证信息等信息，使得生成的支付卡号可用于实现公务卡、集团卡的服务功能。”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中所限定的支付卡号拥有的信息属于本技术领域的公知常识，而通过这些信息授权给非主账户持卡人的其他人以便一卡多用，从而实现公务卡、集团卡的服务功能也是本技术领域为方便支付卡使用并保障安全交易的惯用技术手段，也属于本技术领域的公知常识。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创造性。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闻进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闻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闻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兰国红人民陪审员  宋 利人民陪审员  芮玉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赵 楠书 记 员  刘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