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会喜，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爱荣，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平一方、李莉莉，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海连，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冯会喜、荣爱荣因与被上诉人牛海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会喜、荣爱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莉，被上诉人牛海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会喜、荣爱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牛海连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相关规定，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牛海连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荣爱荣提供了借款，一审判决仅依据牛海连提供的《借贷款协议》、《借款证明》认定荣爱荣与牛海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牛海连所称的冯会喜个人向其借款200000元，荣爱荣并不知情，也没有在借据上签字，也没有代冯会喜向牛海连偿还过任何本息。牛海连所称的荣爱荣个人向其借款50000元，冯会喜并不知情，也没有在借据上签字，该200000元和50000元借款也远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在牛海连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已实际支付给冯会喜或荣爱荣，并用于冯会喜与荣爱荣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属于冯会喜与荣爱荣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荣爱荣和冯会喜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在认定“冯会喜……2017年3月6日又支付了剩余借款100000元的利息4500元”后，又判决“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利息起始时间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4、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冯会喜、荣爱荣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开庭传票后，冯会喜并作为荣爱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积极出庭应诉，在传票通知的时间内到庭参加诉讼，但因庭前未与牛海连达成调解，双方意见不一致，牛海连在未经法庭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退庭并离开法院，因牛海连中途退庭，庭审无法继续，冯会喜服从法庭的许可退庭。一审法院认定冯会喜、荣爱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从而缺席判决，剥夺了冯会喜和荣爱荣的答辩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牛海连辩称：1、牛海连是拿现金200000元给了冯会喜和荣爱荣二人，支付现金时冯会喜、荣爱荣夫妻二人都在场，写条签字的是冯会喜，二上诉人上诉所称是想赖账。2、冯会喜称荣爱荣借牛海连50000元他不知情、也没有签字不属实，2016年7月30日冯会息、荣爱荣二人找到牛海连借款，牛海连给了荣爱荣现金50000元，支付现金时冯会喜也在场，当时他在车上，是荣爱荣打的条，冯会喜现在说不知道借款的事，纯属狡辩。3、一审判决冯会喜、荣爱荣自2016年12月3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把100000元还款利息自2016年12月3日起计算是错误的，应当从2017年3月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只是100000元的还款利息时间写错了。4、一审开庭时，冯会喜一人到庭，荣爱荣没有到庭，冯会喜到庭后称其认可借款的事，开庭未结束称其有事就先走了，并不是牛海连先退庭。牛海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冯会喜、荣爱荣共同偿还牛海连现金150000元及利息70675元（2016年8月1日、2017年3月7日至2019年8月8日），并从2019年8月9日起按月息1分5厘支付直至还清之日的利息；2、要求冯会喜、荣爱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生意资金周转，2013年12月6日冯会喜向牛海连借款200000元，约定月息0.015，双方签订了借贷款协议。之后，冯会喜、荣爱荣自2014年3月6日起，每三个月一次支付牛海连借款的利息，直至2016年12月6日；并于2016年12月2日偿还了借款100000元，2017年3月6日又支付了剩余借款100000元的利息4500元。期间，冯会喜妻子荣爱荣于2016年7月30日借牛海连50000元，约定月息1分5厘，并为牛海连出具贷款证明。至今，冯会喜、荣爱荣未返还牛海连借款150000元及剩余的利息。诉前，牛海连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1623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冯会喜、荣爱荣向牛海连借款，牛海连支付了借款，冯会喜、荣爱荣返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证实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冯会喜、荣爱荣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继续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案涉两笔借款虽然由冯会喜、荣爱荣分别出具借据，另查明二人于1989年4月7日在辉县市常村镇民政所办理结婚登记，且从二人均偿还过牛海连借款利息上可以看出，各自就对方的借款知情，故案涉两笔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牛海连与冯会喜、荣爱荣双方虽未约定借款期限，但牛海连起诉即为催告，冯会喜、荣爱荣至今未还，牛海连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牛海连因诉前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的保全费系冯会喜、荣爱荣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而造成的损失，应由冯会喜、荣爱荣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冯会喜、荣爱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牛海连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二、冯会喜、荣爱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牛海连保全费162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5元，由冯会喜、牛海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经一审法院向冯会喜、荣爱荣合法送达开庭传票，荣爱荣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交委托代理手续。2、二审中，冯会喜称其并作为荣爱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庭前调解，因没有达成调解意见，牛海连先退庭，其在征求法官意见后退庭了；牛海连称冯会喜一人到庭，荣爱荣未到庭，冯会喜到庭后称其认可借款，其在开庭未结束时称其有事先走了，并非牛海连先退庭。3、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显示，牛海连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该庭审笔录没有冯会喜、荣爱荣的签字。4、一审庭审中，牛海连陈述称2014年12月6日、2015年9月6日的利息是荣爱荣支付的，其余利息是冯会喜支付的。二审庭审中，牛海连陈述称偿还利息时，有时是冯会喜、荣爱荣一个人来支付，有时是冯会喜、荣爱荣二人共同开车来支付，借款时冯会喜、荣爱荣二人均在场。5、二审庭审中，冯会喜、荣爱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对50000元借款无异议，认为是荣爱荣本人所借，与冯会喜无关；200000元借款是2013年之前的借款，双方在2013年换了条，具体情况需向冯会喜、荣爱荣核实后于三日内回复法庭，但其并未在期限内回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能否认定冯会喜与牛海连形成200000元借贷关系、荣爱荣与牛海连形成50000元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牛海连持冯会喜向其出具的200000元“借贷款协议”及荣爱荣向其出具的50000元借款“证明”，向冯会喜、荣爱荣主张偿还剩余未偿还的15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牛海连称该250000元借款其系以现金方式于出具借款凭证当日出借给了冯会喜、荣爱荣。冯会喜、荣爱荣上诉称牛海连未实际向其二人支付该200000元及50000元借款。综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所作诉辩及陈述意见，冯会喜、荣爱荣对案涉两份借款凭证系其本人所签订予以认可，并于庭审中对5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两份借款借款明确载明了借款金额、利息、借款时间、出借人和借款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中50000元借款发生在200000元借款之后，根据案涉200000元借款凭证所载的还款及支付利息的相关内容，“冯会喜、荣爱荣自2014年3月6日起每三个月向牛海连支付一次借款利息，直至2016年12月6日，并于2016年12月2日偿还了借款100000元，2017年3月6日又支付了剩余借款100000元的利息4500元”，如冯会喜未实际收到借款其不会向牛海连偿还100000元并连续支付利息至2017年3月6日，也不会在2016年7月30日由冯会喜之妻荣爱荣再次向牛海连借款50000元。综上，冯会喜、荣爱荣上诉称其二人未实际收到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冯会息与牛海连的200000元借款及荣爱荣与牛海连的50000元借款是否属于冯会喜与荣爱荣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冯会喜与荣爱荣系夫妻关系，案涉两笔借款由冯会喜、荣爱荣分别先后向牛海连所借并各自出具借款凭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案涉借款利息的支付、本金的偿还情况，本案可以认定冯会喜、荣爱荣对对方借款的事实知情且参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两笔共计250000元借款属于冯会息、荣爱荣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当对剩余未偿还的15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关于一审对利息的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并结合牛海连的一审诉讼请求，案涉20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7年3月6日，牛海连起诉要求对50000元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8月1日，故一审对该两笔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冯会喜、荣爱荣应当向牛海连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四、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有误的问题。冯会喜、荣爱荣于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称冯会喜并作为荣爱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未与牛海连达成调解意见，牛海连擅自退庭，其系在征得一审法官同意后退庭，认为一审剥夺了其二人的诉讼权利。牛海连否认冯会喜的陈述并称系冯会喜擅自中途退庭。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牛海连在该笔录中予以签字确认，该笔录没有冯会喜、荣爱荣的签字，且冯会喜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荣爱荣的委托手续。故一审依法按其二人缺席进行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亦未剥夺其二人的相应诉讼权利。冯会喜、荣爱荣以一审程序有误为由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会喜、荣爱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208号民事判决；二、冯会喜、荣爱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牛海连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5元、保全费1623元，由冯会喜、牛海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冯会喜、荣爱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卓群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