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52行申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林茂荣，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区锡场镇石洋村溪西一巷二零号，现住揭阳市榕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望江北路。法定代表人：张林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鑫，揭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煜枫，揭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林茂荣因其诉被申请人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林茂荣申请再审称，一、关于申请人的所谓违法事实及适用法律。一审法院在(2019)粤5202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中称“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主张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与一审庭审查明的所谓事实及法律规定明显不符，以下简述：1、关于申请人所谓违法事实。违法事实，是指依法认定的法律事实。即被告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原告“冒用他人身份证”违法事实的相关证据，按时出庭，相关事实证据在法庭上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定，方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被告在一审中，被告经法庭传唤，拒不到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合法传唤，因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需要依法缺席判决的，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事实是：申请人从未接触过他人身份证，当然不具有冒用他人身份证的行为存在，这也是一审至今被告未能提供申请人违法事实的相关证据及法律事实的真正原因。但一审法院有法不依，竟称被告对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明显违法。2、所谓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一)冒用他人居民身份证或者使用骗领的居民身份证的。由前款规定可见，所谓冒用他人身份证的违法行为构成应当是：违法行为人主观上有冒用他人身份证的故意，客观上持有被冒用人身份证或使用被冒用人身份信息，以被冒用人面目出现，实施侵犯被冒用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并造成危害后果的行为。本案被告指控申请人冒用他人身份证，事实却是，申请人主观上没有冒用他人身份证的故意，客观上正在睡觉，没有持有或使用任何他人身份证及信息，当然更不可能实施侵犯被冒用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更不可能产生被冒用人合法权益受到危害的后果。一个正在睡觉的人能冒用他人身份证吗?能以被冒用人身份证实施侵害被冒用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吗?“冒用他人身份证”案件中竟然没有客观冒用人也没有被冒用人，也没有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结果，有这样的冒用他人身份证违法行为存在吗?一审法院如此认定，能叫作“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上，一审法院是将申请人担任负责人的网吧员工使用小纸条帮未带身份证的消费者开启电脑的行为认定为申请人“冒用他人身份证”。如此认定，与上述法律规定的冒用他人身份证的违法行为构成风马牛不相及，不能成立。首先，网吧员工使用小纸条帮未带身份证的消费者开启电脑的行为是标准的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明显不是自已所用)，更不能变成正在睡觉的企业负责人也就是申请人个人的行为。而且，这个行为与冒用他人身份证违法行为构成也是风马牛不相及。因为网吧的员工使用小纸条帮未带身份证的消费者开启电脑，小纸条内容共4项；1、时间记录消费者支付押金的时间，2、卡类标明消费者的消费标准，3、押金注明消费者支付金额，4、卡号这组数字代表消费者已支付的记号，便于消费者在消费期间更换电脑时的管理同时用于开启电脑计时收费；小纸条的作用是网吧工作人员用来记时收费和管理的依据，完全没有别的用途；消费者本人使用小纸条开启电脑计时，既接触不到他人身份证，也不持有他人身份证，开启电脑之后其使用互联网仍然必须使用本人真实信息，与这个开启电脑使用的小纸条再无任何关系。即消费者也根本不存在使用他人信息上网的概念，也不可能成为冒用人。即这个开启电脑使用的小纸条仅是相当于一个开机钥匙和便于网吧工作人员管理、计时、收费，除此无其他作用。这种行为怎么能变成正在睡觉的企业负责人“冒用他人身份证”的违法行为呢?冒用人是谁?被冒用人又是谁?如果这两个人都不存在，这叫什么冒用他人身份证的违法行为?被告的现场检查笔录不是写得很清楚吗?一审法院的认定适用的什么法律?这能叫适用法律正确吗?二、所谓被告对原告实施行政处罚送达程序存在瑕疵、告知程序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质影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认定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事实上，被告对申请人的行政处罚中，多处程序严重违法，严重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对申请人的权益产生重大实质性影响，简述如下：1、《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但被告有法不依，对申请人作出拘留10日(实际11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依法交付给申请人、也没有事后七日内送达给申请人，而是在对申请人的拘留11日结束后经申请人多次索要才不得不给申请人(一审己提供录音等证实)。这能叫作“程序瑕疵”?送达程序轻微违法的标准是什么?本案中，处罚决定书直到拘留11天结束也未送达，之后经当事人多次索要才不得不归还，这叫轻微违法?《行政处罚法》明文规定的法定处罚程序，被告根本不履行，这明明就是程序严重违法!原告因此被非法拘留11天，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以上条文规定被告的法定义务很清楚。但被告有法不依，而且已经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确认，其拒不履行以上法定程序，在对申请人处罚前不告知申请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不告知申请人依法享有的申请暂缓执行的权利，这是严重的程序违法。前款法律所明确规定“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违反该条文将导致行政处罚总体不能成立，是不是程序严重违法?能是轻微违法吗?不能成立是不是就是说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错误的意思?违法的、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导致原告被非法关押11天，这能叫合法权益不受实际影响?3、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当事人放弃陈述或者申辩权利的除外。原告在被拘留当时即明确提出辩解意见及申请暂缓执行，但被告予以拒绝听取，强行对原告实施拘留。导致行政处罚不能成立的行为叫程序严重违法还是程序轻微违法?以上法律明确规定，不履行以上程序“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又是什么意思?不能成立是不是就是违法、错误的意思?违法的、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导致原告被非法关押11天，这叫这叫合法权益不受实际影响?4、《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处罚人不服行政拘留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可以向公安机关提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申请。公安机关认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不致发生社会危险的，由被处罚人或者其近亲属提出符合本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条件的担保人，或者按每日行政拘留二百元的标准交纳保证金，行政拘留的处罚决定暂缓执行。根据前款法律规定，申请人及申请人亲属多次书面提出暂缓执行申请，但被告有法不依，不予理睬，导致申请人被非法拘留11日，这是不是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这是程序轻微违法还是严重违法?5、《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但被告有法不依，至拘留结束一直未向申请人交付处罚决定书，也未将书面通知送达申请人亲属，这是不是程序严重违法?是不是为了剥夺家属代原告申请暂缓执行的法定权利?这是程序严重违法。6、行政处罚法第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依照本法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并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实施。没有法定依据或者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前款行政处罚法程序性法律规定的非常明确。而被告有法不依，对申请人的处罚违反上述多项法定程序，拒不告知申请人被处罚的事实、依据、依法享有的申请暂缓执行权利，拒不听取申请人的陈述、申辩，拒不向原告交付行政处罚决定书，拒不让原告及其家属代申请暂缓执行，拒不依法向申请人家属送达拘留通知书，以上事实均经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确认……对行政处罚法的程序性规定而言，不存在什么轻微违法，程序违法就是程序违法。而程序违法，根据前款法律规定，行政处罚总体即无效。这是行政处罚法明确的、刚性的规定，没有歧意。而既然无效，被告就是仅以违法的处罚决定书对申请人进行拘留当然就是错误的、违法的。导致行政处罚无效的程序违法，当然是程序严重违法而不是瑕疵与轻微违法。三、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开庭2019年3月13日，被告经合法传唤拒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法庭进行了缺席审理。当庭宣告被告仅有几张没有签名和盖章的答辩状无效。按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择期宣判就可以了。但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又突然通知申请人举行“证据质证”。被告提交了长达149页的所谓补充证据。在一审开庭16天后，即2019年3月29日，在一审行政庭举行了这次所谓的证据质证。申请人本人发表意见，指出这些证据逾期提供，而且从真实性、关联性以及合法性都不能成立，属于非法及无效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一审法院有法不依，竟称这些证据是“本院要求被告提供补充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来源真实，可结合庭审意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的上述说法明显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供据以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被告因不可抗力或者客观上不能控制的其他正当事由，不能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出延期提供证据的书面申请。人民法院准许延期提供的，被告应当在正当事由消除后十日内提供证据。逾期提供的，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根据前款规定，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结束16天后要求被告补充提交这些证据是不合法的，因为即使法院要求被告提供补充证据，也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并经庭审质证确认，而非一审开庭之后。一审法院的上述作法，属于审判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的生效判决，虽然确认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其内容认定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仅存在程序瑕疵及程序轻微违法，这些内容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该认定导致申请人之后的国家赔偿诉讼又被一审法院(同一合议庭)驳回不予赔偿，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申请贵院依法对本案决定再审，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2019)粤5202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提交意见称，一、再审申请人有“冒用他人居民身份证”的违法行为，被申请人对其予以处罚定性准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明确，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属正确的判决。再审申请人作为网吧经营者，为了招揽生意，对一些没有身份证的上网人员，主动为他们提供他人身份证并以他人身份信息作上网登记，该违法事实有网吧员工、上网人员和现场扣押的身份证等证据证实，此违法行为妨碍了国家对于居民身份证的管理，构成冒用他人身份证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份证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受处罚。二、一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向被处罚人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对被处罚人的权利不产生实质影响；被处罚人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没有回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不影响行政处罚的公定力及效力。故一审法院作出不予以撤销处罚决定的判决，该判决属于正确的判决。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没有在规定期限内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回复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明显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不会对被处罚人的权利产生实质影响。2、再审申请人称被申请人人对其进行处罚前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没有听取其申辩理由的没法，不是事实。被申请人人在处罚前已依照法律规定履行告知义务及陈述申辩的相关规定，这有证据可以证实。再审申请人称被申请人在处罚前没有告知其享有的申请暂缓执行拘留的权利，所以行政处罚不成立。该说法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行政处罚法规定，行政处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的是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告知其陈述、申辩权，并没有规定需告知申请暂缓执行拘留的权利。3、再审申请人称因为被申请人没有答复其暂缓执行拘留申请，致其被非法拘留11日。但其被处以拘留是因为其违反法律规定被公安机关处以十日行政拘留的处罚，并非被申请人没有回复所致。另外，公安机关对被处罚人暂缓执行拘留的申请是否批准，应视情而定，并非申请就必须予以批准。因此没有对申请作出回复和批准，不会影响到被处罚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合法、充分，足以认定申请人的违法事实。1、《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要求被申请人补充相关证据的行为合法。《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但是，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故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己收集但未提供的证据是可以补充的。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2月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和第七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可以按期开庭或者继续开庭审理，对到庭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双方的诉辩理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依法缺席判决”，有关被告没有依法到庭的应按照新规定进行审理，并依法判决，而并非必须否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即便按照被申请人第一次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也完全可以认定申请人“冒用他人居民身份证”的违法行为和适用的法律依据的正确性。第一次提交的证据包括林茂荣本人的笔录、证人钟某强的笔录、网管员徐某发的笔录，提交的法律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ー条第一款。上述证据和法律依据都达到证据充分和适用法律正确性的要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再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林茂荣在其经营的网吧未对上网人员核对、登记上网有效身份证件，并使用他人身份证为上网人员办理上网手续的违法行为，有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故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对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鉴于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作出的处罚决定送达程序存在瑕疵及对申请人要求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申请没有回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对申请人权利不产生实质影响，故原审判决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违法，但不予撤销，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同时，对于林茂荣对一审判决未上诉而申请再审的问题，本院认为，两审终审制是我国行政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依法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依法提起上诉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会导致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有违二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本案中，一审法院经一审程序审理，判决确认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对林茂荣作出的行政处罚违法，并驳回林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林茂荣对此未依法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已经行使了自己的处分权，接受了一审判决的结果。现林茂荣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又直接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亦未提出正当的理由，明显与其在一审诉讼期间行使处分权的行为相悖。故对其再审申请也应予以驳回。综上，林茂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茂荣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林 阳审 判 员  李洁新审 判 员  徐跃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伟娜书 记 员  汤雪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