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阮赛菊，女，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禹，福建途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福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新华中路103、107号。 法定代表人：乐起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福建正联（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赛梅，女，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诉人阮赛菊与被上诉人福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福安农信社）、原审第三人陈赛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赛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阮赛菊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银行账户资金所有权与使用权具有高度竞合性，账户开户人即为资金所有人，这种认定没有考虑到现实生活中存在大量借名开户、出借账户、错误汇款等开户人与实际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没有综合考量上诉人在办理入职和领取报酬时身份证遗失，从而借用第三人身份证开立账户的特殊情况，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了账户内资金为本人劳动报酬的合法收入，显示了开户人与资金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是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原审应当予以确定。《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是法律对执行机构的授权，福安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据此判定资金所有人并采取执行措施，从法条适用上没有问题，但对民事审判机构，就应当还原真相，而不是机械的适用这法条，否则，民事诉讼中因资金错误汇入他人账户的不当得利诉讼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最高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也就没有存在意义。原审时，上诉人提供的原执行裁定，已经明确原审第三人自己没有开立涉案账户，该账户是上诉人借用其身份证开立的基本事实。这个事实即为上诉人对账户借用关系的证据，应该视为上诉人已经完成该项证据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原审中递交了详尽的银行流水单，证明了该账户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也完成了举证责任，足以确定上诉人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福安农信社答辩称，一、货币资金的所有权判断是占有既所有，这是基本原则。只有法律规定的特定专用账户,才可以不按照户名来判断归属。这个特定专用账户，比如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信用证开证保证金，还有证券期货保证金，不包括上诉人所说的借名开户和出借账户。二、法律明确规定开户必须采用实名制，不得借用他人的名义开立账户。在这个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当中，有多条都规定了实名开立账户的原则，其中第65条规定出借出租账户的要给予处罚。虽然这是一个部门规章，当时我们认为这个部门规章已经明确表明了对借名账户的否定性评价，也可以作为本案的认定权属的一个参考。然后上诉人一审所提的理由，我们认为都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所谓身份证丢失，完全可以在补办之后再重新以自己的名义开立账户，无需长期借用他人的银行账户。三、被上诉人认为主要在事实上，上诉人原审提交的所有证据，没有办法证明这个银行账户里面的所有资金都是由上诉人控制的。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赛梅未作答辩。 阮赛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赛梅建设银行账号62×××37内存款67571.76元的所有人为阮赛菊；不得冻结陈赛梅建设银行账号62×××37内存款67571.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执行福安市农村信用社与阮赛梅等人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8月7日以（2019）闽0981执3394号执行裁定，通过执行网络查控系统冻结了陈赛梅名下的建行账号62×××37的银行存款67571.76元。2019年9月10日，阮赛菊以案涉银行存款系其所有提起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该账户存款的冻结。本院经审查认为，银行存款的所有权应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案涉银行卡登记在陈赛梅名下，则应推定陈赛梅对该存款享有所有权，遂于2019年9月12日裁定驳回阮赛菊的异议申请。阮赛菊不服遂向本院提出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阮赛菊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并获得支持，应判断其对本案讼争银行账户存款是否依法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货币是特殊的种类物，货币作为特殊种类物，具有以占有为所有权要件及不特定化的特征，银行储蓄账户内的资金所有权与使用权具有高度的竞合性，货币一经进入储蓄账户，储户对该账户内的货币就享有物权即所有权。款项汇入陈赛梅的案涉银行账户后，所有权发生转移，汇入的款项即属陈赛梅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规定，本院冻结陈赛梅名下涉案银行账户存款67571.76元符合法律规定。其次，阮赛菊基于其为人民法院冻结的被执行人名下账户的实际所有权人而请求排除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对执行异议之诉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阮赛菊应提供证据对账户借用关系加以证明，即证明其对账户形成排除他人使用的独占性和支配力，方有排除执行之可能，并非仅仅证明其为某笔或某几笔资金的实际所有权人即可。阮赛菊提供的银行流水单、福州鑫展鸿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应证明虽能证明2012年6月以来福州鑫展鸿贸易有限公司的王致仙、余瑞琼多次向涉案账户转入资金，但仍无法排除涉案账户由陈赛梅使用的可能。鉴于阮赛菊不能举证证明其为涉案账户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对账户中冻结的款项不享有足已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陈赛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阮赛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9.2元，由阮赛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赛梅银行账户中的67571.76元是否为阮赛菊所有？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货币属特殊的种类物，款项汇入陈赛梅银行账户后，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属陈赛梅所有。阮赛菊主张其身份证遗失，从而借用第三人身份证开立账户，陈赛梅银行账户中的67571.76元为其个人所有，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阮赛菊原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单、福州鑫展鸿贸易公司证明等证据，其中存在阮赛菊与陈赛梅共同亲属的交易记录，亦不足以排除陈赛梅所有的可能，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阮赛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赛梅账户中的款项为其所有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认定阮赛菊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阮赛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元，由阮赛菊负担。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周荣鑫书记员林建玉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