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再4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迎宾大道118号1幢江门市国际金融大厦首层、二层部分；三层部分；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层整层。负责人：刘鹏，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凤、黄丽冰，均为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秀山，男，汉族，1970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超文、蒋白雪，均为广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江门市鸿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第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郭强。一审被告：郭强，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一审被告：河北珈奥甘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隆尧县县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郭力辰。再审申请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被申请人宋秀山、一审被告江门市鸿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郭强、河北珈奥甘油化工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终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凤、黄丽冰律师、被申请人宋秀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白雪律师及一审被告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8）粤07民终447号民事裁定书，并维持（2015）江蓬法民二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7民终447号民事裁定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1、关于宋秀山签名是否真实的问题。本案在一审时，因宋秀山主张涉案合同上的签名非其本人真实书写而提起司法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将相关检材与宋秀山于2015年9月24日书写的字迹样本进行比对，作出了粤南【2016】文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倾向不是宋秀山书写。鉴于2015年9月24日宋秀山书写的笔迹样本与涉案合同存在时间差距，宋秀山的书写习惯可能发生改变，且该鉴定结论为倾向性结论非肯定性结论，故申请人提出补充鉴定申请，在鸿捷公司和郭强提交相关补充鉴定资料后，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6】文鉴字第15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签名字迹均是宋秀山书写。由此可见，无论河北省隆尧县公安局侦查结果如何，在已有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前述鉴定结论下，以及二审法院在不能排除该鉴定结论违法、有误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已可依据现有的法律事实作出裁判，而不应裁定驳回申请人的起诉。2、关于本案是应中止还是驳回起诉的问题。本案中，宋秀山向二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而河北省隆尧县公安局亦以存在刑案为由建议本案中止审理，但二审法院却最终以裁定驳回起诉的方式处理本案。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鸿捷公司签订的六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主合同，与宋秀山、郭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从合同。公安机关就郭强伪造宋秀山签名一事立案侦查仅涉及到《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并不涉及到本案的主合同。故在本案的主合同不涉及经济犯罪嫌疑且一审法院已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应就主合同部分作出判决，而非简单、粗暴地直接驳回申请人的全部起诉。3、二审法院不中止审理而驳回起诉造成的不良社会效果。如前所述，本案的主合同合法有效且不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可通过司法手段向鸿捷公司、郭强等人主张实现债权。但二审法院裁定驳回申请人的起诉，意味着申请人需待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后方能再次提起诉讼。且勿论公安机关侦查需时多长，就驳回起诉裁定一作出，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原在本案中申请的保全措施亦因申请人的被驳回起诉而解除，从而产生了债务人转移财产的风险。本案从2015年3月24日起诉至2018年4月20日被驳回起诉已历时三年多，案涉贷款达4000多万元。在此期间，申请人因4000多万元贷款不能回收已深感重负。目前，被驳回起诉后原已查封的资产又面临被解封甚至转移的风险，兴业银行江门分行日后要实现债权将更加困难。况且，本案中有已办理抵押的甘油约1.8万吨，而甘油存在质保期及自然损耗，故待公安机关结案及再次起诉后，该抵押财产的价值已发生严重的贬损，同时作为该批甘油的监管单位南储仓储管理公司及甘油存在地的业主亦因此不断损失扩大。更严重的是，二审法院不对主、从合同区分处理而粗暴地全案驳回起诉的行为，将会向社会宣示一种规避诉讼查封的手段。届时，恶意的债务人与担保人串谋以同样的方式向公安机关报案，认为文件是伪造的，从而在法院先驳回起诉等待公安机关作出认定的期间内进行资产转移，这种干扰诉讼的手段必将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4、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保证人珈奥公司公章为伪造，本案系鸿捷公司等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之间因借款担保合同引起的民事纠纷，本案审理不需要以刑事案件的审理为依据，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二审法院未经实体审理裁定驳回起诉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且程序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通过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查明了保证人珈奥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核保书》上所盖公章为伪造、以及保证人宋秀山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字为真实等基本事实，虽然本案的保证人之一郭强涉嫌伪造另一保证人珈奥公司公章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本案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审理无须再以该刑事案件的侦查结果为依据，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不影响民事案件的继续审理，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并无不当，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起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保证人珈奥公司、宋秀山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核保书》上的公章及笔迹的真伪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珈奥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均是由彩色打印形成；签名字迹均是宋秀山书写。首先，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是法定的证据种类之一，本案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上述鉴定结论并未违反关于证据规则的相关法律规定，该证据的合法性与客观性应当予以认可。其次，根据已有证据即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可知，保证人珈奥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核保书》上的公章为伪造，且保证人宋秀山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核保书》上的签名为宋秀山本人所签署，上述事实均已查清，有证据予以佐证，无需再以保证人郭强是否伪造保证人珈奥公司公章的侦查结果为前提与依据，公安机关的侦查结果也并不影响本案保证人珈奥公司及宋秀山是否需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民事与刑事案件二者互不为前提，互不影响，可并行不悖。再次，即使保证人郭强涉嫌经济犯罪，但在刑事案件中郭强伪造公章侵犯的是保证人珈奥公司的权益，在民事案件中郭强作为保证人应当对鸿捷公司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债权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对郭强刑事案件的审理并不影响其民事案件的责任承担。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判决鸿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郭强、宋秀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业银行江门分行有权就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款优先受偿，上述判决并无不当，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起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二终字第335号案中亦采用上述观点】本案系鸿捷公司等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之间因借款担保合同引起的民事纠纷，一审根据鉴定结论已认定保证人珈奥公司公章为伪造，至于刑事案件最终认定该公章由谁伪造及伪造人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均不会对本案审理造成实质影响，本案审理不需要以刑事案件的审理为依据，二审法院未经实体审理裁定驳回起诉显属程序不当。本案系鸿捷公司、珈奥公司、郭强、宋秀山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因借款及担保合同而产生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审理查明的是鸿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及抵押担保责任，珈奥公司、郭强、宋秀山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而上述问题可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结论。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鸿捷公司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借款及抵押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保证人宋秀山、郭强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保证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也据此作出了判决。保证人郭强是否伪造保证人珈奥公司公章一案在立案侦查阶段，但侦查结果并不能改变珈奥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核保书》上所盖公章虚假的事实，也无法据此重新定论珈奥公司是否需承担保证责任，更与鸿捷公司、郭强、宋秀山是否需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无关，刑事案件的结果对本案的借款及担保事实的认定、法律适用不构成影响，应当分别审查，分开审理。对案涉争议法律关系的主体、性质、履行情况、违约情况，以及是否存在涉嫌经济犯罪、涉嫌经济犯罪的主体、对本案纠纷处理是否有影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经济犯罪问题规定》”）中何种情形，应适用《经济犯罪问题规定》中哪些条款进行处理等问题均需经实体审理后据实确认，二审法院简单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便裁定驳回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起诉显属不当，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申字第1043号案，黑龙江高级人民法院在（2016）黑民终455号案中亦采用上述观点】5、本案审查的“鸿捷公司及其担保人等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借款担保”这一事实与公安刑事立案侦查的“保证人郭强是否伪造另一保证人珈奥公司公章”事实实为不同的法律事实，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涉及不同的责任主体，根据最高院《经济犯罪问题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涉及不同法律事实、法律关系及责任主体的，应当分开审理，对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属严重程序错误。根据《经济犯罪问题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上述规定，明确了以是否“同一法律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作为区分民刑交叉案件处理方式的标准，即民、刑分属不同法律事实、法律关系的，民、刑并行；民、刑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法律关系的，先刑后民；对“同一事实”的认定应指自然意义上的事实本身，“同一性”标准应以“同一责任主体”为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申字第1778号、（2017）最高法民申4450号案中亦采用上述观点】本案的民事与刑事案件涉及不同的法律事实、法律关系及责任主体，应当将民事与刑事案件分开审理。首先，从本案交叉的民刑关系涉及的事实看，刑事案件涉及的事实是保证人郭强涉嫌伪造保证人珈奥公司公章，民事案件涉及的事实是鸿捷公司、珈奥公司、郭强、宋秀山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借款担保事实，二者为不同的事实，互不牵涉，互不关联。其次，从本案交叉的民刑关系涉及的法律关系看，本案的刑事案件需解决的是郭强是否伪造了公章，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的问题；民事案件是鸿捷公司等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借款担保法律关系，需解决的是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二者为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不同的法律规范。且在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民事法律关系中，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具有从属性，不影响借款合同及其他担保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最后，从本案交叉的民刑关系涉及的责任主体看，刑事案件的责任主体为保证人之一郭强，民事案件的责任主体，除保证人郭强外还涉及其他未涉嫌犯罪的借款人及抵押人鸿捷公司、保证人珈奥公司、保证人宋秀山，民事案件的责任主体与刑事案件的责任主体并不一致，即使民事与刑事案件的责任主体有交叉，但对郭强的刑事审理并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综上，本案与公安立案侦查事项涉及不同法律事实、法律关系及责任主体的，应当分开审理，对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江门中院裁定驳回起诉属严重程序错误。6、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属于经济纠纷案件，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不属于《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驳回起诉”情形。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起诉属于未正确适用法律导致的严重程序错误，应当对二审裁定予以撤销。首先，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依据与鸿捷公司等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向一审法院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有明确的被告、具体的诉讼请求，符合级别管辖的受案标准，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其次，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驳回起诉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济犯罪问题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该规定，驳回起诉需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二是有经济犯罪嫌疑。两个条件相互独立，相互印证，缺一不可。若案件属于经济纠纷案件，即便其中有经济犯罪嫌疑，法院也不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鸿捷公司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郭强、宋秀山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以上借贷担保关系真实合法有效，本案明确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显属经济纠纷案件。最后，本案不存在借款人与贷款人恶意串通破坏金融监管秩序的违法行为，借贷双方对贷款的真实性均认可，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保证人郭强伪造另一保证人珈奥公司的公章涉嫌经济犯罪，与本案经济纠纷案件仅仅是有牵连，二审法院以此便推定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裁定驳回起诉，系以偏概全，推导方法及结论错误。本案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驳回起诉的构成要件，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已依法认定保证人珈奥公司公章为伪造，本案系鸿捷公司等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之间因借款担保合同引起的民事纠纷，本案审理不需要以刑事案件的审理为依据，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并无不当，二审法院未经实体审理裁定驳回起诉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且程序严重错误。本案审查的“鸿捷公司及其担保人等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借款担保”这一事实与公安刑事立案侦查的“保证人郭强是否伪造另一保证人珈奥公司公章”事实实为不同的法律事实，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涉及不同的责任主体。本案不属于《经济犯罪问题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驳回起诉”情形。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起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宋秀山答辩称，一、二审法院驳回起诉的处理并无不当。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受理的案件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且公安机关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人民法院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本案中，隆尧县公安机关向二审法院寄送《情况说明》，并告知案件中郭强存在伪造公司印章和宋秀山签名的嫌疑，由于本案一审判决后主债务人并未提起上诉，仅宋秀山作为担保人进行上诉，因此本案的二审仅对担保合同关系进行审理，实质上案由为保证合同纠纷，因此二审法院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法律规定驳回申请人的起诉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再审申请书提到的驳回起诉会导致抵押物被转移的后果并不存在，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完全可以通过实现担保物权的特别程序去保障自己的权益，案件的现状完全由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过错和诉讼策略导致。三、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核保书》上“宋秀山”的签名是伪造的，并非宋秀山本人所签。1.根据隆尧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立案告知书》、《询问笔录》等材料显示，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核保书》上“宋秀山”的签名极大可能是由郭强伪造的。2.鉴定意见中提及检材1存在纸条黏贴的事实，该事实严格违反银行办理业务的流程，庭审中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并不能对该事实作出合理解释，该事实也佐证了“宋秀山”签名系被伪造的事实。综上，二审法院（2018）粤07民终447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再审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再审申请。鸿捷公司提交意见称，案涉0750新会2013011100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已注销失效，另外0750新会20140305030号《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登记的甘油，因存放时间逾六年、包装物锈蚀及场地存放条件不够好等原因发生严重泄露，并且存放地点发生变动，一审判决认定案涉0750新会2013011100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有效，及对0750新会20140305030号《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登记的甘油的数量及存放地点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再审改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10月21日，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鸿捷公司先后签订了六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兴银粤流借字（江门分行）第201405211475号、兴银粤流借字（江门分行）第201407220236号、兴银粤流借字（江门分行）第201407280476号、兴银粤流借字（江门分行）第201407290447号、兴银粤流借字（江门分行）第201409251042号、兴银粤流借字（江门分行）第201410200838号。借款金额分别为9000000元、7700000元、7000000元、8000000元、4399500元、4400000元，合计为40499500元。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兴银粤流借字（江门分行）第201405211475号、兴银粤流借字（江门分行）第201407220236号、兴银粤流借字（江门分行）第201407280476号、兴银粤流借字（江门分行）第201407290447号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定价基准利率加5.2%（定价基准利率按央行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三个月期限档次执行）；兴银粤流借字（江门分行）第201409251042号、兴银粤流借字（江门分行）第201410200838号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定价基准利率加5.8%（定价基准利率按央行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三个月期限档次执行）；借款本金偿还方式为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偿还方式为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次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其余本息；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逾期罚息，并支付未付利息的复利及债权人实现债务的费用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依约向鸿捷公司发放了六笔流动资金借款，总金额为40499500元。截止至2015年2月28日，鸿捷公司欠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上述借款本金项下的利息267849.40元。2012年12月28日，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鸿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兴银粤抵押字（江门分行）第201212240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抵押担保的债权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壹亿壹仟万元；抵押物为精甘油一批（约4000吨，质量优良，存放于缺灌内，位于鸿捷崖南工厂内，由南储仓储管理公司监管）、精甘油一批（约6000吨，质量优良，封存于独立包装桶内，位于鸿捷崖南工厂内，由南储仓储管理公司监管）。2013年01月11日，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鸿捷公司在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会分局办理了甘油的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取得0750新会2013011100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2013年05月10日，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鸿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兴银粤抵押字（江门分行）第201305020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抵押担保的债权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3年05月10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壹佰壹拾玖万零伍佰元。抵押物为鸿捷公司位于江门市××区××门镇第二工业园（一厂房）（粤房地他项权证江门字第0200015879号）。2013年05月17日，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鸿捷公司在江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粤房地他项权证江门字第0200015879号《广东省房地产他项权证》。2013年05月10日，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鸿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兴银粤抵押字（江门分行）第201305020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抵押担保的债权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3年05月10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壹仟贰佰肆拾捌万元；抵押物为鸿捷公司位于崖门镇崖××村烟××山南园（土名）的土地使用权。2013年05月20日，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鸿捷公司在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新他项（2013）第00161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2014年02月17日，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鸿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兴银粤抵押字（江门分行）第20140217005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抵押担保的债权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02月17日至2020年02月17日止；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捌仟万元；抵押物为精甘油、粗甘油（数量8290吨、质量良好、状况正常、所在地位于江门市××区××门镇第二工业区）。2014年03月05日，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鸿捷公司在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会分局办理了甘油的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取得0750新会20140305030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上述抵押合同还约定：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代位权、附和物、混合物、加工物和孳息；抵押担保范围为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具体为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经双方协商同意转入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抵押权人因准备、完善、履行或强制执行本合同或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或与之有关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和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或仲裁费用等）均构成被担保债权的一部分；无论主合同项下是否还存在其他多项担保（包括抵押、质押和保证担保），抵押人均已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抵押物连带抵押担保上述债务；抵押权与抵押担保的债务同时存在，债务清偿完毕后，抵押权才消灭；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担保债务的（包括因债务人、抵押人违约而由抵押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本息）或债务人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丧失商业信誉或者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能力的其他情形，抵押权人需要提前收回担保债务的，抵押权人均有权直接处分抵押物（包括但不限于以抵押物折价或直接拍卖、变卖抵押物），并以所得款项偿还担保债务；抵押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一约定，抵押权人有权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担保债务，处分抵押物并以所得款项清偿担保债务或要求抵押人赔偿损失等。2012年11月08日，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宋秀山、郭强签订了编号为兴银粤保证字（江门分行）第20121120000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2年11月08日至2020年12月31日；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捌仟万元。2014年01月07日，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珈奥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兴银粤保证字（江门分行）第20140117002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01月07日至2020年01月07日；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捌仟万元。此外，以上保证合同还约定：当主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另查明：诉讼中，宋秀山、珈奥公司就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核保书》上的签章提出笔迹和公章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6】文鉴字第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粤【2017】文函字第182号《函》，确认相关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核保书》上“河北珈奥甘油化工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及与样本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均是由彩色打印形成；该所还出具粤南【2016】文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宋秀山”字迹倾向不是宋秀山书写。之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提出补充鉴定申请，鸿捷公司和郭强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经公证的有宋秀山签名的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文件，以及其他有宋秀山签名的增资协议等样本，该所结合这些补充材料经补充鉴定作出了粤南【2016】文鉴字第15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签名字迹均是宋秀山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鸿捷公司签订的相关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实际交付了相应贷款，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鸿捷公司未能依约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故对兴业银行江门分行要求鸿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4995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止至2015年2月28日，鸿捷公司欠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上述借款本金项下的利息为267849.40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上述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及约定的相应利率计算。关于鸿捷公司的抵押责任问题。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鸿捷公司签订四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鸿捷公司提供如下抵押物为上述债务作抵押担保：1.精甘油一批（约4000吨，质量优良，存放于缺灌内，位于鸿捷崖南工厂内，由南储仓储管理公司监管）、精甘油一批（约6000吨，质量优良，封存于独立包装桶内，位于鸿捷崖南工厂内，由南储仓储管理公司监管），最高抵押限额本金102000000元，详见0750新会2013011100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2.江门市××区××门镇第二工业园（一厂房）（粤房地他项权证江门字第0200015879号），最高抵押限额本金1190500元；3.崖门镇崖××村烟××山南园（土名）的土地使用权【新他项（2013）第00161号】，最高抵押限额本金12480000元；4.精甘油、粗甘油（数量8290吨、质量良好、状况正常、所在地位于江门市××区××门镇第二工业区），最高抵押限额本金80000000元，详见0750新会20140305030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上诉抵押物均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合法设立。因此，兴业银行江门分行有权在各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和相应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内对处置上述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权。关于郭强、宋秀山的保证责任问题。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与郭强、宋秀山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被告郭强、宋秀山在最高本金限额80000000元内对鸿捷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约定即使存在物的担保，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也有权直接向其主张保证责任，而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在本案主张的本金在最高限额内，故在鸿捷公司未能清偿债务时，郭强、宋秀山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宋秀山抗辩认为合同的相关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并申请笔迹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将相关检材与宋秀山于2015年9月24日书写的字迹样本进行比对，作出了粤南【2016】文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倾向不是宋秀山书写。之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提出补充鉴定申请，鸿捷公司和郭强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经公证的有宋秀山签名的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文件，以及其他有宋秀山签名的增资协议等样本，该鉴定机构结合这些补充材料经补充鉴定作出了粤南【2016】文鉴字第15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签名字迹均是宋秀山书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在样本不足的情况下作出了倾向性的否定结论，而在当事人补充提供检测样本的情况下，作出了确定性的肯定结论，鉴于补充进鉴定的结论是在原提供样本的基础补充提交其他相关样本而作出，且由同一家鉴定机构作出，可见补充鉴定结论更具客观性、全面性和真实性，故本院补充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对宋秀山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此外，由于上述鉴定结论已经确定“宋秀山”的字迹是其本人书写，故没有必要对签名处的指印是否宋秀山加盖的情况进行鉴定。关于珈奥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6】文鉴字第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粤【2017】文函字第182号《函》，均确定相关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核保书》上“河北珈奥甘油化工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及与样本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均是由彩色打印形成。据此可见，兴业银行江门分行提供的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对珈奥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珈奥公司无需依照该合同承担任何保证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兴业银行江门分行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鸿捷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0499500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5年2月28日的利息为267849.40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上述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及约定的相应利率计算）；二、郭强、宋秀山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兴业银行江门分行有权就第一项判决在最高限额内以本案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抵押物情况如下：1.精甘油一批（约4000吨，质量优良，存放于缺灌内，位于鸿捷崖南工厂内，由南储仓储管理公司监管）、精甘油一批（约6000吨，质量优良，封存于独立包装桶内，位于鸿捷崖南工厂内，由南储仓储管理公司监管），最高抵押限额本金102000000元，详见0750新会2013011100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2.江门市××区××门镇第二工业园（一厂房）（粤房地他项权证江门字第0200015879号），最高抵押限额本金1190500元；3.崖门镇崖××村烟××山南园（土名）的土地使用权【新他项（2013）第00161号】，最高抵押限额本金12480000元；4.精甘油、粗甘油（数量8290吨、质量良好、状况正常、所在地位于江门市××区××门镇第二工业区），最高抵押限额本金80000000元，详见0750新会20140305030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四、驳回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891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891元，由鸿捷公司、郭强、宋秀山共同承担。司法鉴定费196738元，由兴业银行江门分行负担98369元，宋秀山负担98369元。宋秀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宋秀山无需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无需由宋秀山负担。二审法院查明：二审中，宋秀山于2018年3月26日向二审法院递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以河北省隆尧县公安局已经立案对鸿捷公司向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借款过程中公章私刻、保证人“宋秀山”的签名是否为冒签等事实进行侦查。本案宋秀山的签名是否为他人冒签，对宋秀山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具有决定作用，因此公安刑事侦查的结果对本案的判决有重大影响为由，向二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同时，宋秀山还一并提交了珈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力辰于2018年3月20日向河北省隆尧县公安局报案时的《询问笔录》、《受案回执》以及由河北省隆尧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的《呈请立案报告书》、于同日向报案人郭力辰出具的《立案告知书》等材料。2018年4月2日，二审法院收到了由河北省隆尧县公安局邮寄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今我局已对郭强涉嫌伪造河北珈奥甘油化工有限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郭强有伪造河北珈奥甘油化工有限公司印章宋秀山签名嫌疑，建议贵院中止（2018）粤07民终447号案件的审理”。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对宋秀山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书》、《询问笔录》、河北省隆尧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的《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告知书》以及河北省隆尧县公安局向本院邮寄的《情况说明》认为：对于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方面，认为一审法院已对涉案材料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宋秀山在担保合同上签名为其真实签名，所以，宋秀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令本案中止，亦不同意中止本案审理。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本案二审中河北省隆尧县公安局向二审法院邮寄的《情况说明》显示，郭强存在伪造宋秀山签名的嫌疑，且该事项在公安机关侦查范围内。由于本案事实涉及经济犯罪嫌疑，且公安机关也已立案，属于公安机关刑事调查范围事项，应当按照刑事诉讼程序处理，目前尚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应当驳回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起诉，将案件材料移送河北省隆尧县公安局。如经公安机关侦查后确定属于经济纠纷案件的，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起诉；二、本案案件材料移送河北省隆尧县公安局。一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兴业银行江门分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46891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宋秀山已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36.74元，二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查明，对于案涉合同中“宋秀山”签名的形成过程，再审法庭调查中，案涉借款的具体经办人及保证人郭强陈述，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宋秀山的签名是其公司原办公室主任王丽克同兴业银行及江门中银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在广州白云机场找宋秀山签的，自己虽然不在场，但肯定是宋秀山本人的签名。郭强承诺庭后联系其公司原办公室主任**丽进行核实。庭后，合议庭收到鸿捷公司提交的**丽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内容与郭强陈述的宋秀山的签名过程基本相同。一审庭审中，法庭曾就“宋秀山2012年11月8日是否有搭乘航班到广州白云机场”的问题要求宋秀山核实并在庭后三天内书面回复法庭，宋秀山的诉讼代理人承诺庭后核实回复，但法庭未收到其回复。再审法庭调查中，法庭就上述问题，再次要求宋秀山书面回复，宋秀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后回复经与宋秀山本人核实，宋秀山称上述事情已经过去太久记不清，但即使有此事，其也肯定没有在案涉合同上签名。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按二审程序审理的再审案件。一审判决作出后，宋秀山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案涉借款的保证担保责任，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起诉，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以二审裁定驳回其起诉不当为由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爱定，维持一审判决。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审法院能否以本案涉嫌经济刑事犯罪为由驳回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起诉；2、宋秀山是否应承担案涉借款的保证担保责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鸿捷公司向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借款，与鸿捷公司签订六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四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宋秀山、郭强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依约向鸿捷公司发放六笔贷款合计40499500元，因案涉借款提前到期，鸿捷公司未能还本付息，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鸿捷公司向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偿还案涉借款本金40499500元及利息，宋秀山、郭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业银行江门分行有权就上述债权在最高限额内以抵押登记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宋秀山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在一审法院已判决认定珈奥公司无需对案涉借款承担任何保证担保责任，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也未对此提起上诉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仅以公安机关已对郭强涉嫌伪造珈奥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的全部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鸿捷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抵押登记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以及鸿捷公司、郭强、珈奥公司的责任承担方式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再审对此予以维持。鸿捷公司再审中，认为一审判决对抵押登记的效力以及抵押登记的甘油数量及存放地点等认定有误，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宋秀山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虽然宋秀山抗辩称《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宋秀山”不是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将上述合同的签名“宋秀山”与宋秀山于2015年9月24日提供鉴定书写的字迹样板进行对比后，作出倾向不是宋秀山书写的结论。但兴业银行江门分行申请补充鉴定，鉴定机构又将“宋秀山”签名与经公证的有宋秀山签名的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增资协议等样本进行补充鉴定，最终作出签名字迹均是宋秀山书写的结论。由于补充鉴定的结论是同一家鉴定机构在原样本的基础增加多份宋秀山在平时工作中签名的文件作为样本鉴定后作出的，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补充鉴定结论更具客观性、全面性和真实性，采纳补充鉴定结论，认定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宋秀山”是宋秀山本人的签名，宋秀山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并判决其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宋秀山对补充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再次进行鉴定，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重新鉴定的情形。在鉴定结论已经证明宋秀山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真实性的情况下，其申请对签名处的指印进行鉴定亦无必要，因此，本院对其上述申请，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向我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维持一审判决，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终447号民事裁定；二、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二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46891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891元，由江门市鸿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郭强、宋秀山共同承担。司法鉴定费196738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负担98369元，宋秀山负担983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36.74元，由宋秀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捷夫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