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1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美琼，女，彝族，1970年6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鑫，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璧如，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小谋，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木利，男，194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梅，方鸿生，均为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美琼因与被上诉人邓小谋、邓木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美琼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判决本案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美琼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邓小谋、邓木利对周美琼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2018年4月10日，被上诉人邓小谋在无任何手续，也没有告知周美琼的情况下，便将周美琼家的果树砍掉并占用了其土地。周美琼的丈夫邓炎贵及邓炎贵的兄弟知情后便向邓小谋要求解决问题，但邓小谋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导致此事一直未能解决。在同年4月30日上午7时许，周美琼的丈夫邓炎贵驾驶摩托车途径邓木利家门口时，遭到邓木利及其妻子的拦车追打，并威胁邓炎贵不能去找邓小谋交涉果树被砍掉和占用田地一事。周美琼听到争吵声后，便出门查看，见状就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并想上前劝架，却遭到邓木利等人的殴打，导致周美琼倒地不起。邓小谋作为书记，本应该梳理良好形象，但其不但在事前无任何告知及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对周美琼一家的果树砍除并强占农地。在发生冲突时，邓小谋也没有制止邓木利的不法行为，反而与家属殴一起殴打周美琼。后周美琼被送至普宁市康美医院，经诊断，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在整个案件过程中，邓小谋蛮横处理与村民农作物、田地占用赔偿问题上存在违法违规，作为受害者的被上诉人周美琼不存在无端挑起纷争的过错，由始至终其仅仅想要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就损失的果树向邓木利、邓小谋讨要说法，其行为具有维权的正当性。但身为受害者的周美琼最终非但没有得到应有的赔偿，反倒被无端殴打。因此，邓小谋、邓木利对周美琼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本案发生于村公开场所，导致村民对此事议论纷纷，在本村对周美琼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本次人身损害事故不但对周美琼身体上造成损害，同时给周美琼精神上造成巨大打击和创伤，故邓木利、邓小谋应当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周美琼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符合客观事实，存在明显瑕疵，不能据此确定周美琼的各项损失，依法应予以改判。一审期间，周美琼提交的入院记录、入院诊断、出院诊断均显示，周美琼的病情均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所有用药均是针对周美琼被殴打所形成的多处软组织挫伤用药，并且周美琼也没有向医生陈述其自身的其他疾病，医生也没有对周美琼身体其他任何疾病进行用药，周美琼的全部用药均有关联性、合理性及必要性。同时，鉴定意见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的规定不合理，本案中周美琼系被殴打致使受伤，并非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不能以此类推认定其治疗终结时间。在治疗终结时间难以确认的情况下，不能武断认为周美琼存在超出住院天数的不合理治疗期限，更何况在医院床位极其紧张的情况下，周美琼不可能存在康复后还有继续住院、用药的可能。因此，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符合客观事实，存在明显瑕疵，不能据此确定周美琼的各项损失，依法应予以改判。邓小谋答辩称：一、邓小谋不存在将周美琼果树砍掉并占用土地的情形。上诉状所称的邓小谋在无任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将周美琼的农田保护区种植的果树铲除并强占土地不符合事实，邓小谋作为后寮村委会主任，一直勤勤恳恳，依法依规履行自己的职责。邓小谋个人并没有对果树实施任何行为，邓小谋个人也没有使用任何工具铲除果树，周美琼诉状开篇即对邓小谋进行无中生有的中伤，周美琼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邓小谋强占土地为私人所用。二、邓小谋没有殴打周美琼，无须对周美琼的伤情承担任何责任。揭阳市公安局普华分局经过调查，认定邓小谋夫妇及邓木利妻子邓遗娟没有殴打周美琼。周美琼在网络上散布邓小谋殴打周美琼的不实文章因侵犯邓小谋的名誉权已经法院认定侵害邓小谋的名誉权并判决周美琼进行道歉。因此，邓小谋不存在殴打周美琼的事实，周美琼请求邓小谋进行赔偿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依法驳回邓小谋的上诉请求。邓木利答辩称：一、周美琼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对其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周美琼诉状歪曲事实，周美琼称其丈夫邓炎贵遭邓木利及邓遗娟拦车追打不符合事实。邓炎贵、邓炎祥在2018年4月26日上午二人就持一个广播筒到邓小谋家门口，用录好的语音“邓小谋是村霸，霸占我地方，着来舒服直”等内容反复播放。2018年4月30日上午七时许，邓炎祥、邓炎贵兄弟二人到邓木利家门口聚集，邓小谋上前对其说：“有什么事到村委会解决，你们不要来骚扰我父母”。但邓炎贵、周美琼情绪激动，不听所劝，拿手机进行录像。邓木利目前阻止周美琼录像，在推扯时周美琼就倒在地上。周美琼起身要扑向邓木利，邓炎贵过来对周美琼说：“躺下去别起来，已经报警了”。本案的发生，是邓炎贵、邓炎祥兄弟先恶意散布谣言骚扰邓小谋，邓炎贵、邓炎祥兄弟为达到个人私利，多次向村委会提出要4间楼地的无理要求，由于村委会无法满足其苛刻无理的要求，邓炎祥、邓炎贵就经常向邓小谋讨说法，甚至手提大喇叭到邓小谋家进行辱骂。案发当日又是周美琼与邓炎祥、邓炎贵到邓木利家门口聚集骚扰，周美琼与邓木利在争吵过程中，邓木利为阻止上诉人录像双方发生推扯。周美琼到邓木利家门口聚集骚扰是存在一定过错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周美琼应对其自身损害的后果应承担责任。二、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周美琼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经摇珠取得并接受普宁市人民法院委托，对周美琼住院期间医疗费的关联性、合理性及必要性进行鉴定，华生鉴定中心周美琼住院材料进行了全面、认真、细致的审查，其鉴定程序合法。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华生鉴定中心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标准鉴定周美琼的住院时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美琼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对损害后果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周美琼的上诉请求。周美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邓小谋、邓木利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下同）70858.09元；2.判令邓小谋、邓木利在村委会公开栏处张贴告示公开对周美琼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用由邓小谋、邓木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8年4月26日上午，邓炎贵、邓炎祥兄弟二人因3棵橄榄树被后寮村委会修路损害到该村书记邓小谋家门口通过广播筒播放录音方式要求邓小谋解决。2018年4月30日7时许，周美琼与其丈夫邓炎贵等人在邓木利家门口聚集并与邓木利及其亲属发生口角。争吵过程中邓木利上前阻止周美琼录像，推扯时周美琼倒在地上，周美琼起身后扑向邓木利，但被众人拦阻隔开。周美琼的丈夫邓炎贵过来对周美琼说：“躺下去别起来，已经报警了”。后揭阳市公安局普华分局到现场调查处置，叫救护车将周美琼送到康美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周美琼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揭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周美琼的伤情属未达轻微伤范围。二、2018年5月28日，揭阳市公安局普华分局对邓木利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6月8日，揭阳市公安局普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作出《关于4.30案件的情况说明》确认揭阳市公安局法医对周美琼的伤情为：属未达轻微伤范围。调查结果为：邓木利利用拳头击打周美琼致其跌倒，没有发现邓小谋夫妇及邓木利妻子邓遗娟有殴打他人行为。三、2018年10月19日，邓木利申请对周美琼医疗费的相关性、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2019年2月14日，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发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2765-1号《关于周美琼司法鉴定一案补充材料的函》，要求补充住院病历、出院病历、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治疗费用清单等材料。2019年2月21日，一审法院向周美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送达该函。周美琼补充了部分材料。2019年3月28日，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发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2765-2号《关于周美琼司法鉴定一案及时补充材料的函》，要求补充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医院费用明细汇总清单。2019年4月2日，一审法院向周美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送达该函。周美琼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交上述材料。因周美琼未提供上述材料，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收取了文证审查费996元，该费用由邓木利支付。2019年7月4日，邓木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周美琼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7月10日在康美医药住院治疗期间的所有病历材料，同日，再次申请对周美琼住院期间医疗费的关联性、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6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周美琼住院治疗时间为21天，超出住院天数为不合理治疗期限，其费用应为不合理费用，最终给出鉴定意见为周美琼合理费用为14506.27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邓木利支付鉴定费900元。四、周美琼因伤无法上课导致的误工损失标准为816.5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从本案证据看，本案事故的起因是周美琼及其丈夫邓炎贵等人在邓木利家门口与邓木利及其亲属因“2018年4月26日上午邓炎贵、邓炎祥因3棵橄榄树被后寮村委会修路损害到该村书记邓小谋家门口通过广播筒播放录音方式要求邓小谋解决”一事发生口角，后邓木利用拳头击打周美琼致其跌倒受伤。邓木利击打周美琼致其跌倒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揭阳市公安局普华分局已查明周美琼系邓木利用拳头击打导致跌倒受伤，没有发现邓小谋等人有殴打他人行为，周美琼不认可揭阳市公安局普华分局的查明结果，但未能提出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揭阳市公安局普华分局的查明结果予以认定。周美琼主张邓小谋有殴打周美琼行为并请求判令邓小谋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周美琼及其丈夫等人因果树被损害一事未循法律途径解决，而采取到邓小谋家门口用广播筒播放录音方式施加压力，才引发周美琼及其亲属与邓木利及其亲属之间的口角，并最终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其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酌定对于周美琼的损害后果，由周美琼自行承担30%的责任，邓木利承担70%的责任。周美琼及其亲属与邓木利及其亲属在公共场合发生口角，乃是双方行为，周美琼、邓木利均有过错，邓木利已受行政处罚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周美琼要求邓木利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关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周美琼合理住院期间为21天，合理医疗费用为14506.27元。相关赔偿项目按照合理住院期间21天计算。结合周美琼提供的证据及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相关标准，确定周美琼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4506.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天=2100元。3.营养费：20元/天×21天=420元。4.误工费：816.5元/月÷30天/月×21天=571.55元5.护理费：150元/天×21天=3150元。6.交通费：30元/天×21天=63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无证据显示周美琼因本案事故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故周美琼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周美琼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1377.82元。邓木利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周美琼21377.82元×70%=14964.47元。本案中，由于周美琼进行不合理治疗导致邓木利申请对医疗费用的关联性、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且周美琼经送达补充材料的函件后不主动配合提交其作为病人能向医院申请获取的相关鉴定所需材料，导致鉴定程序延长，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训诫并酌定由周美琼承担因鉴定产生的部分费用1296元（其中文证审查费996元，鉴定费300元）。该费用已由邓木利预交，在邓木利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抵扣，即邓木利最终需向周美琼支付赔偿款14964.47元-1296元=13668.47元。周美琼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上述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5281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一、邓木利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周美琼13668.47元；二、驳回周美琼对邓小谋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周美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元，减半收取计354元，由周美琼负担286元，邓木利负担68元。二审期间，邓小谋向本院提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申814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周美琼、邓炎贵与邓小谋名誉权纠纷一案，周美琼、邓炎贵申请再审被驳回，进一步证实邓小谋没有殴打周美琼的事实。对上述证据,周美琼确有收到该裁定书，对该证据无异议;邓木利没有意见。周美琼、邓木利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美琼、邓炎贵不服本院（2018）粤52民终912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做出（2019）粤民申814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周美琼、邓炎贵的再审申请。（2018）粤52民终912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4月30日7时许，邓炎祥、邓炎贵兄弟二人到邓小谋家门口聚集，邓小谋听说后往其父母家走去，并通知村治保主任邓荣辉至现场。邓小谋到现场后，双方亲属正在争吵。争吵过程中邓小谋的父亲邓木利上前阻止周美琼录像，推扯时周美琼倒在地上，周美琼起身后扑向邓木利，但被众人拦阻隔开。邓炎贵过来对周美琼说：“躺下去别起来，已经报警了”。后揭阳市公安局普华分局到现场调查处置，救护车将周美琼送到康美医院住院治疗。康美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争取的焦点是：一、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90号）是否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周美琼对其自身受到的伤害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三、邓小谋、邓木利是否应向周美琼公开赔礼道歉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90号）是否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的问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是广东省司法厅批准登记，有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书（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90号）的鉴定人均取得了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的申请，依法选定该鉴定机构对本案周美琼住院期间的合理医疗费用（医疗费的关联性、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程序合法。周美琼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90号）鉴定程序不合法，也没有证据足以证明该鉴定意见依据不足、存在明显瑕疵，其主张不应依据该鉴定意见确定其各项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周美琼对其自身受到的伤害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纠纷的起因是周美琼与其丈夫因果树被损未依法采取正确的解决方式，后在邓木利家门口聚集与邓木利及其家属发生口角引发冲突，从而导致周美琼被邓木利击伤。周美琼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周美琼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美琼主张其没有过错，是被邓小谋、邓木利无端欧打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邓小谋、邓木利是否应向周美琼公开赔礼道歉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周美琼因邓木利对其造成的人身损害，对其个人形象、社会评价造成负面影响或精神创伤，不能认定邓小谋、邓木利对其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驳回周美琼要求邓小谋、邓木利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美琼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元，由上诉人周美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炜审 判 员 黄志成审 判 员 洪如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柔凤书 记 员 罗士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