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海，男，汉族，1972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兴，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负责人：陈焯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宗，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健英，男，汉族，1979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吴金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林健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3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金海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吴金海后续医疗费，以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共增加赔偿金额116381.59元；2.诉讼费用由林健英和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吴金海后续治疗费项目损失并未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吴金海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可以证实一审诉讼期间新增医疗费12180.7元，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可以证实二次住院4天，有护理人员一名，该期间合理的护理费600元（150元/天×4天），合理的住院伙食费400元（100元/天×4天）。在第二次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记载“术后3个月、6个月、1年、2年返院复查”，可以证实吴金海在二次手术后仍然需要合理的门诊复查，必然产生新的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因此，考虑到二次住院手术医疗费已经实际产生且有合理的二次手术住院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后续门诊复查医疗费、误工费等，上述费用在2万元额度内相对合理。因此吴金海主张的2万元后续医疗费用有其合理性及必要性，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恳请二审法院一并审处。二、一审法院认定吴金海应当按“农业户口”对待，缺乏证据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无论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试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还是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七条“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均认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损害赔偿应按城镇相关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也支持这一主张。一审中，吴金海提交了居住证明，证实吴金海与家人长年居住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江湾东一苑七栋901房的事实，该地址属于城镇辖区。吴金海的妻子李海燕本身也是珠海斗门人，连结婚证都是在珠海领取的，事实上，包括吴金海在内的妻子、小孩都是共同长期在珠海斗门居住，小孩也自小在珠海就读。吴金海提交了妻子李海燕的银行存折，开户行也是珠海的农商银行，属地也是在珠海斗门区。银行流水明细也可以证实支付项目都是交纳“水费”、“电费”“电视费”等基本生活开支，这些开支都是在上述地址的房产居住生活时产生的，而且每个月都实际产生了水电费开支，并且是连续产生的，完全可以证实吴金海夫妇长期居住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的事实。其虽然为农业户口，但收入和消费均在城镇，相关证据证明其符合城镇居民标准条件，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一审法院判决吴金海误工费参照在岗职工上一年平均工资标准有误。事故发生时，吴金海将其所有的履带式勾机通过林健英驾驶的大型平板货车转场区其他工地。吴金海提交了勾机的原始发票，证实了勾机的合法来源，吴金海自行购买勾机长年在工地帮人干活，考虑到勾机一般都是建筑基础施工，吴金海从事的工作应当属于“土木工程建筑业”。关于吴金海的误工期限。首先，根据病历可以显示，吴金海因本次事故造成了胸12椎体骨折，手术风险较大，受伤相对比较严重。其次，吴金海第一次住院20天，出院后医嘱术后1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定期复查，支具保护下3个月，建议全休1个月。第二次住院4天，医嘱佩戴支具3个月，术后同样要返院复查，建议全休一个月。吴金海需要长时间的康复治疗。根据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吴金海因本次交通事故的误工期为180日，符合《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限确实存在不合理之处，应予以调整。针对吴金海的上诉请求，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对吴金海请求的损失项目提出以下异议：1.后续治疗费。“损失补偿原则”是保险赔偿的基本原则，因此应以吴金海实际发生金额为准，吴金海提交的医疗发票合计12180.7元，即使法院支持吴金海的伙食费和护理费也是13180.7元，其诉请2万元无事实依据。2.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吴金海并没有提供户口簿予以核实。根据其被扶养人的户籍查册记录，其家庭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户籍所在地新会黄布村委会的城乡代码为220，属于农村区域。其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试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结合本案材料，吴金海提交的完税证明仅能证明吴金海于2016年7月、2017年3月曾在珠海斗门缴税，但无法证明吴金海在事故发生前一年都在珠海有固定收入、消费的事实。经济联社出具的居住证明没有出具人的签字，且该单位并不具有出具居住证明的资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正确，应予以维持。退一步来说，即使二审法院认定吴金海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也应该以吴金海户籍所在地的标准计算，即以新会而非珠海的标准计算。吴金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金海事故前一年一直在珠海生活，因此应当以吴金海的户籍所在地，即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计算。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吴金海提交医嘱证明住院20天和休息一个月，同时无其他证据证明吴金海在定残日前一天仍持续误工，因此误工时间应为50天，吴金海诉求误工费按316天计算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另外吴金海诉称事故前开勾机并自有勾机，但无任何证据证实，其诉请按98388元/年的标准计算无依据。三、财产保险公司并非本次事故的侵权人，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项的约定，诉讼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本案诉讼费用不应由吴金海承担。吴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产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吴金海损失293813.15元；2.判决林健英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判决财产保险公司和林健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吴金海变更精神损害抚慰金由10000元调整为7000元、医疗费增加130元（为68977.9元）、误工费由85179.75变更为87406.46元，其他项目不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月10日14时许，林健英驾驶粤J*****号牌重型平板货车，装载一辆履带式勾机，在大赤坎水闸由东往西方向倒车时，勾机臂碰撞路面指挥的吴金海，造成吴金海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事故责任认定结果：经交警部门认定，林健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金海不承担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事发后吴金海被送往斗门镇中心医院治疗，后转送到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头皮挫裂伤。吴金海住院治疗20天（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30日），出院时医嘱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支具保护下负重3个月、出院休息1个月等。2018年10月9日江门市中心医院向吴金海出具疾病证明书，内容为“患者因胸部骨折在我院手术治疗需要拆内固定费用约20000元”，2018年11月22日经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评定，吴金海为十级伤残。四、医疗费：吴金海诉请医疗费47397.90元，财产保险公司有异议，主张按10%的自费药比例扣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吴金海诉请医疗费医疗，并提供病历、医疗费收据、费用明细清单等材料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吴金海提交的医疗收据金额为47397.90元，扣减林健英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和现金10000元，吴金海医疗费应为12397.90元。财产保险公司主张按10%的比例扣减非医保费用，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吴金海医疗费损失12397.9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吴金海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20天×100元/天），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吴金海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六、护理费：吴金海诉请护理费损失3000元（150元/天×20天），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吴金海受伤程度和医生建议，结合本地护理行业的收费标准，一审法院确定吴金海住院期间护理人员1人，护理费标准按150元/天计算，护理时间20天，即吴金海护理费损失为3000元。七、营养费：吴金海诉请营养费1000元，财产保险公司和林健英有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吴金海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吴金海该项损失为500元。八、残疾赔偿金：吴金海诉请残疾赔偿金101426元（50713元/年×20年×10%），财产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吴金海没有提交户口簿以核实户籍性质，也没有提交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和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金海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该项损失，吴金海提供了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某村经济合作联社出具的《居住证明》，但未能提供用工收入的有效证据，因此吴金海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吴金海该项损失为34336元（17168元/年×20年×10%）。九、伤残鉴定费：吴金海诉请伤残鉴定费1950元，提供相关的发票进行佐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被扶养人生活费：吴金海诉请被扶养人陈七妹（1938年7月10日出生）生活费18409.50元（36819元/年×5年×10%）。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吴金海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5411元/年）计算，被扶养人陈七妹已经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的，应按五年计算，结合被扶养人陈七妹共生育子女5人，因此吴金海该项损失应为1541.10元（15411元/年×5年×10%÷5人）。十一、误工费：吴金海诉请误工损失87406.46元（100960元/年÷365天×316天），财产保险公司和林健英有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鉴于吴金海是农业户口，也未能举证其有固定收入，因此参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即43327元/年）计算；误工天数为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即50天（住院20天+医嘱30天）。因此吴金海误工损失应为5935.21元（43327元/年÷365天×50天）。十二、交通费：吴金海诉请交通费损失2000元，财产保险公司有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由于事故确实给吴金海造成住院治疗的事实，吴金海虽未能提供票据，但确实存在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吴金海交通费损失为600元。十三、精神抚慰金：吴金海诉请精神抚慰金损失7000元，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财产保险公司有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由于事故造成吴金海伤残十级的事实，给吴金海在精神上带来伤害，因此吴金海诉请林健英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赔偿吴金海精神抚慰金5000元。十四、残疾辅助器具费：吴金海诉请残疾辅助器具费1580元，并提供了医生的医嘱和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发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五、后续医疗费：吴金海诉请后续医疗费20000元，财产保险公司有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吴金海诉请该项损失并未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吴金海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十六、车辆保险情况：财产保险公司确认肇事车辆粤J*****号牌重型平板货车投保交强险和100万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事故造成吴金海受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林健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金海不承担事故责任。肇事粤J*****号牌重型平板货车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由财产保险公司在承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吴金海。本案事故造成吴金海损失有医疗费1239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4336元、伤残鉴定费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10元、误工费5935.21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80元，合计68840.21元。依法由为本案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财产保险公司予以赔付给吴金海；吴金海诉请林健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吴金海损失68840.21元；二、驳回吴金海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54元，由吴金海负担2094元，财产保险公司负担760元。二审时，吴金海提交以下证据：1.门诊医疗费票据、第二次手术拆除内固定医疗票据、疾病证明书、第二次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用以证明吴金海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拆除内固定的相关情况。2.税收完税证明，用以证明吴金海收入和消费均在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3.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于证明吴金海损伤后的误工期为180天。财产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系吴金海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过程中并没有任何赔偿义务人及其他公正第三方在场，在鉴定程序不公正情形下产生的鉴定结论不具备客观性、准确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应按吴金海住院和医嘱休息期计算误工天数。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结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吴金海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当支持；二是吴金海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应适用城镇标准；三是吴金海的误工费计算问题。一、吴金海的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一审诉请的该项损失并未发生，现根据吴金海提供的江门市中心医院的手术记录，吴金海已于2019年9月24日行后路腰椎内固定拆除术，根据提供的医疗发票，实际发生金额为12180.7元，财产保险公司对以实际发生金额认定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吴金海主张二次住院4天，应支付住院期间合理的护理费600元（150元/天×4天）和住院伙食费400元（100元/天×4天）。根据住院病历和手术记录，吴金海确实住院4天，上述费用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二、吴金海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适用城镇标准。参考吴金海提供的居住证明和其妻李海燕珠海农商银行的水电费等支出流水，吴金海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江湾东一苑七栋901房居住的可能性较高。该住宅属于井岸镇南湾社区居委会，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1，属于城镇地区。因此，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吴金海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吴金海的残疾赔偿金为101426元（50713元/年×20年×10%）。吴金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81.9元（36819元/年×5年×10%÷5人）。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吴金海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吴金海关于此节的上诉主张，有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吴金海的误工费计算问题。吴金海提交的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吴金海误工时间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金海因2018年1月10日的交通事故损伤后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误工费的规定，误工天数的计算为“门诊：医治时间+医嘱休息时间；住院：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医嘱休息期间评残的，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医嘱与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的，一般以鉴定意见为准”，吴金海误工天数为180天，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金海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吴金海的误工费为28730元（58258元/年÷365天×180天。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吴金海的误工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核算，吴金海各项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2457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01426元，伤残鉴定费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81.9元，误工费2873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80元。因林健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述费用合计174046.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吴金海损失174046.5元；三、驳回吴金海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4元，由吴金海负担1173元，由林健英负担16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元，由吴金海负担252元，由林健英负担23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