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甘肃省金塔县人，住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甘肃省静宁县人，住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某，甘肃省兰州市人，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蔡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被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蔡某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张某、蔡某共同支付刘某人工费368832.2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张某不承担给付义务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仅凭肃北县宝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张某与蔡某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有主观臆断之嫌。张某与蔡某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并非他人出具证明所能证实，只有合伙的各方最清楚，外人不清楚。从肃北县宝鑫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来看，与公司签订合同是蔡某一人很正常，不能说张某没有在承包合同上签字，就必然认定张某与蔡某不存在合伙关系。二、刘某认定张某与蔡某存在合伙关系完全是基于张某与蔡某共同签名的欠条，如果二人不存在合伙关系，不是共同欠款人就不可能在欠条上签名。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在张某书写欠条时，蔡某就在现场，如果按照张某的说法其是基于蔡某的安排，是一种职务行为，只要蔡某签字就可以了，张某就没有必要再签上自己的名字，张某之所以在欠条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足以证明张某与蔡某存在合伙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刘某的上诉请求。张某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刘某不能以欠条推出张某与蔡某系合伙关系。张某在一审中提交了四组书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张某的职务行为。张某提交的工资欠条是蔡某出具的，张某没有必要冒着承担刑事责任的法律风险伪造证据，赵虎英与刘某是亲戚关系，可以认定有利害关系，但是韩章义不宜认定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两名证人与双方均是同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在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吻合，刘某又没有相关的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证人证言应予以采信。二、张某与蔡某不存在合伙关系，刘某提交的欠条不能证实张某与蔡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首先，张某不具备共同出资的合伙特征；其次，张某与蔡某是雇佣关系，张某并没有以个人身份从肃北县宝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领款、洽谈业务；第三，张某没有分红，没有承担风险，事实上刘某和蔡某与肃北县宝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的，其也在投资，并且因纠纷将租赁他人的设备被肃北县宝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留置，法院判令其承担责任，刘某认定张某系合伙人，显然有违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这一合伙构成要件，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某与蔡某存在合伙关系。综上，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起诉，维持原判。蔡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某、蔡某立即支付人工工资368832.28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张某、蔡某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款数额368832.28元均无异议。主要争议的焦点是诉讼时效问题和承担义务的主体问题。刘某所持有的欠条是2014年7月6日出具的，欠条中并没有约定给付时间，本案诉讼时效没有准确的起始时间，所以也没有诉讼时效超过的事实存在，故对张某以刘某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张某提供的发包方肃北县宝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和验收决算通知书均证明该工程的承包人是蔡某，没有张某，刘某也没有提供张某和蔡某存在合伙或合作关系的证据。刘某提供的欠条中的欠款人署名为肃北县石包城铁选厂施工队、张某、蔡某，刘某据此认定张某为合伙人和共同欠款人，证据不足。故刘某要求张某共同承担给付义务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蔡某作为该工程的承包人，应当对所欠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双方在欠条中既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也未约定给付时间，故刘某要求承担欠款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蔡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蔡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某人工费368832.28元；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2元，由蔡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刘某与童忠国的短信记录截图两张，拟证明童忠国在短信中明确陈述其没有书写过相关证明，且没有说过张某与蔡某有无合作关系。经质证，张某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即便真实，只能证明童忠国说不是亲笔书写的，但没有否认该事实。经审查，该聊天记录内容并未否定肃北县宝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刘某与高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高伟与刘某同一时间在选矿厂工作，高伟的工资是张某发放，进而证明张某与蔡某系合伙关系。经质证，张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以发工资的行为推断张某与蔡某存在合伙关系。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张某提交金塔县人民法院（2016）甘092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刘某与蔡某后期合伙的事实，刘某在金塔县金宇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了争议矿山上的器材至今未还，原因是蔡某与刘某合伙的工程质量不行，被童忠国扣留。经质证，刘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提出该判决并未表述刘某与蔡某的关系。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2014年7月6日，张某向刘某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刘某工程款人工费368832.28元.大写：叁拾陆万捌仟捌佰叁拾贰元贰角捌分正.肃北县石包城铁选厂施工队.张某”，蔡某在该欠条上亦签字予以了确认。2019年3月5日，肃北县宝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我公司对案件事实做以下证明：一、我公司在2014年将公司位于肃北县石包城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给蔡某施工，没有和张佰海发生过承包关系，据我公司所知，张佰海系其雇佣的工作人员。二、在蔡某承包劳务工程施工过程中，我公司已经支付完了全部的劳务费，对蔡某的劳务款没有任何赊欠。我公司对以上所证明事实完全属实，愿意对以上证明的事实负责并承担法律责任。”肃北县宝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证明人”处盖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忠国在“经办人”处签名，并附童忠国身份证复印件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某是否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经查，刘某提交欠条、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某、蔡某系合伙关系，张某应承担共同给付欠款的义务；张某提交工程发包方肃北县宝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工资欠条、工程验收决算通知，证实其系蔡某雇佣的人员，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双方对欠条上张某签字的性质产生争议。从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分析，张某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刘某提交证据的证明力，理由如下：首先，张某提交的证明系案涉工程劳务总发包方肃北县宝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明，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其次，工资欠条、工程验收决算书均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与证明相互印证，能够初步证明张某受雇蔡某的事实；第三，刘某提交的与童忠国聊天记录截屏内容显示“你好，你近几个月内给张某出具过证明吗？是的”，“你亲自书写吗？没有”，该聊天内容不能否定肃北县宝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亦未否认童忠国在证明上签字的事实；第四，刘某与高伟聊天记录截图只能证实高伟的工资系张某发放，并不能证明张某与蔡某的合伙关系。虽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足够反驳对方提交的证据，但结合双方证明力大小分析，本院对张某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故对刘某所提张某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2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