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11行初1号原告马×，住山西省祁县。被告祁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冯×，县长。委托代理人王×。委托代理人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诉被告祁县人民政府拆除房屋行政强制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同年1月15日，本院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同年4月1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被告祁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祁县人民政府的负责人因客观原因未出庭应诉，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诉称，原告的房屋位于山西省××县。2017年6月20日，祁县人民政府作出《祁县人民政府关于祁县中轴线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祁政发[2017]38号)。同时，被告又在网上发布了《祁县人民政府关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祁政发[2017]39号），决定对祁县昌源南路两侧规划范围内的房屋作出征收决定。原告房屋在征收范围内，但被告一直未与原告就房屋补偿问题进行协商，双方也未签订协议。2019年5月31日，被告未出示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致使原告房屋灭失，室内的财物被损毁、遗失。原告认为，被告在未出示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违法；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在诉讼期间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拆前拆后的照片4张；2.《祁县人民政府关于祁县中轴线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祁政发[2017]38号）；3.《祁县人民政府关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祁政发[2017]39号）。被告祁县人民政府的主要答辩理由是，一、原告持有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所在土地，由集体建设用地所有权人祁县昭馀镇三合村村委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依法收回。地上建筑物随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一并收回，祁县昭馀镇三合村村委会有权对收回的土地上建筑物实施拆除行为，被告仅仅是在拆除过程中予以指导帮助，并非拆除涉案地上建筑物的拆除主体，因此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二、原告房屋范围内涉及道路改造工程，属于公益事业，涉案范围内签订补偿协议的当事人达到96.95%，包含原告在内的7户一直不能达成协议，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祁县昭馀镇三合村村委会作为涉案集体建设用地所有权人为公共利益需要，经法定程序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拆除地上建筑物的行为是合法的，被告作为地方政府对祁县昭馀镇三合村村委会的行为给予指导帮助，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在实施拆除行为之前，已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第三方机构依法对原告房屋予以评估，评估确定的补偿金额已到位；在拆除实施过程中祁县公证机构公证人员参与公证，屋内物品已依法保存至相应的地方，当事人可随时取走，整个过程最大程度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收回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的规定。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祁县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1.会议记录、会议签到表、会场图片；2.《关于申请收回孔庆寿等7户集体建设用地的请示》；3.《祁县人民政府关于申请收回孔庆寿等7户集体建设用地的批复》；4.现状图片及关于中轴线征收项目采访视频资料。证明因为经法定程序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所以三合村村委会有权对地上建筑物实施拆除。本案因涉及公共利益而拆除房屋，符合法律规定，说明被告不是适格主体。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作确认，照片不能证明谁是拆除主体，所以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原告的房屋在证据3的征收项目范围内，公告说明涉及公共利益。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认为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不真实，参会人员有的不是村民代表，有虚假；收回土地使用权不是为村镇公共利益；被告强拆原告房屋违法。根据有效证据的采纳标准，结合庭审中原、被告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的房屋位于山西省××县，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2017年6月20日，祁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祁政发[2017]39号），祁县人民政府决定对昌源南路两侧规划范围内的房屋予以征收。公告载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救济途径等事项。原告的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内。同年6月27日，祁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在原告房屋所在的三合村村委会和村委会门口张贴公示。2017年9月4日，被告在祁县县委政府主办的游走公告类网站发布此公告。2019年5月31日，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本院认为，原告的房屋于2019年5月31日被强制拆除，但双方就实施强制拆除的主体发生争议。原告主张是祁县人民政府在房屋征收过程中，未与原告达成补偿协议先行将原告的房屋拆除。被告主张原告的房屋是由祁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后，由三合村村委会通过收回集体土地的程序拆除，被告仅仅是在拆除过程中予以指导帮助，并非拆除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该规定明确了市、县级人民政府是本行政区域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的主体，具有土地征收的职权。本案中，被告祁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关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祁政发[2017]39号），决定对昌源南路两侧规划范围内的房屋予以征收。同年6月27日祁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在原告房屋所在的三合村村委会和村委会门口张贴公示。被告作为此次征收中，发布征收公告、拆迁通知的行政机关，以及相关公告、通知中确定的具体实施机关，具有对被征收房屋、拆迁和补偿职责。被告主张原告的房屋是由祁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后，由三合村村委会通过收回集体土地的程序拆除。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为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共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被告提交的三合村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记录记载，会议表决的事项是收回原告等7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目的是为了中轴线剩余户的拆迁工作。也就是说，三合村村委会并不是为村公共设施和公共事业建设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并且，被告祁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关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祁政发[2017]39号），决定对昌源南路两侧规划范围内的房屋予以征收。同年6月27日发布公告，该征收公告至今有效。因此，被告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的《关于收回孔庆寿等7户集体建设用地的批复》，表面上看是三合村村委会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由祁县人民政府批准，其实质上还是祁县人民政府作为实施主体的征收行为。因拆除房屋的行为与征收行为具有高度的关联性，在征收程序已启动的情况下，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则被告理应知晓相关情况，且在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也具有较大可能作出强制拆除行为。依据被告作出《关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祁政发[2017]39号）尚在生效的客观情况，可以初步认定被告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确系其他主体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或者依法应当由相应的行政机关承担强制拆除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祁县人民政府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用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中，被告祁县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祁政发[2017]39号），原告的房屋在该公告确定的征收范围内。被告在未经省政府批准征收集体土地，未给予原告补偿的情况下，将原告的房屋强制拆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综上，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祁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31日强制拆除原告马×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祁县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泓人民陪审员 李文华人民陪审员 王智华 二Ο二Ο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雅丽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