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5民初5174号原告：广州鑫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大林岗路恒生花园5号。法定代表人：郝政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海，广东仁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吴川市梅录镇糖厂路23号。法定代表人：邹滔，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招嘉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舒亭，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化州市下郭梅石公路22-1号。法定代表人：颜富华，职务董事长。第三人：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481号502、503房。负责人：颜富华，职务董事长。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招嘉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舒亭,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鑫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强公司）诉被告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三穗公司）和第三人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盛公司）、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集盛广州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海、被告及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招嘉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三穗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总建筑面积及合同价款总额（暂定）37599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5月2日开始开工，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和被告的要求履行工程施工义务，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2015年11月12日，原告已按合同要求完成整个主体结构分部工程施工，并于2015年11月19日经被告、海珠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验收合格。但被告在履行合同时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1、被告在不具备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也没有与原告协商一致解除的情况下，于2016年4月13日单方作出《解除合同的通知》；2、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总是拖延、不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另，施工过程中，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和指令进行的工程变更或工程增加共计54项，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完善上述工程手续及时支付签证费用，但被告均没有办理及支付；3、在合同没有解除的情况下，被告自2016年2月22日起无理阻拦原告工人进场施工，导致被告人员与原告工人多次发生肢体冲突，原告多次报警，造成了原告巨额停工损失。原告进场施工后，陆续运进工程所需的施工工具、设施设备、办公电脑、空调、拖拉机等各类物品（不包括用于工程的辅助材料），价值3027065元，该部分物品进场时经过被告工作人员万立良、杨廷贤核实，并签名确认；另有部分物品材料为未得到被告工作人员的确认，价值868791元。因被告阻拦原告进场施工，导致上述物品被被告强行扣留在广昊大厦工地，原告无法取回，被告应予以赔偿。鉴于（2016）粤0105民初2876号案件已作出判决，原告根据该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结合本案涉及的事实，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1457136.27元（其中违法解除合同违约金749479.32元，按29979172.69元×5%×50%=749479.32元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707656.95元，按应付29979172.69元-实付20543746.7元=9435426元×150天×0.05%=707656.95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停工损失832000元（停工时间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止，按80个工人每人每天200元计算）；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物品材料的经济损失3895856元；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原告在整个案件中变更多次诉讼请求，今天增加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诉讼请求，说明原告的诉讼比较随意。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市中院作出的（2019）粤01民终14561判决书的50页第一段，支持一审法院裁决的由三穗公司及鑫强公司对涉案合同的解除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2876号案件第48页第一段对于三穗公司要求没收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依据不予支持，结合一二审对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及履约保证金的支持，因此合同的解除双方都有责任，原告所主张的解除合同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况，1、根据工程进度款报审程序，2015年9月份的工程款应由原告报送给被告审核，被告应举证证明其何时报送给被告，而被告没有在合理的期限内审核，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因此举证问题应在原告。2、原告主张从2015年9月1日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合理；3、双方的工程款未进行结算，因此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本案最初的原因就是因为双方对进度款的数额认定不一致，被告认为原告高报了进度款，而原告不予确认，因此双方才发生纠纷。因此在没有进行结算和没有进行司法鉴定前，双方都不清楚应付的工程款为多少。4、2876号判决第49页第二段列明了原告总共付了31663746.68元，最终的造价鉴定出来原告应收取的工程款为29979172.69元，实际被告还多付了1684573.99元。5、双方在2015年10月份已经对原告所报送的工程进度款有争议，9月份的进度款按哪份合同履行不确定，而从鉴定报告里也可以看到，当时原告是高报工程造价的，最终导致了2876号案件的诉讼，并在诉讼中确定了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也说明了被告是向原告多付了工程款的，因此也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2016年1月4日原告一些劳务人员到广钢置地讨薪；2016年1月25日安监部门要求停工；2016年2月8日为大年三十，2月22日为元宵节；2016年3月3日安监部门同意复工；2016年4月13日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综上，原告所陈述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没有依据，金额也不明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停工损失，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及14561号案件认定的事实，说明停工是因为原告的员工闹事而被安监发出停工令，责任在于鑫强公司，所以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停工损失。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看出实际存在损失，也没有看到支付工资的相关记录，因此不存在损失，也无法证明有损失；3、200元一天的标准没有依据；安监在2016年1月25日发出停工令，刚好又过年，原告应该等安监部门发出复工令才开始请工人进场，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在2月22日请80个工人及主张的损失起算点均不合理，且双方对工程结算存在争议，原告在此时也不应该请80个工人进场。因此对原告所主张的停工损失不予确认。关于物品材料的损失，坚持我方在2876号案件于2018年8月1日的庭审中的意见，另外补充：当时原告撤场离开时双方是有办理交接手续的，包括工作界面及工程量等，因此这些物料实际上原告已经全部拉走了，当时原告对这些材料是没有提出任何主张的，到了2876号案件起诉及本案原告均没有提出主张，是后续原告才提出诉求，因此被告认为不合理；如果没有撤走这些物料，为何原告当时没有向被告提出主张或发函主张，在2876号案件及本案起诉时，原告为什么不一并提出，在后面才提出主张，因此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是为了诉讼而诉讼的。在原告提交的证据21、22可以反映双方当时是办理了撤场交接手续的。综上，被告也不同意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两第三人共同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8日，被告（承包人、加盖公章为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广州广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昊大厦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地点为广州市工业大道北110号，工程内容为：土建、装修、水电、消防、通风空调、智能化等施工总承包，工程规模为商业、办公总建筑面积约83996.64平方米，地下两层，部分三层（基坑深度以图纸为准），地面27层（裙楼4层，塔楼1栋23层）；合同工期拟从2013年12月10日开始施工，至2016年5月27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为295756349.92元；等。2014年5月20日，被告（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签订《广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GDSS广昊施工04号），约定：工程名称为商业、办公楼工程（自编广昊大厦）；工程地点为广州市工业大道北110号；工程概况为商业、办公楼、地下两层，部分三层（基坑深度以图纸为准），地上27层（裙楼4层、塔楼1栋27层），总建筑面积为83360平方米；合同承包范围：承包人按发包人提供的土建施工图纸；合同价款总额（暂定）37599000元；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等。2014年6月5日，原告（分包方、乙方）与第三人集盛广州分公司（总包方、甲方）签订《广昊大厦土建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GDJS广昊施10号），约定：工程名称为广昊大厦土建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工业大道北110号，承包范围为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规定的土建工程，单方造价：453元/平方米，不含税，工程造价暂定37599000元；本工程自2014年6月1日开工，至2016年3月1日竣工（具体以甲方总包节点工期为准），总计工期为660日（公历日）；等。2014年6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集盛广州分公司签订《广昊大厦土建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内容）》，约定：1、基础施工的抽水（从垫层砖模开始）、垫层及承台大开挖土方完成后的人工修整（包括用手风炮）。2、安全网及排栅的质量及文明施工标准，按甲方要求及施工方案，包括人货梯安全门。3、施工过程的技术资料、安全资料的编制，配合总包单位对材料进行检测及试验（试验费用乙方材料由乙方负责）。4、现场临时用电，甲方提供二级箱的范围原则上正负零以下二级箱设在基坑边间距约100米，正负零以上的每间隔两层设置间距约50米。5、甲方只提供每层控制标高和控制轴线给乙方。6、甲方提供现场已有的临时设施及生活区给乙方，如不满足需求，由乙方自行解决，在土方外运完成后再建一栋板房提供乙方。以上补充内容包括在土建分包工程的综合单价内。2016年1月，原、被告因2015年11月、12月进度款的核算和支付发生争议并多次函件往来。2016年1月14日，广州市海珠区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站召开了“广昊大厦劳资纠纷协调会”。2016年1月25日，广州市海珠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向三穗公司发出《停工整改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你单位承建自编广吴大厦工程，发现存在劳资纠纷，责令你单位于2016年1月25日要起，全面停止施工……经我站复查通过后，方可恢复施工；等。2016年2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请你司马上安排相关人员与我司进行广昊大厦工程量的核对事宜，工程量核对完成之前，你司所有施工人员严禁进入工地。2016年2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核对工程量及严禁施工人员进入工地事宜”的回复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一、我司要求并同意马上与贵司对广昊大厦建设项目的工程量进行核对，我司将委派林雄武、冯亦健作为核对工程量的代表，请贵司指派两名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与我司代表进行工作对接；二、贵司要求“工程量核对完成之前，你司所有施工人员严禁进入工地”是无理无据的，理由为：1、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广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尚在履行之中，并未解除或终止，贵司突然严禁我司施工人员进入工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在贵我双方签订的《广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解除或终止之前，我司所有施工人员一定会照常进入工地开工，不会受到贵司工作联系单的影响。3、如果贵司书面通知解除或终止贵我双方签订的《广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则我司同意所有施工人员不进入工地。四、如果贵司既不书面通知解除或终止贵我双方签订的《广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又不同意我司施工人员进入工地的，则我司要求：1、工期顺延；2、赔偿停工损失。2016年3月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要求“核对工程量及进场开工”的函》，再次通知贵司：一、强烈要求与贵司对广昊大厦建设项目的工程量进行核对；二、强烈要求进场开工，我司施工人员早已全部返回工地现场，如果贵司一直无理的拒绝、阻拦我司施工人员进场开工，由此产生的全部后果将由贵司承担全部责任。2016年3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核对工程量及进场开工事宜”问题的回复工作联系单》（GD220238-55a），主要内容为：1、贵司指出的问题与事实不符。3月2日，我司委派了以杜增伟、邵勇为主要代表的造价组，与贵司核对工程量代表在项目部进行了首次对数工作，但因贵司造价人员未拿齐相关资料导致核对工作暂停，其责任在贵司。其次，2月23日，贵司要求施工工人进场施工，但根据海珠区质监站、珠江监理公司《停工整改通知书》和《暂时停止施工通知》要求，在未收到相关部门复工通知的情况下，包括贵司在内的任何分包单位不得擅自组织工人进场施工。直到3月4日相关部门下达复工通知前，对违反要求擅自进入，甚至强行闯入的，我司有权依法依约采取必要手段予以禁止，一切后果由责任单位自负；2、我司意见建议。贵司构成根本违约，应对工期延误等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贵司配合我司在3日内（2016年3月11日至13日）完成实际已完工工程量对应劳务进度款对数和确认工作，彻底解决矛盾纠纷。2016年3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GD220238-55a”工作联系单的回复》，主要内容为：一、从今年2月16日开始，我司施工人员陆续返回广州，准备进场开工，但贵司于2月22日发出联系单要求“工程量核对完成之前，你司所有施工人员严禁进入工地”；三、《停工整改通知》是1月25日发出的，并非针对我司发出，并未禁止施工人员进入工地；四、我司施工人员多次进场，均遭到贵司无理拒绝、阻拦，为此，我司施工人员多次报警求助；五、时至今日（3月14日），在广昊大厦项目施工的其他单位早已进场开工，贵司唯独拒绝、阻拦我司进场开工。为此第三次致函：一、强烈要求进场开工；二、即刻委派工作人员与我司依法、如实核对工程量。2016年4月13日，三穗公司向鑫强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主要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了《广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GDSS广昊施工04号）。贵司在施工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屡次出现拖延工期、施工质量不合格等违约行为，且因贵司内部的劳资纠纷导致2016年1月份贵司工人在工地讨薪闹事，被海珠区质监站和项目监理方责令全面停工整顿达数月之久，严重迟滞该土建工程及大厦整体工程进度，给我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同时，贵司拒不按时提供工程进度款申报资料，拒不配合核对工程量，拒不签字确认对数结果，导致工程无法继推进。贵司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现我司特通知贵司解除上述合同，请贵司接到通知三日内按合同约定清退离场，并派人前来协商善后事宜。2016年4月15日，被告鑫强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的回复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一、贵司单方解除双方所签施工合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正当理由和法律依据，是无效的、根本的违约行为；二、正是贵司在履行施工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事实，说明如下：1、不按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总是拖延、不足额支付工程款。在2016年1月发生的工人讨薪事件，根本原因是贵司违约造成的，反而把责任推卸给我司；2、没有安排好不同施工单位的施工顺序，没有协调好施工场地移交工作，导致我司存在窝工等待贵司移交工作面的情形，不仅影响我司的施工工期，而且造成我司发生大量的窝工损失费用；3、我司承认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少数质量瑕疵，但都已经及时整改，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工程质量问题”；4、故意阻拦我司进场施工，造成我司发生巨额的停工损失。今年2月22日，贵司通知我司“严禁施工人员进入工地事宜”，并派保安阻拦我司施工人员进场施工。贵司所述工期延误，实际是贵司自导自演，一手造成的后果；5、不按事实履行签证职责。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贵司设计图纸变更、施工计划改变等原因，我司施工的部分工程量，须经贵司签证加以确认，但贵司不尊重事实，对我司提交的签证单，均不予签证，导致我司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不能计算工程价款。三、虽然贵司的解释没有事实根据、正当理由和法律依据，但我司仍然愿意在满足以下条件的同时，以协商方式解除：1、结清我司已完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包含直接费（人工工资、材料费、机械台班费）、间接费（措施费、管理费、雨季施工费、夜间照明费等），签证费、税金、利润、行政规费；2、赔偿我司中途退场的违约金；3、支付我司2016年2月22日停工以来的停工损失。四、如果贵司既不与我司协商解除，又要单方强行解除的话，我司坚决不同意中途退场，如果由此引发群体性事件，全部后果由贵司承担。三穗公司因与鑫强公司就涉案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于2016年4月13日提起（2016）粤0105民初2876号案诉讼，要求判令：1、解除三穗公司与鑫强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在2014年6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即2014年6月7日签订的《补充内容》）；2、三穗公司有权没收鑫强公司缴交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3、鑫强公司退还多收的工程款7680408.53元=原告已付的31663746.68元-（鉴定报告认定的合同内工程量造价为29552980.36元+鉴证部分426191.33元）×80%;4、郝政林对鑫强公司的违约责任及退还多收取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郝政林和鑫强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该案一审经审理认为，本案工程结算的相对方为三穗公司和鑫强公司，双方均有按照《广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广昊大厦土建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的事实。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重要原因是鑫强公司的工人讨薪事件。三穗公司确实存在暂扣鑫强公司2015年9月份工程进度款的情况，而鑫强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发给三穗公司的《关于2015年11月、12月劳务进度款确认事宜回复》也表明由于双方对2015年11月的进度款数额产生争议鑫强公司在三穗公司催促提交2015年12月申报表时予以拒绝，导致未能及时发放进度款。因此，对于2016年1月产生工人讨薪事件导致涉案工地停工，三穗公司和鑫强公司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三穗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发给鑫强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则要求在完成工程量结算前禁止鑫强公司的工人进入工地，故对于上述合同的解除，认定原告和被告鑫强公司各负有50%的责任。三穗公司、鑫强公司均确认2015年11月23日前三穗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为20543746.7元，三穗公司还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支付25万元、2016年1月19日支付17万元、2016年1月24日支付450万元、2016年1月29日支付320万元、2016年1月30日支付300万元，故对三穗公司总共向鑫强公司支付了31663746.68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按照鉴定报告，鑫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29552980.36元，等。并判决：一、解除原告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鑫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广州鑫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2014年6月5日签订的《广昊大厦土建工程分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即2014年6月7日签订的《补充内容》）；二、被告鑫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1684573.99元工程款给原告；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经（2019）粤01民终1456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上述案件中，三穗公司2015年12月29日制作的《工程例会会议纪要》、于2016年1月21日向涉案工程建设方和工程监理公司发出的《关于广吴大厦土建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款支付以及部分工人冲击工地聚众闹事情况说明的函》，反映被告因部分部位存在质量问题暂扣了2015年9月的部分工程进度款。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其损失，还提交了：1、《停工期间人员进场名单》及相应身份证复印件（其中人员包括饶静）；2、进入广昊大厦工地的物品清单（有三穗公司职员签名确认部分）；3、留存在广昊大厦工地的物品清单（无三穗公司职员签名确认部分）。经质证，被告和两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证据1无法证明与本项目有关，2016年1月25日有关部门已发出《停工整改通知书》，被告要求第三人核对完成工程量才复工，因此原告不可能聘请80个工人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支付该工人工资；针对证据2、3，原告应证明上述材料为涉案工程所需及该物料是否已用在涉案工程，因为上述物品中存在很多消耗品；清单上仅显示进场的情况，涉案工程距今已有一段时间，进场的物品客观上是否存在原告应举证，无证据证明退场时是否还有那么多物品在涉案现场；原告撤场后，双方是进行过工程交接的，也对工程进行核实，但原告一直没有对物品提出质疑，因此认为原告撤场时已经将物品拉走了。被告提交了有“鑫强公司班组饶静”签名的证明，其中反映“斗车9台砂浆机1台磨光机1台本人饶静于2017.3.26从广昊工地拉走”。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内容不予确认，认为饶静不能代表原告，其拿走物品也没有告诉并得到原告的授权，属于被告擅自处分原告物品的行为，被告应予以赔偿。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与履行、合同解除和违约方的认定、鑫强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已付工程款和工程结算的问题，生效的判决已对此进行论述并作出处理，本院对此不再赘述。鉴于涉案合同的解除，原告鑫强公司和被告三穗公司各负有50%的责任，而被告暂扣2015年9月的部分进度款是基于工程质量问题、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完成的2015年9月工程量并已向被告主张相关款项、双方在2015年10月左右即对工程量有争议且实际被告已付的工程款也高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停工损失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物品材料的经济损失，现有证据未能反映原告撤场时，原告所主张的物品尚留在在涉案工程现场及其相关的物品的价值，而被告提交的证据也反映部分物品由原告人员领走，且涉案合同的解除原告也负有责任，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鑫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09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天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林丽娜人民陪审员  刘美芳人民陪审员  梁宝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于悦姗古嘉琪邬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