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佳泰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市中办事处黄河五路504-6号。法定代表人：张国勇，职务：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市中办事处黄河五路504-6号。法定代表人：张国勇，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富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二路671号。法定代表人：梁国辉，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世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开发区黄河八路以南开元路以西。法定代表人：石俊华，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新建，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斌，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渤海三路509号。法定代表人：刘莲菲，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国勇，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原审被告：赵春英，女，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原审被告：石俊华，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滨州市佳泰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佳泰家居公司）、滨州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佳泰房地产公司）、山东富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富安置业公司）、山东世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世金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诚帮典当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国勇、赵春英、石俊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佳泰家居公司、滨州佳泰房地产公司、山东富安置业公司、山东世金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滨州市佳泰家居有限公司、滨州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富安置业有限公司、山东世金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违反处分原则和法定程序剥夺了当事人的答辩权和辩论权，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裁判，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仅有两项，即“一、判令被告张国勇、赵春英归还原告当金900万元、综合费用及利息641.4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之后至偿清之日的综合费用及利息要求被告以当金9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二、被告滨州市佳泰家居有限公司、滨州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富安置业有限公司、山东世金置业有限公司、石俊华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原告在庭审中并未明确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未对其当庭暧昧的表述“已对其股权进行了财产保全，并以拍卖、变卖股权价款优先受偿”给未到庭的一审被告张国勇、赵春英预留答辩期，对增加的诉请变相剥夺了其辩论权，在程序上有失偏颇。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二项判决内容，或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讼主张，违反了法院居中裁判原则和当事人的处分原则；或变相剥夺了张国勇、赵春英的辩论权，违反法定的程序，为本案埋下不稳定的隐患，达不到定分止争的法律效果和司法权威。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审诉讼程序中，被上诉人的诉求中并未主张股权质押，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各上诉人应在被上诉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未依据该条免除给上诉人的保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滨州诚帮典当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国勇、赵春英、石俊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滨州诚帮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国勇、赵春英归还滨州诚帮典当公司当金900万元、综合费用及利息641.4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之后至偿清之日的综合费用及利息要求一审被告以当金9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2、滨州市佳泰家居有限公司、滨州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富安置业有限公司、山东世金置业有限公司、石俊华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4日，滨州诚帮典当公司（乙方）与张国勇、赵春英（甲方）签订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自愿以其所有的滨州佳泰家居公司2050万股权质押、向乙方申请办理典当业务。乙方同意向甲方发放当金9000000元，典当期限自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8月3日止，当期不足5日的，按5日收取；具体提供的当金数额、典当日期、赎当日期等，以当票记载为准；当票等典当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当金利率为月3.63‰、月综合费用率为21.37‰，综合费用在发放当金时一次性扣收，当金利息于签订合同的每个月期满的对应日支付，不足一月的，在赎当或续当时交纳等。同日，滨州佳泰家居公司、滨州佳泰房地产公司、山东富安置业公司、山东世金置业公司分别与滨州诚帮典当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张国勇、赵春英的典当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当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滨州诚帮典当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等。合同签订后，滨州诚帮典当公司（质权人）、张国勇（出质人）于2016年2月4日在工商部门办理私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371600201602040001，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滨州市佳泰家居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2050万元/万股，质权人为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2016年2月4日，滨州诚帮典当公司出具当票一张（号码为NO370145762），载明当户为张国勇，当物为股权（2050万股），典当金额9000000元，综合费用1153980元，实付金额7846020元，典当日期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16年8月3日止。同日，滨州诚帮典当公司按照张国勇、赵春英的要求向滨州佳泰家居公司账户汇款9000000元；张国勇、赵春英当日通过张卫英账户（尾号6689）向滨州诚帮典当公司账户汇款900000元。2016年7月1日，张国勇通过滨州佳泰家居公司账户向滨州诚帮典当公司账户汇款300000元。典当期满后，张国勇、赵春英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当金及利息。滨州诚帮典当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4日和2017年1月31日与张国勇、赵春英签订续当合同并出具相应的续当凭证，并分别于上述日期在滨州佳泰家居公司、滨州佳泰房地产公司、山东富安置业公司、山东世金置业公司预先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保证合同上加盖滨州诚帮典当公司公司印章、填写新的保证期限（分别为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1月30日和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7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与张国勇、赵春英签订的合同名为典当合同，实系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与滨州市佳泰家居有限公司、滨州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富安置业有限公司、山东世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滨州诚帮典当公司主张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滨州诚帮典当公司提交的当票及汇款凭证虽证实2016年2月4日向张国勇、赵春英指定的滨州佳泰家居有限公司账户转款9000000元，但同日张国勇、赵春英又向滨州诚帮典当公司汇款900000元，该情形属于预扣利息，滨州诚帮典当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为8100000元，应以实际支付的金额确定为借款本金数额。双方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3.63‰、月综合费用率为21.37‰（合计为25‰），已超过年利率24%，尚不超过年利率36%，现滨州诚帮典当公司自行调整为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8100000元×2.5%÷30），每月利息为202500元，每天利息为6750元。张国勇已支付滨州诚帮典当公司利息300000元，按照上述数额计算，一审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19日（共计44天）。双方在签订典当借款合同时，张国勇将其所有的滨州市佳泰家居有限公司股权作为抵押，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张国勇、赵春英不能按时清偿债务时，应当首先以上述抵押财产进行清偿。因未按期履行债务，滨州诚帮典当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进行了财产保全并当庭表示以拍卖、变卖该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滨州佳泰家居公司、滨州佳泰房地产公司、山东富安置业公司、山东世金置业公司、石俊华所提应当以上述质押股权先行偿还所欠滨州诚帮典当公司债务、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的答辩意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和采纳。关于滨州佳泰家居公司、滨州佳泰房地产公司、山东富安置业公司、山东世金置业公司、石俊华所提2017年1月31日保证合同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经审查认为，各一审被告在滨州诚帮典当公司提交的空白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且各一审被告均明知系为张国勇、赵春英向滨州诚帮典当公司的借款900万元提供连续担保，上述合同未超出其意思表示范围，亦未加重其负担，故对各一审被告所提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滨州佳泰家居公司、滨州佳泰房地产公司、山东富安置业公司、山东世金置业公司应对张国勇所质押的股权向滨州诚帮典当公司进行清偿后的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滨州诚帮典当公司要求石俊华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查认为，石俊华虽系山东世金置业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形，滨州诚帮典当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国勇、赵春英未按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国勇、赵春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100000元及利息（以8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对张国勇所有的滨州市佳泰家居有限公司2050万股权的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滨州市佳泰家居有限公司、滨州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富安置业有限公司、山东世金置业有限公司对拍卖、变卖滨州市佳泰家居有限公司2050万股权后、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未予得到清偿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2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284元，由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张国勇、赵春英、滨州市佳泰家居有限公司、滨州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富安置业有限公司、山东世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92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与张国勇、赵春英签订的合同名为典当合同，实系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与滨州市佳泰家居有限公司、滨州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富安置业有限公司、山东世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亦合法有效。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与张国勇、赵春英在签订典当借款合同时，张国勇将其所有的滨州市佳泰家居有限公司股权作为抵押，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张国勇、赵春英不能按时清偿债务时，应当首先以上述抵押财产进行清偿。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并未有该项诉求，在庭审中亦未明确表示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对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享有的质押权一并处分，程序不当，应予纠正。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张国勇、赵春英不能按时清偿债务时，应当首先以上述抵押财产进行清偿。在本案中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未予主张质押权，本案各保证人应在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放弃或主张抵押物处置范围内免除责任。同时在本案二审中，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自认已另行起诉主张该抵押权。故各保证人应对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在扣除处置涉案质押权后未得到清偿的借款本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佳泰公司等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判应予适当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滨州市佳泰家居有限公司、滨州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富安置业有限公司、山东世金置业有限公司对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在扣除处置涉案质押权后未得到清偿的借款本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84元，由张国勇、赵春英负担109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丽萍书记员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