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韦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15号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0494481XM。法定代表人：贾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代斌，重庆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忠华，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盛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松林路111号8幢1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MA5U34G29E。法定代表人：罗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庆祝，女，1979年2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城关街办城郊供销社院内住宅楼B区4号楼三楼南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1024MA70T0ACXU。法定代表人：杨金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韦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顿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忠华、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金公司）、重庆市万盛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采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6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韦顿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向忠华与亿金公司无正当理由在“南桐花园”竣工后不办理结算手续，故意阻扰付款条件的成就，根据合同法第45条之规定，视为上诉人与向忠华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一审法院认为付款条件不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纠正。同时，由于向忠华系亿金公司代理人，万盛采煤公司欠付亿金公司工程款未付清，故亿金公司、万盛采煤公司亦应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向忠华、亿金公司共同答辩称，亿金公司并非合同主体，韦顿科技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盛采煤公司答辩称，其已经支付相应的款项给亿金公司，韦顿科技公司与亿金公司及向忠华之间的合同关系与万盛采煤公司无关。韦顿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向忠华支付韦顿科技公司工程款1626837.78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暂定30000元（以1626837.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2.判决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重庆市万盛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支付责任；4.向忠华和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5日，韦顿科技公司作为乙方与向忠华签订《监控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合同》，约定就南桐花园项目甲方向乙方采购监控设备。合同第一条：“本合同设备及相关技术服务总价格为以实际现场为准”。第二条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将设备送到甲方指定收货地点并安装调试成功，每月按甲方在南桐花园指挥部支付给甲方的进度款后由甲方在向乙方支付乙方工程量70%，结算方式以甲方签字清单表格为准，结算单价以合同清单为准，剩余28%在经过南桐花园指挥部验收以及国家审计后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金额以甲方收方单为准，剩余2%作为质保金按甲方与南桐花园指挥部合同退还给乙方；合同价格清单主材价格不下浮为最终结算，后页清单里面调试费用不另行计算；本合同于2016年12月25日前支付乙方300000元，余款于2016年1月25日之前付清乙方送货至南桐花园工地并安装完毕总货款的70%（金额为760000元）”。第三条：“交货地点为南桐花园项目部”。第八条：“所有产品质保两年”。2017年12月14日，南桐花园项目监控工程完工。2018年9月28日，韦顿科技公司作为乙方与向忠华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监控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合同》若发生争议由工程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8年7月12日，韦顿科技公司与向忠华签署《万盛采煤沉陷区受损农房治理工程（南桐花园)智能化可视对讲系统、视频监控系统、道闸系统、广播系统工程报价汇总表工程结算书》就万盛南桐花园一、二期安装完工清单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结算造价2966161元，余款1716161元。在此结算单上，被告向忠华载明：“甲方承诺在2018年7月31日前付乙方20万元整，如甲方零星工程款结算下来后在付乙方60万元整，余款在甲方审计结算后支付给乙方，此结算书自动失效”。2018年10月22日，韦顿科技公司依据《监控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合同》向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向忠华与杨燕，并于2018年12月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后韦顿科技公司申请撤诉。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做出准予撤诉的裁定。2018年12月4日的庭审中，韦顿科技公司陈述《万盛采煤沉陷区受损农房治理工程（南桐花园)智能化可视对讲系统、视频监控系统、道闸系统、广播系统工程报价汇总表工程结算书》是向忠华结算签了字之后，韦顿科技公司才盖的章。一审庭审中，韦顿科技公司陈述无监控工程施工资质。向忠华与韦顿科技公司均认可2018年7月31日之前应付的20万元只付了3万元，尚欠1686161元。向忠华陈述，结算书中零星工程要和亿金公司结算，但是还没有结算下来；向忠华、亿金公司均陈述，向忠华、亿金公司之间是工程分包关系，亿金公司与采沉公司结算后，再办理向忠华和亿金公司之间（含零星工程）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韦顿科技公司与向忠华签定的《万盛采煤沉陷区受损农房治理工程（南桐花园)智能化可视对讲系统、视频监控系统、道闸系统、广播系统工程报价汇总表工程结算书》，是对双方签订的《监控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合同》的结算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向忠华应按结算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依照约定：“甲方承诺在2018年7月31日前付乙方20万元整，如甲方零星工程款结算下来后在付乙方60万元整，余款在甲方审计结算后支付给乙方”，甲方在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乙方20万元，现向忠华已支付3万元，还有17万元未支付，故向忠华应支付未付款项17万元；韦顿科技公司不能证明向忠华已办理工程款结算，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因此，对韦顿科技公司诉请向忠华支付韦顿科技公司工程款1626837.78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暂定30000元（以1626837.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主张向忠华支付韦顿科技公司工程款17万元，以1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为止”。韦顿科技公司以向忠华与亿金公司系分包关系为由，诉请亿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韦顿科技公司诉请万盛采煤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韦顿科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韦顿科技公司不能证明万盛采煤公司与亿金公司已办理结算，对韦顿科技公司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向忠华支付重庆韦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17万元，以1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为止；二、驳回重庆韦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12元，减半收取9856元，由重庆韦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936元，向忠华负担19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韦顿科技公司举证如下：第一组证据：重庆市万盛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有限公司的设备整改维护的函。证明监控系统使用中出现需要维护的情况，万盛采煤公司发出函整改，可以证明韦顿科技公司的设备用于案涉的项目；第二组证据：和骥公司的函。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设备用于了亿金公司的项目；第三组证据:要求及时处理拖欠员工公司和监控设备故障整改维护函。证明万盛采煤公司已经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没有结算是因为亿金公司自己的原因，没有及时缴纳结算报告，审计报告没有完成。被上诉人向忠华、亿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三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因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均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该工程已经结算，仅仅能证明支付部分工程款。万盛采煤公司和亿金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而不是结算。根据补充协议向忠华不应该支付后面两笔费用。被上诉人万盛采煤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函件真实性均无异议，万盛采煤公司发函给亿金公司的目的是监控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问题，要求维修保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二、亿金公司、万盛采煤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款项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韦顿科技公司与向忠华共同签署的结算书中载明“甲方承诺在2018年7月31日前付乙方20万元整，如甲方零星工程款结算下来后在付乙方60万元整，余款在甲方审计结算后支付给乙方，此结算书自动失效”，也即双方明确约定向忠华在零星工程结算款结算下来后付60万元，在审结计算后再付余款。现韦顿科技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条款系向忠华在结算后私自添加，并未经韦顿科技公司同意，故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韦顿科技公司上诉称由于向忠华、亿金公司未向万盛采煤公司报送结算报告，怠于行使权利，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亿金公司、万盛采煤公司均陈述万盛采煤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未支付给亿金公司，由于亿金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不符合要求，故尚未办理结算。同时，由于亿金公司与万盛采煤公司的结算未完成，故亿金公司也尚未与向忠华办理结算。本院认为，由于亿金公司、向忠华均有部分工程款尚未收取，且自该工程竣工至结算需要一定期限，故向忠华虽至今尚未与亿金公司办理结算，但不能据此认定其为了拒绝付款而怠于办理结算。综上，上诉人韦顿科技公司关于向忠华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亿金公司、万盛采煤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结算书均系韦顿科技公司与向忠华签订，且韦顿科技公司亦认可向忠华与亿金公司系分包关系，故本案合同主体应为韦顿科技公司与向忠华。现韦顿科技公司要求亿金公司、万盛采煤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韦顿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12元，由上诉人重庆韦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