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330号原告（被告）：吴明阳，女，198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被告（原告）：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5号院16号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彭永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四道18号创维半导体设计大厦东座13-14楼。负责人：王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鹏，男，该公司法务。原告（被告）吴明阳与被告（原告）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第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前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吴明阳、被告（原告）链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峰、第三人前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吴明阳诉称及辩称：我自2013年8月30日入职链家公司，2019年6月28日被违法辞退，在职期间链家公司发生多项扣款。另公司未按照我的个人实际收入申报社保及公积金缴存。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与链家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链家公司和前锦公司共同支付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7005元；链家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7807元；3、前锦公司退还2013年8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扣款（包括扣款和以其他代缴、差额代缴名义扣发的工资）72735.86元；链家公司退还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的扣款、扣发的罚款、差额代缴和其他代缴60368.78元。被告（原告）链家公司辩称及诉称：认可吴明阳与我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为吴明阳严重违反我公司的规章制度，所以我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我公司无需支付吴明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吴明阳工资中的扣款及扣缴项均合理合法，我公司无需退还。我公司对仲裁裁决亦不认可，要求判决我公司无需支付吴明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2406元、无需支付吴明阳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扣发工资34519.64元。第三人前锦公司辩称：吴明阳要求我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退还其工资扣款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其针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吴明阳与我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克扣员工工资的情况。故不同意吴明阳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0日，前锦公司（甲方）与吴明阳（乙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合同约定吴明阳被派遣至链家公司工作。2016年11月1日，链家公司（甲方）和吴明阳（乙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链家公司认可吴明阳于2013年8月30日开始在其公司工作，但陈述吴明阳与其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方建立劳动关系，之前吴明阳属于其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前锦公司陈述吴明阳于2013年8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之后因为链家公司的用工形式发生变化，吴明阳与链家公司直接建立劳动关系。吴明阳提交的2015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2015年2月至2016年10月，北京前锦众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吴明阳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11月至2019年6月，链家公司为吴明阳缴纳社会保险。吴明阳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吴明阳2015年12月份之前的工资，除2014年4月、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工资未显示工资发放单位外，其他月份的工资发放情况均显示“前程汇文代发工资”；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未显示工资发放单位。链家公司和前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前锦公司认可吴明阳2015年12月之前的工资为其公司发放，链家公司陈述吴明阳2016年1月之后的工资由其公司发放，但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工资属于用工单位代发，上述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吴明阳提交的2013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2013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吴明阳的个人所得税由北京前锦众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代扣代缴；2016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吴明阳的个人所得税由链家公司代扣代缴。链家公司和前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链家公司和前锦公司陈述个税清单显示的税款所属月份为代扣代缴的上月工资个人所得税，例如2016年1月的税款为2015年12月工资应缴的个人所得税。2019年6月28日，链家公司以吴明阳在职期间存在365天之内累计扣减信用分12分的情况，严重违反了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为由与吴明阳解除劳动关系，链家公司和吴明阳均认可吴明阳工作至2019年6月28日。链家公司主张吴明阳在工作期间存在诽谤和代客户在合同中签字的行为，所以依据公司的规章制度与吴明阳解除劳动合同。吴明阳对此不予认可。为证明与吴明阳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合理性，链家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吴明阳在公司论坛发表言论的截图，以证明吴明阳在公司论坛发表扰乱工作秩序的言论。上述证据显示，吴明阳在论坛发言的主题为“切房源，切带看，没人管理，需要平台参与”，具体内容为：“2019年5月15日下午，商圈经理和我一同在店面面访了业主夫妻二人，业主有瑞雪春堂、首创紫悦台、辰光家园三个小区的三套房子的出售意向。准备换房，当时匹配了中粮京西祥云，翡翠西湖等楼盘，并约好周末看房。5月17日下午沟通登记意向，业主说：‘你们店的沙强联系我登记，已经答应他，再让我登记有点不好意思，都是链家，都在你们店。’回复业主可以自由选择登记维护人，5月17日晚上9点沙强登记了这套房源。5月18日，沙强约业主到店签署委托，业主说想去看京西祥云，商圈经理告知沙强我面访业主并约看新房的事情，沙强对商圈经理不满，告诉商圈经理：‘你没有阻止我带客户的权利’，商圈经理回复：‘事情就是这样，有本事就带。’5月18日，我在外大区带看，在店里发生的这件事情商圈经理并没有告诉我。5月19日一早，商圈经理告诉我别理他，昨天沙强对他的做法不满，要调店。我面访的业主他登记，我权且当他到店的时候没看清业主，可以不计较。客户我匹配好房源，约好时间带看，业主告诉他了，商圈经理也告诉他了，阻止他带看就要调店，威胁商圈经理和我沟通，客户各带各的，这当真没有地方说理了，没人管了吗？”吴明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吴明阳和链家公司均认可吴明阳发布的平台是公司的内部平台，公司外部的人看不到平台内容。2、吴明阳代客户和业主签署的网签合同签字页照片打印件、客户和业主实际签字网签合同签字页照片打印件、网签合同业主本人签字页照片打印件、成交合同业主和客户签字页照片打印件。以证明吴明阳存在代客户签字的行为。吴明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否认其存在代客户签字的行为。3、2019年6月19日平台监察中心与吴明阳的面谈笔录，以证明吴明阳认可存在代客户签字的行为。面谈记录的部分内容为：“……问：这个房子的网签合同是哪天签的？你为什么帮助客户跟业主在网签合同上签字？吴明阳答：我不知道哪天签的网签合同，我也不记得为什么网签合同上会有我签的字。……”链家公司陈述购房合同在草拟阶段需要双方签字，把文件上传后形成正式的空白合同，过户的时候拿正式合同交给客户签字，吴明阳代签的合同是草拟版上传的合同。吴明阳在庭审中否认其存在代客户签字的行为，认可面谈笔录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但陈述面谈笔录上的内容有删减，在面谈时其曾要求对合同中的签字做笔迹鉴定，但面谈笔录中没有记录其关于做笔迹鉴定的要求。吴明阳陈述其与上述争议合同成交的经纪人有私人恩怨，链家公司提交的签字合同照片其不知道哪里来的，当时平台监察中心问其本人网签合同为何会有其本人的签字，其看了照片上像是其本人的字迹，但其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的事。链家公司陈述其公司只能提供吴明阳代签合同的照片。4、吴明阳给链家公司领导发送的邮件，以证明吴明阳认可其存在在论坛发布不当言论和代客户签字的行为。吴明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该份邮件中，吴明阳陈述“还没接到公司的判罚通知，但查阅贝壳规则后应该是被辞退的结果”，另吴明阳陈述了其在平台发布言论和“代客户签字”事件的事情经过，吴明阳在邮件中陈述论坛发表言论的事情经过：“2019年5月，我们（其和另一位与其发生争执的经纪人）都获得了同一个客户的委托，我事先约见客户沟通带看新房，之后这位同事约客户签署委托，沟通看一手房，商圈经理告知该客户已和我约好次日看房，客户表示和我约好跟他去不合适，客户出店后自访了新房项目，第二天我得知这件事情的经过，产生不满，在链家社区发布了这件事情的经过，但用词不当，并被这位同事截屏举报，认定为黄线处罚。我对规则认知不够，也不懂如何利用规则保护自己利益，使自己处于麻烦之中，非常被动。我和人事沟通：1、链家社区本就是员工吐槽的地方，我并没有在微信、微博等传媒平台发布信息；2、链家社区发布的内容不可撤销、不可删除，这让我很尴尬，修改的机会都没有，用词不当我认可公开道歉，警告处罚，但黄线处罚着实夸张了；3、这样发泄不满的信息不止一个，指名道姓的也大有篇章，我遵守论坛公约发布心情就被处罚，心有不公。人事回复：没有举报就不会有处罚，有举报就必然受理。”另吴明阳在邮件中陈述代客户签字事件的事情经过：“2、该交易单后期网签，业主签字拍照后发给客户，客户打印签字后拍给我们，这位经纪人上传被驳回，要求纸版签字拍照后上传，我确实忘了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印象，监察人员拿着这位同事上传到系统上的网签合同照片让我做识别，认定是否是我签的，告诉我是业主和客户让我签的，我找不到以前的聊天记录，但字迹确实是我的字迹。这位同事投诉我代客户业主签字。……”5、2019年6月6日《关于对良乡大区金地朗悦店吴明阳违反公司制度的处理规定》，以证明链家公司对吴明阳因扰乱工作秩序行为进行了扣减6分信用分的处罚。吴明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该处理决定的内容为：“2019年5月，ER管理部接到反馈，良乡大区金地朗悦店吴明阳存在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经ER管理部调查得知，吴明阳存在影响公司办公秩序的行为。良乡大区金地朗悦店吴明阳的行为已违反公司制度。根据《链家北京公司信用管理规则》中‘职业道德-影响公司办公秩序’判定情形‘3、诽谤：以不实之词背地议论或公开指责’属违纪行为，给予良乡大区金地朗悦店吴明阳“黄线”处罚，于2019年6月扣减信用分6分以及对应积分。…….”6、2019年6月24日《关于良乡大区金地朗悦店吴明阳违反公司制度的处理规定》，以证明链家公司对吴明阳因代业主客户签字进行了扣减6分信用分的处罚。吴明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处理规定的内容为：“2019年6月18日，经营管理中心调查部接到反馈，良乡大区金地朗悦店吴明阳存在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经平台监察中心调查部得知，吴明阳在职期间存在代客户签字的行为。良乡大区金地朗悦店吴明阳的行为已违反公司制度。根据《链家北京公司信用管理规则》中‘客户服务-代客户签字’行为定义‘代替客户签署合同、交易类文件’属违纪行为，给予良乡大区金地朗悦店吴明阳‘黄线’处罚，于2019年6月扣减信用分6分及对应积分。……”7、公证书，以证明其公司对吴明阳进行扣减信用分并进而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罚符合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相关规章制度已在公司在线办公系统发布。吴明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陈述其没有在公司的办公系统看到相关规章制度，公司在对其进行处罚后给了其一个链接，告知其可以登录贝壳网站查询，其才知道公司的规章制度。上述公证书的内容为链家公司委托公证机构对其公司在线办公系统相关网页的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上述证据显示链家公司在其公司在线办公系统上发布了《北京链家员工红黄线信用管理标准》（以下简称《信用管理标准》）及附件《违规行为及罚则》，《违规行为及罚则》第85条规定在工作关系内（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作业过程等）发生的扰乱工作秩序的行为（名词解释：1、打骂：打-肢体冲突，双方肢体的接触，如互相踢、打、抓、挠等，骂-被动方认为对自己人格造成侮辱的；2、诬陷、诋毁：伪造或扭曲事实，也各种形式加以陷害，或是刻意假造罪状加以陷害；3、诽谤：以不实之词背地议论或公开指责），处以黄线处罚，扣信用分6分；第99条规定，代替客户签署合同、交易类文件（无论客户/业主是否授权，居间方都不可以代替任何一方在交易文本上签字），处以红线处罚，扣信用分12分。《信用管理标准》显示该文件施行日期为2018年2月7日，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截止至当前日期365天内的行为，如累计扣减12分，按处罚规则进行辞退。8、《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和《工会签收回执及意见》，以证明链家公司与吴明阳解除劳动合同经过了合法民主程序。上述证据的内容为链家公司人事部门函告工会因吴明阳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决定与吴明阳解除劳动合同，工会回复同意与吴明阳解除劳动合同。吴明阳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工会签收回执及意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为证明链家公司存在不合理工资扣款情况，吴明阳于庭审中提交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表。链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显示，上述期间吴明阳的工资包括区域管理提佣、季度奖金、年终奖、补款、扣款、养老代缴、医疗代缴、失业代缴、公积金代缴、差额代缴（其他代缴）、个人所得税、罚款等。吴明阳主张扣款、差额代缴等均为不合理扣款。另庭审中吴明阳陈述扣款中包含一部分互助金扣款，金额为20元或50元，其他的扣款是因为什么名目扣款其不清楚。链家公司陈述吴明阳工资明细表中的扣款及差额代缴（其他代缴）具体扣的是什么钱，其公司不清楚。2019年7月30日，吴明阳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链家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链家公司支付其：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45786.32元；2、2015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扣发的工资50536.44元。2019年10月31日，房山仲裁委以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20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吴明阳与链家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链家公司支付吴明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2406元；3、链家公司支付吴明阳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扣发的工资34519.64元；4、驳回吴明阳的其他申请请求。吴明阳和链家公司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确认问题。链家公司和吴明阳均认可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前锦公司仅认可与吴明阳于2013年8月30日至2015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链家公司和吴明阳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时间段为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尽管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由北京前锦众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吴明阳缴纳社会保险，但链家公司认可上述期间由其公司为吴明阳发放工资，个人所得税也由其公司代扣代缴，上述期间吴明阳也实际为链家公司提供劳动，本院认为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吴明阳与链家公司之间的联系更为紧密。故对吴明阳关于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其与链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对吴明阳要求确认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与链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资扣款问题。根据吴明阳提交的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表，吴明阳的工资中存在差额代缴（其他代缴）、扣款、罚款等扣款项目。对于罚款项，吴明阳主张该款项为不合理扣款，但吴明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罚款事宜向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差额代缴（其他代缴）、扣款项目，除金额为20元或50元的扣款项，吴明阳陈述为互助金扣款外，其他款项吴明阳主张均为不合理扣款，关于上述代缴和扣款项目的具体名目和原因，链家公司也未能提供合理解释，故对吴明阳关于差额代缴（其他代缴）、除互助金外的扣款项目均为不合理扣款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经核算，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吴明阳的不合理工资扣款额为47094.57元。故对吴明阳要求链家公司支付其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工资扣款60368.78元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链家公司要求判决其公司无需支付吴明阳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扣发工资34519.6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吴明阳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其工资中存在不合理扣款，其要求链家公司支付其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工资扣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明阳要求前锦公司支付其2013年8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扣款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关于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关于吴明阳在公司论坛发表言论的行为，链家公司主张吴明阳存在其公司颁布的《违规行为及罚则》第85条判定的情形（诽谤：以不实之词背地议论或公开指责），属于违纪行为，对吴明阳处以“黄线”处罚，扣信用分6分。但链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明阳在公司论坛发表的言论构成诽谤，链家公司根据公司的相关规定对吴明阳作出“黄线”处罚，扣信用分6分缺乏事实依据。关于链家公司所主张的吴明阳代客户签字的行为，链家公司于庭审中提供了平台监察中心与吴明阳的面谈笔录以及吴明阳给链家公司领导发送的邮件等证据证明吴明阳自认存在代客户签字的行为，但根据上述面谈笔录的内容，吴明阳在笔录中并未直接认可其存在代客户签字的行为，而吴明阳在给链家公司领导发送的邮件中尽管有“字迹是我的字迹”的相关陈述，但该陈述并不能推出吴明阳自认代客户签字的结论，且链家公司提交的吴明阳“代签字”合同页以及业主客户本人签字合同页均为照片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认为链家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也足以证明吴明阳存在代客户签字的行为，链家公司据此对吴明阳作出“黄线”处罚，扣信用分6分亦缺乏事实依据。且即使链家公司所主张的吴明阳存在代客户签字行为的事实成立，吴明阳因此事被处以扣信用分6分的处罚，在链家公司以吴明阳构成诽谤为由对吴明阳处以扣信用分6分的处罚依据不足的情况下，链家公司以吴明阳365天累计扣减12分为由与吴明阳解除劳动关系亦缺乏事实依据。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链家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颁布的《信用管理标准》及附件《违规行为及罚则》等相关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修改。综上，链家公司以吴明阳存在365天内累计扣减信用分12分的情况，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与吴明阳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吴明阳要求链家公司支付其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劳动者月平均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经核算，吴明阳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高于北京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故本院按照北京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作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基数，链家公司应支付吴明阳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不低于吴明阳主张的数额，故对吴明阳要求链家公司支付其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780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链家公司要求判决其公司无需支付吴明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240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吴明阳要求前锦公司支付其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2013年8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吴明阳与前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前锦公司派遣至链家公司工作，链家公司属于用工单位，吴明阳要求用工单位链家公司与前锦公司就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承担共同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吴明阳于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明阳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7807元。三、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明阳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扣发工资47094.57元。四、驳回吴明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孟瑞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