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迪，男，汉族，1962年8月12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1X。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星，广东圣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颜，广东圣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阳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76XP。法定代表人：利永辉，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开心，男，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访，男，该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玲，女，汉族，1978年6月29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6。上诉人**迪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阳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西农商行）、杨亚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迪无需支付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应收利息、应收利息的罚息、拖欠本金利息给阳西农商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阳西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所依据的证据和理由过于片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中关于认定阳西农商行的应收利息、应收利息的罚息数额没有依据，不能以阳西农商行的主张作为判决依据。本案即便存在计算应收利息、应收利息的罚息，阳西农商行所主张的计算方式却不明确，对于如何计算得出判决所述的利息、罚息等是存在疑问的。直至**迪上诉时止，**迪所拖欠的应还款金额是40万元，按照8.075%贷款利率计算亦不能计算出129146.66元的应收利息。一审判决中所支持的应收利息、应收利息的罚息的依据仅根据阳西农商行提供的《借欠利息清单》直接作出的判断，罚息应认定为重复计息、错误计息，错误地增加**迪的债务负担。（二）本案《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格式合同，应将合同中的霸王条款认定无效条款，以减轻**迪的义务和责任。本案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是阳西农信社提供的格式合同，内容中关于还款约定、利息、罚息等约定均是阳西农商行提供，**迪因急需借款情形下签订的格式条款是不能要求修改和提出异议的，且阳西农信社就《个人借款合同》中关于应收利息固定利率、应收利息的罚息等加重**迪义务的约定从未向**迪解释和说明，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该部分条款属于无效条款，**迪无需就该部分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支持**迪的上诉请求。阳西农商行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迪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亚玲二审未进行答辩。阳西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迪和其配偶杨亚玲共同偿还借款本息4131665.29元（其中本金400万元，利息131665.29元，该本息计至2019年5月14日）给阳西农商行，以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直至贷款本息结清为止；2.阳西农商行享有**迪名下坐落于阳江市阳东区东平镇珍珠湾旅游大道小区**之二、5号、6号的房地产（证号：粤房地权证阳东字第0300053497号）及阳东区东城镇金山工业区广雅路东边、金山一路南边路段[证号：阳府国用（2015）第55-05363号]的不动产权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迪、杨亚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原阳西县**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阳西农信社）（贷款人）与**迪（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编号：农信借字第100***********953号]，约定：“第一条：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大写）肆佰万元整，（小写）4000000.00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于借新还旧；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4个月，即从2018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20日；第二条：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贷款利率为8.075%；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逾期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之日起，按相应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自贷款实际发放日开始计息；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到期利息；第五条：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还款按照先还息后还本、息随本清的原则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自实际放款之日（即起息日）起按实际借款额和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到期利息。贷款付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采用按期付息，按期还本法，指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可以选择按照不同频度归还贷款本金和利息，但是还本间隔必须为还息间隔的整数倍。本条项下还息间隔为每1月归还一次、还本间隔为每6月归还一次；第十二条：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构成违约；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对应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等内容，该合同分别由阳西农信社在“贷款人”栏加盖公章，相应负责人签名，由**迪在“借款人”栏捺印确认，杨亚玲在“借款人配偶”栏签名捺印。同日，阳西农信社（贷款人，甲方）与**迪（借款人，乙方）签订《分期还款计划书》，约定：“乙方因借新还旧，向甲方借款420万元，甲乙双方签订编号为农信借字第100***********953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为明确借款本金的偿还方式，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分期还款计划：一、乙方保证在借款期限内按下列分期还款计划偿还上述借款本金：2018年12月20日前20万元、2019年6月20日前20万元、2019年12月20日前20万元、2020年6月20日前360万元”等内容。同日，**迪（抵押人）与阳西农信社（抵押权人）签订两份《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农信抵字第101***********813号、农信抵字第101***********814号）。其中，《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农信抵字第101***********813号）约定：“抵押人应**迪（以下简称“债务人”）的要求，为确保抵押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阳西农信第100***********953号《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抵押人基于对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之行为和义务的全面的、慎重的了解以及对担保法律后果的准确认识，自愿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抵押权人提供抵押担保。第一条：1、本合同项下被担保债权为抵押人在主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2、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合计总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佰肆拾万元整，（小写）3400000.00元。债务履行期从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债权本金的实际金额和债务履行期限以主合同及其相关债权凭据所记载的为准；第二条：1、本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3、本合同项下的抵押不受抵押权人持有债务人及抵押人以外其他第三人任何方式的担保的影响，即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保证金、履约保险等），抵押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抵押人以抵押物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第三条：1、抵押人同意以抵押物清单中所列的财产作为抵押物，该抵押物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第六条：1、本合同项下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等内容，上述抵押合同附有抵押物清单，清单载明抵押物为位于阳江市阳东区东平镇珍珠湾旅游大道小区**之二、5号、6号的房地产（证号：粤房地权证阳东字第0300053497号）。《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农信抵字第101***********814号）除约定“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合计总额为：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00元”及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位于阳东区东城镇金山工业区广雅路东边、金山一路南边路段[证号：阳府国用（2015）第55-05363号]的土地使用权外，该合同其余内容与《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农信抵字第101***********813号）一致。签订上述合同当日，阳西农信社还与杨亚玲签订《保证合同》[编号：101***********815号]，约定杨亚玲对**迪在《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阳西农信借字第100***********953号）项下债务作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至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债务的诉讼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以及其他内容。此外，阳西农信社就上述**迪名下位于阳江市阳东区东平镇珍珠湾旅游大道小区**之二、5号、6号的房地产（证号：粤房地权证阳东字第0300053497号）办理抵押权登记，不动产登记证号为：粤（2018）阳江市（阳东）不动产证明第0010327号，该登记证明注明该次抵押为第三顺位抵押；就**迪名下位于阳东区东城镇金山工业区广雅路东边、金山一路南边路段[证号：阳府国用（2015）第55-05363号]办理抵押权登记，不动产登记证号为：粤（2018）阳江市（阳东）不动产证明第0010326号，该登记证明注明该次抵押为第二顺位抵押。阳西农信社于2018年9月13日向**迪发放贷款400万元，并由**迪在阳西农信社出具的借款上签名捺印确认。借款后，**迪未依约偿还借款。截至2019年5月14日，**迪尚欠阳西农信社借款400万元及拖欠利息131665.29元（含应收利息129146.66元、应收利息的罚息2494.5元、复利24.13元）。经催收无果，遂成讼。另查明，**迪、杨亚玲在1998年7月16日登记结婚。诉讼中，阳西农信社称复利是上期结欠的罚息（拖欠本金的罚息及应收利息的罚息），在当期计算出的罚息未按期支付再计罚息。一审法院认为，阳西农信社与**迪之间订立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受该合同约束，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阳西农信社已依约向**迪发放贷款400万元，**迪亦应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但其未依约偿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在借款人违约的情况下，阳西农信社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现阳西农信社请求**迪偿还借款4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合法合理，应予支持。据合同约定，**迪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阳西农信社有权计收借款利息、罚息，故阳西农信社请求**迪支付利息、罚息，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根据阳西农信社提供的《贷款利息测算表》及其庭审中的陈述，截至2019年5月14日，**迪尚欠本金400万元及利息131665.29元（含应收利息129146.66元、应收利息的罚息2494.5元、复利24.13元）。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复息，金融机构请求借款人支付复息的，应予支持，但约定的复息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部分除外。借款合同没有约定计算复息，金融机构请求借款人支付复息的，不予支持，但借款人明确同意的除外。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归还应付本金和利息，对逾期本金部分按同期贷款的罚息标准计收逾期罚息；对逾期罚息不再计收复息”的规定，阳西农信社计收复利即24.13元不当，应从中予以扣除，并从2019年5月15日起不再计收复利。据此，截至2019年5月14日，**迪尚欠本金400万元及应收利息129146.66元、应收利息的罚息2494.5元，此后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的应收利息、应收利息的罚息、拖欠本金的罚息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由于**迪名下位于阳江市阳东区东平镇珍珠湾旅游大道小区**之二、5号、6号的房地产（证号：粤房地权证阳东字第0300053497号）、位于阳东区东城镇金山工业区广雅路东边、金山一路南边路段[证号：阳府国用（2015）第55-05363号]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阳西农信社的抵押权合法有效。现**迪未履行其合同义务，阳西农信社请求就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杨亚玲在涉案《个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配偶”栏签字及向阳西农信社出具《自愿担保声明书》自愿为**迪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可视为**迪、杨亚玲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举债，因此本案债务属**迪和杨亚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阳西农信社请求杨亚玲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迪、杨亚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借款400万元并支付应收利息、应收利息的罚息、拖欠本金的罚息给阳西农信社，其中，截至2019年5月14日的应收利息129146.66元、应收利息的罚息2494.5元，2019年5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应收利息、应收利息的罚息、拖欠本金的罚息按《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农信第100***********953号）的约定计算；二、阳西农信社有权就**迪名下位于阳江市阳东区东平镇珍珠湾旅游大道小区**之二、5号、6号的房地产（证号：粤房地权证阳东字第0300053497号）、阳东区东城镇金山工业区广雅路东边、金山一路南边路段[证号：阳府国用（2015）第55-05363号]以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阳西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927元，由**迪、杨亚玲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阳西县**信用合作联社于2019年10月12日变更名称为广东阳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西农商行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迪的贷款流水明细；2.关于阳西县**信用合作联社计收利息的说明。经过庭审质证，**迪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是阳西农商行单方制作、单方计算，没有载明相关的计算方式，不能以此证据作为认定本案利息的计算结果。对证据2由法院依法审理认定。杨亚玲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本案诉讼，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质证的权利。经过庭审质证，证据1是**迪贷款流水明细，**迪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是阳西农商行出具的说明，不属于证据，在本案中不作为证据采纳。本院认为，本案是**迪向阳西农商行借款后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涉案《个人借款合同》以及《抵押担保合同》、《保证合同》，是阳西农商行与**迪、杨亚玲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迪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迪尚欠阳西农商行借款本金40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的利息、罚息应当如何计付问题。本案中，阳西农商行和**迪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合同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贷款利率为8.075%，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在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相应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对应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上述条款是双方对贷款利率和违反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不存在免除或者限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及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迪签订合同时对此也是明确知道的，上述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迪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阳西农商行在本案中也提供**迪在阳西农商行的帐户贷款流水明细表，反映了每月的利息、罚息、复利情况。因此，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判决**迪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和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罚息给阳西农商行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迪主张上述借款利息、罚息及复利计算有误，同时主张合同所约定的计付利息和罚处等条款无效，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迪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迪请求不应偿还本案利息、罚息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上诉人**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国   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判员蔡旻霏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   晓   敏书 记 员 严       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