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永波，男，1986年9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霞（系段永波之妻），女1988年6月4日生，彝族，农民，住弥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占云，男，1977年5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春林，男，2001年3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家春，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段永波因与上诉人郭占云、董春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3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永波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307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段永波不承担过错责任，由被上诉人郭占云、董春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郭占云、董春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段永波与郭占云、董春林家的门前空地权利纠纷已经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判决，虽然一审判决由段永波家让出部分通道，但段永波不服提出上诉，郭占云、董春林家在一审判决未生效的情况下，便采用暴力方式破坏段永波家的围栏，且对段永波及家人进行辱骂，段永波及家人进行阻止系行使排除妨害的正当权利。郭占云、董春林及家人不但不听劝阻，反而变本加厉地对段永波及家人进行殴打，此等恶劣行为应当为本案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段永波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其次，关于两家门前空地的问题，该空地系段永波家多年开垦经营所得，其有本村村委会出具的权属证明为依据。因郭占云、董春林及家人欲强占该空地，才引起两家多次发生纠纷，故郭占云、董春林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郭占云、董春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307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段永波承担其经济损失50%即14562元÷2=7281元；二、一、二审诉讼费平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被上诉人段永波的过错事实认定不全面，过错程度认定过轻。段永波的过错之一，根据一审庭审中郭占云、董春林提供的现场照片三张、情况说明复印件可以证实：1、俩家房屋的界限及位置情况；郭占云、董春林和其弟弟除了此路外已经无其他生产道路可行走；3、郭占云、董春林的核桃树已经段永波家砍毁；4、段永波将郭占云、董春林家回家的通道入口用大石头堵死，将路中间挖断堆粪，导致郭占云、董春林有家难归；5、郭占云、董春林家走了38年的老路被段永波家侵占，栽种核桃树的荒坡系郭占云、董春林家开垦；6、郭占云、董春林家于1979年就居住在此地，双方争扯的这一条路及周围的荒坡系郭占云、董春林家修建和开垦，荒坡上果树及其他树木系郭占云、董春林家栽种。段永波的过错之二：1、2017年7月20日，段永波用锯子毁了郭占云、董春林家栽种的核桃树，郭占云、董春林知道后出来制止，看到核桃树被段永波毁了一棵半，双方从而发生打闹；2、在双方打闹过程中，段永波及其妻陈建霞用锄头把郭占云父亲郭保华打伤，经医生诊断，郭保华胸部闭合性损伤，左胸第10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经过弥勒市人民法院判决，郭保华此次受伤的合理损失合计12476.2元，由段永波及其妻陈建霞共同赔偿60%即7482.72元。段永波的过错之三：1、2017年7月20日，段永波砍毁通道东面郭占云、董春林家的核桃树二棵，用石头围堵郭占云、董春林家通道入口，不仅如此，段永波、徐凤英、陈建霞等三人还在道路两端裁上水泥杆，并拉起铁丝围栏，将通道及通道东面的部分土埂挖平作耕地，导致郭占云、董春林有家难归，严重侵占、毁坏郭占云、董春林家通道，给郭占云、董春林在生产、生活方面造成巨大影响；2、一审法院判决段永波以郭占云、董春林家西面牛圈西南角外墙皮垂线往南3米处为一个点，该两点拉一直线，直线以南为郭保华、郭占云通往村道的道路，由段永波及家人徐凤英、陈建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除直线以南道路上的石头，农家肥，并拆除道路上及道路以南的水泥桩、铁丝网，恢复道路畅通。段永波的过错之四：根据弥勒市公安局查明：1、郭占云母亲出院回家过年时，看到自己家的路口被段永波用铁丝网围死，有家难归，所以将铁丝网剪开，段永波看见后先动手将郭占云母亲推翻在地引发双方打闹；2、段永波对本案的发生有严重过错。二、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划分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划分，双方应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之间因相邻通行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2月5日作出的（2018）云2504民初92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时，王桂芬用钳子剪断段永波家拉的围栏，属于未理智处理，那么段永波家在法院没有判决之前就拉铁丝网堵路、把路挖断、堆粪，堆石头的行为理智吗？还有，事发当天并不是郭占云、董春林与段永波发生打闹，而是双方都有四、五个人参与打闹，在这种情况下，根据公平公正原则，郭占云、董春林只应承担50%的责任，如果一定要承担主要责任也是四、六开。一审判决由郭占云、董春林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1649.6元有违公平公正。因此，郭占云、董春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对本案责任进行划分。段永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医疗费6862.23元；2、误工费7200元〔160元／天×（15天+30天）〕；3、护理费2400元（160元／天×1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5、营养费750元（50元／天×15天）；6、交通费500元，共计19212.23元。二、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段永波与陈建霞系夫妻关系，徐凤英系原告段永波母亲。郭保华与被告郭占云系父子关系，王桂芬系郭保华前妻，被告董春林系被告郭占云继子。两家人因相邻通行产生纠纷，郭保华、郭占云作为原告于2018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段永波、徐凤英、陈建霞，要求三被告搬除堆放在其门前公共通道上的石头和农家肥，并填平公共通道上被其挖断的路面，拆除道路上及周围的栅栏网和水泥桩，恢复公共道路畅通。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云2504民初92号民事判决，判决“以原告郭保华、郭占云家西面牛圈西南角外墙皮垂线往南9米处为一个点，以被告段永波家西面浇灌房西南角外墙皮垂线往南3米处为一个点，该两点拉一直线，直线以南为原告郭保华、郭占云通往村道的道路，由被告段永波、徐凤英、陈建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除该直线以南道路上的石头、农家肥，并拆除道路上及道路以南的水泥桩、铁丝网，恢复道路畅通”。2018年2月14日早上8时许，回家过年的郭保华前妻王桂芬出门看见争议空地上被陈建霞家用网状围栏拦着，便边骂边用钳子剪断围栏。原告段永波母亲徐凤英发现后出门制止，陈建霞、段永波听见骂声后出门查看，被告郭占云、郭保华等人也相继从其家中来到空地上。原告段永波在制止王桂芬剪断围栏时将王桂芬推倒在地，被告郭占云、董春林看见王桂芬被推倒在地后便上前殴打原告段永波，原告受伤后于当日到弥勒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右肺挫伤，肋骨骨折待查；2、左侧口腔粘膜挫裂伤；3、头部外伤（颅脑损伤待观察）；4、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脏器损伤待查）；5、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6、双侧上颌窦、双侧筛窦炎。原告于2018年3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右肺挫伤；2、左侧口腔粘膜挫裂伤；3、头部外伤；4、腹部闭合性损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6、双侧上颌窦、双侧筛窦炎。原告共住院15天，支出医疗费6862.23元，出院医嘱为：1、全休1月，避免剧烈运动；2、2周后复查胸部CT；3、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需壹人陪护。原告的伤情经弥公司鉴〔2018〕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轻微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理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原告受伤后在弥勒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5天，支出医疗费6862.23元，虽然二被告认为医疗费中有部分支出与本案损伤无关，但未举证证明是哪几项、费用是多少，结合弥勒第一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可以认定该6862.23元系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15天，住院期间需壹人陪护，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误工费4500元（100元／天×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护理费1500元（100元／天×15天）。原告受伤住院期间，亲属陪护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属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750元，因医疗机构未出具需加强营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14562元。（二）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因相邻通行产生纠纷，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的（2018）云2504民初92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时，被告前妻王桂芬用钳子剪断原告家围栏，原告也未理智处理，从而引发二被告殴打原告，原告构成轻微伤的纠纷。二被告对纠纷的引发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由二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1649.6元，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2912.4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郭占云、董春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段永波因本次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649.6元。二、驳回原告段永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0元，由原告段永波负担56元，由被告郭占云、董春林负担84元。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段永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告段永波在制止王桂芬剪断围栏时将王桂芬推倒在地”的事实有异议之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段永波认为其没有推过王桂芬。郭占云、董春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段永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段永波的基本信息；2、村委会出具的土地使用权证明1份，欲证明两家门前的空地系段永波家多年开垦经营所得，这有本村村委会出具的使用权属证明为依据，系郭占云、董春林欲强占土地，才引起两家多次纠纷。因此郭占云、董春林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3、村民证明1份，欲证明当时在一起开垦荒地的村民森荣华证实了这片空地是段树生和徐凤英开垦的，且时任村长之子森建民还发放核桃树给段树生家栽种的事实；4、土地照片9张，欲证明段永波家管理时的土地地貌，被郭占云、董春林家强拆时和强行建起圈舍的样子。上诉人郭占云、董春林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占云、董春林对段永波提供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相同性质和事实的郭保华案是按四、六比例划分责任，由郭保华承担40%、段永波承担60%；而本案是按二、八比例划分，由段永波承担20%、郭占云和董春林承担80%，两案差别太大；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在（2018）云2504民初94号民事判决中段永波陈述“核桃树是郭占云家的”，而村民却证实是段永波家的，两者相互矛盾；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郭占云、董春林认为核桃树是其栽种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占云、董春林对段永波提供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2组、第3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确认；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郭占云、董春林家强行拆建圈舍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段永波与郭占云、董春林系同村邻居，两家之间因道路通行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云2504民初92号民事判决,判决“以原告郭保华、郭占云家西面牛圈西南角外墙皮垂线往南9米处为一个点，以被告段永波家西面浇灌房西南角外墙皮垂线往南3米处为一个点，该两点拉一直线，直线以南为原告郭保华、郭占云通往村道的道路，由被告段永波、徐凤英、陈建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除该直线以南道路上的石头、农家肥，并拆除道路上及道路以南的水泥桩、铁丝网，恢复道路畅通。”在上诉期间即2月14日上午8时许，郭占云之母亲王桂芬出门看见争议空地上被段永波家用铁丝网围栏拦着，便边骂边用钳子剪断围栏，段永波母亲徐凤英发现后出门制止，为此两家的人员发生了吵打。从段永波与郭占云、董春林为道路通行发生纠纷的起因看，双方都未互谅互让、理智协商解决矛盾，阻止这一纠纷发生，以致段永波受轻微伤住院治疗。对段永波的本次损害造成的合理损失即医疗费6862.23元、误工费4500元（100元／天×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护理费1500元（100元／天×15天）、交通费200元，合计14562元，一审法院结合纠纷起因、损害后果及过错大小等综合因素，按二、八比例划分过错责任，即由段永波自行承担14562元的20%的次要责任，由郭占云、董春林承担14562元的80%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段永波与上诉人郭占云、董春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段永波负担140元，郭占云、董春林负担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