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劳，女，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危德胜，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福、吴雁成，福建闽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家升，男，汉族，1977年1月3日出生，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财，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危德胜、陈秋劳因与被上诉人黄家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危德胜、陈秋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第一、双方系经济合作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厦门市全力丰物流有限公司，双方属于经济合作关系。一审法院关于“危德胜与黄家升在《出资协议》中约定黄家升退出时，危德胜应保证其在合作期间享有月利率1.5%的利润，该约定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故双方之间名义上是合作投资，实际上是借贷关系”的观点系对《出资协议》的严重曲解，此条约定有一个非常明确的前置条件，就是“危德胜有能力想赎回股份时黄家升应有条件退出”，这本质上属于股东回购权，是对将来股权转让作出的一个约定。在上诉人没有行使股东回购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存在固定收益，仍然是以一个正常股东的身份分享公司经营利润，承担公司经营风险，因此《出资协议》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不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类型，一审法院的分析存在重大错误。由此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法律意义上的投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支付的相关款项是以公司名义支出的，属于其履行《出资协议》中投入流动资金的义务，不属于向上诉人出借款项。被上诉人本身是公司股东，其对公司的款项并没有所有权，不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借条的出具只是为了将来确认财务结算的凭证，并不是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第二、被上诉人未实际交付借款。1、2016年8月24日，被上诉人向石华支付了50000元，摘要信息中备注了“还全力运费”，这个备注可以佐证双方系经济合作关系。根据《出资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需要投入100万元的流动资金用于公司经营，该笔款项就是属于此性质。被上诉人本身是公司股东，其投入公司经营的资金不应认定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2、2016年8月24日，被上诉人向石华支付了30000元，摘要信息中备注了“中基运费”，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中基的全称为“厦门中基集团有限公司”，也是经营道路运输业务，被上诉人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该公司与石华存在业务合作是符合常理的，被上诉人自己已经清楚的说明了款项的性质是“中基运费”，一审法院却认为是交付给上诉人的借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关于“且危德胜、陈秋劳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基公司或黄家升本人与石华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需要向石华支付运费”的观点颠倒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对交付借款负有举证责任，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没有义务证明一笔本身无关的款项不是借款，也无法证明。3、2016年8月25日，被上诉人向石华支付了12500元，该款项属于被上诉人投入资金用于支付公司经营所欠的运费。4、2016年10月12日，黄家武向林中平支付70000元（其中50000元附言“全力运费”），2016年10月13日黄家武向林中平支付13070元，这两笔款项本身属于公司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为了方便，使用黄家武的个人银行账户来进出公司的款项，该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本身属于公司所有，借条下方的备注亦清楚的表明了付款方是公司。黄家武向林中平转账属于以公司财产支付公司经营所欠运费，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以上款项共计175570元，根本未达到一审法院认定的20万元，且性质均非借款，上述款项是支付厦门全力丰物流有限公司经营所欠运费，投入了公司的经营环节中，并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负债，也不是上诉人个人使用了款项。被上诉人和上诉人都是公司股东，以公司名义对外清偿的款项不属于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上诉人甚至有权将公司列为被告，那么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是否要在出资范围内偿还债务呢？这是自相矛盾的。被上诉人陈述剩余24430元是出具《借条》之前代上诉人支付的，但是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 黄家升辩称，其一，1、根据《借条》项下的备注内容即“代付本人欠石华、林中平长途车费及其他”以及危德胜、陈秋劳出具的《声明》载明“…，该房产过户给陈秋劳之后办理贷款，贷款收到后优先偿还黄家升的借款”，可以证明该《借条》实际上是《欠条》，是危德胜于2016年10月12日出具该《借条》时，确认截止于2016年10月12日止，共欠“石华、林中平长途车费及其他”计20万元，并由黄家升通过直接向危德胜指定的人员“石华”支付92500元、黄家武受黄家升的委托，直接向“林中平”支付83070元，有相关的转账凭证、单据确认和微信聊天记录为凭，并确认因“其他”事宜为危德胜支付24430元，因此，本案认定危德胜、陈秋劳与黄家升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是正确的，符合客观事实。2、根据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实际上，黄家升在双方于2016年9月8日签订《出资协议》前即2016年8月24日、8月25日已替上诉人支付欠石华的运费共计92500元，因此，上诉人以《出资协议》为证，认为双方系合作关系，该主张实属苍白无力，与事实不符。3、《出资协议》的签订虽属实，但实际上与本案所产生的代付危德胜欠石华、林中平长途车费及其他的款项无关。根据《出资协议》第三条第4项的约定，危德胜承诺2016年5月1号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危德胜自己承担，另外，结合《借条》项下的备注内容即“代付本人欠石华、林中平长途车费及其他”以及危德胜、陈秋劳出具的《声明》载明“…，该房产过户给陈秋劳之后办理贷款，贷款收到后优先偿还黄家升的借款”以及上诉人当庭承认“欠石华、林中平长途车费等事实”属实，可以相互佐证《借条》实际上是《欠条》，是上诉人所欠的“石华、林中平长途车费及其他”的款项，与《出资协议》项下约定的内容无关。4、根据厦门全力丰物流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股权结构等可以看出，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9日，股东陈秋劳持股100%，而危德胜在该公司并不是股东，且并不是法定代表人，未担任任何职务，既然上诉人认为，《出资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那么，股东陈秋劳并没有签字确认，特别是并没有实际办理过户手续，均能证明该《出资协议》及其所约定的内容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5、从实际履行看，双方签订《出资协议》后至今，既未修改公司股权登记比例，将包括黄家升列入其股东名册，也未修改公司章程，并不符合投资合作关系的特征。6、《出资协议》项下的股权等约定，实为是黄家升替上诉人解决其个人债务的一种担保方式（如：第六条约定，如因其它不可遇见因素需要变更公司法人及股东的，陈秋劳及何秋平应无条件同意按中基指定人员变更其70%股权给指定人员，否则将承担损失由危德胜及陈秋劳承担；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危德胜有能力想赎回股份黄家升应有条件退出：“危德胜将黄家升前期投资全部退还黄家升”；并设定保底收益即“从2016年5月1日到结束期间利润分配应不少于每月1分五的利息，少于这个利息的危德胜应补足金额”），并没有发生真实的股权转让及出资交易事实，符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典型特征即“不承担经营分险”、“保底收益”，也即不符合投资合作中“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原则。其二，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实际交付借款”问题：1、根据《借条》项下所载明的备注内容可以证明，此笔20万元款项，虽没有直接向危德胜转账，但黄家升是受上诉人的指示和要求，直接代付危德胜欠石华、林中平长途车费及其他的款项，有相关黄家升向石华、林中平汇款的转账凭证、陈秋劳的单据确认和微信聊天记录为凭，足以证明已实际交付《借条》项下的20万元款项。2、危德胜在《借条》备注中注明该笔款项系“本人欠石华、林中平长途车费及其他”，即然，该笔款项系危德胜本人欠石华、林中平长途车费及其他（款项），那么，该笔欠款本应由危德胜本人来承担，而不应由全力丰公司来承担，特别是在《出资协议》第三条第4项的约定即危德胜承诺2016年5月1号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危德胜自己承担，并当庭承认危德胜有欠石华、林中平长途车费的事实，那么，危德胜欠石华、林中平长途车费及其他（款项），有《借条》、《出资协议》等相关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由黄家升个人来承担该笔款项，也没有任何的合同依据和事实根据。3、至于24430元，事实上，危德胜出具《借条》前，大部份都是发生在石华、林中平强制扣留所托运的货物（包括黄家升本人经营的中货物流公司的货物）并以此要求上诉人支付所托欠车费之前，陆陆续续以现金的方式向全力丰公司的其他司机支付车费及所欠离职员工工资等款项，实际上并不只24430元，在发生司机强制扣留货物索要危德胜所欠车费的情况后，黄家升认为危德胜及陈秋劳所经营的全力丰物流公司负债累累，是个“无底洞”，无法再帮忙，且因危德胜经济困难，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取20万元整数，一并由危德胜出具20万元《借条》，危德胜本人也在备注中予以说明并确认。实际上，本案的《借条》是欠条，与其他案件的借条有本质的区别，应区别对待。 黄家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危德胜、陈秋劳共同向黄家升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2日起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危德胜、陈秋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黄家升与危德胜签订《出资协议》一份，就共同经营厦门市全力丰物流有限公司，达成如下协议：黄家升以现金50万元给危德胜、流动资金1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的条件获取公司70%的股权；危德胜保留公司30%股权；出资人按照出资比例享受公司的收益分配权；特别说明因危德胜经营资金出现了问题才有了目前中基合同的契机，黄家升声明自2016年5月1日起由黄家升按本协议先出资并享有相应的股份，后续合作过程中危德胜有能力想赎回股份，黄家升应有条件退出：一是危德胜将黄家升的前期投资全部退还黄家升，以转账的形式；二是合作期间产生的利润按比例分配给黄家升，同时分配的利润从2016年5月1日起到结束期间利润分配不少于每月一分五的利息，少于这个利息的危德胜应补足金额。 2016年10月12日，危德胜、陈秋劳共同向黄家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黄家升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暂借半年。”同时，危德胜在该《借条》上备注：此笔款项不是通过转账形式，而是由公司代付本人欠石华、林中平长途车费及其它，具体以财务单据为准。同日，危德胜、陈秋劳共同出具《声明》一份，载明：由本人出资购买位于厦门翔安首开•领翔国际二期X2009G05-A2-E（洋房）29#楼B样1层104室的房产，以许小玲名义登记，本人声明过户给陈秋劳，整个过户流程由黄家升负责操作，该房产过户给陈秋劳之后办理贷款，贷款收到后优先偿还黄家升的借款。 黄家升主张其以如下方式支付了借款：2016年8月24日，黄家升向石华分别支付了50000元、30000元（其中50000元附言“还全力运费，30000元附言“中基运费”）；2016年8月25日，黄家升向石华支付了12500元；2016年10月12日，黄家升委托黄家武向林中平分两笔共支付70000元（其中50000元附言“全力运费”）；2016年10月13日，黄家升委托黄家武向林中平支付了13070元；另外剩余24430元是出具《借条》之前黄家升代危德胜支付的。黄家升主张2016年8月24日两笔转账相差不到两分钟，附言系写笔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危德胜、陈秋劳主张本案双方系合作关系及运费应由双方合作的公司支付，并非黄家升个人支付，《借条》不能视为危德胜、陈秋劳向黄家升个人借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危德胜与黄家升在《出资协议》中约定黄家升退出时，危德胜应保证其在合作期间享有月利率1.5%的利润，该约定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故双方之间名义上是合作投资，实际上是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既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投资合作关系，黄家升支付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双方合作投资的公司支付的，危德胜、陈秋劳主张付款方是公司并非黄家升，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危德胜、陈秋劳向黄家升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以代其本人支付车费及其他费用的方式支付，再结合当天危德胜、陈秋劳出具的《声明书》载明“优先偿还黄家升的借款”，可以认定危德胜、陈秋劳与黄家升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危德胜在《借条》中备注借款支付方式是“代付本人欠石华、林中平长途车费及其它”，且黄家升、黄家武支付的部分款项中均备注了“全力运费”，结合黄家武的证词，一审法院认定黄家升、黄家武向石华、林中平支付的款项系代危德胜支付运费、系支付《借条》项下的款项。至于黄家升支付给石华的30000元备注为“中基运费”，一审法院分析认为30000元与备注为“全力运费”的50000元的支付时间相差无几，且危德胜、陈秋劳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基公司或黄家升本人与石华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需要向石华支付运费，故对黄家升主张的其备注系笔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借条》、转账凭证及黄家升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危德胜、陈秋劳共同向黄家升借款200000元用于支付运费及其他。危德胜、陈秋劳主张黄家升未交付借款、未代危德胜支付任何费用，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即至2016年4月11日，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危德胜、陈秋劳未举证证明其如期如数返还借款，故黄家升主张危德胜、陈秋劳应立即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危德胜、陈秋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黄家升借款本金2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黄家升主张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危德胜、陈秋劳主张本案双方系合作关系及运费应由双方合作的公司支付，并非黄家升个人支付，《借条》不能视为危德胜、陈秋劳向黄家升个人借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危德胜与黄家升在《出资协议》中约定黄家升退出时，危德胜应保证其在合作期间享有月利率1.5%的利润，该约定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故双方之间名义上是合作投资，实际上是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既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投资合作关系，黄家升支付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双方合作投资的公司支付的，危德胜、陈秋劳主张付款方是公司并非黄家升，不予采信。危德胜、陈秋劳向黄家升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以代其本人支付车费及其他费用的方式支付，再结合当天危德胜、陈秋劳出具的《声明书》载明“优先偿还黄家升的借款”，可以认定危德胜、陈秋劳与黄家升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危德胜在《借条》中备注借款支付方式是“代付本人欠石华、林中平长途车费及其它”，且黄家升、黄家武支付的部分款项中均备注了“全力运费”，结合黄家武的证词，黄家升、黄家武向石华、林中平支付的款项系代危德胜支付运费、系支付《借条》项下的款项。至于黄家升支付给石华的30000元备注为“中基运费”，30000元与备注为“全力运费”的50000元的支付时间相差无几，且危德胜、陈秋劳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基公司或黄家升本人与石华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需要向石华支付运费，故对黄家升主张的其备注系笔误，予以采信。《借条》、转账凭证及黄家升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危德胜、陈秋劳共同向黄家升借款200000元用于支付运费及其他。一审法院的前述分析详细、全面，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本院补充分析认为，《出资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9月8日，《借条》出具时间是2016年10月12日，即便双方此前曾存在相关合作出资关系，但其后通过签订《借条》的方式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于法不悖。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条》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况下，当事人应当诚信履约。 综上所述，危德胜、陈秋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35元，由危德胜、陈秋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