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2203号原告：山东华显安装建设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昌国路西首（张店农村商业银行迎宾路支行西院五楼）。负责人：王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涛，山东诚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大能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成府路35号院北楼3层316室。法定代表人：张志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亮，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高阳镇高阳村。法定代表人：芮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彦，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慧，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华显安装建设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显淄博分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大能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能环公司）、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显淄博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涛，被告中大能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亮、被告鹏飞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彦、王晓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显淄博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大能环公司支付工程款55.8万元及经济损失1.8万元；2.判令鹏飞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55.8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中大能环公司、鹏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3日，华显淄博分公司与中大能环公司签订为鹏飞公司的循环流化床锅炉烟气脱硫脱硝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地点、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程总价（120万元及新增工程款8余万元）、结算方式、管辖权等事项。该工程2017年11月15日开工，2018年5月15日竣工，5月底鹏飞公司投入使用。中大能环公司迟迟不予验收签字，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进度款。华显淄博分公司多次催促中大能环公司出具验收单（在2018年10月21日签字、盖章）及催要工程款。截止2018年3月22日，中大能环公司共计付款726800元（包括找代替工人的费用16800元、应付给秦开春的1万元），已经严重违约。现华显淄博分公司主张中大能环公司支付全部工程进度款及质保金等共计55.8万元。因鹏飞公司尚欠中大能环公司工程款，故华显淄博分公司要求其在未付工程款内对55.8万元承担支付连带责任。故华显淄博分公司诉至法院。被告中大能环公司辩称，一、华显淄博分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法律规定，华显淄博分公司不应以淄博分公司的名义起诉，而应以山东华显安装建设有限公司起诉。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华显淄博分公司的起诉。二、新增工程款按84800元计算错误：根据华显淄博分公司提交的签证单，现场变更施工共用工116个工，但按照业主所在地的长期用工人员的同工种工人工资最多240元／个工，中大能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的临时聘用工人（临时聘用两天）工资300元每个工对此能够加以证明，因为临时用工工资要高于长期用工工资。按每个工240元计算，工资总计27840元，华显淄博分公司多计算56960元。三、2018年3月5日支付华显淄博分公司13300元，其中1万元作为生活费，另外3300元系因华显淄博分公司施工人员不足，中大能环公司替华显淄博分公司找人施工的工资和交通费，根据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由华显淄博分公司承担。四、华显淄博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电动阀电缆配管未作封堵，导致水由配管灌入电动执行器，导致三台电动执行器损坏，只能更换，中大能环公司又重新购进该器件，成本价75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损失应按1.1倍进行赔偿，即由华显淄博分公司赔偿8250元。五、根据中大能环公司提交的业主罚款单，因华显淄博分公司多次延迟工期进度，不增加施工人员，业主对中大能环公司罚款2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华显淄博分公司承担。六、根据中大能环公司对华显淄博分公司的罚款单，及合同约定，对华显淄博分公司处罚1万元。七、根据合同约定，中大能环公司支付款项后，华显淄博分公司应当为中大能环公司开具建安11%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正式收据，但其在中大能环公司支付七十余万元款项后一直未开具发票，余款也未开具发票，因此1.8万元经济损失应该由其自行承担，且该损失没有依据。八、根据合同约定，华显淄博分公司实际施工中前后延期超过两个月有余，2018年5月30日只有一台设备在运行，其余3台2018年10月份才开始运行，且设备有质量问题不断的在维修，中大能环公司酌情按l0%的违约责任从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12万元。九、根据合同约定，中大能环公司之所以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是因为华显淄博分公司到2018年10月才将遗留问题处理完毕，中大能环公司于2018年10月21日为华显淄博分公司出具验收报告。质保金最早应于2019年6月份支付，但华显淄博分公司于2018年11月起诉主张，不符合约定。综上，应从华显淄博分公司主张的55.8万元中扣除218510元，尚欠余款339490元，且1.8万元损失不应由中大能环公司承担。被告鹏飞公司辩称，一、华显淄博分公司未明确要求鹏飞公司对支付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也未提供任何相应证据，应予驳回对鹏飞公司的起诉。华显淄博分公司丝毫未说明鹏飞公司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哪一生效合同而欠付中大能环公司多少工程款项的情况下，就主张鹏飞公司对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其对鹏飞公司的起诉。二、鹏飞公司并非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项下的付款义务，华显淄博分公司无权要求鹏飞公司对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涉案的整体工程是由北京三聚环保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聚公司”）发包给中大能环公司，中大能环公司分包给华显淄博分公司，也就是说，对中大能环公司有付款义务的是三聚公司，鹏飞公司作为业主和三聚公司属合作关系而非发包人、承包人关系。故鹏飞公司虽是业主，但并非项目工程的发包人，也没有任何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三、即使华显淄博分公司有权向鹏飞公司主张支付款项的连带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要求鹏飞公司对除工程价款之外的其他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建设工程价款不应包括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等。故即使华显淄博分公司有权要求鹏飞公司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鹏飞公司的责任范围也应限制在工程价款内，华显淄博分公司无权要求鹏飞公司对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华显淄博分公司对鹏飞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3日，中大能环公司（甲方、买方）与华显淄博分公司（乙方、卖方）签订《电气热控工程合同书》，业主鹏飞公司，工程名称：鹏飞公司2×75t/h+2×150t/h循环流化床锅炉烟气脱硫脱硝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包含但不限于此）：鹏飞公司2×75t/h+2×150t/h循环流化床锅炉烟气脱硫脱硝工程施工图纸及清单范围内的所有电气热控安装。合同约定的工期要求：乙方工程进度必须符合甲方工期要求；乙方必须按甲方确认的进度计划组织施工，接受甲方及业主对进度的检查、监督。工程实际进度与经确认的进度计划不符时，乙方应按业主和甲方的要求提出改进措施，经甲方确认后执行。因乙方的原因导致实际进度与进度计划不符，乙方无权就改进措施提出追加费用且应对由此造成的总工期的延误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延期责任，双方约定：因乙方原因未在协议规定日期内完成施工计划时，工期超期三天以内每天罚款协议总价的2%。工期超过三天每天按协议总价的5%从工程款中扣除。工期超期10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须无条件撤离施工现场。乙方应承担因工期延误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为保证工期，甲方有权根据现场需要增加施工人员，所需费用均由乙方负担。合同总价为120万元。双方约定结算方式：合同价按清单一次性包死，施工图纸为准，所有图纸范围外新增加及图纸变更的工艺系统和电仪工程量，价格双方另行协商。（1）乙方人员工机具进场后，有充足人员展开施工后，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合同总价的10%，乙方提供正式的收据；（2）乙方每月30日前将当月已完的工程量报甲方项目部，经甲方核实后并业主和监理验收合格后（附验收证明材料）报公司核准，甲方在次月15日前支付至结算总价（结算参考双方认可的清单价）70%的进度款（并附支付工人的工资表），乙方开具建安11%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正式的收据；（3）脱硫系统经168小时运行，业主、甲方提出的遗留问题已处理完毕后一个月，甲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0%进度款；（4）工程168小时运行合格满一年，且乙方已妥善解决出现的有关问题，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无息支付合同工程结算款10%质保金。（5）质保期内出现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责任及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由于施工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出现的业主或监理罚款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有权根据情况予以考核……（7）结算书甲方根据竣工图纸经施工现场和公司审核认可，盖甲方合同章生效……合同2.5条约定：甲方负责采购的材料、设备进场后，由乙方负责数量和规格的清点、装卸、验收，双方办理验收交接手续，验收后由乙方负责保管，如损坏或丢失，乙方按采购价的1.1倍赔偿，费用从已完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关于质保金的约定：质保金为结算价款的10%，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月内付清。合同约定的甲方的权力、义务：3.1.1（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施工进度、质量、安全措施、经营管理等施工全过程进行指导、管理、监督、检查、验收、处理，有权责令乙方纠正、整改存在的问题，并根据甲方的规定进行处罚……乙方的权力、义务：4.2.11施工作业过程中加强对自己及其他单位的成品、半成品、材料、设备、机具等的保护，若因乙方造成损坏，由乙方照价赔偿。交叉施工中使用其他单位的材料应及时签字为准。合同关于质量保证和竣工验收的约定：6.5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甲方应于收到竣工报告后十五日内组织验收，参加验收的部门为：甲方、业主、监理、乙方等。6.6工程竣工经验收达到标准后，双方签署工程验收证书，乙方应向甲方交齐“交工记录”、“隐蔽工程记录”、“单体工程验收记录”，同时乙方将工程交付甲方。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了甲方对乙方可采取的处罚措施，包括提出警告、勒令返工、停工，处不超过1万元的一次性罚款；勒令限期撤出工地等。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施工期间乙方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甲方项目部有权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对乙方进行处罚，处罚单不需要经乙方签字。13.4若乙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须向甲方支付任何违约金、罚款或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时，甲方均有权在其应付乙方的合同价款中直接扣除。同时合同后附工程量清单、安全管理协议。合同签订后，2017年11月15日，华显淄博分公司进场施工。2018年5月15日，华显淄博分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8年10月21日，中大能环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确认，该报告验收意见及施工质量评语：施工已按图纸完成，质量合格。华显淄博分公司主张案涉项目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中大能环公司主张2018年5月15日，案涉项目基本完工，但存在遗留问题，2018年10月21日验收合格。施工过程中，涉及图纸外增项，双方签订了4份《签证单》。四份《签证单》形成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4月26日，累计新增用工116个。华显淄博分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每个工按照300元支付报酬。中大能环公司主张应按照每个工240元支付报酬。华显淄博分公司同时主张，介休工程，其安排人员进入场地施工10天左右，中大能环公司口头承诺支付5万元价款。中大能环公司不予认可。华显淄博分公司主张中大能环公司已付款726800元。中大能环公司主张已付款730100元。双方存在争议的是2018年3月5日的款项，华显淄博分公司主张收到1万元，中大能环公司主张支付13300元，含3300元作为中大能环公司替华显淄博分公司找人施工的工资和交通费。中大能环公司主张华显淄博分公司应承担以下费用：1.华显淄博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导致三台电动执行器损坏，重新购买成本价7500元，应当按照1.1倍进行赔偿，赔偿额8250元。中大能环公司认可电动执行器的更换未向华显淄博分公司提出过。2.华显淄博分公司多次延迟工期进度，业主对中大能环公司罚款2万元，中大能环公司要求华显淄博分公司承担。中大能环公司提交2018年1月27日鹏飞甲醇针状焦项目部对中大能环公司发出《罚款单》，载明：“贵司在鹏飞公司2×75t/h+2×150t/h循环流化床锅炉烟气脱硫脱硝电气安装工程，因贵司电气安装人员少，安装进度缓慢，严重影响整体工程进度。特对贵司处罚2万元罚款。改（该）款从贵司工程款中扣除，另要求贵司5日内增加施工人员10名，如人数到期未增加到要求人员将从重处罚。”中大能环公司认可该《罚款单》未向华显淄博分公司送达过。3.中大能环公司要求华显淄博分公司承担罚款1万元。中大能环公司提交2018年4月25日的《罚款单》，载明：“因贵司电气安装人员少，安装进度缓慢，多次延误工期，且在安装过程中对一些设备没按操作规程安装造成一些设备损坏；严重影响系统开车……特对贵司处罚1万元罚款。该罚款不免除你公司延期施工的违约责任。该款从贵司工程款中扣除……”4.中大能环公司主张华显淄博分公司延期两个月有余，要求其按照10%的违约责任从工程款中扣除12万元。华显淄博分公司对上述费用均不认可。另，中大能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付款会计账本，其中一张付款单显示，支出孝义项目工程款13300元整，付款日期2018年3月22日，备注：“此款项由孝义项目王伟东备用金垫付”。另附2018年3月30日的《支出说明》两张，其一载明：“因孝义项目施工工期紧张，山东华显施工人员不足，业主多次催促无果，公司代找五人替山东华显进行接线施工，每人路费报销60元，5人合计300元整，建议从施工队工程款中扣除。孝义鹏飞项目部王伟东、张子豪。”其二载明：“1.孝义现场电仪施工队给公司要进度款作为生活费，公司安排项目部现场支付山东华显现金1万元。2.因孝义项目施工工期紧张，山东华显施工人员不足，业主多次催促加人无果，公司于3月3日安排五人替山东华显进行接线施工至3月5日，每人2工日，每工日300元，合计支付3000元整。3.合计13000元，建议从施工队工程款中扣除。孝义鹏飞项目部王伟东、张子豪”。中大能环公司另提交《收条》六张，其一为1万元现金的收条，另有五张为施工工人的收条，每张均载明“今收到中大能环公司孝义项目电气仪表工程配电室现场接线用工工资，每工日300元，共2工，合计600元”及相应人员的身份证明、考勤表；另有一张《收条》涉及现金300元，无收款单位公章，亦无负责人员签字。中大能环公司主张项目发包方为北京三聚环保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相应付款凭证。华显淄博分公司起诉时主张案涉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该公司称其庭审时的意见为案涉合同系承揽合同，但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由鹏飞公司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有原告华显淄博分公司提交的《电气热控工程合同书》、验收报告、签证单，被告中大能环公司提交的付款会计账本、罚款单、买卖合同及记账凭证、中大能环公司开具的罚款单、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确认双方存在以下争议：一、华显淄博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其他组织”包括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华显淄博分公司符合上述要求，故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案涉合同的性质。华显淄博分公司起诉时主张案涉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主张系承揽合同。后华显淄博分公司变更主张，认为本案中其与中大能环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应参照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本案双方对合同性质达成一致意见，且案涉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所有电气热控安装”，确实应属承揽合同。故本院确认，案涉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三、应付款金额。双方确认合同总价120万元。关于增项部分，双方确认新增用工116个，但对每个用工的报酬存有争议。就每个用工的报酬，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但根据中大能环公司提交的付款会计账本中的《支出说明》及多张《收条》可见，工程临时找的用工，报酬为每工日300元。中大能环公司主张新增用工116个报酬应当低于上述用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新增用工费用按照每工日300元计算，总计34800元。华显淄博分公司同时主张，其安排人员介休工程时施工10天左右，中大能环公司口头承诺支付5万元价款。中大能环公司不予认可。因华显淄博分公司对自己的该项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中大能环公司应付款总金额为1234800元。四、已付款金额。双方存有争议的已付款是2018年3月5日的款项，华显淄博分公司主张收到1万元，中大能环公司主张支付13300元，含3300元作为中大能环公司替华显淄博分公司找人施工的工资和交通费。就该3300元，中大能环公司提交了13300元的财务《付款单》、《支出说明》二份、《收条》七份，工人考勤表一张。中大能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实际支付13300元，故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五、应扣款金额。1.中大能环公司主张的三台电动执行器损坏，赔偿额8250元。中大能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电动执行器损坏系华显淄博分公司公司所为，庭审中亦认可电动器重新购入及更换之前并未向华显淄博分公司提出过。故此项损失本院不予确认由华显淄博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中大能环公司主张，华显淄博分公司多次延迟工期进度，业主对中大能环公司罚款2万元，应由华显淄博分公司承担。中大能环公司出具的《罚款单》，落款单位显示是鹏飞甲醇针状焦项目部，中大能环公司主张该项目部系鹏飞公司下属项目部，但鹏飞公司当庭表示不清楚该项目部。中大能环公司称项目发包方并非鹏飞公司，未能证明该项目部具有处罚的资质，认可未曾向对方送达过该处罚通知，亦未证明其确曾缴纳过该罚款，故其要求华显淄博分公司承担该2万元罚款，本院不予确认。3.中大能环公司依据其开具的罚款单，要求华显淄博分公司承担1万元罚款。华显淄博分公司表示未收到过该罚款单，中大能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罚款单》曾向华显淄博分公司送达，故其要求华显淄博分公司承担该1万元罚款，本院不予确认。4.中大能环公司主张华显淄博分公司延期两个月有余，要求按照10%的违约责任从工程款中扣除12万元。案涉合同未明确约定工期，中大能环公司未就对方延期提供证据，故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中大能环公司应付款总额1234800元，已付款金额730100元，尚欠504700元。六、应付款时间。合同约定了各付款节点，其中约定脱硫系统经168小时运行，业主、甲方提出的遗留问题已处理完毕后一个月，甲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0%进度款。华显淄博分公司2018年5月15日提交《验收报告》，显示竣工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但中大能环公司验收时间为2018年10月21日。一般工程经过验收才可运行，故本院确认自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脱硫系统运行时间。根据合同约定，中大能环公司应在2018年11月28日支付至结算款项的90%。合同约定，工程168小时运行合格满一年，且乙方已妥善解决出现的有关问题，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无息支付合同工程结算款10%质保金。质保期应于2019年10月28日期满，虽华显淄博分公司起诉时该期限尚未届满，但本案审理过程中质保期已至，质保金付款条件具备。故中大能环公司应于2019年10月29日支付质保金。七、华显淄博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1.8万元。中大能环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给非违约方造成的损失。中大能环公司主张华显淄博分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合同义务，故其不应当承担该利息损失。开具发票为合同的附随义务，不能成为阻却中大能环公司付款的正当理由；且合同约定，甲方支付至结算总价70%的进度款，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合同约定的发票开具条件亦未达成；故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大能环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合同款项，应当赔偿对方利息损失，华显淄博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1.8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八、鹏飞公司的责任承担。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华显淄博分公司要求鹏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大能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华显安装建设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价款504700元、经济损失18000元，共计522700元；二、驳回原告山东华显安装建设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60元（山东华显安装建设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33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中大能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0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源人民陪审员  王凌波人民陪审员  李雪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赵颖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