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珍，女，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春涛，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正强，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湖北诚智成（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成奎，湖北诚智成（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志秀，男，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上诉人张珍因与被上诉人胡正强，原审被告吕志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春涛，被上诉人胡正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原审被告吕志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珍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张珍不对被上诉人胡正强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胡正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并未查明被上诉人胡正强交付两份《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金额；2.两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并未实际发生。上诉人张珍与被上诉人胡正强之间是合作炒股关系，上诉人张珍出资23万元至被上诉人胡正强账户用于合作炒股，故被上诉人胡正强主张上诉人向其借款炒股，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胡正强未提交交付2015年8月10日77500元借款的证据，在没有借款交付的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借款生效，认定事实有误；3.被上诉人胡正强掌握上诉人张珍的重大经济利益，《借款协议》的形成并不是上诉人张珍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胡正强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张珍上诉陈述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没有证据支持。双方之间如果不存在借款关系，为什么上诉人张珍多次支付利息并在微信中向被上诉人表示感谢。上诉人张珍认为借款协议系受胁迫所签，但没有报警或者申请撤销，故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张珍应当足额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原审被告吕志秀对上诉状无异议。被上诉人胡正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珍、吕志秀共同偿还本金462050元、利息52374元（187050×2%×14个月），合计514424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珍、吕志秀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胡正强申请变更有关利息的诉请为：以18705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9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18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胡正强与张珍系同事，后合作炒股,张珍委托胡正强为其代持股人。2017年6月10日，胡正强与张珍经过对账，共同签署便条一份，确认张珍于2015年5月27日在胡正强处借款130000元，利息结止于2017年5月27日；于2015年8月10日在胡正强处借款77500元，扣减炒股退款20450元后尚欠57050元，利息结止于2017年6月10日；以上二笔共计187050元，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为4680元/月。另，该便条同时载明前二次借款利息为170000元，扣减已付的15000元，还剩155000元。同日，胡正强与张珍分别签订《借款协议》二份，第一份载明：甲方（胡正强）出借给乙方（张珍）现金18705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从2017年5月28日开始计算，利息为月（日）4680元。第二份《借款协议》载明：甲方（胡正强）出借给乙方（张珍）现金155000元用于资金周转。2017年7月15日，张珍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胡正强转账10000元。2017年10月30日，张珍分别向案外人王三星、陈建华出具《借条》各一份，确认其在王三星处借款40000元，在陈建华处借款20000元。同日，胡正强向张珍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其收到张珍现金60000元。胡正强自认因张珍出具借条确认了其对上述6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使得胡正强名下的该60000元债务得以免除，故该款可自上述第二份《借款协议》中的155000元中予以扣除，还余欠款95000元。另查明，张珍、吕志秀于2008年12月离婚，于2014年5月登记结婚，后又于2016年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张珍因与胡正强合作炒股，分别于2015年5月、8月在胡正强处借款。双方于2017年6月10日对账确认扣除炒股退款后张珍尚欠胡正强借款本金共计187050元，对账前的利息还余155000元未付，此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5%继续计算。胡正强与张珍签订的二份《借款协议》系对上述事实的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胡正强与张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胡正强已向张珍履行了出借187050元本金的义务，张珍也应按照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胡正强要求张珍偿还借款本金18705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胡正强与张珍对账确认上述借款截止2017年6月10日之前的利息为155000元，因胡正强自认张珍承担了其名下的60000元债务，主张该款应在155000元利息中予以扣除，故本案中张珍尚欠胡正强截止2017年6月10日之前的利息为95000元。胡正强要求张珍偿还该部分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该部分利息不应再作为借款本金计算利息，胡正强有关该95000元计算利息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胡正强与张珍对2017年6月1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5%，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胡正强自愿降至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胡正强自认张珍在双方对账后曾还款10000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该款系抵扣本金还是利息，依法应从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胡正强主张其于2015年5月28日向张珍转款180000元属借款，但在2017年6月10双方对以往债务对账时却“出于信任”未对此笔款项形成债权凭证，不符合常理。胡正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虽对该笔操作备注为“转借款”，但仅系胡正强单方行为，未得到张珍的确认，不能以此认定该笔转款系借款。胡正强与张珍之间因合作炒股关系有过多笔资金往来，胡正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张珍明确确认该180000元为借款，其通过推理、类推等方式主张该笔款项是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对其主张张珍向其偿还180000元借款本息，不予支持。胡正强提交的对账录音、便条、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协议》、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与被告张珍系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的情况下对双方以往债权、债务进行详细对账后予以书面确认。张珍辩称其是在受到胡正强要挟、蒙骗的情况下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胡正强并未实际向其出借借款。其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张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受胡正强委托代为炒股并向胡正强支付炒股收益，且其该项辩称与其提交的《湖北和韵上市股东（打包）协议》中代持股人为胡正强相矛盾，也与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不相符，对其辩称案涉款项均系其与胡正强合作炒股的经济往来而非借款，不予采信。关于吕志秀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胡正强提交的有关吕志秀及其与张珍之子吕竣炜的《湖北和韵上市股东（打包）协议》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胡正强提交的《委托书》是吕志秀和吕竣炜委托张珍办理房产证等事项，并非卖房，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案系张珍以个人名义向胡正强所负债务且数额较大，胡正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张珍、吕志秀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其关于借款是张珍、吕志秀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吕志秀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正强借款1870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2017年6月10日之前的利息为95000元；2017年6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1870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利息）。二、驳回胡正强对吕志秀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22元，由胡正强负担4442元，张珍负担53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3日，案外人吕永强、刘建昌、被上诉人胡正强、上诉人张珍四人合伙炒股，约定每人投资25万元。上诉人张珍于2015年5月26日通过农行向被上诉人胡正强转款12万元，被上诉人胡正强于2015年5月26日、5月27日将两人约定投入款项转入广州一基金公司。2015年5月27日，被上诉人胡正强将合伙投入款项转出后，上诉人张珍于转入被上诉人胡正强账户11万元。2015年7月1日，因合伙炒股亏损，被上诉人胡正强转账增加资金31万元，按份额合伙四人每人承担7.75万元。2015年11月3日，四人合伙炒股结束后剩余资金81893元，每人按整数收到2.045万元。2015年9月26日，上诉人张珍在与被上诉人胡正强微信聊天中称“.…。要等上市后我才能还本金及利息，第一次13万、第二次31万除4平均每人7.75万”。自2016年4月26日至2017年3月31日间，上诉人张珍多次在与被上诉人胡正强微信聊天中，认可尚欠利息及通过微信转账偿还利息。2017年6月10日，上诉人张珍在与被上诉人胡正强就借款事实及利息计算、偿还方式进行了约定，双方签字确认的纸张上注明第一次13万元，第二次7.75万元及本金18.705万元等字样。另查明，上诉人张珍及被上诉人胡正强均为湖北和韵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十堰办公室工作人员，主要工作职责为公司吸收公众存款。被上诉人胡正强银行卡流水显示，2015年5月27日，上诉人张珍转入被上诉人胡正强账户11万，被上诉人胡正强通过其他人向其账户转入15万元，同日，被上诉人胡正强通过其账户转款26万元至湖北和韵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珍在与被上诉人胡正强电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上多次确认其与被上诉人胡正强之间存在借款及尚欠未还的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张珍与被上诉人胡正强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上诉人张珍上诉称被上诉人胡正强利用其优势地位胁迫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胁迫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借款事实，但双方之间将近两年的微信聊天中所有关于借款事实均为被上诉人胡正强胁迫伪造制作聊天记录，并不符合一般常识，且上诉人张珍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也未向有关权力机关报案或起诉撤销，上诉人张珍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珍上诉称，被上诉人胡正强主张的借款交付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胡正强所称的两次垫款行为，第一次只有2万元，其于2015年5月27日向被上诉人胡正强账户转款11万元，一审法院没有审理。但上诉人张珍作为湖北和韵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十堰办公室工作人员有为该公司吸收存款的职责，结合被上诉人胡正强一审提交的2015年5月27日银行卡交易流水可以看出，上诉人张珍转入的11万元与被上诉人胡正强账户的15万元合计26万元又转至湖北和韵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故上诉人张珍转入被上诉人胡正强账户的11万元不为履行合伙出资义务，且与本案借款并无关联。上诉人张珍主张被上诉人胡正强仅为其垫款2万元与事实不符，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珍否认被上诉人胡正强第二次垫款7.75万元的事实，但从2017年6月10日便条中记载的确认该7.75万元的事实及其他确认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胡正强垫付该款项。被上诉人胡正强一审主张与上诉人张珍存在借款关系，借款交付的事实是其两次替上诉人张珍垫付炒股资金，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张珍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但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品审判员 曹相云审判员 刘 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贾伟书记员程正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