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81刑初24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女，1994年10月27日出生，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国龙，曾用名龙祖全，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峨眉山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1月29日被峨眉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俊平，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峨检刑诉〔2019〕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国龙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民事原告人”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期间，经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6日以峨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范国龙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两次庭审，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祝斌出庭支持公诉，民事原告人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被告人范国龙及指定辩护人张俊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范国龙醉酒后驾驶无号牌三轮车从峨眉山市新平工业园区垃圾池往净安村方向行驶，19时20分许，行驶至峨太路新平镇南平街（新平工业园区）处，与行人被害人沈某相撞，造成车辆受损，沈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范国龙驾驶无号牌三轮车离开事故现场。经鉴定：沈某所受损伤属于重伤二级；范国龙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14.4mg/100ml。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范国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沈某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范国龙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员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范国龙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且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民事原告人沈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范国龙赔偿医疗费33771.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护理费3150元、误工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79718.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135.6元，共计146400.41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民事原告人当庭出示了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清单及票据，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劳动合同、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工资条等。 被告人范国龙否认其驾驶三轮车碰撞了民事原告人，拒绝赔偿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 指定辩护人张俊平对当庭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表示尊重被告人范国龙自我无罪辩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如果认定被告人范国龙构成交通肇事罪，因其系醉酒驾驶，且始终否认碰撞了民事原告人，其主观上不具有逃逸的故意，不应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范国龙醉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且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三轮机动车从峨眉山市新平工业园区垃圾池往净安村方向行驶，19时20分许，行至峨太路新平镇南平街（新平工业园区）处，与靠右行人沈某1相撞，造成车辆受损，沈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范国龙驾驶三轮车逃离事故现场。经鉴定：沈某所受损伤属于重伤二级；范国龙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14.4ｍｇ／100ｍｌ。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范国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沈某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沈某1受伤被送往峨眉山市中医医院治疗，后转乐山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1天，花去治疗费33771.41元。经鉴定，沈某1因交通事故致右胸多肋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致肝破裂修补术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支付鉴定费1000元。沈某1于2015年11月30日生育一子宋梓晨，事故发生时，在峨眉山市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工作，事故发生前一月领取工资224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刑事方面的证据 1.122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石某于2019年1月10日19：23：28报警，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于当日在涉嫌肇事者范国龙家中将范国龙带到峨眉山市中医医院进行呼吸式酒精检测等，峨眉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5日决定对范国龙涉嫌交通肇事立案侦查。 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范国龙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居民身份证证实，范国龙的基本身份情况。 4.沈某1的身份信息及出院证明书、鉴定委托书、鉴定聘请书、成蓉司鉴［2019］临鉴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告知笔录证实，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沈某1胸腹部多处原发性损伤客观明确，因外伤致肝挫裂伤伴出血，需手术治疗，属重伤二级；因外伤致右侧多肋骨折，属轻伤一级；因外伤致腰2、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属轻伤二级。综合鉴定，沈某1所受损伤属于重伤二级。 5.鉴定聘请书、华科所［2019］机鉴字乐山峨眉01038、01038-1号鉴定意见书及及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华科所《关于对沈某1当日所穿衣物鉴定的回复函》、告知笔录证实，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范国龙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车转向系转向限位装置陈旧性失效，转向干涉；行车制动系前制动摇臂陈旧性锈蚀、卡死，前制动控制装置无储备行程且前制动无制动效能；前部灯光照明装置灯泡陈旧性脱落，近光灯五工作效能。均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事故时，范国龙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车右前部与当事人（沈某1）身体右前侧碰撞接触可以成立。 6.范国龙的呼吸式酒精测试结果、血样提取登记表及鉴定聘请书、华科所[2019]毒鉴字第01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告知笔录证实，范国龙的呼吸式酒精测试结果101mg/100ml,范国龙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14.4mg/100mL。 7.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片证实，案发现场夜间无照明，水泥路面干燥、完好，无影响视线或者行驶的障碍物，无道路交通标志、标线、中央隔离及路侧防护设施，现场地面遗留一黑色头戴式电筒，血迹面积10×5cm。 8.机动车驾驶证办理查询记录证实，范国龙有机动车驾驶者E证办理记录，有效期止2005年9月20日，当前状态为注销。 9.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118112019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范国龙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夜间醉酒后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三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未对受伤人员进行救助，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全部责任，沈某1不承担责任。 1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0日19时10分许，无路灯照明，看得见路，路面是完好干燥的。我与宋某、沈某1在公路右边步行至峨眉山市，我与宋某在前，沈某1在后。感觉到后面有灯光，转身就看见三轮车把沈某1撞躺在地上。三轮车是一辆红色没有顶棚的摩托车，驾驶人是一名中老年男性，头上戴了个头灯。三轮车从我们这边往左边行驶，车倾斜了一下，车上的电筒和菌子头垃圾掉在地上。三轮车回正后直接加速跑了。不久，后面又来了一辆三轮车，我把车拦下，跳上去喊追。三轮车没走，我就跳下车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宋某把沈某1送到医院去了。大概20时许，宋某的亲戚说找到肇事司机了，我们就到肇事司机家，去就看到那辆肇事三轮车，肇事司机身上一大股酒味。警察把肇事三轮车扣走了，并把肇事司机带到中医院做了呼吸式酒精检测，我看到结果是101。之后又抽了血，然后到交警队看到对肇事司机做了笔录我才离开。 1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与沈某1是夫妻关系。2019年1月10日19时10分许，无路灯照明，看得见路，路面是完好干燥的。我与石某在前，沈某1在后，从公路右边走到新平××园区路段，就听到后面砰的一声，转身看见沈某1被一辆三轮车撞了。三轮车是一辆红色没有顶棚的摩托车，驾驶人是一名中老年男性。三轮车往左边道路行驶，车倾斜了一下，车上的电筒和菌子头垃圾掉在地上。三轮车回正后直接加速跑，喊都喊不停。10秒钟左右，后面又来了一辆三轮车，石某将车拦下，跳上车喊追，三轮车停下来没有走，石某又跳下车，打电话喊人来送沈某1到医院。人没有来，我就陪沈某1到医院去了，石某报警并在现场等警察。 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范国龙是新平镇净安村盐焗菌层的同事。2019年1月10日18时30分左右，我和范国龙一起吃晚饭时，范国龙喝了二两白酒。饭后，我与范国龙先后驾驶三轮车拉不要的金针菇头去新平工业园区倒。倒完垃圾，范国龙先返回，我们两车相距1百多米。当我的车从垃圾站返回行驶了1-2百米时，被右边路上一名男性拦下，说挂到人了，跳上我的车喊去追前面的车。估计前面的车已经走远了，那个人又跳下车打电话，我看见右边路边坐了两个人。到了新平上的超市，范国龙给了我一瓶红牛，我问他晓不晓得垃圾池那边撞了个人，他回答不晓得。然后，我们就分手了。 13.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沈某1是我女儿，事故发生时我不在现场，是我女婿电话告知我的。然后我到现场与我女婿把沈某1送到峨眉山市中医医院检查，医生认为伤势较重，就安排救护车送到乐山市人民医院救治。事故发生的第二天早上我按照交警大队的通知，将事故发生时沈某1穿的一件酱紫色短款棉服送到了交警大队。 14.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0日19时10分许，我与宋某、石某从公路右边散步到峨眉山市，宋某、石某在前，我在后。我察觉到后面有灯光过来，就右转身察看，就被一辆三轮车撞了。宋某、石某就大声呼喊三轮车停车，三轮车倾斜了一下，然后摆正就逃逸了。这时，后面又来了一辆三轮车，石某将车拦下，跳上车喊追，三轮车停下来没有走，石某又跳下车，后来宋某和我父亲把我送到中医医院去了，中医医院治疗不了，就安排救护车送到乐山市人民医院救治。事故发生的第二天早上我父亲将事故发生时我穿的一件上衣送到了交警大队。撞我的三轮车上掉了一个电筒下来。 15.被告人范国龙的供述，2019年1月10日18时30分许，我和马某一起吃饭时，喝了二两老白干。后驾驶我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到太和广场垃圾站去倒菌子头垃圾，返回途中看见前方路边有两个人在步行，就往左边打方向避让。在避让时，由于一只手甩烟头一只手操作，车侧着晃了两下。回正后，就驾车到新平上新美家超市，买了两瓶红牛在超市门口等马某。马某过来问我是不是撞了人，我回答不晓得。喝完红牛，我就回厂干活去了。23时许，有一群人来问我时不时骑三轮车倒垃圾时撞了人，我否认了。之后警察来了解了情况，把我是三轮车扣押了，又把我带去抽血，然后到交警队接受调查。 16.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凭证及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范国龙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车被扣押、头戴式电筒被提取及沈某1案发当日所穿外衣被提取送检的情况。 15.辨认笔录证实，石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十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范国龙就是肇事司机。 二、民事赔偿方面的证据 1.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了民事原告人沈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2.出院证明书、病情证明书、病人费用清单及治疗票据证实，沈某1受伤后花去治疗费33771.41元。 3.成蓉司鉴［2019］临鉴2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证实，沈某1因交通事故致右胸多肋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致肝破裂修补术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支付鉴定费1000元。 4.劳动合同、营业执照、证明、工资条证实，沈某1于2018年5月1日与峨眉山市骨科医院有限公司订立劳动合同，聘用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3年5月1日，2018年12月在公司实领工资2241元。 5.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沈某1于2015年11月30日生育一子宋梓晨。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与本案有事实关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范国龙是否驾驶三轮机动车碰撞了民事原告人沈某1。经查，证人宋某、石某及民事原告人沈某1均证实是一辆三轮车碰撞了沈某1，三轮车撞人后往左边道路行驶，车倾斜了一下，车上的电筒掉在地上，回正后直接加速跑了。证人马某证实案发时间段，马某与范国龙先后驾驶三轮车新平工业园区垃圾站倒垃圾。倒完垃圾，范国龙先返回，两车相距1百多米。当马某的车从垃圾站返回行驶了1-2百米时，被右边路上一名男性拦下，说挂到人了，跳上马某的车喊去追前面的车。估计前面的车已经走远了，那个人又跳下车打电话。上述证人的证言与范国龙的供述过程能够吻合，同时有侦查机关现场勘验提取的头戴式电筒及辨认笔录、范国龙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车右前部与当事人（沈某1）身体右前侧碰撞接触可以成立的鉴定意见印证。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范国龙驾驶三轮车碰撞了沈某1的事实，被告人范国龙的辩解不能成立。 二、关于被告人范国龙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经查，虽然事故发生后，经过鉴定，范国龙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14.4ｍｇ／100ｍｌ，达到法定意义上的醉酒标准，但根据范国龙案发后不久与马某的交流及案发后不到3个小时第一次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的状态，其思维是清晰的，尚未达到深度醉酒的程度，其对是否与他人发生碰撞是应当知道的，故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国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夜间醉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且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交通肇事罪。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 由于被告人范国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沈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确定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3771.41元；2、鉴定费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25元×21天）；4、护理费2997.37元（四川省2018年度服务行业日工资标准×21天）；5、误工费2100元（日工资×21天）；6、残疾赔偿金73075.20元（33216元×20年×11%）；7、被抚养人生活费19374.30元（23484元×15年×11%÷2）；8、交通费酌情考虑500元。以上损失共计133343.28元。 民事原告人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范国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国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 二、被告人范国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各项损失133343.2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德荣 人民陪审员  梁 军 人民陪审员  张启洪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章海燕 附：本案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