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刑终196号抗诉机关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其兵，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家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户籍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军会，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童安萍，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其兵犯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赣03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其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赣刑终25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赣03刑初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彭其兵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其兵不服，提出上诉；萍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未认定被告人彭其兵诈骗犯罪事实，未认定彭其兵构成诈骗罪，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确有错误，提出抗诉。本院审理过程中，江西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华能安源电厂搬迁到芦溪后，每年能产出大量粉煤灰，被告人彭其兵认为将这些粉煤灰加工后出售，利润可观。为此，彭其兵与彭某2于2013年5月成立了江西伟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德公司），并在华能安源电厂附近买地建厂，用于粉煤灰加工。2013年5月至2016年3月28日，伟德公司股权变更情况如下：1、2013年5月，公司注册资金3500万元系借款，法定代表人彭其兵。彭其兵占股65%（彭其兵自持51%，李燕代持14%），彭某2持股35%（由阳某代持）。2、2014年10月15日，股权变更，彭其兵占51%股份，彭某2占49%（林艳华代彭某2持股14％股份，阳某代彭某2持股35%）。法定代表人彭其兵。3、2015年5月13日，股权变更，彭其兵实际占股45%，彭某2实际占股55%。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阳某。4、2016年3月28日，彭其兵为偿还所欠李某1的债务，将其在伟德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李某1。股权更变后，李某1持股45%（由王海萍代李某1持股45%），彭某2持股55%（阳某32%，欧阳永福3%,廖平20%，以上三人均代彭某2持股）。法定代表人仍是阳某。为推进粉煤灰深加工项目，从2013年开始，彭其兵隐瞒伟德公司还另有股东彭某2的情况下，引入彭某1、夏某投资伟德公司。2015年6月5日，《芦溪县人民政府与华能安源电厂座谈会议纪要》明确：根据县政府和华能安源电厂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备忘录”，由县政府指定伟德公司和华能安源电厂签订销售粉煤灰合同。2015年8月3日，《芦溪县人民政府关于指定江西伟德实业有限公司承接华能安源电厂粉煤灰加工销售业务的函》明确：指定伟德公司前往华能安源电厂对接粉煤灰加工销售合作事宜。2014年11月，彭其兵、彭某1、夏某三人口头约定成立粉煤灰加工厂，确定夏某、彭某1、彭其兵占股比例为4：3：3。2015年2月12日至10月30日，彭某1通过其个人账户或樊海龙等人账户转账共计1360万元投资款至伟德公司账户或彭其兵个人账户。2015年2月至5月11日，夏某通过邹美丽等人的账户转账共计630万元投资款至伟德公司账户，并提供了651万元承兑汇票给彭其兵，共计1281万元。2015年下半年，夏某认为粉煤灰项目进展过于缓慢，夏某、彭某1要求退股。同年12月8日，三人签订《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夏某将其40％的股份，彭某1将其3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彭其兵。2015年12月30日，彭其兵与彭某1签订《项目股权》协议，约定：一、就粉煤灰加工厂，彭其兵、彭某1投资比例各占50%，投资款各占一半；二、在萍乡市湘东区投资搅拌站，彭其兵、彭某1各占50％的股份，投资款各一半。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2月24日，彭某1通过其个人账户或樊海龙、王志权的账户追加投资款共计880万元。至此，彭某1通过自己或他人的银行账户转给伟德公司和彭其兵个人账户共计2240万元；夏某通过他人的银行账户转给伟德公司630万元现金和651万元承兑汇票，共计1281万元，彭某1、夏某共计投入3521万元，除退还夏某股金235万元外，其余3286万元被彭其兵改变用途，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名下其他公司运营、个人开支等方面。另外，彭其兵以各种理由多次拒绝彭某1、夏某变更伟德公司股权的要求。2015年12月，彭其兵与彭某1对账，彭其兵提供了两套虚假账本。账本显示，伟德公司建设费用51726555.99元，已支付45820739.93元，未支付5875816.06元；怡伟公司建设共计费用21757359元，已支付13901149元，未支付7856210元。两公司共计费用是73483914.99元，共支付59721888.93元，未支付13732026.06元。截止至2016年2月，彭其兵在伟德公司投资共计7,307,889.79元。2016年3月28日，彭其兵为偿还债务，将其在伟德公司的4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某1。2016年3月29日，彭其兵截断了与彭某1、夏某的联系。另外，彭其兵还实际控制江西怡伟能源有限公司、萍乡市鑫达盛实业有限公司、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等公司。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彭其兵持有的手机9部、手表一块、笔记本电脑一台、丰田ＰＲＳＤＯ汽车一辆（只移相关手续，没移车辆）、现金1266元。另外，冻结了彭其兵持有的江西银行62×××51账户邹予芳名下10210.18元；冻结彭其兵持有的农业银行62×××76账户谭细林名下9761.39元；冻结彭其兵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芦溪支行62×××52帐户何淑萍名下共计154403.46元：冻结彭其兵持有的邮政储蓄银行62×××97账户10445.17元，共计184820.2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芦溪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移送案件通知书、萍乡市公安局案件交办函、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体格检查表等；江西怡伟能源有限公司、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萍乡市鑫达盛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变更信息、《转让声明》，江西怡伟能源有限公司2003年12月至2016年12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江西怡伟能源有限公司湘东农村信用社银行查询记录、江西怡伟能源有限公司银行开户申请书和营业执照等，企业信息登记表、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纳税情况表，企业信息、萍乡市鑫达盛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彭其兵中国银行账户，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江西伟德实业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银行对账单、中国银行进账单、企业法人住所和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协议书、环保局证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江西省芦溪县国鑫贸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江西省芦溪县国鑫贸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法人住所和经营场所使用证明、房屋租用协议、企业入园协议书、指定代表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芦溪县国土资源局证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票据、法人代表证明书、土地登记卡，江西伟德实业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芦溪支行的银行查询交易记录、凭证单、江西伟德实业有限公司芦溪农村信用社银行查询记录，江西伟德实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电子回单、工资表等；《项目股权转让协议》、《项目股权》协议，2015年6月9日芦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芦溪县人民政府芦府字［2015］106号文件，江西伟德实业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芦溪支行的银行查询交易记录、凭证单，江西伟德实业有限公司芦溪农村信用社银行查询记录，彭某1中国银行南昌东湖支行银行查询记录、彭某1中国银行南昌子安路支行银行查询记录、彭某1中国银行南昌华南城支行银行查询记录，樊海龙江西安义农村合作银行商城分理处查询记录、樊海龙中国农业银行安义县支行查询记录、交易凭证，高绍平中国农业银行查询记录等，江西伟德实业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芦溪支行的银行查询交易明细、彭其兵芦溪农村信用社银行查询记录、彭其兵中国银行萍乡通济桥支行查询记录及明细、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等，彭某1提供的与彭其兵的交易记录、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樊海龙、王志权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彭其兵的记录，夏某提供的与彭其兵的交易记录、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江西伟德能源建设统计表、江西伟德实业有限公司建设费用明细、怡伟能源建设统计表、江西怡伟能源有限公司建设费用明细；农商银行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银行交易记录及说明、黄军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及彭其兵、伟德公司银行交易记录，办案说明；被害人彭某1、夏某、黄某1的陈述；证人阳某、彭某2、魏某1、邓某、吴某1、刘某1、袁某1、彭某3、李某1、张某1、洪某、刘某2、熊某、易某1、肖某1、易某2、刘某3、李某2、王某、朱某、彭某4、文某、黄某2、林某1、肖某2、黄某3、袁某2、喻某1、周某、谭某、吴某2、钟某、金某、黄某4、张某2、蔡某、黄某5、雷某、陈某、黄军、黄某6、魏某2、喻某2、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彭其兵的供述与辩解。（二）2016年2月份，被告人彭其兵为获取资金，与李某2商量向江西芦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芦溪农商银行）贷款400万元。彭其兵因与李某2两人均不符合获批贷款的资格，遂商量由李某2的侄子李某3作为贷款人，彭其兵作为保证人向芦溪农商银行贷款400万元。彭其兵为能够顺利获取贷款，伪造了赣Ｊ×××××凯迪拉克小轿车驾驶证、萍乡市登岸西路店面土地证、房产证复印件等用于证明李某3资产情况的虚假证明文件和安源区后埠街步行街Ｊ-1栋两个店铺的产权证等用于证明彭其兵本人资产情况的虚假证明文件。同时，因银行贷款规定贷款资金必须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本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手，彭其兵还伪造了虚假的购煤合同书，合同标明供方为魏某1，需方为李某3。彭其兵伪造了上述资料后，于2016年3月14日以煤炭周转为由向芦溪农商银行申请400万元贷款，并将上述虚假证明文件和购煤合同提供给芦溪农商银行以获批贷款。2016年3月15日芦溪农商银行与李某3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与彭其兵签订了保证合同，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因购煤合同上的供方为魏某1，故芦溪农商银行将400万元贷款按照购煤合同于2016年3月15日转至魏某1名下账号为62×××32的芦溪农商银行的卡上。彭其兵遂指示魏某1将该400万元于当日转至彭其兵实际控制的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公司）12×××31的芦溪农商银行账户上。彭其兵指使盛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某1开具30张承兑汇票（出票人为盛和公司，受票人为萍乡市嘉百盛能源有限公司），并将该30张承兑汇票拿走。当晚，彭其兵将该400万元承兑汇票以39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彭某5。彭某5于当日通过本人及刘光梅、郭琴、彭双勤等账户将该392万元转给彭其兵。2016年3月25日，彭其兵与其妻子袁某2协议离婚，协议约定两人所有的美的世纪新城26栋1单元301室以及7号车库、赣Ｊ×××××、赣Ｊ×××××、赣Ｊ×××××车辆归女方所有；两人所有的宣风镇自建别墅、赣Ａ×××××车辆和男方经营的公司归男方所有；男方支付女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所有债权债务与女方无关等。2016年3月29日，彭其兵携带现金并携带了彭露等五人的身份证离开萍乡去了浙江、湖南等地。2016年8月12日，彭其兵在湖南省衡阳市被芦溪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又查明：2016年10月31日，上述400万银行贷款已由李某3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还清本息。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明：通过网上追逃，彭其兵于2016年8月12日在衡阳市湘蒸区电梯口被抓获归案。2、委托收款承诺书、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流水证明：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萍乡市嘉百盛能源有限公司为收款人的30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400万元，委托彭其兵和温少华代收款，后以392万元的价格被卖给彭某5。3、彭某5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流水证明：彭某5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23万元至彭其兵账户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19万元至彭其兵账户上，通过中国银行转账113.2474万元至彭其兵账户上，通过中国银行转账91.7526万元至温少华账户上，通过刘光梅兴业银行转账95万元至彭其兵账户上，通过中国银行转账50万元至温少华账户上。4、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出票的30张票面金额为400万元的承兑汇票，编号从4020005128770411至4020005128770440。5、李某3在芦溪农商银行贷款的相关手续及证明材料证明：这些证明材料于2016年3月15日以李某3名义提交，用于煤炭周转，彭其兵作为保证人担保。6、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农商银行账户查询记录、魏某1农商银行账户查询记录、李某3农商银行账户查询记录证明：李某3将400万元贷款于2016年3月15日转至魏某1账户，魏某1当日转至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账户，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于当日开出30张银行承兑汇票。7、萍乡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了李某3无土地登记信息；彭其兵提供的萍国用（2010）第84213号土地证系袁某2的，并非彭其兵自己所有。8、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赣Ｊ×××××车辆系廖吉所有。9、萍乡市不动产权籍档案馆出具的说明证明：彭其兵、李某3于2016年以前在萍乡市城市数字房产信息系统中无房产登记信息。10、彭其兵中国银行账号19×××53、卡号62×××69银行交易流水查询记录证明：彭其兵中国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15日共收到来款250.2474万元。11、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东大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彭其兵无违法犯罪记录及吸毒史。12、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了彭其兵的基本身份信息。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初的时候，我将江西亚东水泥厂想购买煤炭的事情和彭其兵说了，并且向彭其兵说明了江西亚东水泥厂这单煤炭生意有钱赚，但签订合同需要先交100万保证金。当时彭其兵说已经没有钱了，之前还了贷款，新的贷款又没有放下来，其他的资金都已经投出去了，而且外面还有一部分欠款。后来我提议去银行贷款，彭其兵说自己已经贷不到款了，彭其兵提出拿我的萍乡市粤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去银行贷款，当时我同意了，后来我便将我萍乡市粤泰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等资料的复印件，公司的印章都拿给了彭其兵。我记得当时是将这些资料交给了彭其兵的江西怡伟能源有限公司的会计。后来贷款的事是由彭其兵去联系的，之后彭其兵告诉我因为我的公司没有流水，没有做过业务，资质也没有用，彭其兵让我以个人名义贷款，我说你自己可不可以贷，彭其兵说我之前在银行贷了款，所以也没有用，让我找一个没贷过款的，我就提出由我侄子李某3来贷款，后来我就联系了我侄子李某3，让他和彭其兵联系。在我和彭其兵商议完此事之后，彭其兵很快便联系了江西农商银行芦溪支行，彭其兵联系了我侄子李某3，后来我侄子就去了农商银行办理贷款事宜。放款当天下午我侄子李某3打电话给我说：彭其兵要将这400万的贷款转到盛和能源公司账户上，问我可不可以。我当时本是和彭其兵说好要将这笔贷款转到我萍乡粤泰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但我当时打电话给彭其兵，彭其兵正在通话中，后来我想我公司的网银等都拿给了彭其兵江西怡伟能源有限公司的会计手上，我也提不出来，反正都是彭其兵使用这笔贷款，所以我便同意了将钱转给彭其兵。这笔贷款最终是以我侄子李某3的个人名义贷款，彭其兵提供信用担保完成的，而且借款合同上关于贷款的用途写的是煤炭周转，但是具体贷款完成的整个流程我不清楚，只是后来彭其兵出逃后我到银行查看了这笔贷款的相关手续，看了其中关于我侄子李某3个人资产的一些资料，有小汽车、店面，房子等，我当时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因为我知道我侄子没有任何固定资产。贷款是以购买煤炭的名义贷出来的，资料中还应该有煤炭的购销合同，但当时我们公司没有和任何单位个人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所以后来资料里的煤炭购销合同也是假的，这些伪造的复印件都是彭其兵准备的。按照贷款的流程，这笔贷款只能用于支付煤炭货款，贷款从银行放下来之后，首先是将这笔400万元的货款打到李某3个人的账户上，之后必须通过受托支付给煤炭合同上指定的卖方才能使用，但实际上这笔钱最后不知道彭其兵通过什么方法转到了盛和能源有限公司账户上。这400万元下来后，当天就转到了彭其兵的账户上，后来这400万元就被彭其兵带走了，这些钱没有用于江西亚东水泥厂的这单煤炭生意。之后，芦溪农商银行又续贷给我400万元。续贷之后还是我侄子李某3作为贷款人，我作为担保人。之后的利息我还没有支付，但我答应了银行会支付利息，我相当于是借了400万元作为周转，延长了这笔贷款的还款期限。14、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5日下午三点钟左右,彭其兵打电话给我,叫我带着准备好的在芦溪农商银行开400万元承兑汇票的相关材料,当时,是彭其兵交代的,走我们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开承兑汇票。于是,我就带着准备好的相关材料来到了芦溪农商银行,在银行的二楼信贷部的办公室,我进去后就看到了彭其兵和李某3在里面,李某3就在信贷部的“曾会计”和邹某那里办理400万元的放贷,李某3将相关的材料签字后,过了几分钟,400万元就到了李某3的账户上。接着,彭其兵就叫我拿着带来的手续去开承兑汇票,因为银行规定,不能直接将李某3账户上的4ＯＯ万元钱开承兑汇票,要先转一下才能开出承兑汇票,彭其兵就说先将这4Ｏ0万元钱转到我的银行账户上转一下,要做一下受托支付,并且要我和李某3签订一份煤炭购销合同,于是我就到旁边的打印店将我准备好的煤炭购销合同修改了一下（之前我是准备的李某3和盛和能源有限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并且打印出来,再回到银行以我个人的名义和李某3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将合同交到了“曾会计”那里留档。接着我就和李某3到了银行一楼的前台转账,李某3就将400万元转到了我银行账户上。接着,我就在农商银行的一楼窗口将我账户上的400万元钱转到了我们盛和能源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再以公司的名义开了30张承兑汇票出来,10张20万元的,20张10万元的,开出承兑汇票后,我就直接将承兑汇票交给了彭其兵。后来我知道彭其兵拿着这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卖给了彭某5。因为之前我们公司的承兑汇票大部分都是彭某5收购的，他们准备好收购资金也需要一个过程，于是我就提前告知了彭某5，当天上午我也打电话联系了他。在2016年3月15日中午，彭其兵问过我是否联系过收购承兑汇票的人，我说我还没联系过，他叫我不要联系收购承兑汇票的人，说这400万元贷款他要用来支付货款的，但后来我知道彭其兵拿着这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卖给了彭某5。当时我们提供了贷款人李某3的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资产证明、个人婚姻证明、煤炭购销合同，保证人彭其兵的身份证原件、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资产证明、个人婚姻证明，还有受托支付的相关手续，我与李某3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等。受托支付中我与李某3的煤炭购销合同是我提供的，这份合同是假的，其余的材料是彭其兵提供给我的，材料的真实性我并不清楚，我只是帮彭其兵办理贷款业务，其他的没有问。15、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份，李某3在江西农商银行芦溪营业部这笔400万元的贷款是2016年3月14日上午由贷款人李某3、保证人彭其兵、彭其兵的公司会计魏某1一起来我们银行申请的。当时是我受理的这笔贷款。受理之后我便要求贷款人李某3提供身份证原件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婚姻证明、资产证明、贷款用途的文件合同等。保证人彭其兵的个人身份证件原件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婚姻证明、资产证明等，这些材料都是贷款中必须要收集的材料。我记得当时李某3提供了个人身份证件原件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一辆凯迪拉克小轿车的行驶证复印件、萍乡登岸西路一处店面的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未婚证明、贷款用途的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购买萍乡市嘉百盛能源有限公司煤炭的购销合同。保证人彭其兵当时提供的是他自己的身份证件原件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婚姻情况证明、丰田霸道越野车的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萍乡市美的世纪新城的一套住宅的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萍乡市步行街两个店面的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我在收到贷款申请人的材料之后，我并没有对贷款人、保证人的身份、资产调查核实。而是直接按照李某3、彭其兵提供的材料直接写了调查报告。之后我将调查报告签名之后报给了三农事业部。三农事业部在收到调查报告当天便通过了审核，并上报了三农贷审会。三农贷审会也由当天便签字同意了这笔贷款。第二天这笔400万元贷款便下了批复放款。放款的时候是李某3、彭其兵、魏某1、袁某1四个人一起过来的。当时这笔款项下来之后，先到了李某3个人农商银行的账户里。之后通过受托支付将钱转到了过了魏某1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再到了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之后再经由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开出了30张承兑汇票，共计金额400万元。按照贷款合同上制定的贷款用途，这笔贷款在下放之后必须通过第三方受托支付给受付方。因为之前贷款人提供魏某1和李某3的煤炭购销合同，所以在款项下放之后，该笔贷款转到了魏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在贷款转到魏某1的账户上之后，这笔贷款便可以由魏某1支配付给任何一方。但因为银行要求贷款必须开具承兑汇票，所以后来钱又到了江西盛和能源的账户上，实际上贷款的最终第一笔的去向是以受托支付的购销合同为准。目前这笔贷款的利息是由贷款人李某3的叔叔李某2在偿还，截止7月份的利息李某2都已付给了我们江西农商银行，本金的偿还情况我就不清楚了。1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份，这笔400万元的贷款是由彭其兵来我们农商银行（即芦溪农商银行）洽谈的，开始接待这笔贷款的是我们农商银行的客户经理邹某。在接待之后，邹某就应该收集李某3贷款所需要的资料。包括贷款人李某3和保证人彭其兵的身份证复印件、原件、户口复印件、资产证明、婚姻状况证明以及该笔贷款用途的合同。之后由客户经理邹某对李某3、彭其兵提供的资料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审核，并对资产、贷款用途盈利情况进行评估，再出具调查报告。调查报告经由我和邹某签字之后提交三农事业部审查。三农事业部也会对李某3、彭其兵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查。三农事业部将对我和邹某的调查报告及贷款材料审查之后，再由三农事业部出具审查报告。审查通过后报三农贷审会审批。三农贷审会批准之后，将下达贷款批复。随后由营业部放款。放款之后这笔贷款按照规程首先会到贷款人李某3个人的银行账户，后来我听说这笔贷款通过受托支付之后，转到了彭其兵公司会计的魏某1个人账户上，再转到彭其兵实际操纵的公司对公账户上，并开出30张承兑汇票，共计400万元。彭其兵在承兑汇票到手之后便承兑汇票卖掉套现了，后来彭其兵就跑了。贷款人李某3提供了个人的身份原件复印件、户口复印件、婚姻状况证明复印件、凯迪拉克小轿车驾驶证、萍乡市登岸西路店面土地证、房产证复印件、煤炭购销合同，保证人彭其兵提供了个人身份原件复印件、户口复印件、婚姻状况证明复印件、萍乡市美的世纪新城住房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萍乡市步行街两个店面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丰田牌越野车行驶证复印件。这笔贷款发放的时候我在出差，这笔贷款资料的调查是邹某去的，我并没有去。在我们对于车辆的核查需要实地查看车辆以及车辆的相关手续等，房产店面等资产的核查也要上门上户实地查看。在我行办理的贷款业务中，除抵押贷款，我行会将抵押资产到房管局、土地局核查之外。个人保证贷款中的资产核查都是由客户经理采取实地查看，上门上户的方式进行。最终这笔贷款的资产调查结果是李某3和彭其兵向农商银行提供的资料属实，李某3及彭其兵的资产总额大于贷款总额，贷款用途符合国家政策，用途盈利金额大于贷款利息及本金的总额。这笔贷款当初是申请一年期限，后来经过审批，批准了半年。目前这笔贷款的偿还由李某2出钱，以李某2侄子李某3的名义在还款。李某2偿还了这笔400万元贷款截止7月份的利息，同时归还了本金1万元，目前还有399万元的本金没有归还。1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左右,彭其兵打电话给我叫我去芦溪县工业园的伟德公司的办公楼内,我到了办公楼之后,彭其兵和我说帮李某2去芦溪县农商银行贷款400万元的事情,告诉我在贷款时候跟银行里的人说我有一辆凯迪拉克的车子,在萍乡有两家店面,但是我实际上没有这些资产,彭其兵说这样贷款会顺利些。在当天,我当时就带了户口本和身份证和彭其兵一起去了芦溪县农商银行,我们到了位于芦溪县的芦溪县农商银行二楼之后,一直都是彭其兵和银行的工作人员在协调贷款的事情,因为我也不懂这些事情,所以我当时也没有过问,不知道具体他们在讲什么,一个男的拿了一些合同给我签字，具体内容我也没看，当时彭其兵说时间匆促,等几天再联系我过来。3月15日下午2点左右，彭其兵打电话给我，叫我到芦溪县田心阁农商银行去，于是我就骑着摩托车到了农商银行，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当时，彭其兵在里面，他叫我在沙发上先坐坐，过了几分钟，彭其兵就离开了，期间，银行的工作人员拿了一份合同（具体的内容我没有看清楚）给我，说要我和彭其兵在上面签字，于是我就打电话给彭其兵，将他叫到办公室后，我们两就在合同上面签了字。之后，彭其兵又出去了，接着“小魏”进来了，“小魏”就和工作人员协商贷款的事情了，我等了大概两个小时，期间，工作人员说最好是要有一张农商银行的卡，于是我就临时到一楼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农商银行的银行卡，接着我就和“小魏”到一楼大厅窗口，将400万元贷款打到了我刚刚办的银行卡上，接着，“小魏”说这400万元的贷款还要转一下才能用，同时我也听到银行的工作人员也是这么说的，于是我就到三楼的厕所打电话问我叔叔李某2，我说银行要求要将400万贷款转一下才能用，我说先转到彭其兵的会计卡上是否可以，我叔叔就问说他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发过来，将钱打到他的账号上是否可以，我说不行，一定要中转一下，我叔叔就说可以这样转一下，但最后一定要将钱打到公司的账上。打完电话，在一楼，“小魏”就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说将钱先转到这张卡上，我说可以，但是钱最终要打到我们公司账户，她叫我放心。于是，我将我的银行卡拿给“小魏”，在银行柜台窗口处，我拿着我的银行卡自己操作将400万元钱转到了“小魏”提供的银行卡上。之后我家里有事我就先回去了。当时这笔400万元要使用的话，一定要中转一下，中转一下要签一份购销合同，我和“小魏”签的是一份煤炭购销合同，这份合同是彭其兵和小魏准备的。当时我叔叔李某2没有和我说这笔贷款用来做什么，被彭其兵诈骗后才和我说贷款是用来粤泰贸易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的。18、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江西省盛和能源有限公司是在2014年成立的，具体时间我不清楚，具体公司从事什么业务我也不清楚，只是公司成立的时候，彭其兵要我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但该公司的实际老板一直都是彭其兵，我只是负责办理各项业务的时候，出面在场签字，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清楚。直到在2016年3月20日左右，魏某1通知我去芦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法人更变资料，将公司法人代变更为彭其兵，当时彭其兵也在场，我和彭其兵签了字后，公司法人就正式更变为彭其兵。因为当时彭其兵觉得我经常不在家中，家里又有小孩子要照顾，觉得我经过跑来跑去不方便，就要魏某1通知我到芦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法人更变资料，将公司法人代变更为彭其兵。2016年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当时魏某1在电话里面跟我说到芦溪农商银行签字。接到电话后，我一人骑摩托车赶到了芦溪农商银行。到了后，我直接到农商银行二楼的办公室，当时彭其兵和魏某1都在场。他们正在办理一笔业务，办好之后，就要我以法人代表的身份签字，签字的时候，我看到是一笔承兑汇票的业务。签完字我就离开了。1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5日，李某3拿着一些贷款的手续到我办公室办理贷款业务，他到我办公室后就叫我帮他放一下贷款，我拿着他带的贷款手续看了一遍，手续齐全，之前我同事邹某也和我说了李某3这笔贷款可以放了，于是我就按照我们银行的程序帮他办理业务，当时魏某1也来到了我办公室，坐在我沙发上，我知道她是帮彭其兵、袁某1做事的。接着我就从电脑中打印个人借款合同给李某3，并向他说明了这笔钱的使用方法，我对他说，如果他要使用这笔钱，一定要将钱转一下，转到任意账户都可以，并且还要有一份他们购销合同。于是，李某3和魏某1商量，将钱转到哪里去，他们商量了一下，李某3就说转到魏某1账上。等到李某3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后，我在电脑上我们银行的放贷系统中将这个业务办理好后，我就叫李某3到我们农商银行一楼营业厅窗口办理放款，他只要拿着身份证和银行卡到一楼窗口办理就行了，他到一楼办理完放款后，就又来到了我办公室，李某3和魏某1就叫我帮他转一下，他们提供了一份煤炭的购销合同给我，我就在电脑中我们银行的系统中操作后，就打印了一份受托支付出来，李某3签字后，我就叫他到我们农商银行一楼营业厅柜台转账就可以，他们两人就一起离开了我办公室。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个人贷款30万元以上的，企业贷款100万元以上的都要提供一份购销合同，并且要将贷款的资金到另外的银行账户上转一下，这笔贷款才能使用，并且这笔贷款要用到合同上的借款用途上。当时李某3和魏某1提供了一份煤炭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双方都签字确认了的，这份合同的复印件现存于我们银行。这笔400万元的贷款是属于个人担保贷款，李某3申请的，彭其兵为他担保。魏某1是盛和能源有限公司的会计，袁某1是盛和能源的法人代表。李某3办理的这笔贷款后来转到了魏某1农商银行账户上，魏某1又转到了袁某1的盛和能源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并兑换成了承兑汇票。20、证人彭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5日上午，彭其兵和他公司的会计魏某1两个人都打了电话给我，说他们公司下午会开出400万的承兑汇票，公司急着要现金，要把汇票卖给我，让我准备好现金，我同意了。当天晚上彭其兵打电话给我，说他在芦溪农商银行的承兑汇票已经开出来了，让我过来芦溪农商银行拿，于是我到农商银行门口拿到了400万元的承兑汇票。拿了之后我就得转钱给他，本来是应该转到他提供承兑汇票票面的公司账号上，因为每天过了下午5点就不能跨行转到他公司账号里，于是他提供了两个私人账号，一个是彭其兵在中国银行的账号62×××69,另外一个是温少华在中国银行的账号62×××69，让我把钱转到他提供的私人账户里。我知道承兑汇票票面上的公司萍乡市嘉百盛能源有限公司是彭其兵他自己的公司，而且也办理了正常的转让承兑汇票的协议，我就把钱全部打到了他提供给我的两个私人账户里了。我一共花了392万元整购买他的400万元的承兑汇票，赚取8万的手续费。我叫我朋友刘光梅用她在长沙兴业银行账户62×××15以每笔5万元，分19笔转了95万元到彭其兵的中国银行62×××69的账户上。我叫我老婆郭琴用她中国银行账户62×××41转了3笔（2笔50万元，1笔132474元）共1132474元到彭其兵的中国银行62×××69的账户上。我用我工商银行62×××50的账户转了4笔（3笔5万元，1笔4万元）共19万元到彭其兵的中国银行62×××69的账户上。我用我建设银行结算通卡6227074140008524的账户转了5笔（4笔5万元，1笔3万元）共23万元到彭其兵的中国银行62×××69的账户上。我叫我老婆郭琴用她中国银行62×××41的账户转了2笔（1笔50万元，1笔417526元）共917526元到温少华中国银行的账号62×××69的账户上。我叫我哥哥彭双勤用他中国银行62×××39的账户转了1笔共50万元到温少华中国银行的账号62×××69的账户上。一共转了2502474元至彭其兵中国银行62×××69的账户上，转了1417526元至温少华的中国银行账号62×××69的账户上。承兑汇票一共是30张，10万元面额的承兑汇票20张，20万元面额的承兑汇票10张，购买的时候我们有汇票转让协议，每张票号都有记录，其中有一张10万元面额退回的票号为4020005128770428的承兑汇票证明。400万元承兑汇票是连号额，从编号4020005128770411开始到编号4020005128770440，一共30张。这些汇票全部被我用出去了，一部分卖掉了，一部分用来付货款了。我和彭其兵是生意上的朋友，他在芦溪伟德实业公司有股份，我开的玖鑫钢化玻璃厂在伟德公司隔壁，所以就认识，然后慢慢的有生意上的往来。因为当天已经过了下午5点了，5点以后公司对公司的跨行转账怕不能及时到账，而且我也知道他是票面上公司的老板，所以按照他的要求直接打到他提供的两个私人账户上了。21、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等证据证明：李某3于2016年10月31向江西芦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结清本息3990000元；李某2以续贷的方式还了银行400万元本金，并清偿了利息，其中大约5万元利息是由彭其兵的哥哥彭某3交的。彭其兵叫他哥哥彭某3带话给他，说这笔钱他会负责，当时这笔款项尚未到期。22、被告人彭其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当时我所有的公司没有了盈利，我还在外面欠下了五千万左右的债务。南昌人也催我还他们的帐，我便想从银行贷款去解决。这笔钱我打算先还掉江西亚运实业有限公司的货款，但后来因为南昌那边的债主催我还钱，我发现我贷出来的400万元贷款难以解决问题。于是我便决定将这笔贷款用于处理自己的一些私事后，带着余下的款项离开了萍乡。2016年2月份，李某2和我说到公司资金问题。当时我公司与江西亚运实业有限公司、江苏汇鸿国际莱菌达有限公司的煤炭货款也没有付清，而我已经欠下了五千余万元的债务。这些问题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来解决。我就和李某2商议提出只能从银行贷款来获取资金。我个人因为之前一笔600万元的贷款被银行驳回，以我个人的名义已经无法再从银行贷款出来。李某2就提出以他的粤泰公司去贷款，但银行也没有认可。银行提出可以以个人名义，我作为贷款保证人贷款。因为李某2在银行有不良记录，所以以李某2个人的名义也不行。于是我和李某2经商议决定用李某2侄子李某3的名字，我作为担保人从银行贷款出来。2016年3月的一天，我和李某3、魏某1到了江西农商银行芦溪营业部，并向江西农商银行芦溪营业部提交了贷款的相关手续和资料。这笔贷款是以李某3个人的名义，我作为这笔贷款的保证人向江西农商银行贷款400万元。当时贷款申请材料中贷款的用途是用于支付煤炭货款。我向银行提供了我和李某3个人的征信、个人资产证明、个人基本情况、贷款用途的煤炭购销合同等。我个人的资产证明有：萍乡美的世纪新城的一套住宅的房产证复印件、土地证复印件、我丰田霸道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萍乡步行街店面的房产证复印件、土地证复印件等。其中我在步行街店面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的复印件是伪造的。李某3的个人资产证明是我让我萍乡一个朋友伪造的，其中有房产证复印件、店面的土地证复印件、一辆凯迪拉克小轿车行驶证复印件等。李某3没有这些资产，这些都是我让我朋友伪造的。我伪造这些个人资产证明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顺利将这笔400万元的贷款贷下来。之后贷款在我递交申请材料的第二天便通过了银行的审核并放款。在贷款下来之前，我便联系了彭某5，让其准备好钱，货款下来之后，我会将这400万元货款开具成承兑汇票卖给他。我还联系了魏某1，让她按银行要求做好委托支付合同。放款当天我和李某3、魏某1、袁某1一起到的江西农商银行芦溪营业部。贷款下来之后，钱先到了李某3个人的账户，后来再到的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在经由江西农商银行芦溪营业部和盛和能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袁某1签字，魏某1办理将这400万元款项开具成30张承兑汇票。其中20万元面额的10张，10万元面额的20张，一共30张，400万元。按照银行的要求，这笔钱必须受托支付才能转出，并且需要提供煤炭的购销合同。当时我便让会计魏某1按照银行的要求办，但钱要转出来。后来魏某1就伪造了一份合同，合同我并没有看到，应该是和李某3购买煤炭的购销合同。后来钱就到了我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了。当天办理完之后，这400万元承兑汇票便到了我手上，我便将这400万元承兑汇票以392万元的价卖给了彭某5，并要求彭某5将钱分别转到我提供的用户名温少华深圳中国银行账户和我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上。其中温少华账户上彭某5转了140万左右，我中国银行账户上彭某5转了250万元左右。将这笔400万元的贷款变现之后，我便通过温少华的账户转了140万元给我在英国伦敦的女儿彭可怡，还另外再给了我女儿彭可怡20万元学费；还了萍乡隆鑫小额贷款公司70万元欠款；还了芦溪人易浩20万元，我姐姐彭某410万元，取现支付了一些别人的欠款利息。余下的110余万元被我取现之后带走了。2016年3月29日我便乘汽车离开了萍乡。后来我在浙江与人合作开洗脚城亏了37万元，买了一辆二手奥迪花了39万元，后来卖了33万元。再后来我在长沙买了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花了30万元，花了10余万元在湖南双峰购买了一些煤炭。余下的钱被我平时开销掉了，现在没余下什么钱了。我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我作为这笔贷款的保证人至今都没有支付贷款的本金和利息。我出逃之前将我个人的丰田普拉多越野车、我妻子袁某2名下的本田ＣＲＶ越野车、奥迪Ａ5小轿车全部卖了，一共卖了49万余元，我分了19万元，我妻子分了30万元。在2016年3月25日，我还和我妻子袁某2协议离婚，我和她共有的美的世纪新城的房子归我妻子所有，并将我实际控股的公司法人代表全部转为我自己的名字。江西盛和能源有限公司和江西怡伟能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我。我在江西伟德实业有限公司还有百分之45的股份，这些股份被我转到了李某1妻子的名下，李某1的妻子代我持有这些股份。当时我已经拿定主意要走，我不想自己的债务牵扯到别人，所以我将怡伟公司和盛和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我的名字，这样这两家公司的债务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华能安源电厂搬迁到芦溪后，每年能产出大量粉煤灰，被告人彭其兵认为将这些粉煤灰加工后出售，应该有利可图。为此，彭其兵与彭某2于2013年5月成立了江西伟德实业有限公司，并在华能安源电厂附近买地建厂，用于粉煤灰加工。被告人彭其兵在伟德公司另有重要股东的情况下，隐瞒该事实，引入被害人彭某1、夏某投资该项目，在共同努力之下，争取到芦溪县人民政府指定伟德公司与华能安源电厂对接该项目。从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24日，被害人彭某1、夏某共计投入3286万元，彭其兵收到投资款后，除小部分资金用于了伟德公司建设之外，其他大部分资金被其改变用途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名下公司运营、个人开支等，造成二被害人3286万元无法追回。被告人彭其兵确有隐瞒伟德公司另有重要股东、湘东沥青搅拌站另有股东、几次减持公司股份、出示虚假账本、改变投资款用途等行为，但粉煤灰项目确实真实存在，被害人在投资前也进行了可行性考察，彭其兵虽然改变了大部分投资款的用途，但并未用于挥霍或其他非法活动，在当前民营企业经营活动中，挪用企业资金，改变资金用途也是客观存在的现象。且本案有的投资款去向仅有被告人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从现有证据来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其兵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别是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证据不充分，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其兵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其指控不能成立。彭其兵及其辩护人辩称彭其兵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应予采纳。被告人彭其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申请贷款并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江西芦溪农商银行的贷款4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彭其兵辩称其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和辩护人辩称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彭其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贷款诈骗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该400万元逾期贷款已由李某3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归还，对彭其兵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彭其兵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彭其兵上诉提出：1、其骗取银行贷款后挪作他用，其没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目的，其出走是躲债，并非出逃或者藏匿。2、贷款本息已还，金融机构并无资金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贷款诈骗罪属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定性不当，量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彭其兵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彭其兵没有非法占有金融机构贷款的目的，案涉贷款本息到期已还，金融机构并无资金损失。2、彭其兵的行为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而不是贷款诈骗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彭其兵构成贷款诈骗罪属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彭其兵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彭其兵及其辩护人所提彭其兵没有非法占有金融机构贷款的目的，彭其兵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彭其兵在贷款之前欠有数千万元债务无法偿还；其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虚假的证明文件、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大量骗取芦溪农商银行贷款资金。彭其兵将诈骗的银行贷款通过承兑汇票变现后，当日将部分资金转移或偿还他人借款，借离婚处置、隐匿财产，并携余款一百余万元逃匿，造成贷款资金不能归还的后果。综上，可以认定彭其兵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彭其兵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彭其兵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彭其兵及其辩护人所提贷款本息已还，金融机构并无资金损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彭其兵所诈骗的400万元贷款表面上由名义贷款人李某3于2016年10月31日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归还，担保人是李某2。但是，没有证据证实上述涉案贷款已实际归还芦溪农商银行，芦溪农商银行实际损失尚未得到挽回。综合彭其兵贷款时所欠大量债务及财产状况差、贷款过程中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虚假的证明文件、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以及彭其兵诈骗银行贷款后随即将涉案贷款私自占为己有等因素，可认定彭其兵在贷款伊始便具有非法将所贷款项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名义贷款人李某3于2016年10月31日以“借新还旧”方式归还涉案贷款，不影响彭其兵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故彭其兵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其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申请贷款并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诈骗江西芦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4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彭其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方平审判员  赵进发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高凤梅书记员曾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