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民终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李德皮肤病医院，经营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富强路14号街坊88号。经营者：李德，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佳，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708室。法定代表人：吕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包头李德皮肤病医院（以下简称李德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全景视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全景视觉公司应进一步证明其版权的真实性。图片原始版权归属应当是自然人，全景视觉公司出示的《作品登记证书》是复印件，真伪不明，且该证书登记方式以登记人承诺“文责自负”的形式审查为主，故该证书不足以证明作品为登记人所有。（二）李德医院无侵害版权的过错。微信公众号的配图是从百度搜索，图上并无水印标志等权利人声明，也未注明不得转载。（三）李德医院的行为并未给全景视觉公司造成损失。（四）全景视觉公司维权收入是其公司收入的主要来源，“维权营销”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全景视觉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德医院立即停止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二）判令李德医院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全景视觉公司公开致歉；（三）判令李德医院赔偿全景视觉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景视觉公司于2006年4月14日创作并发表了名称为QJ8144757537的作品，并于2018年10月25日向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8-G-00659217，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全景视觉公司。2017年11月27日，全景视觉公司通过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易保全电子数据取证保全平台进行了取证保全，获取了《电子数据取证证书》。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载明：取证名称（山森众）聚星教育咨询平台，证书持有人是全景视觉公司，证件类型为企业营业执照，证件号码为9111010578170427XD，申请平台为取证保全。易保全电子数据取证平台由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独立运营，用于对互联网数据进行保全和固化，证明所获取的电子数据的客观性和完整性。通过电子数据保全平台获得的电子数据文件，生成唯一的数据指纹和全局监督摘要，同步存储于与平台对接的公证机构和司法机构。登录电子数据保全中心网址https://www.ebaoquan.org/cert/attach可以对本证书及本证书附带电子证据进行验证。扫描电子数据取证证书中的二维码提取的电子数据保存于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平台，提取证书附件显示，微信公众号为lidepifubingyiyuan,账号主体为李德医院。该医院成立日期为2008年1月3日，经营范围为皮肤内外科、中医科、医学美容科等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全景视觉公司对案涉图片是否享有著作权、李德医院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全景视觉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能够认定全景视觉公司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除法律另有规定，任何人对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均应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向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全景视觉公司提交了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电子数据是一种合法的证据形式，全景视觉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是在中立的第三方平台进行保全后获取的，该证书的附件存储于该平台，通过扫描二维码可以直接提取，且该取证方式使用了哈希值校验技术，可以通过电子数据取证平台对该电子数据进行在线验证，篡改的可能性极小，该证据能够确定“什么人在什么时间拥有什么样的电子数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依据该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李德医院通过微信公众号发表使用过图片的情况。该图片与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编号为QJ8144757537的图片相比，在构图内容、题材选取、拍摄角度方面均相同，可以认定为同一摄影作品。李德医院未经全景视觉公司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发表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就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全景视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商誉受损，对全景视觉公司要求李德医院公开致歉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全景视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或李德医院的侵权违法所得，虽然全景视觉公司向该院提交三份《产品授权使用协议》，但该三份协议所涉及的图片、用途等与本案案涉图片不一致，并不能以此作为确定其损失数额的可参考标准，综上，该院不予全额支持其主张数额。案涉侵权作品是摄影作品，该院综合考虑摄影作品独创性、合理使用费、案涉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李德医院应予赔偿损失的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德医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编号为QJ8144757537的案涉侵权摄影作品；二、李德医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全景视觉公司赔偿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0元；三、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德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全景视觉公司是否为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二）李德医院使用案涉图片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全景视觉公司是否为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全景视觉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于一审开庭时出示了证书原件，李德医院虽不认可该证书的效力，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著作权登记证书》，故应当认定全景视觉公司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二）李德医院使用案涉图片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李德医院未经全景视觉公司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文章中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案涉图片，对此事实，双方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除法律另有规定，任何人对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均应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向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李德医院从网络下载、使用非由其自身创作的作品，未确定权利人并征得权利人的同意即使用，具有主观过错，其行为侵犯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摄影作品的独创性、合理使用费、案涉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李德医院赔偿全景视觉公司损失300元符合法律规定。李德医院提出的全景视觉公司应进一步证明其为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李德医院无过错、未给全景视觉公司造成损失、全景视觉公司“维权营销”不应受法律保护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德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包头李德皮肤病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雷审 判 员  白海荣审 判 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范文婧书 记 员  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