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2民初2440号 原告：马健方，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肖寒，浙江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德兴，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高天龙，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杭州市余杭区昌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马健方与被告陈德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告不服本院（2015）台三健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不服，提出再审申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为查清本案相关事实，应追加高天龙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故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7月19日，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高天龙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8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马健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肖寒，被告陈德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伟，第三人高天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健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1月13日已归还的600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3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4年1月13日止，未归还的1000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3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3日晚，被告陈德兴口头向原告马健方借款24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但未约定还款日期。2013年10月15日，原告将2400000元借款分两笔打入被告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3×××69的账户。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13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归还了借款本金800000元、600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归还剩余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陈德兴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没有借贷合意，另外，被告并不缺钱，也不需要借款。原告汇入被告账户的2400000元，系原告为了承揽中铁十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329国道改建（北仑段大榭叉口改造）第1标段工程项目，而支付给居间人，即本案第三人高天龙的居间费。2、后来由于上述工程没有谈妥，原告便要求第三人退还居间费，但第三人仅退还了1496000元，尚有904000元未能及时退还。为此，原告与第三人约定，其中96000元作为利息，第三人尚欠原告1000000元本金。另外，原告还多次直接向第三人催讨欠款，并以债权人的身份要求第三人向其出具了318000元因借款利息形成的借条，该行为足以证明本案欠款属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被告无关。同时证明原告已经另外向第三人收取了318000元利息这一事实。3、案外人马学华欠第三人劳务费7300000元，后第三人与原告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将第三人对马学华所享有的债权，作价6000000元转让给了原告，因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1000000元借款本息已经抵销。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第三人高天龙陈述称，原告通过被告汇给第三人的2400000元，系第三人向原告所借的款项，该借款系被告介绍，当时原告对第三人不放心，才通过被告转账。当时还约定，如果329国道改建工程能够居间成功，该款项也可以作为居间费扣除，没有成功就作为借款并支付利息。后来，第三人与原告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案外人马学华欠第三人的7300000元债权，作价6000000元转让给了原告，该6000000元就包括了本案的1000000元借款本息以及第三人在宁波、三门等地的全部借款，因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 原告马健方反驳称，1、本案2400000元的性质属于借款而非其他，原告等人曾经打算参与329国道改建工程并找了被告作为介绍人属实，为此，原告等人另行支付给被告业务费1000000元，但这发生在本案2400000元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2、2013年10月13日晚，原、被告以及第三人都在场，第三人向被告借款，被告说自己没有钱，并转身问原告有没有，原告说，如果是被告借，原告可以到其它地方筹集来再借给他。2013年10月15日，被告催促原告打款，并把第三人指定的账户发送给原告，但原告不同意汇到除被告外的其他人员账户，只同意按照双方口头达成的借贷合意汇到被告账户，利息以后也都是向被告催讨，已经归还的借款本息也只同被告结算。而第三人也只同被告结算还本付息事宜。3、被告在归还了1400000元后，一直没有归还剩余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讨，2014年11月25日，当被告向第三人催讨剩余借款本息时，由于原告也在场，被告与第三人将利息结算好后，被告要求第三人直接将结算好的利息318000元支付给原告，但第三人没有能力支付，故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为此，被告还在第三人出具的结帐单上注明，“本笔欠款利息已付到2014年11月23日。陈德兴。”4、第三人转让给原告的7300000元债权，原告退还了3350000元，实际上只受让了其中的3950000元，该部分债权系用于清偿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其它债权债务，并不包括本案的1000000元。另外，第三人将原告退还的3350000元债权又转让给了被告，用于清偿其与被告之间的借款，被告也已经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于原告提供的短信截图一份，短信照片两份，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回单两份，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对私账户明细对账单、银行交易记录、第三人于2014年11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318000元的借条、2016年5月1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017）浙10民终666号一案的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原告与第三人债权债务核算清单各一份；被告提供的329国道改建工程项目中标公示、合作意向协议书各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三份，对私活期明细查询打印件七份，浙江龙恒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一份，原、被告以及第三人之间互相发送的短信一组，邮件照片三份，（2017）浙10民终666号一案庭审笔录一份、（2015）浙台商终字第1116号一案庭审笔录两份，2015年6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2019）浙民再102号庭审视频光盘一份，第三人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三份，第三人出具给叶某、何某的借条各一份，被告的结婚证一份，宁波银行历史账户明细八份，被告妻子王银安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三份，建设银行理财协议书五份，宁波银行理财计划协议书三份，由于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二、对于原告提供的证人曹某、叶某、何某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叶某、何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各一份，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三位证人证言反复，且与本案的最后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有关借款时间、数额等方面的陈述与原告提供的汇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部分证言予以采信，至于借贷关系是否发生于原、被告之间，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进行分析。 三、对于原告提供的结账单彩色打印件一份，原告提供该份证据用于证明，被告从原告处借得2400000元后转借给了第三人，为此第三人于2014年3月23日出具了结账单给被告，同时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利息已经结算至2014年11月23日，这与第三人出具给原告的318000元借条能够互相印证。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有关利息已经结算至2014年11月23日部分系原告拼接伪造；该结账单为原告所持有，而且是应原告的请求，第三人才将结账单的出借人写上被告陈德兴，因此，实际上是第三人直接向原告借款。第三人质证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原件，不符合证据规则；该1000000元是居间费转为借款，应原告的请求，第三人才将款项写在被告名下；对有关利息已经结算至2014年11月23日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在原审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本案庭审时，被告以及第三人对该份证据上半部分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只对利息结算部分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考虑到该证据载明的债权人为被告陈德兴，因此应当推定该证据为被告所持有，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对于被告提供的原、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三方资金往来明细两份，原告以该份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为由，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系被告单方制作，但与被告提供的银行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被告以及第三人之间资金往来的情况，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五、对于原告提供的原告与第三人通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两份，被告提供的第三人于2015年6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原告与第三人通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两份，录音刻录光盘一份，本院健跳人民法庭于2015年7月29日对第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本院认为，由于第三人高天龙对本案相关事实表述比较模糊，存在歧义，部分内容前后矛盾，且第三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一定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所作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马健方与被告陈德兴系认识多年的朋友，被告陈德兴与第三人高天龙也是朋友关系。2013年7月份，原告马健方以及案外人曹某等获悉中铁十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中标329国道改建（北仑段大榭叉口改造）第1标段工程，欲通过被告以及第三人居间承揽该工程的施工项目，为此，原告马健方以及案外人曹某于2013年9月24日，由曹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宁波北仑和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面，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合作意向协议书》，委托被告前往联系承揽事宜。 在此期间，第三人高天龙以其它工程投标需要押金为由提出借款。2013年10月15日，被告陈德兴将第三人接受借款的账户发送给原告。同日，原告马健方通过网上银行向被告陈德兴账号为43×××69的建设银行账户分两次汇款共计2400000元，被告马上将该款项汇到第三人高天龙指定的账户。2013年11月7日、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13日，被告分别将第三人汇入的96000元、800000元、600000元汇还给原告。 2014年3月23日，第三人高天龙向被告陈德兴出具结帐单一份，该结帐单载明：“原向陈德兴借款2400000元正，到2014年3月23日已还1400000元正，还欠陈德兴1000000元正。到4月底前还清，利息2分。”该结帐单还载明：“本笔欠款利息已付到2014年11月23日。陈德兴。2014年11月25日。” 2014年11月25日，第三人高天龙出具给原告马健方一份318000元的借条，原告承认该318000元由上述借款的利息转化而来。 由于第三人高天龙与原告马健方等人存在其它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5月28日，第三人出具给原告800000元的借条，出具给何某800000元的借条，2014年5月29日，第三人出具给叶某650000元的借条，2014年11月25日，第三人出具给原告100000元的借条。何某、叶某在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7）浙10民终666号一案时提供证言，自认高天龙出具给他们的800000元、650000元借条的债权属于马健方所有。 2015年5月28日，原告马健方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陈德兴归还借款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2015）台三健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5月3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台商终字第1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不服，提出再审申请。2018年9月25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后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浙民再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 2015年6月30日，原告马健方与第三人高天龙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对马学华享有的7300000元债权，作价6000000元转让给原告。2015年12月30日，马健方向金华市武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马学华向其清偿6000000元。2016年3月28日，金华市武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武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马健方的诉讼请求，马学华不服，提出上诉。马健方在二审期间以已经将部分债权退还给高天龙为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3950000元。2016年8月4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7民终20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马健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 2016年5月19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为高天龙，乙方为陈德兴，载明：甲方将本人享有对马学华的债权7300000元作价6000000元转让给马健方，但马健方仅支付3950000元（到2015年12月31日止），尚欠约2050000元并未支付甲方债权转让的全部对价。甲方同意将其对马健方享有的债权中的约2000000元转让给乙方，并用于抵偿甲方原欠乙方的借款本息（本金1000000元、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及因该借款被诉给乙方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损失。如本债权最终未转让成功，高天龙原欠陈德兴1000000元借款本金及月息2分的利息仍然有效，并且愿赔偿陈德兴因被马健方起诉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损失200000元。2016年6月2日，陈德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马健方向其清偿2000000元及利息。2017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6）浙1022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陈德兴的诉讼请求，马健方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9月25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10民终6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德兴全部诉讼请求。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法官要求各方当事人就马健方与高天龙之间存在3950000元债权的事实进行举证，马健方提供了高天龙出具给其的800000元、318000元、100000元三份借条，以及高天龙出具给何某的800000元借条，高天龙出具给叶某的650000元借条。 2017年9月20日，第三人高天龙与被告陈德兴再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高天龙于2015年6月30日将其对马学华所享有的7300000元债权作价6000000元转让给马健方，马健方并未支付高天龙债权转让的对价，马健方经诉讼已经实际获得高天龙转让债权3950000元，现高天龙将其对马健方应享债权中的2000000元转让给陈德兴。为此陈德兴于2018年4月3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马健方向其清偿2000000元及利息。2018年9月27日，本院作出（2018）浙1022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陈德兴的诉讼请求。 2017年10月9日，被告陈德兴与第三人高天龙又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将其对马学华享有的劳务费债权3270000元转让给陈德兴。2017年10月25日，陈德兴提起诉讼，要求马学华清偿3270000元及利息。后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8年10月10日，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2019年10月10日，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203民初13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学华支付给陈德兴3200000元及利息，马学华不服，提出上诉。目前该案尚在二审阶段。 另查明，2016年6月17日，被告陈德兴履行了（2015）台三健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付款义务，支付了执行款1611867元，本院已经将该款支付给原告马健方。 本院认为，本案可以确认的事实是，第一，虽然原告马健方、被告陈德兴以及第三人高天龙之间存在居间事宜，但第三人也明确承认，涉讼2400000元款项没有用于上述居间事宜，而是由第三人用作其它工程的投标押金，如果329国道改建工程能够居间成功，涉讼款项也可以作为居间费扣除，没有成功就作为借款并支付利息，因此，涉讼款项的性质是借款；第二，涉讼款项的出借人为原告，实际用款人为第三人；第三，涉讼款项先由原告汇到被告陈德兴的账户，再由被告汇给第三人，部分还款和利息也是通过被告的账户汇还给原告。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涉讼款项到底是先由原告马健方借给被告陈德兴，然后再由被告陈德兴借给第三人高天龙，还是原告马健方直接借给第三人高天龙，被告陈德兴只是介绍人。 从以下三点进行分析，第一，虽然原告马健方、被告陈德兴以及第三人高天龙之间存在居间事宜，但在发生居间事宜之前，原告与第三人并不认识，而被告与第三人早就认识；第二，当被告将第三人接受借款的账户发送给原告后，原告仍然坚持将借款汇到被告陈德兴的账户；第三，2014年11月25日，第三人出具结帐单一份，载明的债权人为被告陈德兴。因此，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对第三人不放心，故要求先将款项借给被告，然后由被告自行借给第三人，具有高度概然性。据此本院认定，本案借款首先发生在原、被告之间。经原告催讨，被告没有及时全额归还借款，应当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 对于被告陈德兴所作的被告并不缺钱，不需要借款，原告曾经多次直接向第三人催讨欠款，并以债权人的身份要求第三人向其出具了318000元因借款利息形成的借条，足以证明本案欠款属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存在居间事宜，且被告借款并非为了自用，因此，即使被告不缺资金，也不能必然推定出不会发生本案借款的结论。至于出借人以后直接向实际用款人催讨借款，这在司法实践中也比较常见，并不能因此改变被告的借款人地位。当然，在三方在场的情况下，第三人向原告出具了318000元因借款利息形成的借条，原告予以接受，并且在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7）浙10民终666号一案时，当法官要求各方当事人就马健方与高天龙之间存在3950000元债权的事实进行举证时，马健方提供了该份318000元的借条，说明原告马健方认可该318000元已经作为第三人高天龙向其转让马学华债权的对价的一部分，因此，原告接受利息借条的行为，可以理解为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对该部分利息的还款方式达成了新的合意，故该部分利息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对于被告以及第三人所作的本案所有借款本息已经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达成的债权转让中抵销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院已经在事实认定部分对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全部债权转让事实进行了梳理，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所有借款本息已经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达成的债权转让中予以抵销，且原告提供的五份借条的债权总额就有2668000元，加上利息、实现债权费用以及本案的借款本息，就将超过3950000元，而在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以及退还部分债权时，马学华的债权能否顺利实现还是未知数，如果本案借款已经抵销，原告不可能将这么多债权退还给第三人，况且，第三人还把原告退还的债权又转让给了被告，因此，从情理上分析，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包含处理了原告马健方与被告陈德兴之间的100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除318000元以外的利息。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陈德兴应当归还给原告马健方借款本金1000000元。对于利息，结合被告将第三人汇入的96000元利息转汇给原告、第三人出具给被告的结帐单载明利息为2分以及第三人出具了一份318000元的利息借条给原告等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有关双方曾经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的说法比较可信，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结合被告于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13日分别归还800000元、600000元以及于2016年6月17日全部支付了执行款等事实，认定被告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23日应当以240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共110400元，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1月13日应当以160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共21333.33元，2014年1月14日至2016年6月17日应当以100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共590000元，合计721733.33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96000元以及第三人已经出具给原告欠条的318000元，被告还应当支付利息307733.33元。对于被告已经超额支付的部分，建议通过执行回转等方式进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陈德兴归还给原告马健方借款本息合计1307733.33元（已经全部履行）。 案件受理费19430元，由原告马健方负担2860元，由被告陈德兴负担165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未赏 审 判 员  潘 睿 人民陪审员  何爱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四日 法官助理蒋俊 代书 记员  吴琼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