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民初10447号原告：王卫东，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居住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南京乐山路加油站，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月安街南侧、乐山路东侧。负责人：卢叶春，总经理。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南京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416号。负责人：卢叶春，总经理。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龙池庵1号401室。负责人：张有根，总经理。以上三被告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李强，余云，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卫东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南京乐山路加油站（以下简称乐山路加油站）、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南京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南京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江苏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卫东、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卫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判令三被告连带退还货款4032000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乐山路加油站了解到，预付大额款项购买中石化加油卡享有返点优惠，原告遂按照被告乐山路加油站的要求，在该处刷卡购买加油卡，原告分别于2012年6月6日、10日、11日在被告乐山路加油站柜台刷卡95万元、60万元、58万元，后查询得知该款项均汇至被告中石化江苏分公司账户。原告使用亲戚孙泽军银行卡（款项属于原告所有），分别于2012年5月24日、6月14日、15日在被告乐山路加油站柜台刷卡10万元、175万元、5.2万元，后查询得知5月24日刷卡款项汇至被告中石化南京分公司账户，6月14日、15日刷卡款项汇至被告中石化江苏分公司账户。被告乐山路加油站在2012年8月9日向原告开具中国石化加油IC卡充值三联单并交付加油卡，金额为100万元、320万元。后原告到加油站圈存加油卡，发现加油卡中分文没有。被告乐山路加油站系被告中石化南京分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中石化南京分公司系被告中石化江苏分公司分支机构，原告遂与三被告交涉，三被告答应处理然而拖延至今，故诉至本院。三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在诉状中称其与三被告建立了购买加油卡的合同关系，自称在2012年6月15日向三被告支付了403.2万元加油款，且2012年8月份已经知悉三被告没有向其交付可以提取燃油的加油卡凭证，此时原告的权益已经受到损害，但其截止到2016年8月（注：向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才提出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与三被告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告不能通过其向三被告支付款项就推定原告与三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三被告公司的规定，购买加油卡应当签署三联单，然而原告提供的三联单系伪造；原告提供的尾号为4574和7926的两张加油卡系副卡，无法充值，卡主也不是王卫东，根据三被告系统显示两站卡2012年4月已经交付给购买人，故2012年8月9日不可能将两张卡交付给原告；王卫东在（2016）苏0706民初3709号案件中向法院明确，系其为案外人刘晓庆将案涉资金刷入答辩人账户，且系案外人刘晓庆向其交付加油卡和三联单，故原告系向刘晓庆购买的加油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王卫东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加油卡两张、中石化加油卡章程，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中石化IC充值卡三联单两份，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认证情况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三被告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提供了POS机商户存根联、（2016）苏0706民初3709号庭审笔录、IC加油卡客户业务申请表及中石化加油章程，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提供的为尾号为4574、7926加油卡在中石化系统中的截屏、中石化网上加油卡营业厅截屏、中石化关于加油卡系统升级的文件截屏及加油卡预收款凭证，原告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该证据认证情况本院将与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一同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三被告提供的南京零距离报道、金陵晚报、另案判决书4份，原告并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申请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证人当庭接受本院及当事人质询，其证人证言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可以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公安机关对原告王卫东、案外人毛一鸣、朱金军等所作笔录并当庭宣读，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王卫东有长期倒卖中石化加油卡的经历。原告王卫东述称，2012年其经案外人傅红玉（音）、蒋其霞（音）介绍，因有优惠，前往时任被告乐山路加油站站长的案外人毛一鸣处购买加油卡。2012年6月6日，原告王卫东使用其名下银行卡向被告中石化江苏分公司分三笔支付合计95万元；2012年6月10日、11日王卫东使用其名下银行卡向被告中石化江苏分公司分别支付60万元、58万元。2012年5月24日案外人孙泽军名下银行卡向被告中石化南京分公司支付10万元（在中石化瑞金路加油站发生），2012年6月14日、15日案外人孙泽军名下银行卡陆续向被告中石化南京分公司分别支付175万元、5.2万元。原告王卫东主张，上述款项合计403.2万元系其在被告乐山路加油站处消费用于购买三被告加油卡。原告王卫东称，2012年8月，其从案外人刘晓庆手中获得尾号为4574和7926中石化加油卡主卡两张，内含金额合计420万元，然而其前往加油站圈存消费时，却发现卡中无金额。原告王卫东称，除两张加油卡外，刘晓庆还向其交付印有“中国石化”标志的“中国石化加油IC卡充值三联单”两张，其上载明：客户名称王卫东，网点名称均为乐山路加油站发卡网店，主卡卡号尾号为4574和7926，操作员均为王某,4，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及320万元。原告王卫东就此于2016年9月1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判令三被告连带退还货款4032000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中石化南京公司于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经一、二审审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立案受理后，案号为（2017）苏0104民初693号。在（2017）苏0104民初69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三被告辩称上述两张印有“中国石化”的三联单系伪造，且标注为主卡的尾号为4574和7926的两张油卡实际为副卡，无法直接充值，登记卡主为石玉、张俊，在2012年4月已经发出，故不认可原告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就其上述辩论意见，提供以下相关证据予以证实：1、加油IC卡客户业务申请表（附中国石化加油卡章程），欲证明：单位或个人申办记名卡开户时需填写和提供开户时所需资料，购买加油卡应填写《加油IC客户业务申请表》，原告是购买加油卡，但并没有建立购买加油卡法律关系的相应证据。2、尾号为4574和7926加油卡在中石化加油卡系统中信息的截屏，欲证明：原告提供的的加油卡系副卡，且卡主不是原告；被告的系统显示两张副卡已分别于2012年4月28日、2012年4月25日发卡，不可能发生被告在2012年8月9日向原告交付加油卡的情形。3、中石化官网上加油卡营业厅的截屏，欲证明：副卡无法充值。4、中石化关于加油卡系统升级的文件截屏及加油卡预收款凭证（原件），欲证明：自2012年7月20日18:00开始中石化系统卡系统升级，自该时起电联系统已不能提供三联单，而只能提供《中国石化加油卡预收款凭证》了；原告提供的2012年8月9日的三联单因系统升级，在2012年8月9日系统根本无法打印。故三被告认为中国石化加油IC卡充值三联单是伪造的，与中石化的单据存在明显不同。针对上述证据，原告王卫东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3、4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如果被告想证明涉案的两张加油卡是石玉和张浩的，被告方应当举证石玉和张浩的身份证复印件、填写的加油卡业务客户申请表，以及充值三联单（加油站留存那一份），如果没有上述证据，仅凭被告网上制作打印的材料，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在该案第二次庭审中，三被告述称因时间较久，故无法提供其主张的卡主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在该次庭审中，原告王卫东提供的三联单中载明的操作员王某,4作为三被告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该三联单“打印的名字是我的，但不是我操作的”、“2012年升级的系统，但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作为操作员，客户充值或购卡，我们开具三联单，充值当天就应该有三联单，客户签字，复写的三页。我们把客户联给客户，客户那联是中间那页，字体是蓝色的”（注：原告提供的三联单为白底黑字）。经审查，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苏0104民初69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所涉毛一鸣、刘晓庆、傅玉红（音）、蒋其霞（音）涉嫌诈骗，依法应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卫东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生效后，我院将该案移送至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处理。公安机关在审查过程中,曾于2018年11月16日对原告王卫东作出询问笔录一份，王卫东作出的相关陈述有：“大概是在2016年5、6月份的一天……我和石磊、张浩、朱金军、姓杨的几个卡贩子以其到中石化乐山路加油站找站长毛一鸣，当时是朱金军帮我去跟毛一鸣谈的，后来朱金军告诉我毛一鸣给我的折扣是九折”；“我以前一直在朱金军、石磊那里买加油卡，很早就认识了”；“我联系朱金军买过几次加油卡，有一部分钱是在草场门付的，有一部分钱在乐山路付的，一共有403.2万元，但朱金军一直没有给我相应的加油卡，中间他也给我几次芯片卡，但都是空卡……等了有一个多月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准备到中石化讨个说法，当时还有好几个情况和我差不多的。有一天我弟弟孙泽军和另外倒卡的一起到乐山路加油站要卡，孙泽军是帮我要卡的，他在帮我做倒卡的生意，我当天没去……第二天中午朱金军打电话，叫我到乐山路加油站拿卡，然后我就一个人开车去了，到了以后，朱金军和毛一鸣从楼上下来，毛一鸣拿出四张加油卡，都是芯片卡，但看不出是主卡还是副卡，毛一鸣跟我讲都是主卡，也是我王卫东名下的，分别充值100万、300万、30万、10万，其中10万元的，朱金军说算是给我们的补偿，毛一鸣还跟我讲这四张卡里暂时没有钱，72小时后可以去圈存，但后来发现里面还是没有钱”。侦查人员问：“你这403.2万元是在两个不同网点办的，但是操作员都是王某,4，这合理吗”，王卫东答“现在想想是不合理，但当时我也没注意这个，真正的刷卡是在一个多月前，按正常程序应该当时就打出来这个三联单的，我这个确实是在一个多月后打出来的，应该还是因为买打折卡，不规范造成的”；关于其与刘晓庆的关系，其称“我是通过朱金军认识刘晓庆的……后来朱金军就带我到了乐山路加油站，当时刘晓庆也去了，当时刘晓庆、朱金军、姓杨的跟毛一鸣到路上办公室谈的，后来朱金军跟我讲这边是9折卡”。2019年2月21日对案外人朱金军作出询问笔录一份，朱金军在笔录中作出的相关陈述有：“2012年我们（指其与王卫东）一起倒卖过中石化加油卡”；刘晓庆可以给他“6.9折到7折的加油卡”，“到2012年4月左右我就跟他们一起做加油卡生意了，……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王卫东的弟弟孙泽军，孙泽军帮王卫东在我这里购买过加油卡，后来王卫东需求比较大，他跟刘晓庆谈好从刘晓庆那里直接拿卡，好像刘晓庆也是给他7折左右的卡”；其称不知道王卫东购买加油卡的方式，侦查人员问“你有没有带王卫东到中石化刷银行卡购买过中石化加油卡？”，其回答“没有，我也没有这个能力给他拿到这个折扣的加油卡”。2019年2月21日公安机关对案外人毛一鸣作出询问笔录一份，毛一鸣在笔录中作出的相关陈述有：其“听说过（王卫东），但我跟这个人不熟”；“2011年8、9月份至2012年9、10月份，我在南京市建邺区加油站当站长，当时站里有个大客户叫刘晓庆……有几次刘晓庆带着王卫东来我们站里办充值业务，跟我说这是王总，就这样见过，后来就是王卫东和其他一些人到中石化南京公司去谈充值业务纠纷的时候，我见过几次王卫东”；“我知道的是刘晓庆到我们加油站办充值业务，王卫东是跟着刘晓庆去的，我没见过王卫东在我们加油站办什么业务”；侦查人员问“之前是否有法院的工作人员跟你联系过？”，其回答“王卫东在庭审过程中拿出中石化充值三联单和充值卡，说是我给他的，法院问我情况是不是属实，我跟法院讲了，我从来没有给王卫东任何东西”、“我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充值三联单或者加油卡”。对于上述询问笔录内容，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2019年9月10日，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向本院发函，认为“该案案涉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骗取较大的公私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暂不符合立案条件”，将案卷退回本院处理，故有本案。根据三被告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资金流向情况，本案所涉的403.2万元发生当日，连同该403.2万元在内，共发生1309万元充值，其中有158万充入朱金军油卡账户，有74万充入孙泽军油卡账户，剩余钱款充入诸多案外人账户。对于上述事实，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三被告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资金流向情况，上述被“充值”的加油卡，基本消费完毕后均不再使用，有张书正（卡尾号为4898）名下加油卡使用至2015年2月，有黄耀（卡尾号为0338）名下加油卡至2018年仍在发生业务。另查明，案外人徐亮曾于2016年以王卫东、骆海玲为被告，于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欠款61万元等，案号为（2016）苏0706民初3709号。该案原告在事实与理由中述称“2012年二被告找原告说他们有关系能买到低价石油，原告从2012年4月起分三次共给付被告货款90万元，被告收到货款后，以种种借口迟迟没有给原告买到石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返还了部分货款，余款61万元未还……”。该判决查明，2012年4月23日、2012年5月22日、2012年6月4日、2012年6月6日、2012年7月10日原告徐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被告王卫东人民币共计949600元用于购买加油卡。2012年6月6日，被告王卫东在第三人乐山加油站刷卡消费949600元，用于购买加油卡。王卫东在举证过程中陈述“2012.6.6被告（注：指王卫东）向中石化公司江苏分公司汇款95万元……包含原告所称的749600元”；王卫东在庭审中陈述：“原告（注：指徐亮）主动找我买卡，说要把卡倒卖给另外一个人，我看在同学的份上给他引荐了刘晓庆，但是他与刘晓庆不熟悉，要把钱打到我账户，我同意了。经过我、徐亮、刘晓庆三方座谈，他们谈好价格后刘晓庆跟徐亮让我把徐亮和我自己购买的加油卡的钱都打到中石化指定的账户上。后来刘晓庆给了原告一张90万的加油卡，给我一张30万的加油卡并且都附加了中石化乐山路加油站网点的三联单一份，但是卡上没有钱，后来我们都报案了。从三联单及转账记录可以看出钱已经付给了中石化”。该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王卫东、骆海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徐亮货款512500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被告中石化江苏分工司现名称系2019年4月28日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江苏石油分公司变更登记而来；被告中石化南京分公司现名称系2019年5月7日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南京石油分公司变更登记而来；被告乐山路加油站现名称系2019年8月16日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南京乐山路加油站变更登记而来。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三被告是否设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设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须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一方面，原告王卫东自述在购买案涉加油卡时，并未直接向三被告发出要约，而是通过案外人（或傅红玉（音）、或蒋其霞（音）、或刘晓庆、或朱金军等）向被告乐山路加油站作出意思表示，至于原告主张的邀约内容是否完整、正确传达到三被告或者被告乐山路加油站处，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另一方面，三被告就案涉款项对油卡充值的情况并不符合原告在本案中陈述的要约内容，不构成相对应的承诺，且毛一鸣陈述、朱金军陈述、王某,4证言能够与被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三被告对案涉“三联单”真实性的质疑，故原告王卫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三被告对其要约内容作出了有效承诺，原告与三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尚未设立，据此，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卫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56元，由原告王卫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方建国人民陪审员  邓继东人民陪审员  鲍慧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见习书记员  张婉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