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祥，男，195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职业：丰城市火车南站退休工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达龙，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绍华，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职业：横峰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住江西省横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达龙，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望城新区宁远大街7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89739629P。 法定代表人：喻大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喻涛，男，1986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富，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金祥、杨绍华因与被上诉人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昌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偿了工程款61万元，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61万元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根据。本案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及利息，完全取决于是否存在被上诉人以自己的财产代替上诉人履行了金钱给付义务的事实，如果被上诉人存在代上诉人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事实，则上诉人应当在被上诉人代为履行义务金额内向被上诉人承担偿还同等金额债务。因此，查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及实际支付事实，成为本案必须查明的基本事实。本案工程款为4674289.87元，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为4674289.87元，其实际仅支付3906489元，尚有767800.87元工程款未向上诉人给付。本案中，被上诉人向江西峰辉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辉公司）所支付的61万元工程款，是本案工程项目的子项目工程款，包含在工程造价4674289.87元之内，是被上诉人本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价款部分，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以其自己的财产代上诉人履行债务的事实，故被上诉人没有取得追偿权权利。原审经过四次庭审，在明确查明了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767800.87元工程款情况下，故意绕开这一基本事实，断章取义地认定被上诉人以自己的财产，向江西峰辉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了61万元工程款，事实上该笔工程款本是工程总造价之内，是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理应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767800.87元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却判决由上诉人及杨绍华向被上诉人支付61万元及利息，该违背客观事实的判决对上诉人极其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项判决。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女婿杨绍华为本案实际施工人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大量时间在工地现场组织施工，上诉人因不会开车，在上诉人与侄子杨绍金共同合伙承包本案工程期间，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委托女婿杨绍华代为办理诸如盖章等相关手续，这种行为属于委托与代理法律关系，双方行为并不违法，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承担，一审判决却以杨绍华曾多次代上诉人及杨绍金签字为由，认定杨绍华为本案实际施工人，该认定有违事实，有悖法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有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之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裁判。 世昌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绍华为本案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12．《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29．具有下列情形可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存在实际施工行为，包括在施工过程中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支付水电费等行为；参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与履行过程；存在投资或收款行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实际施工人应与发包人全面实际的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这种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充当了合法承包人的角色事实上履行了相应的承包义务。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不能认定为实际施工人。而在本案中，根据答辩人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的举证，可以证明上诉人杨绍华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各种实际施工行为，包括在施工过程中购买材料、对外签订合同、收取项目工程款等一系列活动，全面履行了答辩人与陈金祥之间的承包合同，且在与公司交涉、因项目来公司盖章的也均是杨绍华。同时，被答辩人杨绍华代理律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认可了杨绍华和陈金祥系合作合伙关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杨绍华为本案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61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承包了横峰县劳动就业服务管理局的“横峰县创业孵化基地工程项目”，后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工程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施工项目管理经济承包，即：全面负责实施项目的质量、安全、进度、成本控制、对外协商、社会关系处理以及事故处理和经济赔偿等一切事宜。全面履行甲方（即世昌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一切权利、责任和义务”，约定违约责任“如乙方违反本合同，擅自对外赊欠、签订经济合同等导致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划拨甲方账款或者相应的财产。乙方除支付涉案标的的本金和利息外，同时愿意承担涉案标的的20%的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从该工程款中优先扣除”。因此，世昌公司向上诉人追偿垫付的610000元及主张122000的违约金并无不当。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存在经济承包合同关系，在被答辩人以答辩人名义与峰辉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后，被答辩人在履行与峰辉公司的分包合同过程中因拖欠款项，答辩人已向峰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依据前述合同约定，被答辩人承担该民事责任后，有权向实际施工人即被答辩人追偿；或者说，被答辩人应当付款给峰辉公司而未付，答辩人因被答辩人的行为导致了610000元的损失，答辩人承担该民事责任后，也有权向实际施工人即被答辩人追偿。而至于被答辩人提出的答辩人未付清工程款之抗辩，一方面，该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起诉；另一方面，答辩人实际已经将工程款向被答辩人结清，并不存在未付清工程款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贵院依法予以维持！ 杨绍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绍华为本案实际施工人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岳父陈金祥在施工过程中大量时间在工地现场组织施工，在陈金祥与侄子杨绍金共同合伙承包本案工程期间，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委托上诉人代为办理诸如盖章等相关手续，这种行为属于委托与代理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承担，原审判决却以上诉人曾多次代陈金祥及杨绍金签字为理由，推定上诉人为本案实际施工人，该认定有违事实、有悖法律。二、二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陈金祥代偿了工程款61万元，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61万元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根据。本案实际施工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及利息，完全取决于是否存在被上诉人以自己的财产代替实际施工人履行了金钱给付义务的事实。如果被上诉人存在代实际施工人陈金祥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事实，则实际施工人陈金祥应当在被上诉人代为履行义务金额内，向被上诉人承担偿还同等金额债务。因此，查明本案实际施工人陈金祥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及实际支付事实，成为本案必须查明的基本事实。本案工程结算价为4674289.87元，。其实际仅支付3906489元，尚有767800.87元工程款未向实际施工人陈金祥给付。本案中，被上诉人工程项目的子项目工程款，包含在工程造价4674289.87元之内，是被上诉人本应向实际施工人陈金祥给付的工程造价款部分，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以其自己的财产代实际施工人履行债务的事实，故被上诉人没有取得追偿权权利。原审经过四次开庭审理，在明知被上诉人尚欠实际施工人陈金祥767800.87元工程款情况下，故意绕开这一事实，断章取义的认定被上诉人以自己的财产，向江西峰辉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了61万元工程款，被上诉人支付后只需要从被上诉人所拖欠的767800.87元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却判决由上诉人及实际施工人陈金祥向被上诉人支付61万元及利息，该判决没有事实根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是滥用诉权，本案工程结算造价为4674289.87元，被上诉人向陈金祥支付了3906489元，尚欠767800.87元没有支付，江西峰辉钢结构有限公司承包了本案工程钢结构子项目，未付工程款为61万元，扣除该笔款项后被上诉人仍然拖欠实际施工人陈金祥工程款61万元，扣除该笔款项后被上诉人仍然拖欠实际施工人陈金祥工程款157800.87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及陈金祥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1万元及利息颠倒黑白故意袒护被上诉人，应当撤销一审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 世昌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其对陈金祥的答辩意见。 世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金祥、杨绍华向世昌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61万元及利息（以61万元为基准，从2017年4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陈金祥、杨绍华完全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月8日为4.945596万元）；2、判令陈金祥、杨绍华承担违约金12.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金祥、杨绍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陈金祥作为世昌公司项目负责人，以世昌公司名义与就业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就业局作为发包人将孵化项目交由世昌公司承建，签约合同价为465.626422万元。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16日。2014年10月20日，世昌公司与陈金祥签订《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陈金祥）为孵化项目负责人，即承包方，全面负责孵化项目施工质量及经济赔偿等一切事宜。付款方式：按业主方的付款周期付款，工程款入甲方（世昌公司）账户后，扣除乙方（陈金祥）应交的费用（含税收、管理费、人员工资、社保费用等），余款一次性汇入本项工程专业账户，甲方不再承担任何向乙方付款的责任。乙方在承包期间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第十七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乙方擅自对外赊欠、签订经济合同等致司法机关查封、冻结、扣押、划拨甲方账款或相应价值的财产，乙方除支付涉案标的本金和利息外，同时自愿承担涉案标的20%的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在工程款中优先扣除。2015年1月6日，杨绍华以世昌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与峰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发包方（甲方）为世昌公司横峰县孵化基地建设项目部，承包方（乙方）为峰辉公司，甲方将横峰县孵化基地钢结构厂房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交由乙方承建，工程承包价200万元。峰辉公司施工完工后，因甲方未按约定向峰辉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峰辉公司将世昌公司作为被告、就业局作为第三人向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世昌公司向横峰公司支付工程款77.7467万元及利息6.1679万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由杨绍华委托律师与峰辉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后，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12民初3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世昌公司同意向峰辉公司支付工程款61万元。杨绍华签收了上述民事调解书。此后，因世昌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约定的给付义务，峰辉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冻结了世昌公司的银行账户，2017年4月26日、6月1日、8月3日，该院分三次在世昌公司银行账户上共计划拨了上述调解确认的工程款61万元。此后，世昌公司要求陈金祥、杨绍华按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归还被划拨的61万元工程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陈金祥、杨绍华向世昌公司支付工程款61万元及从2017年4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及违约金12.2万元，并由陈金祥、杨绍华承担本案诉讼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杨绍华确认其在世昌公司借用公章时在世昌公司公章登记簿上“杨绍金”的签名、与峰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名、及在横峰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上的“杨绍金”签名都是杨绍华本人所签。同时查明，世昌公司就本案涉及的工程款起诉陈金祥追偿权纠纷案于2018年3月22日在一审法院立案，世昌公司在同年12月11日申请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世昌公司与陈金祥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实际形成了陈金祥挂靠世昌公司承揽孵化项目的施工。陈金祥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揽建筑工程的资质，陈金祥挂靠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即世昌公司承揽涉案工程，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陈金祥与世昌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陈金祥与世昌公司已依《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实际履行了合同内容，陈金祥挂靠世昌公司承揽了涉案工程，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就世昌公司、陈金祥、杨绍华争议的杨绍华是否共同承揽了涉案工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杨绍华以世昌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峰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使用世昌公司名义与他人形成其他合同关系，同时，杨绍华多次在世昌公司借用公章,并因承揽工程需与他人签订租赁设备协议而与陈金祥共同向世昌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杨绍华的上述行为足以认定其与陈金祥共同参与了涉案工程项目，与陈金祥共同履行了挂靠承揽的义务，也应认定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杨绍华辩称其系受陈金祥委托办理施工承揽的相关事务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就陈金祥、杨绍华辩称的世昌公司向杨绍华行使追偿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在2017年4月23日至8月3日期间划拨了世昌公司银行账户款项61万元，至此世昌公司才享有向陈金祥、杨绍华追偿的权利，世昌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在一审法院向陈金祥、杨绍华提起追偿权诉讼，世昌公司向陈金祥、杨绍华主张权利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对陈金祥、杨绍华提出的世昌公司向杨绍华行使追偿权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2017）赣0112民初383号民事调解书经调解由世昌公司向峰辉公司支付工程款，但该调解是基于峰辉公司为善意第三人，世昌公司与陈金祥的内部承包合同不能对抗峰辉公司的主张而作出。世昌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仅是向挂靠人亦为实际施工人的陈金祥、杨绍华提供资质并收取管理费，世昌公司并未直接与峰辉公司形成法律关系，只有实际施工人陈金祥、杨绍华才清楚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是否合理，故挂靠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并应承担自己行为所产生的后果。陈金祥、杨绍华在承揽涉案工程过程中，使用世昌公司名义与他人形成其他合同关系，根据自负责任原则及合同相对性原理，陈金祥、杨绍华作为行为人即合同相对人，应实际承受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故陈金祥、杨绍华对施工中产生的费用承担的是最终责任，即全部责任。世昌公司在向峰辉公司付款后与陈金祥、杨绍华形成债的关系，世昌公司有权就支付的款项向陈金祥、杨绍华追偿。陈金祥、杨绍华抗辩上述民事调解书与陈金祥、杨绍华无关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世昌公司要求陈金祥、杨绍华给付其已支付峰辉公司的执行案件工程款6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鉴于世昌公司将自己的资质出借给陈金祥、杨绍华承揽涉案工程的施工，易使他人对交易对象产生错觉，增大了交易风险，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世昌公司要求陈金祥、杨绍华承担违约金12.2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世昌公司主张的61万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自其向陈金祥、杨绍华明确主张权利，即自世昌公司第一次在一审法院向陈金祥主张权利，即2018年3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61万元清偿之日止，对世昌公司主张的利息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世昌公司与陈金祥、杨绍华的工程款是否结算及世昌公司是否将已收到的工程款足额给付陈金祥、杨绍华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陈金祥、杨绍华与世昌公司之间的其他账务纠纷，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陈金祥、杨绍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归还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偿的工程款6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61万元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615元，由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48元，陈金祥、杨绍华负担90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还查明，陈金祥在收到世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存在大量立即向杨绍华汇款的情形。如2015年4月16日世昌公司向陈金祥汇款40万元，陈金祥于2015年4月17日汇款27万元给杨绍华；2015年4月21日世昌公司向陈金祥汇款40万元，陈金祥于2015年4月21日汇款40万元给杨绍华；2015年7月20日世昌公司向陈金祥汇款35万元，陈金祥于2015年7月20日汇款22万元给杨绍华；2015年9月2日世昌公司向陈金祥汇款25万元，陈金祥于2015年9月2日汇款25万元给杨绍华；2015年9月10日世昌公司向陈金祥汇款5万元，陈金祥于2015年9月10日汇款5万元给杨绍华；2015年9月22日世昌公司向陈金祥汇款299900元，陈金祥于2015年9月22日汇款30万元给杨绍华等等。审理中世昌公司主张其还有17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给陈金祥，对此陈金祥则主张世昌公司还有767800.87元工程款未支付。 本院认为，世昌公司与陈金祥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方式为“施工项目管理经济承包，即：全面负责实施项目的质量、安全、进度、成本控制、对外协商、社会关系处理以及事故处理和经济赔偿等一切事宜”，并约定违约责任“如陈金祥违反本合同，擅自对外赊欠、签订经济合同等导致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划拨世昌公司账款或者相应的财产，陈金祥除支付涉案标的的本金和利息外，同时愿意承担涉案标的的20%的违约金，世昌公司有权直接从该工程款中优先扣除”。根据双方的约定，陈金祥应当对其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陈金祥以世昌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峰辉公司签订合同产生纠纷对外欠付债务，世昌公司为此被法院执行扣划61万元，世昌公司对此有权向陈金祥进行追偿。世昌公司承包的“横峰县创业孵化基地工程项目”计划竣工日期是在2015年1月16日，且双方当事人也均确认工程早已竣工并已过质保期，世昌公司应及时将相应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陈金祥。世昌公司主张其还有17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给陈金祥，陈金祥则主张世昌公司还有767800.87元工程款未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就实际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可另行主张。对于世昌公司自认的未付陈金祥的17万元工程款，因距工程竣工多年，世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付存在正当合理性，本院认为在其就垫付的61万元款项向陈金祥进行追偿时理应进行相应扣减，即陈金祥应当向世昌公司支付44万元。在本案进行扣减世昌公司自认的未付17万元工程款后，陈金祥如若认为世昌公司仍有597800.87元（767800.87元—17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其可另行主张权利。至于杨绍华是否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共同实际施工人问题，本院认为，杨绍华以世昌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峰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使用世昌公司名义与他人形成其他合同关系，同时，杨绍华多次在世昌公司借用公章，并因承揽工程需与他人签订租赁设备协议而与陈金祥共同向世昌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且在世昌公司陆续向陈金祥支付工程款时，陈金祥存在向杨绍华立即大量转付款项的行为，金额数额巨大，足以认定杨绍华因案涉项目获得巨大收益，上述行为足以认定其与陈金祥共同参与了涉案工程项目，与陈金祥共同履行了挂靠承揽的义务，并享有了相应权益，故一审判决认定杨绍华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共同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辩称杨绍华并非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杨绍华是案涉项目的共同实际施工人，其与陈金祥应共同向世昌公司支付款项44万元及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陈金祥与杨绍华应向世昌公司支付的利息为：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自44万元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金祥、杨绍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归还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偿的工程款44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自44万元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15元，由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15元，由陈金祥、杨绍华共同负担8200元。 陈金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67元，由陈金祥负担8200元，由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7元；杨绍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67元，由杨绍华负担8200元，由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谢 芸 审 判 员  王晶晶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魏 娟 书 记 员  刘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