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02刑初31号公诉机关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振华，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志军，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以朝双检公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辽1302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王振华不服原判，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6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刑终363号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发回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仇伟容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振华及其辩护人孙志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振华谎称能够为被害人张某1儿子刘某1、儿媳张某2办理移动、电信公司正式工作，先后骗取张某1人民币420,000元。案发前，王振华退还张某1人民币95,000元。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王振华被张某1扭送至公安机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振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王振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以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振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我给张某1儿子办工作是友情帮忙，所花销的费用由张某1承担。张某1给我的钱实际是不到27万元，我退回95000元，剩下的钱已经花掉，除给张某1办工作外，还给张某1儿媳张某2办工作，我没有见过张某2，公安机关做笔录过程中，对我有利的没有记载，我没有欺诈行为。辩护人认为，（一）在主观方面，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因为工作没有办成的结果推定，被告人同意返还张某1给付的办事费用，更说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在客观方面，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收取的张某1的办事钱均用于为其儿子、儿媳找工作上。（三）本案公安侦查阶段向被告人获取口供存在刑讯逼供，系程序违法，该证据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王振华两份笔录之间相隔十分钟，不符合常理，被告人多次提出公安机关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讯问，我们要求公诉机关提供讯问时的录像，如果涉嫌非法证据，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张某2笔录中多次出现张某2与张某1之间岳母、女婿的称呼，表明该证据在调查过程中存在杜撰的情形。公安机关只调查了被告人、被害人，这种调查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四）被告人为他人办理工作与受害人达成的口头合同属于居间合同，应受合同法调整，不应受刑法调整。通过受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该案所涉及的具体数额应为32万元，不是42万元。在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已退还了9.5万元办事费用。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振华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上述判决书于2013年12月20日生效。2013年6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振华谎称自己能够为被害人张某1儿子刘某1和儿媳张某2办理移动、电信公司正式工作，以收取办事费用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共计420,000元。案发前，被告人王振华已退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95,000元。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王振华被被害人张某1扭送至朝阳市公安局前进分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1证实,2013年6月的一天，我通过曹某认识了王振华，一起吃完饭溜达时我聊起了我儿子刘某1没有正式工作，想去移动公司上班也没办成的事。王振华听到后当时就说他能办这个事，我也没当回事。十多天后，曹某打电话跟我说王振华跟他说能帮我给刘某1办理辽宁省移动公司的工作。于是我和曹某一起请王振华吃了一顿饭。吃饭时王振华说他能找一个叫刘某3的同学，他们都是老建平的，刘某3能办这个事，刘某3认识移动公司总公司的老总，这样我就相信了。王振华说让我先给他拿10万元，我在朝阳市双塔区路边给了王振华10万元现金。大概过了半个月，王振华说要请省移动公司领导吃饭，让我给他打6千元钱，又过了一段时间，王振华说上移动公司必须给我儿子办一个国企员工档案，这样可以从国企去移动公司，办这个档案需要4万元，我让我儿子刘某1给他打了4万元，之后王振华又说要请省移动公司人吃饭，让我打钱，打多少记不清了，后来王振华就以给我儿子刘某1办理工作需要送礼、请吃饭、需要路费、办档案这些理由，陆续跟我要钱。2014年11月1日，王振华跟我要5万元，他说需要给他同学刘某3路费，我又给他打了钱，但是当时我没有带身份证，所以打了49900元。过了一段时间因为没有消息，我就找到王振华说不想办了，当时已经陆续给了他20多万元了，但是王振华说肯定能给我办成不行就给我儿子办到沈阳电信公司去，还说可以一起给我儿媳办，说能给我儿媳办到省电信公司去，之后给我写了保证书，我就信了。王振华就开始陆续跟我要钱，有时候几千元，也有几万元。都是以给我儿子和儿媳办工作为由，我也都给他打过去了。一直持续到2018年5月份，我算了一下大约42万元了，王振华也没有给我儿子和儿媳把工作办下来，拖得时间太长了，我就想找王振华要钱，王振华说要还我钱，2018年6月16日，王振华给我打了一个欠条。直到现在他还了我9万5千元，后来2018年年底的时候，王振华去我家找我，他说根本没有给我儿子和儿媳办工作，他用骗我的钱投资了。那时候我们也没想报案，但是他一直没还钱，我们就报案了。除了最开始的10万元是现金，其余的钱都是直接给王振华打到中国建设银行卡内了，一张卡号是62×××31，另一张卡号是62×××99。2.证人曹某证实，2013年4月份我认识的王振华。2013年5、6月份，我和王振华吃饭时候提到我同学张某1想花20万元给她儿子办理辽宁省移动公司的工作，王振华说他同学刘某3是朝阳市移动公司的老总，这个工作他帮忙办理。我听王振华这么说，我就告诉张某1了，张某1就说可以。2013年5、6月份的时候，我、王振华、张某1在朝阳市双塔区小区南门王振华家楼下见的面，见面后张某1说她给她儿子办理这个辽宁省移动公司的工作认掏20万元人民币，今天先给王振华10万元人民币现金，之后再给剩下的10万元，王振华当时就把这10万元收下了。王振华说办理移动公司的这个工作最多三个月，就能让张某1的儿子去移动公司上班，当时王振华还给张某1写了一张收条，这收条上面有我们三个人的签名。从这之后，王振华就和张某1单线联系了，这期间的事我就不清楚了。2017年初的时候，张某1突然找到我，说王振华一共收了42万元人民币。除了给她儿子办理辽宁省移动公司花了20万元人民币，儿媳妇花了22万元人民币。直到现在，王振华也没有给张某1的儿子和儿媳妇办理成辽宁省移动公司的工作，而且王振华也没有把钱退还给张某1。张某1于是就拉着我去找王振华，王振华一直说过几天就会把钱还给张某1，但是从2017年年初到现在，张某1就退还大约9万元人民币。还有33万元没有退还回来。张某1第一次给王振华10万元钱的时候，当时我们三个人王振华写的收据上签了名字。后来给王振华32万元我不在场。王振华说他找的是朝阳市移送公司的老总刘某3办理工作。2018年11月份，张某1和我去西街小区找王振华要钱，王振华说张某1给他的钱投入他同学的项目里去了，现在钱还没有回来。所以没有钱还给张某1。张某1的儿子和儿媳都没有在朝阳市移动公司工作。3.证人张某2证实，张某1是我岳母（婆婆）。2013年的时候，我和刘某1结婚4年了。我俩在沈阳一直没有正式工作，后来我岳母说朝阳王振华能给刘某1办理辽宁移动总公司的工作，我岳母说已经给了10万元钱，对方说过几天就让刘某1去上班。这样我对象刘某1就把他工作辞了，但是工作一直没有办成，期间王振华一直以给刘某1办理工作需要请领导吃饭、送礼等要钱。王振华也跟刘某1要钱，基本1千、2千，也有上万的时候。期间我们多次问王振华什么时候办成，王振华基本每次都回答下周几去报道。到了时间再去问，王振华就开始找各种理由。到了2014年，王振华一直没有给刘某1办成工作，王振华说刘某1工作不好办，他在沈阳电信也有人，他可以把我先办进去，之后我们又给王振华打了一些钱。2018年的时候，刘某1回朝阳，他说王振华承认根本没有找过什么人给刘某1办过工作，但是钱干什么用了他没有说。后来要回来小部分。王振华说找一个叫刘某3的同学给我和刘某1办工作。4.证人刘某1证实，王振华说刘某3和他是同学，我在网上也查到了刘某3的信息，和王振华说的一样。我就相信了王振华。2013年7月，我妈给了王振华10万元，之后我又给了他4万元，他说2013年9月15日，我就能上班了。之后我又给了他4万元。之后我就经常给王振华打电话，但他总是找各种借口。后来我就觉得他在骗人了。2014年，王振华还给我对象张某2办过沈阳电信的工作，但是一直也没有办成。王振华一共骗了我母亲42万元，他给我母亲写过收条，我给王振华的转账流水，我母亲在银行柜台和ATM的转账记录，计算出给了王振华42万元。2018年6月16日，王振华、我、我母亲张某1、我父亲刘某2四人在场，张某1给我们写的42万元欠条。后来曹某也来了。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王振华手机并发还的情况。6.收条证实，2013年7月25日被告人王振华收取被害人人民币10万元的情况。7.保证书证实，2014年11月1日被告人王振华保证为被害人张某1儿子刘某1办理工作的情况。8.欠条证实，被告人王振华欠被害人42万元，并于2018年6月16日承诺同年6月24日归还被害人40万元（此钱是王振华为刘某1办理工作的一切费用）的情况。9.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证、银行交易流水等证实，被害人给王振华打款及王振华银行卡交易的情况。10.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证实，对被告人王振华的手机的检查情况。11.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振华于2013年12月9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的情况。12.说明二份证实，公安机关对案件进行说明的情况。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振华的自然身份。14.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振华的到案经过。15.被告人王振华供述，（2019年1月26日10:30-12:20）我帮张某1儿子刘某1、儿媳妇张某2办理工作的事，收了张某1大概42万元，2013年的时候答应找人给他俩办工作，我通过一个姓曹的认识的张某1。（2019年1月26日12:30-15:15）我帮助张某1的儿子刘某1、儿媳张某2办理工作，收了张某1大约42万元。我是2013年答应给张某1的儿子办工作之前3、4个月认识的姓曹的，姓曹的问我能不能办理移动公司的工作，我说能办。之后姓曹的男的和张某1一起找我吃的饭，张某1说他家孩子没有工作，想去移动公司，我说我能办这个事。我不知道需要多少钱能办这个事，我没有说，张某1说先给我拿10万元钱，在中心市场调料一条街路边把10万元现金给我了，当时姓曹的也在场，之后我就找我同学给张某1的儿子刘某1办省移动公司工作这个事，但是一直没有办成，后期又陆续需要一些费用，我就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就给我打钱，2014年的时候，张某1说他儿媳妇也没有工作，问我能不能一起办了，我说可以，可以给她办到沈阳电信公司上班。这样我就继续找人给他儿子和儿媳一起办工作，但是不到一年，张某1就跟我说先不给她儿媳办工作，先给他儿子刘某1办完工作，这样我就没有再管她儿媳工作的事。之后我又陆续向张某1要了共计39万元左右，期间我因为有事跟张某1借了3万元钱，后来我跟张某1说这三万元也算在给她儿子找工作的钱里面，共收张某1大约42万元。但是这个工作一直没有办成，2018年5月的时候，张某1找我提出来不想办了，因为过了好几年没有办成，让我退钱。我跟张某1说把钱要回来还给她，还给她打了一个欠条。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要回来，今天张某1到我家找我，把我带到公安机关报案了。2018年下半年陆续还给张某19万5千元。40万元钱我都给同学了。保证书、欠条、收条都是我本人写的。我不认识刘某3，我向张某1和姓曹的男子撒谎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刘某1给王振华发送的短信截图（发送时间为2018年6月27日、9月23日）证实，王振华打欠条时存在威胁、恐吓的可能。上述证据，王振华出具欠条时间为2018年6月16日，先于短信发送时间，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王振华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王振华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钱款的目，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振华向被害人张某1虚构其与朝阳市移动公司老总刘某3系同学，可以为被害人张某1的儿子刘某1、儿媳张某2办理工作的事实，收取被害人钱款42万元，且工作未办成，钱款未全部归还，王振华在公安机关对上述事实亦有供认，证供一致，足以认定王振华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存在，故王振华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振华关于张某1给其不到27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钱款数额应为32万元，不是42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振华于2018年6月16日向张某1出具欠款人民币42万元的欠条，且王振华在公安机关曾供述其共收被害人钱款约42万元，该数额并有被害人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可以确认，故王振华的此项辩解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振华关于公安机关做笔录过程中，对我有利的没有记载的辩解，经查，王振华的两次讯问笔录中，其均签字确认笔录和其说的相符，故王振华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侦查阶段向被告人获取口供存在刑讯逼供，系程序违法，该证据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王振华两份笔录之间相隔十分钟，不符合常理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振华的两份笔录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辩护人主张非法证据排除，未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张某2笔录中多次出现张某2与张某1之间岳母、女婿的称呼，该证据在调查过程中存在杜撰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已出具说明证实张某2与张某1系婆媳关系，故辩护人的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只调查了被告人、被害人，这种调查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为他人办理工作与受害人达成的口头合同属于居间合同，应受合同法调整，不应受刑法调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振华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严惩，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王振华及其辩护人关于已退回95000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振华犯诈骗罪具有如下量刑情节：部分退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振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以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振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撤销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3）朝双刑初字第00320号刑事判决中判处被告人王振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罚金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27年10月1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振华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32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耿红岩人民陪审员  李振文人民陪审员  王翠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张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