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少辉，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荣全，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阅江路阅江住宅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思扬，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少辉因与被上诉人梁荣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少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荣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荣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伍少辉与梁荣全之间存在多个经济往来和项目合作，梁荣全不能排除其与伍少辉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梁荣全主张30万元转账属于不当得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明确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4民初1033号（以下简称民初1033号）、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民终86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民终861号）查明“伍少辉与肇庆市高要区振业水产有限公司、肇庆市振业水产冷冻有限公司、李振强可能存在经济往来，况且也不能排除第三方不当得利的情形，因此该30万元不能当然算作支付高要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价款”。该判决也只是确定双方存在经济往来，只是不排除不当得利而已。不当得利只是其中一个可能，但并不能就此直接认定为不当得利而排除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故梁荣全主张30万元转账属于不当得利，没有事实根据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梁荣全未能举证证明排除与伍少辉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举证证明该3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的责任在于梁荣全，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据上可知，本案一审判决和民终861号民事判决均无法确认该笔款项的性质，也无法确认是否属于第三人不当得利。结合本案事实，梁荣全虽然提供了转账记录、《证明》等基础事实证据，拟证明案涉3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但是梁荣全一审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法排除与伍少辉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据此，梁荣全应当继续举证证明案涉3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的情形，梁荣全未能举证证明排除与伍少辉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肇庆市振业水产冷冻有限公司在本案存在重大过错，依据委托付款法律依据，梁荣全应向肇庆市振业水产冷冻有限公司主张自身损失，而非伍少辉。一审法院查明肇庆市高要区振业水产有限公司、肇庆市振业水产冷冻有限公司举证梁荣全于2007年8月10日代肇庆市振业水产冷冻有限公司共计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给高要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按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和公司管理制度，公司间的经济往来应该按照公对公走公账的模式进行业务往来，因此本30万元转账应该行正常途径是高要市振业水产公司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规定直接支付给高要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而不是私下由员工之间进行转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据此，振业水产有限公司应对本公司进行年度审计，该30万元款项为梁荣全在2007年8月10日转给伍少辉，那么在高要市振业水产公司2007年的会计年度审计报告中应该知道这样转账的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而梁荣全作为高要市振业水产公司员工和梁荣全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肇庆市振业水产冷冻有限公司私自委托员工支付款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重大过错法律责任。梁荣全认为自身遭受损害也应向肇庆市振业水产冷冻有限公司主张自身损失。四、退一步来说，梁荣全主张该不当得利纠纷部分款项也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据上可知，梁荣全在高要市振业水产公司2007年度的会计年度审计报告作出的时候，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梁荣全自己2007年8月10日转账给伍少辉的30万元是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权益已经受到侵害，所以诉讼时效应该从该会计年度审计报告作出时开始计算，而不是从2018年7月30日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生效时起算。梁荣全答辩称：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伍少辉是正确的。在本案中，梁荣全已经对形成不当得利的前因后果作出了说明，并进行了初步的举证，说明款项已到达伍少辉及当初所以发生款项变动的原因。在这种情况下，若伍少辉认为其取得款项是有法律根据，应该由伍少辉进行举证，并且证明标准达到惟一性或高度可能性。2.梁荣全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梁荣全在民终861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前，一直认为案涉款项是属于支付振业水产、冷冻厂的工程款，直至该判决作出后才知道其权益受到了损害，当初汇款的原因也都消失了，因此梁荣全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另外，民终861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因此而产生了三件案件，除了本案外，对梁福全主张的不当得利纠纷，肇庆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从该判决可以反映，在不当得利纠纷中，应该由主张收到款有法律根据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梁荣全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伍少辉立即向梁荣全归还款项3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伍少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8月10日，梁荣全通过其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伍少辉转账30万元。肇庆市高要区振业水产有限公司（下称振业水产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上述梁荣全转账给伍少辉的30万元，是其委托梁荣全汇至伍少辉的账户，用于支付“振业水产冷冻厂”的建筑工程款。高要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下称四建公司）因高要市振业水产冷冻厂的工程款问题向法院起诉，请求振业水产公司、肇庆市振业水产冷冻有限公司（下称振业冷冻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58417.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经一审后[案号(2016)粤1283民初1013号]、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作出(2017)粤1204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8)粤12民终861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振业水产公司、振业冷冻公司主张上述梁荣全转账给伍少辉的30万元是支付工程款给四建公司，但四建公司不予认可。故在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为梁荣全与四建公司存在经济往来，况且也不能排除第三方不当得利的情形，因此不认定该30万元为支付案涉四建公司工程价款。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的民终861号判决，确认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同时认为对于梁荣全转账给伍少辉的30万元，四建公司于一审举证证明伍少辉与梁荣全经营的冰制厂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该款项并不能唯一指向涉案工程款，故未在拖欠案涉工程款中扣减梁荣全上述转账支付给伍少辉的30万元。另查明：伍少辉与四建公司是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梁荣全认为其转账支付给伍少辉的30万元没有法律的依据，而请求伍少辉返还该笔30万元不当得利所引起的纠纷，属不当得利纠纷。梁荣全向伍少辉转账30万元的事实，有银行流水明细及生效判决可以确认，伍少辉也确认收到了该30万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该笔30万元的转账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以及伍少辉应否返还的问题。对于30万元的转账是否属于不当得利问题,伍少辉获得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理由：第一、梁荣全提供了汇款凭证、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生效证明书、振业水产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向伍少辉转账30万元的依据已消失；第二、振业水产公司、振业冷冻公司主张上述梁荣全转账给伍少辉的30万元是作为支付工程款给四建公司，四建公司不予认可，伍少辉认为双方之间有很多经济往来，其与梁荣全所在的振业水产公司有多个项目合作，所以梁荣全所支付的款项是有可能代表振业水产公司向四建公司以及伍少辉个人支付相关款项，但伍少辉未能说明该30万元是支付双方关联公司之间的哪一项目的款项，其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实其与梁荣全个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以达到支持其收取该3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梁荣全已证实其转账款项给伍少辉的理由已消失，但伍少辉未能证实其获得该款项具有合法事实依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梁荣全诉请伍少辉返还30万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应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利息是不当利益产生的一种法定孳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伍少辉在返还梁荣全不当得利30万元的同时，还应把30万元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利息返还给梁荣全，该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对梁荣全超出该标准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伍少辉认为梁荣全主张不当得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但梁荣全在四建公司因高要市振业水产冷冻厂的工程款案件中一直认为转账给伍少辉是支付工程款，直至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终审生效判决未认定其转账给伍少辉的244000元是工程款时，梁荣全才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因此，梁荣全于2019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未超过保护民事权利诉讼时效的期间。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伍少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30万元不当得利给梁荣全。二、伍少辉在履行判决第一项返还义务的同时，将不当得利产生的利息(该利息以实欠不当得利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返还给梁荣全。三、驳回梁荣全其他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伍少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建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四建公司于2020年1月27日出具的《证明书》，拟证明梁荣全向伍少辉支付涉案的30万元，是用于支付伍少辉挂靠四建公司承包的高要市广发冰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广发制冰品公司）的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振业冷冻公司从未委托梁荣全向其支付回龙工程与马安工程的工程款；2.《高要市广发冰制品有限公司清算报告》、《高要市广发冰制品有限公司财产清偿分配方案》，拟证明四建公司与广发冰制品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3.广发冰制品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梁荣全的亲兄弟梁福全是该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实际上由李振强、梁福全和梁荣全共同经营；4.署名为张来、赵东坚、陈文辉、赵崇敬、赵崇达、张建斌、陆建生等广发冰制品项目施工人员的《证明》及该7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是伍少辉和伍少权，梁福全和梁荣全在施工过程中有到工地监督工程进度，梁荣全、梁福全是该工地发包方的负责人。庭审中，各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另查明，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12民终2640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5月10日，广发冰制品公司和四建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广发冰制品公司将冰厂维修改造、单层宿舍、蒸发冷放平台工程发包给四建公司承建，并约定了维修工程造价等内容。四建公司出具一份未书写日期的《工程结算书》确定广发冰制品公司维修改造工程（金渡2008＠）工程造价为159506.41元、单层宿舍工程造价为93891.89元、蒸发冷放平台工程造价为54641.6元，合共308039.9元。2011年3月3日，广发冰制品公司清算组制作编号为高冰司[2010]1号《高要市广发冰制品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供第一债权人会议用）》显示，广发冰制品公司于2007年3月26日成立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四建公司于2010年5月4日凭债权申报登记表等相关资料进行登记，申报债权308039.90元，经审查确认广发冰制品公司确欠四建公司308039.90元，该债权为第三顺序清偿的债权。另，本案二审期间，伍少辉提供了四建公司于2020年1月27日出具的《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2006年至2007年期间，伍少权、伍少辉两兄弟挂靠四建公司承包了广发冰制品公司土建工程。经核查，确认广发冰制品公司通过梁福全的账户于2007年8月22日向伍少权转账支付了40万元，通过梁荣全账户于2007年8月10人向伍少辉转账支付了30万元，上述两笔共70万元，是用于支付广发冰制品公司的工程款，我公司声明：振业冷冻公司从未委托梁福全、梁荣全两人向四建公司支付回龙工程和马安工程的工程款，振业冷冻公司也从来没有以任何形式将该情况通知四建公司。梁荣全与伍少辉确认，除了涉案的30万元外，梁荣全以及冷冻厂并没有通过梁荣全的个人账户向伍少辉汇款结付工程款。广发冰制品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截止2014年2月28日，该公司的股东是冯永乐、张广权、梁福全。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伍少辉取得涉案30万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一、伍少辉取得涉案3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照此规定，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如下：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三是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得利益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对于梁荣全转账30万元给伍少辉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且有银行流水明细及生效判决的确认，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民终861号案中，梁荣全主张其转账给伍少辉的30万元（即本案所涉的30万元），是受委托支付给四建公司的工程款。但对梁荣全的该主张，民终861号民事判决未予支持，即该30万元未被认定为属于四建公司收取的工程款，故此，梁荣全主张该款支付给四建公司的基础事实和依据已消失，该款实际由伍少辉取得。对于伍少辉取得该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是确定伍少辉取得该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而梁荣全关于伍少辉获取其30万元无合法依据的主张，系对消极事实的主张，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证明，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而对主张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抗辩方需对其该抗辩提供证据。本案，梁荣全对伍少辉已取得其30万元、及汇款给伍少辉的依据已消失完成了举证责任，并提出了伍少辉不是合法取得该款的主张，伍少辉则需对其是合法取得的抗辩提供证据。伍少辉上诉认为对于合法取得的举证责任应由汇款方梁荣全承担，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伍少辉提出涉案的30万元是梁荣全用于支付伍少辉挂靠四建公司承包广发冰制品公司的工程项目工程款，其是合法取得。但据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12民终264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四建公司与广发冰制品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8年5月，四建公司确认的该工程总造价是308039.09元；四建公司在广发冰制品公司2011年1月的清算报告中，申报债权是308039.09元。由此可见，广发冰制品公司欠四建公司的该工程款在2011年1月前尚未支付。而本案争议的30万元，是梁荣全于2007年8月汇出，从时间上看，明显与伍少辉主张的支付四建公司与广发冰制品公司的上述过程不关联；此外，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了涉案的30万元外，梁荣全以及冷冻厂并没有通过梁荣全的个人账户向伍少辉汇款以结付工程款。因此，伍少辉认为涉案30万元是梁荣全支付广发冰制品公司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伍少辉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四建公司开具的《证明书》及相关施工人员的证明，拟证明伍少权和伍少辉挂靠其承建广发冰制品公司的土建工程是在2006年至2007年期间，但该《证明书》及施工人员的证明，与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相矛盾，且不能推翻四建公司在确认广发冰制品公司厂房、宿舍工程总造价后，在2011年对该造价申报债权的事实，故对四建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及施工人员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伍少辉认为涉案的30万元是梁荣全用于支付伍少辉挂靠四建公司承包广发冰制品公司的工程项目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梁荣全已证实其转账汇款给伍少辉的付款目的未实现，伍少辉所举示的证据未能证实其获得该款项具有合法的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伍少辉收取涉案的3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的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对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梁荣全收到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的终审判决后，才知道其转账给伍少辉的案涉款项未被该案认定为支付工程款。故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日应从梁荣全收到该判决书之日起计算,梁荣全于2019年3月提起本案之诉讼，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伍少辉主张以案涉款项转账之日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伍少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伍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温海泓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