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5128号原告：上海东方龙商务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谷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常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凤良慧。被告：罗志启，男，1994年6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天棋，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东方龙商务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东方龙公司)诉被告罗志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曰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常宏、凤良慧、被告罗志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天棋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不予支付被告2019年1月至7月期间提成差额57,673.51元。被告于2017年12月11日入职原告处担任招商部经理工作岗位。2019年7月26日，原告因被告严重违纪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原告已经足额支付被告在职期间的全部提成及工资。原告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被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调整招商部门绩效的通知(2018.2.1)，旨在证明招商经理提成按照4%执行，先发一半2%，剩余2%待客户服务考核后分摊至12个月发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双方仅约定被告提成4%，分摊至12个月发放。2．政府招商引资对接表，旨在证明被告签约的客户从2019年1月起均由其他员工提供服务，并非被告负责，所以剩余2%提成不予发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其提成就是4%，与是否提供后续跟进服务无关。3．部门调整及刘禹辰等人员任职的通知，旨在证明公司为了提高服务客户的质量，专门成立运营部，招商部仅负责开发政府项目达成合作，后期运营由运营部负责，当时仍给招商人员发放全部提成。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调整招商部门绩效的通知(2019.1.20)，旨在证明2019年起，招商主管的业绩提成按照2.8%发放，取消服务提成，被告认可该制度。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文件未经公示，被告离职时才知晓，且该文件规定的是2019年度的业绩，未提及2018年度的提成事宜。5．裁决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罗志启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于2017年12月17日入职原告处，担任招商经理。原、被告入职时约定被告的提成为业绩的4%，当月先支付2%，2019年度剩余的2%提成至今未发放。原告认为由运营部门负责项目的后续服务，被告不享有剩余的提成，但原告未告知被告，被告仍继续服务客户。因原告克扣业务提成，被告提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原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劳动合同，旨在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及被告的工资标准。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政府招商外包服务协议，旨在证明被告签约单数及金额。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旨在证明被告与相关政府人员2019年跟进的服务内容。被告并当庭演示原始手机微信。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表示不申请对被告演示的微信往来真伪进行司法鉴定。4．2018年度工资单，旨在证明2018年度原告发放提成情况，将2%的提成分摊至每月支付。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组织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4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由被告提供的证据4予以佐证，被告亦认可2018年提成的发放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未证明其合法来源，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仲裁时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由相关员工签收，被告表示其离职时收到过该份文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经当庭演示，原告不予认可，但未予举证反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证据的认定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系本市外来从业人员，于2017年12月11日入职原告处，担任招商运营部门招商经理，双方签订期限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20年12月1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被告每月(税前)工资4,400元。被告工资由基本工资3,100元、津贴700元、绩效考核、补贴及业务提成组成。2019年8月23日，被告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同年7月29日期间提成差额130,700.53元。2019年10月28日，该会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2212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1月至同年7月期间提成差额57,673.51元，不支持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另查，关于调整招商部门绩效有关事项的通知【东商字(2018)第7号】规定，2018年起，招商经理提成实际按4%执行(其中当月首发绩效2%，从次月起，另2%分摊12个月用于客户服务并考核发放)。关于调整招商部门绩效的通知【东商字(2019)第11号】规定，2019年起，招商主管当月业绩实现后，提成绩效按3%标准执行。其中招商主管发放2.8%，部门经理(业务支持)发放0.2%。关于部门调整及刘禹辰等人员任职的通知【东商字(2019)第5号】规定，2019年1月13日起，公司决定将原招商运营部撤销，分别设立招商部和运营部。部门职责为：招商部前期开发政府，达成合作。运营部后期做好政府项目对接、落地服务，并聘用被告为招商四部主管。又查，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原告按东商字(2018)第7号文件的规定，每月核发被告当月提成90%。2019年1月起，原告按东商字(2019)第11号文件的规定，按提成比例2.8%发放被告提成。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被告签订7份政府招商外包服务协议，项目分别为：承德县人民政府、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人民政府、河北滦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河池·环江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绥滨县人民政府、哈尔滨市香坊区招商局，完成其中6项业绩(提成基数分别为800,000元、754,716.98元、754,716.98元、789,313元、754,716.98元、1,886,792.45元)，原告共计核发被告上述完成项目的首发绩效及对应月份的用于客户服务的提成111,797.50元(其中2018年12月业务提成中7,020元为被告完成其他工作的提成)。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哈尔滨市香坊区招商局项目的服务年费于2019年1月到账，原告按提成比例2.8%核发被告提成19,018.87元。2019年1月29日，原告发放被告一次性年终嘉奖84,378.30元(税前)，其中包括2018年1月至12月剩余10%提成32,288.30元(按2倍发放)、未发提成34,000元、目标责任奖18,090元。审理中，原、被告一致表示认可仲裁机关计算的被告2019年1月至同年7月期间提成差额的金额。本院认为，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另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业务提成属于特殊的劳动报酬，如何计发通常由双方当事人自主协商确定。首先，原告就2018年度提成标准有明确的文件规定，即被告作为招商经理提成按4%执行，其中当月首发绩效2%，从次月起，另2%分摊12个月用于客户服务并考核发放，原告亦按照上述规定实际支付被告2018年度完成项目的相应提成。其次，2019年1月20日，原告发布调整招商部门绩效的通知，表示为了实现2019年目标任务，明确将被告的提成比例调整为2.8%。其一，该文件调整的是2019年招商部门的绩效比例，表明2019年完成项目的业绩提成计发方式予以调整，按照新的比例计发；其二，被告主张的未足额发放的提成所涉项目均于2018年签约，其中6个项目于2018年回款完毕，1个项目于2019年1月回款。按照通常理解，2018年完成的业绩根据2018年度规定的提成标准进行计发，回款时间仅系发放提成的成就条件之一，现被告对原告按照2019年调整后的提成比例计发2019年1月回款项目的提成未持异议，视为双方对2019年完成项目的提成比例进行改变达成一致意见；其三，既然提成属于劳动报酬的一种，用人单位降低劳动者的工资水平系对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予以变更，应当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以书面的方式予以确定。原告取消发放分摊提成未得到被告的同意，亦未举证证实已与被告协商一致，故原告单方调整提成计发方式的行为，有失妥当；其四，原告发布的调整绩效通知未对2018年完成项目的剩余提成予以明确新的提成发放方案，表明双方就分摊提成的发放未形成新的约定，应当按照之前履行的标准执行。对此，原告主张2019年1月起，招商部仅负责开发项目、达成合作，后期对接工作由运营部负责，所以剩余2%基于后续客户服务，考核发放的提成不应支付被告。而根据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仍然积极跟进项目的后期工作并提供服务，原告对如何考核发放剩余2%提成一节未进一步举证证实，且原告亦认可成立运营部后，仍然给招商部人员发放提成，表明运营部及招商部的工作分工存在混同，原告仍支付招商人员后续分摊提成。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未按约定支付被告2018年完成项目的后续分摊提成，应当补足差额，原告要求不予支付被告2019年1月至同年7月提成差额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被告均认可仲裁裁决确定的数额，本院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上海东方龙商务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罗志启2019年1月至同年7月期间提成差额人民币57,673.51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上海东方龙商务咨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曰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林君玉书 记 员 袁晓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