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1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金波，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莒县，现住日照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旺，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宗守堂,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莒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玉明，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莒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2年5月29日被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因一审刑期届满已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陈立华，男，1955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莒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因一审刑期届满已被释放。 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宗守堂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褚金波、朱玉明、陈立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1122刑初4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褚金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二○年四月一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毁坏财物事实。2002年6月18日，在莒县的见证下，莒县城阳镇大果街村民委员会与被害人柳某1签订金刚石厂租赁合同，期限至2012年7月31日，合同约定柳某1自行构建的建筑物及其设施归柳某1所有，合同终止时由柳某1自行拆除。经征得原莒县城阳镇大果街村委主任高某2同意，柳某1在2003年花费176717.07元在金刚石厂内自建房屋一处。2011年5月20日及同年6月2日，刘某1主持召开村委会，被告人宗守堂参加该二次村委会，决定对柳某1租赁的金刚石厂收回进行改造，并成立清理小组，被告人宗守堂为组长，牛某、朱某为成员。2011年6月27日，在未经柳某1同意的情况下，刘某1安排被告人宗守堂带领牛某、朱某将柳某1在金刚石厂内新建的建筑物拆除。 以上事实有被害人柳某1的陈述、证人高某1的证言以及租赁合同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宗守堂、同案犯刘某1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3年，山东祥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集团”）取得莒县潍徐路以西、故城西路以南34462.6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将地块上地上附属物的拆除工作承包给被害人董某。被告人宗守堂伙同褚金波、朱玉明、陈立华等人到工地阻挠董某施工，迫使正在施工的董某停工。后被告人宗守堂、褚金波等人与祥云集团的董事长张某1谈判，张某1为赶工期同意将建筑物的拆除工作交由被告人宗守堂等人施工，但要求交纳20万元地上附属物残值费用，被告人宗守堂、褚金波、朱玉明、陈立华等人筹集20万元交给祥云集团，被告人朱玉明、陈立华于2013年5月15日与祥云集团签订书面承包协议。因被害人董某已将地上附属物部分拆除，被迫找被告人宗守堂等人转包工程，被告人宗守堂等人向董某索要30万元转包费用，盈利的10万元由被告人宗守堂、褚金波每人分得1万元，被告人陈立华、朱玉明每人分得2万元，褚某、张某2每人分得1万元，剩余2万元分给其他村民。后被告人褚金波将其分得的1万元给予被告人朱玉明。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①拆除地上建筑物、附属物承包合同证实：朱玉明、陈立华等人与祥云集团签订协议的事实。 ②莒发改审批字[2013]29号文件、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等证实：涉案建设项目的相关情况。 （2）被害人董某陈述：2013年张某1将拆除肉联厂厂房的工程交给董某施工，董某施工半个月之后，宗守堂、朱玉明及五、六个大果街村民到工地要求停止施工，并要求承揽工程，董某被迫停工，并告诉了张某1，张某1让董某先停工。后张某1告诉董某没有办法，已将肉联厂厂房的拆除工作交给宗守堂、朱玉明等人，让董某再找宗守堂等人协调。后董某与宗守堂、褚金波、朱玉明等人协商，董某被迫以30万元的转包费将工程转包过来。30万元是分两次给的，第一次是宗守堂、朱玉明找董某拿走15万元，第二次董某将15万现金给了宗守堂，朱玉明、褚金波的兄弟等人在现场。 （3）证人证言 ①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将拆除肉联厂厂房的工程承包给董某，董某施工半个月左右后说宗守堂等人不让施工。宗守堂、朱玉明、褚金波等人多次找张某1要求承揽该工程，张某1迫于赶工期便答应将工程承包给宗守堂、褚金波、朱玉明等人，当时向他们要了20万元的房屋残值费。后来张某1又听说董某从宗守堂、褚金波手中转包了拆除肉联厂厂房的活。 ②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跟随宗守堂、陈立华、褚某等人前往肉联厂工地，宗守堂让施工的工人停止施工。之后去了张某1办公室，主要宗守堂与张某1谈。后褚金波、朱玉明告诉张某2肉联厂的活承包出去了，将赚的钱分给张某21万元。 ③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1曾经与朱玉明到张某1办公室协商肉联厂拆除工程的事情，是宗守堂与褚金波想承包这个工程。后来陈立华给了马某12000元，说是承包肉联厂拆除工程赚的钱。 ④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宗守堂提出到肉联厂工地要活，褚某与朱玉明、陈立华等人找张某1要活，但没有谈成。后宗守堂跟褚某说要到活了，需要凑钱，褚某凑了4万元，后期宗守堂给了褚某5万元。 ⑤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袁某系祥云集团下辖山东翔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老肉联厂的土地是祥云集团在2010年从莒县国土局购买，2013年4月与莒县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拆除地上建筑物工程交给董某施工。 （4）被告人供述 ①被告人褚金波供述：2013年，当时褚金波是村小组长，经宗守堂提议，褚金波与宗守堂、陈立华、朱玉明到老肉联厂，要求正在进行拆除地上附属物的人员停止施工，并要求承揽该项目，后宗守堂与祥云集团控制人张某1谈判，将该项目承揽下来，但需要向某集团交20万元，褚金波与褚某筹款约7万元交给宗守堂。后宗守堂又将该项目转包出去，盈利10万元，褚金波与褚某、宗守堂、陈立华每人分得1万元，朱玉明分得2万元，其余分给其他村民，褚金波分得的1万元后期给了朱玉明。 ②被告人宗守堂供述：2013年经褚金波决定，褚金波带领宗守堂与朱玉明、陈立华等人到董某正在施工的肉联厂工地，要求董某停工并要求承揽该施工项目。后褚金波安排朱玉明、陈立华等人与张某1谈承揽该项目之事，事情谈成后需要交承包费20万元，宗守堂凑了3万元。后朱玉明、陈立华、张某2三人将工程转给董某，盈利10万元，宗守堂与褚金波、张某2各分得1万元，朱玉明分得2万元、陈立华与其子陈某2共分得2万元，余款分给其他村民。 ③被告人朱玉明供述：2013年经宗守堂提出，朱玉明与宗守堂、褚金波、陈立华等人去老肉联厂要求姓董的老板停止施工，并欲承揽该项目。后朱玉明与宗守堂、褚金波、陈立华到祥云集团张某1办公室谈判，要求承揽该项目，具体谈判工作由宗守堂、褚金波出面。张某1同意后，宗守堂出面联系大连鼎晟机械有限公司借用的资质。应张某1的要求，宗守堂、褚金波向某集团交款20万元并把项目承揽下来，朱玉明与陈立华在合同上签字。后宗守堂将该项目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姓董的老板，盈利的10万元褚某、宗守堂、陈立华、陈某2、张某2各分得1万元,朱玉明分得2万，后期褚金波又分给朱玉明1万元。 ④被告人陈立华供述：2013年经宗守堂联系，陈立华与宗守堂、朱玉明去老肉联厂要求正在施工的工人停止施工，并欲承揽该项目。后陈立华听宗守堂说褚金波跟张某1已谈好，需要向某集团交款20万元并把项目承揽下来，陈立华与褚某、褚金波、朱玉明、宗守堂每人筹款4万元，宗守堂带领陈立华与朱玉明签订合同。后宗守堂将该项目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董某，盈利的10万元陈立华与其子陈某2各分得1万元,该2万元全部由陈立华领取。 2、2012年12月6日，莒县城阳街道大果街村民委员会与海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集团”）的子公司山东海润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海润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达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海润达公司租赁莒县城阳街道大果街位于莒县海汇石油有限公司以北、山东路以西的15亩土地。2013年，海汇集团计划在该租赁的土地上建设沿街楼，并将土建工程承包给刘某1。因被告人褚金波与刘某1之间存在矛盾，被告人褚金波、宗守堂伙同被告人朱玉明、陈立华等人，采取组织村民滋事、哄闹等方式迫使刘某1停工并退出工地。2016年，海汇集团计划在租赁土地上建设海润达公司临港货物集散中心，被告人褚金波、宗守堂伙同被告人朱玉明、陈立华等人多次到海汇集团要求承揽工程未果，被告人宗守堂等人要求海汇集团支付一定的费用，威胁称否则工地无法顺利施工。海汇集团经多次与被告人褚金波、宗守堂等人协商，最终同意支付16万元。为支付该16万元，海润达公司在与实际施工单位日照鼎立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时，增加造价16万元，日照鼎立钢结构有限公司支取工程款后将该16万元交回海汇集团。2016年8月16日，戚某代表海汇集团的子公司山东同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兴公司”）与宗守堂、朱玉明、陈立华签订工程转让合同，并以转让费的名义将从海汇集团财务处领取的16万元交给被告人宗守堂、朱玉明、陈立华，被告人宗守堂等人保证如出现村民阻扰施工，由其负责协调解决。该16万元由被告人宗守堂、朱玉明每人分得3万元，被告人陈立华分得6万元，褚某分得3万元，陈某1分得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①书证土地租赁合同证实：海润达公司与莒县城阳街道大果街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事实。 ②工程协议转让合同证实：戚某与宗守堂、陈立华、朱玉明签订工程转让协议，转让费16万元。 ③工程承包协议证实：日照鼎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海润达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刘某1在海汇集团租赁的土地上承包土建工程，施工过程中褚金波带领朱玉明、褚某等人将工地施工房推倒、监控线砍断，刘某1听说宗守堂也到了现场。 ②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刘庆春系同兴公司经理，2013年宗守堂带人到工地阻止施工，工地被迫停工，继续施工后宗守堂再次带人阻止施工。 ③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海汇集团将工程承包给刘某1，许某给刘某1领工，准备施工时，褚金波、宗守堂、朱玉明等人带人阻挠施工。 ④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牛某在海汇集团工地安装监控时，褚金波、宗守堂、朱玉明等人多次前往工地阻挠施工。 ⑤证人尉志伟的证言证实：尉志伟系海汇集团创新管理中心副主任，2012年12月6日其公司与莒县城阳街道大果街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刘某1承包该土地的上的沿街楼建设工程，施工期间莒县城阳街道大果街二三十人前往工地阻止施工。后尉志伟、李某2同宗守堂、陈立华等人多次谈判，宗守堂提出需要找褚金波协商，尉志伟与李某2多次找褚金波协商，褚金波提出项目不能由刘某1施工，必须由褚金波、宗守堂、朱玉明、陈立华施工，宗守堂提出如果不答复他们满意，一定无法施工。为尽快施工，公司被迫同意褚金波、宗守堂等人的要求，解除与刘某1的合同关系。因建设沿街楼不符合相关政策，后公司准备在该土地上建设海润达公司，以宗守堂为首，被告人褚金波、宗守堂、陈立华、朱玉明等人多次提出承包海润达公司的一号、二号车间的整体建设，威胁称否则工地无法施工。如不承包给他们工程，需要支付给他们40万元，他们保证公司能够正常施工。经多次协商，其公司同意给宗守堂等人16万元。公司提出签订书面转包协议，宗守堂等人与海汇集团的子公司同兴公司签订工程转让协议，该16万元通过同兴公司的经理戚某交给宗守堂、朱玉明、陈立华等人，宗守堂等人在协议中写明保证能够顺利施工，如有村民阻挠施工由他们负责出面解决。 ⑥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系莒县浮来山镇党委企业办工作人员，负责联系海汇集团。2013年海汇集团在海汇加油站周边建设营业设施，工程项目承包给刘某1。李立志的工程队在海汇集团土地上施工时，宗守堂带领村民到工地闹事阻挠施工。2016年左右，海汇集团计划使用钢结构进行简易建筑建设，宗守堂带领朱玉明、陈立华找李某2要活，态度强硬，称必须由他们施工，否则无法动工。后来李某2找到褚金波，褚金波称必须听从这些村民的，否则褚金波也管不了这些村民。宗守堂等人提出一个高于市场价50多万元的报价，李某2找到褚金波，褚金波称如果不按照村民的报价，褚金波管不了这个事。后宗守堂提出，不承包工程的话需要支付给他们一笔钱，公司研究后同意，宗守堂提出要40万元，公司没有同意。后李某2经过与褚金波协商，最终决定给他们16万元，通过海汇集团的子公司同兴公司支付褚金波、宗守堂等人。 ⑦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邓某系日照鼎立钢结构有限公司职工，2016年日照鼎立钢结构有限公司中标海润达公司钢结构工程，海汇集团让日照鼎立钢结构有限公司多报价16万元，日照鼎立钢结构有限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将多余的16万元交给海汇集团的一个经理。 ⑧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戚某系海汇集团分管地产的经理，戚某根据公司安排到公司财务领取16万元给莒县城阳街道大果街村民，戚某将钱交给了在合同上签字的几个村民,工程活莒县城阳街道大果街村民没有干。 ⑨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褚某系褚金波兄弟，2013年褚某参与过阻挠刘某1在海汇集团工地的施工，宗守堂去了现场。几年后褚金波、宗守堂从海汇集团揽到活，赚到的钱分给褚某3万元。 ⑩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宗守堂跟陈某1说一起揽活干，后来陈某1知道是海汇集团的工程建设，宗守堂让陈某1帮忙修改一份协议。后宗守堂说活揽下后又转包出去，赚的钱分给陈某11万元。 （4）被告人供述 ①被告人褚金波供述：刘某1担任村支部书记时将褚金波哥哥的平房推倒，双方产生矛盾。2013年海汇集团对土地进行施工时，褚金波利用海汇集团没有承包合同、建设合同的名义，带领宗守堂、朱玉明等人去工地阻挠施工，将刘某1施工用的围墙给拆除，此前褚金波还带领朱玉明、陈立华将刘某1安装在工地的监控、围挡、电线拆除。后海汇集团李某2告诉褚金波工地快施工了，打算给村里活干，褚金波安排宗守堂带领朱玉明、陈立华去协调，后期的事褚金波不清楚。 ②被告人宗守堂供述：2013年宗守堂路过工地，发现褚金波、朱玉明等人在工地闹事。2016年褚金波安排宗守堂、陈立华、朱玉明与海汇集团谈判关于承揽工程的事，海汇集团提出如果承揽工程需要由褚金波出面谈，宗守堂告诉褚金波后由褚金波谈成。褚金波提出不能由他们自己干并找人将工程转出去，由褚金波联系的承包人。半个月后褚金波安排宗守堂、朱玉明、陈立华去签订转包合同并拿钱，签合同的人给了陈立华16万元。经褚金波安排，宗守堂、褚某、朱玉明每人分得3万元，陈立华及其子共分得6万元，陈某1分得1万元，褚某是代褚金波分的钱。 ③被告人朱玉明供述：2013年朱玉明参与阻挠刘某1在海汇集团施工二三次，基本上都是村民自发去的，其中有一次是宗守堂坐在车里指挥的，褚金波、褚某等人在现场说话。后来海汇集团因为承包了村里的地，主动将工程承包给朱玉明、陈立华、宗守堂、褚某、陈某2，之后宗守堂将工程转出去了，朱玉明、陈立华、宗守堂、褚某、陈某2每人分得3万元，陈某1分得1万元。 ④被告人陈立华供述：2013年褚金波、褚某通过电话联系召集村民前往海汇集团的工地阻挠刘某1施工，陈立华与朱玉明去了，当时工地有工人在放线，褚金波、褚某带人不让工人放线后，派出所到现场了解情况，褚金波、褚某就带领村民回家了。2016年左右，褚金波、宗守堂跟海汇集团协商承包工程基本完成，需要再去协调协调，宗守堂带领陈立华与朱玉明到了海汇集团，当时主要是宗守堂谈的，意思是工程在本村土地上，必须由本村村民干这个活。大约五天左右后，陈立华与宗守堂、朱玉明到了海汇集团，跟浮来一个姓戚的签了协议把工程转包给这个人，姓戚的给了16万元。该16万元由陈立华与其子陈某2分得6万，宗守堂、褚某、朱玉明分得3万，陈某1分得1万。 另认定，2004年3月8日，日照市海斯特精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斯特公司”）与莒县城阳镇大果街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莒县城阳镇大果街村民委员会将莒县华远造纸厂西的土地15210平方米租赁给海斯特公司建设厂房及办公楼使用，期限至2044年4月1日。2010年，刘某1安排被告人宗守堂带领人员，采取在海斯特公司门口挖沟等方式，迫使海斯特公司实际控制人盛某1（曾用名盛某2）将原合同作废，并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 上述事实系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事实，被告人宗守堂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盛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4等人的证言你、书证土地租赁合同、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又认定，被告人朱玉明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2年5月29日被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8年9月21日9时许，莒县公安局民警让莒县城阳街道西关社区领导通知被告人褚金波、朱玉明到社区开会，莒县公安局民警在会议开始之际将被告人褚金波、朱玉明抓获；同年10月31日9时许，被告人宗守堂、陈立华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莒县公安局接受调查。被告人宗守堂、朱玉明、陈立华的家属分别代为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6万元、8万元，张某2、褚某、陈某1分别退缴其分得的违法所得1万元、4万元、1万元，以上共计退缴违法所得24万元。后莒县公安局退赔被害人董某8万元，退赔被害人海汇集团16万元。 以上事实，有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宗守堂与刘某1等人未经被害人柳某1许可或司法授权，采取召开村委会的形式决定拆除被害人柳某1的房屋，数额较大，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宗守堂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宗守堂、褚金波、朱玉明、陈立华采用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宗守堂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的部分罪名不当，予以纠正；指控被告人宗守堂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指控被告人宗守堂、褚金波、朱玉明、陈立华系恶势力，存在不当，不予支持。 被告人宗守堂与刘某1等人基于毁坏他人财物的共同犯罪故意，由刘某1安排被告人宗守堂带人具体实施了毁坏财物的行为，对被告人宗守堂与刘某1等人，不宜区分主从犯，在对被告人宗守堂量刑时应按照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的大小确定。被告人宗守堂、褚金波、朱玉明、陈立华系寻衅滋事犯罪故意的共同发起者及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对被告人宗守堂、褚金波、朱玉明、陈立华不宜区分主从犯，在量刑时应按照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的大小进行区分。被告人宗守堂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立华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玉明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宗守堂、朱玉明、陈立华能够主动退缴其违法所得，且在庭审中认罪认罚，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宗守堂另参与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告人朱玉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缓刑，量刑时均予以考虑。寻衅滋事违法所得均依法予以追缴，并退还被害人；被告人宗守堂故意毁坏被害人柳某1财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宗守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褚金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朱玉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立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责令被告人宗守堂、褚金波、朱玉明、陈立华继续退赔被害人董某损失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宗守堂退赔被害人柳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十七万六千七百一十七元七分。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褚金波提出上诉。褚金波上诉称：1、认定褚金波参与莒县老肉联厂地上附着物的拆除等相关事实，证据不足。（1）祥云集团与宗守堂等签订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褚金波未参与签订协议，董某主动找宗守堂转包，转包行为也不构成犯罪。（2）关于董某施工受阻，仅有言辞证据，证据不足。（3）董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中没有褚金波参与阻工的陈述，认定褚金波阻挠董某施工及与张某1谈判的证据不足。2、认定褚金波参与海汇集团物流公司建设工程等相关问题，证据不足。（1）海汇集团海润达项目系违法用地，村民阻止不违反法律规定。（2）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褚金波参与2016年的事件，且褚金波未从中获利。 褚金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申请排除书证《拆除地上建筑、附属物承包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工程转让协议》《工程承包协议》，以上书证无调取证据的合法手续，不能保证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2、一审认定的两起寻衅滋事事实，上诉人褚金波均不构成犯罪。具体理由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褚金波与原审被告人宗守堂、朱玉明、陈立华采用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宗守堂与刘某1等人未经被害人柳某1许可或司法授权，采取召开村委会的形式决定拆除被害人柳某1的房屋，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宗守堂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原判定性准确。 针对上诉人褚金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部分书证应否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问题。经查，首先，上诉人褚金波的辩护人系一审辩护人，一审法院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已告知褚金波可以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但褚金波及辩护人在一审阶段均未对书证及其他证据的合法性问题提出异议。其次，一审采信的书证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并有提供单位或提供人盖章或签字确认，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来源合法，具备客观性和关联性特征。综合以上两点，本院对一审采信的书证予以确认，上诉人褚金波的辩护人关于部分书证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参与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褚金波到工地参与阻挠董某施工，有褚金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同案犯宗守堂、朱玉明等人的供述证实；褚金波参与和祥云集团董事长的谈判，有证人张某1、马某2的证言以及同案犯宗守堂、朱玉明、陈立华的供述证实，而且所谓的转包是被害人董某被迫无奈而为，并非正常的民事行为；虽然在不同的阶段，部分被害人陈述或证人的证言存在不一致之处，这与该起事实距今时间较为久远以及个体记忆差异有关，也与每次阻挠施工、谈判的人员不完全一致有关，不同人员对于事实的证明只能是片段性的，证据之间并不矛盾，但综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及同案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结合褚金波在该村担任的职务，可以认定褚金波参与了该起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是否参与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的问题。经查，证人尉志伟的证言及上诉人褚金波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因褚金波与刘某1之间存在矛盾，故采取组织村民滋事、哄闹等方式迫使刘某1停工并退出海汇集团工地，其行为具有逞强耍横的性质；证人尉志伟、刘某3的证言以及上诉人褚金波与同案犯宗守堂、陈立华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褚金波作为村委主任，参与了与海汇集团的谈判，海汇集团为保证顺利施工，最终支付16万元。不论海汇集团的海润达项目当时是否已完成审批手续，村民可以依法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但不能借此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从该起犯罪的整个过程看，上诉人褚金波参与该起犯罪并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刘 娟 审判员 周 涛 审判员 胡凤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竹新 书记员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