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赔终2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引凤，女，1971年12月16日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广西柳州市城中区海关路西一巷2号。 法定代表人黄庆麟，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晓东，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勇军，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引凤、上诉人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执法局）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1行赔初2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覃引凤系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半塘村坪地屯人。在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覃引凤在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半塘村坪地屯距村路2米处建设房屋一栋三层，第一、二层为砖混结构，尺寸为：10.1米×10.2米×2，第三部分砖混结构，尺寸为：2.5米×10.1米+7.7米×5.3米，部分钢架架构，尺寸为：4.8米×7.7米，建筑面积309.06平方米；钢架棚一个，尺寸为：11.7米×9.5米，建筑面积为111.1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420.21平方米，其中砖混结构部分272.1平方米，钢架架构及钢架棚部分148.11平方米，均已建好。2015年9月8日，经原柳州市规划局认定，涉案建筑物在规划范围内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属于违法建筑，应责令限期拆除。市城管执法局于2015年9月18日向覃引凤作出并送达了柳城管柳东规划行决字[2015]15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覃引凤作出限期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2015年9月30日市城管执法局向覃引凤作出并送达了柳城管柳东规划自拆公字[2015]1546号《关于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公告》及柳城管柳东规划行催字[2015]1546号《强制执行催告书》。经催告后，市城管执法局于2015年10月20日向覃引凤作出并送达了柳城管柳东规划执决字[2015]1546号《强制执行决定书》，并于2015年12月17日组织强制拆除涉案建筑。在拆除房屋的过程中，覃引凤并未在现场，市城管执法局未依法对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造册，也未对房屋内的物品妥善保存，导致房屋内物品全部灭失。覃引凤不服市城管执法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于2016年6月29日向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6）桂0203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因市城管执法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尚在覃引凤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内，程序违法，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该强制拆除行为。覃引凤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桂02行终13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11日，覃引凤向市城管执法局申请赔偿，市城管执法局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4号不予赔偿决定书。覃引凤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市城管执法局作出的24号不予赔偿决定书；2.市城管执法局赔偿覃引凤房屋重置建设成本1050525元（计算方式：每平方米建设成本2500元×建筑面积420.21平方米）；3.市城管执法局赔偿覃引凤房屋重置装修成本630315元（计算方法：每平方米建设成本1500元×建筑面积420.21平方米）；4.市城管执法局赔偿覃引凤房屋被拆后租房居住的租金50400元（计算方法：以1200元/月为标准，从2015年12月17日计至2019年6月17日）；5.市城管执法局赔偿覃引凤房屋室内物品损失96751元（详见房屋室内物品清单）；6.市城管执法局赔偿覃引凤精神损失费100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市城管执法局承担。 另查明，覃引凤房屋所占土地已经被列入土地征收的范围，鹿寨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先后发布了《鹿寨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公告〔2009〕15号）、《鹿寨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公告〔2009〕16号）、《鹿寨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公告〔2009〕17号），并针对上述被征用土地发布了《鹿寨县2009年第十一、十二、十三批次镇建设用地涉及半塘村平地屯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第四条第（二）项规定，无证房屋被拆迁人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办理完征收手续并搬迁完毕交出房屋的，按砖混400元/平方米补偿；第八条第（三）项规定，因拆迁产权住宅被拆迁人选择全货币补偿，拆迁人按被拆迁人房屋的有证建筑面积10元/平方米的标准一次性支付3个月的自行安置过渡费；该方案的附件四确定了房屋以外其他地面附属物的补偿标准为钢架棚100元/平方米。鹿寨县雒容镇于2010年12月已整体划归柳州市鱼峰区管辖。覃引凤与柳州市柳东新区征地办公室并未就案涉房屋拆迁征收达成安置补偿方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不服，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市城管执法局对覃引凤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判决生效后，覃引凤向市城管执法局申请行政赔偿，市城管执法局以房屋系违法建筑为由不同意赔偿损失。现覃引凤起诉要求市城管执法局赔偿，市城管执法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予以确认。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市城管执法局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覃引凤建设的房屋虽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案涉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被纳入土地征收范围，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即使是无证房屋，亦能获得一定的补偿，现因市城管执法局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导致覃引凤未能按照上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获得一定的补偿，故市城管执法局应当对覃引凤的损失予以赔偿。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赔偿的项目、标准及数额的确定。因案涉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被纳入土地征收范围，市城管执法局的强拆行为导致覃引凤未能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得到相应的补偿，为体现公平原则，对覃引凤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项目及标准予以确认。针对覃引凤提出的赔偿请求，具体评析如下：1.房屋的赔偿。本案中，覃引凤称其房屋系其在宅基地上建设的，不属于违法建筑，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修建依法获得了批准，其提交的村委证明只能说明其在该村屯内建设有房屋，但不能证明其建设的房屋已经依法得到了批准。故对覃引凤房屋的赔偿，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四条第（二）项及附件四，无证房屋砖混部分按400元/平方米补偿，钢架棚及钢架架构部分按100元/平方米补偿。关于房屋面积的确认，市城管执法局提交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覃引凤亦认可该现场勘验检查结果，即总建筑面积为420.21平方米，其中砖混结构部分272.1平方米，钢架架构及钢架棚部分共148.11平方米，予以确认。覃引凤的房屋砖混部分损失计算为：272.1平方米×400元/平方米=108840元。钢架架构部分及钢架棚的损失，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钢架棚补偿标准，计算为：148.11平方米×100元/平方米=14811元，即房屋损失共123651元。2.房屋装饰装修的赔偿。一审法院参照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计算无证房屋的损失按40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已包括普通装饰装修成本，故对覃引凤主张的装修损失，不予支持。3.租金损失的赔偿。虽然案涉房屋系无证房屋，但市城管执法局违法强拆，覃引凤需要搬离案涉房屋并寻找住所，由此必然产生一定费用，故酌情确定赔偿3000元租金损失。4.房屋内物品的损失赔偿。鉴于市城管执法局强拆房屋过程中未依法对房屋内的物品进行合理保存而导致的物品损失，市城管执法局存在过错，故对于房屋内物品的损失，市城管执法局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市城管执法局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市城管执法局未对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故对于覃引凤诉称的屋内物品是否存在，应由市城管执法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结合覃引凤的主张和本案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再考虑物品的折旧等情况，酌情确定市城管执法局赔偿覃引凤房屋内物品损失为50000元。5.精神损失费的赔偿。关于覃引凤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覃引凤应得的赔偿合计176651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一、市城管执法局向覃引凤赔偿损失176651元；二、驳回覃引凤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覃引凤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为证明市城管执法局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市城管执法局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违反《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和《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的规定，并以违法调取的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显然不当，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违反不诉不理原则，依法应予撤销。覃引凤的房屋被市城管执法局强行拆除，被柳州市人民政府确认强行拆除违法后，请求赔偿损失，诉诸法律请求基于损害赔偿并不是征收补偿。且覃引凤明确诉求是排除妨害，恢复原状（或者赔偿重置成本）及相关损失。一审法院违反不诉不理原则，擅自审理征收补偿，显然不当。三、覃引凤诉请排除妨害，恢复原状（或者赔偿重置成本）及相关损失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首先，覃引凤是合法拥有涉案宅基地，在合法拥有的宅基地上合法建造房屋是覃引凤合法正当权利，覃引凤建造涉案的房屋没有违反《土地管理法》和相关法律、法规、规章“一户一宅”的规定，由此可见，涉案的房屋是覃引凤的合法财产，依照《宪法》、《物权法》及《民法总则》的规定，覃引凤合法拥有的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房屋）和构筑物，以及相关的配套设施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其次，市城管执法局强拆覃引凤涉案的房屋已被柳州市人民政府确认强拆违法。再者，根据《物权法》、《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市城管执法局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可是，原审法院在审理覃引凤的案件中，没有正视所处特定历史背景下，农村的建筑规划及地方管理不完善的情况下，违背法律，漠视覃引凤的正当合法权利，作出有悖法律公正性的认定和判决，损害了覃引凤正当合法的权益。为了维护覃引凤正当合法的权利，覃引凤上诉请求：撤销柳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桂7101行赔初25号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市城管执法局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市城管执法局不应就本案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一、本案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无需给予任何补偿或赔偿。本案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就应当予以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违法建筑部分不属于合法权利，无需补偿或赔偿。二、一审法院对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实施内容存在理解上的错误。首先，一审法院适用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第四条第（二）项“无证房屋被拆迁人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办理完征收手续并搬迁完毕交出房屋的，按砖混400元/平方米，砖木300元/平方米补偿”的规定判令市城管执法局需要给予覃引凤无证房屋（违法建筑）的补偿，存在严重的理解错误。该条规定明确的非常清楚，无证房屋如要得到补偿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被拆迁人须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办理完毕征收的相关手续；二是在办理完拆迁手续后必须搬迁完毕并交出房屋；这两个条件必须同时满足才可给与无证房屋补偿。其次，本案是拆除违法建筑，不是拆迁安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仅仅是作为对积极响应并配合拆迁政策的村民所实施的一种奖励机制，不予配合的是无法享受该项措施的。经与拆迁部门了解，本案的覃引凤直至房屋被拆时也未曾与相关部门办理相关的拆迁手续，也未将房屋搬迁交给相关的部门，本案的覃引凤无任何理由享受拆迁安置奖励政策，其无权享有与那些积极配合政府拆迁工作的村民同等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柳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桂7101行赔初2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覃引凤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覃引凤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答辩状和新证据。综上，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以上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是否正当的问题。本案中覃引凤主张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不合法并要求法院重新调证，本院认为，为查明案涉房屋的基本情况及房屋征拆背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依法调取证据并无不当，对覃引凤该主张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市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覃引凤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对于因此造成韦秀林的损失，市城管执法局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直接损失”是指行政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本案中，覃引凤的直接损失应当包括当事人因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和其他必得利益，由于案涉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被纳入土地征收范围，则当事人在正常的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据安置补偿方案既得的利益，均应认定为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鉴于本案是因违法强拆行为引发的行政赔偿，上述法律规定已明确财产权受到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一审法院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项目及标准确定对覃引凤赔偿，并无不当。综上，为确保当事人获得及时、公平、公正的救济，实质性解决行政争议，在市城管执法局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难以对房屋及其他损失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法院可根据当事人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征收补偿标准，全面、充分考虑当事人的各项损失，确定损失数额，直接判决行政机关对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一并予以行政赔偿。故一审法院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全面充分考虑当事人的各项损失，有理有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房屋的损失部分，覃引凤未能提供《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规划建设许可证等证据证实其建设的房屋已经依法得到了批准，一审法院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相应规定，确定案涉房屋无证砖混结构面积、钢架结构及钢架棚面积，并计算出相应的赔偿款，符合客观实际，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关于房屋装修损失，覃引凤的房屋损失已包括普通装饰装修成本，一审法院不支持覃引凤的装修损失，合法有据，应予维持。 关于房屋内物品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运用公平原则和生活经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市城管执法局赔偿覃引凤房屋内物品损失5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租赁房屋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综合情况，基于自由裁量权酌情确定赔偿3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覃引凤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法有据，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运用公平原则和生活经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分析判断确认覃引凤应得的赔偿金额合计为176651元，有理有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覃引凤，上诉人市城管执法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妙 审 判 员  韦圆圆 审 判 员  彭 博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谢 瑜 书 记 员  庞 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