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183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克兵，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马鞍山市，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印文欣，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长平，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芜湖市，暂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周瑜，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虎，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方莉娜，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凯，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宿迁市。辩护人苏贇春，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克兵、黄长平、张虎、张凯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2020年1月9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变诉(2020)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克兵、黄长平、张虎、张凯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克兵、黄长平、张虎、张凯及刘应晓(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以借条翻倍、走虚假银行流水的“套路贷”方式，致使借贷得本金人民币37.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被害人何某某无力偿还利滚利后的钱款，并迫使何某某将其在本区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抵押给张克兵。后张克兵、刘应晓以先将房产交易给他人，由他人贷款、何某某还贷，待何某某还清贷款便会将房产归还为由，诱骗何某某于2015年11月9日将该处房产(经鉴定价值1,511,900元)以120万元的价格交易给曹某2，何某某收取房款后将其中111万元交予被告人张克兵，由张克兵、刘应晓等人分赃花用。被告人张克兵、黄长平、张虎、张凯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房地产买卖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张克兵、黄长平、张虎、张凯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张克兵系主犯，被告人黄长平、张虎、张凯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克兵、黄长平、张虎、张凯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张克兵、黄长平、张虎、张凯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克兵、黄长平、张虎、张凯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张克兵的辩护人提出，张克兵对刘应晓拿走的钱款不清楚，被害人何某某是自愿出售房屋，合同价格与市场价格的差异属于市场行为，与张克兵无关，张克兵具有坦白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长平的辩护人提出，黄长平仅负责跑腿走账，系从犯，本案不应以鉴定价格作为犯罪数额，被害人何某某与房屋买受人所签买卖合同是合法的，应当按照120万元成交价认定何某某的损失，黄长平具有坦白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虎的辩护人提出，张虎只参与了部分走账，系从犯，虽然合同成交价120万元与评估价格有差异，但属于合理范围，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应以合同成交价作为犯罪金额，张虎具有坦白情节，希望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凯的辩护人提出，张凯只是负责走账，获利少，系从犯，其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害人也具有一定过错，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克兵、黄长平、张虎、张凯及刘应晓(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以翻倍借条、走虚假银行流水的“套路贷”方式致使实际得款37.6万元的被害人何某某无力偿还利滚利后的钱款，并迫使何某某将其在本区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抵押给张克兵。后张克兵、刘应晓以先将房产交易给他人，由他人贷款、何某某还贷，待何某某还清贷款便会将房产归还为由，诱骗何某某于2015年11月9日将该处房产(经鉴定价值151.19万元)以120万元的价格交易给曹某2，何某某收取房款后将其中111万元交予被告人张克兵，由张克兵、刘应晓等人分赃花用。被告人张克兵、黄长平、张虎、张凯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张虎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何某某陈述，2015年7月其为借20万元找到专做房产抵押的张克兵，8月10日左右张克兵、黄长平、张虎带其到建设银行转账，其写下借黄长平40万元的借条，由黄长平用他的建行卡将40万元转到其银行卡，张克兵立即让其将24.5万转给张虎，自己实际得到15.5万。8月24日其再向张克兵借3万元，写下6万元的借条，张克兵先将6万元转到其建行卡，其取现3.2万后交给张克兵，自己实得2.8万，期间黄长平、张凯也在。8月31日张克兵让其去做欠他50万元的公证，并说只要其按约还钱就只要还40万元，否则就让其还50万元，多出的10万元是保证金，在建设银行张克兵将20万元转给其，让其立即将13万元转给张虎，其又取现7万元交给张克兵，在工商银行张克兵将30万元转给其，让其把19万元转给张虎，又让其取现10万元给张克兵，自己得到1万元，对方又将其带到黄浦区的公证处做了欠张克兵50万元，如果不还钱就由张虎优先购买其在宝山区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公证。9月2日张克兵、张凯、黄长平等人把其带到宝山房产交易中心做了50万元的房产抵押手续后与其算账，扣掉用于平账、借款、公证等费用后给了其7万元，其中2万现金，5万元转账。9月18日其向张克兵要借3万元，被要求写下5万元的借条，张克兵在工商银行给其转账2万元，其取现后交给对方，张克兵在建设银行又转账给其3万元，让其取现6,000元，自己得款2.4万元，期间黄长平等人在场。10月6、7日间其要向张克兵借6万元，张克兵将刘应晓介绍给其，其写给刘应晓12万元的借条，收到4.8万元现金。10月15日其要向张克兵借5.5万元，张克兵让其写下借黄长平11万元的借条，黄长平将11万元转给其后，张克兵让其取现4万，又让其把2.9万转给张凯，自己实得4.1万。10月20日其再次向张克兵借钱，当时其账面上已欠张克兵约60余万元，张克兵说其欠的钱太多要问老板刘应晓该怎么操作，后来对其说要通过反向操作让其先把房屋过户给老板的亲戚，由对方用房屋向银行做抵押贷款，因为银行贷款利息低，由其来还银行贷款，等其还清贷款后再把房屋过户回其名下，他们是不会将其房屋卖掉的，当时黄长平等人也在一旁怂恿，其同意后于10月26日被张克兵带至一家房产中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时张凯、黄长平、刘应晓及刘的亲戚曹某2父亲也在场，其与曹某2签订了12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曹某2父亲给了其2万元现金作为定金，11月9日其和张克兵、张凯、黄长平以及刘应晓、曹某2等人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在农业银行曹某2父亲将118万元转给曹某2，曹某2再转给其，二人走后张克兵让其取出118万元现金放到张的车上，后其被张克兵、张凯、黄长平等人带到咖啡店包房与其算账，张克兵说刘应晓是他的老板，把其欠他和刘应晓的债一起算下来，最后给了其7万元。2016年春节前其问刘应晓何时能拿到银行贷款，刘应晓说正在办理中。在其上述借款过程中，借条以及借款金额、利息等内容都是张克兵来安排的，黄长平、张虎、张凯是负责银行走账的。2、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妹夫刘应晓说有套房因为房东欠债要以120万元卖掉，其了解该价格要比市价便宜10余万元，因此就在中介公司与刘应晓和房东见面，付了2万元定金，之后以儿子曹某2的名义买下房屋并办理过户，购房款120万元用曹某2的银行卡转给房东的，后来该房屋被曹某2以200余万元价格卖掉另外再买了房屋。3、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其通过其姑父刘应晓知道菊泉街的房屋要出售，其就用120万元买下房屋，该房价比市价要低很多，刘应晓是做高利贷的，他知道房东何某某是因为赌球输了要借钱而想办法多收钱。4、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9日其按照张克兵的要求收到何某某转账来的1万元。5、《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8月10日刘晓军建设银行账户转黄长平12万元，张克兵转黄长平26万元，黄长平现金存入2万元，黄长平转何某某40万元，何某某转张虎24.5万元，张虎转张克兵14万元，何某某取现14万元；8月24日张克兵建设银行账户转何某某6万元，何某某取现3.2万元；8月31日张克兵建设银行账户转何某某20万元，何某某转张虎13万元，取现7万元，张虎转张克兵3万元，张克兵工商银行账户转何某某30万元，何某某转张虎19万元，卡取10万元，张虎转张克兵5万元；9月2日张克兵工商银行账户转何某某5万元；9月18日张克兵建设银行账户转何某某3万元，工商银行账户转何某某2万元，何某某建设银行账户取现6,000元，工商银行账户取现2万元；10月15日张克兵建设银行账户转黄长平11万元，黄长平转何某某11万元，何某某取现4万元，转张凯2.9万元，张凯转张克兵2.9万元，张克兵存款5.04万；10月20日张凯建设银行账户转张克兵9,300元；10月26日何某某与曹某2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何某某将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120万元出售给曹某2，2016年10月27日曹某2将该房屋以229万元出售给他人；11月6日张克兵建设银行账户转张凯19万元，张凯转出25万元；11月9日曹某2转何某某118万元，后被何某某取现，何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转葛某某1万元。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张虎、黄长平、张克兵于2019年6月1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刘行派出所抓获，被告人张凯于2019年6月18日被宿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南蔡派出所抓获。7、上海市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上海市宝山区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上海市宝山区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基准日2015年10月26日的房地产市场价格为151.19万元。8、被告人张克兵供述，其和张凯一起从事小额贷款生意，张虎帮其走账，二姐夫黄长平为其跑腿记账；2015年同行刘虎把客户何某某介绍给其，让何某某向其借钱用来平账，说何某某有房屋可以抵押；2015年8月其和黄长平、张虎、张凯等人在刘虎的公司，何某某为借20万元写下40万元的借条，由黄长平把40万元转给何某某，并把多转的钱又转给了张虎或张凯；写翻倍借条是放贷行规，如果遇到赖账的其就会按借条金额和转账的银行流水催讨，借款的利息是月息30%，何某某向其多次借款，每次都有转账记录，借钱时其先扣除利息，按比所需借款多1倍的钱用银行卡转到对方银行卡，借条金额就是转账的金额，然后让何某某立即把利息的金额先取现交给其，再让何某某把多转的钱转给黄长平、张凯、张虎，最后再转回给其，有时其先把钱转给这三人，让他们以出借人身份借钱给何某某；2015年8月其事先做好借款给何某某50万元的银行流水，然后到公证处做借款公证，接着去办理将何某某房屋抵押给其的手续，这样就可以让其有优先购买该房屋的权利，黄长平、张凯、张虎都知道这件事，在与何某某结账时其给了何某某一部分钱；之后何某某又提出要借钱，其让他找刘应晓借，刘应晓知道何某某有房屋就准备通过卖掉该房屋获利，其本想通过借钱赚些利息的，但自从刘应晓参与进来后其就控制不住了。10月下旬其对何某某说先把房屋过户给别人，让对方到银行贷款，由何某某来还银行贷款，因为银行利息低，等到还清贷款后再把房屋过户给他，何某某同意后于11月某日由刘应晓安排，其带着黄长平、张凯等人到中介公司签房屋买卖合同，由何某某将房屋以120万元卖给刘应晓的舅子，买方当场付了2万元定金。11月9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刘应晓舅子的儿子转给何某某118万元房款，其让何某某全部取现与其结账，刘应晓从何某某处拿走40万元现金，对此黄长平、张虎、张凯还与其不开心，以为这笔钱是被其拿走的，其与何某某结算后拿走了70万元现金；黄长平、张虎、张凯跟着其一起放贷，其给过他们一、二万元，后来其听说刘应晓舅子他们将何某某的房屋又转卖了。9、被告人黄长平供述，其是张克兵的二姐夫，2015年张克兵在上海做放贷生意时，其和张凯、张虎跟着张克兵一起参与，张克兵通过让借款人写翻倍借条来保证资金安全，然后带借款人到银行按借条金额进行虚假走账，让借款人立即取出钱款交给他，在扣除服务费、利息等费用后再把实际借款给借款人，借款人拿到的钱远远少于借条金额，如果遇到借款人是有房的，张克兵就会去做抵押和公证，在催要借款时张克兵是按照借条金额要债，甚至把借款人的房屋卖掉获利，其和张凯、张虎都知道这些套路；2015年8月初张克兵带着其和张凯、张虎及何某某到刘虎的借贷公司去谈为何某某借款平账的事，张克兵对何某某说借20万元要写40万元的翻倍借条，还说到时不会要这么多的，只要还2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就行，走账时张克兵先把40万元转入其银行卡，然后由其转给何某某，借条上出借人写其的名字，何某某实际到手的钱肯定不到20万元；2015年8月下旬何某某要向张克兵借3万元，张克兵要他按老规矩写下6万元的翻倍借条并带他到银行走账6万元，何某某取现3万余元还给张克兵，实际到手不到3万元，当时其在场；2015年8月某日张克兵叫上其和张凯、张虎等人带上何某某先去做了50万元的走账流水，然后去做欠张克兵50万元的公证，实际上这笔50万元的借款是不存在的，这样做是因为张克兵了解到何某某名下有房屋，但因为当时何某某只欠张克兵40万元的虚高借款，为了能把何某某的房屋变卖获利，就要做虚假债务让何某某债台高筑；后来何某某要向张克兵借3万元，张克兵让他写下5万元的借条并做了银行流水，何某某实际到手3万元不到；2015年10月何某某要借5万元，张克兵让其走了11万元的银行流水，并让何某某写下欠其11万元的借条，张克兵和张凯让何某某转给张凯约3万元，又让何取出约4万元交给张克兵，这次何某某到手约4万余元；2015年10月其听张克兵说他和刘应晓骗何某某让何把房屋过户给刘应晓带来的人去办银行贷款，银行利息低，由何某某还银行贷款，等还完贷款再把房屋还给何某某，当时张凯也在怂恿何某某这样做；之后张克兵带其、张凯等人到中介公司让何某某与刘应晓的亲戚签卖房合同，他们对何某某说只要还掉欠张克兵的钱就会把房子重新过户回来，张克兵还说原先是80万元的卖房款，但觉得太低了，还是120万元比较合理，后来刘应晓的亲戚给了何某某2万元定金，双方办完房屋过户手续后，刘应晓的亲戚转给何某某118万元，张克兵和刘应晓让何某某全部取现，给了何某某4万元，其余的钱都被张克兵、刘应晓分掉了，事后这套房屋被刘应晓的亲戚转卖了；其在帮张克兵走账、办抵押过程中拿到5,000元好处费。经辨认，黄长平辩识出刘应晓。10、被告人张虎供述，其在2015年帮张克兵做过几笔放贷生意的走账，张克兵为保障利益不会按借条金额放贷，为了留下借条本金的交付凭证就制作银行转账记录，先由张克兵按借条本金把钱打给借款人再把钱取出，其按张克兵的要求将借款人虚高的金额转进自己账户然后还给张克兵，通过不断让借款人增加借款金额就能套取他们的房子或其他财产；2015年8月其和何某某有两笔转账记录分别是24.5万和13万，都是何某某向张克兵借钱后由张克兵把虚高的借款先转给何某某，再让何某某把约半数的钱转给其，其再还给张克兵，为此其拿到一、二万的好处费；黄长平和张凯也是帮张克兵走账的。11、被告人张凯供述，2015年张克兵在做小额贷款生意时以其名义借钱给何某某，张克兵先把钱转给其再让其转给何某某，借款时张克兵让其在借条上签名做出借人，张克兵事先把钱准备好转入其银行卡，然后转账给何某某；2015年8月张克兵带其和黄长平、何某某一起到房产交易中心办事；其从张克兵处拿到过2,000元好处费；2017年其听黄长平说过张克兵套取何某某的房屋并从中获利。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克兵、黄长平、张虎、张凯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金额应按涉案房屋合同交易价格120万元为计算基础，不应按市场价计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何某某之所以与他人签订以120万元出售房屋的买卖合同，系基于被告人张克兵等人以用房屋签订买卖合同获取低息银行贷款后还清债务，再将房屋返还给其的诱骗，其本人主观上并无出售房屋的真实意愿，客观上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交易对象均由被告人张克兵等人确定，何某某并未参与，且交易后所得房款何某某仅获取9万元，余款均被被告人张克兵等人处置，故被害人何某某将房屋以120万元的价格交易给他人的行为是被告人张克兵等人实施诈骗犯罪的结果，并非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因此本案的犯罪金额应当以涉案房屋的市场价作为计算基础。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张克兵的辩护人提出部分钱款被刘应晓拿走，张克兵对此不知情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克兵、黄长平的供述并结合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克兵伙同刘应晓等人对被害人何某某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诱使被害人何某某将其名下房产过户给他人，被告人张克兵对刘应晓的行为不仅知情，而且积极参与，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克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长平、张虎、张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克兵、黄长平、张虎、张凯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虎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克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31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长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5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4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5年6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扣押在案的赃款发还被害人何某某，责令被告人张克兵、黄长平、张虎、张凯继续退赔被害人何某某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杨 婷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