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98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莹,女,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鹿茸茸，女，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景博，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桓，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聃，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张莹、鹿茸茸因与被上诉人陈桓、王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莹、鹿茸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桓、王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聃为代为收款人，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王聃与陈桓是共同借款人，并非转交关系，王聃是案涉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张莹、鹿茸茸将钱款支付给王聃是基于王聃的借款人身份，否则由王聃向陈桓转交钱款会加大资金风险，不符合事实逻辑和交易习惯。根据陈桓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陈桓与王聃之间无现金交易，皆为转账，王聃并未否认。而本案中王聃却提供取款凭证与陈桓出具的收条，欲证明其向陈桓以现金方式全额交付了案涉借款，这不仅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和方式，还与其二人之间转账交易模式相矛盾。王聃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可能涉及经济犯罪，当由二审法院依法转交公安机关侦查。陈桓补写借条的行为是再次确认借贷事实，并非认可借款为其单独借款，与王聃是共同借款人并不矛盾。张莹、鹿茸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各项规定和标准，并未加重债务人负担。 王聃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款项系由陈桓个人所借，王聃只是中间人，介绍张莹、鹿茸茸与陈桓认识，并将张莹、鹿茸茸转账的款项取现交付给了陈桓，实施了一个转交行为，但并非共同借款人，否则张莹、鹿茸茸就应当让王聃出具借条。 陈桓二审未到庭答辩。 张莹、鹿茸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桓、王聃共同向张莹、鹿茸茸归还借款本金29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8月3日起计至款清之日止，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8877.81元)；2.判令陈桓、王聃支付张莹、鹿茸茸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以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2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陈桓、王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桓因需资金周转，于2018年7月左右通过王聃介绍，提出向张莹借款29万，张莹于2018年7月29日通过其名下尾号7184的工商银行账户向王聃名下尾号0575的光大银行账户转入14万元。由于张莹资金不足，后经王聃、张莹介绍，剩余15万元由鹿茸茸向陈桓出借，鹿茸茸于2018年8月3日通过其名下尾号5102的招商银行账户向王聃名下尾号0575的光大银行账户分四次共转入15万元。在此期间，陈桓签署《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陈桓借款29万元，也约定了借款人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 王聃陈述张莹、鹿茸茸转入其账户的款项已转交陈桓，其名下尾号7184的光大银行账户于2018年7月29日取现14万元，于2018年8月3日分两笔取现共计12万元，转入陈桓尾号8284的银行账户29000元。王聃当庭提供陈桓出具的收条两份：1、2018年7月29日的收条载明陈桓收到王聃现金人民币拾肆万元整；2、2018年8月3日的收条载明陈桓收到王聃现金人民币拾伍万元整。 张莹、鹿茸茸陈述陈桓于2018年9月19日补写借条两份：1、日期为2018年7月29日的借条载明陈桓借到张莹现金借款拾陆万元整，用于货款，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前还清借款，备注已收到现金拾陆万元；2、日期为2018年8月3日的借条载明陈桓收到鹿茸茸借款拾柒万元整，用于货款，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前还清借款，备注已收到现金拾陆万元。 2018年11月2日，张莹、鹿茸茸与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该律师事务所接受张莹、鹿茸茸的委托，指派律师为二人与陈桓、王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代理人，二人支付代理费15000元。同日，二人向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支付15000元，该事务所出具法律服务费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陈桓经王聃介绍向张莹借款29万元，但张莹出借14万元后由于资金不足，王聃、张莹介绍鹿茸茸向陈桓出借15万元，以上款项均汇入王聃账户由其转交陈桓，以上事实有陈桓向两原告分别出具的借条、两原告将借款汇入王聃账户的银行转账记录、陈桓向王聃出具的收条、王聃银行的取款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认定。陈桓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莹、鹿茸茸将款项转入王聃银行账户的行为，是基于当事人约定的代为收款的委托关系，王聃提交的陈桓出具的收条结合其银行账户的取款和转账记录等证据，加之陈桓补写借条时已认可收到借款，足以表明王聃履行了借款转交义务，要求王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应当以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确定。张莹实际出借14万元，鹿茸茸实际出借15万元，陈桓向二人出具的借条中包括有2万元的利息，因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的明确约定，故不予支持，借款本金以实际出借数额确定。陈桓在向二人出具的借条中承诺的还款之日为2018年9月30日前，可自该日起根据法律规定按年利率6%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在陈桓签名的《借款合同》中有关于包括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的条款，该约定是陈桓向出借人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支持，但律师代理费的支出应当合理，不应加重债务人的负担，根据本案的难易程度和所需的法律服务量，酌情支持律师代理费10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实现债权费用范围，不予支持。由此判决：一、陈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莹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9月30日起，以本金1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陈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鹿茸茸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9月30日起，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三、陈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莹、鹿茸茸律师代理费1万元；四驳回张莹、鹿茸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张莹、鹿茸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聊天记录，证明张莹和鹿茸茸将钱借给王聃，王聃并未将款项转给陈桓，王聃应承担还款责任，陈桓在收到款项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王聃质证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陈桓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结合各方的举证及陈述，本院对二审中张莹、鹿茸茸补充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微信聊天记录因陈桓未到庭，无法查证其真实性，且系陈桓个人陈述，不能达到证明王聃未转交借款的目的；通话聊天记录系王聃与案外人的交谈，内容指代不明，无法与本案产生关联，亦达不到证明目的，故对张莹、鹿茸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结合一、二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对陈桓向张莹借款14万元，向鹿茸茸借款15万元，且张莹、鹿茸茸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并无异议，二审争议焦点是王聃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张莹、鹿茸茸主张王聃并非转交借款，而是作为共同借款人接受案涉款项，王聃是实际用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二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本案中陈桓一审二审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桓与王聃的关系、经济往来及出具借条借款的意志是否自由难以查清，根据张莹、鹿茸茸主张的本案可能涉嫌犯罪的意见，本院于2019年12月将有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但公安机关至今未作任何书面回应，故本院仅能根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进行处理。本案中，张莹、鹿茸茸提供的《借款合同》及补写的两份借条上借款人处皆无王聃的签字，且二人又不能另外提供出王聃签署的具有借款意思表示的任何字条或单据。结合陈桓向王聃出具的收到案涉借款的收条和王聃的银行取款、转账记录，以及陈桓补写的两份借条上明确收到案涉借款的表述，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证明程度，能够证实王聃在本案中是代为转交借款的中间人，且已经实际履行了转交借款的义务。因此，本案不应当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审法院判令王聃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本案中张莹、鹿茸茸支付的律师费用，原审法院综合案情难易和法律服务量酌情支持1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莹、鹿茸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76元，由张莹、鹿茸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  海  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梁新鹏(兼)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