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渝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邻封镇人民政府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203398629J。法定代表人：张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吉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远，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乐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办事处育才路B区13号1幢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90728353Y。法定代表人：陈忠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羽，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南州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镇龙角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622084261F。法定代表人：刘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英，女，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郭刚，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郭洪伟，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渝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达建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乐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至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南州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州监理公司）、郭刚、郭洪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渝达建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吉友、被上诉人乐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原审被告南州监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刚、郭洪伟经本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达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乐至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乐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实际承担垫付义务之日起开始计算，不能以另一学生赔偿事宜未结束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未过。其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渝达建司并非涉案环境工程的承包人，渝达建司从未就环境工程承包与乐至公司达成合意。乐至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南州监理公司答辩称，南州监理公司的行为系经乐至公司授权，认可一审判决对南州监理公司的认定。郭刚、郭洪伟未进行答辩。乐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郭刚、郭洪伟立即共同向乐至公司支付1129376.4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1129376.46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重庆市长寿区晏家中学改扩建工程项目由乐至公司承建，该项目分为三个标段，即：重庆市长寿区晏家中学教学楼工程，重庆市长寿区晏家中学行政办公楼、综合楼工程，重庆市长寿区晏家中学学生公寓工程。2010年6月，乐至公司对该三个标段的工程进行公开招标，其中的行政办公楼、综合楼工程由渝达建司中标。经郭刚与渝达建司洽谈，渝达建司同意将该工程交给郭刚承建。2010年7月5日，渝达建司（承包人）与乐至公司（发包人）签订了《重庆市晏家中学行政办公楼、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渝达建司公司承建晏家中学行政办公楼、综合楼工程，对于工程承包范围，合同载明：“2.1承包范围：见发包人提供的重庆市晏家中学行政办公楼、综合楼工程施工设计图纸、图说以及工程量清单所明确的全部工程内容（消防工程、玻璃屋顶、幕墙工程除外）。（具体施工范围以发包人现场确定的为准）。2.2主要工程内容：散水以内的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给排水工程和电气工程（弱电工程只预埋线管）。2.3发包人可以根据工程实际情况，进行设计变更和增减部分工程内容”。合同还约定了工期、质量标准及质保期、合同价款等内容。郭刚作为渝达建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2010年7月6日，南州监理公司长寿监理部（监理人）与乐至公司（委托人）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由南州监理公司长寿监理部监理长寿区晏家中学教学楼、综合楼、学生公寓、行政办公楼等工程。监理合同第二部分第十七条第七款约定：“征得委托人同意，监理人有权发布开工令、停工令、复工令，但应当事先向委托人报告。如在紧急情况下未能事先报告时，则应在24小时内向委托人作出书面报告”。第二十四条约定：“当委托人发现监理人员不按监理合同履行监理职责，或与承包人串通给委托人或工程造成损失的，委托人有权要求监理人更换监理人员，直到终止合同并要求监理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约定：“监理人在责任期内，应当履行约定的义务。如果因监理人过失而造成了委托人的经济损失，应当向委托人赔偿。累计赔偿总额（除本合同第二十四条规定以外）不应超过监理报酬总额（除去税金）”。监理合同第三部分第二条规定：“监理依据：施工合同、设计合同、设计图纸及技术文件、地质勘察设计资料”；第四条规定：“监理范围：施工阶段质量、安全监理、协助业主搞好投资和进度控制。监理工作内容：施工图说内容及其他附属环境工程”。《重庆市晏家中学行政办公楼、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郭刚将该工程交给其弟即郭洪伟全面负责，让其履行项目执行经理的职责。同年7月10日进场施工，同年9月2日，渝达建司任命张万明为重庆晏家中学行政办公楼、综合楼工程的项目经理；郭洪伟为该工程的执行项目经理；周吉郎为项目技术负责人；何建为施工员；张杰为安全员；李泽明为质检员；程俊杰为材料员。同年10月，周吉郎因故离职，郭洪伟便聘请了程伟为该项目的施工员。2011年初，郭洪伟还聘请了廖庆中为该项目的材料员。南州监理公司派易庆勇为该项目监理员。2011年上半年，晏家中学改扩建工程的主体工程即将竣工时，乐至公司决定将晏家中学景观工程（即花台、校门、挡土墙、人行道、给排水管网等工程）交给对应主体工程的承包建筑单位承建，但直至事故发生前一直未与渝达建司等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附属工程的施工图纸也未完善。同年6月20日左右，乐至公司负责人郭水文、王荫磁到晏家中学改扩建工程现场的部分工地上检查，并召集晏家中学改扩建工程所有承建单位开会。当日郭洪伟因在外办事，程伟代表郭洪伟参加了此次会议。在会上，郭水文表示为了赶工期，要求各承建单位先施工，再完善补充施工合同以及施工图纸等相关手续。会后程伟电话请示郭洪伟是否按业主单位的要求开始施工，郭洪伟表示同意，并叫程伟按业主方要求组织施工。于是，程伟在明知承包方没有和业主方签订施工合同且没有制订施工方案、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即按郭洪伟的意见组织开始对包括消防通道挡土墙在内的附属工程进行施工。2011年6月21日，程伟叫工地材料员程俊杰从重庆大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联系挖掘机入场施工，时任该公司挖掘机驾驶员的喻大志受其公司工作人员的安排进场施工，因程伟在施工时要离开施工现场，便安排工地材料员廖庆中在现场指挥施工，并要求挖机挖出来的土堆放在基槽旁边的晏家中学老围墙边。次日，廖庆中安排喻大志驾驶挖掘机开始挖附属工程消防通道挡土墙基槽，廖庆中要求喻大志将挖出来的土堆放在基槽旁边的晏家中学老围墙边。喻大志在明知晏家中学老围墙年久失修且围墙下经常有学生活动的情况下，仍然盲目听从指挥，将从基槽挖出来的土堆放在该围墙下。期间，作为业主单位乐至公司派驻晏家中学项目现场代表的涂强在对施工现场巡查时发现了喻大志将挖出来的泥土堆放在围墙边所存在的安全隐患，但没有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作为南州监理公司派出的监理员易庆勇发现上述安全隐患，也未按监理合同要求向乐至公司报告，以发布停工令。挡土墙基槽挖掘工作从2011年6月22日持续至次日11时40分。2011年6月23日12时许，晏家中学老围墙因无法承担所堆放泥土的侧压力而倒塌，致使正在该围墙下洗碗槽处吃饭、洗碗的男学生白论平、李鑫、张刚、杨超、符银、邹林均、傅维维、王兴安、**、李熙、李思源、邹松、秦伟计13人被砸伤，13名受伤学生随后被分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9月12日，受伤学生白论平（系城镇户口）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其系颅脑损伤后继发颅内感染致感染性休克死亡。2011年7月4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作出《关于晏家中学“6.23”围墙倒塌事故结案的通知》（长安委〔2011〕5号），认为该事故是一起由挖机驾驶员盲目听从施工单位管理人员的违章指挥，违规操作，参建单位安全教育不够，现场监管不力等多种原因引发的责任事故。2011年11月3日，重庆市长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按照渝达建司的申请进行了听证。2011年11月10日，根据渝达建司的委托，北京高能筑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重庆市长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长寿区晏家中学6.23围墙倒塌事件审查报告》，该报告的审查结论为6.23事件倒塌部分围墙及基槽开挖部分属于环境工程，不属于主体工程。2011年12月21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长检刑诉〔2011〕517号起诉书指控郭洪伟、廖庆中、程伟、喻大志、涂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2012年7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长法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郭洪伟、廖庆中、程伟、喻大志、涂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2011年10月12日，乐至公司以渝达建司（协议甲方）名义与白论平家属（协议乙方）达成《关于白论平死亡赔偿协议书》，约定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因白论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解决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切费用共计430000元；甲方给付白论平生前抚养人一次性困难补助金170000元；如甲方拒绝履行该协议，由担保方（乐至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代为垫付。同日，乐至公司（协议担保方）以渝达建司（协议甲方）名义与白论平家属（协议乙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甲方除支付上述赔偿协议书约定的赔偿费用外，另向乙方增付80000元，以补偿乙方的各种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为解决白论平住院治疗及丧葬事宜，乐至公司共支付白论平医疗费403668.46元、护理费5850元、营养费等5500元、丧葬费用20069元，后向白论平亲属支付死亡赔偿金及困难补助金共680000元，乐至公司另为处理白论平受伤、死亡事宜支出14289元。以上共计1129376.46元。2016年9月1日，乐至公司基于本次事故的赔偿，以渝达建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5月4日，乐至公司申请撤回起诉，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15民初676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乐至公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事故发生部分工程的参建主体？二、案涉事故中受伤学生的赔偿责任主体以及责任比例？三、乐至公司与受伤学生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四、乐至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五、受害人遭受的损失以及乐至公司的诉讼请求？就上述问题，一审法院逐项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事故发生部分工程的参建主体问题乐至公司与渝达建司签订的《重庆市晏家中学行政办公楼、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渝达建司承建晏家中学行政办公楼、综合楼工程，南州监理公司与乐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由南州监理公司监理晏家中学教学楼、综合楼、学生公寓、行政办公楼等工程，而案涉事故发生处属于晏家中学环境工程的组成部分，故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均辩称未与乐至公司达成晏家中学环境工程部分施工的合意，并非案涉事故发生部分工程的参建主体。经审查，乐至公司确实未与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就晏家中学环境工程施工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乐至公司作为业主在施工现场召集承建单位开会并下达赶工期的指令，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的现场人员参加会议，渝达建司接受了相关指令并以实际行为参与晏家中学环境工程的施工建设，所以即使乐至公司与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施工范围未包含案涉部分环境工程，但渝达建司组织人员施工、南州监理公司派员现场监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乐至公司与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就案涉环境工程的施工、监理达成合意。足以认定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系案涉事故部分工程的参建主体的事实。二、关于案涉事故中死亡学生的赔偿责任主体以及责任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经审查，案涉事故是一起由挖机驾驶员盲目听从施工单位管理人员的违章指挥，违规操作，参建单位安全教育不够，现场监管不力等多种原因引发的责任事故，故作为施工单位的渝达建司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同时，乐至公司作为业主，不顾相关法律规定，盲目下达赶工期的指令，并在没有完善相关合同手续、没有图纸的情况下进行工程施工，且派驻在现场的工作人员发现安全隐患后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对事故的发生同样具有过错。至于南州监理公司，因监理公司履行职责系依据其与乐至公司签订的监理合同，其履行职责受乐至公司的委派，其过错应包含在乐至公司过错之内，因此南州监理公司不应在本案中单独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渝达建司否认郭刚与其存在挂靠关系，依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渝达建司与郭刚存在挂靠关系，而郭洪伟系渝达建司案涉项目的执行项目经理，系代表渝达建司执行任务的职务行为，故郭刚、郭洪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导致事故的参与程度，一审法院认定乐至公司、渝达建司分别按40%、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赔偿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案涉事故导致多名学生伤亡，伤亡学生应获得法律规定的各项赔偿。乐至公司在未获渝达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渝达公司名义与被侵权人签订赔偿协议，属无权代理行为，应由乐至公司承担协议后果。赔偿协议虽系乐至公司以渝达公司名义签订，但乐至公司与渝达公司作为共同侵权人对外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乐至公司支付超出自己责任比例的部分，有权向渝达建司追偿。对于乐至公司超出法定赔偿金额向被侵权人支付的赔偿款，应认定为乐至公司的单方行为，其他侵权人对该部分赔偿款不承担支付义务，乐至公司亦无权向其他侵权人追偿。四、关于乐至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均辩称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系基于同一侵权行为产生，案涉事故有多名被侵权人，事故发生至今，受伤学生之一李鑫的赔偿事宜尚未处理完毕，因该事故导致的垫付赔偿款的行为尚未终结，垫付的最终金额并未确定，且乐至公司于2016年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渝达建司支付其垫付的款项，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五、关于受害人遭受的损失问题。对于医疗费。一审法院结合住院医药费收据、病历等情况，确认白论平的医疗费为403668.46元，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乐至公司主张其支付了护理费58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护理费有相关发票予以佐证，且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丧葬费。乐至公司主张的丧葬费是20069元，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仅认可17663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白论平的丧葬费应为17663元（35326元÷12月×6月）。对于赔偿款。乐至公司主张的赔偿款共计680000元，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仅认可死亡赔偿金350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照二十年计算。因此，白论平的死亡赔偿金为350640元（17532元/年×20年）。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认可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营养费、生活费、奶粉费。乐至公司主张营养费2000元、生活费2000元、奶粉费1500元，以上共计5500元。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认可营养费25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生活费、奶粉费，因无法律规定，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亦不予认可，因此对于生活费和奶粉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伙食费、餐费。乐至公司主张伙食费、餐费为10697元，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认可1024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调解加班费。因调解加班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渝达建司、南州监理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于调解加班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受害人遭受如下损失：医疗费为403668.46、护理费5850元、丧葬费为17663元、死亡赔偿金350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营养费256元、伙食费、餐费10243元，以上共计840880.46元。上述损失应由乐至公司、渝达建司分别按照40%、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乐至公司、渝达建司应分别承担336352.19元、504528.27元，对于乐至公司支付的超出上述损失的款项，由乐至公司自行承担。因乐至公司已向受害方支付了赔偿金，乐至公司可向渝达建司追偿，故渝达建司应向乐至公司支付504528.27元。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乐至公司主张从2013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为，乐至公司自事故发生后至起诉前一直未与渝达建司协商事故解决是由，也未要求渝达建司支付其应支付的份额，故利息应从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渝达建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至公司504528.2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04528.27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乐至公司对南州监理公司、郭刚、郭洪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乐至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66元，由乐至公司负担10419元、渝达建司负担6947元。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中，乐至公司确认其于2013年3月12日向白论平家属支付尾款7.6万元,至此，白论平的赔偿支付完毕。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各方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追偿权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案涉事故发生部分工程的参建主体问题、死亡学生的赔偿责任主体以及责任比例的问题、赔偿款项金额问题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本案追偿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乐至公司要求追偿权的基础为乐至公司代渝达建司向白论平支付了赔偿款，乐至公司与白论平签订协议时即声明其系代表渝达建司支付，乐至公司与其他受伤学生的赔偿事宜是否达成一致，并不影响乐至公司行使本案的追偿权，本案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时间应从对白论平赔偿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乐至公司确认其最后一笔赔偿款的支付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诉讼时效应截止至2015年5月12日。乐至公司2016年9月1日才向渝达建司主张追偿权，诉讼时效已过。综上所述，渝达建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乐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66元，由重庆乐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45元，由重庆乐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薇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