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2619号原告：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6号。法定代表人：常振明，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许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腾冲市中信购物广场，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腾越镇天成社区凤翅园小区1号。（未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02458号关于第15574939号“腾丰中信”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27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0月16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16日。被诉裁定认定：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市场营销；广告宣传；饭店商业管理；人员招收；拍卖；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二、三已构成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二、三不构成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3.诉争商标未损害原告的在先商号权，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4.诉争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被告作出如下裁定：诉争商标在“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市场营销；广告宣传；饭店商业管理；人员招收；拍卖；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原告诉称：1.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的“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医院；护理（医务）”等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推销（替他人）”、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寻找赞助”等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有密切联系，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2.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四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侵犯了原告作为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合法权益；3.原告企业字号“中信”不仅使用在金融服务领域，而且还使用在医疗、房地产等众多领域，经原告长期使用，“中信”商号与原告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损害了原告的在先企业字号权。因此，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574939。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24日。4.注册日期：2017年6月28日。5.标识：“腾丰中信”。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市场营销；广告宣传；饭店商业管理；人员招收；拍卖；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33945。3.申请日期：1994年7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20日。5.标识：“中信”。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水下勘控、医院、护理（医务）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41822。3.申请日期：1994年7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0日。5.标识：“中信”。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推销（替他人）、进出口代理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792814。3.申请日期：2009年10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6日。5.标识：“中信”。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替他人推销、寻找赞助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47836。3.申请日期：1994年7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13日。5.标识：“中信”。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金融服务等。三、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简介及发展进程、名称变更证明、年报节选、画刊；2.原告在中国和其他国家和地区注册的“中信”系列商标列表及简要情况；3.他案决定、裁定和判决，曾多次认定“中信”构成金融服务上的驰名商标；4.百度百科关于“中信”的词条释义、公司网页上的业务介绍；5.商标许可使用协议；6.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推荐函；7.原告及其商标获得的荣誉；8.广告宣传材料和媒体报道；9.原告维权情况等。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包含商评字（2018）第230751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2019）京行终3902号行政判决、北京协和医院官网、中信医疗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信息、“中信”医疗业务介绍及相关报道，用以证明“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医院；护理（医务）”等服务、引证商标二和三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等服务构成类似服务，且“中信”在医疗行业已经取得一定的知名度；第二组包括1987-2011年“中信”相关的新闻报道和其他在先判决，证明“中信”在金融服务上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金融领域具有交叉包容关系；第三组包括中信银行在云南省的支行分布情况、业务开展情况和所获荣誉，证明第三人明知原告的“中信”商标，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恶意。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基于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对于被诉裁定的审查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争商标在“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上相对于引证商标一、二、三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上述规定中的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均为纯文字商标，诉争商标“腾丰中信”完整包含了具有较强显著性的引证商标一、二、三“中信”，且整体未形成可明显区分于各引证商标的特俗含义和外观，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施以普通注意力难以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已构成近似商标。类似服务，是指服务的内容、目的、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商品分类的参考，但不是唯一标准，认定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医院、护理（医务）”等服务、引证商标二和三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等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关系密切，且相关服务之间具有较强关联性，考虑到原告的“中信”商标在医疗行业已经大量使用以及其在金融服务上较高的知名度，第三人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对原告的“中信”商标理应知晓，其主观恶意较为明显，在此情况下，较为近似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共存于市场，容易误导消费者认为二者来源与同一主体，或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上述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在“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上相对于引证商标一、二、三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驰名商标按需认定原则，鉴于本院已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原告的权利给予保护，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不再对原告主张构成驰名的引证商标四进行驰名认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商号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保护的在先权利，本条对商号进行保护的条件之一系诉争商标与他人商号相同或基本相同。本案中，诉争商标“腾丰中信”与原告的“中信”商号虽然较为近似，但二者尚有一定差异，不属于基本相同的情形，故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02458号关于第15574939号“腾丰中信”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就第15574939号“腾丰中信”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张 博人民陪审员 庄静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