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刑初53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甲，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告人陈某甲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2020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程远龙，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红平，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9）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倩、检察官助理王嫚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程远龙、余红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被告人陈某甲、张某甲（另案处理）等人拟在安徽省马鞍山市创办马鞍山x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张某甲占股30%，计即人民币300万元。陈某甲等全权负责xx公司建设的具体事宜。后张某甲于2015年10月27日注册江苏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人及董事长。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张某甲通过乙公司向社会公开非法募集资金。2016年3月起，张某甲通过现金等方式，先后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中的300余万元人民币提供给陈某甲等人。被告人陈某甲在明知上述款项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的情况下仍将该款项用于xx公司的工厂建设、材料购置等。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接受使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护人对300余万元的性质持有异议；并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积极退赔，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被告人陈某甲、张某甲（另案处理）等人拟在安徽省马鞍山市创办xx公司，张某甲占股30%，计即人民币300万元。陈某甲等全权负责xx公司建设的具体事宜。后张某甲于2015年10月27日在南京市雨花台区经济开发区创业创新城东橙8栋341房间注册乙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人及董事长。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张某甲通过乙公司对外声称公司拥有六项发明专利，以需要在马鞍山建设xx公司为由，承诺高额返利，通过朋友、同事介绍以及网络传播等方式向社会公开非法募集资金。2016年3月起，张某甲通过现金等方式，先后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中的300余万元人民币提供给陈某甲等人。被告人陈某甲在明知上述款项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的情况下仍将该款项用于xx公司的工厂建设、材料购置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抓获经过。（2）被告人陈某甲的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3）张某甲的刑事判决书：张某甲2018年6月22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45万元。（4）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某甲名下62xxx41、62xxx88业务凭证，张某甲在2016年6、7、8、9几月帐户有多次大额取现的凭证。（5）张某甲名下62×××74帐户证实，2016年6月至9月多次大额取现凭证，与张某丙证言相一致。（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乙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开户许可证复印件等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甲。（7）张某乙持有的专利登记簿副本复印件4份。（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张某乙名下62xxx79帐户、62×××82帐户2016年5月起大额存现凭证。（9）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安徽）复印件证实，xx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日期：2016年4月6日，股东彭某、张某甲、张某乙。（10）南京市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芜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1月10日协助查封张某乙、陈某甲在安徽省芜湖市房屋及享有的土地使用权，期限两年。（11）被告人陈某甲2019年12月5日自书的认罪认罚书证实，其对公安机关起诉意见书中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同时也愿意和家人一起配合司法机关对已查封的位于芜湖市的两套房产进行变现处置，将所得款项用于退赔。（12）被告人陈某甲儿子陈某甲乙、前妻张某乙两份承诺书证实，两人均愿意将已查封的两处房产处置变现退赔司法机关认定的300万元。2、证人证言：（1）张某甲供述证实，2015年我和我姐姐、姐夫准备投资注册xx公司,按照之前的约定我在公司内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需要出资1000万。为了筹集这部分钱,我在南京注册成立了乙公司,打算以这个公司的名义募集资金。我先是到雨花台区经济开发区创业创新城,找创新城内的管理人员询问产业孵化的项目,但创新城方面提出来的要求太高我没有答应。得知李某通过股权众筹的方式在浙江杭州龙岩公司筹集到了大笔资金,我想借助李某股权众筹的方式来募集资金,用于投资马鞍山xx项目。我现在欠投资者的本金大概有3000万左右。其中500万左右是用来投资到我马鞍山xx工地上的。xx公司主要是利用我姐姐持有的四个专利生产保温杯,豆浆机,炒锅等家用金属制品。2016年4月份到6月份我陆陆续续从银行卡向我姐姐张某乙转账500万元左右,这部分钱是投资用于xx工地的基建工程方面,按照之前我和我姐姐的约定,我占xx公司的百分之三十股份。xx公司目前基本完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投入生产,年生产利润我现在也不清楚。2015年6、7月份的时候,我当时和我姐姐张某乙在芜湖筹备开办xx公司的事情,我考虑在南京开设一个公司,到时候把生产的商品挂上江苏南京的头衔,这样可以使产品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一样。我姐姐说我们没有必要这么做,在安徽做实业就很好,我说我有公司的30%的股权,我只要做好我这边的事情就行了,我姐就没有管我了,之后2015年10月我来南京雨花台区雨花经济开发区创办的乙公司。众筹开始后我手里有了一些钱,就给我姐姐张某乙打了些钱,连转账带现金一共500万左右,张某乙就问我钱是从哪里来的,我就把乙公司现在做的事情跟张某乙讲了,张某乙和陈某甲不同意,让我别搞这个东西,说怕之后出问题,我说我占xx公司30%的股权,我的这些钱怎么来的她不用管,等我把我该投的钱筹集完了我就不用搞了,等工厂开始运行,我赚的钱可以填平返还款的窟窿。到了2016年4月份的时候,我把我在xx公司的事宜交给我姐夫陈某甲打理,我自己来到南京主要经营乙公司的众筹项目。（2）张某乙供述证实，在2010年左右陈某甲就在芜湖创办了芜湖xx公司,后来到了2015年的时候我把公司搬到了马鞍山,改名为马鞍山xx公司,地址在马鞍山的清山河高新技术开发区,注册法人就是张某甲,但是我们商量的张某甲占30%的股份,具体应该是多少我也记不清楚了。厂子建设是交给我和陈某甲夫妻两人来负责的,张某甲自己没有怎么管厂子的事情。2015年5、6月份的时候开始动工的,但是到了2016年的时候张某甲才开始陆陆续续给我们送钱作为他的股份资金,都是用包装着一大袋的现金送到我位于芜湖市鸠江区的房子里面,大概能有一百七十多万吧,一直到他出事被抓。就是张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情。都是在我们家或者在马鞍山公司的工地上给的现金。四五次吧,工地上就给过一次,其他的都是在芜湖的家里面给的。这些钱都用来建xx工厂了,有的是用来买机器,有的是用来买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了,其中机器是用的现金结算,其他的我记不太清楚了。张某甲在xx公司占30%的股份，具体应该多少我记不清了，到2016年张某甲陆陆续续给我们送钱作为他的股份资金，大概能有一百七十多万吧，都是在我们家或者在马鞍山公司的工地上给的现金。这些钱都用来建设xx工地了，也就是买机器、买建筑材料之类的，这些都是陈某甲搞的，我具体不知道。陈某甲拿着现金去给对方工厂交易，具体我不知道，我们家都是陈某甲管钱的，他用钱也不用跟我讲。也证实了在2015年的时候他们公司已经搬到了马鞍山，当时改名这个公司马鞍山xx公司的时候，公司注册法人就是张某甲。到了2015年的五六月份开始动工，2016年的时候陆陆续续给钱。（3）余某证言证实，陈某甲是张某甲的姐夫,我跟他是在优德杭州的会议上认识的,当时他跟彭某一块过去的,他跟我说他们手里有六项专利,打算跟优德合作,让优德卖他们的锅之类的产品,后来我跟陈某甲打电话问他和优德对接的事情,陈某甲说他不打算跟优德合作了,他小舅子张某甲在南京这边创建公司来打造销售团队,正在运行和优德项目差不多的投资模式,我就向他了解了一下张某甲的情况,要了张某甲的联系方式,之后自己跟张某甲联系的,然后自己来了南京考察了张某甲的投资模式。陈某甲在乙公司负责具体我不清楚、陈某甲很少来乙公司,我就记得一会,陈某甲带了一个锅来南京,就是他们投资的工厂生产的有专利的养生锅,当场演示了这个锅的功能,在场的都是投资人,陈某甲在这个锅里面放了水,然后用测试笔放在水里检测了下自来水里面的铁、锌含量,当场显示铁含量比较高,锌含量比较低,然后用这个锅把水烧开,再次检测的时候显示铁含量降下来了,锌含量提高了,他说这个这时候的铁、锌是容易被人体吸收的,并且含量契合人体要求,能够提高人体健康程度,改善亚健康,之后张某甲、彭某都上去试了,后来再有投资人来考察的时候也是用的这种锅来演示的。（4）彭某证言证实，乙公司,注册时间为2015年11月，法人代表张某甲,注册地址为雨花台区创业创新城东橙8幢3楼,房间号我不记得了。乙公司的集资模式是在2015年7、8月份的时候,当时我和陈某甲两个人去浙江优德公司考察的,优德公司当时在开一个大会,人很多,陈某甲还当场投了几单。优德主打的是净水器、人参酒、鞋垫之类的东西,一开始我们的想法是将我们拥有的专利生产出来的锅交给优德去卖,因为优德旗下已经有很大的一个团体,而且这样优德也可以多一项产品。但是陈某甲投了几单之后也没有见到优德的老板,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后来我、张某甲、陈某甲就商量能不能借用优德的这套模式来吸引投资人,我们也找来了余某(安徽人,在优德公司投资过的投资人)和詹某(江西人,在优德公司进行投资的投资人)商量过,我们都觉得这套模式返利太高了,怕自己吃不消,后来我们就把这套模式进行了改良。余某是陈某甲介绍过来的,余某原先是在优德公司的投资人,后来被陈某甲喊到乙公司帮忙。余某主要负责初期注册账户,和维护网站的公司联系沟通。余某是2015年9月份的时候来的,2016年4月份的时候余某和我说他不想干了就离开了。陈某甲是张某甲的姐夫,陈某甲在乙不管事,就是初期帮助我们参考了投资模式。乙公司成立后陈某甲负责什么这个我不知道,我在公司基本看不见他,都是在马鞍山的工地,唯一一次在公司见到陈某甲,是陈某甲送了一个测试笔和专利锅来公司,还教我怎么用这个锅来给客户做演示。陈某甲除了初期提出注册乙公司,要套用浙江优德的投资模式之外,还有给乙公司提供过展示用的锅具和测试笔,其他事项在陈某甲离开南京返回安徽工厂的时候,陈某甲都是交给张某甲去做了。张某甲注册乙公司主要还是为了陈某甲的工厂。乙公司的注册就是为了陈某甲的工厂服务的。陈某甲和张某甲跟我说注册乙公司就是当做陈某甲工厂的销售公司。证实①陈某甲知道张某甲在南京办乙公司的事，一开始办销售公司的主意就是陈某甲和张某甲商量的。②2016年2月底3月初的样子，陈某甲送了个锅和专利材料来公司，是在张某甲的办公室里，大概有我、张某甲、李某、余某等人，还有几个来考察的投资人吧，当场用纯净水倒在锅里，然后用测试笔测试了里面的铁、锌含量，之后又烧开了测试铁、锌的含量。③xx公司是张某乙和张某甲办的，跟我没有关系，我没在里面投过一分钱，之前我名下30%的股份是陈某甲说他身上有经济纠纷，用我的身份证注册的，现在已变成张某乙70%，具体我不太清楚。（5）李某证言证实，陈某甲是张某甲姐姐张某乙的丈夫，也是马鞍山xx公司的实际负责人，xx公司就是陈某甲一手组建的。我是2016年2、3月份到的乙公司，在公司看到过陈某甲几次，当时只知道是张某甲姐夫，后来到xx公司奠基仪式上看到陈某甲代表公司讲话才知道他是xx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张某甲一开始就跟我们说一切以xx公司为主，筹集资金也是为了给xx公司发展的，张某甲跟我讲过他把钱投到xx公司去了，但是具体的没有说，我也记不清楚了。陈某甲知道张某甲给他的投资款是从乙公司来的。张某甲给我们讲过乙公司就是为了给xx公司筹集发展资金的。并且奠基仪式的时候，张某甲带着一帮投资人去过xx公司，奠基仪式之后，投资人和张某甲到了xx公司的大厅，张某甲给投资人说他们筹集的钱都是为了投入xx公司的发展的，陈某甲当时也在场，并没有提出什么问题。陈某甲来过乙公司好几次，找张某甲的，有的时候谈事情，有的时候是送酒的。（6）徐某证言证实，陈某甲是张某甲的姐夫，应该是负责xx工厂建设的，陈某甲不是乙公司的人，他应该是张某甲的合伙人，因为张某甲在开乙公司的时候一直都是对外宣称乙公司筹集来的钱是用来给xx公司办厂用的，并且后来我跟张某甲带投资人去xx工地的时候张某甲也跟投资人讲的，陈某甲也没有反对。陈某甲来乙公司不多，我只见过几次，有印象的就是有一次在公司看到陈某甲过来，然后听到旁边有投资人讲是来送锅的，还听投资人说在会议室给投资人演示的。就是xx公司生产的养生锅，据说这种锅可以治疗贫血，补充人体所需的微量元素，具体我不大清楚。（7）张某丙证言证实，张某甲是我们银行的大客户，2016年9月12日下午来取了200万元，是他一个人开奥迪车来的，他的取现账户是62×××74，是在我们行开的钻石卡。他这张卡一共在我们银行取现十二次，分别是2016年4月20日取了50万元，6月1日取了40万元，6月2日取了300万元，7月13日取了150万元，7月26日取了100万元，8月10日取了80万元，8月12日取了200万元，8月18日取了200万元，8月30日取了150万元，8月31日取了120万元，9月6日取了200万元，最后一笔是9月12日取了200万元。3、被告人陈某甲供述与辩解：均承认张某甲给过自己和张某乙钱300万元左右，是xx公司的投资款，不承认自己有掩饰、隐瞒的行为。我之前在安徽是做电脑刺绣的,2015年3月的时候我、张某乙、张某甲共同投资开办了马鞍山的xx公司,地址在马鞍山市的清山河高新技术开发区,因为我当时有官司在身,所以无法注册法人,就将公司法人注册为张某甲,实际上他在其中占股30%,也就是300万的股份,后来听说张某甲在南京开了个乙公司用来筹钱,然后给我老婆的银行卡转账,由我老婆张某乙将钱打入xx公司的账户里面,前前后后大概打了300万左右,但是到了后来我们xx公司二期工程开启的时候张某甲就没有钱打过来了,我催过张某甲,但是他只说正在等钱,也没有跟我说钱究竟怎么来,再之后我也没怎么管他了,后来就听说他的乙公司出事了。审查起诉阶段陈某甲的供述：问：以往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否属实？公安机关人员有无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答：我当时在公安说的三百多万元的数额是属实的，但是自己不构成犯罪是不属实的。没有。问：你是否有犯罪行为？答：有。我现在认罪。问：具体说一下？答：xx公司是2013年在马鞍山市含山县准备筹建的，拿了地，有这个意向，但因为交通不好，就没有签租地建厂房的正式合同。后来2015年初在马鞍山当涂县青山河工业园拿50亩地，准备建厂房，2015年春节之后，张某甲跟我讲要入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张某甲占30%，当时还挂了彭某30%的股份（只用了他的身份证去登记，他没有真正入股，2017年变更到张某乙名下），另外的40%股份在我老婆张某乙名下，当时没用我的名字去注册，是因为我有诉讼，被列为黑名单了。公司主要生产养生锅。问：你当时跟张某乙是什么关系？答：我当时和张某乙是夫妻关系，张某甲是她弟弟。问：张某甲什么时候开始给你们钱的？答：从2016年六七月份开始，张某甲陆陆续续拿钱过来，有一次是在xx公司工地，正好要付货款，张某甲给了我三万元现金付了货款。还有两次是在我家里面给的。因为按照注册资金，张某甲应该给我们三百万元，所以后面我没有钱了，我问我老婆三百万有没有给，我老婆说三百万都给齐了。问：张某甲给的三百万元的去向？答：都是我经手的，用于xx公司的基础建设和设备。问：张某甲的乙公司你是否清楚？答：刚成立的时候我不清楚，我当时在合肥做水果生意。2015年底，我去过张某甲的乙公司，一次是去他公司一起去吃饭的，还有一次是送测带电离子的笔，这个笔是用来测我们养生锅里的微量元素的，我当场向他们演示了这个笔怎么检测养生锅的微量元素，当时哪些人在场我不记得了。问：你是否知道张某甲钱的来源？答：是张某甲从乙公司拿来的，张某甲告诉我钱是他众筹来的。问：张某甲是否带人来过xx公司？答：我们公司2016年4月28日开工典礼的时候，张某甲带公司的人来参加我们的奠基仪式。问：你是如何到案的？答：2018年7月18日在老家县城的菜市场被民警抓获的。问：你还有何补充？答：我一开始不懂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什么意思，经过律师解释，我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法律，是犯罪。我愿意将我两套房子变现，来退赔三百多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接受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对300余万元的性质持有异议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甲、张某乙、余某、彭某、李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知道其接受的人民币300余万元是张某甲伙同他人非法吸收的资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系初犯、偶犯且积极退赔，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陈某甲犯罪的事实、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陈某甲退赃款人民币三百万元，按张春雷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投资参与人投资比例返还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贵南人民陪审员  魏素华人民陪审员  张秀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夏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