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园华，男，1979年3月25日生，汉族，丰城市人，住丰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志伟，男，1963年10月19日生，汉族，上高县人，住上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翔，男，1964年6月14日生，汉族，上高县人，住上高县。上诉人林园华为与上诉人熊志伟、李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3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高胜敏、黄若凡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园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熊志伟、李翔违约，赔偿15%违约金计56222元、房租10000元、工资10000元，共计76222元，并由熊志伟、李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熊志伟、李翔违约真实原因并非工地发生的线路短路事件，其是在该事件半个多月后让林园华退场的，原审判决以林园华没有资质为由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该合同事实上是林园华在经由介绍人李颖介绍后，以雇佣关系为由签订的，并非熊志伟、李翔以投标方式签订，如果是分包合同，是需要竞标的，该工程现所有工程工作人员都是以雇佣关系签订的合同，都是没有资质的，所以该合同是以雇佣关系为由签订的。另如原审所判该合同不成立的话，也是熊志伟、李翔违约在先，把该合同承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理应承担一定的经济赔偿。熊志伟、李翔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熊志伟、李翔少支付林园华工资8950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园华承担。理由是：原审法院对林园华工作时间及工价没有查明清楚，错误地判决熊志伟、李翔支付林园华工资10200元。且该项判决存在超裁情形，因为林园华主张的工资只有10000元。原审法院已认定熊志伟、李翔与林园华签订的《水、电、消防安装合同》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熊志伟、李翔同意按照林园华付出的劳动支付工资。林园华承建的工程尚未实际施工，目前就是砌了围墙，做了一个简易工棚。熊志伟、李翔已向法庭提供了林园华所完成的水电安装工程量，其实施这些安装工程用时5天就能完成。林园华在原审庭审中向法庭陈述其在熊志伟、李翔的工地上施工34天，现行水电工的工价行情是300元/天。原审法院在林园华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依据其陈述判决熊志伟、李翔支付林园华工资10200元。熊志伟、李翔对该项判决不服，该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熊志伟、李翔已提供证据证明林园华的工作量，如林园华对此有异议可以现场核实；200元/天的水电工熊志伟、李翔也请过，现林园华主张按250元/天更符合行情，但原审判决按300元/天计算偏离市场行情，且原审法院还存在超裁情形。二审中，熊志伟、李翔答辩称：林园华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当驳回。二审中，林园华答辩称：烧坏了电器是施工原因造成的，股东李翔要李颖告诉我不需要我负责，一审时李颖也作了证。林园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熊志伟、李翔赔偿林园华违约金15%，计56222元，房租计10000元，工资计10000元，合计76222元。2、由熊志伟、李翔承担本次诉讼费用。原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要点：2019年7月23日，发包人熊志伟、李翔（甲方）与承包人林园华（乙方）签订《水、电、消防安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康灵小区商住楼ABCD栋的水、电、消防及防雷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按图纸施工含地下室车库工程，包工不包料，承包人自备安全防护用品，雨具，制作机械，设备、工具、安全设施包含所有水、电、消防、防雷工程，甲方提供升降机（乙方交押金2万元给甲方）。承包单位为按建设方给甲方的建筑面积16元/㎡计算，如出现人工费上涨等因素不作任何调整。工程按进度付款，每到季按60%付款，全部结束后按95%支付，留5%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在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一年后付清。合同另对安全及奖励制度，工程及工程质量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林园华在熊志伟、李翔的施工员安排下开始施工，原材料由熊志伟、李翔提供，在完成部分工程量后，由于工地发生了线路短路事件造成部分电器损坏，同时熊志伟、李翔发现林园华存在耳背的问题，熊志伟、李翔认为林园华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存在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形，因此要求与林园华解除合同，至其辞退时，林园华共施工34天，双方未对林园华的施工量进行结算，但双方协商时，熊志伟、李翔同意按市场行情向林园华支付工资等10000元，但要求林园华支付其接错电线造成的熊志伟、李翔的家电损失。为此，双方协商未果，遂产生纠纷。另查，林园华承包该工程后，因熊志伟、李翔未提供工棚，林园华另租房居住。原审法院认为：一、对于《水、电、消防安装合同书》性质和效力的问题。建设工程合同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等条款。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通常意义上是指雇佣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水、电、消防安装合同书》的内容，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因此本案所涉合同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的性质，依法应由相关建筑法律、法规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禁止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条件的单位，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中林园华未提供任何证明证实其具备施工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水、电、消防安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二、对于林园华主张的损失赔偿的问题。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系双方过错所致，产生的后果各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未对林园华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无法根据实际施工量确定林园华的损失，熊志伟、李翔应向林园华支付的损失赔偿金额可以参照水电工行业标准300元/天计算，共施工34天，计10200元。对于林园华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及熊志伟、李翔主张的家电损失，结合双方的过错，应各自分别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林园华与熊志伟、李翔于2019年7月23日签订的《水、电、消防安装合同书》无效。二、熊志伟、李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林园华支付10200元。三、驳回林园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6元，减半收取计853元，由熊志伟、李翔承担114元，由林园华承担739元。二审中，熊志伟、李翔提供“关于听力障碍人员是否能在建设工地上施工的请示”、照片四张，用以证明林园华听力有问题，需要戴助力器，存在安全隐患不能上岗及林园华实际完成的五天工作量的事实。林园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可是需要戴助听器的事实，但认为照片是后补拍的。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仅供本院二审时参考。二审中，林园华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园华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资质，其与熊志伟、李翔签订的《水、电、消防安装合同书》依法应认定无效，对导致合同无效，双方负有同等过错责任。一、关于工程价款问题，林园华完成的工程量价款，由于双方未结算，原审法院参照水电工行业标准计算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林园华要求熊志伟、李翔承担租房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林园华无建筑施工许可资质，其听力亦存在障碍，在此情况下承揽工程，相应的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且其租房居住是因自身在外承揽工程居住需要，显然要求作为工程发包人的熊志伟、李翔承担其房屋租赁费不合常理，亦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原审判决其自行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三、关于熊志伟、李翔上诉称林园华实际只工作五天，只能支付五天的价款问题。本院认为，熊志伟、李翔选定无资质的人施工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且其在未对林园华完成的工程量价款进行结算的情况下终止合同履行，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林园华提供的工作天数证据判决并无明显不当。故对其要求按五天时间计算工程价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熊志伟、李翔要求林园华赔偿家电损失问题。本院认为，熊志伟、李翔未提供具体损失的充分证据，且其一审时对此未提起反诉，二审调解不成，故本院二审对此不予考虑。综上，上诉人林园华及上诉人熊志伟、李翔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园华负担25元，由上诉人熊志伟、李翔共同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芳审判员 高胜敏审判员 黄若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罗武平书记员张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