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和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马鞍市和县石杨镇石杨街道如方山路66号。 法定代表人：张志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玲玲，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丽霞，女，汉族，1970年1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正方中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金治国，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757号1107室。 法定代表人：金治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安徽和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卞丽霞、南京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南京房多多公司）、上海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房多多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3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玲玲、被上诉人卞丽霞到庭接受询问；南京房多多公司和上海房多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南京房多多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不承担返还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卞丽霞有理由相信南京房多多公司有权代理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收取房款是错误的，收据上只是写明“购房”，并未写明是“购房款”还是“购房服务费”；2.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与南京房多多公司之间虽然存在委托代理销售关系，但南京房多多公司向客户收取服务费与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无关，不应由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返还。 卞丽霞答辩称，其一直认为这是购房款，直到其与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解除合同时，才知道不在合同价款内，当时法院主持调解并进行了释明，告知该80000元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就本案事实来看，其当时并不知道南京房多多公司与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故要求三方承担连带责任。 南京房多多公司和上海房多多公司拒绝到庭答辩。 卞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南京房多多公司、上海房多多公司共同退还卞丽霞购房款8万元，并连带赔偿24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南京房多多公司、上海房多多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甲方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与乙方卞丽霞签订一份《碧桂园如山湖城认购书》，该认购书载明：卞丽霞认购安徽省和县石杨镇石杨街道如方山路66号碧桂园如山湖城双湖胜景苑007幢113室（ＳＺ-Ｌ001型）联体住宅，认购价为1078138元。该书还载明：该单位1.已享受认购98折优惠2.已享受签约98折优惠3.已享受2018年再铸丰碑自付回款额外94折。4.已享受定额5万元优惠。5.已享受定额5万元优惠。6.已享受定额5万元优惠。7.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对2018年8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ＣＨＲＳＨＣ201811126《认购书》第6条中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日期进行变更，并共同重新签订本认购书。故原认购书于本认购书签订时自动终止，乙方按原认购书已支付的定金自动转为本认购书的定金，并同意不就原认购书的终止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和赔偿。推介人：南京房多多公司，推介人电话：186××××6166，录入类型：代理分销，推介人部门：没有填写，推介日期：2018-08-12，推介时效性：代理保护期内。 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与卞丽霞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了《马鞍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X18004004）。合同载明房价款1078138元。卞丽霞支付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购房款539070元，刷卡向上海房多多公司支付80000元。南京房多多公司是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代理分销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卞丽霞刷卡支付的80000元属于什么性质，是否应退还，应由谁退还，以及是否应按三倍赔偿。卞丽霞认为，营销人员已经明确了各项优惠条件及商品房价款，其中一项所谓的“团购”优惠项目就是先交80000元房款，然后对房款总价优惠150000元，故2018年8月30日晚上在售楼处旁财务办公场所同时刷卡两次，分别支付80000元及509070元，卞丽霞收到了工作人员分别出具的收据（其中80000元收据上收款事由为“购房”），并于当天晚上办完了所有网签备案需要的手续资料。而南京房多多公司认为，其作为推荐人在卞丽霞购房前已经说明80000元是服务费，不是购房款，在卞丽霞缴纳费用时，与南京房多多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卞丽霞在诉状及诉请中称80000元是购房款，但是却没有和定金一起收取，认购书载明案涉房屋由南京房多多公司推荐，在第八条第四款中，卞丽霞享受了3次定额50000元优惠，可以证明已经享受了团购交80000元抵150000元的优惠，案涉房屋的原总价为1432002元，在享受9.5折、9.8折、9.8折、9.4折及团购优惠后，才降低至1078138元（计算方式为：1432002元×0.95×0.98×0.98×0.94-15万元）。一审认为，南京房多多公司是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代理分销商，其受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委托对外销售房屋，南京房多多公司在从事受托销售房屋事项时收取了卞丽霞刷卡支付的80000元，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不认可该80000元属于购房款，南京房多多公司认为卞丽霞刷卡支付的80000元属于中介服务费，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且南京房多多公司在庭审中也认为其与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合作合同中没有标明其可以收取费用，故南京房多多公司收取卞丽霞80000元不具有合理性。卞丽霞陈述其在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进行上述费用的刷卡支付时，其有理由相信南京房多多公司有代理权，南京房多多公司代理行为有效，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应对南京房多多公司刷卡收取的80000元予以退还。该80000元是应南京房多多公司要求汇入上海房多多公司账户，无证据表明上海房多多公司有意参与该80000元的收取，故上海房多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卞丽霞认为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销售商品房过程中共同串通，设置虚假的“团购”优惠条件，以虚构的“先交80000元房款”作为“房价优惠150000元”的条件，以欺骗、隐瞒事实的方式共同套取、骗取了卞丽霞80000元，故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应当赔偿三倍。而本案系一起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不适用消费者权益法。故对卞丽霞主张三倍赔偿的意见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卞丽霞80000元；二、驳回卞丽霞对南京房多多公司、上海房多多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卞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卞丽霞负担4575元，由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负担15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的认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与卞丽霞之间曾经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后双方协商解除）；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与南京房多多公司之间存在商品房销售代理关系。在卞丽霞与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未约定收取本案80000元，商品房销售代理人南京房多多公司认为是代理服务费也无证据支持，故南京房多多公司、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均不应收取该80000元，即收取该80000元无法律依据，现南京房多多公司实际收取了该8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卞丽霞与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签订的认购书中载明了以下内容，即“推介人：南京房多多公司，推介人电话：186××××6166，录入类型：代理分销，推介人部门：没有填写，推介日期：2018-08-12，推介时效性：代理保护期内”。说明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告知了卞丽霞，其与南京房多多公司存在销售代理关系。销售人员在给卞丽霞计算房款优惠时表述为“交80000元抵150000元”。卞丽霞在刷卡付款时，收据事由载明系购房，且是在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办公现场同时支付了两笔，即首付房款和本案80000元。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因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对卞丽霞所交80000元款项性质表述不明，以及南京房多多公司是否有权代收款项等授权不明，导致卞丽霞误认为此80000元系房款且南京房多多公司有权代收，故依照《为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南京房多多公司与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海房多多公司与本案商品房买卖无关，系受南京房多多公司委托接受此款，故其不承担返还责任。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上诉提出，南京房多多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但提出和县碧桂园房产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3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 二、南京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和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给付卞丽霞80000元； 三、驳回卞丽霞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卞丽霞负担1525元；由南京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和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南京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和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和平 审判员  吴静旻 审判员  费长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戚冬冬 书记员李云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