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8097号原告：成亮，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舟，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茹，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云南昆陆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教场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罗蛟，副总经理。被告：云南昆陆足球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注册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教场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罗蛟，副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啸，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亮与被告云南昆陆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昆陆公司”)、云南昆陆足球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昆陆足球俱乐部”)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舟、凌茹，被告“昆陆公司”、“昆陆足球俱乐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删除发布在“云南足球圈”微信公众号中的涉案文章;2、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在“云南足球”微信公众号、腾讯网、今日头条网、新浪网的首页显著位置持续刊登道歉声明不少于30日,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查；3、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花费的实际支出51500元；5、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前中国职业足球运动员，曾效力于上海申花足球队并入选国家队，是中国足球顶级联赛历史上最优秀的后卫之一，退役后，原告在申花教练组开始其执教生涯。2019年2月，原告与“昆陆足球俱乐部”签订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即原告于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担任的云南昆陆足球队主教练，带队征战乙级联赛。2019年4月，双方解除工作合同。2019年8月，原告发现“云南足球圈”微信公众号发表一篇名为《面对质疑和诽谤云南昆陆坚守底线：还中国足球纯净的发展环境比成绩更重要》的文章，存在大量针对原告的不实内容。首先，文章称，足协杯比赛前，“主力队员被邀约到主教练房间谈话，助理教练王楠甚至直接威胁3名U21球员拒绝比赛中出场”，赛后“成亮公然邀请全队所有队员外出喝酒至凌晨四点，队员董广翔更是喝得不省人事，在酒店内摔倒……”，在解除合同后，“成亮放下话：要让昆陆在接下来的中乙赛季中一场球都不能赢”，而这些完全都是子虚乌有，凭空杜撰。其次，文章先是称“助理教练王楠在比赛前后总会莫名消失一段时间”而原告对此解释为“有事”，随后文章又称王楠要求昆陆队员向其转钱并威胁球员，并配以王楠曾经因“违规”而写的承诺书，文章还对多场比赛中球队的表现进行了质疑，认为球队输球莫名其妙、场面“诡异”。该文通过上述内容的影射，将球队战绩不佳的原因直指原告操纵球队消极比赛、甚至踢假球。最后，文章一方面宣扬“云南昆陆坚守底线”、“决不妥协”、“以大局为主”、“还中国足球纯净的发展环境”拔高自己，另一方面又称“乱象丛生，从教练组开始”、“教练团队的问题极大影响俱乐部的工作”、“让有足球情结的投资人心寒”恶意贬损原告声誉。上述文章发表后，被百度网、腾讯网、新浪网、搜狐网、微博以及懂球帝等互联网媒体转载，影响力迅速扩散，广大网民在阅读该文及相关内容后，不出意外的对原告进行了一边倒的负面评价，涉案文章不但严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还对原告造成严重困扰。据查，“云南足球圈”微信公众号由“昆陆公司”运营，“昆陆足球俱乐部”是上述被告全资子公司，即原告执教的俱乐部，“云南足球圈”微信公众号是“昆陆足球俱乐部”的官方公众号，也是其对外进行宣传的主要渠道。现两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利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昆陆公司”、“昆陆足球俱乐部”共同辩称，两被告均为独立法人，“昆陆足球俱乐部”是“昆陆公司”的子公司，“云南足球圈”微信公众号由“昆陆公司”注册，“昆陆足球俱乐部”聘用原告为云南昆陆足球队主教练。涉案文章是一个球迷所写，经“昆陆足球俱乐部”总经理杨杰审核后，于2019年8月7日在“云南足球圈”微信公众号发布，但整篇文章内容属实，并非针对原告所写，也没有捏造、诽谤的事实，不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两被告仅同意删除发布在“云南足球圈”微信公众号中的涉案文章，不同意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昆陆公司”系“昆陆足球俱乐部”股东，该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注册“云南足球圈”微信公众号。“昆陆足球俱乐部”聘请原告为云南昆陆足球队主教练，为期三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2019年4月16日，“昆陆足球俱乐部”向俱乐部全体教练员、运动员发出《决定》(云南昆陆2019【3】号)，内容为“自球队重新集中训练、参赛以来，由俱乐部主教练成亮推荐的助理教练王楠屡屡不顾球队有关规定，训练期间多次离队，每次赛后擅自离队，主教练成亮不但不予劝告、管束，反而以“自有职权范围”为由，替其遮掩，对王楠不负责任的言行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时，在主场大比分败给拉萨城投后，俱乐部发文提出明确要求责成球队和教练组总结经验教训，教练组并未按照俱乐部要求认真总结，敷衍了事，并对此颇有微词。鉴于以上原因，经俱乐部研究决定：暂停主教练成亮对球队的训练比赛工作，决定下发之日起立即返回俱乐部白鱼口基地认真反省，并深刻、负责任地总结俱乐部前五场联赛的经验教训，以书面形式上报俱乐部。”。当日，“昆陆足球俱乐部”再次向俱乐部全体人员发出《决定》(云南昆陆2019【4】号)，任命俱乐部U14主教练、俱乐部原助理教练米兰.伊利奇继续担任俱乐部助理教练，负责球队日常训练比赛工作。同年4月18日，“昆陆足球俱乐部”发布《关于解除成亮先生主教练职务的官方公告》，内容为“经协商，云南昆陆足球俱乐部与成亮先生正式解除工作合同，成亮先生从即日起不再担任云南昆陆足球队主教练一职。……”。2019年8月7日，“云南足球圈”微信公众号发表了一篇名为《面对质疑和诽谤云南昆陆坚守底线：还中国足球纯净的发展环境比成绩更重要》的文章。该文章被百度、腾讯、搜狐、新浪等网站、用户转载、转述。原告于同年8月13日就上述文章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年9月，原告以两被告侵害其名誉为由，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1、原告为提起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和公证费1500元。2、“云南足球圈”微信公众号中名为《面对质疑和诽谤云南昆陆坚守底线：还中国足球纯净的发展环境比成绩更重要》的文章已被删除。审理中，1、原告补充提供2019年度中乙比赛日程表，证明涉案文章提及的比赛发生于2019年5月4日，即原告离职后被告仍以此内容指责原告。两被告对上述证据不表异议，称涉案文章并非针对原告。2、原告表示根据与“昆陆足球俱乐部”签订的合同，该被告支付原告月薪30000元，支付期间为2019年1月至同年4月20日。按照惯例，原告一年获取二、三十万元奖金没有问题，另，云南昆陆足球队胜了两场足协杯比赛，原告还会获得奖金，结合涉案文章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评价严重降低，给原告的精神造成痛苦和创伤，原告主张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两被告对原告的月薪金额不表异议，认为原告的收入与本案无关，两被告未对其实施侵权行为。3、原告表示于2020年4月1日查询并确认，发表于“云南足球圈”微信公众号的涉案文章已被删除，但发表于“xw.qq.com”和“sports.qq.com”网页中的涉案文章仍未被删除，被告的侵权行为仍在持续，为了让被告完全停止侵权，原告坚持要求两被告立即删除发布在“云南足球圈”微信公众号中的涉案文章之诉请。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当事人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有无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无过错来加以认定。本案是因“云南足球圈”微信公众号发表了一篇名为《面对质疑和诽谤云南昆陆坚守底线：还中国足球纯净的发展环境比成绩更重要》的文章而导致的名誉侵权纠纷，应满足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为损害结果的发生，在名誉侵权中以被侵权人社会评价是否降低为依据。涉案文章中虽出现原告的姓名，但所用言辞并未超出公众所能理解和接受的范围，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涉案文章致其社会评价降低并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告主张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名誉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云南足球圈”微信公众号中的涉案文章已被删除，故对原告全部诉请，本院实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成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57元(原告预付)，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莉星审 判 员  倪文青人民陪审员  俞妙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