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泽，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毅，云南召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高，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登记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勐腊镇曼它拉路123号，现住云南省勐腊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琼，女，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登记住址重庆市荣昌县龙集镇清河村5组20号，现住云南省勐腊县金都商贸城Ｄ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大平，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重庆市潼南县，现住云南省勐腊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粟靖雯，云南西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学泽、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学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连带支付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向上诉人借款，双方约定被上诉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自愿承担上诉人因主张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未按时偿还借款，上诉人因委托律师诉讼产生律师费用，上诉人提交的发票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了费用，依照双方约定，应由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承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与双方约定相悖。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交纳的律师费视作其他费用，以支持了张学泽主张的24%年利率为由而不支持律师费是对法律的误解，律师费用不属于该条款规定的其他费用，不应视作其他费用进行扣减或冲抵，一审法院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辩称，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不承担律师费的法律理由如下，第一，协议有关于律师费承担规定，只适用于部分的比例，不能当然理解为由过错方承担律师费法律依据。第二，是否聘请律师是当事人的权利，而不是必须行为，法院不应当因当事人是否聘请律师而改变案件的审理结果，因此聘请律师与提起诉讼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产生的律师费并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第三，上诉人律师费过高，现行法律没有统一的标准，云南省律师收费标准只是暂时性的规定。请二审维持一审关于律师费的判决。上诉人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上诉请求，1.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人多付利息应冲抵本金。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款250万元中的200万元的借款本金实际出借人是他人，并不是张学泽，上诉人从借款之日到2019年2月24日按月息3%支付利息给实际出借人。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其已将200万元归还给实际出借人，但并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借条判令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向张学泽偿还借款200万元会导致实际借款人没有拿到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偿还的借款。一审法院没有将上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多支付的利息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是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按月息2%支付利息，但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实际是按月息3%向实际出借人支付的利息。虽然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按月息3%支付利息没有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但却超出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多支付利息的对象并非本案原告，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但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本金是本案借款本金中的200万元的利息，与本案实际出借人无法分割。被上诉人张学泽辩称，张学泽提交了借条以及转款凭证等证明张学泽是实际的出借人，一审中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确认钱是向张学泽借的，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抗辩认为张学泽不是实际借款人及有其他当事人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上诉状中肯定其支付的利息没有超过法律的规定，张学泽未主张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已支付的利息部分，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表示他们直接向张学泽的债权人多支付了利息，但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多付利息，就算多支付利息的客观事实存在，也不超出法律规定。即使超出法律规定，可以通过不当得利向实际支付人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张学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连带偿还张学泽借款2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151984.8元（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按相同利率支付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支付张学泽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向张学泽出具借条一份，写明“本人张志高因经营资金周转于2017年12月25日向出借人张学泽借款人民币2500000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正），借款交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借款利息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本人保证于2018年3月30日前付清借款本息。如期满本人不能付清借款本息，自愿承当出借人张学泽因主张债权产生的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在该借条上签字捺印。同日，张学泽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张志高账户转款三次，合计250万元。借款发生后，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向张学泽偿还了50万元，余款200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25日起的利息至今未付。张学泽于2019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张学泽聘请云南召缅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成毅担任诉讼代理人，产生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因借款行为所引发的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张学泽诉请的200万元本金问题，因出庭的王志琼、邱大平认可，且与一审法院查证的事实相符，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学泽诉请的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提出其现在暂时无能力偿还的答辩意见，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作出的其2019年2月24日前的利息已经按照约定以月息3%标准向案外人支付的答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民间借贷案件中，根据约定按照月息3%标准计算收取的利息，并不丧失合法性；且因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支付利息的对象并非张学泽，其答辩意见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于张学泽主张的10万元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在向张学泽出具的借条中的约定，若逾期付款，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应当支付张学泽因主张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在张学泽主张的利息已经按照年利率24%获得支持的情况下，张学泽再行主张律师费失去合法性，故一审法院对张学泽主张的10万元律师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偿还张学泽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学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16元，由张学泽负担800元，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负担24016元。二审中，上诉人张学泽、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借款250万元中的200万元系他人所出借款项，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虽然出具借条给张学泽，但利息按每月3分偿还给案外人，双方约定的利息是2分，多偿还的应是偿还的本金。上诉人张学泽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称按每月3分支付利息给案外人，其一审、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支付利息的转账记录或收条等其他证明支付利息的凭证，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在一审、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所涉案外人的身份情况或者收取利息的情况，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2月24日前的借款利息支付给案外人，但张学泽未主张该期间的利息，且本案借款250万元均是通过张学泽的账户支付给张志高，经过庭审确认三人仅出具借条给张学泽，并未向案外人出具过借条，因此上诉人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认为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是否应当抵扣本金的问题，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后按月利率2%重新写的借条，根据该陈述，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其所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支付的3%的月利息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无权要求返还。关于律师费10万元是否应当由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负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在实践中出借人和借款人可能会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其他费用，这些费用虽然名目不同，但其实质上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该其他费用的规定多数情况下是指为了防止双方规避对利率上限的规定而设，其他费用的本质是出借人所收取的费用，故在此情况下其他费用超出24%的部分法院不应予以支持。而本案产生的律师诉讼代理费，若在双方没有产生纠纷或被上诉人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该费用则不会产生，即其本质上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且该费用也并非由张学泽本人所收取。因此，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在借条中承诺如因期满不能清偿借款本金，自愿承担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按照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确定张学泽支出律师代理费10万元，却不予支持该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学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偿还张学泽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该款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学泽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4816元，均由张志高、王志琼、邱大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