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3746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中阳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1137号。 法定代表人张颖。 委托代理人常东岳（特别授权），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杭机新型合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龙潭路16号3幢416室。 法定代表人于立鹏。 委托代理人周金广（特别授权），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施延坚（特别授权），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中阳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化工”）与被告浙江杭机新型合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原告中阳化工诉请：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486500元并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86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8年8月19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8年11月13日为5520.42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常东岳、被告委托代理人周金广、施延坚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前，被告杭机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反诉原告杭机公司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5月7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并由反诉被告返还208500元预付款；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1800元维修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2019年11月28日，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常东岳、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周金广、施延坚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前，反诉原告杭机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机器质量导致反诉原告损失71400元（四次铜粉报废，一次300公斤，共计1200公斤，每公斤59.5元）；2、判令本案机器质量鉴定费用60000元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5月22日，杭州沐森特种材料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杭机新型合金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5月7日，中阳化工（出卖人）与杭州沐森特种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买受人）签订了《合同》（编号：CMC-18-05-01），合同约定：1、标的、数量、价款：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4台，单价165000元。FE-05型号振动球磨机1台，单价35000元。设备总价为695000元。2、交货时间：出卖人在收到买受人预付款后65个工作日左右。（可先交二台）。交货地点：买受人工厂。3、付款方式：买受人与出卖人在签订本合同一周内，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计人民币208500元整。发货前，买受人应向出卖人支付合同总价的70%货款计人民币486500元整。设备交付15日后开始计算质量保证期。设备质量保证期为一年。所有权转让：设备的所有权自交货时由出卖人转至买受人。但买受人在未履行本合同第三条项下支付义务时，设备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所有。4、质量标准、检验标准、安装调试、供货范围均按本合同附件一（设备规格书）之规定。5、质量保证：买受人在严格执行使用说明书操作规程的条件下，设备保质期为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一年。在保质期内设备由于出卖人设计制造原因发生故障时，出卖人在收到买受人通知的48小时内派员赴买受人现场修理或提出修理方案，并承担修理所需的一切费用（不包括由于设备故障所造成的误工及所有的间接损失）。在质保期内设备由于买受人操作不当发生故障时，出卖人也应在收到买受人通知的48小时内派员赴现场修理。买受人应向出卖人支付修理费及更换部件的费用。质保期满后出卖人也应提供及时的售后服务工作，并收取合理的服务费用。由失油引起的主轴承损坏不在保修范围之内。6、本合同内容解释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当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由双方当事人本着友好合作的精神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提交原告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成本，均由败诉方负担。合同附件一设备规格书约定：1、主机结构：（1）粉碎桶内尺寸：￠860mm*816mm。（2）粉碎桶材质：普通低碳钢，厚度10mm,侧板后14mm。（3）粉碎桶内容积390升。（漏斗上增加二个进出气伐）。（4）粉碎桶结构：内桶加冷却外桶。（特殊约定：轴承座增加冷却水冷却）。（5）设备外型尺寸：2800*2100*1420（增加底脚高度800MM）。（6）设备总重：3000Kg。2、技术指标：（1）振动频率：1470cmp。（2）振动幅度：3.5-4mm。（3）设备噪音：≤80dB。（有料状态下10M距离）。（4）设备表面温度：≤室温+60度。3、安装调试：（1）设备由卖方协助买方运送到买方指定的工厂，设备在买方现场的卸货由买方负责。（2）设备在买方现场的安装由买方负责。（3）设备在买方工厂现场安装完成后，须由买方技术人员确认安全后方可开机。投入生产的安全由买方负责检查确认，卖方不负责任。（4）卖方有义务指导买方操作人员熟练掌握操作技术和简单的设备维护保养技术。（5）卖方有义务回答买方操作人员有关操作技术问题和维修技术问题。4、验收条件：（1）设备连续运行4小时后，运行动作稳定，满足以上各项技术指标时正式交付使用。（2）保质期为12个月，时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或者按货到买受方后二周起计算。质量保证期起算时间最晚不得超过二周的计算期。（3）卖方不对该设备故障所引起的买方的间接经济损失负责。5、供货范围：（1）设备主机：主体部+动力部+控制部。（2）设备不包括粉碎介质（钢球）。（3）随机工具：黄油枪1把，内六角扳手1套（10mm+12mm+14mm+19mm），死扳手（17-19mm+14-27mm），工具箱1个。（4）使用维护说明书。 2018年5月15日，杭机公司向中阳化工银行转账208500元。2018年8月19日，中阳化工向杭机公司交付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1台。2018年8月22日，中阳化工向杭机公司交付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1台。2018年8月27日，中阳化工通过网上邮件向杭机公司交付FE系列振动球磨机CMC使用说明书。同日，张颖在与施延坚的微信聊天中说“所以说引起电动机发热，整个线路也烧掉，现在估计不知道电动机有没有掉”，施延坚回复“刚才我们也在怀疑这个问题，但是问题是这个紧急制动按钮，我们根本就没动弹过”，张颖提供了电机修理途径。2018年9月18日，张颖在与施延坚的微信聊天中表示“上周设备已经全部完成，通知你们可以打款了。为了早点给你们发货麻烦在催一下贵公司财务”并询问“另外修理的电机收到了吧”，施延坚回复已收到电机。2019年1月22日，施延坚微信张颖“你的机器电路出问题了，你看怎么办，我认为合同纠纷的问题不应该影响维修”。 诉讼过程中，杭机公司申请对案涉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的产品质量予以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涉案振动球磨机存在前、后轴承咬死（失效）的质量问题，导致机器无法正常使用。（2）涉案振动球磨机粉碎桶的进料盖和上端盖密封可靠性较差，会造成粉碎桶密封失效漏气，导致铜粉氧化报废。 另查明，中阳化工为此次诉讼支付律师费35000元。中阳化工已将案涉合同剩余标的物出卖给案外人。杭机公司向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支付鉴定费60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案涉两台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的质量是否合格。原告认为，案涉两台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系合格产品。被告认为，根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的鉴定意见，案涉振动球磨机存在前、后轴承咬死（失效）的质量问题，案涉振动球磨机粉碎桶的进料盖和上端盖密封可靠性较差，会造成粉碎桶密封失效漏气。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产品检验期间为交付之日起15天，并自检验合格之日计算质量保证期。中阳化工于2018年8月19日交付的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的检验期间于2018年9月2日届满，于2018年8月22日交付的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的检验期间于2018年9月5日届满。在检验期间届满之前，杭机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向中阳化工提出了电动机烧坏的问题，中阳化工表示此系杭机公司操作不当引起，并提供维修服务。故检验期间内，除电动机烧坏问题，杭机公司未对案涉两台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的质量提出异议。另中阳化工对电动机维修后杭机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中阳化工交付的案涉两台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质量符合约定。 本院认为，中阳化工与杭机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本诉部分，1、对中阳化工诉请杭机公司支付货款486500元，本院认为，中阳化工仅交付两台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合同剩余标的物已出卖给案外人，故剩余标的物已履行不能，中阳化工仅可主张已交付两台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的剩余款项。根据合同约定，中阳化工应于交付振动球磨机时附产品使用维护说明书，然中阳化工于第一台振动球磨机交付后8天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杭机公司发送FE系列振动球磨机CMC使用说明书，故中阳化工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本院酌情认定中阳化工承担已交付振动球磨机价款5%的违约责任，杭机公司尚须支付中阳化工合同余款为105000元（165000元*2-208500元-165000元*2*5%）。2、对中阳化工诉请杭机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9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支持以105000元为基础计算的利息。3、对中阳化工诉请杭机新型支付律师费35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反诉部分，1、对杭机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并请求中阳化工返还预付款208500元，杭机公司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中阳化工交付的两台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的质量存在问题。中阳化工认为，鉴定意见所称的机器轴承咬死系因杭机公司未按说明书对轴承加油。密封问题系因杭机公司使用不当所致，且可通过简单修理予以解决。本院认为，杭机公司未于约定的检验期间内对交付的两台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提出质量异议，视为中阳化工交付两台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的质量合格，杭机公司应依约支付价款。因合同剩余标的物已出卖给案外人，故剩余标的物已履行不能，本院依法认定对剩余标的物的约定予以解除。2、对杭机公司诉请中阳化工赔偿因机器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71400元，本院认为，中阳化工交付的两台FE-100型号振动球磨机的质量符合约定，且根据合同约定，因设备故障所引起的买方间接经济损失卖方不负责，故对杭机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3、对杭机公司诉请中阳化工支付维修费1800元，本院认为，中阳化工在质保期内应依约履行维修义务，2019年1月22日，杭机公司向中阳化工表示“机器电路问题了”，因中阳化工未予维修，杭机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支付电箱维修款1800元，对此中阳化工应依约负担。4、对杭机公司诉请中阳化工支付鉴定费60000元，本院认为，杭机公司申请鉴定系证明其主张的振动球磨机质量不合格，该举证责任依法应由杭机公司承担，故鉴定费依法由杭机公司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杭机新型合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中阳化工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0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191.76元（利息损失以1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8年8月19日起暂算至2018年11月13日，实际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合计106191.46元。 二、被告浙江杭机新型合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中阳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律师费35000元。 三、就反诉被告杭州中阳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尚未履行部分解除《合同》。 四、反诉被告杭州中阳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浙江杭机新型合金材料有限公司电箱维修费1800元。 五、驳回原告杭州中阳化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浙江杭机新型合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计9070元，原告杭州中阳化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6640元，被告浙江杭机新型合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24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13元，反诉原告浙江杭机新型合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3196元，反诉被告杭州中阳化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7元。综上，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中阳化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6657元，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杭机新型合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5626元。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中阳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杭机新型合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常孝永 人民陪审员  郑定华 人民陪审员  俞美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袁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