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幹，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书展，男，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柳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建设东路8号。 负责人：王秀珍，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霞，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练绮绮，女，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昭平县。 上诉人黄德幹因与被上诉人吴书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及原审被告练绮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3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德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事实，保险公司业务违规私自代签合同及免责声明未按照法律规定及保监会规定以合理合法的方式履行提示义务。《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订立格式条款必须采取合理的方式主动提请对方注意免责条款，否则免责条款无效。《保险法》第十七条也做了进一步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明确签订书面合同之时，保险人应将免责条款加粗，在投保人签字时足以引起注意，以确保投保人知悉免责条款内容或口头告知免责条款。1.履行提示义务的主体是保险公司，且应主动向投保人履行。2.履行提示义务应当在签订书面合同之时。3.提示义务应向投保人履行。4.保单及免责声明等凭证需要投保人签字确认。《中国保监会关于加强保险消费者权益保护工作的意见》第六条：“规范销售行为。禁止未经消费者书面授权或追认而代替其签订保险合同以及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保监会规定的行为。”第十八条：“加强消费风险提示。保监会有关部门、保监局和保险行业协会要建立健全保险消费风险监测和提示工作机制，定期向社会公众提示保险购买、理赔、投诉及争议解决等环节存在的风险及注意事项。保险公司、保险中介机构及保险销售人员在销售保险产品时要及时向消费者提示风险。”保监会直接要求在销售保险产品时主动向消费者提示风险。且，2018年5月31日，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官网发布的《保险公司5种销售行为被禁》，明确指出：在保监会颁布的《关于加强保险消费者权益保护工作的意见》的基础上，对保险公司销售行为的5项禁止性要求中第五项：“禁止未经消费者书面授权或追认而代替其签订保险合同以及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保监会规定的行为。”此外，《意见》还要求保险公司完善委托合同约定，规范与其有代理关系的保险中介机构的销售行为,并对保险中介机构的违规销售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保险公司业务员代签保险合同及免责声明不符合业务规范要求，属于保监会禁止性行为，业务员违规销售行为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业务员左文政与朱晓琳认识。练绮绮通过同事朱晓琳与左文政确认投保项目及金额后，练绮绮询问如何缴费，左文政将支付宝发送到朱晓琳手机上，要求通过支付宝缴纳保费。朱晓琳表示其只是介绍双方参保，不愿介入投保过程。于是练绮绮按照左文政要求对着朱晓琳的手机内的支付宝账号将保费转给左文政。同日，左文政在未征求练绮绮意见甚至未告知的情况下，私自代练绮绮签署相关合同及免责声明，事后亦未要求练绮绮补签或告知其代签事实。左文政在办理保险业务根本没有履行提示义务的意思表示，其没有按照规范流程，敷衍式违规式地办理业务。一审判决未考虑练绮绮第一次购买车险，相关购买流程并不熟悉，甚至不知道需要在保险合同及免责声明上签字。练绮绮甚至分辨不出“不计免赔”和“免责条款”的区别，其认为只要在网上查到保单生效即已经完成投保流程。一审判决认定练绮绮基于信任不需要保险公司作当面提示便认可和接受保险免责条款，不符合事实也难以让人信服。朱晓琳在一审及事故车损的二审庭审证词证实其从左文政手上领到信封时左文政并未向其提示阅读免责条款亦未被要求在保险合同及免责声明上补签追认，其本人亦未打开信封，之后将信封交给练绮绮即回到工位。即使如保险公司主张的，朱晓琳是接受练绮绮委托投保，左文政都没有履行提示义务的意思表示。朱晓琳收到信封时，左文政已经私自代签合同及免责声明在前，其亲自将信封交给朱晓琳也没有顺便出示保险合同及免责声明要求朱晓琳对代签作出任何追认或要求补交书面委托书的意思表示。朱晓琳的证词不能保证练绮绮收到保单并阅读免责条款。事实上，练绮绮对保单毫无印象，更谈不上已经阅读内容。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履行提示义务，有悖法律规定，也完全不符合保监会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业务员管理规范。二、上诉人已提交足够证据证明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错误，一审法院仅强调上诉人的过错，未根据全案事实公平划分各方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行车记录仪影像清楚显示，对方车辆驾驶员错误选择停车点，将车停在违停区域，未开启警示灯提醒过往车辆。公路管理部门亦未在施工路段来车方向按规定设置警示标识。以上行为违反道交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的，客观上也会对来往车辆正常行驶增加潜在危险。一审法院应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公平合理划分责任比例。事故认定书认为上诉人有两个违法行为：1.饮酒后驾驶机动车；2.超速。上诉人虽自认事故前几个小时喝酒，可是不认可血检报告的数值。两份报告数值差异过大，且取证不符合证据规则，送检时血液凝固失去鉴定意义。一审法院依然认定两份证据合法有效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六十八条。上诉人提交的测速报告第二页“分析说明”中描述，上诉人车辆碰撞后滑行28.3米，测量数值严重背离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行车记录仪影像、事故现场照片，结合事故认定书记载对方车辆停于挡板前约6.3米的事实，足以判断出上诉人车辆碰撞后滑行的距离应当约为6.3米（对方车辆距离施工挡板距离，上诉人车辆滑停距离恰好在施工挡板前，施工挡板碰撞前后没有位移）。一审判决认定该测速报告合法有效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吴书展辩称：一、关于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是否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如涉案车辆保险单已用足够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则可以构成免赔。二、关于事故发生原因及责任划分。虽然被上诉人车辆停放在施工路段，但交警部门没有认定该车辆影响正常通行。事故主要原因是上诉人酒驾所致。因此，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原因及责任划分作出了分析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辩称：一、关于是否遗漏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1.一审证人证实把保单等材料给了练绮绮，其当场打开信封查看。被上诉人提交的保单样式也证实了保单和免责条款是连在一起的，用红色加粗字体标注免责条款。保单在随后的车辆年审等均需使用，该车是第二次购买熟悉该业务。2.上诉人酒驾属于违法行为，被上诉人的提示义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3.练绮绮不管是否知悉不计免赔和免责条款，但是对酒驾是违法行为是清楚的，酒驾违法是众所周知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练绮绮述称同意上诉人黄德幹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吴书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80339.77元；2.判决被告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黄德幹、练绮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书展系贺州市平桂区交通运输局路政稽查大队的在职在编工作人员。被告黄德幹与被告练绮绮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3月18日离婚。2018年12月23日晚，原告吴书展与其他几名平桂交通局的路政工作人员乘坐平桂公路管理所的桂Ｊ×××××号轻型普通货车（皮卡车）在政稽查任务时，将车辆停放在西湾治超站旁的公路边。当晚约22时50分，被告黄德幹驾驶登记在被告练绮绮名下的桂Ｊ×××××号小轿车沿207国道由望高往西湾方向行驶至207线3006公里处时，与停放在路边的桂Ｊ×××××号皮卡车发生碰撞，致桂Ｊ×××××号车侧滑后移与路面执勤人员陈某强发生碰撞，造成陈某强以及坐在桂Ｊ×××××号车上正在执行路政稽查任务的原告吴书展、案外人陈某情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黄德幹本人亦在事故中受伤。该事故经贺州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依法处理。经对被告黄德幹抽取血液进行酒精检测，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检测的结果为292.8mg/100ml;玉林市国泰司法鉴定所检测的结果为239.74mg/100ml。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现场的痕迹和碰撞后的车辆进行鉴定，认定被告黄德幹驾驶的桂Ｊ×××××号小轿车在事发时的车速为98-103公里/小时。贺州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据此作出第4511031201800002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德幹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的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黄德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承认其在事发当天晚饭时饮了白酒。被告黄德幹驾驶的登记在被告练绮绮名下的桂Ｊ×××××号轿车向被告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综合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金额为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正值207国道平桂西湾段改造施工期间，事故地点属于部分施工路段，道路用塑料水马将车道分流。原告乘坐的车辆停放在凸出公路的施工挡板前，公路在此拐弯变道，原告的车辆在外弯处靠边停放。原告受伤后，被送到贺州广济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股骨头撕脱性骨折并右髋关节脱位；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3.左第7-9肋骨骨折；4.右髋臼骨折……”。2018年12月24日，医院给原告做了“右髋骨关节脱位手法复位术”；于12月28日给原告做了“右股骨头、髋臼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原告在贺州广济医院住院治疗72天，于2019年3月6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99350.68元（该款尚未交付给医院）。另外，原告出院后复查，支付医疗检查费2295元；购买医疗辅助器具，支出848元。原告受伤住院后，以每天200元的价格雇请护工全天24小时护理，至2019年3月5日出院时止，共支付护理费14100元。2019年10月21日，经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原告吴书展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髋臼骨折，手术治疗后构成十级伤残；受伤的误工期为365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为150天；后续治疗费（拆除内固定物）的费用为15000-18000元。原告因做司法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668元。原告吴书展系贺州市平桂区交通运输局的在职在编干部，其所在单位并没有因原告受伤住院而扣除原告的工资。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黄德幹是否存在饮酒后驾车行为？2.被告练绮绮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被告黄德幹是否存在酒后或者醉酒驾车行为及其责任问题。被告黄德幹在庭审过程中已明确承认其在事故当天晚饭时饮了白酒，当晚22时50分发生交通事故，故对被告黄德幹于事故发生前有饮酒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和玉林市国泰司法鉴定所对被告黄德幹的血液酒精含量进行检测的结果，证明在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德幹的血液酒精含量仍然较高，仍属于酒驾甚至醉驾的状态。被告黄德幹虽然提出鉴定程序违反相关规定，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且其提出的观点并不影响该院对其存在酒后驾车事实的认定。虽然检察机关对被告黄德幹的酒驾行为作出不予起诉的决定，该院对此认为，检察机关是否起诉属于刑事方面的问题，与本案处理的民事责任问题无关，故该院对被告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由于被告没有相反和充分的证据推翻公安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故公安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黄德幹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关于被告黄德幹辩称原告乘坐的车辆违规停放在施工路段，未开启警示灯，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该院对此认为，虽然原告乘坐的车辆停放的路段属于施工路段，但公安交警部门在处理交通事故时，并没有认为该车辆已影响到其他车辆的正常通行，而且该车辆是否开启警示灯、是否放置警示标识、是否设置统一标志，与发生事故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乘坐的车辆停放不构成事故的原因，事故的原因完全是被告黄德幹饮酒后甚至还处在醉酒的状态下驾车导致操控能力下降所致。被告黄德幹的交通违法行为与原告受到的人身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构成民事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黄德幹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二、关于被告练绮绮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虽然被告黄德幹驾驶的桂Ｊ×××××号轿车登记的车主是被告练绮绮，但在事故发生时，被告黄德幹与被告练绮绮还属于夫妻关系，该车实际上属于黄德幹、练绮绮夫妻的共同财产，相互之间不存在借车的问题，况且被告黄德幹持有合法的机动车驾驶证。因此，被告练绮绮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三、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练绮绮作为肇事的桂Ｊ×××××号车登记的车主，其通过微信方式与保险公司的业务员联系，协商车辆投保的事宜并直接向业务员支付保险费投保，没有主动到保险公司的营业厅当面与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协商、了解、核实保险合同有关条款的具体内容，证明其对保险公司业务员的信任，同时还证明其并不需要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作当面提示，便已认可和接受保险合同及相关条款的内容。而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属于保险行业的规范性条款，该条款适用于所有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并非某一特定的保险合同当事人可以讨论是否执行的条款。因此，该院认为被告练绮绮辩称其不清楚保险合同的内容，不清楚保险公司对于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将不予赔偿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虽然被告黄德幹不是桂Ｊ×××××号车登记的车主，但基于其与被告练绮绮系夫妻关系，保险合同对黄德幹同样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2点的规定，驾驶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被告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在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免责。四、关于原告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参照《2019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如下：1.医疗费，由于原告的住院医疗费未支付，医院尚未出具正式发票，故可按住院费用清单记载的数额，以及原告支付的复查费、医疗辅助器具费来确定，数额为102493.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数额为7200元（100元/天×72天）；3.营养费3000元（20元/天×150天）；4.护理费，住院期间按实际支出的数额计算，出院后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数额为14100元+58594元/年÷365天×（120-72天）=21805.5元；5.交通费，根据原告做司法鉴定实际支出的交通费以及在住院期间的实际需要，该院酌情确认1000元；6.残疾赔偿金64872元（32436元/年×20年×10%）；7.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确定为16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9.鉴定费3500元。虽然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但原告并没有因为受伤而减少工资收入。原告的父母均属于有退休金的城镇居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条件。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4871.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黄德幹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共造成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人受伤，上述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应按三名受害人各自损失的比例分配，该院确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吴书展36150元，不足部分188721.18元，由被告黄德幹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书展经济损失36150元；二、被告黄德幹赔偿原告吴书展经济损失188721.18元；三、驳回原告吴书展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4元，减半收取3502元（原告已预交1504元），由原告吴书展负担1432元，被告黄德幹负担2070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事故现场图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吴书展的执勤车辆停在违停区域。经质证，原审被告练绮绮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吴书展、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均认为该图不能否定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本院认为，因事故路段正处施工，该图没有明确涉案车辆停放为禁停区域，也未能证实被上诉人吴书展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 经审查，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自认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晚餐有过饮酒行为，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引发碰撞事故，造成在路面执勤的被上诉人吴书展受伤。经司法鉴定部门两次检测上诉人血液酒精含量分别达292.80mg/100ml和239.74mg/100ml，超过酒驾标准（大于或等于20mg/100ml），虽检测值存在技术误差，但远超技术误差合理范围。因此，上诉人属酒后超速驾驶机动车的事实清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的规定，经贺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上诉人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复核申请，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的成因及责任过错认定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对此次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属于上诉人的过错，因此，上诉人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书展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的部分由上诉人负全部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吴书展的损失事实清楚，计算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练绮绮收到保单后没有查阅，对保单的内容不知情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保单内容对免责条款已作特别加粗的明显提示，练绮绮收到保单后没有认真查阅属于其自己的过失责任，故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吴书展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上诉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及超速的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被上诉人吴书展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德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4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黄德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张 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