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临潢大街南、支七路东毅刚房产综合办公楼写字楼第3层1-301号和第11层1-1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09390215412。负责人：斯日古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强，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鹏，男，198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骞少臣，宁城县天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良，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原告：曹某1，女，1996年4月12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平泉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原告：曹某2，男，2004年5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平泉市。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曹某1（系曹某2的姐姐），女，1996年4月12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平泉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原告：曹春元，男，1935年1月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平泉市。公民身份号码×××。曹某2、曹春元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3（系曹春元的女儿），女，1971年6月22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平泉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原告：吕书苓，男，1947年12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平泉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鹏、王金良及原审原告曹某1、曹某2、曹春元、吕书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4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38384.95元部分，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王金良在驾驶证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挂车，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1款第2项第5目“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述情形在交通安全法及条例中均有禁止性规定，该免责条款有效，应当得到法律支持；2.本案被上诉人王金良作为驾驶员驾驶营运货车，应当具有营运货车从业人员资格证，这是交通运输管理条例规定的驾驶人员的必备条件。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1款第2项第6目:“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之情形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有效，应得到支持；3.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7条第1款第2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应当在一审判决中得到支持。综上，被上诉人违反保险合同约定情形，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被害人的赔偿责任。王国鹏辩称，王金良驾驶证为实习期，且涉案车辆存在超载情形，但被答辩人免责条款生效前提是对答辩人（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说明和告知义务，本案被答辩人没有尽到说明和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不可能生效；2.答辩人的驾驶员王金良具有从业人员资格证书。本案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及时向被答辩人报案，被答辩人派出工作人员进行了现场查勘，从事故发生至今，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从未向答辩人要过王金良的从业资格证书，被答辩人只是找理由加重答辩人责任；3.如果约定实习期驾驶牵引半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事故全部进行免赔，会扰乱经济秩序，违反了合同法中合法与公序良俗原则的规定。王金良未作答辩。曹某1、曹某2、曹春元、吕书苓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曹某1、曹某2、曹春元、吕书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金良、王国鹏、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电动车损失3000元、吕书苓、曹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29775.25元、交通费200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后金额为460166.9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8日7时39分，吕清贞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国道508线60KM（平泉市南坡村）路段，与对向行驶的王金良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车相撞，致吕清贞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经河北省平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吕清贞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金良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金良驾驶的事故车辆×××-×××号重型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吕清贞于1970年9月8日出生，其丈夫曹广臣已于七年前去世。曹某1、曹某2系吕清贞子女。吕书苓系吕清贞的父亲，吕书苓的妻子已去世，吕书苓共有四名子女，吕清贞系其长女。曹春元系吕清贞的公公。曹某2、吕书苓均为农业家庭户口。2019年10月11日，曹某1在平泉市人民法院保全了王国鹏所有的×××-×××号重型半挂车，曹某1交纳保全费520元。事故发生后，王国鹏在平泉市交警队交付了3万元的丧葬费，曹某1支取了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曹春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依法应由受害人吕清贞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亦非死亡受害人吕清贞的近亲属，曹春元关于由王金良、王国鹏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王金良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号重型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对于曹某1、曹某2、吕书苓所受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理赔项目及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按王金良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即30%承担赔偿责任。曹某1、曹某2、吕书苓因吕清贞死亡导致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系曹某1、曹某2、吕书苓合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吕书苓于1947年12月10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共有四名子女，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487.25元（12661元×9年÷4人）。曹某2于2004年5月20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其父亲曹广臣已于七年前去世，曹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7983元（12661元×3年）。《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吕书苓、曹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6974.50元系吕书苓、曹某2合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曹某1、曹某2、曹春元、吕书苓主张的电动车损失3000元、交通费2000元，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提交的驾驶证复印件、保险条款、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不能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或提示义务，故保险公司关于王金良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并超载，亦未提交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保险项下不承担赔偿责任及商业三者险10%绝对免赔的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关于死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不同意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曹某1、曹某2、吕书苓所受各项损失均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故曹某1、曹某2、吕书苓关于由王金良、王国鹏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国鹏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曹某1、曹某2、吕书苓应该予以返还，为节约司法资源、提高司法效率、减少当事人诉讼成本，该款应由保险公司在应给付曹某1、曹某2、吕书苓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王国鹏。综上所述，曹某1、曹某2、吕书苓关于由保险公司赔偿其因吕清贞死亡导致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某1、曹某2、吕书苓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974.50元，合计904616.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余款794616.50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30%即238384.95元。以上款项合计348384.95元，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给曹某1、曹某2、吕书苓328384.95元、支付给王国鹏20000元。二、驳回曹某1、曹某2、吕书苓对王金良、王国鹏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曹春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的事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依据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30%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字处均为空白，即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经向投保人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使投保人知晓免责条款所涉及概念、内容、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涓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张淑丽 二○二○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