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民申4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腾秀敏，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尚志市农业银行营业部职员，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繁彦，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腾刚，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再审申请人腾秀敏因与被申请人孟繁彦、腾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5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滕秀敏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1民终56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二审法院对其一、二审所提交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错误认定本案事实。2.其能够提供新的证据证实已足额支付案涉房屋价款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审查期间，腾秀敏向本院提交五组新证据。证据一：自来水水费卡1份。意在证明：水费卡记录显示2014年将用户由腾刚改为腾秀敏，说明腾秀敏在居住期间对自来水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更换业主姓名的告知。证据二：尚志市电业局2014年5、6、7月份电费缴费记录2份（打印日期2020年3月25日）。意在证明：1.2014年5月份使用电量169，电费为86.19元，由于账户内有51.83元余额，腾秀敏仅缴纳本月剩余35元电费。2.2014年6月至7月均产生日常生活使用电量及缴费金额，与一审提交的的每年电费收据小票，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据三：尚志市联通公司业务受理单3份。意在证明：2013年3月腾刚将登记其名下互联网宽带套餐进行资费变更，此套餐为下月生效（2013年4月）固定电话加宽带的套餐业务。由于房屋卖给腾秀敏，2014年5月5日腾刚将其名下的互联网宽带套餐过户并迁移给腾秀云，由腾秀云继续使用。证据四：手机微信截图1份。意在证明：腾秀敏通过微信转账向电力花园小区物业管家杨红缴纳2019年物业费，共计1482元。证据五：手机网购截图1份。意在证明：腾秀敏搬至新家后，其女儿赫瑛媛于2014年8月16日代其网购衣物，邮至其家中。孟繁彦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三在原一审均已存在，但腾秀敏未在一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据一腾秀敏应提交缴纳水费的原始票据，该水费卡没有自来水公司公章，水费数量又明显涂改。证据三仅能证明腾刚名下的互联网宽带套餐过户并迁移给腾秀云，与本案争议房屋地点不同，证据一、三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四、五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腾秀敏在一审审理时已提交，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证据中无缴费人名称记载，不能确认腾秀敏为票据的缴费人，故对腾秀敏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腾刚名下的互联网宽带套餐过户并迁移给腾秀云，对腾秀敏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四、五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腾秀敏对其购买的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规定是指买受人基于正当的不动产买卖关系，在已经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实际占有且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其虽未取得执行标的的所有权，但该买受人仍享有排除普通金钱债权强制执行的权利。故在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对买受人利益进行特别保护时，对买受人与被执行人之间不动产买卖合同的正当性，以及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付款、实际占有和过错等要件是否具备予以审查。关于滕秀敏是否自2014年4月29日起实际占有案涉房屋问题。经查，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在正常情况下，家庭日常生活中必然会使用水、电亦必然会产生水、电等费用。故有无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合理且必要的最基本的水、电等费用支出，是衡量是否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标准之一。本案中，滕秀敏自述，其在2014年5月初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时，即发现案涉房屋被查封。并于2015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在滕秀敏已知发生诉讼的情况下，滕秀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风险意识。其既然主张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就应保留自2014年4月29日之日起至本案发生诉讼时止，所有由滕秀敏支付的有关案涉房屋交纳一切相关费用的支付凭证，以证实其已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以备将来在诉讼中作为对抗申请执行人主张权利的反驳证据。现滕秀敏虽举示了交纳案涉房屋取暖费、物业费、电费等收费部门出具的留存在上述部门电脑中的交费记录台账、复印自自来水公司收费员处的案涉房屋收、交水费的底卡以及案涉房屋2017年5月、2018年3月、2018年8月购电收据和2018年3月、2018年5月、2018年8月交纳水费收据以及交纳2017年度供热费收据等证据，但因上述交费记录台账，收、交水费的底卡、购电收据等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是谁交纳了案涉房屋的上述费用，故上述证据属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案件的事实，还需滕秀敏举示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本案发生诉讼时止，这一期间内其本人名下交纳上述费用的支付凭证等证据（如滕秀敏本人名下网银交费的转款记录、微信支付转账记录等以及记载有滕秀敏姓名的现金交款收据等），与上述间接证据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后，方可证实滕秀敏关于其自2014年4月29日起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的诉讼主张。因滕秀敏举示的上述证据不是发生在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之后，就是交款收据上没有交款人姓名的具体信息，且其交纳水费的收据有存在明显涂改和矛盾。因滕秀敏未提供证明确系其本人名下交纳上述费用的其他相关证据加以佐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滕秀敏主张案涉房屋的相关费用系其交纳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不能直接证明其自2014年4月29日起即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待证事实，故滕秀敏主张其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申请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滕秀敏是否足额支付案涉房屋价款问题。经查，虽然滕刚于2014年4月28日、2014年4月29日，提前一次性清偿案涉房屋贷款的事实存在。但因滕秀敏在一、二审法院庭审中的陈述及举示的支付购房款的相关证据，与证人滕某、王某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未形成完整证据链，在滕秀敏举示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支付全部或大部购房款的待证事实的基础上，滕秀敏已经足额支付案涉房屋价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由于滕刚与滕秀敏就案涉房屋的交易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且滕秀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滕秀敏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二审法院对滕秀敏请求人民法院不得对案涉房产强制执行的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滕秀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滕秀敏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单一琦审判员  罗林成审判员  娄威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何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