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西昌路708号。法定代表人：孙明书，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八一路金色时代6楼602室。负责人：谭启兵。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央金，北京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军，男，汉族，1975年5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玮，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清，男，汉族，1967年10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高邮市。上诉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军、陈正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4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南交建公司及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赵军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赵军及陈正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两份《项目合作协议书》效力认定错误。1.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何进国实施诈骗犯罪行为。何进国代表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同陈正清、赵军签订的2015年4月2日《项目合作协议书》正是利用了其虚构的总经理身份，该行为当然涉嫌诈骗。虽然涉案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真实存在，但并不能否认何进国的诈骗事实；2.上诉人不认可2015年5月10日《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和效力。该协议的签订人刘某,4既不是负责人，也不是经理，不具有代理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签订合同的资格。赵军提供的该份协议书是复印件而非原件，而且在（2018）最高法民终593号一案中，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及何进国均不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二、一审法院认为赵军已经向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转入1200万元，并得到最高院生效判决的确认错误。1.款项并未汇入协议约定的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开设在农行拉萨金珠支行的账户；2.赵军提供的李某,4汇款单，仅证明了李某,4向西南交建公司开设在昆明的建行账户汇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4有帮赵军提供1000万元汇款的必要；3.根据《交纳农民工公司保证金款项汇入说明》载明，李某,4汇入西南交建公司账户的1000万元，系西藏吉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荣公司）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2018）最高法民终593号一案中，赵军也认为其所缴纳1200万中的1000万元是帮吉荣公司交纳的。该判决并未确认赵军转入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1200万元的事实。三、赵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应当向其偿还1200万元。1.陈正清的陈述与2018年5月10日《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相矛盾，两份证据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最高院没有支持赵军要求西南交建公司以及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偿还1200万元本金和利息的诉求；3.赵军在两次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一致，本案中赵军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与最高院的判决相矛盾。四、一审利息计算存在错误。利息约定只针对陈正清，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即便上诉人应还款，也只能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五、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已经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在何进国诉上诉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赵军作为第三人已经以不当得利为由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上诉人偿还1200万元及利息，但生效判决并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与前案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没有新的事实发生，赵军的起诉已构成重复诉讼。被上诉人赵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两份协议均系有效协议。合同效力是法院裁判权的内容，不受当事人认识的影响。两份协议书上均有上诉人单位员工签字及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公章，且（2018）最高法民终593号判决亦认定案涉公章和账户的真实性。二、赵军按照2015年4月2日《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此事实得到了李某,4的证言以及相关条据证实。上诉人收到1200万元后也未提出异议，（2018）最高法民终593号判决书对此亦予以了确认。三、赵军并未在（2018）最高法民终593号一案中主张帮助吉荣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四、陈正清是本案被告之一，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一审对其作缺席判决，程序合法。五、一审对于利息的判决正确。六、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前诉和后诉当事人不同，案由和请求权基础不同，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基本原则。被上诉人陈正清辩称，其不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赵军出借的款项并未交给陈正清且未有任何收益。《项目合作协议书》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当无效。所以，赵军无权要求陈正清返还借款。赵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正清、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西南交建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1064万元（已算至2018年12月28日，其后按2%的月利率继续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陈正清、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西南交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4月2日，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作为甲方、陈正清作为乙方、赵军作为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为承接西藏昌都地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达成如下协议……由甲乙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甲方应派出项目经理、总工、实验室主任及财务人员，与乙方相关人员共同组成项目部，负责该项目施工。甲方派出人员工资由乙方支付；丙方派出财务负责人监管项目工程款的使用，财务负责人员工资由乙方支付。甲方负责与业主方签订正式施工合同文本……甲方将该项目161692183元分包给乙方……乙方负责工程施工的质量、进度……乙方负责施工技术管理及财务管理……乙方必须在2015年4月3日前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3234万元，并汇入甲方账户……乙方向丙方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资金用途为“西藏昌都地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项目保证金。乙方不得将丙方的借款挪作他用，甲方需配合丙方负责监管该资金的使用及资金的安全。乙方向丙方所借资金1200万元、资金利息200万元……乙方必须按照丙方的要求，以认真负责的态度保障丙方的资金按期归还，资金归还具体定为：第一笔于2015年6月28日支付450万元；第二笔于2015年8月28日支付，共计450万元；第三笔于2015年10月28日归还，共计450万元；第四笔于2015年12月28日归还，共计450万元……甲方必须在整个工程实施当中，全权负责工程的施工，并全权负责丙方的资金使用监管。在规定期限内，监督乙方将丙方所借资金全部归还……2015年4月2日，李某,4向西南交建公司汇款1000万元；同日，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某,4汇入西南交建公司账户的1000万元。2016年2月6日，李某,4向西南交建公司出具说明，称该款项是由赵军处出资，要求还于赵军处。2015年4月15日，赵军转账取款200万元，同日，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赵军200万元。2015年5月10日，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作为甲方、陈正清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负责支付乙方外部借款1200万元资金利息……在2018年7月21日的调查笔录中，陈正清确认签订过2015年5月10日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在回答“为什么协议书里第4条约定由西南交建负责支付1200万元及资金利息？”时称“因为这个钱是我帮着联系、协调赵军给西南交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造工程这个项目缴纳的保证金，我们当时就说好了，这个钱由赵军直接转给西南交建，到时候退也直接由西南交建退给赵军，跟我没关系；其次我也没有做这个项目，自然不该承担这个本金和利息，所以才约定由西南交建偿还赵军12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主要是因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管理不规范、识人不善，进而怀疑一切所致。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两份《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效力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对2015年4月2日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协议书中甲方的代理人是何进国，其因诈骗罪被拉萨中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协议书签订时间正处于何进国进行诈骗犯罪期间。关于2015年5月10日的协议书，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认为刘某,4不能代表分公司，当时分公司在何进国掌控之下，协议书签订时间正处于何进国进行诈骗犯罪期间，其所有意思表示均不是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真实意思。首先，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提供的拉萨中院（2018）藏01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虽认定“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何进国以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总经理身份，在未取得工程项目或无分包权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先后多次从被害人……处骗取保证金共计人民币790万元”，但该判决并没有认定在此期间，何进国以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的活动均涉嫌犯罪。其次，该判决书第31页中，西南交建公司董事长谢某,4的证言显示，涉案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施工是真实存在的，是何进国用西南交建公司资质中的标。再次，两份协议书上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印章均是真实的，作为代理人签名的何进国、刘某,4均是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人员。最后，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虽不认可两份协议书的效力，但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未能证明该两份协议书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或应认定无效的情形，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相应的权利。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两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二、赵军主张的借款关系是否存在，相对方是谁2015年4月2日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向丙方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因此，作为丙方的赵军因该协议书对外发生借款关系，相对方为作为乙方的陈正清。三、赵军是否已履行款项交付义务赵军认为，其提供的银行卡业务回单、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收据能够证明其已履行款项交付义务，这一事实也得到最高院生效判决的确认。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认为，李某,4向西南交建公司转入的1000万元是接受吉荣工贸委托转入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与本案赵军无关。赵军提供的200万元银行取款回单，不能证明其依据2015年4月2日《项目合作协议书》第10条约定向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账户转款；同时，赵军提供的收据是在何进国掌握西藏分公司公章，实施诈骗行为的期间内开具，此盖章收据不能代表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最高院的判决，其认为，最高院判决书的第8页所写“2015年4月2日赵军通过李某,4账户汇入保证金1000万元”，系西藏高院一审查明的事实，西藏高院一审判决书是对原告是何进国，案由是何进国诉西南交建公司不当得利纠纷，并没有对该事实作出判决，并没有对赵军是否真实的汇入西南交建公司1000万元作出判决，其对事实结果是无权作出最终的认定，其在判决书里面所提的确认该项事实没有通过相关的严格、严谨的法庭质证和辩论，就确认了某项事实，也不属于判决内容，是极不严谨的。一审法院认为，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在本案中关于西藏高院一审是否查明赵军交付款项的意见与其在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593号判决书中的意见相互矛盾。在该判决书第3页，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称“一审法院在查明何进国与赵军主张的返还款项存在重叠的情况后，对案件停止审理，准予赵军参加诉讼后才继续审理，没有影响赵军诉讼权利的行使”。从该内容可以看出，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也认为，西藏高院查清赵军主张的返还款项的相关事实是必要的。而事实上，西藏高院、最高院也正是在查清赵军主张的返还款项的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依据2015年4月2日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认定，1200万元是赵军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因赵军提供的其它证据与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593号生效判决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赵军已履行款项交付义务。四、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因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只能认定2015年5月10日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故各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该协议中的“甲方负责支付乙方外部借款1200万元资金利息”的约定系作为甲方的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愿意承担作为乙方的陈正清“外部借款1200万元资金利息”的意思表示，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应按其意思表示承担责任。至于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质证时认为的“甲方负责支付乙方外部借款1200万元资金利息，其语义模糊，到底是1200万元本金加利息，还是1200万元的资金的利息，没有准确说明”的问题，一审认为，作为乙方的陈正清在2018年7月21日的调查笔录中及本案书面答辩状中均认为，赵军主张的借款及利息均应由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归还；而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约定的内容仅为利息，故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法认定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应对陈正清所欠赵军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军主张的利率标准及起算时间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系西南交建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西南交建公司承担。故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在自身独立财产不足以清偿对赵军所负债务时，西南交建公司应依法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正清、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赵军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24%的年利率从2015年4月1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二、若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不能以自身独立的资产履行判决第一项义务，西南交建公司应按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内容向赵军履行给付义务。案件受理费155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0000元，由陈正清、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两份、吉荣公司支付委托书，证明上诉人按照其与吉荣公司的约定向西藏自治区交通厅交纳来源于吉荣公司的1000万元，用途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证据2.西藏自治区交通厅出具的收据复印件,证明西藏自治区交通厅确认上诉人已交纳32338436.6元保证金。证据3.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的拉萨市公安局领取公章、财务章签名页、2015年6月17日公章遗失补刻申请及声明、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申领公章页以及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春鉴[2020]文鉴字第076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案涉公章的刻制和补刻均非谭启兵本人签字办理，系由他人伪造谭启兵签名领取。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未刻制过公章及财务章，故上诉人未与赵军签订过合作协议。证据4.2016年5月18日，何进国与陈正清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及陈正清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七张，证明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从未收到过案涉1200万元中的200万元，案涉200万元应由何进国归还陈正清，何进国也已实际归还176万元。证据5.2014年7月16日，西南交建公司与吉荣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西南交建公司负责投标，吉荣公司负责工程的建设，西南交建公司收取2%管理费，利润归吉荣公司。何进国并非西南交建公司和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工作人员或者委托代理人，案涉1200万元的借款不是西南交建公司和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借款。证据6.证人张某,4（时任西南交建总公司市政工程部副总经理）到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是：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仅委托旦增办理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并未委托其刻制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公章。证据7.证人刘某,4到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是：其一、2014年8、9月份至2015年底其由何进国聘任至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任技术负责人，旦增是公司董事长，何进国是公司总经理。其按旦增要求办理了公章刻制和营业执照申领事宜；其二、其按何进国指示在2015年5月10日项目合作协议书上签字，并由公章管理人员李昕加盖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公章；其三、谭启兵曾指派马某,4均至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管理公章；其四、公章的使用需经何进国同意，并需将时间和事由登记于公章使用记录本；其五、其曾陪同李某,4至西南交建公司工程部与谭启兵见面并由李某,4转账1000万元；其六、其与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西南交建公司及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张某,刘某,4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应认定。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以下几点：其一、公章的刻制和领取与谭启兵无关；其二、2015年5月10日《项目合作协议书》系虚假意思表示。刘某,4受何进国和旦增的指示与陈正清、赵军签订协议；其三、李某,4所作与旦增不熟悉的证言虚假；其四、打入西南交建公司账户的1000万就是旦增、何进国要求李某,4汇入总公司的农民工保证金，而不是赵军要求李某,4所汇款项。赵军质证认为，1.证据1和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2.对证据3至证据5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证人张某,4的证言内容不能证明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没有公章，且因张某,4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证人刘某,4的证言符合客观事实，可以证明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系经过谭启兵同意办理，谭启兵放松对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管理，放任由旦增、何进国实际控制和管理；刘某,4应何进国要求在2015年5月10日《项目合作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上的公章是李昕经何进国同意后加盖，协议的内容也是由何进国和陈正清多次协商后确认，说明该协议的签订是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谭启兵对于1200万元中的1000万元不仅知情而且实际参与。本院针对西南交建公司及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1.证据1和2仅能证明西藏自治区交通厅收到了案涉工程的保证金，不能证实款项来源于吉荣公司，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2.证据3欠缺关联性，（2018）藏01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所载证人马某,4均已证实其于2015年3月被谭启兵派至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管理公章，故谭启兵对公章的存在知情并默许或放任旦增、何进国等人实际控制公章，公章冒领与否并不当然影响公章使用行为的效力，故该证据无法实现证明目的；3.证据4和5均系复印件，赵军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证据4即便真实，仅能证明陈正清与何进国之间存在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在案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无法证实与本案争议款项之间的关系。证据5形成于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成立之前，无法据此否定形成在后的相关协议的真实性；4.证人张某,4与西南交建公司以及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5.证人刘某,4的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且得到了双方当事人的认可，本院对于该证言内容予以采信。赵军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5年4月15日，赵军将200万元汇入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账户。证据2.西南交建公司的内部收款收据，证明2015年4月2日，西南交建公司收到赵军通过李某,4汇入的1000万元。证据3.证人李某,4到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是：2015年4月2日，其代赵军转账1000万元至西南交建公司，该1000万元是赵军的配偶事先将钱打到其账户的款项。赵军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能够印证最高院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西南交建公司以及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所涉200万元确已打入西藏分公司账户，但不能证明与之前1000万元之间的关系，且不能确认打入分公司账户的200万元与协议的关联性；2.证据2仅能证明李某,4向西南交建公司转账的事实；3.证人李某,4所述打款原因牵强，无需赵军的配偶打款，证人证言不具合理性；款项为吉荣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本院针对赵军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1.证据1和证据2与在案的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出具的收据、协议书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证人李某,4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存在关联，且与款项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被上诉人陈正清未到庭，未能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审理期间，西南交建公司及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1.何进国、刘某,4刻章及领取印章时提交的申请书、领取单签名“谭启兵”是否系模仿、伪造；2.2015年5月10日《项目合作协议书》加盖的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公章与公司所持真实公章是否一致。本院认为，公章冒领与否与本案民事纠纷的处理并无直接关系。合同订立时公司所使用的公章系正常使用之公章通常即应具有代表公司之法律效力。上诉人并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案涉协议所盖公章并非正常使用之公章，且其已于（2018）最高法民终593号案件中以举证方式认可2015年4月2日《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证据资格和效力，故该协议上所盖公章理当推定真实；（2018）最高法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谭启兵于2015年6月18日补刻行政公章，能够证明公司所持有的公章已非协议签订时所使用的公章，故上诉人要求与其现在持有的公章进行比较显然缺乏鉴定基础。因此，对于非必要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另查明，2015年4月2日，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作为甲方、陈正清作为乙方、赵军作为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为承接西藏昌都地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达成如下协议……第二条：甲乙双方责任与义务，1.由甲乙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甲方应派出项目经理、总工、实验室主任及财务人员（共计四人），与乙方相关人员共同组成项目部，负责该项目施工。甲方派出人员工资由乙方支付；丙方派出财务负责人监管项目工程款的使用，财务负责人员工资由乙方支付。2.甲方负责与业主方签订正式施工合同文本，完善一切施工前的准备工作，协助乙方编制工程施工预算文件，协调业主、监理、设计代表与乙方业务关系，并积极配合乙方搞好现场施工管理，工程进度款交付，工程决算等全部工作。3.甲方将该项目以161692183元分包给乙方。4.甲方一次性收取工程总造价8%作为项目管理费用，即￥12935374.64元……7.乙方负责工程施工的质量、进度……。8.乙方负责施工技术管理及财务管理，负责计量资料的收集汇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和相关义务。9.乙方的劳务施工队伍，由乙方自行组建及管理……10.乙方必须在2015年4月3日前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3234万元，并汇入甲方账户……11.乙方向丙方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资金用途为“西藏昌都地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项目保证金。12.乙方不得将丙方的借款挪作他用，甲方需配合丙方负责监管该资金的使用及资金的安全。13.乙方向丙方所借资金￥1200万元、资金利息￥200万元、工程利润分红￥300万元以及人员工资￥100万元等其他费用，均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14.乙方必须按照丙方的要求，以认真负责的态度保障丙方的资金按期归还，资金归还具体定为：第一笔于2015年6月28日支付450万元；第二笔于2015年8月28日支付，共计450万元；第三笔于2015年10月28日归还，共计450万元；第四笔于2015年12月28日归还，共计450万元……15.乙方必须在丙方规定的期限内按照协议完善丙方的资金归还，如未按时归还，乙方按总借款的5%作为违约赔偿。甲方积极配合丙方对乙方的资金支付情况下进行监管。并有权终止和乙方的合作协议，及时与丙方达成协议，安全保障丙方的资金到位。16.甲方必须在整个工程实施当中，全权负责工程的施工，并全权负责丙方的资金使用监管。在规定期限内，监督乙方将丙方所借资金全部归还……。协议落款处何进国作为代理人签字并加盖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公章。2015年5月10日，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作为甲方、陈正清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2、甲乙双方协商，甲方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1804万元，乙方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1430万元，合计甲乙双方共向业主方缴纳保证金￥3234万元。3、甲方负责派人全权管理该项目，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开展工地的施工工作。甲乙双方积极配合，在业主监理指导下，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保质保量完成该项目的全部工作。4、甲方负责支付乙方外部借款￥1200万元资金利息（见借款补充协议）。5、甲乙双方利润分配方式：（1）项目总利润为6%即￥960万元；（2）该利润甲乙双方各占50%……。协议落款处刘某,4作为甲方代理人签字，并加盖了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公章。还查明，2014年12月，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成立，谭启兵任负责人。西南交建公司委托刘某,4办理分公司设立事宜。截至2015年7月，谭启兵先后三次前往拉萨，时间分别是2014年7月、2014年9月和2015年6至7月，但其并未对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进行过管理。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运营和业务由旦增、何进国负责，分公司的公章使用以及其他重大事项的决定均需征得旦增、何进国同意后方可完成。旦增等人向西南交建公司缴纳管理费。何进国负责筹集资金、运营公司，旦增负责项目开发。2015年9月，谭启兵实际接收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公司印章和财务章。再查明，2015年5月10日，刘某,4按何进国指示在《项目合作协议书》上签字，并由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公章保管人员加盖公司印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2015年4月2日《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赵军有无按约履行款项出借义务；3.2015年5月10日《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西南交建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8）最高法民终593号案件中，赵军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活动并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要求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返还保证金并赔偿利息损失。而本案中，赵军基于借款关系要求陈正清及上诉人承担给付本息责任。两次诉讼的当事人不完全一致，基础事实和基础法律关系不具有一致性，本案还本付息的诉请与前案还本赔偿的诉求相比，具有独立性。因此，本案的审理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5年4月2日《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款项出借的约定合法有效，赵军已履行款项出借义务。理由是：1.2015年4月2日《项目合作协议书》书加盖有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公章。上诉人主张其并未授权任何人员刻制公章，故案涉公章不能代表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协议也不能成立。本院认为，结合证人刘某,4的证言、（2018）藏01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中马某,4均等人的证言可以看出，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于公司设立之时即由旦增等实际控制人刻制了公章。谭启兵于2015年3月派员接管公章的事实证实本案相关协议签订之前其即知晓公章的存在，但其并未有效管控公章，亦未以登报等方式作废公章，应视为对旦增、何进国等实际控制人管控和使用公章的默许和放任，相关公章可产生代表公司意志的法律效力。2.该协议系三方协议，落款处有何进国、陈正清以及赵军的签字，并有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印章。陈正清、西南交建公司以及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于一审审理期间对于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在（2018）最高法民终59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曾将该协议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表明其对于该证据以及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8）最高法民终593号判决书亦认定该协议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并据此驳回了赵军的不当得利主张。何进国虽于协议签订期间存在犯罪行为，但因本案所涉工程客观存在，案涉事实未被确定为犯罪事实，故不能因何进国的犯罪行为而否定与犯罪无涉的相关协议效力。2015年4月2日《项目合作协议书》相关条款可作为确定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3.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赵军已交付案涉款项1200万元。根据协议约定赵军需向陈正清出借1200万元。李某,4向西南交建公司账户转入的1000万元及赵军转账支付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20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影响案涉合同义务有无适当履行的判断。赵军主张争议的1000万元系李某,4代其转账，而李某,4也到庭证实相关款项实际由赵军出资，经其转付至西南交建公司账户，权利主张方与相关经办人对于款项的来龙去脉表述一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关事实可予认定。上诉人以案外人吉荣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否定付款人李某,4证言真实性的观点难以成立。对于另外的200万元，由赵军直接转账支付给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西藏分公司亦出具了相应的收款凭证，公司收取该部分款项的事实亦能够认定。加之，（2018）最高法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书也已明确认定本案讼争的1200万元款项系赵军支付。在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争议款项指向其他往来的情况下，赵军将款项打入协议约定账号理当视为出借义务的适当履行。4.对于上诉人主张讼争款项是李某,4受吉荣公司委托支付的意见，因其仅提供吉荣公司的单方证明，并未得到经办人李某,4的认可和证实，故而不能以此单方证明来否认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5年5月10日《项目合作协议书》系有效合同，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理由是：2015年5月10日《项目合作协议书》落款处由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工作人员刘某,4签字并加盖有分公司公章，且无证据证明存在盗盖、私盖公章或所盖公章虚假等情形，刘某,4亦证实其签字和公章的加盖系受实际控制人何进国指示完成，故应推定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018）藏01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所载证人马某,4均、谢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何进国、旦增等能够代表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管理并实际负责，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公章也在何进国和旦增的有效管理之下，再加上因案涉工程所签两份协议之间内容上高度关联、权利义务上合理承继，上诉人又因案涉工程实际使用了赵军所出借的款项，陈正清也因该协议的签订而退出案涉工程施工，故案涉协议的签订具有事实基础。陈正清本人虽未到庭，但其代理人已于一审审理期间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为其因该协议而免除还款义务，与（2018）最高法民终593号案件中陈正清的证言并无直接矛盾。故上诉人认为因陈正清的陈述与协议内容矛盾而均应予以排除的观点碍难成立。谭启兵虽系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其并未对公司进行有效管理，而由何进国、旦增等人实际掌握公司运营，故协议上未有谭启兵的签字不影响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判断。因此，该协议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依约负有归还本息义务。赵军作为债权人，以诉讼形式表示接受并主张相关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所提赵军权利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出该项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二审审理期间提出诉讼时效主张的，原则上不予支持，除非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本案中，因赵军曾于（2016）藏民初10号案件中以不当得利为由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主张过案涉权利，且该案于2018年8月23日才得终审判决，故赵军于2019年1月4日起诉形成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赵军的请求权于前案参与诉讼之前即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2015年5月10日《项目合作协议书》所载“甲方负责支付乙方外部借款1200万元资金利息”的约定仅指向利息而不包括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此约定应包含本金和利息。其一、从文义上来看，按通常理解“资金利息”应包括资金本身和利息。如仅指向利息，约定为“1200万元的利息”表意才能清晰，无需增加“资金”字样；其二、从合同内容来看，陈正清所负有的保证金缴纳义务从3234万元降低为1430万元，身份由实际施工人变为协助一方，权利也由享受除挂靠费之外的工程款调整为固定利润（6%）。在此情况下，陈正清前期借款及利息由施工主体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负担应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常理；其三、从款项使用来看，赵军所支付120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为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利益享有者承担全部的还款责任亦更为公平。对于利息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合同约定的借期年利率高于24%，赵军按年利率24%主张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西南交建公司、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00元，由上诉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岐华审 判 员 刘莉莉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郑桂江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