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23刑再1号 原审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47年7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凤山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锋，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正开，男，凤山县（系王某1配偶）。 原审被告人莫伯松，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凤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18年9月4日、2018年10月26日、2019年11月25日、2020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于其家中。 指定辩护人罗国英，广西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芝让，凤山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检察院原审指控被告人莫伯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凤山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于二0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桂1223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各方收到判决书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1就民事判决部分不服向河池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本院重审。被告人莫伯松在上诉期限内未提起上诉，故刑事判决部分已生效，因出现新的证据，经本院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决定对本案刑事判决部分进行再审。并经讨论，为避免当事人累诉，决定对本案刑事民事一并审理。为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凤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牙素瑜、黄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身体健康原因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锋、莫正开，被告人莫伯松及其指定辩护人罗国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芝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检察院原审指控，2018年6月25日8时许，被告人莫伯松与其妻刘某在凤山县金牙乡内里村拉交屯坪上（地名）的山坡下采摘桑叶，看到王某1在拉交屯“坪上”山坡上的一处玉米地拔其种植的玉米苗（王某1与莫伯松在该土地的归属问题存在争议尚未解决），莫伯松去制止王某1继续拔玉米苗，双方遂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莫伯松的右手拇指被王某1随身携带用来割草的镰刀割伤，莫伯松将捡来一根约1.5米长的“马尾松”扔向王某1，随即去争抢王某1的镰刀，后王某1被推倒在地上，莫伯松抢得王某1手中的镰刀，用镰刀的刀背打在王某1双前臂，造成了王某1双前臂受伤。经鉴定，王某1双前臂的损伤在当前状态下为轻伤二级。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出示了物证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伯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案发当日，原告在自家位于金牙乡内里村拉交屯“坪上”地里割草时，莫伯松认为原告拔掉了莫伯松种植的玉米苗，因此双方发生争执，后莫伯松先用木棍殴打原告，原告用镰刀格挡不慎割到莫伯松的手，后莫伯松抢下原告的镰刀后继续殴打原告，致原告双手前臂骨折及胸部第4、5、6、7肋骨骨折。为维护原告人合法权益，特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莫伯松赔偿医疗费28058.56元、误工费9471.96元、护理费262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375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以上共计54830.2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凤山县人民医院的收费票据共九张，证实截至2018年10月28日原告人因本案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28058.56元；2、饮食店出具的收款收据30张，证明原告人王某1住院期间所需营养费2375元；3、交通费票据2张和住宿费发票1张，证明王某1受伤后其亲属莫某4金、莫某4英探望、照顾王某1产生的路费96元、住宿费200元；4、王某1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出院证、2018年9月17日CT检查报告单，证实王某1因本案遭受的损伤及出入院时间等情况；5、刑事案件调解书，证实公安民警曾组织原被告双方调解未果；6、乡政府的证明一张，证明原、被告争议的土地一直是属于原告人一方。 被告人莫伯松原审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为了阻止王某1拔其种植的玉米苗，被王某1持镰刀砍伤，后其抢得王某1的镰刀并用刀背击打王某1手臂，目的系为制止王某1对其实施的不法侵害，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因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其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病历资料、收费票据，证实被告人的伤情为右手拇指刀割伤，右拇指远节指骨骨折，产生的医药费4979.13元；2、刑事调解协议书2份，证实凤山县公安局金牙派出所两次组织原告与被告调解未果。原告打伤被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 辩护人罗国英原审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莫伯松为防止原告人继续行凶，从原告人手上抢得镰刀后，推测原告人会继续伤害自己，实际上原告人并未用石头等东西继续侵害被告人，被告人在此情况下用刀背击打原告人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属于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因原告人先动手拔莫伯松一家种植的玉米苗而引发，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被告人莫伯松系听力残疾人，应酌情对被告人莫伯松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莫伯松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查明，被告人莫伯松与被害人王某1同为凤山县金牙乡内里村拉交屯人。2015年5月11日，莫伯松被确认为听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2015年，莫伯松到凤山县金牙乡内里村拉交屯坪上（地名）一块茶油林地内种植农作物后即与本屯王某1一户对该地块的权属一直存在争议。2018年6月25日8时许，被告人莫伯松与妻子刘某在本屯坪上的山坡下采摘桑叶时看见王某1在山坡上的争议地内拔其家种植的玉米苗，后莫伯松与妻子刘某即到玉米地内制止王某1继续拔玉米苗，双方遂相互谩骂、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王某1持镰刀向莫伯松、刘某挥舞，莫伯松即从离玉米地不远的林地内捡来一根约1.5米长的马尾松枝挡在刘某与王某1间，后莫伯松右手拇指被王某1挥舞的镰刀割伤，莫伯松随即将马尾松扔向王某1并扑过去抢王某1手中的镰刀，争抢过程中王某1跌倒在地，莫伯松抢得镰刀后用刀背击打王某1左右手小臂各一次致王某1双前臂受伤。王某1的丈夫莫某1闻声赶至案发现场，发现王某1受伤后即拨打电话报警，莫伯松、王某1等人则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到场处置。公安民警到现场处置后，莫伯松、王某1均于当日被送至凤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王某1的伤情为：1、左右侧尺骨骨折；2、右前臂皮肤裂伤；3、腰背部皮肤软组织挫伤。胸部CT检查未见异常。王某1于2018年7月18日出院，共住院24天，住院期间产生的治疗费用共计26439.96元，出院医嘱定期拍片复查3个月内每月一次。莫伯松的伤情为：1、右手拇指刀割伤；2、右拇指远节指骨骨折。莫伯松于2018年6月27日出院，共住院3天，住院期间产生的治疗费用共计4979.13元。2018年7月23日，经凤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王某1双前臂的损伤在当前状态下为轻伤二级。 另原审还查明，截至2018年10月18日，王某1至凤山县人民医院复查双前臂的伤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881.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照片 物证照片2张证实，案发当日王某1割伤莫伯松后被莫伯松抢夺并击打其双前臂的镰刀的外观特征。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25日9时许，莫某1报警称其妻子王某1在金牙乡内里村拉交屯坪上（地名）的山坡上被莫伯松殴打，凤山县公安局金牙乡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置，发现王某1双手受伤。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在当前状态下达轻伤二级，后凤山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莫伯松出生于1970年5月30日，案发时已年满16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负刑事责任。 3、凤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25日9时许，公安民警接警后赶至金牙乡内里村拉交屯坪上发现王某1双手臂流血，莫伯松右手拇指流血。同年6月27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莫伯松传唤至凤山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询问，传唤过程中莫伯松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被告人莫伯松在案发前有违法犯罪记录。 5、莫伯松的住院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证实，莫伯松于2018年6月25日13时许，因于当日9时许不慎被刀割伤后到凤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莫伯松的伤势为：右手拇指刀割伤；右拇指远节指骨骨折。莫伯松于2018年6月27日出院，产生的治疗费用共计4979.13元。 6、王某1的住院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证实，2018年6月25日15时许，王某1因被他人打伤致前臂、腰背部多处疼痛到凤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检查时经诊断为：（1）左右侧尺骨骨折；（2）右前臂皮肤裂伤；（3）腰背部皮肤软组织挫伤。胸部CT检查未见异常。王某1于2018年7月18日出院，住院期间产生的治疗费用共计26439.96元。 7、残疾人证证实，2015年5月11日，莫伯松被确认为听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 8、凤山县人民医院CT、DR检查报告单、外科一病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证实，2018年9月17日，王某1复诊，胸部CT检查可见左胸第4、5、6、7后肋骨折。根据临床经验，肋骨骨折处已有骨痂生长，骨痂生长一般情况下系在受伤1个月后出现。王某1该处骨折不完全排除入院前被他人打伤所致，也不排除出院后受伤可能。 9、关于莫伯松不符合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因莫伯松2018年12月14日向凤山县公安局法医提交的个人病历复印件反映莫伯松在医院向医生自诉手受到的伤害为“不慎被刀割伤”，其受伤具体情况疑似自伤，后侦查人员及法医均要求莫伯松提交个人病历及出入院记录等材料原件被拒，此情形不符合出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条件。 10、金牙乡内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4月，莫伯松到“平上”与莫某1、莫丹桂、莫某5相邻的油茶林内开荒后，莫伯松与莫某1户发生纠纷，至本案案发前，村委及乡司法所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无果。 11、刑事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凤山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5日、30日，两次组织王某1、莫伯松进行调解均无果。 （三）鉴定意见 凤公物鉴（法临）字［2018］6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伤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凤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对王某1的伤势进行检验，见伤者双前臂夹板固定，局部肿胀，有压痛，活动稍受限；胸腹部无皮下淤血，无表皮剥脱。余无异常。伤情稳定，符合法医鉴定条件。王某1双前臂受伤后致左右尺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f之规定，王某1双前臂的损伤在当前状态下为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于2018年7月24日告知被告人莫伯松及被害人王某1。 （四）证人证言 1、莫某1证实，2018年6月25日上午8时许，莫某1在家中听见“坪上”山坡上有人吵架的声音，因莫某1的妻子王某1早上到“坪上”割草，莫某1家与莫伯松家在“坪上”有土地纠纷，莫某1即怀疑系妻子王某1与莫伯松争吵。后莫某1赶到现场，看见王某1躺在地上双手小手臂流血，王某1脚上压着一根马尾松，莫伯松右手大拇指内侧有一伤口流血，有一把沾血的镰刀在莫伯松脚边。案发现场没有马尾松，压在王某1脚上的马尾松应该是莫伯松从离现场十几米远的莫某1砍伐的茶林内拿的。莫伯松告诉莫某1说是王某1扯莫伯松种的玉米苗引起双方争吵，后王某1先举起镰刀欲砍莫伯松，莫伯松才用木头打王某1，王某1用镰刀砍中莫伯松的手后，莫伯松才抢走王某1的镰刀，后用刀背打王某1的小手臂。王某1告诉莫某1说是莫伯松用一根马尾松打王某1后，王某1用镰刀去抵挡时砍中莫伯松的手，莫伯松就抢了王某1手中的镰刀，后莫伯松用镰刀背打王某1的小手臂及背部。后莫某1报警并拨打急救电话，并对莫伯松、刘某两人说等派出所民警到后让两人自己与公安民警解释。后莫某1联系王某2等亲友送王某1到凤山县医院住院治疗。莫伯松一直躺在土坎边直至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当天，经医生检查，王某1双手小手臂骨折。出院后，王某1一直在家休养，2018年9月17日王某1到县医院复查时发现胸部有4根肋骨骨折，因为王某1被打胸部受伤肿后到医院住院做CT拍片看不太清楚，所以住院时没有发现有肋骨骨折，因此莫某1认为王某1肋骨骨折是被莫伯松殴打所致，后莫某1再次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 2、王某2、王某3、潘某证实，2018年6月25日上午，王某2接到莫某1的电话说王某1在内里村拉交屯“坪上”的山坡上被莫伯松殴打后，王某2和其儿子王某3、儿媳潘某赶到现场。到现场后三人看见的情况一致：王某1双手红肿渗血坐在地上，有段树枝压在王某1的身上，王某1一直在说胸口很痛。王某1说胸口被莫伯松踩了几脚。莫伯松的右手流血坐在离王某1不远处，旁边有带血迹的镰刀。另证实，王某3、潘某到现场后了解到，当日王某1到山坡上割草，被莫伯松用树枝打，王某1用镰刀格挡时砍中莫伯松的手，后莫伯松抢得王某1的镰刀后用刀背打王某1双手小臂及背部。 3、刘某证实，2018年6月25日上午8时许，刘某与丈夫莫伯松看见王某1在“坪上”刘某家的地内劳作，刘某即与莫伯松赶到“坪上”的地内阻止王某1拔地里的玉米苗。因为双方都很激动，就相互骂对方，后王某1就拿着手中的镰刀在刘某面前挥舞，莫伯松在刘某身后不知道从何处捡得一根砍倒过的“马尾松”树枝后挡在刘某前面，王某1挥舞的镰刀砍中莫伯松的右手拇指后，莫伯松就用手中的“马尾松”往王某1拿刀的手压下去，王某1即被推倒坐在地上，后莫伯松就动手抢王某1手中的镰刀，抢得镰刀后莫伯松就用刀背往王某1的右手小手臂上砍，刘某上前拉莫伯松，莫伯松挣脱开后又用刀背打了王某1一次，后刘某将莫伯松拉开，后刘某看见王某1右手小臂近手腕处流血。莫伯松停手后，王某1坐在地上打电话叫亲属前来，不久王某1的丈夫莫某1、王某2及其儿子、儿媳，莫某2、莫某3先后到现场。因莫伯松手流血太多，刘某即联系杨通乾带莫伯松至凤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莫伯松右手拇指刀割伤，右拇指远节指骨骨折。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为4979.13元。 4、韦某证实，2018年6月25日，王某1口述是被本屯的一个男子殴打受伤到凤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时诊断王某1是左右侧尺骨折，王某1右前臂皮肤裂伤，腰背部皮肤软组织挫伤，胸部CT片都没有其他异常。王某1于同年7月18日出院，住院期间无异常。2018年9月17日，王某1到医院复诊时做胸部CT检查，发现左胸4、5、6、7后肋骨折，骨折处见骨痂生长，根据王某1骨痂生长的速度，该伤势应该是在王某1复诊前的1-2个月内形成，具体时间无法判断，也无法判断形成原因。根据王某1复诊检查结果看，王某1的双手恢复较好，手术成功。 5、莫某2证实，2018年6月25日上午9时许，莫某2就到大哥莫某3的电话说王某1在内里村拉交屯的“坪上”山坡上被莫伯松殴打受伤，莫某3叫莫某2一起去山上抬王某1去医院救治。后莫某2赶到现场，看见王某1躺在地上一直说身上痛，下半身压着一根“马尾松”，双手、身上有血迹。莫伯松坐在距离王某1几米的路坎上，两手握在一起。过几分钟，公安民警、莫某3先后也赶到现场。后莫某2和莫某3等人抬王某1下山坐救护车，期间莫某2听莫某3说是被莫伯松抢走镰刀用镰刀背打王某1受伤的。到凤某医院检查后，医生说王某1的双手小手臂都骨折。 6、莫某3证实，2018年6月25日上午9时许，莫丹桂打电话给莫某3说王某1在拉交屯“坪上”被莫伯松打伤，后莫某3打电话告诉莫某2先赶去现场看看。莫某3到现场时看见公安民警已到场，王某1坐在地上，有一根长约2、3米的马尾松压在王某1身上，王某1身上有很多血迹，双手小手臂红肿，王某1一直叫疼。莫伯松坐在离王某1不远处路坎上，用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后莫某3等人抬王某1下山并送王某1到医院检查，经医生检查，王某1两只手都骨折。莫某3听说王某1被莫伯松殴打，具体什么原因，怎么打莫某3不清楚。后来莫某3听说是因为“坪上”土地纠纷引发。 （五）被害人陈述 王某1陈述，2018年6月25日上午8时许，王某1到金牙乡内里村拉交屯“坪上”的山坡上（音，地名）割草，看见莫伯松家与其家争议的土地上种有玉米，王某1就把地里的玉米苗拔掉扔到土坎下。王某1拔掉十几颗玉米苗时，看见莫伯松及其妻子从山坡下面跑上来。到“坪上”后，莫伯松、刘某走向王某1，王某1也走向莫、刘两人。后莫伯松从离王某1约十几米远的地方捡起一根马尾松并走向王某1说“今天要弄你死”，王某1也走向莫伯松并说：“弄死我，你就来吧，我一把年纪了”。两人靠近后，莫伯松用“马尾松”压向王某1，王某1用镰刀抵挡时手上的镰刀割到莫伯松的手。王某1被莫伯松用“马尾松”压倒在地后，莫伯松上前抢走王某1手中的镰刀，后莫伯松用镰刀的刀背打王某1两只小手臂及背部，并用脚踩王某1胸口一次。后莫伯松拿着镰刀坐在离王某1不远的土坎上，不久莫某1到现场。莫伯松捡得的“马尾松”是早已被砍断放在土坎上的一根很多枝丫松树枝，长约2米，树干底部粗如一个成年人的小手臂。2018年9月17日，王某1到凤山县人民医院复诊，医生诊断王某1胸部4、5、6、7后肋骨骨折，骨折处骨痂生长。因为被莫伯松殴打王某1之后，王某1胸部出现肿胀，住院时胸部CT检查不出，之后王某1的胸口未受到任何碰撞，因此王某1认为肋骨骨折是莫伯松用脚踩其的胸口导致。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莫伯松供述，2018年6月25日上午8时许，莫伯松与妻子刘某在凤山县金牙乡内里村拉交屯自家的桑树林地采桑叶时，看见王某1在“坪上”莫伯松家的玉米地里拔莫伯松家种植的玉米苗，莫伯松与刘某就上去制止王某1，莫伯松与妻子刘某刚走到“坪上”的玉米地，王某1就挥舞着镰刀向莫伯松、刘某走来，莫伯松看到离不远处有一根马尾松（有很多的枝干，直径有5、6厘米粗，长度约1.5米），莫伯松就捡起马尾松挡住王某1，但是王某1还是用镰刀乱砍，砍伤莫伯松右手大拇指后，莫伯松将马尾松扔向王某1，后莫伯松扑上前抢王某1手中的镰刀，这时候王某1跌坐在地上，马尾松就压在王某1的身上。莫伯松抢得镰刀后看到自己的手流了很多的血，莫伯松想要找草药止血但又担心被王某1捡石头砸，莫伯松即用左手抓着王某1的手，右手拿着抢来的镰刀用刀背打了王某1的两只小手臂各一次。期间，刘某一直在旁边劝阻，但未劝住莫伯松。打完后莫伯松坐在离王某1不远处的路坎上。过了大约10分钟，王某1的丈夫莫某1走到现场，后王某1的弟弟王某2与儿子、儿媳妇也到现场。莫伯松听到莫某1打电话说王某1被其殴打受伤，需要叫救护车，不久后公安民警就赶至现场。公安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并对现场进行拍照后就叫双方各自到医院治疗，莫伯松2018年6月25日开始住院治疗，到2018年6月27日下午出院。 （七）勘验笔录及照片 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凤山县金牙乡内里村拉交屯“坪上”的山坡上，中心现场有一根横在泥土路上被砍断的枯树“马尾松”，在现场西面提取到一把镰刀，东面为玉米地、杂草，西面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泥土路，西北面有一条泥土路，南面为茶树林、杂草，北面为茶树林、杂草。侦查人员对现场有关部位拍照记录，并绘制现场方位图。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 1、2018年8月17日、9月17日、10月18日凤山县人民医院出具门诊收费票据，证实截至10月18日原告人王某1复查双前臂的伤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881.2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的证据1，其中王某1于2018年9月17日、10月18日复查胸部CT产生检查费用281.7元/次、9月29日原告人购买中药费用174元，因无证据证实王某1支付的这几项费用因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这几项费用不应该计算在王某1因本案产生医疗费内总额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的证据2，因不是正式票据，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的证据3，因并非王某1就医或转院治疗产生的必要费用，依法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的证据4、5，不能证实王某1肋骨骨折与被告人有关，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的证据6，因该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经办人签名或盖章，缺乏单位出具证明应当具备的法定要件，依法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原审评判如下： 对于被告人莫伯松提出的“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的规定，成立正当防卫应当同时具备五个构成要件：1、起因条件，要求具有客观存在不法侵害；2、时间条件，要求不法侵害正在进行时；3、主观条件，要求防卫人具有防卫认识和防卫意志；4、防卫对象，要求只能针对不法侵害人本人进行防卫；5、限度条件，要求防卫人必须在必要合理的限度内采取防卫措施。本案中，被害人王某1为女性，且在案发时是近71周岁高龄，与被告人莫伯松力量对比悬殊，即使王某1手持镰刀也不足严重威胁莫伯松的人身安全，这一实际情况可以从被告人莫伯松与妻子刘某到达案发现场后，与王某1产生争执并看见王某1手持镰刀的情况下，并无畏惧、退缩，反而积极朝王某1走去可以体现。在双方力量对比悬殊，且在被害人王某1已跌坐在地，手中镰刀已被莫伯松夺走的情况下，平常人足以判断王某1已丧失了继续侵害被告人能力，针对被害人王某1采取防卫措施的紧迫性及必要性已解除，在此情况下，莫伯松用镰刀背击打王某1双臂，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时间条件及限度条件，不构成正当防卫。因此，对莫伯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莫伯松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莫伯松因玉米苗被王某1毁坏，理应克制情绪，寻求合法、合情、合理途径解决，因与对方相互谩骂，未能克制自己的情绪，进而引发与王某1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跌坐在地后，莫伯松用夺来的镰刀背击打王某1，莫伯松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并造成他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完全具备故意伤害犯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伯松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莫伯松持凶器伤害他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莫伯松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因被害人故意毁坏被告人的财物、持刀割伤被告人引发，对双方矛盾激化及本案引发具有重大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莫伯松从轻处罚；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告人莫伯松系听力残疾人、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可对莫伯松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被告人莫伯松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遭受经济损失，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公诉机关及原告人提供的凤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费用清单，本院依法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本案产生的医疗费为27321.1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2624.7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因本案产生的交通住宿费2000元，根据凤山县人民医院2018年6月25日出具收费票据（发票号04161598）记载有救护车费315元，该费用已计入医疗费用一项，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因本案产生的误工费为9471.96元，因原告人系已年满60周岁以上的农村居民，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生活来源，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因本案产生的营养费2375元，因无医疗机构出具医嘱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因本案产生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同时亦无医疗机构出具相关意见予以证实该项费用必然产生，因此在本案中本院依法不予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本院依法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本案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为27321.16元，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2624.76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2245.92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人莫伯松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王某1在本案中的过错大小，酌定莫伯松承担赔偿王某1遭受经济损失的30%为宜。因此，莫伯松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赔偿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9673.78元（32245.92元×30%）。综上，根据被告人莫伯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莫伯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二、被告人莫伯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9673.7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原审中质证所确认的证据中除证据（三）（即凤公物鉴（法临）字［2018］6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定外，其它的事实和证据经再审核实无误，圴予以确认。 再审中公诉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下列新证据： 1、公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人体损伤程度签定书河公（刑）鉴（法临）字［2019］30号、伤检照片。该鉴定书王某1左右侧尺骨骨折的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一级。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原告人王某1于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23日在凤山县人民医院住院进行右侧尺骨骨折后骨性愈合切开内固定装置取出手术的相关证据，证明本次住院共产生各种费用16573.25元 对公诉人提交的证据，其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的证据2，王某1于2019年10月14日复查产生费用117.6元及2019年10月23日出院结算费用9122.23元，本院予以认可；王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住院护理费确认为1027.08元（41654元/年÷365天×9天）；对于王某1主张的误工费和其他费用，本院不予以认可，理由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查明，被告人莫伯松与被害人王某1同为凤山县金牙乡内里村拉交屯人。2015年5月11日，莫伯松被确认为听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2015年，莫伯松到凤山县金牙乡内里村拉交屯坪上（地名）一块茶油林地内种植农作物后即与本屯王某1一户对该地块的权属一直存在争议。2018年6月25日8时许，被告人莫伯松与妻子刘某在本屯坪上的山坡下采摘桑叶时看见王某1在山坡上的争议地内拔其家种植的玉米苗，后莫伯松与妻子刘某即到玉米地内制止王某1继续拔玉米苗，双方遂相互谩骂、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王某1持镰刀向莫伯松、刘某挥舞，莫伯松即从离玉米地不远的林地内捡来一根约1.5米长的马尾松枝挡在刘某与王某1间，后莫伯松右手拇指被王某1挥舞的镰刀割伤，莫伯松随即将马尾松扔向王某1并扑过去抢王某1手中的镰刀，争抢过程中王某1跌倒在地，莫伯松抢得镰刀后用刀背击打王某1左右手小臂各一次致王某1双前臂受伤。王某1的丈夫莫某1闻声赶至案发现场，发现王某1受伤后即拨打电话报警，莫伯松、王某1等人则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到场处置。公安民警到现场处置后，莫伯松、王某1均于当日被送至凤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王某1的伤情为：1、左右侧尺骨骨折；2、右前臂皮肤裂伤；3、腰背部皮肤软组织挫伤。胸部CT检查未见异常。王某1于2018年7月18日出院，共住院23天，住院期间产生的治疗费用共计26439.96元，出院医嘱定期拍片复查3个月内每月一次，故截至2018年10月18日，王某1至凤山县人民医院复查双前臂的伤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881.2元。2018年7月23日，经凤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王某1双前臂的损伤在当前状态下为轻伤二级。另，原告人王某1于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23日在凤山县人民医院住院进行右侧尺骨骨折后骨性愈合切开内固定装置取出手术，共产生的医疗费费用11166.91元。莫伯松的伤情为：1、右手拇指刀割伤；2、右拇指远节指骨骨折。莫伯松于2018年6月27日出院，共住院3天，住院期间产生的治疗费用共计4979.13元。经原告人申请，要求河池市公安局对其的伤情重新鉴定，2019年10月30日，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王某1双前臂的损伤在当前状态下为轻伤一级。 本院再审认为，被告人莫伯松因玉米苗被王某1毁坏，理应克制情绪，寻求合法、合情、合理途径解决，因与对方相互谩骂，未能克制自己的情绪，进而引发与王某1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跌坐在地后，莫伯松用夺来的镰刀背击打王某1，莫伯松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并造成王某1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完全具备故意伤害犯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伯松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莫伯松持凶器伤害他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莫伯松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因被害人故意毁坏被告人的财物、持刀割伤被告人引发，对双方矛盾激化及本案引发具有重大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莫伯松从轻处罚；本案因土地纠纷引发，且被告人莫伯松系听力残疾人、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可对莫伯松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鉴于再审中，公诉机关就原告人身体伤情鉴定情况提供新证据，伤情高于原审时的等级，本院依法就此据实确定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莫伯松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遭受经济损失，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公诉机关及原告人提供的凤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费用清单，本院依法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本案两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共36560.99元（即27321.16元+9239.8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两次住院伙食补助费共3200元（即2300元+900元）、护理费共3651.84元（即2624.76元+1027.0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因本案产生的交通住宿费2000元，根据凤山县人民医院2018年6月25日出具收费票据（发票号04161598）记载有救护车费315元，该费用已计入医疗费用一项，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因本案产生的误工费为9471.96元，因原告人系已年满60周岁以上的农村居民，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生活来源，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因本案产生的营养费（用餐费），因无医疗机构出具医嘱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依法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本案两次住院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为36560.99元，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理费3651.84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43412.83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人莫伯松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原告人王某1在本案中的过错大小，以原告人伤情等级有变化及住院（复查）期间交通费确有实际支出等，酌定由莫伯松承担赔偿王某1遭受经济损失的40%为宜。因此，莫伯松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赔偿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7365.13元（43412.83元×40%）。 综上，根据被告人莫伯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凤山人民法院（2019）桂1223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二、被告人莫伯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莫伯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7365.13元； （上述款项，赔偿义务人逾期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罗著业 审 判 员  罗永权 人民陪审员  申南凤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素洁 附：法律适用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附带民事诉讼的提起】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 （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 （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 （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 （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 （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