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22民初5214号 原告刘志勇，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楚伟，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龙晓红，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辉，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化县温塘镇联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50645027Y。 法定代表人龙晓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兼庄，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刘志勇与被告龙晓红、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矿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楚伟，被告龙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辉，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兼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志勇请求本院判令：1、由被告龙晓红立即支付原告股权转让价款518，400元；2、被告龙晓红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45，600元；3、判决被告龙晓红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59，200元；4、判决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龙晓红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原系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的股民，投资总额为2，880，640元。2016年3月25日，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及全体股东将公司资产及全部股份转让给被告龙晓红，双方订立了《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整体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龙晓红以原告等的股金额的60%受让原告等的所有股权；其中，被告龙晓红应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728，384元；约定股权转让款在五年内付清，即在2016年3月26日前支付转让款的20%，2017年3月1日支付20%，2018年3月1日支付20%，2019年3月1日支付20%，2020年3月1日支付20%。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另一方自愿赔偿对方转让款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生效后，被告龙晓红没有按照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股金转让款，截止到2019年9月，被告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21万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龙晓红支付，但至今未足额支付。被告龙晓红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被告龙晓红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违约，被告龙晓红应支付原告剩余的全部股权转让款、承担支付违约金和赔偿其他损失。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系被告龙晓红的个人公司，两被告之间存在个人与法人资产混同，原告的股份系被告联合矿业公司股权的组成部分，与公司有重大关联，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应当对被告龙晓红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龙晓红、联合矿业公司答辩要点，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1、本案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所针对的是联合矿业公司与龙晓红签订的《整体转让合同》，原告不属于该合同中的任意一方，如原告认为整体转让合同侵害了其利益，应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非股权转让合同之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并非公司股东。公司登记的股东是六人，龙晓红出资50万元，持有公司25%的股权，康建军、康四清、康会星、吴向阳、康青锋各出资30万元，各持有公司15%的股权。原告如果是隐名股东，只能以显名股东的名义出资，也只能以显名股东名义提起诉讼，其至少应提供有关的证据证明其隐名入股的出资金额、持股比例并取得相应显名持股人的认可。原告是作为股东代表参与合同的签订，应当以委托其的显名股东的名义提起诉讼。被告联合矿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公司不是股权获得的一方，也不是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履行付款义务的一方。原告认为龙晓红与公司发生人格混同，并以此要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便有人格混同，也只能是由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不是由公司对股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龙晓红在本案中并未违约。1、根据《整体转让合同》第10条第10-1项的约定，整体转让股权的股权转让款“由甲方原实际股东本人领取”。原告并非工商登中的公司股东，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本就不应直接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原告。2、根据合同的约定，按合同第四条分期支付的方式，实际上只适用于“未交清价款因政策性关闭矿井”以外的情形，对于“未交清价款因政策性关闭矿井”时的转让款项支付方式，至少是可以在国家补偿资金中予以先行支付。自2019年8月联合矿业公司被关闭矿井以来，国家政策性关闭矿井的补偿资金按照现行政策由温塘镇人民政府控制和管理，龙晓红并不能自主使用，故属于政策性的不可抗力，待龙晓红能自主支配该笔补偿款项时，再按照《整体转让合同》约定优先向各出让方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如果将《整体转让合同》看成是有效的，应当尊重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整体转让合同》反映的是股东的集体意志，而并非股东个人意志。当公司股东意志发生改变，且与合同相对方的龙晓红达成一致时，这种改变就是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具有补充协议的效力，应按照这种变更履行合同。假定原告是公司隐名股东，其代表的也只是其个人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公司，在其持股未达到法定或者约定的相应比例的情况下，不能因其个人的意思表示与公司整体意思表示不一致，而动摇公司最终与龙晓红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本案中，除原告和其他个别“股东代表”不接受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的变动外，绝大多数表决权股东同意并接受付款方式的改变，过分强调个别“股东代表”的意思表示，将违背《整体转让合同》出让方式系公司股东整体意志的初衷。四、原告在实际履行整体转让合同过程中，实际上已经接受付款方式的变更。2019年3月起，每年支付股权转让款项20%的付款方式已被按月支付方式所取代。同年5月，公司召集《整体转让合同》中的“股东代表”会议（包括原告在内的少数“股东代表”经通知后未参加会议），正式确定由原来的每年一付改为按月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均按照“股东代表”会议的要求领取了按月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项，已实际按照变更后的付款方式在履行《整体转让合同》，应当认定其已认可或同意按照变更后的付款方式履行合同。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予以核减。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龙晓红所应支付的款项本金仅518，400元，违约金却高达604，800元（含律师费），明显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59，200元，并未实际发生，其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只是暂时支付，并非确定的实际给付，并不必然发生，且无正式支付凭证和实际付款的有效证据，且超出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计的损失，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方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联合矿业公司的工商信息登记资料，该证据来源于相关职能部门的登记信息，能够证明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告方亦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认定。（2）联合煤矿老股股金明细表、联合煤矿新股股金明细表，与被告方提交的联合煤矿新股股金明细表所载明的金额一致，本院对三份证据证明原告持有联合矿业公司股金2，880，41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3）原告与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收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被告联合矿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3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曾用名称为新化县温塘镇联合煤矿。经营范围：煤炭的开采（限隶属的联合井从事开采）、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2016年3月25日，转让方联合矿业公司（甲方）及转让方27名股东代表与受让方龙晓红（乙方）签订《整体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联合矿业公司全部资产（包括已被国家划定与约定在公司名下的矿产资源、公司房地产权）及股金股权和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乙方（股东内部）。第二条甲方自愿将公司的全部出资45，287，066元的全部股金折价款60%即27，172，239.6元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受让甲方的全部资产后，公司归乙方所有，受让人以公开投标后的中标者组织股东、资金以依法向国家工商行政机关登记或者协议约定的为准。第四条价款支付方式：甲方股转债的价款由乙方分五年付清。第一期付款为中标后七个工作日，2016年3月26日付清20%后正式办理交接手续并对公司享有使用、收益、占有权；第二期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1日，付清20%；第三期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付清20%；第四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1日，付清20%；第五期付款时间为2020年3月1日，付清20%。第九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若有违反任何一条，自愿赔偿对方本合同转让款标的总额的20%的违约金；如果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了损失，违约方除承担合同转让价款标的总额的20%的违约金外，还自愿承担守约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标的物评估鉴定费等）。第十条其他约定乙方受让公司期间，如果未交清转让价款因政策性关闭矿井，公司资产归乙方处理，但国家补偿资金，必须先行支付股转债务的价款。 3、签订《整体转让合同》时，原告为27名股东代表之一，联合矿业公司的股金明细表载明，原告老股股金1，860，410元，新股股金1，020，000元，合计2，880，410元，按60%支付即1，728，246元。截止至2019年9月，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1，209,854.4元，尚有518，391.6元未支付。 4、联合矿业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关闭，目前尚未注销。 5、2019年11月1日，本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在新化县温塘镇财政所的煤矿关闭资金1，200，000元。 （二）当事人争议的焦点 1、原告的主体地位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原告虽不是联合矿业公司工商登记上的显名股东，但确系联合矿业公司股金明细表载明的股东，具有相当范围的公示性，且签订《整体转让合同》后，被告方按约如期支付了一部分转让价款，原告领取的转让价款系根据明细表载明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得出，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在履行，更说明在本案诉讼之前，被告方对原告的股东资格是认可的，故原告与联合矿业公司共同作为转让方与龙晓红签订《整体转让合同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据此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与义务，系本案的适格主体。 2、原告是否已接受变更转让款支付方式，被告龙晓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本院认为，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除基于法律特别规定，需要通过法律关系参与主体的意思表示一致形成。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或者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权利进行放弃。原告在签订《整体转让合同书》后即已退出公司经营，已不是公司股东，2019年5月被告召开的股东会原告并未参加，也未在会议中形成的股东决议上签字，该决议系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内部股东对如何支付股权转让款形成的内部约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法律对此并无特别规定，故原告在2019年3月后按月领取转让款，是为了止损和实现利益最大化的行为，不能据此推定原告是以默示的行为放弃按双方约定获得股权转让款，而接受支付方式的改变。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2019年3月1日支付第四期股份转让款，但其并未按时支付，在原告起诉后至今，双方约定的第五期转让款的支付期限亦已届期，被告均未支付，已构成了违约。被告辩称因公司资金被政府控制，无法支付股权转让款，不能作为违约的抗辩理由。 3、违约责任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第四、五股权转让款，《整体转让合同》约定了给付期限，第四期截至2019年3月1日，第五期截至2020年3月1日。被告方辩称联合矿业公司已经关闭，未付转让款应按《整体转让合同》第十条处理，从关闭补偿资金中支付。因联合矿业公司关闭于2019年8月25日，而支付第四期的时间为2019年3月1日，故被告方不按期支付的理由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期股权转让款，《整体转让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并非是对支付期限的限制或变更，相反，内容更有利于转让后实现债权，因此，被告方的抗辩理由也不适用第五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故至2020年3月1日，被告龙晓红应向原告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345，649.2元，至2019年9月1日，实际支付172，906.8元，尚应支付172，742.4元，应向原告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345，649.2元，合计518，391.6元。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整体转让合同》第九条，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违约金为转让价款总额的20%即345,649.2元，且包括律师费等损失。被告方庭审中明确请求减少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本院适当调整违约金为150,000元。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确系原告因被告违约主张权利而导致的实际损失，应由被告龙晓红负担，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原告的律师费为本案标的的30%，原告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10,000元，结合上述情况，认定原告的律师费损失为10,000元。 4、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被告龙晓红作为《整体转让合同》的受让方及相对方，应当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联合矿业公司虽为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但本案中，原告的股权转让款通过公司造册发放，被告龙晓红亦辩称因公司关闭，补偿资金被政府管控而无法向原告支付，说明其亦认可股权转让款实际由公司支付，而在《整体转让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因政策性关闭矿井，公司资产归乙方处理，但国家补偿资金，必须先行支付股转债务的价款。”这些都表明，两被告之间存在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此行为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相当。现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已经关闭，国家相关补偿资金已经到位，无论是从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情形而应维护债权人利益考虑还是根据双方对支付转让款的约定，被告联合矿业公司都应当承担责任。公司虽不是合同的义务主体，但整体转让合同的本意是将公司股权整体转让给龙晓红继续经营，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承担责任应是双方签订合同的应有之意，所以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与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存在直接关联。对被告方辩称被告联合矿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信。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应对支付转让款、赔偿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刘志勇与被告龙晓红签订的《整体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龙晓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刘志勇支付股份转让款518，391.6元，因其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还应承担违约损失150，000元，赔偿原告刘志勇支付的律师费等经济损失10,000元。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龙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志勇支付股份转让款518，391.6元； 二、由被告龙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志勇支付违约金150,000元； 三、由被告龙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志勇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 四、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刘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14，9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908元，由原告刘志勇负担4908元，由被告龙晓红负担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游新禧 人民陪审员  袁校华 人民陪审员  廖新国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刘星余 代理书记员  张怡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适用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适用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