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10177号原告：陈功武，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祥荣,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珍,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华，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被告：李顺强，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原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刘华、李顺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思华，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2709号。法定代表人：黄小喜，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思华，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后道13号201房自编N3046房。法定代表人：黄小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娥，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炎武北路889号。法定代表人：黄小喜，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娥，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功武与被告刘华、李顺强、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功武及其委托代理人梁祥荣，被告刘华、李顺强、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思华，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功武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五被告自2001年3月13日至2019年9月29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刘华、李顺强向原告补足支付2019年4月份克扣的工资差额864.3元及4至6月份克扣的奖金13868.24元。3、判令刘华、李顺强向原告赔偿自2001年12月1日起至2005年4月30日止因不为原告购买养老保险造成原告的损失351.36元/月×41个月﹦14405.76元。4、确认原告与刘华、李顺强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刘华、李顺强因解除劳动合同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1033元/月×19个月﹦209627元；5、判令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对刘华、李顺强的上述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股东、办公场所、管理人员、财务及业务管理等方面高度混同。原告于2001年3月13日起入职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任销售经理职务，此后原告一直在包括四被告在内的关联公司内工作，原告的工作地点、岗位、薪酬、直接主管人员等均无变化。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是原告与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签订，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在合同上承认原告入职后的全部工龄。并约定原告工资总额是每月11033元。但在原告入职后长达41个月的时间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没有为原告购买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2019年1月，因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通知，要对原告负责的客户作调整，原告以身体有病及家庭困难等客观原因向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主管反映，不同意调整的意见。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没有明确回复原告的请求，但原告仍按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的客户调整工作。4月起，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削减了原告负责的客户，致原告的月业绩总额减少四分之一，但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强行将原告的绩效工资减少发放50%。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9日，原告按正常上班时间上下班，但原告一直使用的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的钉钉考勤系统，竟单独对原告“无法正常打卡”，原告一直积极与系统管理人员和管理层反映和沟通。几天后才告知原告重新提出“驻地申请”才能使用其钉钉考勤系统！事后，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捏造原告请“事假”的虚假事实，并克扣原告4月份的绩效奖金等工资2593元，原告提出异议后，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补发了1728.7元，但拒发克扣原告的工资864.3元。原告依法要求补足支付工资差额、要求为原告补缴自2001年12月1日起至2005年4月30日止养老保险等，但遭拒绝，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此，原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三）的规定及劳动合同约定，用微信、邮件等提前通知各被告,但没有回应，原告于2019年9月29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会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裁决。穗劳人仲案[2019]7957号仲裁裁决,部分裁决错误，理由：一、仲裁裁决否认被告存在克扣原告工资及绩效工资、不为原告缴交社保的违法事实，是错误的。二、仲裁裁决认定原告没有预告解除劳动关系也是错误的。1、仲裁裁决否认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用电子邮件和特快专递方式向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10月26日被告就原告的解除劳动关系的要求做了回复，不需要原告单方举证。仲裁裁决错误认定原告是在2019年9月17日申请劳动仲裁。事实上,原告是于9月29日申请仲裁，即使是按这两个时间来看，原告也提前了13天告知被告方解除劳动关系。2、原告虽在2019年9月17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并在2019年9月29日申请仲裁，但在被告未明确答复前仍坚持上班。所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是被告明确答复的2019年10月26日。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无规定劳动者行使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应对用人单位预告解除。仲裁裁决显然缺乏法律依据。经原告查询，被告刘华、李顺强系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100%股权股东。被告刘华、李顺强在原告申请劳动仲裁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即2019年9月20日，也没有通知原告，径直办理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的注销。故被告刘华、李顺强应依法承担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在内的一切民事责任。被告刘华、李顺强辩称，一、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诉求。原告在2001年3月13日至2019年9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告于2001年3月13日进入上海乐美公司，任商超销售副经理。2017年7月16日,原告与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自2011年3月14日起为无固定期限。鉴于此，确认原告自2001年3月13日至2019年9月29日与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原告要求补足工资差额及克扣的奖金13868.24元的诉求。原告因钉钉打卡系统发生错误未能及时处理，而引发4月工资被扣，我方已于2019年11月15日补发了4月份的工资差额864.3元。关于绩效奖金的问题，2019年3月21日，原告向主管发送邮件：请示公司另行安排同事负责沃尔玛的业务。经公司决定，自2019年4月1日起，原告负责大润发一个系统，同时，其绩效基数因应工作内容调整而相应调整。不存在扣除原告绩效奖金的行为。三、有关要求赔偿不购买养老保险造成的损失的诉求。非法院的调处范围，不应调处。原告未达到退休年龄，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的条件，其损失尚未发生。该请求应予驳回。四、有关解除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裁决解除合同并非法院受案范围，应当予以驳回。另外，原告于2019年9月29日提出仲裁申请，并称已于2019年9月17日向被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原告未提交证据。再者，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被告方拖欠工资或绩效奖金。原告上班至2019年11月11日，办理交接工作，视为原告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告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无据。五、关于要求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真彩文具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虽然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与真彩文具广州第二分公司有业务上往来，但经营场所、管理人员、业务管理均存在明显不同。被告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辩称：一、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也不可能与各被告同时存在劳动关系。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是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管理人员、业务管理均不同，营业地不同，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被告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与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18年5月，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委托我方为原告代买社保，但我方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与我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是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是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的上级公司，对其内部作正常的经营管理，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与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在客观上的经营场所，管理人员不存在混同的事实。原告的诉求，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3月13日,原告入职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原告的社保由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代买。2001年12月至2005年4月间，无为原告购买养老保险。2017年7月16日,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因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内部结构调整，原合同的主体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岗位、薪酬、工龄、工作内容、参保地等均不变。同日，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工作地点为广州，工作内容为商超销售，基本工资4400元/元、固定加班费1000元/月，绩效考核5633元/月，工资总额11033元/月（税前）其他补贴300元；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承认原告在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签订过的所有劳动合同及工龄(入职时间2001年3月13日),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予以承认及计算。之后,原告的工作由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原告的考勤由被告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管理。受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被告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为原告发放工资。被告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是被告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下属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2019年3月底，因考勤系统的原因，原告4月份的工资无故被扣事假工资2593元。原告对此多次提出异议,2019年5月,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补发了工资1728.7元给原告。2019年3月，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对原告负责的客户作了调整，将原告原负责的华南易初莲花及大润发工作变更为负责大润发及沃尔玛工作。2019年3月21日,原告以其家庭及个人原因要求只负责大润发的业务。2019年4月1日起，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应原告的要求调整原告仅负责大润发的工作，同时也调低了原告的绩效奖金。原告对绩效奖金的减少也提出了异议。2019年9月，原告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一、确认与被申请人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自2001年3月13日至2019年9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2、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4月份克扣的工资差额864.3元及4月至6月的奖金差额13868.24元;3、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赔偿自2001年12月1日起至2005年4月30日未为申请人购买养老保险造成的损失14405.76元;4、申请人与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09627元；5、其他被申请人对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述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仲裁期间,原告提出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存在克扣工资、奖金、无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要求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9月23日、29日、2019年10月25日，原告以同样的理由通过邮寄、电子邮件向被告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交接工作。2019年10月26日，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同意原告的离职申请并表示安排人员与原告交接工作。2019年11月12日,原告办理了工作交接。2019年11月12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于2001年3月13日至2019年9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2019年4月的工资差额864.3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019年4月的工资差额864.4元。另，按原告提供的工资条、银行查询明细显示，原告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月平均工资为8848.8元。被告刘华、李顺强是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刘华、李顺强于2019年9月20日办理了该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于11月12日提交了公司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职工工资社保费用、法定补偿金等已支付完毕的清算报告。2019年11月12日，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被注销。本院认为：一、关于确认原告与各被告自2001年3月13日至2019年9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原告于2001年3月13日入职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7月16日,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故此，2001年3月13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原告与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7月16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原告与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要求确认其同时与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刘华、李顺强向原告补足支付2019年4月克扣的工资差额864.3元及4月至6月克扣的奖金13868.24元的诉求。因考勤系统的原因，原告2019年4月的工资被扣，应予补发。而原告要求补发的2019年4月工资差额864.3元，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1月已付给原告，本案不再处理。2019年3月，原告得知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对其负责的客户作调整后，原告在2019年3月21日的电子邮件中，没有表示拒绝，并提出只负责大润发的工作，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应原告的要求调整由原告只负责大润发的工作。按照原告的意愿对原告负责的客户作调整，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原告提供的劳动量减少，对原告的绩效奖金作相应的减少，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也属于企业的自主权，原告提出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克扣绩效工资并要求补发2019年4月至6月奖金的诉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刘华、李顺强向原告赔偿2001年12月1日至2005年4月30日止没为原告购买养老保险造成的损失14405.76元的诉求。现原告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能证实因社会保险机构不能补办养老保险导致原告无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原告该诉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四、关于确认原告与被告刘华、李顺强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刘华、李顺强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9627元的诉求。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11月12日办理了工作交接，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2日注销。原告与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因考勤系统的原因，原告2019年4月份的工资无故被扣2593元，原告要求补发后于5月补发了1728.7元，尚欠的工资差额864.3元经劳动仲裁后才于2019年11月发放，该工资差额的发放明显超出合理的期限，属拖欠、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工资。原告为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劳动者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用人单位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依法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按原告与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的约定，原告的工作年限自2001年3月13日起计，经济补偿金为168127.2元（8848.8元×19年）。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在原、被告的纠纷尚未解决时已注销，原告主张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刘华、李顺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五、关于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对刘华、李顺强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虽原告与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原告工作实际由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管理，原告的考勤、工资由被告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管理，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与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符合关联企业的形式，故此，被告刘华、李顺强应向原告支付的经济补偿金，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仅为原告代买社保,只是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四十六条、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陈功武与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于2001年3月13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陈功武与被告刘华、李顺强原经营的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6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原告陈功武与被告刘华、李顺强原经营的广州乐美文化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已解除。被告刘华、李顺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8127.2元给原告陈功武。三、被告上海乐美文具有限公司、真彩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驳回原告陈功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刘华、李顺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海燕人民陪审员  冯全宏人民陪审员  何颖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伍燕燕欧文超胡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