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8386号原告：徐白言。委托代理人：张志玲，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信腾炜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樊金峰。委托代理人：罗显丽，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时习，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泽学。第三人：李志慧。原告徐白言与被告深圳市信腾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腾炜公司）、罗泽学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68000元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即修车费8130元。共计76130元；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0306民初12810号。该案经一、二审审理后，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民终3462号民事裁定书，裁令撤销原一审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李志慧为第三人，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玲，被告信腾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显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泽学及第三人李志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3月6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车辆转押协议》，两被告将车牌号为粤Ｂ×××××，车辆识别代号为LSGGF53X6AH022885的汽车转押给原告，车辆转押金额为6800元。双方在协议中，两被告保证对该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甲方保证该车不是盗、抢、诈骗、租凭、走私车辆、套牌车辆；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等等。原告于2017年3月6日向两被告指定收款账户付款后，取走上述车辆。因该车存在故障，即送至深圳市华龙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修车费人民币8130元，2017年3月14日，该车辆就被他人从修车行开走。原告报警后，得知，该车系原车主授权的他人取走，两被告并没有该车辆的实际抵押权。鉴于上述事情经过，两被告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规定，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如前诉请。被告信腾炜公司答辩称：一、其非适格被告。涉案车辆转押协议的签订双方为原告与罗泽学，且该协议上并未盖有信腾炜公司的公章，亦无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其未授权罗泽学签订该合同；二、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对涉案车辆失去控制；三、车辆转押协议已履行完毕。原告要求返还合同款项的前提，系向罗泽学返还涉案车辆；四、原告仅提供车辆有关的维修清单，但具体费用是否发生，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即使有关的维修费用已经发生，但修车的行为是原告单方的举动，在车辆转押协议中并无有关的约定；五、涉案车辆是原车主向樊金峰借款50000元时，原车主将涉案车辆作为担保物质押在樊金峰处。而有关的债权凭证，根据车辆转押协议书的约定，已交付至原告处，因此，并不存在涉案车辆非原车主质押的问题；六、涉案合同的性质可认定为债权转让，罗泽学将其涉案车辆担保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将原车主质押的车辆交付给了原告，因此，原告可合法占有涉案车辆。如系原车主将涉案车辆开走，原告基于债权转让关系，己取得其对原车主合法债权，故可向原车主主张还款付息。另补充如下：涉案车辆是原告将被告信腾炜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作为证据提交，现被告信腾炜公司对该答辩状第4点作出补充：涉案车辆是原车主向被告信腾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50000元，并将涉案车辆作为质押担保物，质押在樊金峰处。而樊金峰再转押给被告罗泽学时，已经将有关的债权凭证及涉案车辆交付给被告罗泽学。根据原告提交的车辆转押协议书，原告与被告罗泽学建立了债权转让关系，一直至交付了涉案车辆及债权凭证。被告罗泽学与原告分别建立了债权转让关系，互相独立。本案审理的是被告罗泽学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被告信腾炜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他意见与原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一致。被告罗泽学与第三人李志慧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6日，罗泽学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徐白言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罗泽学将车辆识别代号：LSGGF53X6AH022885，车牌号为粤Ｂ×××××别克牌小型汽车转质押给原告，转押金额为68000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保证对该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甲方保证该车不是盗、抢、诈骗、租凭、走私车辆、套牌车辆；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等等。协议上方当事人身份证号码处有“深圳市信腾炜投资有限公司（代）”手写字样及罗泽学的捺印。协议下方有手写文字：“62305840000027767159樊金峰（转账伍万）现金壹万陆（68000.00）”。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3月6日将其中的5万元转账支付给信腾炜公司法定代表人樊金峰，其余18000元现金支付给罗泽学，同时，原告与罗泽学双方还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约定自2017年3月6日15点15分起，上述车辆由移交人罗泽学交予原告。2017年3月14日，案涉车辆被他人开走，原告为此报警处理。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修车费用清单》，用以证实因原告从被告处提车，该车辆存在多处故障，需要维护，故委托深圳市华晨达汽车公司进行维修，总花费8130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另查，原告提供的《车辆登记信息》显示，在原告与罗泽学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前，约定案涉车辆于2016年11月29日已抵押给深圳前海金星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在案涉车辆丢失后的2017年3月29日解除抵押；此外，车管所于2017年4月7日为该车办理了发行行驶证手续及变更了行驶证上的部分登记信息。再查，2016年12月1日，第三人李志慧与被告信腾炜公司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协议》，由李志慧向信腾炜公司借款47300元，同时李志慧将上述车辆质押给信腾炜公司。同日，信腾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金峰向李志慧转账44000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应结合双方的交易行为、协议内容分析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约定：罗泽学将该车转押给原告，罗泽学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转押时罗泽学向原告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及相关手续。因此，从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罗泽学向原告提供的相关手续分析，原告在签订该协议时明确知道罗泽学所要处分和转让的是对质押车辆享有的质权，而非车辆的所有权，因此，双方系对涉案车辆的质押权再行转质押；并且协议约定“原告应当积极配合罗泽学取回车辆”，也能说明双方对转质权人应负的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罗泽学与原告之间并没有买卖车辆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为转质权纠纷。关于信腾炜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虽然《车辆转押协议》上有手写“深圳市信腾炜投资有限公司（代）”的字样，本案并无证据显示甲方罗泽学在签字时有权代理或代表信腾炜公司，该协议上亦无加盖信腾炜公司的印章，或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因此，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信腾炜公司为案涉交易的主体，原告关于信腾炜公司为案涉交易转押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信腾炜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为担保自己的债务，以其占有的质物为第三人设定质权的无效。根据本案各方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的事实，李志慧向信腾炜公司借款以粤Ｂ×××××车牌号车提供质押，李志慧与罗泽学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罗泽学并不享有对车辆的质权和处分权，但罗泽学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罗泽学提供给原告的《汽车质押借款协议》没有出借人和抵押权人的名字，也没有原车主李志慧同意的内容；且罗泽学、原告之间也不具备质权所要担保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与罗泽学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因此，罗泽学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68000元。关于原告应承担的责任，在原告占有使用车辆期间，因李志慧为向信腾炜公司的借款提供车辆质押担保前，李志慧已用本案车辆为其向深圳前海金星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借款提抵押担保，且深圳前海金星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本案车辆丢失后十余天即解除抵押，并办理了“发行驶证”的手续，由此推断，本案车辆在原告保管期间被开走可能系基于原车主或抵押权人所为、经其授权或同意，且具有高度盖然性。由于罗泽学为原告设定的质押权存在权利瑕疵，导致原告在占有使用质押车辆期间，车辆被权利设定在先的其他权利人开走，并非因原告自身保管或使用不善造成，因此，原告不应承担返还罗泽学车辆的责任，但原告应将李志慧2016年12月1日出具《汽车质押借款协议》复印件返还给罗泽学，罗泽学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车辆维修费的诉求，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所主张的车辆维修费损失与被告存在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罗泽学及第三人李志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可视为其放弃举证与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与罗泽学2017年3月6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无效。二、被告罗泽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转押款68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7元，由被告承担。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林  锋人民陪审员 程  才  炎人民陪审员 项  二  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陈春晓（兼）书 记 员 李  玉  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为担保自己的债务，经出质人同意，以其所占有的质物为第三人设定质权的，应当在原质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之内，超过的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转质权的效力优于原质权。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为担保自己的债务，在其所占有的质物上为第三人设定质权的无效。质权人对因转质而发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