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07836565X。代表人：杨松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明，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成，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满林，女，l966年O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艳，女，l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艳，女，l990年l2月ll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安意，广东巨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万发，男，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被告：深圳市铭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六和社区行政一路8号嘉宏湾花园B座25A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HN9953。法定代表人：江惠香，总经理。原审被告：深圳市富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南边头路东方御景B2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54228XC。法定代表人：郑永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玮，女，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人民医院，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沙江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6455769668K。法定代表人：陈桂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权，男，系该院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原审被告潘万发、深圳市铭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升公司）、深圳市富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港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宝安松岗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4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保东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将中国人保东莞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减少135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住宿费没有相关的依据。一审中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并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住宿费。本案受害人王某在住院期间一直有专业的陪护看护，其家属没有产生该费用的必要。一审法院仅凭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的主观描述就认定13500元的住宿费，明显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变更。二、一审判决认定中国人保东莞公司与铭升公司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显示，本次事故三方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中国人保东莞公司与铭升公司没有任何连带责任承担的法律关系。中国人保东莞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承保了粤Ｂ×××××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铭升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其没有采取防护措施。两者是承担独立的事故责任。同时，《侵权责任法》关于连带责任有明确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两个不同的责任主体，应当分别承担对应的责任份额。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属于共同侵权，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具体到本案，交通事故中已经确定三方的责任，并且该事故并不构成共同侵权，故中国人保东莞公司无需与铭升公司承担连带债务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答辩称：一、关于中国人保东莞公司上诉的住宿费问题。王某在2018年5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住院27天后于2018年6月26日死亡，火化时间在2018年7月17日。从发生交通事故到火化共计45天。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的纪要》，住宿费的标准应当根据住宿费发票实际计算，但不得超过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一般不超过10天3人。因此，一审法院按照3人10天以450元/天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二、关于中国人保东莞公司与铭升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并非是中国人保东莞公司与铭升公司两个主体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而是铭升公司与涉案车辆的驾驶员潘万发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因潘万发在中国人保东莞公司处购买保险，其驾驶的涉案车辆造成的损失由中国人保东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与铭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中国人保东莞公司的承担责任是间接责任，而非直接的责任。在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只涉及到潘万发驾驶的一辆机动车，不存在多辆机动车的事实。故中国人保东莞公司认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富港公司、宝安松岗医院到庭参加了二审庭审，但认为中国人保东莞公司的上诉与其无关，其放弃答辩。潘万发和铭升公司未到庭参加二审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潘万发、富港公司、铭升公司、中国人保东莞公司连带赔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647921.03元(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丧葬费86233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医疗费160238.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23620元；住宿费60750元)；2.判令中国人保险东莞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直接连带赔付责任；3.判令潘万发、富港公司、铭升公司、中国人保东莞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第三人宝安松岗医院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小艳、王雪艳、郭满林、潘万发、富港公司、铭升公司、中国人保东莞公司等连带支付所欠医疗费159238．29元，并由富港公司、铭升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宝安松岗医院；2.判令王小艳、王雪艳、郭满林、潘万发、富港公司、铭升公司、中国人保东莞市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5月30日10时10分，潘万发驾驶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在107国道【松裕路（精细化）】由南往北行驶至宝安区松岗街道松裕立交掉头匝道时，该车车头与从左至右横过匝道的环卫工人王某发生碰撞，造成车辆部分损坏，王某送医院抢救于2018年6月26日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潘万发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铭升公司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三、受害人概况：王某，男，汉族，1957年2月18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街××组，身份证号。四、财产损失构成：无。五、死亡赔偿金：299820元（15780元/年×19年）。六、丧葬费：13200元（2200元/月×6个月）。八、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0元。九、医疗费：160238.29元。十、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十一、交通费：酌定为1710元。十二、误工费：4180元。受害人住院期间误工费1980元（2200元/月÷30天×27天），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为2200元（2200元/月÷30天×10天×3人次）。十三、住宿费：13500元（450元×10天×3人次）。十四、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铭升公司主张已向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支付50000元，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核实后予以认可；中国人保东莞公司主张已向宝安松岗医院支付医疗费10000元，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和宝安松岗医院予以认可。十五、保险合同主体：投保人富港公司，保险人中国人保东莞公司。十六、保险合同类型：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十七、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关于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法院参考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提交的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赔偿金的赔偿清单，认定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既包括死者的就医交通费、死者住院期间误工费，又包括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中所花费的必要的交通费、误工费及住宿费，因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未提交交通费、住宿费发票及因误工导致的实际损失，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710元、住宿费为13500元、误工费为4180元。2.关于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主张从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被害人王某死亡，致使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遭受精神上难以忍受的痛苦及心理上的损害，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该项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潘万发的在本次事故中的赔偿责任。经查明，潘万发系富港公司员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潘万发驾驶机动车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潘万发对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富港公司承担。4.综合以上各项人身损害情况，经法院核算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人身损害损失为595348.29元（299820+13200+160238.29+2700+1710+4180+13500+100000），中国人保东莞公司应从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中国人保东莞公司应当支付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的赔偿金为149901元[12万元+（595348.29元-12万元）×40%-已向宝安松岗医院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需支付给宝安松岗医院的医疗费150238.29元]。铭升公司安排受害人王某在路面施工作业时未履行设置保护路面施工员工的义务，是共同侵权人。法院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酌定其承担40%的责任。经核算，铭升公司应支付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人身损害赔偿金238139元（595348.29元×40%）。5.富港公司已支付50000元给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富港公司已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综合商业保险，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额度足以支付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国人保东莞公司应向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支付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99901元。富港公司支付人身损害赔偿50000元可向中国人保东莞公司主张权利。6.潘万发的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与铭升公司疏忽大意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发生交通事故损害的结果，根据侵权责任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潘万发是履行职务行为，其发生的损害后果由富港公司承担，富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富港公司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中国人保东莞公司承担。因此，中国人保东莞公司应当与铭升公司对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判决：一、中国人保东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宝安松岗医院医药费159238.29元；二、中国人保东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额人民币99901元；三、铭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额人民币238139元；四、中国人保东莞公司与铭升公司相互之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4元，由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承担976.8元，中国人保东莞公司承担1953.6元，铭升公司承担1953.6元。本院二审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宝安松岗医院认可中国人保东莞公司尚应向其支付的医疗费为149238.29元，但中国人保东莞公司在上诉中并未对一审判令其向宝安松岗医院支付医疗费159238.29元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第一，中国人保东莞公司是否应当向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支付住宿费13500元；第二，中国人保东莞公司是否应与铭升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未能提供其实际支出住宿费的单据，但根据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在受害人王某发生交通事故时均未在深圳市居住。而从王某因交通事故住院至其火化，共计45天。依据常理和人之常情，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作为王某的近亲属在王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必然会前来深圳陪护王某并处理善后事宜，存在支出住宿费的客观需要。一审按照450元/天支持10天3人次的住宿费，符合裁判标准，金额亦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潘万发驾驶机动车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交通情况，疏忽大意，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王某作为道路清扫保洁的作业人员在道路内实施人工作业横穿车行道时，未注意来往车辆，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铭升公司作为道路清扫保洁作业单位，在指派道路清扫保洁人员进入道路作业时，未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及采取防护措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又一方面过错。由此可见，潘万发、王某及铭升公司对于事故发生并不存在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且各自的行为均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而是三方行为间接结合导致事故发生。交警部门也明确确定了三方承担同等责任。因此，潘万发、王某及铭升公司应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按各自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因潘万发的责任由中国人保东莞公司承担，故中国人保东莞公司与铭升公司之间亦应是各自承担责任，而非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此项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对于一审判令中国人保东莞公司向宝安松岗医院支付医疗费金额问题。因中国人保东莞公司上诉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对一审该项判决予以维持。对于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中国人保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部分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4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44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述各项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承担1953.6元，由郭满林、王雪艳、王小艳承担976.8元，由深圳市铭升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9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