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34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辉，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抚顺市人，大专文化，原系东莞市德茂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抚顺市望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娟，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忠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3、杨某平、姚某1、姚某2、姚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8)粤19刑初2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忠辉对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忠辉与被害人冷某1于2017年9月认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后李忠辉认为冷某1欺骗其感情和钱，遂产生杀害冷某1的想法。2018年3月底，李忠辉写了一封流露杀人意图的《离别函》。4月16日，李忠辉在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步行街附近的维茂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后与冷某1一起入住东莞市常平镇常平大道维也纳酒店。4月19日，李忠辉在华润万家常平店购买了一瓶84消毒液、一瓶洁厕液及塑料脸盆等物品。2018年4月20日12时许，李忠辉在维也纳酒店1012房持水果刀捅刺冷某1的颈部等部位，致冷某1当场死亡，后将84消毒液和洁厕液倒进脸盆混在一起，并用水果刀割了自己左手手腕处一刀，意图自杀。当日16时46分，李忠辉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在1012房内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冷某1符合被锐器刺切颈部致左颈内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本案证据足以证实李忠辉故意杀死被害人的事实。李忠辉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李忠辉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忠辉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主观恶性大，罪行极其严重，鉴于李忠辉案发后主动报警，且本案存在感情纠纷因素，依法对其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李忠辉的犯罪行为导致冷某1死亡，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李忠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交通住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178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忠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忠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3、杨某平、姚某1、姚某2、姚某3经济损失共计6178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3、杨某平、姚某1、姚某2、姚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忠辉的三星手机一部，予以拍卖，所得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3、杨某平、姚某1、姚某2、姚某3；随案移送的VIVO手机一部，系被害人冷某1的手机，依法发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3、杨某平、姚某1、姚某2、姚某3。上诉人李忠辉提出：1.主动报警，又让酒店前台帮助报警、报急救，原地等待，主动归案。2.没有故意杀人意图。他已找到更好的工作，有很好的发展，之前的不愉快不存在了。与被害人在一起那两天是为了把感情做个了结，他主动提出分手，当天被害人情绪波动很大而产生矛盾。3.他案发时身体状况不好，不足以支持实施犯罪行为。4.从认识到案发，被害人一直刻意欺骗和隐瞒。5.之前没有违法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酌情判罚。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六次供述均明确没有犯罪故意。根据被害人致命伤和上诉人供述，二人夺刀时上诉人失手导致死亡结果。2.应认定上诉人自首。上诉人清醒后先打110报警，又报酒店前台。如实供述应是上诉人对事件的回忆，不能认为作有罪供述才是如实供述。上诉人多次供述基本稳定、一致，其自杀未果，万念俱灰之时不会撒谎。3.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欺骗感情，经常向上诉人借钱不还、让上诉人“买钟”。从双方伤痕可知双方都拼劲夺刀才造成惨重后果，双方都有一定因素。4.上诉人没有前科，其同事证实其平时为人忠厚。原判量刑过重，应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忠辉与被害人冷某1于2017年9月在东莞市凤岗镇认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期间，李忠辉因认为冷某1欺骗其感情和钱、自己肾结石手术后身体痛苦、欠网贷等原因，悲观厌世，产生杀害冷某1并自杀的想法。2018年3月底，李忠辉写了一封流露出杀害冷某1并自杀意图的《离别函》。4月16日，李忠辉在东莞市凤岗镇维茂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当日与冷某1一起入住东莞市常平镇常平大道维也纳酒店。4月19日，李忠辉根据其在网上搜索的自杀方式，在华润万家超市常平店购买了一瓶84消毒液、一瓶洁厕液及脸盆等物品，带回维也纳酒店其二人所住的1012房准备用于自杀。4月20日12时许，李忠辉在该房内持水果刀捅刺冷某1的颈部等部位，后将84消毒液和洁厕液倒进脸盆混合搅拌，吸入产生的氯气，并用上述水果刀割自己左手手腕，意图自杀未果。当日16时46分，李忠辉打110电话报案，随后在1012房内被抓获。冷某1被发现已经死亡。公安机关扣押了李忠辉的三星牌手机一部，现场提取了冷某1的VIVO牌手机一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吴某（维也纳酒店员工）的证言：2018年4月20日16时20分许，我在维也纳酒店前台，接到一名男子打电话说“打电话报警，然后打120，要出人命了”。我就告知安保主管黄某、客房主管游某。2.证人黄某（维也纳酒店安保主管）的证言：2018年4月20日16时许，前台跟我说1012房的客人要报警。我马上到10楼，在走廊碰见客房部主管。我们敲门、用内部房卡、踢门，均无法打开反锁的房门。接着一名男子打开房门。该名男子右手抓住左手，左手上有伤口。我扶该名男子进房间，看见地上有一张被子、血迹、一把水果刀。3.证人游某（维也纳酒店客房主管）的证言：2018年4月20日16时许，我接到前台呼叫称1012房的客人出事了。我马上来到1012房门口等安保主管。我们敲门、用内部房卡、踢门，均无法打开反锁的房门。接着一名男子打开房门。男子右手抓住左手，左手腕有一条伤疤，血已经风干。房间地面躺着一名女子，身上盖着被子，那名男子走到女子旁边坐着。4.证人周某（维也纳酒店安保经理）的证言：2018年4月20日16时45分许，我听到对讲机呼叫后上去1012房，门半关着，一阵很刺鼻的味道，洗手间门口地面上都是血迹。房间里一名男子右手按着左手手臂，左手腕有一道已经结疤的伤痕。一名女子躺在地上，一张被子盖着，头部、躺着的地方都是血迹。茶几地面上有一把刀。那名男子让我们打120，说他已经报警了，接着走过去躺在那名女子盖着的被子上。5.证人罗某（维也纳酒店总经理）的证言：2018年4月20日16时50分许，我到1012房间后看见地上躺着一男一女，地上有一摊血迹。我拔打110报警。后民警和救护车过来了。6.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物证水果刀、消毒液、洁厕液、脸盆、上衣、裤子、鞋子，证明李忠辉作案工具及所穿衣物情况。经混杂照片辨认，李忠辉辨认出上述水果刀系其所使用。7.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常平大道维也纳酒店1012房内。现场发现一把绿色刀柄水果刀、李忠辉的身份证、一瓶消毒液和一瓶洁厕液、脸盆、两张纸条、冷某1的两张身份证等物品。提取水果刀刀柄粘取物一份、刀刃和刀柄血迹各一份、绿色刀鞘粘取物一份、十三枚两种类型烟蒂、床单侧面剪取物一份、沙发上血迹一份、尸体旁地毯血迹一份。从现场的李忠辉身上提取有明显血迹的上衣、裤子各一件、鞋子一双，裤子口袋内有一张购买消毒液、洁厕液及脸盆的购物小票。扣押李忠辉的三星牌手机一部，冷某1的VIVO牌手机一部。8.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1）水果刀刀刃上血迹、床单上血迹、泰山烟蒂、蓝色烟嘴烟蒂、李忠辉衣服上血迹与李忠辉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李忠辉左手指甲擦拭物、水果刀刀柄血迹、刀柄粘取物、尸体旁地毯上血迹、沙发上血迹与冷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9.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检鉴定书，证明尸体左颈部至甲状软骨水平处见一处10.5cm长梭形创口，该创口创角锐利，创缘整齐伴少许小皮瓣及划伤痕，创口内可见左侧胸锁乳突肌处一长3.0cm创口。尸体左耳下左颈部见一处3.5cm不规则创口。被害人冷某1符合被锐器刺切颈部致左颈内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10.书证《离别函》，证明李忠辉手写了一份二页《离别函》，有以下内容：“认识了冷某1这个坏女人，一次次骗我，钱花了很多”“我本意是找个可以托付下半生的伴侣，但是我错了”“骗我给她花钱”“我不能再给她机会害人了，带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感情与病痛的折磨，我也可以解脱了”“不孝儿李忠辉绝笔”“贰零壹捌年肆月”等。11.酒店入住登记记录，证明李忠辉、冷某1于2018年4月16日至17日入住维也纳酒店8603房，18日至20日住1012房。12.购物中心销售记录，证明2018年4月16日，李忠辉在东莞市维茂购物中心购买了一把水果刀。4月19日，李忠辉在华润乐购超市购买了消毒液、洁厕液及塑料盆等物品。13.监控视频截图，证明维也纳酒店、维茂购物中心、华润乐购超市的监控录像拍摄到李忠辉、冷某1入住维也纳酒店及李忠辉购买水果刀、消毒液、洁厕液的情况。李忠辉签认其购买水果刀、消毒液、洁厕液的视频截图，确认截图中的其本人及所购物品。1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8张，证明李忠辉与冷某1、欧某1、冷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内容显示：（1）李忠辉与冷某1交往过程中聊天的情况。（2）案发当日12时11分，李忠辉对欧某1称他要不辞而别。16时43分，李忠辉告知欧某1自己杀人了，称“本来是自己想不开要自杀，她抢我刀不知怎么就捅到她的脖子了”。李忠辉签认上述聊天记录截图。15.证人欧某1（李忠辉的同事）的证言：2018年4月20日12时11分许，李忠辉发微信给我说一些道别的话；16时43分，又发微信说他杀了人，没有说杀的是谁。之后我在李忠辉的宿舍找到他的遗书。我联系李忠辉的同学苗某，让他转交遗书给李忠辉的家人。李忠辉说过他想自杀，说他感情比较失败，过得不开心，感觉他有点悲观。李忠辉和冷某1感情挺好，李忠辉想和冷某1结婚。李忠辉说过他和冷某1经常出去吃饭、给冷某1、冷某1的妹妹买衣服。我知道冷某1向李忠辉借了1.2万元；李忠辉从网贷借了10万元左右，还欠公司1.8万元。李忠辉有肾结石。欧某1辨认出其与李忠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辨认出李忠辉书写的《离别函》照片。16.证人苗某（李忠辉的同学）的证言：欧某1拿了一份李忠辉的遗书给我，让我交给李忠辉的父母。我知道李忠辉欠网贷9万多元，欠我7千元，共欠债10万元左右。17.证人李某（李忠辉所在公司行政经理）的证言：李忠辉欠公司钱，具体多少我不清楚。18.证人冷某2（被害人冷某1的妹妹）的证言：2018年4月19日，一名男子指定要冷某1上钟。上次冷某1帮其他客人上钟，那名男子踹开别人的房门。当日18时许，冷某1拿饭给我后离开了。从19日22时许到21日都联系不上冷某1。经混杂照片辨认，冷某2辨认出李忠辉是上述男子。19.上诉人李忠辉的供述与辩解：我在常平大道维也纳酒店用一把水果刀伤害了冷某1左边脖子部位。我于2017年9月在凤岗的沐足店认识冷某1，后来成为男女朋友。2018年4月16日，我在凤岗镇维茂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当日我和冷某1到维也纳酒店开了房间，18日转到1012房。19日，我到常平镇乐购超市买了84消毒液和洁厕灵，跟冷某1说是消毒用。当天我用手机上网查询过84消毒液和洁厕灵混合后的情况、割喉会马上死吗、心脏刺破有救吗等，是为了自杀的死法少痛苦。20日12时许，我和冷某1在1012房，我又说要离开她，我之前多次向她说过要离开她，原因是我想回老家、想轻生。这时我找挂包里她的手机卡还给她，没有找到，她就抢挂包自己找。挂包里有水果刀，我怕她看见以为我要伤害她或伤害自己，就伸右手进包里握住刀柄。她抢到包，刀套松开。她看见我拿刀出来，就扑过来抢刀，她双手抓住我双手。我试图甩开她，用双手左右拉扯，感觉手上的水果刀刺到她左边脖子一下。我抱住她，水果刀被她夺去。她和我一起往后倒下，她压在我身上。我把她推开，她侧躺着，血液从她脖子流出。我马上拿外套捂住止血，但止不了。我用手摸了她的身体，开始凉了，我觉得她没救了，于是抽了几支烟。之后我拿出84消毒液和洁厕灵用盘子装着搅拌，想产生氯气吸取后令我窒息自杀。我拿水果刀割自己左手腕一刀，走过去她身体旁边躺下来，开始昏迷。后我痛醒，把空调关了再去盘子里吸氯气，再躺着。后我又痛醒，意识恢复，就打110报警、打前台电话说自己杀了人。后我把房间门打开，外面的人进来。案发后，我发微信给欧某1、冷某1的妹妹，我还写了一张纸条，当时我很慌，写纸条说冷某1害我走投无路是随便说的。我在2018年3月25日左右写了一份《离别函》，当时就想过自杀，写道“带冷某1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是想告诉别人我的死是因为冷某1。冷某1经常向我借钱用。2017年10月份，冷某1向我借了1.2万元，后来我说不用还了。我欠同学苗某7千元、单位8千元、网贷公司7.75万元没有还。我欠钱是因为我平时和冷某1一起需要用钱，我的钱不够，我们平时花费主要在购物和帮冷某1“买钟”。冷某1已婚，她讲和丈夫分居三年。我之前想过伤害冷某1，但经过同事朋友劝解，没有了这想法。2018年3月我联系了深圳一家物流公司打算去上班。经混杂照片辨认，李忠辉辨认出冷某1。李忠辉现场指认出案发地点维也纳酒店大楼及酒店1012房、房间内物品、血迹等。20.证人姚某1（冷某1的丈夫）的证言：我看过冷某1的遗体，确认是冷某1。21.人口基本信息材料，证明被害人冷某1的身份情况。22.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材料，证明李忠辉的身份情况。对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1）主观上，上诉人李忠辉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事前写的《离别函》、证人欧某1、苗某的证言证实李忠辉因为认为被害人欺骗其感情和钱、自己肾结石手术后身体痛苦、欠下网贷等债务而悲观厌世，产生杀害被害人并自杀的想法。而李忠辉后续的行为如购买水果刀藏于挂包内、购买自杀液体等，证实其仍然具有杀害被害人并自杀的想法。李忠辉辩解其已经计划开始新生活、放弃了伤害被害人的想法，与其上述行为不符，不足以采信。李忠辉供述其发现被害人受伤后，并未第一时间打急救电话或报警，而是自己判断被害人没救了、抽了几支烟，其这一供述与其案发当日12时11分给证人欧某1发微信告别、房间内物证烟头相印证，证实其没有积极救治被害人，其辩解没有杀人的故意与其行为不符，不足以采信。（2）客观上，李忠辉实施了持刀捅刺被害人颈部等部位的行为。其行为造成被害人身上多处创口，其中颈部二处创口伤情严重，一处长达10.5cm，一处创口致左颈内动脉破裂。创口数量、严重程度符合故意捅刺的特征，不符合误伤的特征。综上，本案应定性故意杀人罪，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辩护人所提没有杀人故意、应认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李忠辉不构成自首。李忠辉作案后主动打110报警，留在案发现场，可认定为自动投案。但李忠辉对其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李忠辉供述其明知被害人已婚，李忠辉仍自愿与被害人交往。李忠辉供述其欠钱是因为和被害人一起需要用钱，证实李忠辉欠债务并非仅用于被害人一人，还用于李忠辉本人花费。李忠辉写的《离别函》证实李忠辉悲观厌世而作案的原因还有自己肾结石手术后身体痛苦、欠网贷债务等。综上，在本案中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原判量刑适当。李忠辉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李忠辉案发后主动报警，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应从轻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忠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忠辉的犯罪行为致一人死亡，罪行严重，鉴于李忠辉案发后主动报警，本案具有李忠辉不能正确处理感情问题的因素，根据李忠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死刑，可缓期二年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刑初27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忠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王路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江发西书记员陈健冯晓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