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明水县宏宇秸秆回收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通达镇前进村。法定代表人：单殿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梅，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呼伦贝尔蒙草牧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巴彦哈达苏木格根胡硕嘎查。法定代表人：朝鲁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生，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龙草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育新街商贸城集资楼一单元东门。法定代表人：关克晶，总经理。上诉人明水县宏宇秸秆回收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宏宇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呼伦贝尔蒙草牧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草公司）、黑龙江省龙草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5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宇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单殿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梅，被上诉人蒙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生，被上诉人龙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克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宇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宏宇合作社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蒙草公司与龙草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因为龙草公司提交给蒙草公司的用地协议书是伪造的，对此事实龙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克晶已经认可，所以该担保合同无效，所以宏宇合作社无需承担连带给付牧草款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对该担保合同所涉及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真伪并未进行查实，故导致一审判决错误。综合以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宏宇合作社的上诉请求。蒙草公司辩称，宏宇合作社主要上诉理由是认为宏宇合作社与蒙草公司之间在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担保合同是无效担保合同。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存在担保人主体资格不适格、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利益等情形才能够认定担保合同无效。而本案所涉担保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宏宇公司上诉理由不能够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龙草公司辩称，对宏宇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合同确实是时任龙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关克晶签的，但是抵押合同并不属实，龙源合作社变更为宏宇合作社时，关克晶并没有向单殿宇说明此事。龙草公司愿意自行承担债务。蒙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龙草公司给付拖欠的牧草款及多支付的牧草款，合计2829984.1元；2.要求龙草公司给付拖欠牧草款及多支付牧草款的利息（从2017年4月30日直至还款之日，利率为24%），要求宏宇合作社在1189362.7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要求龙草公司、宏宇合作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0日蒙草公司与龙草公司签订《牧草订购合同》，合同约定蒙草公司购买龙草公司牧草约10000吨，其中7000吨（参照牧草收购质量标准）单价1050元/吨，3000吨（参照牧草收购质量标准）单价960元/吨。2016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牧草订购合同补充协议》将原合同的牧草订购量改签为4500吨，订购的牧草中2500吨牧草在明水县通达镇高木匠村库房仓库发运，牧草970元/吨（装车价）；2000吨牧草由龙草公司负责在产地直接销售，账期为三个月。2016年12月18日双方确认龙草公司依据《补充协议》销售牧草1880.52吨，单价850元/吨，需返蒙草公司牧草款1598442元。2017年3月25日双方确认蒙草公司预付货款扣除龙草公司提供牧草合计货款后，蒙草公司多支付龙草公司牧草款1189362.7元，龙草公司承诺此款2017年4月30日前还款200000元，2017年7月30日前还款3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还款689362.7元，并约定如龙草公司不能按期还款，龙草公司同意按照年利率24%向蒙草公司支付利息。2017年3月25日蒙草公司与龙草公司、明水县龙源饲草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担保合同，明水县龙源饲草种植专业合作社对龙草公司还款承诺中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并以明水县龙源饲草种植专业合作社位于××县南2088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做抵押。后经过蒙草公司与龙草公司对账函对账，截止2017年12月31日龙草公司共欠蒙草公司欠款2829984.1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9日明水县龙源饲草种植专业合作社变更名称为明水县宏宇秸秆回收专业合作社，并对股东及持有股份、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双方均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双务合同，应对等履行，以体现买卖合同的公平性。蒙草公司与龙草公司签订《牧草订购合同》、《牧草订购合同补充协议》后，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相应义务。经双方2017年3月25日《协议书》确认，龙草公司应返还蒙草公司多支付龙草公司的货款1189362.7元，但龙草公司一直未予返还，此款应由龙草公司返还给蒙草公司，此款双方约定，如不能按期还款，龙草公司按照年利率24%向蒙草公司支付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蒙草公司关于从2017年4月30日直至还款之日以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经双方对账函确认，龙草公司自2017年12月31日开始拖欠蒙草公司草款1640621.4元，此款龙草公司应给付蒙草公司。蒙草公司关于龙草公司自2017年4月30日直至还款之日支付24%年利息的主张，该款双方并未约定迟延给付利息，龙草公司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因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支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龙草公司应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蒙草公司利息。蒙草公司关于由宏宇合作社在1189362.7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宏宇合作社辩称合作社转让后宏宇合作社不承担之前发生债务的意见，该院认为对蒙草公司多支付龙草公司的货款1189362.7元，龙源合作社自愿为上述款项提供担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龙源合作社变更为宏宇合作社后，宏宇合作社应对该债务继续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省龙草草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呼伦贝尔蒙草牧草科技有限公司牧草款2829984.1元；二、被告黑龙江省龙草草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即向原告内蒙古呼伦贝尔蒙草牧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189362.7元自2017年4月30日始至给付完毕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支付1640621.4元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始至给付完毕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明水县宏宇秸秆回收专业合作社与被告黑龙江省龙草草业有限公司在1189362.7元应给付原告内蒙古呼伦贝尔蒙草牧草科技有限公司牧草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29439.87元，由被告黑龙江省龙草草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明水县宏宇秸秆回收专业合作社共同负担12372.75元，由被告黑龙江省龙草草业有限公司单独负担17067.12元。本院二审期间，宏宇合作社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证人韩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的证言，欲证明时任明水县龙源饲草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龙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关克晶将合作社的土地抵押给蒙草公司，并未通知其他合作社成员，也没有召开成员大会，且关克晶将合作社转让给单殿宇时，未告知合作社对外担保的事实。关克晶将合作社的土地抵押给蒙草公司，是其个人行为，不是合作社的法人行为，涉案担保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蒙草公司经质证后认为，韩某某的证言内容与宏宇合作社的证明目的无关，因为韩某某是单殿宇收购龙源合作社之后加入进来的。关克晶代表龙源合作社与蒙草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时，韩某某还不是合作社成员。李某某、王某某的证言不能达到宏宇合作社的证明目的，李某某作为原龙源合作社及现宏宇合作社成员，没有任何投入，因此对于李某某的合作社成员身份，不予认可。王某某的证言和宏宇合作社提供的龙源合作社的章程相矛盾，因此该证言内容不应予以采信。龙草公司经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二、明水县龙源饲草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以及合作社股东工商登记信息（原件）。欲证明龙源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关克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及合作社章程的规定，未经合作社成员大会同意，以合作社资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另外工商登记信息也能够证明出庭作证证人的股东身份。三、明水县通达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及草原复垦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涉案抵押土地属于集体所有的耕地，依法不得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不成立。蒙草公司经质证后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合作社章程仅仅是对合作社成员的约束。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如果龙源合作社对外提供担保，龙源合作社就应该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不能够因为提供担保未经龙源合作社成员大会同意，就否定担保合同效力。本案一审法院判令宏宇合作社承担的是保证责任，并不是抵押担保责任，所以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龙草公司经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综合审查后认为，宏宇合作社提交以上证据欲证明涉案担保合同无效，宏宇合作社不应承担涉案牧草款的连带给付责任。因蒙草公司及龙草公司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是否能够实现宏宇合作社的证明目的，将在后续部分予以论述。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宏宇合作社是否应就担保合同中所载明的牧草款1189362.7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首先，关于宏宇合作社对本案所涉牧草款所承担的担保方式确定问题，综合本案事实，蒙草公司、龙草公司、龙源合作社签订的《担保合同》中对于龙源合作社的责任具体约定内容为“丙方（龙源合作社）同意在乙方（龙草）公司不能按时还款的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为表示诚意愿意用以下资产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关于“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的规定，该《担保合同》所约定的龙源合作社的担保方式为两种，一为连带责任保证，二为抵押担保。故无论本案中龙源合作社（宏宇合作社）在签订该担保合同时出示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为虚假制作，无论用以抵押的土地是否在法律允许的可抵押财产范围内，是否办理了抵押登记，均不影响宏宇合作社（龙源合作社）依据该《担保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效力。故本院对于宏宇合作社关于因土地承包合同不真实，且该用以抵押的土地不允许进行抵押，故该担保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龙源合作社（宏宇合作社）签订该《担保合同》时，未按合作社章程规定召开成员大会或履行内部表决程序，该《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虽然龙源合作社当时的合作社章程对合作社对外担保有相关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关于“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该合作社章程仅能作为合作社内部成员的履职约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而宏宇合作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龙源合作社在签订该《担保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或者胁迫、欺诈等法律规定的无效或者可撤销情形，且时任龙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关克晶在签订该合同时，其在龙源合作社的持股比例约为90%，故基于上述理由，不足以认定该《担保合同》无效，本院对宏宇合作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因宏宇合作社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担保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情形，而龙源合作社经过成员及名称变更，变为本案的上诉人宏宇合作社，其主体资格并未消失，故宏宇合作社应对龙源合作社所签订的《担保合同》中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予以继受，即对该合同所载明的牧草款1189362.7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至于关克晶与单殿宇之间对龙源合作社转让相关事宜，包括债权债务的承担问题，可按双方约定，自行解决。关于宏宇合作社提交的调取明水县通达镇政府备案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申请，如前所述，因该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之间并无实质关联，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明水县宏宇秸秆回收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4.26元，由上诉人明水县宏宇秸秆回收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俊利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