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1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春燕，女，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全盛牧业全屋定制经理，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进，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人民医院医生，住西安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红，女，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陕西淡泊酒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勇，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华，男，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陕西淡泊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陕西省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勇，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春燕因与被上诉人张春红、马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60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夏春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判令张春红、马华搬离、返还夏春燕的房屋和车位，并恢复房屋原状，赔偿使用中对房屋造成的损害损失，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张春红、马华负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张春红因欲解决其孩子上高新学校问题，请求夏春燕同意其使用涉案房屋。夏春燕与张春红系生意朋友关系，遂答应张春红请求，收房后将房屋钥匙、用于办理上学的房屋买卖合同等手续及车位手续和委托书交与张春红。后张春红一直使用房屋直至2016年，夏春燕欲使用房屋故通知张春红搬离返还，张春红以各种借口推辞不见，沟通未果。夏春燕于2017年8月3日将张春红诉至一审法院，审理后才得知房屋已被张春红私下转给马华于2006年10月居住至今。张春红于2018年1将夏春燕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夏春燕将房屋转售于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春红诉请，张春红不服上诉，后撤回上诉，一审判决生效。涉案房屋系夏春燕所有，房产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夏春燕。一审裁定认为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人应为张春红，与生效判决（2017）陕0113民初10244号矛盾，该判决载明马华于2016年之前已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至今、张春红现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一审裁定事实不清。本案，夏春燕起诉张春红和马华，并不只是张春红，故不构成重复起诉。夏春燕提交的证据即（2018）陕0113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已载明地下车位的具体位置及车位号，一审裁定认定夏春燕并未明确车位的具体位置，认定事实错误。夏春燕起诉就车位要求张春红、马华交还，并非搬离，即使夏春燕在诉讼中存在要求搬离车位之词，结合其起诉状，搬离车位就是要求腾出车位并返还的意思表示，一审裁定涉嫌玩弄文字游戏。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因张春红从2006年使用夏春燕房屋后拒不归还房屋及车位导致。夏春燕曾于2017年起诉要求张春红搬离房屋，一审法院（2017）陕0113民初10244号民事判决认定马华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张春红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夏春燕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正是因该判决，夏春燕才开始本案诉讼。（2017）陕0113民初10244号民事判决并未确认车位的实际占有人是马华。本案夏春燕要求张春红、马华返还房屋和车位及恢复原状并承担房屋损害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2017）陕0113民初10244号案件系完全不同的诉讼，两案被告不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是夏春燕依据房屋所有权证书，根据《物权法》等法律规定，要求非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和车位的张春红、马华返还所有物的诉讼，并不涉及涉案房屋在双方之间到底是买卖或租赁或无偿使用等法律关系。夏春燕2017年诉张春红搬离房屋是基于双方口头约定张春红孩子高中毕业时期满的租赁关系，（2017）陕0113民初10244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并非张春红实际占有而驳回夏春燕的诉请，本案是夏春燕持房屋所有权证要求张春红、马华返还所有物的法律关系，两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2017）陕0113民初10244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马华实际居住、张春红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仅隔一年，一审裁定却认定该房屋的占有使用人应为张春红。同一涉案房屋的使用占有人，同样的证据和事实，同一法院作出截然相反的裁判，有违《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及公平公正、诚信原则。张春红、马华辩称，一审认定夏春燕重复起诉正确。前诉与后诉当事人相同。张春红向夏春燕支付了购房款及其他入住的各项费用，并装修了涉案房屋，与夏春燕形成房屋买卖关系，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张春红虽将涉案房屋交由其婆婆高芝兰暂住，并由马华照顾，但实际权属人仍为张春红，故夏春燕与马华之间并无法律关系，夏春燕显属利用马华身份规避重复起诉的事实。前诉与后诉诉请及标的相同。夏春燕于2018年将张春红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搬离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7）陕0113民初10244号民事判决，驳回夏春燕的诉请，现夏春燕以相同诉请与标的再次起诉，显属重复起诉。张春红与夏春燕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系口头约定，但张春红持有涉案房屋相关所有原始资料，装修了涉案房屋，支付了首付款并办理入住所需手续，交纳各项费用30330.75元，按期偿还银行贷款本息328036.58元，且不包括夏春燕注销银行卡时尚余17155.8元，足以认定双方系房屋买卖关系。涉案车位的购买人系许永凯，且张春红持有购买车位的发票、结算单、收款收据、合同等所有原始材料，夏春燕并无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车位的使用、收益、处分等排他性权利，故其要求搬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夏春燕起诉状要求搬离车位，并无具体车位编号，至一审辩论终结前亦未明确车位编号，更何况车位不存在搬离一说，其该项诉请不存在实现可能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夏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春红、马华搬离高新区科技二路枫叶新家园13号楼10802室及相应车位，并要求恢复房屋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春燕曾将张春红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春红搬离涉案房屋并支付占用费，张春红表示双方系房屋买卖关系，夏春燕则表示双方系租赁关系。一审法院（2017）陕0113民初10244号民事判决查明案外人马华到庭表示其于2006年10月开始在该房屋居住至今，张春红亦表示马华系其丈夫之兄。由于夏春燕并未追加马华为该案当事人，故一审法院以实际居住人为马华，张春红并未实际占有该房屋为由驳回了夏春燕的诉讼请求。后张春红将夏春燕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2018）陕0113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查明2006年5月23日，夏春燕将涉案房屋及车位交付给张春红，至于交付原因，夏春燕称系租赁，张春红称系买卖，但双方均未提交书面的租赁或买卖合同。后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以证据不足，驳回了张春红的诉请。张春红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撤回上诉。现该案已进入了再审程序。本案系夏春燕将张春红及马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搬离涉案房屋及相应车位并恢复房屋原状。庭审中，张春红及马华均表示涉案房屋的使用及占有人为张春红，同时张春红表示其让马华在此居住是为了照顾其婆婆。一审法院认为，夏春燕将马华诉至法院要求搬离该房屋，但夏春燕与马华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张春红及马华均表示该房屋的占有使用人为张春红，同时张春红还表示是其让马华在此照顾其婆婆，故该房屋的占有使用人应为张春红。夏春燕此前已将张春红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搬离涉案房屋，且一审法院已进行了判决。现夏春燕再次将张春红诉至法院要求搬离该房屋，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夏春燕的起诉。对于夏春燕要求张春红、马华搬离相应车位的请求，因夏春燕并未明确车位的具体位置，且车位不存在搬离的问题，故夏春燕的该项请求并不具体明确，应予以驳回。另对于夏春燕要求张春红、马华恢复房屋原状的请求，张春红诉夏春燕要求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并赔偿损失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虽以证据不足驳回了张春红的请求，但并未明确夏春燕与张春红系房屋租赁关系。另根据此前夏春燕与张春红之间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均无法看出夏春燕与张春红之间到底是租赁还是买卖关系，故无法查明张春红对该房屋的装饰装修是否合法。另张春红表示该房屋系其装修，夏春燕要求马华将房屋恢复原状，于法无据。故对于夏春燕的起诉，予以驳回。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夏春燕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在本裁定生效后退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夏春燕起诉张春红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7）陕0113民初10244号民事判决，认为无法认定夏春燕、张春红曾达成租赁涉案房屋的合意，并认定马华于2016年之前已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至今，张春红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对夏春燕要求张春红搬离涉案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夏春燕起诉张春红、马华要求张春红、马华搬离涉案房屋及相应车位并恢复房屋原状，一审裁定认定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人应为张春红。前诉的当事人为夏春燕与张春红，本案的当事人为夏春燕与张春红、马华，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并不相同。另外，虽然本案与前诉最终要求搬离房屋的对象均为张春红，但前诉夏春燕主张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要求搬离，本案夏春燕基于物权即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其为房屋所有权人要求搬离，本案与前诉的法律关系不同，故诉讼标的亦不相同。因此，夏春燕本案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且，本案夏春燕的诉讼请求还包括搬离相应车位及恢复房屋原状。就要求搬离相应车位的诉讼请求，虽然夏春燕在本案起诉时未写明车位的具体位置，但因双方已历经数个诉讼程序，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就张春红起诉夏春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陕0113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已查明“2005年6月3日，夏春燕从案外人许永凯手中购买新新家园（1#）地下车库B-196号车位一个，支付款项52500元”，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亦提交了新新家园1#-B196号车位的有关手续，故一审裁定认定夏春燕要求搬离相应车位的请求并不具体明确，与事实不符。另外，本案夏春燕虽要求搬离车位，但实为要求交还车位，详见夏春燕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就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与张春红是否应予腾房及其装饰装修的合法性有关，因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故该项请求应予实体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60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张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