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俊峰，男，1970年10月15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接珍，女，1971年7月18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李俊峰、李接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梅，系李俊峰、李接珍儿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李俊峰、李接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崇，云南云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暨诉讼代表人：曹晓波，男，1960年10月22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昆明市盘龙区，现住鹤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暨诉讼代表人：***，男，1968年9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暨诉讼代表人：王永林，男，1963年1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海镜，男，1968年12月28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庆龙，男，1973年10月28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茂崑，男，1966年3月11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银江，男，1975年1月23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加生，男，1980年2月5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亮，男，1974年4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汝康，男，1970年3月10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彦华，男，1982年6月7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润梅，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俊峰、李接珍因与上诉人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发回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重审，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李俊峰、李接珍、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均不服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峰、李接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并依法支持李俊峰、李接珍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能合法、准确的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致使李俊峰、李接珍的合法财产权益遭受侵害；二、一审法院认可《会议纪要》明显错误，对方提交的《会议纪要》系其为谋求不正当利益伪造；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使一审在反诉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俊峰、李接珍增加支付给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违约金1374400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对《俊峰石料厂内部管理规定》的有效性和经营过程中向***借款70万元及需支付利息的事实未予认定错误，导致李俊峰、李接珍欠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的总债务金额少认定70万元，支出中少认定利息158000元；二、一审判决李俊峰、李接珍无需全额承担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李俊峰、李接珍违反约定提前强行让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退出合伙事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金。李俊峰、李接珍辩称，1、关于销售额收入的确定应当以杨江梅和鲁绍琴的记账进行认定；2、根据杨江梅的记账本推算李俊峰、李接珍的债务已经清偿，李俊峰、李接珍才收回石场，李俊峰、李接珍没有采取强制手段，不存在违约；3、《会议纪要》侵害了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4、二轮处理协议中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3436000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辩称，1、李俊峰、李接珍的上诉请求与其自认的事实之间前后矛盾，一审中李俊峰、李接珍认可鉴定意见，在法庭辩论中认可其尚欠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170万元债务，不存在超额清偿的问题；2、对于债务数额认定的问题，曹晓波的债权应为300万元，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的出资应为3436000元，一审认定错误；3、2017年1月17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合法有效；4、李俊峰、李接珍拒不披露原始数据，其提出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收取了高于审计数据的销售额没有事实依据；5、反诉中一审仅判决李俊峰、李接珍承担部分违约责任错误。李俊峰、李接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十一被告返还管理鹤庆县俊峰石料有限公司期间多收取的砂石款，具体数额以司法审计为准；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违约金343.6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给反诉原告合伙期间收益3053673.08元（按合伙期间盈余的19.01%计算）；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欠***借款资金70万元及该款从2018年4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4、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管理人员曹晓波、***、朱永宏奖励金937458.29元，北门卖场奖金54933.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注册了鹤庆县俊峰石料有限责任公司，主营砂石料的生产和销售，法人代表为李俊峰。在经营期间，二原告分别向多个债权人借款用于经营砂石料，后因经营不善，二人不能按约归还债权人借款，发生债务危机，经与债权人协商，双方同意以债权人接手石场经营管理权并以收取的利润归还债务的方式还款。第一轮债权人（杨锦荣、田树繁）接手管理俊峰砂石厂后，原告李俊峰于2016年10月19日又与十一被告签订第二轮债务处理协议，约定十一被告按借款比例出资355万元从第一轮债权人手中取回石场的经营管理权，石场由十一被告经营，公司的利润用于偿还欠十一名被告的债权1109.1万元和出资355万元，清偿完债务后石场归还原告，期间李俊峰对接手后的经营情况享有知情权，可按月进行查账和对账。2016年10月10日，十一被告开始进场经营管理，2017年3月1日前石场的资金和账目由曹晓波管理，之后变为曹晓波负责生产和协调外围关系、***负责资金进出和保管、朱永宏（砂石料协会人员）为会计、杨江梅（李俊峰儿媳）负责收存资金和上税。至2016年12月10日石场完成上一轮债权人与协会约定的砂石料36万方，次日即12月11日开始所有收入归十一被告。至2018年5月12日，共生产砂石料397402.49方（含毛石1502方），745240.85吨（含毛石5705.52吨）。原告认为被告经营管理期间的收入（不含原告收取和留存的4555627.8元），扣除生产成本等费用后，不仅还清了所有欠款和新出资款，十一被告还有多收取利益，强制十一被告退出石场由自己经营。后十一被告分别向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执行或者依据原债权凭证另案起诉，现案件均中止。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共同委托了云南云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会计鉴定，支付鉴定费12万元，云南云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审法〔2019〕鉴29号报告书。依据新达成的二轮债务处理协议总债权为1109.1万元，被告方新出资款为3352933.43元，已回收285万元，余502933.43元，综上，原告欠被告方总债务为11593933.43元。李俊峰授权王永林与被告签订《会议纪要》，2017年1月17日以后，石场的经营管理均按《会议纪要》的要求执行。被告经营石场期间实际收入为39690851.1元，实际支出为29447784.46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经营石场期间收入减支出的余款尚不足以清偿原告的总欠款，故本诉中，原告关于十一被告不当得利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反诉，因原、被告一致认可签订二轮债务处理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故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在反诉原告方的债权及新出资未得到回收时，反诉被告强制收回石场经营管理权，违反了双方约定的经营期限“至乙方收回投资及甲方还清所有债务时止”，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反诉原告主张违约金，同时又将应获得的违约金作为收益配比要求支付收益，属于重复主张，仅支持一项。双方《会议纪要》中载明违约金343.6万元，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未收回债权损失，故违约金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双方约定，反诉被告方享有知情权和按月对账权，反诉原告未保障反诉被告行使该项权利，亦存在违约，故酌情确定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2061600元。反诉原告主张的借款70万元及利息，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不予支持；主张的奖励，因所依据的内部管理规定不具备合法性，亦不予支持。另，双方支出的鉴定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李俊峰、李接珍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李俊峰、李接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给反诉原告曹晓波、***等十一人违约金206160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曹晓波、***等十一人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四、鉴定费12000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6000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22074元，由本诉原告李俊峰、李接珍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288元，由反诉被告李俊峰、李接珍承担14288元，反诉原告承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向本院提交证据：A1股东会议记录一份，欲证明在生产当中向***借款70万元资金的真实性；A2俊峰石场现场照片七张，欲证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在2018年4月份俊峰石场已经生产出大量的砂石料尚未销售，在等待销售期间李俊峰强行要求十一名债权人退出石场经营，已经生产出来的砂石料销售款是被李俊峰独自占有了。李俊峰、李接珍对证据A1、A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提交的证据A1、A2，无在案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李俊峰、李接珍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李俊峰、李接珍认为:1、杨江梅负责收存资金和上税是从2016年10月10日起，并非一审认定的2017年3月1日；2、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退出石场并非强制，是双方协商的结果；3、曹晓波的债权是270万元，不是276万元，新的出资是304万元，并非355万元。其中57万元的差额应该在11593933.43元中扣减；4、《会议纪要》和《俊峰石料厂内部管理规定》李俊峰均未参与；5、石场的实际销售收入为45029145.62元；6、石场的总支出没有29447784.46元，应当扣减人员工资、律师费等。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认为：1、总债权应为1133.1万元，总债务应当增加***的出借款70万元，应为12293933.43元；2、内部管理规定确认直接管理人员在销售砂石料达到一定数量后可以获得奖励或返利；3、一审认定的总支出29447784.46元应增加借款利息158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自己的异议主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无争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曹晓波、***、王永林代表十一名债权人参与俊峰石场的经营管理期间俊峰石场的收益、支出，一审中云南云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审法〔2019〕鉴29号报告书，其依据双方各自提供的鉴定材料分别作出收入、支出的审计意见，缺乏客观性，双方均不认可，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确认。二审审理中，李俊峰、李接珍当庭认可对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所欠债务仍未还清。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管理俊峰石料有限公司期间是否多收取砂石款的问题。李俊峰、李接珍在本案中主张多收取砂石款收益，其对是否存在多收取的事实认定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在曹晓波等人管理期间未合理规范相关账目，也未定期进行结算，现均无法提供双方认可的管理期间收支相关材料，且对收支等问题亦存在较大分歧。对此，李俊峰、李接珍应承担相应的举证后果。一审中云南云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审法〔2019〕鉴29号报告书，该鉴定意见系依据双方各自提供的鉴定材料分别作出收入、支出的审计意见，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鉴定报告所依据的材料双方存在较大争议，据此作出的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对该鉴定报告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李俊峰、李接珍明确表示认为曹晓波等十一人在管理俊峰石料有限公司期间不存在多收取收益款的情况，故其关于曹晓波等十一人返还在管理俊峰石料有限公司期间多收取砂石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俊峰、李接珍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曹晓波等十一人与李俊峰、李接珍签订《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参与俊峰石场的经营管理，其目的是为了监督该石场的利润用于偿还债务，并不承担石场经营的风险，石场经营的盈亏，其承受者仍属于李俊峰、李接珍，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中虽然约定协议签订后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在本案中，双方对曹晓波等十一名债权人在管理石场期间的收入存在争议，且双方之间未经过清算，在李俊峰、李接珍收回俊峰石料有限公司时，双方并不确定经营收益是否已经按约定偿还完相关债务，故不能认定李俊峰、李接珍收回经营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认定其构成违约并支付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现因双方当事人未实际履行《俊峰石场债务二轮处理协议》，故双方之间的债务如未清偿完毕，当事人亦可另行主张，故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要求李俊峰、李接珍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俊峰、李接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一审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074元，由上诉人李俊峰、李接珍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4288元，由上诉人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4元，由上诉人李俊峰、李接珍负担11037元，由上诉人曹晓波、***、王永林、杨海镜、陈庆龙、张茂崑、杨银江、张加生、蒋亮、赵汝康、赵彦华负担110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左丽梅审判员  谷荣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