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0民初220号原告：重庆市綦江区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安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60011N5N。投资人：余红梅，女，1975年11月22日，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智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税秋稷，重庆智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国军，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告重庆市綦江区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以下简称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与被告陈国军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仁伟适用简易程序，法官助理钟雨尧协助办理，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市綦江区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税秋稷，被告陈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重庆市市级主流媒体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侵权行为给原告带来的影响并为原告恢复名誉；2、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损失共计5348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000元、解除合同退货的损失4548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重庆市綦江区喜来健RHV多功能温热理疗床的经营者，该理疗床经过相应的备案手续，原告是具有相应经营资质的经营者，原告经营该理疗床系合法经营且在经营过程中也未进行过任何虚假宣传。2019年12月4日，被告陈国军以“平民判官”的昵称在綦江在线上发表帖子《关于綦江喜来健理疗床的骗局，希望相关部门管管》，该帖子称原告经营该理疗床是通过亲情绑架、道德绑架的骗局，并在帖子中回复称已邀请“天天630”就此事进行报道。2019年12月9日，陈国军主动联系“天天630”对他就理疗床一事进行采访，在采访中谈到接受采访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更多的人上当受骗，上述采访内容在2019年12月10日重庆新闻频道“天天630”节目中播出。陈国军的上述行为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使得一些购买了理疗床的消费者纷纷退货，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认为，公民、法人的民誉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并造成了经济损失。现诉至法院，望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国军辩称，我母亲有腰椎间盘突出，去年在原告处免费体验理疗床，并叫我及亲戚去体验这个理疗床。我去后发现与原告宣传的不一致，这个理疗床只是辅助治疗，但原告宣传的是可以治病。我一直告诉母亲不能购买这个理疗床，但我母亲每天送孩子上学后仍然坚持去体验理疗，有次因为这个事情致我的孩子差点走丢了。我母亲一直叫我买这个理疗床，后来我母亲听原告员工说这个床要涨价了，我母亲就花了19200元买了，她自己不会取钱，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帮她取的钱。我就给我母亲讲道理，喊她把床退了，第二天我们去退床，原告二话不说就把床退了，钱也退给我们了。但是我母亲被洗脑了，还是想买这个理疗床，就跟我们闹情绪，也不愿意帮我们带孩子，我还经常开导她，但第三天我母亲又去原告那里了。我后面报了警，听民警说他们接到过相关的报警，但是原告经营的证照齐全，并表示可以帮助劝导我母亲。我是确实没有办法了才在“綦江在线”上发了帖子，帖子上我陈述的也是事实。因为确实影响到我的生活了，我就联系了重庆电视台的“天天630”，第二天“天天630”就来进行采访，后来在电视上播出了加上亲戚朋友进行劝解，我母亲才想开点了。在原告处进行体验的都是老年人，容易轻信其宣传，后面我们再说什么她都不信了。网上到处都是关于喜来健骗局的信息和新闻，央视今日说法里面也有报道。我只是反映了情况，“天天630”采访后经过审核认为可以播放才播放的，退货是别人的权利，不是我导致的。原告卖的理疗床只是一款辅助治疗的器械，说明书上明确载明不适用骨质疏松患者，但原告并未对体验的老年人进行筛查，我去现场时没有发现现场有抢救设备，也不清楚宣传人员有没有资质，且原告出具的发票不是正规发票。经审理查明，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系从事经营零售二类医疗器械、保健品、百货、电器、化装品、护肤品及售后服务的个人独资企业。延吉喜来健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多功能温热理疗床系二类医疗器械（注册证编号：吉械注准20192090068），适用范围主要用于辅助治疗腰肌劳损、腰椎间盘突出症、颈椎病、肩周炎、慢性疲劳综合症、便秘、慢性胃炎、失眠症、盆腔炎、前列腺炎；可改善原发性高血压、Ⅱ型糖尿病虚寒证引起的部分证候（该产品不能代替药物）。2019年8月20日，延吉喜来健实业有限公司授权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在重庆市綦江区范围内使用“喜来健”商标字样，为一般授权，不具有排他性和独占性，使用期限一年。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经备案登记后在綦江区文龙街道安厦路（綦瑞酒店后面四合院面）销售前述延吉喜来健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多功能温热理疗床，并提供体验服务，原告在该销售地点对外标注的名称为“綦江区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喜来健生活健康馆”。被告陈国军母亲在前述喜来健生活健康馆内多次体验该理疗床后，于2019年11月25日以192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台，并于同年12月3日由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送货至被告陈国军家中。被告陈国军不同意其母亲购买该理疗床，并于2019年12月4日前往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办理了该理疗床的退货手续并退回货款，后由被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自行取回该理疗床。陈国军母亲对陈国军退回其购买的理疗床有意见，其母子因此产生矛盾。2019年12月4日10时55分，被告陈国军以“平民判官”的昵称在綦江在线-綦江社区门户网站上发表帖子《关于綦江喜来健理疗床的骗局，希望相关部门管管》，帖子内容：“綦江綦瑞酒店后面四合院面的喜来健理疗床，跟老年人宣传可以治12种疾病，可以预防子女不孝以及通过亲情绑架、道德绑架的骗局，希望相关部门介入调查。现在因为这个床（19200元）已经差不多要断绝母子关系了，老年人已经被他们洗脑了，子女说任何话他们都不相信。现在老年人只相信这个床可以治病，不相信医院可以治病。对于喜来健这种行为深痛欲绝，希望相关部门公布真像，让更多的老年人知道真相，减少受骗上当的人数，还更多家庭的美满生活！我家里亲身经历，现在每天请假陪着母亲，就怕她想不开做傻事”。该帖子截至2019年12月16日11时10分共计点击量4969次。应陈国军邀请，重庆电视台“天天630”栏目对陈国军母子因理疗床引发的事件进行了采访并播放。其中在对陈国军的采访中，陈国军表明其邀请采访的目的是把家里的关系缓和下，并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不要去上当受骗；在綦江区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喜来健生活健康馆对原告工作人员采访中，该工作人员表明案涉理疗床系二类医疗器械，仅对相关疾病有辅助治疗效果。2019年12月13日，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就本案纠纷委托重庆智牧律师事务所就一审诉讼提供法律服务，为此支付费用5000元（2020年4月8日出具发票）。2019年12月16日，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申请重庆市綦江公证处对綦江在线“关于綦江喜来健理疗床的骗局，希望相关部门管管”的网页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并为此支付费用3000元。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陈述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因被告陈国军侵害原告名誉权的前述行为致已出售的六台多功能温热理疗床被解除合同退货，原告因此损失45480元，并为此提供了相应的产品合同书（均未对合同解除情形作约定）、收款收据、收条、退款说明（均说明系看“天天630”报道后决定退款）予以证明。被告陈国军对此质证认为，被告从未喊人去退货，退货是其他客户自己的意愿，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关，不由被告承担。被告提供了央视“今日说法”视频（报道某些公司销售喜来健产品涉嫌虚假宣传，但该视频中并未提到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以此证实喜来健产品存在通过虚假宣传销售的事实。原告对此质证认为，该视频内容仅涉及销售喜来健产品的某些公司存在虚假宣传，但与原告无关。原告陈述在綦江只有原告一家在销售喜来健产品，而被告则表示不清楚在綦江销售喜来健产品的有几家。前述事实，有綦江在线网络论坛的网页截图、公证收费发票、买卖合同、收据、退款说明、收条、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费用发票、天天630视频光盘、今日说法视频光盘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自然人、法人、非法人组织依法享有名誉权，其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主体名誉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名誉是社会对特定民事主体的品德、声誉、声望、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禁止任何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民事主体的名誉。本案中，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系经过工商注册登记的能够经营销售二类医疗器械的民事主体，其取得“喜来健”商标字样使用权后，冠以该商标字样在綦江区文龙街道安厦路（綦瑞酒店后面四合院面）经营销售案涉多功能温热理疗床，且该理疗床是经相关审批部门登记注册、准予销售的二类医疗器械，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依法销售该理疗床的行为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被告陈国军认为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在向其母亲及其他消费者销售案涉理疗床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系通过“亲情绑架、道德绑架”等骗局的方式销售，对此应当举证证明。虽然被告陈国军对此提供的今日说法视频光盘中可以证明某些喜来健产品销售商在销售该产品过程中涉嫌虚假宣传，但该视频中并未确定所有销售喜来健产品的销售商均存在涉嫌虚假宣传，也未提及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存在虚假宣传、“亲情绑架、道德绑架”等骗局的销售行为，不能凭该视频内容推定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在销售案涉理疗床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亲情绑架、道德绑架”等骗局的销售行为，即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在销售案涉理疗床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亲情绑架、道德绑架”等骗的销售行为。陈国军在“綦江在线”网站上发帖《关于綦江喜来健理疗床的骗局，希望相关部门管管》，虽然该帖子中未明确提到原告名称，但该帖子中载明的“綦江綦瑞酒店后面四合院面的喜来健理疗床”明确指向原告销售地，而原告在该销售地对外标注的名称为“綦江区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喜来健生活健康馆”，结合原告陈述綦江只有原告在销售喜来健产品、被告母亲在原告处购买案涉理疗床的事实及被告自己都不清楚在綦江除原告外还有无其他销售喜来健产品的主体，应当认定被告所发帖子指向的主体就是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被告发表帖子载明的“綦江喜来健理疗床的骗局，通过亲情绑架、道德绑架的骗局”内容没有证据证明属实，且被告在重庆电视台“天天630”节目采访中仍谈到“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不要去上当受骗”，被告表达原告通过骗局的方式销售案涉理疗床的意思明确，且影响较大，被告的该行为客观上对原告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名誉造成负面影响，损害社会公众对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的信赖，降低了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的社会评价。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系通过骗局的方式销售案涉理疗床的情形下，应当认定被告的前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齐康经营部要求被告陈国军在重庆市市级主流媒体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损失赔偿问题，因网络证据本身的特性，原告通过公证机关及时保全案涉网页内容有其必要性，因此产生的费用3000元应当认定为本案损失，本院对原告的该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委托律师产生的费用，原告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用是事实，但该损失不是被告的侵权行必然产生的损失，该费用是原告享受律师提供的法律服务而支付的对价，是基于法律服务合同支付的费用，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没有必然因果关联，本院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六名消费者解除理疗床买卖合同产生的损失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应当得到遵守和履行，合同的解除应符合相应的条件和情形，该六份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的前述侵权行为（或类似行为）的出现为合同解除条件，该六份合同解除系原告自愿所致，因此产生的损失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没有必然因果关联，本院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国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重庆市市级主流媒体上向原告綦江区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被告陈国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綦江区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损失300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市綦江区齐康医疗器械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8元，由被告陈国军负担，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陈仁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雨尧书 记 员 胡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