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软成，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军，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白软成因与被上诉人李双军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软成，被上诉人李双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软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双军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双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李双军交付给上诉人的种子款项和双方收回种子的流水账反映的是双方的真实交易关系，不能因为李双军只要求欠付的种子款，而不予考虑上诉人的答辩理由。该合同是双务合同，回收的种子价款随着市场波动存在价格差异，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已经确定的回收价格中包含了应当支付的劳务费。上诉人要求李双军支付相应的劳务费，也是在履行合同抗辩权。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上诉人欠其种子款4601元是在2012年9月，结合上诉人2013年9月向其交回的种子款项，李双军还应支付上诉人劳务费11000元，双方的债务抵销以后，李双军还应支付上诉人劳务费6399元，且还不包括因李双军提供的种子“百农207”存在质量问题减产的因素。无论如何上诉人均不应当支付其欠款。二、原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种植回收合同，按照买卖合同相关规定适用于该案件，其实，该案件应当定性为承揽合同。上诉人将李双军提供的小麦种子交给其他农户进行种植，然后将收获的小麦作为种子交给李双军予以回收。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关系，双方约定回收种子价格以高于市场收购价5分，支付的是上诉人的劳务费，如果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那么，双方约定的价格就没有意义，上诉人未支付的这部分费用，实际上是在行使留置权，不能将双方之间因出卖种子和回收小麦之间的差价，就视为债权债务关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定性为承揽合同更为适宜。原审法院查明的情况来看，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未全部结算。上诉人虽未提出反诉，但上诉答辩所依据的是《繁种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也是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李双军辩称：流水账反映双方真实的交易关系，给白软成的回收价格中已包含加价款，劳务费就是加价款，上诉人称还应支付劳务费11000元不成立。回收种子时双方就谈好了价钱，协议中约定加价3-5分，但实际上加价到了3毛，如果上诉人不同意就不会让回收。最后上诉人还有12万斤的濮麦9号种子没有让被上诉人回收，但被上诉人只起诉了4601元，还是按照回收价1.3元/斤计算的。另外百农207种子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原告李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软成立即支付李双军种子款4601元；2、白软成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息6％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白软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双军与白软成于2012年9月4日签订一份繁种协议书，合同书底部注明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9月4日至2013年9月10日。合同第1项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濮麦9号、207小麦繁种材料，第二种子纯度达到原种标准（在甲方指导下把关去杂）。……。合同第5项约定：回收时间在当年9月10日以前，全部回收完毕，回收价格按每市斤高于普通小麦市场价的3分－5分回收。……。根据繁种协议书显示内容，白软成拉走李双军种子14000斤，合款18200元，2012年9月15日还款8000元，尚欠10200元。后白软成退回种子1300元，合款1690元，实欠李双军8510元。2012年10月6日，白软成又取207种子70斤，计91元，白软成实欠李双军8601元。2013年2月7日，白软成还款4000元，余款4601元至今未付李双军。白软成对上述欠款亦不持异议。庭审中，白软成对李双军已按市场波动价格对其支付了全部回收小麦款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回收价中不包括劳务费，白软成从李双军处拉种子送给农户，又从农户处收小麦送给李双军，李双军应当支付报酬。按协议第5条，50万斤小麦，每斤3分，最低应支付15000元。双方争执在案。一审法院认为，李双军与白软成签订并履行的繁种协议，属于合同法上的无名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本案中，双方之间签订繁种协议，李双军将其麦种按一定单价出卖于白软成，之后回收繁种并按相应价格支付价款，与该协议最相类似的是买卖合同，双方之间可按买卖合同处理。白软成认可拖欠李双军4601元麦种款未付，该事实证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白软成应依法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李双军要求白软成支付4601元的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李双军要求白软成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的利息，实质是要求白软成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李双军要求白软成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白软成认可李双军已经将回收繁种的价款全部结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白软成要求李双军按回收50万斤每斤3分的标准支付其劳务费15000元，主张的依据是繁种协议第5项，但该协议第5项约定仅是双方对回收价格的约定而非劳务费的约定，该主张缺乏依据，且白软成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该院对白软成该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白软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双军4601元；并以4601元为基数，支付从2019年10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白软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白软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白某1、白某2、白某3的书面证言三份，证明种子款是在李双军处由农户本人结算，农户把种子拉过去后李双军结算的现款，没有给白软成劳务费；2、网上打印图片两张，证明百农207的审定时间，李双军出售给白软成的种子是在审定之前；3、李双军的会计在2013年回收种子的时候给白软成书写的结算清单7张，证明种子款已经结清。种子欠款4601元，但应当与白软成的劳务款相抵，且繁种协议原件下面空白处原有白软成爱人李小井在书写的“欠3千多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白软成”，但一审李双军提交的原件中没有。李双军对白软成提交的证据1中证人的身份不清楚，证明内容与李双军没有关系，回收种子是与农户当场结清，白软成会单独再来取走劳务费，会计会另外再出具一份单据；对证据2中百农207的审定时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当时放种的时候已经告知白软成是个试验品种，从回收的数量上看出当时也没有减产或产生损失；证据3中只有一张含“总计8116元”内容的条是会计写的，该条上的回收价1.32元是包含劳务费的，一审提交的记账清单写的很清楚，其他的条不是李双军会计写的，与李双军无关。本院认证：白软成提交的证据1中证人未到庭参加质询，且未附证人身份证件，对其身份无法核实，故证明内容中李双军与农户当场结清种子款的事实因李双军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他内容李双军予以否认，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对证据3中李双军认可的单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李双军否认的单据因内容中无人签字，不能确认书写人的身份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白软成与李双军签订的繁种协议书，李双军向白软成提供小麦繁育材料，并按约定对繁育出的种子进行回收，双方之间成立种植回收合同法律关系，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因白软成取走繁育材料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将种子足额交由李双军回收，其应当向李双军支付所欠的种子款。对于尚欠种子款4601元的事实，白软成不持异议，且李双军提供的繁种协议书能够加以印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白软成二审中称该协议中缺少内容，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白软成应当继续支付所欠种子款4601元。关于白软成主张以劳务费与种子款抵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的，可以按照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进行抵销。白软成主张以劳务费抵销所欠种子款，应当对李双军欠其劳务费的事实和所欠数额承担证明责任。白软成主张依据繁种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李双军应支付其劳务费，但根据该条款约定，“高于普通小麦市场价3分-5分”系回收价格，并未约定另行支付劳务费，与白软成主张内容不符。李双军主张该加价款已经包含了应当支付给白软成的劳务费，且已经实际交付，并提交了账册清单加以证实。李双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与白软成结算种子款时已经包含了应支付的劳务费，在白软成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劳务费的支付标准及应付数额的情况下，对白软成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白软成主张李双军提供的百农207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种子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或导致减产，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白软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白软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敬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