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4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发隆，男，1950年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新（系林发隆妻子），女，1963年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扬扶，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原审第三人：吕海军，男，1970年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林发隆因与被上诉人郑扬扶、原审第三人吕海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组织当事人询问，上诉人林发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扬扶、原审第三人吕海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发隆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4民再1号民事判决；三、撤销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4民终715号民事判决；四、依法确认郑扬扶不是宁明县寨安乡渠围村下围砖厂（即后来宁明县隆发砖厂，以下简称下围砖厂）投资人、宁明县隆发砖厂（以下简称隆发砖厂）合伙人；五、依法确认吕海军为下围砖厂投资全部股份所有权人、隆发砖厂全部股份所有权人；六、依法确认吕海军将隆发砖厂转让给林发隆的行为合法有效。事实和理由：一、郑扬扶开庭后再次提交的《收购下围砖厂合同书》（以下简称《收购合同书》）是伪证。该证据在一审中没有得到质证，在本案历次审级的法庭调查笔录和判决书主文中，从未得到采信。二、胡汉江、郑扬扶夫妇从未履行过《合伙经营寨安乡渠围村下围砖厂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伙合同书》）三方中丙方合伙人的出资义务，胡汉江、郑扬扶夫妇依法不享有合伙人的权益。胡汉江并非作为《合伙合同书》丙方参与合伙，《合伙合同书》没有记载胡汉江未领取11万元股份转让款，也没有记载其作为丙方出资，更无任何凭证证明胡汉江或郑扬扶履行了出资义务。郑扬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不能享有合伙人权益。 郑扬扶提交书面答辩称，《收购合同书》记载内容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6）桂1422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4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符。一、《收购合同书》收购价43万多元与（2016）桂14民再1号判决认定的砖厂转让价43万多元相吻合；二、《收购合同书》的当事人有郑扬扶、吕海安（吕海军胞弟）、林发隆，与《合伙合同书》的当事人一致，吕海军和郑扬扶联合收购下围砖厂，各占砖厂20%，林发隆出资33万元占砖厂股份60%。三、《收购合同书》约定由林发隆转账支付给原砖厂陆世芳（卜国迅妻子）17万元、张小昌81670元、胡汉江（郑扬扶妻）179260元（实际转付69260元，未转付的11万元作为合伙出资），与（2016）桂1422民初1151号判决认定的林发隆向砖厂原股东转账支付事实一致。四、吕海军是《合伙合同书》甲方的签名人，吕海安是《合伙合同书》甲方的实际日常管理人，这与《收购合同书》当事人是吕海安，合伙期间收支发票由甲方经手人吕海安签名的事实相合。 吕海军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林发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郑扬扶不是下围砖厂合伙人；二、依法确认吕海军为下围砖厂（隆发砖厂）投资全部股份所有人；三、依法确认吕海军将隆发砖厂转让给林发隆的行为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下围砖厂原由吕海军与陆世芳、张小昌、胡汉江投资兴建。2008年6月23日，吕海军与陆世芳、张小昌、胡汉江签订《寨安乡渠围村下围砖厂投资全部股份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书》），约定陆世芳、张小昌、胡汉江将投资兴建的寨安乡渠围村下围砖厂股份全部转让给吕海军，转让费用为240000元。2008年6月23日吕海军、林发隆、郑扬扶签订《合伙合同书》，约定：1．吕海军以寨安乡渠围村下围村民小组承包的土地出资，承包土地面积70亩，承包期限为40年，占砖厂全部股份的20%，如因吕海军出资的土地发生纠纷，由吕海军负责解决，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的损失；2．林发隆以现金出资，总额出资为33万元，占砖厂全部股份的60%，第一期出资6万元支付给吕海军和郑扬扶办理砖厂生产经营和用地许可证等一切砖厂证照，如未能办理砖厂有关证照，吕海军和郑扬扶应全部退回第一期出资6万元给林发隆……；3．郑扬扶出资11万元正（因郑扬扶为原砖厂的投资人之一，原来已经支出，签订本协议后不再另行支付），占砖厂股份20%；4．...…（约定合伙工作分工），利润按投资比例分配；5．合同期自2018年6月23日至2034年1月1日止，合同期满如有其他事项三方共同商议解决；6．所有事宜，由大股东表决为准；7．此合同一式三份，吕海军、林发隆、郑扬扶各一份，从订立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同等效力；8．吕海军、郑扬扶双方同意，林发隆占股70%，吕海军、郑扬扶各占股15%（生产正常之日起二年内），满二年后林发隆占股60%、吕海军、郑扬扶各占20%。后林发隆将砖厂转让给陆永喜。因砖厂所有权问题，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桂1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寨安乡渠围村下围砖厂未转让之前属于吕海军、林发隆、郑扬扶共有。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吕海军、林发隆、郑扬扶签订的《合伙合同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寨安乡渠围村下围砖厂未转让之前属于吕海军、林发隆、郑扬扶的合伙财产，按照协议按份共同所有，处分共有财产应当取得共有人的同意。因此，林发隆要求确认吕海军为寨安乡渠围村下围砖厂全部股份所有人而郑扬扶不是该砖厂合伙人，并确认吕海军将砖厂转让给林发隆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林发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林发隆负担。 二审期间，林发隆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下述证据：1．陆世芳《收据》，证明在郑扬扶配合下，卜国迅持该收据领取林发隆给吕海军的土地出资补偿款80,930元；2．宁明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郑扬扶收了林发隆钱后没有办理证件；3．郑扬扶、吕海安诉前保全申请书、宁明县人民法院（2014）民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因郑扬扶申请诉前保全，导致砖厂设备被查封。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不能证明林发隆主张事实，且该证据一审已提交，不是新证据；证据2只能说明砖厂缺少相应证件，不能证明郑扬扶没办过证件，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真实、合法，但与林发隆主张下围砖厂所有权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林发隆主张郑扬扶提交的《收购合同书》是伪证，未经一审法院质证。经查询一审庭审笔录，该证据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得到林发隆质证，林发隆主张该证据为伪证，本院不予采信。林发隆主张没有证据证明郑扬扶履行11万元出资，因此应认定郑扬扶未出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2016）桂14民再1号民事判决已经结合多方证据对郑扬扶出资事实进行认定，在林发隆不能提出新证据证明其主张情况下，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林发隆主张其向吕海军转交的320930元中的89030元是给吕海军出资的土地补偿款，但该笔款项被卜国迅擅自领取。本院认为该主张与吕海军出具《收据》中“今收到林发隆交来合作经营下围砖厂全部股金叁拾贰万零玖佰叁拾元”记载相矛盾，与（2016）桂14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符，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下围砖厂原由吕海军与陆世芳、张小昌、胡汉江于2006年10月8日签订合同后投资兴建。该合同约定吕海军出土地，可年分得红利一股，陆世芳、张小昌、胡汉江投资约60万元，可年分得红利4股。2008年6月23日吕海军作为甲方、林发隆作为乙方、郑扬扶作为丙方签订《合伙合同书》，约定陆世芳、张小昌、胡汉江将投资兴建的寨安乡渠围村下围砖厂股份全部转让给吕海军，转让费用为240000元。 2008年6月23日吕海军、林发隆、郑扬扶签订《合伙经营寨安乡渠围村下围砖厂合同书》，约定郑扬扶和吕海军向陆世芳、张小昌、胡汉江收购下围砖厂股份，并就合伙经营砖厂达成如下协议：1．吕海军以寨安乡渠围村下围屯村民小组承包的土地出资，承包土地面积70亩，承包期限为40年，占砖厂全部股份的20%；2．林发隆以现金出资，总额出资为33万元，占砖厂全部股份的60%，第一期出资6万元支付给吕海军和郑扬扶办理砖厂生产经营和用地许可证等一切砖厂证照，如未能办理砖厂有关证照，吕海军和郑扬扶应全部退回第一期出资6万元给林发隆。吕海军和郑扬扶办理砖厂全部生产经营证照后，林发隆支付第二期出资24万元给吕海军作为接收原投资方股份的补偿。第三期出资额3万元付给吕海军作为原砖厂投资方未入账的工人工资、材料费、电费等费用；3．郑扬扶出资11万元正（因郑扬扶为原砖厂的投资人之一，原来已经支出，签订本协议后不再另行支付），占砖厂股份20%；4．…...（约定合伙工作分工），利润按投资比例分配；5．合同期自2018年6月23日至2034年1月1日止，期满后土地归还甲方所有，投资主设备归乙方、丙方所有；6．所有事宜，由大股东表决为准；7．此合同一式三份，吕海军、林发隆、郑扬扶各一份，从订立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同等效力；8、吕海军、郑扬扶双方同意，林发隆占股70%，吕海军、郑扬扶各占股15%（生产正常之日起二年内），满二年后林发隆占股60%、吕海军、郑扬扶各占20%。 《合伙合同书》签订后，吕海军分别于2008年7月13日向下围砖厂原出资人张小昌支付下围砖厂转让款81670元；向胡汉江支付下围砖厂转让款69260元，胡汉江有转让款11万元未领取，该11万元直接转为郑扬扶与吕海军、林发隆合伙经营下围砖厂的出资；2008年7月21日向陆世芳二次支付下围砖厂转让款89070元、80930元，共计17万元。吕海军共向三人支付转让款320930元。含胡汉江未领取11万元转让款在内，下围砖厂实际转让价应为430930元（转让的砖厂不包含原吕海军出资的土地）。2008年7月21日林发隆按《合伙合同书》约定将320930元（《合伙合同书》约定24万元，实际支付320,930元）支付给吕海军，2008年8月5日支付给郑扬扶办理砖厂办证费5.5万元，2008年9月4日支付给吕海军尚未入账的列支的工人工资、材料、运费等费用2万元。2012年12月18日，林发隆与陆永喜签订《协议书》，林发隆将下围砖厂转让给陆永喜，转让价格40万元。吕海军对林发隆于2012年12月18日将宁明县隆发砖厂转让给陆永喜的行为无异议。上述事实经本院（2016）桂1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 2014年2月18日郑扬扶、吕海安向宁明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林发隆向陆永喜转让下围砖厂经营权协议无效。宁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认定林发隆将下围砖厂全部股金320930元交给吕海军后，下围砖厂所有权就归林发隆，林发隆将砖厂转让给陆永喜协议合法有效，判决驳回郑扬扶、吕海安诉讼请求。郑扬扶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崇民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扬扶遂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自治区高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4）宁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和（2015）崇民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确认林发隆将宁明县下围砖厂经营权全部转让陆永喜的协议无效。自治区高院作出（2015）桂民申字第174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桂14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合伙合同书》签订后下围砖厂转让陆永喜前，吕海军、林发隆、郑扬扶是合伙关系，下围砖厂全部财产是吕海军、林发隆、郑扬扶的合伙财产，为三人共有。陆永喜符合善意取得条件，依法取得下围砖厂所有权，林发隆将下围砖厂转给陆永喜的协议有效。该判决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因此纠正原判错误事实认定，判决维持本院（2015）崇民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郑扬扶在（2016）桂14民再1号案起诉请求法院确认林发隆向陆永喜转让隆发砖厂经营权协议无效，本院已判决确认下围砖厂转让给陆永喜之前是吕海军、林发隆、郑扬扶的合伙财产，为吕海军、林发隆、郑扬扶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林发隆向一审法院提出三项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且已生效（2016）桂1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林发隆的起诉已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发隆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退还林发隆；上诉人林发隆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其陆 审 判 员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郑锦墨 书 记 员 韦天演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 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