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怡煜，男，199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延禄，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曼琳，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郑厝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郑厝村五区。 负责人：郑芳容，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飞，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屏，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满堂，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娇，女，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嘉莉，女，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嘉咪，女，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东晖，男，199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延禄，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曼琳，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郑厝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宝盖镇郑厝村五区14号。 法定代表人：郑爱军，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苏怡煜、石狮市宝盖镇郑厝村第一村民小组（下称郑厝一组）因与被上诉人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石狮市宝盖镇郑厝村民委员会（下称郑厝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6450号民事判决，先后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怡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郑厝一组、郑厝村委会共同支付苏怡煜第一期土地补偿费85468.4元。事实和理由：一、1994年的《征地协议书》上体现的是预征，案涉土地正式征收时间、安置补偿方案确定时间是在2008年4月27日，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二、郑厝一组在发放补偿款前已通过民主议定程序确定只要在2008年9月1日前落户的小组人员按总人员基数的比例发放征地补偿款。苏怡煜于1995年3月4日出生，有权获得分配补偿。 郑厝一组辩称，一审判决以1994年7月6日的征地时间作为案件事实的认定，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的答辩意见与苏怡煜的上诉意见一致。 郑厝一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一家虽然户口登记在郑厝村，但在郑厝村并没有住房等居所，也没有与郑厝村产生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仅凭户籍认定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错误的。其一家人并非是原石狮宝盖镇龟湖大队的成员，是属于外来的寄户人员，在对征地款发放进行表决及公示时，第一小组以户为单位，由户主代表各户对“外来寄户人员，结婚出嫁但户口未迁出人员，离婚后户口迁回本村人员，国家公职人员、离退休人员”这四类人员不予分配进行表决通过并进行公示，对于该份表决，是村民自治的体现，且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也无异议。综上，一审判决对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应改判或发回重审。 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苏怡煜辩称，郑厝一组主张苏满堂一家属于寄户人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提供的相应的房产信息显示案涉房屋登记在苏满堂名下，苏满堂全家也在郑厝村缴纳相应社保，该事实有石狮市宝盖镇政府盖章确认，且体现苏满堂一家属于郑厝一组成员，故享有权益分配权。 郑厝村委会对苏怡煜及郑厝一组的上诉意见均未作出答辩。 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苏怡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确认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苏怡煜与郑厝一组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同等享有分配历年征地产生的补偿安置权益的权利；二、郑厝村委会、郑厝一组立即共同支付扣留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苏怡煜应得的第一期土地补偿款512930.4元；三、郑厝村委会、郑厝一组立即共同支付扣留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苏怡煜应取得的市政府规划路土地款6000元、卖社址款108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诉讼中，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苏怡煜于2019年12月30日变更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为郑厝村委会、郑厝一组立即共同支付扣留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苏怡煜应得的第一期土地补偿款512810.4元，并撤回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龟湖村包括铺锦、苏厝、郑厝、后宅四个自然村，原龟湖村的下郑与苏厝原属于原龟湖村第一生产队和第二生产队，上郑原属于原龟湖村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生产队，后下郑与上郑合并为郑厝自然村。2000年间，原龟湖村析分为四个行政村，由原龟湖村的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生产队以及原龟湖村的第一、第二生产队的下郑等组成郑厝村民委员会。苏满堂出生于1964年11月18日，户籍登记在石狮市，其所在家庭户原属于下郑，现属于郑厝一组，家庭户成员包括苏满堂（父亲）、黄凤娇（母亲）、苏嘉莉（长女，出生于1989年9月2日）、苏嘉咪（次女，出生于1990年8月2日）、苏东晖（长子，出生于1992年4月19日）、苏怡煜（次子，出生于1995年3月4日）。1994年7月6日，因石狮市市区规划建设，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原龟湖村委会签订征用土地2027亩的《征地协议书》一份。《征地协议书》规定，按照石狮市人民政府对土地管理的规定补偿费标准计征；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在征用土地范围内，采取“边征地、边建设、边付款”的办法，征用的土地办理批后，石狮市土地管理部门要付给龟湖村一次性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按实际征用的面积计算，水田每亩26500元，农地每亩20500元，道路每亩8000元，预征后，未办理正式征用手续时，原龟湖村要负责保持原地形地貌，能耕作的要继续耕作防止抛荒避免损失；原龟湖村土地被国家征用后，耕地面积减少，经济收入受到影响，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按市政府有关规定同意按征地面积的百分之十五的比例，增批土地304亩，由原龟湖村按城市规划建设工厂、商店以及服务性事业及住宅，发展经济，增加村民收入；原龟湖村集资建筑的工程，要服从市建设规划，要在方案审定后，方能建筑、动用土地，要一次性交纳耕地占用税、城市公共设施配套费等有关费用每亩70000元等。同时，双方签订《迁移坟墓赔偿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征地2027亩，为弥补迁移坟墓，赔偿现场作物，经双方协商，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同意按有关规定付给原龟湖村一次性现场作物、果林赔偿、构建筑物、坟墓拆迁等费用每亩500元，共计1013500元（不含民房拆迁）等。2008年4月28日，郑厝村委会与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宝盖镇郑厝村征地及回批地结算协议》，约定“因原龟湖村一分为四，郑厝村征地及回批地需重新结算，根据1994年7月6日与原龟湖村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征用龟湖村2027亩土地，补偿标准：水田26500元／亩、农地20500元／亩、青苗赔偿费500元／亩，回批量比例15%”，其中可利用面积为407692㎡（611.538亩），“征地面积＝可利用面积×10／13”为313609㎡（470.4135亩），“回批地面积＝可利用面积×3／13”为94083㎡（141.1245亩），拟安排回批面积为95609㎡（143.4135亩），征地费为470.4135亩×26500元／亩＝12465958元，迁墓及青苗赔偿费为470.4135亩×500元／亩＝235207元。2008年7月15日至2008年12月21日，郑厝村委会经两委会讨论决定、组织入户接受本村村民户主代表表决、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等方式进行民主决策作出分配决定并予以公告，土地征用、回批地分配截止时间为2008年9月1日晚24时。其中第三号公告还决定，针对几种对象由各村民小组决定是否进行分配资格认定。2014年3月23日，郑厝村委会与郑厝一组等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市政府被征用土地补偿标准及回批地相关规定，全村被征611.538亩，扣回批地141.1245亩，按470.4135亩计算补偿款，2.65万元／亩，共计1270.1165亩，扣旧龟湖村开户自来水费用39.9910万元，实际为1230.1255万元，利息不计在内。回批地按15%至30%回批，共回批141.1245亩，其中1号地6.54亩，5号地（西洋公园西前三乡地）77.0205亩，11号地32.0535亩，12号地21.156亩，15号地6.6435亩，另有集体用地10.326亩”、“各村民人口分配方案由各小组自召开户代表会议协商而定。村两委会不出台任何分配方案，不负因各村民小组分配所产生的异议责任。但村两委会应协助各小组做好分配工作”等内容，其中分配给郑厝一组的有128.5685亩。2017年12月1日，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与郑厝村委会就三宗回批地收储问题签订《郑厝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收储郑厝村5＃回批地77.1195亩（其中0.099亩为山雅沟征地时协议纳入5＃回批地收储时一并收储），1＃回批地4360平方米（折6.54亩），15＃回批地4429平方米（折6.6435亩），合计90.303亩。5＃回批地按2750000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1＃、15＃回批地按2450000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补偿金额合计245378200元，协议签订后30天内支付首期收购款6700000元，6个月内支付至50%，余款10个月内付清等。2019年8月17日，郑厝一组决定按每亩427342元、每人0.2亩，即每人85468.4元标准发放土地补偿款，制作并公示《宝盖镇郑厝村征地补偿款发放表（第壹贰期）第一生产小组》。2019年8月29日，郑厝一组根据《宝盖镇郑厝村征地补偿款发放确认表（第壹贰期）第一生产小组》，按每亩单价427342元、每人0.2亩，即每人85468.4元的标准发放土地补偿款。苏满堂家庭户成员因未被列入发放名单，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是集体土地被征收后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应审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当事人是否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994年《征地协议书》已就补偿、安置进行约定，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以协议形式进行确定。2006年、2008年、2017年签订的三份协议书是对1994年征地的征地面积、补偿数额等按实际征地情况进行结算，并不是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本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应为1994年7月6日。苏满堂出生于石狮市宝盖镇郑厝村，户籍登记在郑厝一组，因出生而依法取得郑厝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黄凤娇与苏满堂登记结婚后户籍迁入郑厝村居住生活至今，因缔结婚姻而取得郑厝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出生于石狮市宝盖镇郑厝村，户籍登记在郑厝一组，因出生而依法取得郑厝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郑厝村委会、郑厝一组未举证证明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存在丧失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在1994年7月6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郑厝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参与土地补偿款的分配。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关于确认其与郑厝一组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同等享有分配1994年7月6日征地产生的补偿安置权益的权利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根据，予以支持。但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关于确认享有历年征地产生的补偿安置权益的权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在1994年7月6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苏怡煜尚未出生，并未取得郑厝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参与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其关于确认其与郑厝一组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同等享有分配历年征地产生的补偿安置权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虽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的制定和是否发放是由郑厝一组决定，但郑厝村委会不仅代表郑厝村与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进行结算、与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签订回批地收储协议，接收并实际持有到位的土地补偿费，并且按照郑厝一组确定的具体名单分配土地补偿费，故郑厝村委会应当与郑厝一组共同支付案涉征地征收补偿费。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现要求郑厝村委会、郑厝一组共同支付土地补偿费85468.4元/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苏怡煜自行撤回关于规划路土地款1000元/人、卖社址款1800元/人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综上，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苏怡煜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与郑厝一组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同等享有分配历年征地产生的补偿安置权益的权利；二、郑厝村民委员会、郑厝一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土地补偿费85468.4元/人，合计427342元；三、驳回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苏怡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8元，减半收取计4464元，由苏怡煜负担744元，由郑厝村民委员会、郑厝一组共同负担37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苏怡煜二审中提供银行存折记录及郑厝村征地补偿款公示表，因两份证据显示的均是苏友钗的补偿情况，并未体现出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苏怡煜的补偿情况，且郑厝一组对其关联性又不予认可，故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苏怡煜关于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其一家人均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主张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征地行为发生于1994年7月6日，郑厝一组所在的原龟湖村委会与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签订征用土地的《征地协议书》，就征地补偿、安置进行约定，确定了征地安置方案。而此后于2006年、2008年、2017年间签订的三份协议，系对1994年7月6日的征地面积、补偿数额等按实际征地情况进行结算，并不是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故苏怡煜关于1994年7月6日的征地协议系“预征”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应为1994年7月6日。苏怡煜于1995年3月4日出生，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其尚未出生，故一审判决对苏怡煜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在1994年7月6日征地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郑厝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享有征地补偿权利，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郑厝一组上诉主张苏满堂、黄凤娇、苏嘉莉、苏嘉咪、苏东晖没有案涉征地补偿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缺乏证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苏怡煜、郑厝一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28元，由苏怡煜负担1793元（多预交的7135元予以退还），由石狮市宝盖镇郑厝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7135元（多预交的1793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傅嘉钦 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威鸿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