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刑终106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晓民，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创意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艺术品交易中心总经理，户籍地江西省余干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江天，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明，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晓民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粤03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晓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邱某(已被判刑)通过其控制的深圳市怡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成为广东创意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交所）持股85％的股东。2016年，邱某与高某1(另案处理)、于某1森(另案处理)合作，由高某1、于某1森二人控制的深圳市前海中金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入股广交所，邱某、高某1、于某1森三人组成某1所董事会，确立了设立文化产品交易平台、收取交易手续费盈利的经营模式。 2016年3月，广交所先后组织人员、租赁办公场所、购买交易软件、租用服务器，搭建了以“飞天蜡像”、“兽纹铜鼎”、“银雕凤冠”、“丝路飞天蜡像(小)”、“丝路飞天蜡像(中)”、“丝路飞天蜡像(大)”、“兽纹铜方鼎”、“九龙铜如意”、“生肖银章”、“龙纹银盘”、“大鹏展翅”、“万马奔腾”等虚构的文化产品为交易对象的交易平台，并组织运营商和会员单位对外发展投资者到平台入金交易。广交所、运营商和会员单位以在平台买入或卖出商品可从价格变动中获得高额利润为诱饵，引导投资者按照合约标的额的3％投入保证金；在交易过程中，向投资者隐瞒了其买入或卖出行为对商品价格并不产生影响的事实、隐瞒了投资者是在与各会员单位进行对赌的事实及每笔交易手续费高达10％以上的事实；通过后台调节汇率以调整商品价格，制造平台交易平稳的假象。上述行为致使投资者陷入错误认识，留在广交所平台持续交易，为此付出高额的手续费。 广交所通过其会员管理部、一级运营中心深圳市恒古金公司实业有限公司（从下简称恒古金公司）发展了广西元美商务有限公司（从下简称广西元美，另案处理)。广西元美等会员单位为实现共同骗取投资者财物的目的，在多个股票投资聊天群中选择投资者，拉入由会员单位事先设定的聊天群，在群中假扮老师和跟随老师投资而获利的投资者、发送虚假的盈利截图并以话术烘托，虚构了老师具有盈利能力的事实，骗取投资者的信任，诱使投资者按照老师即会员单位的要求，在广交所交易平台上频繁交易，造成投资者高额手续费损失；同时会员单位通过反向喊单等手段，造成投资者本金亏损。 投资者在广交所平台上交付的手续费按照l2．5％和87．5％的比例在广交所(包括运营中心)和会员单位之间进行分成，投资者亏损则由其所属的会员单位全额获得。广交所设立以来，伙同运营中心及会员单位，通过上述手段，共同骗取黄红等6628名投资者财物，共计人民币419388621．99元。广交所从中直接获利人民币27157372．78元，一级运营中心恒古金公司从中直接获利人民币6667467．96元。 经投资者报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先后将邱某等人抓获归案。2018年5月4日公安机关在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宜家家居广场二楼将被告人徐晓民抓获归案。 经查，邱某作为广交所股东、法定代表人、副董事长，参与了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陶某1(已被判刑)作为广交所后援服务中心总经理，负责董事会指令的上传下达、对接会员单位、处理投资者投诉，并发展一级运营中心恒古金公司，从手续费中获得提成；刘某2、黄某(均已被判刑)作为广交所一级运营中心恒古金公司的股东，与广交所签约，代理广交所对外招揽二级运营中心和会员单位，从手续费中获得分佣；王某2(已被判刑)作为会员管理部经理，为广交所对外招揽会员单位，从手续费中获得提成；熊靓(已被判刑)作为广交所信息技术部经理，对接软件供应商开发了交易系统，并指导交易结算部调整汇率；那某(已被判刑)作为交易结算部经理，具体实施了调整汇率、控制平台产品价格、保证大盘走势平稳的行为，并核对平台交易数据；林某(已被判刑)作为客服部组长，对前来投诉的投资者隐瞒实情，帮助诈骗；被告人徐晓民作为广交所艺术品交易中心总经理，参与制订交易规则，购买交易软件，确定公司员工的提成规则，指示交易结算部调整汇率，并负责会员管理部，从手续费中获得提成。 以上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同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晓民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晓民在广交所具体负责公司经营业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上述判决。 一、被告人徐晓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二、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徐晓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广交所虚构“飞天蜡像”等文化产品作为交易对象；利用虚假K线图；对投资者隐瞒了交易数额会加33倍杠杆从而导致投资者手续费大幅增加；通过会员单位在投资者群体中的“话术”引诱、“老师”指导等方式；诱使投资者加大交易频率，向投资者隐瞒其与会员单位对手交易；会员单位单方享有预判交易对象价格走势的不对称信息优势的情况下双方进行交易，导致投资者亏损；为保证违法行为的持续进行，对投资者的投诉通过内部与投资者协商退款、外部删帖等方式向投资者隐瞒平台交易的实际情况；徐晓民参与制订交易规则，购买交易软件，确定员工提成规则，指示交易结算部调整汇率，负责会员管理部等，均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未查清。广交所的行为是董事会集体决定，以广交所的名义实施的，徐晓民的行为是正常的职务行为，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自然人共同犯罪”而非“单位犯罪”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广交所及其员工诈骗故意不明显，与会员单位没有诈骗的共同故意，违规以做市商的模式组织交易活动，行为符合非法经营罪的特征，原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诈骗罪而非“非法经营罪”，属于案件定性错误；徐晓民是广交所聘用负责一般行政工作的人员，并非实际意义上的管理、决策人员，原审法院未确定徐晓民实施了哪些诈骗行为，而将其认定为主犯，属于事实未查明，请求将本案定性为非法经营罪，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邱家儒通过其控制的深圳市怡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成为广交所持股85％的股东。2016年，邱某与高某1、于某1森合作，由高某1、于某1森控制的深圳市前海中金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入股广交所，邱某、高某1、于某1森组成某1所董事会，确立了设立文化产品交易平台、收取交易手续费盈利的经营模式。 2016年3月，广交所先后组织人员、租赁办公场所、购买交易软件、租用服务器，搭建了以“飞天蜡像”、“兽纹铜鼎”、“银雕凤冠”、“丝路飞天蜡像(小)”、“丝路飞天蜡像(中)”、“丝路飞天蜡像(大)”、“兽纹铜方鼎”、“九龙铜如意”、“生肖银章”、“龙纹银盘”、“大鹏展翅”、“万马奔腾”等虚构的文化产品为交易对象的交易平台，并组织运营商和会员单位对外发展投资者到平台入金交易。广交所、运营商和会员单位以在平台买入或卖出商品可从价格变动中获得高额利润为诱饵，引导投资者按照合约标的额的3％投入保证金；在交易过程中，向投资者隐瞒了其买入或卖出行为对商品价格并不产生影响的事实、隐瞒了投资者是在与各会员单位进行对赌的事实及每笔交易手续费高达10％以上的事实；通过后台调节汇率以调整商品价格，制造平台交易平稳的假象。上述行为致使投资者陷入错误认识，在广交所平台持续交易，为此付出高额的手续费。 广交所通过其会员管理部、一级运营中心恒古金公司发展了广西元美公司等会员单位。广西元美等会员单位为实现共同骗取投资者财物的目的，在多个股票投资聊天群中选择投资者，拉入由会员单位事先设定的聊天群，在群中假扮老师和跟随老师投资而获利的投资者、发送虚假的盈利截图并以话术烘托，虚构了老师具有盈利能力的事实，骗取投资者的信任，诱使投资者按照老师即会员单位的要求，在广交所交易平台上频繁交易，造成投资者高额手续费损失；同时会员单位通过反向喊单等手段，造成投资者本金亏损。 投资者在广交所平台上交付的手续费按照l2．5％和87．5％的比例在广交所(包括运营中心)和会员单位之间进行分成，投资者亏损则由其所属的会员单位全额获得。广交所设立以来，伙同运营中心及会员单位，通过上述手段，共同骗取黄红等6628名投资者财物，共计人民币419388621．99元。广交所从中直接获利人民币27157372．78元，一级运营中心恒古金公司从中直接获利人民币6667467．96元。 邱某作为广交所股东、法定代表人、副董事长，参与了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上诉人徐晓民作为广交所艺术品交易中心总经理，参与制订交易规则，购买交易软件，确定公司员工的提成规则，指示交易结算部调整汇率，并负责会员管理部，从手续费中获得提成；陶某1作为广交所后援服务中心总经理，负责董事会指令的上传下达、对接会员单位、处理投资者投诉，并发展一级运营中心恒古金公司，从手续费中获得提成；刘某2、黄某作为广交所一级运营中心恒古金公司的股东，与广交所签约，代理广交所对外招揽二级运营中心和会员单位，从手续费中获得分佣；王某2作为会员管理部经理，为广交所对外招揽会员单位，从手续费中获得提成；熊靓作为广交所信息技术部经理，对接软件供应商开发了交易系统，并指导交易结算部调整汇率；那某作为交易结算部经理，具体实施了调整汇率、控制平台产品价格、保证大盘走势平稳的行为，并核对平台交易数据；林某作为客服部组长，对前来投诉的投资者隐瞒实情，帮助诈骗。 经投资者报案，2018年5月4日公安机关在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宜家家居广场二楼将被告人徐晓民抓获归案。 认定依据： （一）物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熊靓处扣押一台华为黄色手机、一台黑色电脑主机、一本黑色笔记本以及114页资料文件；从那某处扣押6台黑色外壳电脑主机、一台黑白色surface平板电脑、一台Dell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苹果笔记本电脑；从尚某处扣押中国联通企业业务受理单、金诚现货订购软件系统微信版合同3份、恒古金艺术品微盘运营中心合作协议书、在职人员花名册、通讯录、2016年工作总结与2017年工作计划（徐晓民）、广交所大事记、广交所组织构架、会议纪要、广交所2017.2工资表、删帖记录、部门职责书、年会嘉宾邀请名单、广交所宣传手册、广东创意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2017年工作报告、熊靓任命书、刘某1、刘某3、钱某任命通知、印章使用申请表、腾讯企业QQ服务合同、腾讯企业邮箱、百度推广服务合同、房屋租赁合同。 （二）书证 1.部门职责书证实：徐晓民是广交所艺术品交易中心运营部、交收部负责人。艺术品交易中心部门职责包括“产品研发、交易规则设计；艺术品中心商品资格采集、检验、鉴定、审核、入库、上市等工作；艺术品交易合约到期时确保交易双方顺利交割”。 2.广交所各部门领导名单证实：徐晓民为该公司艺术品交易中心总经理，2017年2月10日起被任命为广东创意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总监。 3.广交所自查小组成立通知等证实：徐晓民为自查组、决策委员会成员之一。 4.印章使用申请表证实：（1）徐晓民在交易中心负责人审批处签字，用印为“艺术品市场品牌开设软件”。（2）徐晓民在交易中心总经理审核处签字，用印为“微会员合作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经徐晓民确认。（3）徐晓民在交易中心总经理审核处签字，用印为“8003产生会员、会员合同”。经徐晓民指认，予以确认。 5.多元世纪软件系统销售及维护合同证实：徐晓民和多元世纪公司签订交易标的为多元世纪现货电子交易业务TAS系统软件的合同。盖广交所公章。经徐晓民指认，予以确认。 6.2016年度工作总结与2017年度工作计划（徐晓民）、广交所大事记、广东创意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组织构架图证实：徐晓民在上述总结中提出：“做好公司产品的招商、提高销售目标。”广东创意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2016年度共上线25个会员，其中恒古金15个，自营团队10个。入金662929916.18元人民币，出金297840105.72元人民币，手续费收入16509055.33元人民币。广东创意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下设艺术品交易中心、版权交易中心、收藏品交易中心、消费品交易中心、影视交易中心，艺权交易中心、广交所商学院、后援服务中心。 7.广交所会议记录证实：（1）2016年11月4日会议：徐晓民发言称，知道投诉事件，在一知道的时候就与平安银行交流，知道对方已经答应撤出，公司可以继续接口工作。经尚某指认，予以确认。 （2）2016年12月23例会，刘某1主持，徐晓民等人参与。会上说明艺术品交易中心工作情况：同比业务量增加50%，收入达到400万左右，盘面资金有2.08亿、业务部门在近期正与5、6家有实力的公司对接，预计2017年业务量翻一倍。 （3）2017年1月11日徐晓民参与的会议，关于政府下发重新整顿交易场所的政策作出讨论。 （4）2017年3月13日徐晓民参与“清理整顿相关事项”。广交所由邱某带领陶某1等人到市文体局开会，文体局表示金融办将广交所列入黑名单，文体局拟进行调查，并要求回答和说明：真实上线几种标的物？交易金额和手续费？交易单数？会员数量？开户量？保证金的金额及监管手段？软件使用情况？飞天蜡像走势图被认为是虚假的，交易显示应为交易价格而不是原材料价格，飞天和凤冠要停止交易。 8.广交所2017年2月工资表证实：徐晓民在广交所公司工资、提成情况。 9.运营中心佣金算法、提成算法证实：所有客户所得手续费均按照87.5%返还给会员,剩余的12.5%归交易中心和运营中心所得。按照合同规定，前期12.5%以60%手续费分给运营中心,40%手续费分给交易中心，后期满足考核条件后12.5%按照以70%手续费分给运营中心,30%手续费分给交易中心，即会员所得比例为87.5%，运营中心所得比例为7.5%，交易中心所得比例为5%,其中，运营中心又分为一级运营中心和二级运营中心，一级运营中心为总运营中心，含二级运营中心，二级运营中心己在系统上按照一定比例线上结算手续费，所返差价为：一级运营中心总的手续费乘以比例7.5%后减去二级运营中心所得即为交易中心应返运营中心的差价。所有数据根据后台系统手续费分成报表得到。其中，总经理徐晓民提成计算基数为：广交所总留存手续费线下运营中心返佣3%。经何某指认，予以确认。 10.提成报表证实：徐晓民总经理提成、交易所的手续费、运营中心返佣、交易所实际留存手续费。2016年10月提成总数为40970.80元；11月为75897.11元；12月为106980.18元；2017年1月为89847.68元；2月为45440.26元。同时间总经理提成16151.62元；2017年1月1日-1月31日总经理提成为11325.18元；2017年2月1日-2月28日总经理提成为10934.5元。经何某指认，予以确认。 11.员工提成某2证实：徐晓民2016你那10月提成40970.80、12月提成114651.45元、2017年1月提成164045.84元、2月56374.76元。 12.徐晓民尾号4371账户2016年1月1日-2017年3月31日的交易信息证实：徐晓民该账户从广交所账户收入工资+提成收入为：542669.64元人民币（其中提成305327.04元）。 13.广交所手续费分成某2证实：2017年1月广交所对6家二级运营中心以及旗下会员单位的应返佣金为2311173.51元人民币、2017年2月广交所对6家二级运营中心以及旗下会员单位的应返佣金为419690.84元人民币。2016年10月广交所对6家二级运营中心以及旗下会员单位的应返佣金为372879.10元人民币。 对于运营中心开发客户的交易手续费，会员单位提成87.5%，其余12.5%由运营中心和广交所共同提成（其中运营中心提成7.5%，广交所提成5%提成）；对于会员管理部开发客户的交易手续费，会员单位提成87.5%，广交所提成12.5%。 会员管理部员工从自己名下开发会员的交易手续费中提成3%，经理从团队开发会员的总交易手续费中提成2%，总经理从广交所总存留手续费中提成3%。 14.深圳鹏辰工艺品有限公司2016年12月与2017年1月手续费汇总与详情证实：2016年12月该公司共收客户手续费40474030.5元，交易所留存手续费2792707.5元，经纪会员留存手续费35414776.8元，运营中心留存手续费2266546.22元。2017年1月该公司共收客户手续费66752457.74，交易所留存手续费4605920.35元，经纪会员留存手续费58408398.72元，运营中心留存手续费1738138.67元。经何某指认，予以确认。 15.广交所财务会计报表证实：广交所的经营情况。经何某指认，予以确认。 16.中国联通江西省分公司企业400业务受理单、印章使用申请表证实：广文所员工高勇昌在中国联通江西省分公司开通企业号码400××××8888、135××××9654、150××××9962、152××××8628，盖广交所公章。经尚某指认，予以确认。 17.2016年年终总结证实：广交所开展启动仪式、揭牌仪式与品牌发布会等活动策划和广交所百度认证、官网备案、商标注册等工作。经吴某指认，予以确认。 18.删帖记录证实：广交所在百度贴吧、新浪微博、315平台、天涯社区等网站申请删除有关于广交所负面信息的详细删帖记录。经吴某指认，予以确认。 19.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刑初26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广交所平台诈骗的事实。 20.合作协议书证实：上海财天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广交所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授权合作协议，协议期限为2016年4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 艺术品运营中心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实：甲方广交所与恒古金公司于2016年4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为2016年4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授权乙方可在全国范围内招商。深圳恒古金实业有限公司与广东创意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合作协议，于2016年11月1日订补充协议，经何何某指认，予以确认。 21.微盘合作协议书证实：广交所与恒古金公司于2016年9月6日签订微盘运营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为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经尚某指认，予以确认。 22.深文所工艺品交易规则、交易部主要工作任务周报表证实：交易商品具体的名称、代码、报价单位、交易时间、手续费、杠杆等具体信息。日常工作其中包含修改所有盘面汇率并发公告。经那某指认，予以确认。 23.身份信息证实：徐晓民的基本身份情况。 （三）鉴定意见 1.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7]司鉴195号鉴定意见证实：对“广东文交所”投资平台的后台数据中的“会员单位”及机构下“投资者”的“基本信息”、“交易汇总数据”和对应机构下“投资者”的“交易明细数据”等进行了提取。 2.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7]司鉴字196号鉴定意见证实：（1）“广东文交所”平台上商品的报价的基础数据的来源为IP地址为“61.144.244.131”，端口为“3225”，其中商品代码为CL数据对应纽约商业交易所（NYMEX)的对应月份的原油期货报价，商品代码CA数据对应伦敦金属交易所（LME)伦敦铜商品报价；（2）“广东文交所”管理后台具有修改汇率的功能，其写入汇率的记录与被告人所称分多次调整汇率的口供相吻合；（3）“广东文交所”该平台上市的商品种类如丝路飞天蜡像（小、中、大）的基本信息和交易规则；（4）“广东文交所”平台上市的商品中在交易中无实物交割记录；（5）“广东文交所”平台的管理后台有限制“投资者“的出金和交易的设置；（6）“广东文交所”平台上用户的交易不会影响平台上市商品价格K线图的变化等。 3.关于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7]司鉴字195号、196号报告的补充说明证实：影响广交所平台商品价格的系数分别是行情源报价、汇率和报价单位转换系数，行情源报价一共有三种，商品代码CL数据对应纽约的商业交易所的原油期货报价；商品代码CA数据对应伦敦交易所伦敦铜商品报价；商品代码XAGUSD数据对应伦敦现货市场的伦敦银商品报价。上述的行情源报价来源于IP地址61.144.244.131服务器的数据等。 4.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关于广交所证据材料的司法鉴定意书（粤财安[2017]司会鉴字第008）号证实：投资者个人账号盈亏状况：经计算，8609个个人投资者账号中，亏损账号6628个，亏损金额419388621.99元；盈利账号557个，盈利金额14413597.74元；盈亏持平账号1424个。 个人账号损失资金的流向6628个个人亏损账号损失的419388621.99元资金，加上银行利息净额266372.78元及其他单位资金净流入2358889.09元，合计422013883.86元资金的流向如下：向557个盈利账号转出14413597.74元；向广交所其他账号转出27157372.78元；向各级运营机构及会员单位转出358762905.16元；11×××07账号冻结的各级运营机构、会员单位及手续费账户资金21680008.18元。 广交所平安银行11×××04账号：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31日该账号合计收款27553191.32元，合计付款27362222.17元，收支净额190969.15元。其中：（1）该账号收到广交所1015125543007账号转入资金27157697.78元;（2）该账号向广交所55921317010601账号转出资金净额19014992.24元；（3）该账向一级运营中心深圳恒古金实业有限公司11×××02账号转出资金600000.00元等。 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关于广交所交易数据证据材料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审计（粤财安[2018]司会鉴字第001号）证实：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7]司鉴字195号报告中《交易汇总》数据为后台交易数据。交易汇总表》中，交易手续费合计383557548.51元，仓息合计7390084.96元，平仓盈亏合计109081556.00元，结算盈亏合计-124644106.00元等。 鉴定结果如下：8609个个人投资者账号总体亏损金额为404975024.25,除4人未能查找匹配出相关信息外，其他8605个个人账号在《交易汇总表》中对应的交易手续费为383471895.47元，仓息7389921.71元，平仓盈亏108841162.00元,结算盈亏-124640904.00元。其中交易手续费占总体亏损比例为94.69%。 8605个个人投资者账号中，亏损账号6628个，亏损金额419388621.99元。对应的交易手续费为364551573.72元，仓息6275889.55元，平仓盈亏79951248.00元，结算盈亏-129891474.00元。其中交易手续费占净亏损比例为86.92%. 8605个个人投资者账号中，盈利账号557个，盈利金额14413597.74元。对应的交易手续费为18919817.97元，仓息1114032.16元，平仓盈亏28889,726.00元，结算盈亏5250570.00元等。 5.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粤财安[2017]司会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恒古金公司平安银行11×××02账号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31日从广交所平安银行11×××04账号收款600000.00元、从广交所招商银行75×××01账号收款4790221.78元。刘某2平安银行62×××81账号从广交所平安银行11×××07账号收款1289596.18元。 6.恒古金账户资金的审计 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粤财安[2017]司会鉴字第040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深圳恒古金实业有限公司平安银行11×××02账号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3月31日合计收款6214443.64元，账号合计付款6214443.64元等。 7.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粤财安[2017]司会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深圳市祥福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平安银行账户11×××00账号的款项进出情况。 8.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粤财安[2017]司会鉴字第013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深圳市恒鼎丰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万利工艺品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账户与广交所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9.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粤财安[2017]司会鉴字第015号、014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深圳市中晟恒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红珊瑚工艺品有限公司、深圳东鸿实业有限公司平安银行账户与广交所等公司资金账户往来情况。 10.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粤财安[2017]司会鉴字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广西元美公司、深圳市鹏辰工艺品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账号、东莞市盈鑫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与广交所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等。 11.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粤财安[2017]司会鉴字第040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广交所农业银行41×××92账号自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3月31日合计收款29943539.61元，账号合计付款29001105.00元；深圳恒古金实业有限公司平安银行11×××02账号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3月31日合计收款6214443.64元，账号合计付款6214443.64元，其中：（1）收到广交所75×××01账号转入4777871.78元，对该账号转出12350.00元;收到该公司11×××04账号转入600000.00元，合计从广交所公司两个账号收款净额5377871.78,转入款项性质为佣金收入；（2）收到刘某2转入的借款净额280000.00元，支付其薪酬及报销款210009.36元，合计净收款69990.64元等； 12.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粤财安[2017]司会鉴字第012、013、016、017、018、019、020、022、024号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广交所和会员单位及相关个人资金往来情况。 （四）被害人陈述 杜某、曹某等170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他们被拉入广交所平台后，不断被老师洗脑、相信了老师具有带领其投资赚钱的能力、并模糊了交易手续费超过本金10%的高风险，频繁交易，向广交所平台支付大额交易手续费。 （五）证人证言 1.何某（广交所财务部会计）的证言：我是前海中金集团的老板是高某1、于某1森派驻到广交所负责做账跟报税工作的。广交所董事股东分别是邱某、高某1、于某1森，财务部一万元以上的支出必须由三个股东都签字或通过微信跟他们报备，才可以提取。徐晓民是广交所工艺品会员管理部主管（2017年3月离职），徐曾给我发“运营中心佣金算法”。我们公司是做艺术品投资平台的，公司不直接发展客户，投资我们艺术品平台的客户都是由会员单位发展的。客户无论盈亏，都要扣除交易手续费，我们公司和会员单位的盈利都来自于交易手续费。熊靓负责设置交易平台的交易规则、分佣比例及和平安银行账户的数据接口。我们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由广东文交中心发展一级运营中心和二级运营中心，由一、二级运营中心发展会员单位，公司规定的分佣比例是这样的，会员单位拿整个平台交易手续费的87.5%,二级运营中心拿5.6%,—级运营中心拿3.15%,我们交易中心拿整个交易手续费的3.75%,如果没有一级运营中心，直接二级运营中心发展的会员单位拿8.75%佣金。这份分成某2是交易平台设置的分佣比例，交易平台每天收盘时自动根据已经设置的分佣比例结算给会员单位、二级运营中心账户。 技术部的熊靓负责设置交易平台的交易规则、分佣比例及和平安银行账户的数据接口。我们公司的交易手续费是万分之十六，还有一个递延费，又称过夜费，这块费率我不清楚。 因为平安银行的监管账户只能设置两个分佣，所以一级运营中心的分佣我们要自己手工算出来，在这份月度报表中一级运营中心中心分佣是我们财务部自己算出来，然后通过我们的一般账户（尾号2004)转账给他们的。我们交易平台的利润就是整个平台交易手续费的3.75%,其他都返给会员单位和运营中心了。关于我电脑的《费用分成报表》（2016.8.1-2017.2.28）就是我们公司每个月从整个交易手续费的3.75%的分成资金。就是我们公司的实际利润所得。客户投资在我们公司平台的资金不想继续交易剩余部分不能自由提取，如果平台将客户或者会员单位的资金冻结了，他们是不能从银行提取到款项的，因为平台是跟银行对接的，也就是说平台可以冻结客户出金，这块由技术部操作。客户资金在不冻结的时候可以自由出入，但监管账号实际上是和平台对接的，以平台发布的信息为准。也就是说实际上平安银行所为的监管账户是起不到监管职能的，是以我们平台发送的指令为准。我不清楚我们平台是否经常限制客户出金，这是技术部负责的。 我们公司只有一家独家的一级运营中心，是深圳恒古金实业有限公司。我们有六家二级运营中心。会员单位总的数量我不清楚，因为会员单位直接是在平台上进行87.5%的返佣，这部分平台软件自动就返了，我不清楚。我没有使用过我们平台交易。我不清楚客户的盈亏情况，我也不用做客户盈亏的报表。客户无论盈亏，都要扣除交易手续费，我们公司的盈利我们会员单位的盈利都来自于交易手续费。我知道一些客户投诉的情况，这部分是公司的合规部在处理。我不清楚广交所有没有期货经营资质，我没有证券期货从业人员资格证书。我们公司从事的交易项目：我做招表有看到艺术品有丝路飞天蜡像（大、中、小）、兽纹铜方鼎、银雕凤冠这些品种。我没有见过实物，我们公司没有采购过上述物品。 会员管理部的员工自己名下开发的会员单位产生的交易手续费，给员工提成3%，会员管理部团队开发的总交易手续费，给部门经理提成2%，广东文交中心总留存手续费线下运营中心返佣的资金，总经理可以返3%、其他部门人员没有提成。我在公司没有提成，固定工资12000元一个月。 手续费分成某2、运营中心佣金算法、经理提成某2、员工提成某2都是公司其他部门邮件传送给我，保存在我的工作电脑中的，为我平时做账需要。运营中心佣金算法是广交所运营总监徐晓民发给我的，手续费分成某2、经理提成某2、员工提成某2是广交所会员管理部的员工孟某1发给我的。手续费分成某2、经理提成某2、员工提成某2是会员管理部孟某1根据广交所艺术品交易平台上的数据结合公司分成比例制好后发给我的，这些表内的数据都是关于运营中心、广交所经理提成、员工提成的具体金额，我的工作就是对她制好的表进行核对是否有算错，核对无误后，首先是把手续费分成某2、经理提成某2、员工提成某2呈报广交所的总裁刘某1、副总裁王某1审批，同时我就以微信、邮件等方式呈报广交所的总裁刘某1、副总裁王某1审批，他们审批后，我再次上报给董事会（董事会成员是高某1、邱某、于某1森）审批，董事会批复后，我就按照流程分别给分成某2中的运营中心、经理、员工转账发放佣金、提成。运营中心佣金算法、提成算法是公司决定，具体是哪个层级参与决定出来的我不清楚，到我这边按上级指示执行就是了。 我从未使用过广交所的公章和邱某的私章。我知道的是广东创意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公章及邱某私章是不放在公司的，章是放在邱家儒的深圳市怡和房地产公司的，广文所需要用章都必须呈报给邱家儒或邱家儒老婆王红岩批准后才可以去到深圳市怡和房地产公司使用印章。 2.吴某（广交所品牌部活动策划）的证言：我曾接合规部的通知负责删除新浪微博上有关公司的负面新闻，一共删除了三个帖子，内容是控告广交所诈骗。 3.巫某（广交所出纳）的证言：邱某于2016年9月叫我从怡和公司到广交所工作，主要工作是根据会计给我的单据向恒古金有限公司转款，还有就是发公司员工工资和员工报销的款项。徐晓民是艺术品交易中心负责人，直至2017年2月离职。公司平台的手续费包括买入手续费和卖出手续费，还有一个项目是递续费，又叫做过夜费，平台交易大概有33倍率杠杆。公司拿交易手续费的3.75%，会员单位拿手续费的60%-87.5%，其余的手续费主要是转给恒古金公司。交易平台上的走势图，我听熊靓说是套用国际期货市场上的轻质原油、纽约银以及纽约铜的走势，交易平台上的产品走势和投资者买卖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客户在我们公司投资的很多都是亏的，因为合规部收到的投诉很多，基本都是投诉在公司投资亏钱。徐晓民提成比例最高，每个月都有五六万元提成。我没有见过艺术品实物。公司有提成的人有陶某1、徐晓民等人，徐晓民提成比例最高。 4.尚某（广交所人事行政主管）的证言：广交所的董事会包括高某1、于翰森、邱某，总裁刘某1，副总裁王某1，艺术品交易中心经理徐晓民。公司开发的运营中心有恒古金公司，还有一个广西元美公司是王某2的客户。 公司的支出金额在1万元以内的由总裁审批，金额大于1万元的由董事会审批，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私章、合同章等印章使用都必须经过邱某或者王某1，这些印章都是邱某或者王某1负责管理。 关于紧急删帖，是合规部罗某、陈文苑向我部门提出报销删帖费用我才知道，上面有具体的删帖价格，我拿着找财务报销费用。 公司所有需要用印的合同程序都是各部门呈报到我这行政部完成用印申请流程，由律师统一初审合同是否可以用印，律师同意后报总裁审批，总裁批复后报王某1或邱某审批，后拿去怡和房地产公司用印，因为所有章都在怡和房地产公司专人保管。盖邱某私章和公司章需要求邱某确认，但不用他自己盖。 公司品牌部吴大峰为公司删除负面帖子业务是呈报过删帖费用的，向钱某、刘某1总裁审批过，但没有向邱某审批过，我不知道邱某对公司删帖业务是否知情。 在2016年年底的时候接到政府部门要求我们公司整改业务，邱某等公司高层都对这事知情，在我入职初的时候我还陪同公司高层接待过到公司的检查工作组，当时参与接待的公司高层有邱某、刘某1、刘某3等。公司经理级别以上人员都知道公司整改情况。邱某、陶某1对以上政府关于规范交易场所的相关文件肯定知情。 关于扣押的广交所任命书是公司总裁级别以上的领导决定的，后由总裁助理拟稿后开会宣布后由我部门归档存档的。 公司所有报销单都是各自部门呈报我这里，我负责初审后递交财务审批，后续的审批环节就由财务报批。 5.罗某（广交所客服部总监）的证言：2016年4月，徐晓民叫我到广交所工作，主要负责客服部和合规部的工作，合规部的职责主要是受理客服投诉，投诉内容大部分都是投诉会员单位恶意“喊单”（鼓吹行情，让客户在某个价位进行买卖公司艺术品）导致其亏损要求追回损失，接到投诉后，我们把投诉转发到具体的会员单位，要求会员单位处理好客户投诉。受理客户的投诉公司的专业术语是在我们接受会员单位提出的问题咨询后，我、雷某、林某三人根据公司发的产品信息表，计算手续公式、盈亏公式等资料整理出来针对一些常见问题的回答知识库。这些信息表和公式都是熊靓给我的。 会员单位被投诉的问题是会员单位骗客户的钱，首先是会员单位通过与客户套近乎骗取客户的信任，这些客户一般都是股民，取得信任之后告诉客户有一个赚钱的机会，就向客户推荐广交所的平台，客户开户交钱在平台上操作。软件平台是多元世纪软件公司开发的，是徐晓民和熊靓去对接的，产品就是“飞天蜡像”，通过收取客户手续费来获利。客户投诉最多的就是“飞天蜡像”这个产品，客户投诉一般是说会员单位“喊单”，里面的“指导老师”骗钱，“老师”通过让他们做交易不知不觉钱就没了，老师还让他们继续充值，客户不充值“老师”就把他们拉黑，之后客户也就联系不上这些“老师”，客户就来找我们交易所，他们通过客服电话或者交易所的官网邮箱找到我们客服部。我知道存在会员单位“老师”诈骗客户的情况，要不然会员公司也不用赔客户的钱。 公司没有“飞天蜡像”等现货。我知道的是由会员单位去发展客户，公司只提供交易平台以及产品交易规则。广交所的交易系统是公司向多元世纪的公司购买的，由徐晓民、熊靓负责前期对接。我和熊靓去过多元世纪公司培训过。客服部门在系统上可以看到客户开户信息以及客户在操作详细数据和会员单位信息，客户数据包括会员单位收取手续费、持仓单平仓单、浮动盈亏、隔夜仓息等相关交易数据；会员单位信息包括会员单位旗下所有终端客户的交易手续费、客户的浮动盈亏情况等数据（显示客户与会员单位的盈亏情况）。 当客户投诉时我就按要求登记受理客户投诉后并报告陶某1总经理、刘某1总裁、刘某3总经理、技术信息部熊靓、风控部经理赖某、交易部经理那某，并邮件形式告知会员单位处理。 客户在广交所的平台操作“飞天蜡像”、“银雕凤冠”等产品，客户损失会员公司就会赚钱，有时候客户操作赢利了但是手续费很高他们也是亏损的，所以他们有时候也会投诉到我这边，公司的产品是加杠杆操作的所以客户手续费很高。 林某和雷某是负责客服，服务会员单位，例如软件运行问题、客户重置密码等问题。 6.闫某（广交所风控部风控专员）的证言：我对公司的运营模式有一定的了解，通过网络平台进行交易，公司的总裁有陶某1和徐晓民。当风控专员发现二级会员亏损较大或者风险比例较高时，部门会与会员管理部门联系，让他们与会员沟通，问清产生亏损原因。会员单位有专业的团队“喊单”，让客户多次交易，产生手续费用，就是忽悠，最终目的就是赚客户的钱。平台有铜艺术品、银艺术品、蜡艺术品,交易行情走势是直接连接国际期货市场的伦敦铜、伦敦银、美国石油的走势，平台上交易行情走势是假的，和公司的艺术品交易无关，无论客户在平台上怎么交易，都不可能改变行情走势。二级会员单位利用我们公司开发的交易平台做庄，与客户进行交易。我们公司负责管理运营该平台，赚取佣金。 风险率是指客户下单占用的自己的保证金除以二级会员单位的净值得到的。风险率低于100%时，我们就要提示二级会员单位关注了，低于50%时二级会员单位就不能接收客户的买入了，这时我们就通知二级会员单位做加大保证金或者转移客户到一级会员单位的工作。我们风控部是交易结算部下面的一个分支，陶某1、熊靓和王某2都知道。 7.刘某1（广交所行政总裁）的证言：广交所董事长高某1负责全面工作，邱某主管财务，于某1森主管业务。2016年11月7日开始至2017年3月中旬，我在广交所任总裁一职，具体分管公司行政部，负责按公司审批流程审批行政审批栏，对呈办上来的公司人员差旅费、文具采购费用、公司用章、公司财务审批表等按流程分管签字，后文员继续将相关审批表呈报公司董事会审批。我对公司董事会负责。我到公司艺术交易中心已经开始运营，主管业务的是于某1森、总经理刘某3、下面的经理徐晓民、陶某1具体负责公司业务运营工作。艺术品运营中心经理徐晓民，负责艺术品交易平台的运营管理。 （六）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邱某（广交所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的证言：2016年5月之后，前海中金集团占有广交所60%股份，广交所由该集团派员经营管理，股东有我和高某1、于某2，我任副董事长，我的妻子王某1是公司副总裁，公司由股东高某1、于某1森管理，经营由股东于某1森负责，公司具体业务由徐晓民、陶某1、侯某等人负责，下设艺术品交易中心、技术部、风控部、客服部、财务部等部门。公司通过交易平台收取客户交易手续费的方式盈利，广交所有经营文化产品的批文。我参加过公司股东会，每次股东会都是由刘某1汇报，最近较多汇报客户投诉问题。春节前，我去文体局开过会，说公司有顾客投诉，我就向刘某1、徐晓民去处理，尽量满足客户的诉求。我听高某1说过公司通过收手续费盈利。大约是2016年12月，高某1提出财务报销费用超出1万元，财务人员要向我们三个股东在微信上知会。2017年3月份，我代表公司带领公司的艺术品部部门经理徐晓民、陶某2、公司总裁刘某1去深圳体育文化局汇报广交所经营管理情况。 2.同案人陶某1（广交所后援服务中心经理）的证言：广交所的经营模式由于某1森确定，徐晓民负责艺术品运营中心，我负责后援服务中心。公司负责购买了一套软件，也就是广交所客户端，以此来实现艺术品的交易功能。广交所平台所采用的软件是深圳市多元实际软件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金某汇有限公司提供的。使用这两家软件公司是徐晓民提出来使用的，然后经过公司的董事会高某1、邱某以及于某1森讨论决定通过后使用的。公司前期由徐晓民带领团队在运营，发展会员是由徐晓民负责，会员管理部的业务员负责寻找会员单位，我和会员单位签订合约，后由会员单位去开发客户，找到客户到其公司的交易系统开户进行艺术品的交易，客户可以买涨也可以买跌，每笔买卖会收取交易总额的万分之32的手续费（如果买卖过夜会有1%的仓息，1%是给会员单位的），收取的手续费87.5%会返回给会员单位。另外公司还有两个签约的运营公司，公司会把会员单位的开发交给这两家运营公司去开发，其中一家公司叫恒古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如果会员单位是恒古金公司开发引进的，那么剩下的12.5%的手续费其中会返还70%给恒古金公司，剩下的30%给其公司。 广交所平台没有告知或者公示投资者在平台上交易并不能影响商品价格走势。广交所与下属会员单位签署协议时，就告诉他们是他们与投资者进行对赌交易，广交所不直接对投资者。广交所平台没有告知或者公示投资者是在与会员单位进行对赌交易。 经董事会邱某三人讨论决定使用多元世纪和金某汇公司的交易软件。邱某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公司的公章、法人私章、财务章都由邱某管理，公司涉及报销等费用金额一万元以上都要报董事会批准，由三个董事会成员签名才给予报销。 我和公司会员管理部人员有提成可拿，提成方案也是徐晓明制定后通过公司的。提成来自手续费存留，该方案由董事会高红星、邱某、于某1森讨论决定后实施（后称方案由于某1森决定）。提成由孟某1负责统计，她负责公司所有会员单位的入市和退市的对接、员工提成计算以及将统计好的提成某2交给我和董事会的微信群确认后，再交给财务部的何某和巫某。我因引进了恒古金公司，从中获得提成。 公司客服部受理客户投诉，我对客户投诉会员单位恶意引导交易、行情作假的情况知情（客户一般都投诉会员单位在交易过程中通过QQ聊天室恶意引导他们交易赔钱的事情比较多。还有投诉艺术品平台做假的行情走势的问题，以及交易手续费高的问题）。2016年底，市文体旅游局通知广文所处理投诉，我也告知广西元美公司收敛。因公司负面消息太多，由董事会决定删除网络上的负面帖子。我对广交所平台没有实物交割、投资者和会员单位对赌、没有实际交易数据而是套用国际行情作为产品价格、收取33倍高杠杆手续费、广交所未明确告知投资者高额手续费知情。 2017年3月初，邱某带着我和徐晓明、刘某1去文体局，回来后，我和刘某1、徐晓明商量报董事会停止飞天蜡像等艺术品平台交易。2017年3月28日在广交所官网公告停止飞天蜡像等艺术品平台交易。 3.同案人熊靓（广交所信息技术部经理）供述：我于2016年2月入职广交所，任职信息技术部经理，负责与多元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和金某汇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对接和服务器网络的维护工作。多元世纪按照我们公司提出的交易规则、商品名称、商品报价规则、手续费收取模式要求设计出交易平台软件，然后将软件和行情源卖给我们公司。报价规则是由董事会同意通过的，最终由徐晓民告诉我的。 公司目的就是赚取手续费，手续费是双边单笔0.32%，每次交易支付的手续费相当于本金的10%，手续费算上33倍杠杆之后是很高的。除了手续费之外，还有一个总价0.1%（乘以33的杠杆倍数后实际就是3.3%）的仓息，客户如果申请要提现货，则需要支付总价3%的交割费。很多客户在投资的时候会忽略手续费的问题，因此绝大多数的客户是亏钱的。 工艺品的价格是用原材料的国际指数加一定工公式换算而成，平台上面的报价和K线图可以通过后台更改设置的汇率来改变，当国际行情的波动对公司、会员单位不利的时候，就可以通过调整汇率来改变报价，保证会员单位、公司不会亏损。报价和K线图只是做给客户看的，为了让客户相信有真实的交易。我觉得这种方法不合理，这样做是因为造成虚假交易的现象，诱骗客户以为有大量真实的交易，从而吸引大量客户到平台投资，然后通过频繁交易骗取客户的高额手续费，然后公司和会员单位从中获取收益。交易部的那某肯定有修改汇率的权限，公司管理层对于上述情况肯定是知情的，因为是他们让我去对接软件公司去做这个软件的。软件如何做、需要实现什么功能，工艺品的名称叫什么都是他们决定的，而且做这个软件是需要他们审批的。 平台上线之前，经理级别以上的人员一起开会商讨分佣模式、招商模式、商品名称、交易规则、杠杆、手续费等，以及软件商的选定，所以公司的所有部门知道软件交易的规则包括虚假的K线、33倍的杠杆导致高额手续费、汇率可以手动设置等等欺骗客户的手段。议案是由总经理徐晓民向董事会高某1（董事长）、于某1森、邱某三人汇报，董事会决议之后通知技术部也就是我去和多元世纪对接准备上线。在决定购买多元世纪的交易平台之前，我和于某1森、邱某、徐晓民一起到多元世纪商谈采购交易平台的事宜。 投资者在平台上购买的是产品并非由真实的卖家在平台上发布的交易信息，实际上是平台凭空产生的一组数字，让投资者以为购买进去相应数量的艺术品，投资者卖出的交易信息同样只是一组数字，只是平台回收而已，即投资者在平台上交易都不是与其他投资者交易，而是与平台互相对赌买卖，投资者要盈利，就只是赚取平台的钱，但是平台本身通过33倍率杠杆的形式，收取投资者交易金额10.56%的交易手续费，也就是买进卖出1次收取的手续费是1万元乘以33再乘以0.32%，共计1056元人民币。所以投资者必须赚取10.56%以后才能盈利，基本上无法实现，而且会员单位都是清楚这种状况，会用各种办法指导投资者短时间内频繁交易，而且还有隔夜费用，投资者必须当天买卖。即使投资者资金充足，也要接受平台默认的33倍率杠杆，但是这个交易平台并没有向广大投资者说明这个问题，也没有提过保证金的字眼。只是客户在跟我们公司电子签约的时候页面里面有提到“3%预付款”，而且位置不明显，这样子一来，大多数客户就并不会注意这个事情，也不会去换算，只有通过交易平台交易后才知道杠杆和高额手续费的问题。技术层面上平台上面的每个产品的走势可以人为控制，只要在平台上面修改一下汇率，汇率的波动会影响交易平台上的行情。我们平台每天都要修改汇率，都是由交易部来修改，他们每天都是按照央行的汇率来修改，但是有时候汇率的波动比较大，我们就会暂缓或者延缓去修改汇率，使得交易走势不会有太大的波动，防止交易平台的交易行情趋势波动太大，影响客户的盈亏。如果造成客户的严重亏损，客户有可能不接受，就会增加投诉。是徐晓民让我们这样子做的。我通过后台的数据来看，以及合规部、银行方面的反馈的信息来看，绝大多数的客户是亏钱的。因为很多客户在投资的时候会忽略手续费的问题。 是公司管理层决定分佣模式、招商模式、商品名称、交易规则、杠杆、手续费等，公司管理层对于上述情况肯定是知情。广交所交易软件的开发商是“多元世纪软件公司”，是公司的副董事长于某1森决定购买的。广交所董事会的成员对此当然知情，因为该软件总价150万元人民币，报价规则是由董事会同意通过的，最终由徐晓民告诉我的。购买双方是签订购买协议的，该协议是走公司呈报流程，是通过董事会每一个高层领导审批同意的。 我们平台每天都要修改汇率，都是由交易部来修改，他们每天都是按照央行的汇率来修改，但是有时候汇率的波动比较大，我们就会暂缓或者延缓去修改汇率，使得交易走势不会有太大的波动，防止交易平台的交易行情趋势波动太大，影响客户的盈亏。如果造成客户的严重亏损，客户有可能不接受，就会增加投诉。是徐晓民让我们这样子做的。我有指令那某的交易结算部每天分批次修改汇率。 从客户收取的手续费之中的87.5%分给会员单位，我们和运营中心收取返佣的12.5%。 4.同案人那某（广交所交易结算部总经理）供述：我是交易部经理，是徐晓民把我招过来的，主要负责核算会员单位的返佣金额，提供后台数据给对方审核。我们每天早上要根据央行发布的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在系统上除以每31.1035盎司修改平台汇率。我根据熊靓（陶某1和徐晓民）指示如果当天波动过大则多次修改汇率。陶某1、熊靓曾发过邮件让我限制过客户交易。与多元世纪的高成龙对接大盘工作。我参加过多元世纪公司的培训，对投资者和会员单位对赌知情，对没有实际交易数据、而是套用国际行情作为产品价格知情，对收取33倍高杠杆手续费知情。 “丝路飞天蜡像”、“兽纹铜方鼎”、“银雕凤冠”在客户端显示的K线图分别是轻质原油、纽约铜、纽约银的日K线图，以连续竞价的方式从事艺术品投资交易，但这些K线图与艺术品交易没有关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邱某、总裁是刘某1、副总裁王某1、艺术品交易中心总经理陶某1，我是艺术品交易中心下面的交易结算部总经理，我的直接领导是信息技术部经理熊靓。 公司通过发展会员单位推广艺术品交易平台，会员单位通过各种方式让投资者在平台上投资艺术品交易，公司通过收取会员手续费来盈利。我们会员单位有34家，投资者有17300多人。会员单位通过QQ加好友，和客户说我们有一个交易平台，这个平台很好，是政府审批的，有专业的老师，还有专门的讲课软件。还有就是通过银行机构找到一些客户，把我们公司的资料发过去，诱骗客户进行投资。会员单位就是通过指导老师诱骗投资者多次交易赚取高频手续费，会员单位在电子签约的过程中写的是买产品只需要收取3%的保证金，实际上在我们交易平台内的投资者我们公司以33倍杠杆收手续费。这样我们公司就不会管平台内艺术品的涨跌，只需要客户频繁交易，投资者的钱就是公司的。会员单位还会把一些赚钱的客户通过陶某1和熊靓发邮件给我们，让我们对赚钱的客户进行限制。 平台赚钱的方式就是骗客户多次交易来赚取高额手续费，我们交易结算部每个人每天都要在平台上面更改汇率，每天通过更改汇率改变大盘K线的走势以避免K线波动太大。如K线图就会波动很大，就会出现客户猛涨猛跌的情况，造成客户流失，所以其等要让K线平稳的过渡，更改汇率以及基准点是熊靓要求的，熊靓打电话给我说是他和徐晓民、陶某1决定这样子做，并要求将这个意见转达给交易结算部的所有员工。 客户亏损的钱全部都给会员单位，客户赚的钱会员单位给客户。客户的手续费和仓息，我们公司和会员单位按照12.5%和87.5%收取。这个平台的设立等问题主要是徐晓民、熊靓，当时的风控部经理赖某(已经离职）等人商量的，具体的参数是徐晓民等高层参与商量的。 5.同案人刘某2（恒古金公司法定代表人）供述：恒古金公司的董事长是覃显誉，我和黄某是股东。2016年6月，经陶某1介绍我们公司与广交所的于某1森、徐晓民签约成为广交所的一级运营中心，邱某、高某1等公司高层参加签约仪式。 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帮广交所发展会员单位，覃显誉负责介绍会员部位，我和黄某负责接待会员单位。我负责和陶某1、徐晓民、熊靓联系，我公司发展的会员单位的注册激活、相关证件的提交等业务由我来和创意文化协调。另外交易系统出现问题（包括交易系统行情数据延迟等），二级运营中心向我反映情况我就找陶某1反映情况。 公司发展了广西冠通公司和深圳祥福公司两个二级运营中心，是由覃显誉开发的。会员单位南京新时光公司由覃显誉开发的，广西元美公司则是由深圳祥福公司开发的会员单位。我开通了一**安银行卡用于公司结算微盘返佣。 公司主要是靠由其开发的二级运营中心及会员单位发展的客户在广交所交易产生的手续费分成经营的。手续费留存公司占10%的返佣、二级运营中心占50%返佣，广交所占40%返佣，交易中心系统设置是在每天凌晨4时至6时把手续费留存的50%返佣直接结算给二级运营中心，一级运营中心的10%佣金是靠人工结算，由公司出具发票给广交所后，由广交所转账至公司账户。 邱某参加广交所的招商大会，公司与广交所的合作邱某肯定知情，因广交所的公章由邱某保管，没有邱的同意，无法签订合同，我曾向邱某讨要欠款。广交所没有从事证券、期货交易的资质。 我对广交所设立文化产品交易平台、吸引投资者、收取高额手续费盈利的运营模式、广交所平台没有实物交割、投资者和会员单位对赌、没有实际交易数据而是套用国际行情作为产品价格、收取33倍高杠杆手续费知情。 6.同案人黄某（恒古金公司股东）供述：恒古金公司的董事长是覃显誉，我和刘某2是股东，法定代表人是刘某2。刘某2带我认识了陶某1和徐晓民，经陶某1介绍我们公司成为广交所的运营商，帮助广交所发展会员单位，共发展了6家二级运营中心。我对广交所设立文化产品交易平台、吸引投资者、收取高额手续费盈利的运营模式、广交所平台没有实物交割、投资者和会员单位对赌、没有实际交易数据而是套用国际行情作为产品价格、收取33倍高杠杆手续费、广交所未明确告知投资者高额手续费知情。 公司与会员单位商谈合作协议是会员单位负责人通过覃显誉的介绍自行来到深圳其公司的，我和刘某2负责接待客户和会员单位，我们向会员单位详细介绍广交所的情况，其中包括交易所的相关批文、股东情况、交易产品、交易规则以及成为广交所会员单位后的提成比例。会员单位会通过QQ或打电话等方式拉到广交所开户交易，通过客户的频繁交易产生手续费分佣获利。 投资人投诉一般是投诉到广交所，由陶某1处理。投资者在进行交易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明确告知投资者与会员单位进行对赌，也没有告知投资者产品价格来源是原油、铜、白银等国际行情，但这些情况会员单位是知情的。 邱某是广交所的法定代表人，合同上面盖广交所公章是要他盖章之后寄回来给我们。另外广交所欠我们200多万元手续费，刘某2找邱某要钱，要回一部分欠款。 7.同案人林某（广交所客服部职员）供述：艺术品交易中心总经理徐晓民（已离职）。我和雷某是公司客服部小组长，主要负责会员单位的咨询和登记终端用户的咨询投诉，对客户投诉等级在案后转交给罗某兼管的合规部处理，手续费问题交给交易结算部处理。我有后台账号，可看到客户盈亏。客服部客户投诉最多的是自己亏损的钱到哪里去了。罗某要求我们服部的员工要避免提及杠杆字眼，以免会员单位将截图发给终端客户（投资者）。罗某也让我这样告诉雷某。我觉得罗某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让投资者了解到交易平台有加33倍杠杆，如果让投资者知道存在这么高的杠杆，也就不会投资公司的平台了。我觉得收取那么高的手续费用，客户怎么下单都不可能赚到钱。我对广交所设立文化产品交易平台、吸引投资者、收取高额手续费盈利的运营模式、广交所平台没有实物交割、投资者和会员单位对赌、没有实际交易数据而是套用国际行情作为产品价格、收取33倍高杠杆手续费、隐瞒高杠杆的情况知情。 8.同案人王某2（广交所会员一部经理）供述：公司后援服务中心的负责人是陶某1，公司的大部分部门都是陶某1管理。公司经营的目的就是赚取手续费，每次交易支付的手续费相当于本金的10%，所以会员单位才会以各种方式诱骗投资者频繁交易、并隐瞒高额手续费的风险。公司购买了一个艺术品交易系统，技术部按照国际轻质原油、纽约银和纽约铜的走势图套入艺术品交易系统内丝路飞天蜡像、银质类和铜质类的产品内。所以说公司的交易系统里面这三大类的走势图基本就是国际轻质原油、纽约银和纽约铜的走势图。会员单位通过各种方式拉投资者进QQ群、微信群或者直播间，安插一名所谓的讲师讲解股票走势，另外有时还会找一些托在这些群或直播间里面夸这名讲师如何如何的厉害，带领他们赚了多少钱来忽悠投资者相信这名讲师的实力。随后讲师就会和投资者谈到公司的艺术品，夸大艺术品的炒作价值，如果投资者愿意跟着讲师操作艺术品交易，便会让投资者联系会员单位的开户专员帮其开我们公司艺术品交易系统的户。 会员单位的负责人是徐晓民。当投资者开好户之后，会员单位那边就会有讲师指导投资者操作买卖交易系统里面的产品，一般指导老师都会频繁的让投资者买卖，因为在投资者入金到交易系统操作买卖的时候，我们交易的手续费是双向收取的，就是每买一次和每卖一次都需要收取16%，另外交易系统默认的还加了33倍的杠杆进去，这样加起来就是每交易买卖一次的手续费就不少于交易额的10%。所以指导讲师让投资者不断交易的目的就是赚取高额的手续费，而我们公司实现盈利的部分也就是这些手续费。公司购买回来的软件里头已将手续费的利润分配好，会员单位占87.5%，公司占12.5%。 按照会员单位的套路，若有投资者对加杠杆这个问题提出异议，这些会员单位负责开户的人都会对投资者进行洗脑，进而怂恿他们继续开户，把收取高额手续费这个风险给隐瞒过去。 投资者买入卖出会员单位必须要接手，他们是对赌关系。会员单位和投资者的交易不会影响平台的走势。会员单位的盈利有两方面，一个是手续费的分成，另一个就是投资者的亏损。 邱某来公司开过会，和我们的会员部总监徐晓民等高层开会。我个人有手续费提成。 （七）上诉人供述 上诉人徐晓民供述：我于2016年3月从前海中金集团调进广交所上班，任广交所总经理，2016年5月至8月任公司总监，2016年8月开始任公司艺术品交易中心总监。 总经理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前期公司的组建，主要是公司人员的招聘、公司对外宣传资料准备、对接软件公司搭建平台软件，与平安银行沟通，总监的职责是会员单位资料的审核以及录入。广交所的基本情况：公司股东分别是：高某1，任公司董事长；邱某是公司法人，副董事长；于某1森董事，执行总裁前期是钱某、后期是刘某1，前期总经理是我、后期是刘某3。广交所从事文化产权交易平台业务，涉及有艺术品、收藏品、影视、版权、网红等板块，公司实际上线运营的只有艺术品板块。广交所通过客户交易艺术品，公司从中收取手续费获利。公司董事会成员于某1森确定的公司运营模式。 广交所的交易平台是其们向多元世纪公司购买的，价格洽谈是我与多元公司对接的，由公司董事会决定运营方式，2016年3月，公司董事会成员高某1、邱某、于某1森带我到多元世纪在南山科技园的办公地址与对方高层接洽过一次。后于某1森告诉我说公司决定向多元世纪购买交易软件，他们已经与多元世纪商谈多次，对软件功能性、价格等关键问题，双方都已达成初步结果，要派我去与多元世纪继续对接购买的事宜，并要求我尽量给多元世纪压价格。之后，多元世纪销售部的李华兵代表多元世纪多次到广交所来找我商谈软件价格事宜。经多次商谈，最终商定购买该系统软件价格为230万人民币，我代表广交所与多元世纪签订购买协议。双方具体约定都在软件销售及维护合同上有标注。后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由多元世纪把“TAS”系统交付我公司上线运营。“TAS”系统有交易功能，系统交易存在33赔杠杆和交割功能。“TAS”系统软件交易手续费是系统后台直接分配的，交易产生的手续费是广交所运营中心会员单位三方按比例分配。广交所交易的“TAS”系统交易的产品有“丝路飞天蜡像”等，我没有见过实物。“TAS”系统软件交易时存在杠杠是有告知投资人的。投资者在开户时需要与会员单位签订相关合同，合同中就有关于存在杠杆及风险等告知。我不清楚“TAS”系统是否有调整汇率功能，是后援中心技术部负责这块业务。 我的工资待遇是工资加奖金提成。提成来自系统产生的手续费，按后台分层到公司的总手续费的3%，我拿到公司的奖金提成有30万元左右。我没有参与研讨确定公司员工提成规则，是公司董事会决定的。我没有下过处理客户投诉删帖等指令，因为有客户投诉以及网上出现不利公司舆论时，我已被公司从总经理岗位调离至公司总监岗岗位。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合法、有效。 对上诉人徐晓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广交所未经批准非法设立所谓的期货交易平台，虚构“飞天蜡像”、“银雕凤冠”等文化产品作为交易对象，通过会员管理部和运营中心恒古金公司发展会员单位吸引投资者入金交易，隐瞒以国际原油、金、银价格实时走势的K线图为艺术品交易价格趋势的K线图，投资者每次交易数额会自动被加33倍杠杆而需支付高额手续费，被害人实际是与会员单位对赌，投资者的交易行为不会对艺术品交易价格趋势的K线图产生影响，会员单位单方享有预判交易对象价格走势的不对称信息优势的事实，通过会员单位的“话术”引诱、“老师”指导示范等方式诱使被害人入金和加大交易频率；通过后台调整汇率的方式，干预、控制K线图走势，以避免K线图走势剧烈波动导致投资者巨亏巨盈后离场；对投资者发现被骗而投诉后，为保证上述不法行为的持续进行，通过会员单位与投诉的投资者协商退款、外部删帖等方式，继续向投资者隐瞒平台交易的实际情况，最终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投资款和高额手续费的目的。徐晓民作为广交所艺术品交易中心总经理，参与制订交易规则，购买交易软件，确定公司员工的提成规则，指示交易结算部调整汇率，并负责会员管理部，从手续费中获得提成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本人亦曾供认在案，足以认定。徐晓民对广交所及其会员单位通过上述行为非法占有投资者的高额手续费或投资亏损的行为知情，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其所负责的经营管理行为，共同造成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广交所成立后一直以实施涉案犯罪行为为主要经营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所称构成非法经营罪，是单位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徐晓民在广交所具体负责公司经营业务，参与制订交易规则，购买交易软件，获得分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晓民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徐晓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徐晓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铠芳 审判员  孙玟生 审判员  蒋伟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罗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