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仁元，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侗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才元，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大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金田路4036号荣超大厦09层02单元。法定代表人：朱海战，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耀辉，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照清，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上诉人陈仁元因与被上诉人徐照清、深圳市大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凉贸易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仁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大凉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凉贸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遗漏必要当事人，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丁某及姜天亮系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金欣公司）的实际股东，上诉人陈仁元与被上诉人徐照清分别系两人的代持人。案涉需撤销的股权转让协议其实是姜天亮为其与丁某3000万元的借款所作的让与担保。3000万元主债务的具体情况、定价44万元的原因等均需二人参与才能查清。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系一份让与担保协议，其中对管辖明确约定为：由深圳国际仲裁院（深圳仲裁委员会）管辖，姜天亮与丁某若针对该协议中让与担保的股权折价有异议的，应提交深圳国际仲裁员仲裁解决。本案争议的焦点证据系被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及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这两份协议的签订主体分别为：《补充协议》——大凉贸易公司、姜天亮、徐照清、赵利武；《协议书》——丁某、姜天亮、徐照清、陈仁元。两份合同均有前述所列人员之签名，合同的权利义务亦由前述人员承担，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丁某、姜天亮均系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应该参与本案的庭审。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当事人，无法查清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照清等人签署《协议书》系股权转让行为，该认定错误，《协议书》的真实目的系为案外人丁某的债权提供担保。首先，我们从合同的语义入手。双方约定了清偿主债务后即回购股权，可见双方的真实目的并非进行股权转让，而是为主债务进行担保。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照清均为公司股东，理应明知公司的价值，双方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进行转让，可见让渡股权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更说明双方的真实目的是进行股权让与担保。协议书约定对受让人的股东权利进行了限制，显然不同于一般的股权转让。从双方的合同意图可看出，即使是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姜天亮和徐照清仍是44%股权的实际控制人，拥有完整的股东权利且不受第三方干预，包括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依据自身持有的股权比例行使表决权等等，因此更印证了该协议的目的是股权让与担保而非股权转让。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提交的重要证据2018年11月28日由丁某、姜天亮、被上诉人徐照清、上诉人陈仁元签订的《协议书》，导致事实被割裂，事实认定完全错误。被上诉人大凉贸易公司及被上诉人徐照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从一审庭审笔录可看出被上诉人徐照清对被上诉人大凉贸易公司的所有请求全部予以认可，不仅未提交任何证据，对被上诉人大凉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认可，从常理而言，作为有利益冲突的双方，不应全盘承认对方的要求并选择放弃为自己辩护的权利。本案中，有利益冲突的双方反而达成一致，从这个反常现象我们可合理推断，两位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相比与上诉人与徐照清更为亲密，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另外，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02民初9777号《民事裁定书》显示，被上诉人大凉贸易公司的代理人段耀辉于2018年12月代理本案被上诉人徐照清对金欣公司提起的股东知情权纠纷诉讼，该案与本案在时间、标的上均存在重叠与关联，同一代理人在关联案件中代理不同甚至对立方的当事人，证明双方之间在诉讼策略方面是相互配合或协助的，在案件中诉求或利益是相通的。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代理本案过程中明显存在利益冲突的情形。这一反常的代理行为亦证明两被上诉人之间有恶意串通之嫌。被上诉人大凉贸易公司与被上诉人徐照清之间所谓的股权转让并未告知金欣公司，更未告知公司股东，损害了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同时，这份私下转让未办理工商登记的协议更不能对抗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被上诉人徐照清与被上诉人大凉贸易公司指定受让方赵利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转让之补充协议》并未按约定取得其他股东的书面同意或《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文件，因此该股权转让行为并未生效。被上诉人徐照清仍为44%股权的所有权人，有权自由处分自己的财产份额。再退一步而言，即使不考虑程序方面的瑕疵，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在大凉贸易公司与徐照清的转让过程中，未办理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徐照清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办理了工商登记，合法有效。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大凉贸易公司并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法律基础。被上诉人徐照清向上诉人陈仁元转让股权的行为，名为转让实为为股权让与担保，转让只是让与担保的必要形式要件，并不因转让行为影响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设置让与担保并未减损徐照清的财产。作价44万元并非是股权转让的真实对价，该44万元仅是为了工商变更手续的简化而设置的，双方协议约定不会以此价格作为最终的折抵金额，仍需通过评估，因此作价44万元并非不合理低价。从债务人和受让人的主观恶意来看，2018年11月5日，被上诉人徐照清在与大凉贸易公司（赵利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后，一直未以书面形式征询金欣公司另一股东丁某是否愿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上诉人并不知晓前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存在，系善意的。综上，被上诉人并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基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陈仁元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大凉贸易公司于立案时和第一次开庭时先后提交了两份《保证合同》，前一份未加盖大凉贸易公司公章，第二份补盖公章，一审法院未查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判决未查明姜天亮与丁某之间频繁往来款项的性质，事实查明不清。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及质证阶段，仅凭借被上诉人提交的无原件的所谓“投资明细分类账簿”认定姜天亮向丁某的1050万元转款为投资款，属于严重的事实调查不清。二、本案诉讼中陈仁元、徐照清不属于适格的被告，不是实际的股权权益人，而是代持人。三、陈仁元受让股份并未对深圳市大凉贸易公司构成了所谓的损害，因为协议上都明确约定了有5%的违约金；而且补充协议在鉴于部分第2点也明确提到了，如果偿还债务，股权也要转让回去。大凉贸易公司与徐照清的协议称股权转让已经得到了全体股东的同意，实际上是虚假的。如果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是协议书与补充协议自动失效，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与债务金额等值的现金偿还债务。所以实质上来说，作为陈仁元与丁某的过户让与担保，没有对其所谓的股权利益进行损坏，也不知道他们有这样的安排。关于价格的问题，出资额的份额是44万元，并不是实际的交易价格。被上诉人大凉贸易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从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来看，已经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照清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价格远低于股权实际价值，并且并未实际支付股权款的对价，构成以恶意低价转让，导致被上诉人徐照清承担债务财产的减少，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予撤销。二、无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照清转让股权是真实的转让股权，还是所谓的设立债权担保，都构成损害债权人利益，应予撤销。三、被上诉人徐照清与上诉人陈仁元与案外人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本案并不是审理代理纠纷，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并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一审适用程序正确。四、被上诉人深圳市大凉贸易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曾作为被上诉人徐照清在另案中的代理人，并不违反律师法相关规定，不能认为被上诉人大凉贸易公司与被上诉人徐照清有所谓串通行为，相反，被上诉人徐照清在一审中同意将股权转让行为予以撤销，并将股权返还给徐照清，是对此前徐照清将股权转让给陈仁元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行为的纠正，法律上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徐照清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大凉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徐照清与陈仁元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将徐照清所有的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44%的股权转让给陈仁元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4万元）；2、陈仁元将上述标的公司44%股权返还给徐照清，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3、徐照清、陈仁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5日，大凉贸易公司作为甲方、贷款人、出借人与姜天亮、徐小莉、深圳市普创天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华宇信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作为乙方、借款人、债务人，签订一份编号为JK-20180115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59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30日。同日，郭靖、姜波等人及徐照清分别与大凉贸易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59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等。（2019）深国仲调第1268号调解书对大凉贸易公司的上述债权予以确认。大凉贸易公司主张借款人现已偿还借款本金2520万元，尚余本金3380万元及利息未还。2018年10月22日，大凉贸易公司委托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向包括徐照清在内的借款人及保证人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履行债务。2018年11月5日徐照清与大凉贸易公司指定的案外人赵利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照清同意将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44%的股权转让给大凉贸易公司指定的案外人赵利武，转让价款为1100万元。同日大凉贸易公司作为甲方，与姜天亮及徐照清共同作为乙方，赵利武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明确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44%的股权实为姜天亮所有，徐照清为代持股东，约定徐照清将其持有的上述44%股权转让给赵利武用于抵偿所欠大凉贸易公司的债务。但各方未履行上述协议。2018年11月27日，徐照清及陈仁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照清将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44%的股权转让给陈仁元，转让价格44万元。双方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另查明，案外人丁某及徐照清为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56%和44%。2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姜天亮向丁某转账支付共计1050万元。大凉贸易公司主张为支付给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款，徐照清予以认可，陈仁元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律师函、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银行转账凭证、（2019）深国仲调第1268号调解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证实，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徐照清已经与大凉贸易公司指定主体赵利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44%的股权转让给大凉贸易公司指定的案外人赵利武用于抵偿所欠大凉贸易公司的债务，转让价款为1100万元。之后徐照清与陈仁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以44万元的价格转让了上述44%股权，明显低于在此之前徐照清与赵利武约定的转让价格，应属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陈仁元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受让上述股权，导致大凉贸易公司债务不能得到清偿，在陈仁元没有充分证据反证的前提下，法院推知陈仁元对此情况是知悉的。大凉贸易公司享有的债权超过上述44%股权的价值，故大凉贸易公司有权主张撤销徐照清及陈仁元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陈仁元主张徐照清将股权变更登记到其名下系为案外人丁某设置担保，没有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徐照清与陈仁元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将徐照清所有的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44%的股权转让给陈仁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二、陈仁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将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44%股权返还给徐照清，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50元，由徐照清、陈仁元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陈仁元称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为了向案外人丁某对姜天亮的债权提供担保，所以陈仁元并未支付涉案股权转让的对价。陈仁元一审提交了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股权转让的说明、陈仁元、丁某、姜天亮、徐照清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审提交丁某与姜天亮等人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收款收据、丁某和徐照清从他人处受让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转让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股权转让的说明等证据，以证明陈仁元与徐照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用于为姜天亮拖欠丁某的债务提供担保。大凉贸易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三、丁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姜天亮拖欠其借款未还，将其在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44%的股份作为担保抵押给丁某，抵押方式是将该股份转让登记至丁某指定的陈仁元名下，约定一年后如果姜天亮无法还款，就去评估股权价值用来抵债，丁某确认其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徐照清或姜天亮，因为只是一个担保。丁某确认徐照清和陈仁元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转让价格44万元是按照注册登记时徐照清44%的股份来确定，并非该公司44%股权抵债的实际价值，实际抵债价值应当以双方约定的2019年11月做的评估价值来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仁元主张一审判决遗漏追加姜天亮为本案当事人，其一审未提交书面申请。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转让股份登记于徐照清名下，徐照清先后与大凉贸易公司、陈仁元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是按照姜天亮的指示实施，而姜天亮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任何一方，并非本案撤销权诉讼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故上诉人陈仁元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大凉贸易公司系涉案2018年1月15日《借款合同》中的债权人，徐照清在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44%的股份系代姜天亮持有。陈仁元上诉称其受让徐照清名下股份名为转让，实际系姜天亮向另一案外债权人丁某提供担保的行为，不应当被撤销。本院认为，徐照清按姜天亮的指示与陈仁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其持有的44%的股权转让给陈仁元并已经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涉案股份对外公示的法律效果为股份所有权发生了转移，双方约定转让价格44万元远远低于之前徐照清与大凉贸易公司、赵利武约定的1100万元股权转让价格，证人丁某亦确认涉案44%的股份价值并非仅为44万元，并且实际上陈仁元取得徐照清名下代姜天亮持有的毕节金欣大理石有限责任公司44%的股份，未支付任何对价，属于无偿受让徐照清名下上述公司股份。因此，姜天亮作为大凉贸易公司的债务人，指示其股份代持人徐照清无偿将其股份财产转让登记至陈仁元名下，已经造成其对外偿债能力的减损，导致其债权人大凉贸易公司的债务不能得到清偿，对债权人大凉贸易公司造成了损害。一审判决认定大凉贸易公司有权依法主张撤销徐照清与陈仁元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陈仁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陈仁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