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家新，男，1974年11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琼，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超，男，1986年11月21日生，傣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琼，女，1988年10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斌，云南众序（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芳，男，1965年3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汝连，女，1969年2月24日生，彝族，农民，住弥勒市。原审被告：杨胜伟，男，1988年6月3日生，傣族，农民，住弥勒市。上诉人赵家新因与被上诉人杨胜超、杨东琼、杨春芳、李汝连及原审被告杨胜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家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琼，被上诉人杨胜超、杨东琼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斌，被上诉人杨春芳、李汝连及原审被告杨胜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家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在对证据的认证、采信上不客观真实、未依法认证。1、赵家新的损伤经检查为12椎体爆裂性骨折，住院行“后路胸丁12椎体爆裂骨折切开复位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术”后，一年后需行“胸椎内固定取出术”。为此，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九（玖）级伤残；后期治疗需壹万陆仟元整；前期手术评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择期行“胸椎内固定取出术”手术评定误工期3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15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其鉴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审判决在对方未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肯定了伤残等级评定和后期医疗费用的评估鉴定，却以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系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为由，不予采信，明显互相矛盾。2、赵家新有相应的焊工资质证，从2016年起就陆续为杨胜超提供彩钢瓦、铝瓦等安装劳务。在提供劳务期间，杨胜超从未向包括赵家新在内的所有聘请人员提供过安全带，杨胜超自己也从未使用过。而证人罗某1系杨胜超聘请的工人，其在本案中证实使用了安全带的说法系虚假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罗某1的证言应不予采信。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因未严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证，导致错误认定“当天，被告杨胜超带了三套安全带，被告杨胜超与罗某1均配带了安全带，但原告未按要求佩带安全带。”的事实。2、杨春芳、李汝连要求安装的是塑脂瓦，在安装过程中，如果穿鞋子容易发生摔倒、掉落等危险，所以对于有经验的人来说，安装时是不穿鞋子的。因此，一审判决只认定“在施工过程中，原告系光脚做活”，而没有对安装彩钢瓦、铝瓦操作中穿鞋子与不穿鞋子的区别作出认定，也未强调所有安装人员均未穿鞋子的事实。三、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评述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核实杨胜超、杨东琼是否有从事建筑工程承包资质和营业执照，就作出“被告杨春芳、李汝连承包给被告杨胜超只是更换树脂瓦安装，并无法律明确规定需相应资质，被告杨春芳、李汝连作为定作人，不存在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故被告杨春芳、李汝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这样不负责任的评述。2、上诉人从房顶摔下，并非自己有意而为之，一审判决既不考虑安装塑脂瓦的操作方法，也不考虑证人罗某2证言的虚假性，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为由，评述赵家新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杨胜超作为赵家新的雇主，对赵家新的损害仅存在管理责任，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明显是在偏袒对方，加重赵家新的责任。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一审判决对赵家新的三期评定不予采信，且错误采信对方提供的虚假证言，加重了赵家新的责任，颠倒了“三、七”开中的责任人，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五、请求二审法院对杨胜超、杨东琼一方提供虚假证据，证人罗某1提供虚假证言等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进行核实并给予处罚。杨胜超、杨东琼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虽然遗漏了被上诉人杨胜超安排赵家新、证人罗某1从房顶顺楼梯下到地面避雨，而赵家新执意从房顶直接跳到地面摔伤的事实，但基本上还原了整个事实真相。在适用法律上，一审适用“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是准确无误的。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法律对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规定是比较明确的，一审判决严格依照法律作出，上诉人要求按鉴定意见处理没有依据。证人罗某1的陈述客观真实，本案只有罗某1一个人作证，是因为杨胜超是本案被告，赵家新是本案原告，在场的东家杨春芳被也列为了被告。2、杨胜超在施工中提供的三套安全带，就是提供给做活的三个人使用的，如果不要求佩带安全带，杨胜超提供安全带做什么，且出事时杨胜超和证人罗某1都佩带着安全带。同样，在操作中杨胜超和罗某1一直穿着鞋子，而赵家新却执意不穿鞋，还声称不穿鞋对于增大摩擦有帮助实属荒唐。3、东家杨春芳的房子只是一层，且只是更换瓦顶，依法不需要资质。4、赵家新称劳务者受伤，多数是按“三、七开”分担责任，这完全外开了法律规定，规避了自身的过错程度与个案不同的客观实际，借此说明一审判决不公，法律适用错误是没有确实充分理由的。5、杨胜超、杨东琼不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的情形。杨胜超在施工中提供了三套安全带，罗某1客观证实了情况，东家杨春芳客观认可了罗某1的陈述，这些都与赵家新的陈述相印证。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春芳、李汝连辩称，一、杨春方、李汝连与杨胜超、杨东琼约定将自家老房子的青瓦顶更换为树脂瓦顶，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赵家新将杨春方、李汝连列为被告，因杨春方、李汝连与赵家新无雇佣关系，故杨春方、李汝连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18年10月15日，赵家新与杨胜超约定：由杨胜超将杨春方、李汝连陈旧的青瓦房屋顶更换成树脂瓦顶，包工包料，每平方米按75元结算，安全事故由杨胜超自己负责。2018年11月初完工，经双方结算，合计费用14000元，该费用杨春方、李汝连已付清杨胜超。本案因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杨春方、李汝连不属于接受劳务一方，故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赵家新与杨胜超实属雇佣关系，诉讼主体合法并具有赔偿赵家新经济损失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家新在起诉状中陈述，杨胜超、杨东琼夫妇俩共同经营彩钢瓦、铝瓦，并对外承接彩钢瓦、铝瓦等简易安装工程。杨胜超在承包杨春方、李汝连老房子瓦顶安装成树脂瓦顶时，雇佣赵家新提供劳务，赵家新在提供劳务中受到伤害，依法由接受劳务者承担责任。三、赵家新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对承担自己的经济损失有不可推御的责任。杨春方、李汝连与杨胜超之间虽然形成了承揽关系，但无指示或监工行为，本案中杨春方、李汝连不存在过错。赵家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没有按雇主杨胜超的安排和指挥进行作业，不穿鞋子、不佩带安全带施工，故对造成的损害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雇主的责任。综上，赵家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胜伟述称，赵家新将杨胜伟误认为了杨胜超，在本案中杨胜伟与赵家新没有任何关系，杨胜伟不应承担责任。赵家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提供劳务受害造成的下列损失：（1）医疗费11929.48元；（2）救护车费800元；（3）手术麻醉保险费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5）误工费33654.6元[160.26元/天×(180+30)天]；（6）护理费19231.2元[160.26元/天メ(90+30天)]；（7）营养费5250元[50元/天×(90+15)天]；（8）残疾赔偿金133952元(33488元/年×20年×20％)；（9）后期治疗费16000元；（10）鉴定费2600元；（11）专家会鉴劳务费1000元；（12）精神抚慰金10000元；（13）车旅费1264元；（14）资料复印费8元，以上合计237989.28元，扣除被告杨胜超、杨东琼已付的9545.22元，实际还应支付228444.06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胜伟系杨胜超之弟，被告杨胜超、杨东琼与被告杨春芳、李汝连分别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被告杨胜超承包了巡检司镇宣武村民委员会小韩家寨村被告杨春芳家的老房子青瓦房屋顶更换为树脂瓦安装工程，工作方式：包工包料，价格75元／㎡。被告杨胜超雇佣原告等人提供该劳务。2018年10月22日，原告、被告杨胜超与罗某1到被告杨春芳、李汝连家做活，当天，被告杨胜超带了三套安全带，被告杨胜超与罗某1均配带了安全带，但原告未按要求佩带安全带，且在施工过程中，原告系光脚做活。当天下午，原告在被告杨春芳、李汝连房顶安装复合瓦时从房顶滑落，摔到被告杨春芳、李汝连二楼厦子的房顶上致伤，厦子距离房顶大约1.5米。被告杨胜伟开车将其送到弥勒仁邦医院检查。当天，开远市人民医院的120将原告接到该院住院治疗，原告支出救护车费795元。经诊断为：Ｔ12椎体爆裂性骨折。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严格佩戴腰围支具，避免弯腰负重，1、2、3、4、5、6月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原告住院19天，支出医疗费39104.77元，医保统筹29229.61元，个人支付9545.22元，该款系被告杨胜超支付。原告做手术被告杨胜超为其支出麻醉保险费400元。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0日、5月8日，原告到开远市人民医院复查，2019年1月10支出门诊费2294.98元，2019年5月8日支出门诊费89.28元。原告先后共计支出住院及门诊费11929.48元（不含手术麻醉保险费400元在内）。原告的伤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16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800元。2019年2月21日，原告在开远市人民医院支出复印费9元。另查明，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杨胜超支付原告生活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被告杨春芳、李汝连将自家的老房子青瓦房屋顶更换为树脂瓦安装工程以75元／㎡的价格交由杨胜超为其建盖，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杨春芳、李汝连承包给被告杨胜超只是更换树脂瓦安装，并无法律明确规定需相应资质，被告杨春芳、李汝连作为定作人，不存在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故被告杨春芳、李汝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胜伟并未参与被告杨胜超所承包工程，原告系被告杨胜超所雇佣，工钱220元／天，故被告杨胜伟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ー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原告作为被告杨胜超的雇员，在为杨胜超承揽的工程施工过程中受到损害，杨胜超作为雇主应该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穿鞋及按要求佩带安全带施工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且对自身安全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故由原告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被告杨胜超作为原告的雇主，对原告的损害存在管理责任，应由其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被告杨东琼与杨胜超系夫妻，双方系共同经营，该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杨东琼与被告杨胜超对原告的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是多少的问题。原告伤后的经济损失范围确定为：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天×100元／天）、后期治疗费16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医药费11929.48元，包含被告杨胜超垫付的9545.22元在内，应从被告杨胜超应付原告的损失费中予以扣减。主张救护车费8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系795元，故一审法院支持救护车费795元。主张手术麻醉保险费400元，被告杨胜超已支付，应从被告杨胜超应付原告的损失费中予以扣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误工期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3月28日，按157天计算，每天100元，支持原告误工费为1570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19231.2元，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及出院医嘱，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护理费为1900元（19天×100元／天）。原告对营养费的主张，因医疗机构未出具证明确定原告在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其收入主要来源为非农性收入，故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家庭全年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来计算，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2600元过高，一审法院支持其做伤残及后期治疗费鉴定的鉴定费1800元。主张专家会鉴劳务费1000元，系代开发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因工受伤是事实，因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伤导致精神严重受损，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264元，原告提交的部分车票并非其住院期间的车票，一审法院支持酌情支持800元。原告主张复印费8元，其所提交的收据为9元，未主张的部分，是原告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受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药费11929.48元、误工费15700元（157天×100元／天）、救护车费795元、手术麻醉保险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天×100元／天）、护理费1900元（19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133952元（33388元×4年）、后期治疗费16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800元、资料复印费8元，合计185184.48元，应由被告杨胜超、杨东琼赔偿30%即55555.34元，扣除被告杨胜超、杨东琼垫支的医药费9545.22元、手术麻醉保险费400元、生活费500元，实际还应支付原告赵家新损失费等45110.12元，其余70%即129629.14元，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ー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赵家新受伤后的合理损失合计185184.48元，由被告杨胜超、杨东琼赔偿30%即55555.34元，扣除被告杨胜超、杨东琼垫支的医药费9545.22元、手术麻醉保险费400元、生活费500元，实际还应支付原告赵家新损失费45110.12元，其余70%即129629.14元，由原告自行承担。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赵家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6元，减半收取2363元，由原告赵家新负担1788元，由被告杨胜超、杨东琼负担575元。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上诉人赵家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10月，被告杨胜超承包了巡检司镇宣武村民委员会小韩家寨村被告杨春芳家的老房子青瓦房屋顶更换为树脂瓦安装工程”、“当天，被告杨胜超带了三套安全带，被告杨胜超与罗某1均配带了安全带”及“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杨胜超支付原告生活费500元”的事实持有异议，其认为杨胜超与杨胜伟系合伙承包关系，且在安装过程中杨胜超未提供安全带，而杨胜超支付的500元系工资而非生活费。被上诉人杨胜超、杨东琼、杨春芳、李汝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赵家新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照片4张和职业资格证书1份，欲证明：一是杨胜伟与杨胜超系合伙关系，事发后杨胜超与杨胜伟仍然没有佩戴安全带的事实；二是赵家新具有施工资质。被上诉人杨胜超、杨东琼、杨春芳、李汝连及原审被告杨胜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杨胜超、杨东琼、杨春芳、李汝连及原审被告杨胜伟对上诉人赵家新提供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赵家新提供的照片，因该证据不能证实杨胜伟与杨胜超系合伙关系，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赵家新提供的职业资格证书，能够证明赵家新具有从事电焊工的资格，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赵家新自认雇主为杨胜超，其受伤后的误工费同意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共计157天，每天按100元计算；护理费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共计19天，每天按100元计算。而赵家新住院期间及出院休养期间，医院未出具赵家新需要补充营养的医嘱证明。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损害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春芳、李汝连夫妻俩人将其位于弥勒市子瓦顶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包给杨胜超安装制作成树脂瓦顶，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杨胜超与杨东琼系家庭经营，赵家新由杨胜超叫至杨春芳老房子处做工，其劳动报酬由杨胜超支付，杨胜超与赵家新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赵家新在安装树脂瓦屋顶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杨胜超、杨东琼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赵家新对于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相应减轻杨胜超、杨东琼的民事责任，即由杨胜超、杨东琼对赵家新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杨春芳与李汝连系夫妻，杨春芳欲更换层高为二层楼的农村老房子的瓦顶，遂选任杨胜超进行安装，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赵家新造成损害，杨春芳、李汝连因对承揽人的选任没有过失，故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家新在为杨春芳老房子安装树脂瓦屋顶过程中，未系安全带且赤脚操作，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以致在安装树脂瓦顶过程中遇下雨打滑从屋顶滑落Ｔ12椎体受伤，赵家新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对自己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即自行承担50%的损失责任。而杨胜伟不是赵家新的雇主，在本案中对赵家新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基于此，一审判决按七、三比例划分责任，即由赵家行自行承担70%的主要责任，杨胜超、杨东琼承担30%的次要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合理损失的认定。对赵家新因本次损伤造成的医药费11929.48元、误工费15700元（157天×100元/天）、救护车费795元、手术麻醉保险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天×100元/天）、护理费1900元（19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133952元（33488元×20年×20%）、后期治疗费16000元、交通费800元及资料复印费8元等合理费用，赵家新及杨胜超、杨东琼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赵家新主张的前期治疗的营养费及后期治疗的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因无医院证明受害人赵家新在住院期间及出院休养期间需要补充营养的医嘱，且后期治疗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赵家新的合理损失费用合计为183384.4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对造成的上述各项财产损失，由赵家新自行承担50%即91692.24元，由杨胜超、杨东琼承担50%即91692.24元的赔偿责任。扣除杨胜超、杨东琼垫支的医药费9545.22元、手术麻醉保险费400元和生活费500元，合计10445.22元，杨胜超、杨东琼实际还应支付赵家新损失费81247.02元。综上所述，赵家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二、由杨胜超、杨东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家新因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81247.02元；三、驳回赵家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3元，鉴定费1800元，两项合计4163元，由赵家新承担2081.50元，杨胜超、杨东琼承担208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6元，由赵家新承担2363，杨胜超、杨东琼承担23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