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女，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电建泰恒置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深南中路6011号NEO大厦A栋32层CD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8205369Q。法定代表人：龚学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悦，女，系该公司股东之一中国电建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长沙金光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80号顺天国际财富中心3101B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55493928XQ。法定代表人：孙铮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明，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燕因与被上诉人电建泰恒置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泰恒公司）、原审第三人长沙金光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金光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燕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李燕与电建泰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电建泰恒公司支付李燕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工资84827.59元；3.判令电建泰恒公司支付李燕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4827.59元；4.判令电建泰恒公司支付李燕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0元；5.判令电建泰恒公司支付李燕律师费5000元。原审判决：驳回李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燕负担。李燕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4民初4217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李燕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电建泰恒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李燕仅用电子证据固化了部分聊天证据，且将劳动仲裁期间对其不利的证据未作为一审证据提交，未还原本案事实。李燕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体现刘某约过李燕一次去平安金融中心办事，但未体现是为哪个项目办事及办什么事。其余聊天记录均是双方一直在争议薪酬待遇问题。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李燕作为刘某总经理助理应聘，实际上两人在平安金融中心第一次见面后，没有证据显示李燕为刘某或我公司开展了实际工作。在劳动仲裁期间，李燕提交了其与长沙金光华公司人事主管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工作地点发生争议时，齐某明确指出深圳项目启动前要求李燕到长沙工作。该安排与刘某的说辞一致。鉴于我公司是为龙华区龙津城市更新项目成立的项目公司，因股东方最终未就项目进行合作，我公司并未实际开展运营及对外人事招聘，所有派驻人员的劳动关系均保留在原工作单位。刘某与齐某均属于长沙金光华公司员工，长沙金光华公司也为李燕购买了社会保险，且李燕的薪资执行的是长沙金光华公司的薪资体系。因此，李燕系刘某与齐某为长沙金光华公司招聘的员工，未受我公司管理，也未向我公司提供任何劳动。（二）“BOSS直聘”仅是对公司基本信息进行初步的形式审查，李燕未提交我公司委托刘某对外招聘的授权委托书。李燕提交的有关“BOSS直聘”的证据模糊不清，“BOSS直聘”的认证方式过于简单，无法证明招聘人员具有我公司招聘授权。且李燕在“BOSS直聘”上应聘入职后，对其进行管理的人事主管齐某并非我公司员工，齐某的工作地点一直在长沙。李燕作为具有多年职场经验的人，应当对公司的人事安排有正常的判断。我公司项目并未实际开展工作，李燕作为刘某的总经理助理，工作由刘某亲自安排。李燕也承认刘某名下有多家公司。因此，李燕应当从其工作的项目、接触的人员属于哪个股东方来判断其劳动关系的归属，其自身未就工作及人事环境尽到审慎义务，无法提供为我公司及项目工作的证据，无法直接认定是为我公司服务。二、一审法院说理充分，李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李燕在劳动仲裁期间认可刘某并非我公司工作人员，而刘某名下有多家公司，且刘某、齐某和李燕的社会保险均由长沙金光华公司缴纳。在李燕无直接证据证明为我公司工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燕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说理充分，判决正确。（二）我公司项目未实际开展，未正式对外招聘及运营，对李燕于何处上班不知情。李燕与刘某的人事争议引发的应聘新工作的时间差，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兜底责任。李燕在劳动仲裁期间提出，在2018年4月25日与刘某交谈工作后，刘某在5月即被拘留，直至6月被释放，双方因工作地点和薪酬问题发生争议。实际上，李燕与刘某一直未就劳动合同的关键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李燕也未提供正常劳动。李燕因工作协商一事发生的时间损失是正常的更换新工作的时间差，由此产生的损失，与我公司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沙金光华公司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李燕与电建泰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首先，李燕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电建泰恒公司实际劳动的事实。其次，李燕也没有提供电建泰恒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的证据。二、我公司是接受李燕的申请和刘某的委托为李燕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并不能证明我公司与李燕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7月10日，经李燕申请及项目经理刘某的委托，我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为李燕缴纳了2018年5、6、7月的社会保险，费用为4781元，由刘某支付，李燕对此是完全知情的。我公司与李燕仅是三个月的代缴社会保险关系，并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李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电建泰恒公司提交了其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纳税证明》，以证明在该期间其未缴纳税费，未开展实际经营业务。李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燕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电建泰恒公司没有实际缴纳过税费，不能证明电建泰恒公司没有开展过业务或招聘过员工。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燕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经过电子固化的其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018年6月14日，李燕询问刘某“我们的薪水是不是可以先从长沙公司发呀？”；2.2018年7月11日，李燕发信息称“刚才齐某跟我确认薪资，…”，刘某回复称“月薪3万没有变，有部分绩效放在年终发放，具体你找齐某”；3.2018年7月12日，李燕发信息称“昨天齐某说下周一调我去长沙做总秘工作，直到深圳项目开始，…”。电建泰恒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长沙金光华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的相关资料，显示刘某、李燕和齐某的社会保险均由长沙金光华公司缴纳。长沙金光华公司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其承认为上述三人缴纳了社会保险，并认可齐某是其公司员工，而其主张其是受李燕及刘某委托为该两人代为缴纳社会保险，相关社会保险费用由刘某支付，但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再查明，电建泰恒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的股东为中国电建××公司和长沙金光华公司。电建泰恒公司主张，其为中国电建××公司和长沙金光华公司为合作开发深圳地产项目而成立的项目公司，后因该项目未启动，其一直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对外招用人员，相关管理人员均由股东双方派驻，薪资发放及劳动关系均保留在原工作单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燕与电建泰恒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李燕主张其于2018年4月25日由电建泰恒公司总经理刘某招聘入职电建泰恒公司，为电建泰恒公司工作直至2018年7月19日；电建泰恒公司则主张其并未实际经营，亦未对外招用员工，李燕是长沙金光华公司所招用人员。长沙金光华公司则既否认李燕是其公司员工，亦否认李燕与电建泰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李燕提供的其与刘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除2018年4月25日曾相约一起外出办事外，并无其他任何关于工作事项和工作安排的沟通内容。李燕也未明确陈述其在2018年4月25日和刘某一同外出所办的具体事项和联络对象。对于其入职后具体的工作内容、工作成果和同事信息等，李燕既未能作出清楚明确的说明，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同时，李燕认可其于2018年4月25日入职后，2018年5月开始就因刘某被拘留而没有安排具体的工作。2018年7月12日，李燕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当时双方均清楚知晓深圳项目尚未开始。而电建泰恒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纳税证明》也可以印证其并未实际经营的事实。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李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电建泰恒公司提供了实际劳动。另一方面，虽然刘某是以电建泰恒公司的名义通过“BOSS直聘”平台招聘了李燕，但从李燕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燕知晓长沙金光华公司与电建泰恒公司的关系，也表示要求长沙金光华公司先为其发放工资。同时，李燕系与长沙金光华公司管理人员齐某商谈薪资标准、工作地点等劳动合同事项。2018年7月12日，李燕表示齐某通知其在深圳项目开始前去长沙工作。李燕在劳动仲裁期间也认可齐某并非电建泰恒公司员工。长沙金光华公司虽否认刘某、李燕是其工作人员，但其亦为刘某和李燕缴纳了社会保险，长沙金光华公司虽主张其是代缴，但未提供相关社会保险费的支付凭证，其主张代缴缺乏证据证明。因此，本院认为，齐某和刘某均是代表长沙金光华公司，而非电建泰恒公司，与李燕商谈薪酬标准、工作地点等劳动关系内容，而李燕对此也是清楚知晓的。综上，李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电建泰恒公司之间曾就建立劳动关系形成过合意，也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曾为电建泰恒公司提供了劳动。故李燕主张其与电建泰恒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电建泰恒公司承担相关劳动法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李燕在本案中未向长沙金光华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对李燕与长沙金光华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不予处理，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综上，李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