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华，女，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伟，山西道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晋明，男，196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晋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质押协议不真实，且在经营过程中无需股权质押；被上诉人与广誉远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在经营期间，没有任何人通知该涉案药店系他人承包。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药店的经营系上诉人所为，与被上诉人无关，药店的业务款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因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资金已被判决确定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配偶，因此上诉人基于此之前给予被上诉人的款项自然属于其对上诉人的不当得利，应予归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晋明辩称，答辩人系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丽华药店系公司直营店，上诉人仅是答辩人雇佣的丽华药店管理层员工，并非药店投资者；上诉人所称的其向答辩人配偶返还财产的案件与本案无关，该判决认定上诉人和答辩人系婚外情关系，基于此判令上诉人将答辩人赠与的财产予以返还，本案中，上诉人向答辩人多笔转款系答辩人合法获得的药店盈利，并非上诉人向答辩人赠与的财产；答辩人作为丽华药店的承包人、投资人，通过上诉人与丽华药店绑定的两张银行卡所获得的款项均为药店的盈利，上诉人向答辩人转的款是答辩人盈利所得，并非不当得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李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晋明归还李春华1329013.59元；2、判令李晋明支付自李春华提起诉讼之日起直至全部支付完毕上述款项之日止、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李春华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用由李晋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7日，李晋明与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向太原丽华药店承包人李晋明前期铺垫广誉远药品作为前期经营；李晋明将其所在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的股份作为质押；李晋明经营转向正常后，负责向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还清铺垫广誉远药品费用。2016年6月30日，李春华与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直营店经营权承包协议》，约定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将其太原丽华药店经营权发包给李春华以供经营；承包经营的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2017年7月1日，李晋明与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直营店经营权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在内容与格式上均与2016年6月30日《直营店经营权承包协议》相一致，李晋明的承包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2018年7月30日，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出具两份情况说明，其中一份载明：“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将名下太原丽华药店承包给李晋明（身份证号：×××）个人，李晋明是丽华药店的实际承包人和控制人，承包期限从2016年7月至今。承包期间，李春华（身份证号：×××）负责丽华药店向我公司进货提货的工作。2016年至2017年丽华药店的承包协议虽然是李春华与我公司签订，但实际承包人为李晋明，李春华仅是代表李晋明与我公司签订协议”。另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段勇山和崔艳萍系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晋明分别于2017年7月25日支付段勇山20万元，于2018年2月25日支付给崔艳萍20万元，共计40万元实际用于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太原丽华药店的购货款，该笔款项购买的货物由李春华签字领取。另外，李晋明支付我公司的款项均为丽华药店购买药品的货款”。2019年4月26日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又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2016年7月1日，我公司与李春华签订《承包经营协议》，该协议由李春华与我公司签订，为期一年，李春华负责丽华药店向我公司进货提货事宜。向项业务部门、财务部门了解，结合现有文件，说明如下：李春华与李晋明具体什么合作关系我公司不能确定。通过李春华与丽华药店pos机绑定的农业银行账户及民生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李春华多次向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支付购货款，并向其本人及侯玉洁等员工发放工资、提成等。通过李晋明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7月至2018年，李晋明亦多次向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支付购货款。李春华、李晋明于2016年至2018年之间，双方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资金往来密切。李春华至2018年5月仍在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太原丽华药店工作。2018年7月，李春华在其与李晋明的聊天记录中陈述“你既然要把丽华店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经营”、“丽华店是让我干还是不让我干”等。2018年10月26日、27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因“李春华家中财物故意毁坏案”分别向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及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太原丽华药店员工侯玉洁调查取证。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6年7月将名下的太原丽华药店承包给公司股东李晋明，李晋明是丽华药店的实际承包人和控制人。承包期间，李春华负责丽华药店向我公司进货提货的工作。2016年至2017年丽华药店的承包协议虽然是李春华代表李晋明与我公司签订，但实际承包人为李晋明，李春华并非丽华药店承包人及控制人”。2018年10月27日17时，龙城刑警队民警在长风西街丽华大酒店广誉远药店向药店职工侯玉洁进行询问，侯玉洁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广誉远丽华药店的老板一直是李晋明，李晋明是广誉远山西公司的股东，丽华店刚开始是直营店，2016年7月李晋明从公司承包的丽华店。店里员工都知道。李晋明不经常来，偶尔会来送货。李春华是店里具体负责的，相当于店长的角色，李春华也是给李晋明打工的。李春华从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底在丽华店负责”等。另查明，李春华、李晋明及潘建萍（被告李晋明之妻）赠予合同纠纷一案，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58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春华与李晋明存在婚外情关系；李晋明给李春华支付购车款和购房首付款共计947437元双方均无异议；对于李晋明、李春华提供银行卡支付及转账款项属于广誉远公司丽华药店经营过程中的业务来往账目，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太原丽华药店营业执照显示该店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殷大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李春华诉称认为其因另案确认李晋明向其转款属于赠予无效，在此情况下，李晋明所收取其的款项没有了事实依据，故要求李晋明返还收取的李春华款项。李春华认可其向李晋明转款的银行卡与丽华药店pos机绑定，说明李春华要求返还的涉案款项与丽华药店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业务来往账目混为一体，且已生效的（2018）晋01民终58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之间银行卡转账款项属于广誉远公司丽华药店经营过程中的业务来往账目，李春华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款系其个人所有资金，故李春华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春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62元，由原告李春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春华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1、赵娜证人证言，证明再次盘点后药店由李春华实际经营；2、询问笔录两份，证明两位被询问人否认药店系李晋明投资并承包；3、企业信息报告，证明没有李晋明股权质押的登记。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中证人身份无法核实，内容也无法证明李春华系药店的投资者、承包者；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可以证明李晋明系广誉远公司的股东，未进行股权质押登记不能否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也不能否定李晋明从2016年7月1日对丽华药店的承包行为。被上诉人李晋明提交一份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向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晋明系丽华药店的实际承包人及控制人，双方在2016年6月27日签订过股权质押协议，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丽华药店的经营协议，公司认为是李晋明委托李春华签订的。李春华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证据的来源认可，但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另外还提交一份2019年11月13日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股权质押协议不真实。被上诉人李晋明对通话录音认为，该录音是在一审审理期间形成，现向二审法院提交的从大同市云冈区法院调取的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的证明系在该录音之后形成的，证据的证明力高于通话录音。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李春华提交的赵娜的证人证言从内容看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询问笔录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企业信息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录音资料从其形成时间分析不符合新证据的范畴。李晋明提交的山西广誉远国药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向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因所涉案件尚在审理期间，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作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华因生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李晋明向其转款系赠予无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也就没有了事实依据，故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上诉人个人所有，且本院作出的（2018）晋01民终587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案涉款项为广誉远公司丽华药店经营过程中的业务往来账款，再结合双方曾经存在的特殊关系，现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上诉人受损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李春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李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1元，由上诉人李春华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璐审判员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 二O二O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