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2253号原告：雷震，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绮，系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敏婷，女，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第三人：周琳玲，女，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鉴，系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雷震与被告邹敏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绮、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246018.2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并代持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转让被告所持有的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凯公司）股权的相关事宜，并约定“1.1被告同意将持有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2万股，以每股3元的价格，共6万元的对价转让给原告”及“6.2转让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履行相关义务的，则转让方应向受让方支付一定的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为受让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金的2倍”。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第三人支付股权转让金。其后，被告将其代原告所持有的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以9.45元/股的价钱对外转让，原告多次要求上述被告退还其对外交易所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被告答应支付，但并未实际履行。被告邹敏婷辩称：本案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我方与原告、第三人之间属于代持、代理的关系，本案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向对方均应当是原告与第三人。第三人周琳玲辩称：我方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对原告的诉请不予认可。我方在履行与原告间的《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并代持协议》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的投资行为及其所产生的风险及收益，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所购买的价值6万元的2万股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仍由被告代持，原告若希望要回该股份，被告及第三人均可以配合。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7日，邹敏婷（甲方，转让方）与雷震（乙方，受让方）签订《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并代持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瑞凯公司的股份2万股，以每股3元的价格，共6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并委托甲方持有；转让方指定账户名：周琳玲，账号：62×××39，开户银行：光大银行广州东风支行；转让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第一条之规定，与受让方完成股权转让和代持，并代受让方在适当时机进行交易；转让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履行相关义务的，则转让方应向受让方支付一定的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为受让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金的2倍；转让方因其违约行为而给受让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受让方因转让方的违约行为而遭致的直接的经济损失及任何可预期的间接损失及额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等；本协议双方应以书面形式，按下列地址向对方发送任何文件及通知:至转让方：地址：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76号富力盈隆1608，收件人：邹敏婷，电话：130××××5053；至受让方：地址：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韦涌村区地大街区地3巷10号，收件人：雷震，电话135××××2375。2016年3月1日，雷震向约定的周琳玲的账户转账6万元。雷震另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瑞凯公司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实邹敏婷持有瑞凯公司股权的情况，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邹敏婷于2017年7月31日认缴出资91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证据2、《瑞凯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公告》，拟证实瑞凯公司股票发行认购价格为9.45元/股。证据3、《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申请股票终止挂牌对异议股东权益保护措施的补充公告》，拟证实瑞凯公司拟终止停牌时保证股份回购价格不低于3元/股。证据4、《瑞凯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拟证实涉案股权价值。公告显示“本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2200000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送红股3股，派0.1591元现金……分红前本公司总股本为22000000股，分红后总股本增至28600000股”，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证据5、雷震与周琳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周琳玲确认涉案股权已经交易，并承诺于2018年3月15日前退回给原告。其中，2018年2月28日下午3:55，雷震：“姐姐，您好，您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想问下弈翔退股和瑞凯股票的事，我听说瑞凯老股这块已经完成交易了，所以想问下钱什么时候可以转回”，周玲琳（微信号：×××，昵称：夜中的女人）：“3月15号前退回给你”；2018年3月15日上午11:11，雷震：“姐姐，您好，想问下股票的钱是今天打过来吗？之前您说15号前的，因为朋友都在问我了”，周玲琳：“争取今天给你”。证据6、雷震与邹敏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雷震向邹敏婷要求涉案股权，邹敏婷向雷震表示涉案股权交易的价格是9.45元/股。其中，2017年11月27日上午11:29，雷震：“现在瑞凯定增的进度怎么样了？”，邹敏婷（微信号：×××，昵称：Phyllis）：“开始准备做第三轮啦”，雷震：“第二轮后面最后定下是谁投了？科金？”，邹敏婷：“是的”，雷震：“投了多少？好像是公告还没出”，邹敏婷：“具体金额没定，可能有他们自己带的跟投”，雷震：“等等电话下，我比较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退”，邹敏婷：“我们退就要找老股的转让啊”，雷震：“所以想看下第二轮最后敲定的价格和数量是怎样啊，我这边好看看我们老股能多少钱，心里有个底”，邹敏婷：“价格就定了9.45了，快找找老股的啊”，雷震：“那明白了，刚刚说的第三轮定增，价格和数量怎样？科金大概什么时候定得下来？公告什么时候出？知道么。前面谈过几家，主要价格就有点坑，看看现科金定下来后，再和他们谈这样好点，要不我们被坑死”，邹敏婷：“按明年4000净利润，15倍PE估值6亿，每股12元，预计12月初”。证据7、民事诉讼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实雷震委托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实际支出代理费15000元的事实。邹敏婷、周琳玲对上述证据共同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该证据可证实邹敏婷合法持有案涉股权，且目前仍代持雷震的瑞凯公司的股份。证据2及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是瑞凯公司增资扩股的公告，并非转让股权的公告，雷震的股份目前仍由邹敏婷代为持有，证据3是瑞凯公司对于异议股东保护，雷震并非在此范畴。此外，上述证据显示了瑞凯公司上市及终止上市的一个过程，可以看出瑞凯公司增资扩股不成功，导致雷震利益受损，对此雷震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而不应以此向邹敏婷主张权利。证据4，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仅提及股权分配问题，与本案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没有必然联系。证据5，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该证据说明本案系雷震与周琳玲之间所产生的交易，并非与邹敏婷之间发生的交易，该聊天记录不能证实邹敏婷已将瑞凯公司的股权交易或者转让了，仅可证实雷震多次要求周琳玲退回股权款。证据6，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对话不能证实案涉股权已经以9.45元的价格出售，亦不能代表邹敏婷已向雷震承诺出售案涉股权，该对话仅表示邹敏婷告知雷震瑞凯公司将以9.45元的价格进行融资。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费用并非原告主张债权的必要支出，不应由我方承担。邹敏婷、周琳玲共同提交如下证据《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申报稿）》《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发行情况报告书》《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公告》《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暂停转让的公告》《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公告》，拟证实雷震所主张的股份目前仍由邹敏婷代持，邹敏婷也没有出卖转让。其中，2019年3月13日的《章程修正案》显示：2019年3月变更注册资本后，邹敏婷认购瑞凯公司股份数为30万股，持股比例为0.8632%。经质证，雷震表示上述证据正好证实邹敏婷的持股有所减少，邹敏婷已经出让股份。诉讼中，雷震表示：1、根据案涉代持协议，邹敏婷应当在适当时机代我方进行交易，而在周玲琳与雷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周玲琳承诺3月15日退款，可以看出2018年2月前雷震的股权就已经完成了股权交易。2、依据《瑞凯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及《章程修正案》计算，如邹敏婷在2017年到2018年3月间交易，我方的瑞凯公司股份数应为26000股，如邹敏婷在2018年3月到2019年3月间交易，我方的瑞凯公司股份数应为28036.9股。诉讼中，邹敏婷表示：依据《瑞凯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我方目前代雷震持有的瑞凯公司股份数为26000股。诉讼中，周琳玲表示：本人系瑞凯公司的真实股东，邹敏婷为我方的代持股人，邹敏婷受我方委托与雷震商谈股权相关事宜，案涉《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并代持协议》系邹敏婷代理我方与雷震签订的，该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我方与雷震承担。本院认为：雷震与邹敏婷签订《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并代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雷震主张邹敏婷返还股权转让款，提出如下理由，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雷震主张邹敏婷已经以9.45元/股的价格出售代其所持有的股权，应当向其返还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雷震与邹敏婷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雷震向邹敏婷咨询瑞凯公司股票定增进度，邹敏婷告知其定增价格为9.45元/股，并告知其退股需要找他人接收。上述聊天记录中并未体现邹敏婷承诺帮雷震出售股权，亦未能体现邹敏婷已经以9.45元的价格将雷震的股权出售。庭审中，邹敏婷亦否认其承诺出售并已出售雷震的股权。雷震以此主张邹敏婷已实际出售股权，理据不足。其次，根据雷震与周琳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雷震向周琳玲主张瑞凯公司股权转让款，周琳玲承诺于2018年3月15日前退回。上述聊天记录发生于雷震与周琳玲之间，雷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周琳玲已告知邹敏婷向雷震退款，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邹敏婷对此知晓并认可。庭审中，邹敏婷表示并不知晓周琳玲的承诺事宜，周琳玲亦表示其未指令邹敏婷向雷震退款，现雷震以此主张邹敏婷退款，缺乏理据。另，周琳玲表示案涉《股权转让并代持协议》中的合同相对方实为其和雷震，关于邹敏婷的权利义务关系由周琳玲承担，对此，鉴于雷震在本案中仅主张邹敏婷承责，故关于周琳玲的承责问题雷震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再次，雷震提交的《瑞凯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公告》所显示的9.45元/股的价格系瑞凯公司新增投资股票发行价格，雷震以此主张其股权的出售价格，缺乏理据，另《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申请股票终止挂牌对异议股东权益保护措施的补充公告》系针对瑞凯公司异议股东的保护措施，庭审中，雷震明确其并未指示邹敏婷作为异议股东向公司主张股权回购。最后，根据2019年3月13日的《章程修正案》显示，截至2019年3月邹敏婷仍持有瑞凯公司股份30万股，持股比例为0.8632%，上述持股数虽较邹敏婷于案涉协议签订时的持股数有所减少，但仍远高于代雷震所持股权数，而雷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邹敏婷所减少的持股数系代其所持有的股权。综上，雷震主张邹敏婷已以9.45元/股的价格出售代其持有的股权，应向其返还股权转让款，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雷震主张邹敏婷违反案涉《股权转让并代持协议》中关于“转让方应代受让方在适当时机进行交易”的约定，没有在适当的时机进行交易，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雷震一方面主张邹敏婷返还股权款的依据在于邹敏婷已实际出售代持股权，另一方面又以邹敏婷未在适当时机出售股权而要求邹敏婷承担违约责任，显然两种主张所依据的事实相互矛盾。另根据雷震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邹敏婷已向其告知若要转让股权，应当找他人交易接收股权，而雷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按邹敏婷要求找到股权接收方进行交易。现雷震主张邹敏婷因未在适当时机进行交易而承担违约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驳回雷震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雷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20元，由原告雷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莹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人民陪审员  叶碧池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赖嘉涛书记员郭晶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