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岭，系王朋所在社区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大富源长茶烟酒商行，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经营者：陈炼城。上诉人王朋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大富源长茶烟酒商行（以下简称大富源长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朋的上诉请求：一、维持（2019）粤0307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9）粤0307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依法改判支持大富源长商行赔偿王朋价款十倍赔偿金87000元的诉讼请求；四、由大富源长商行承担全部诉讼费。理由：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酒水不应当被认定为标签瑕疵的产品，应当是“标签缺失”。王朋依据大富源长商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提起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王朋已经举证证明涉案食品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违反《食品安全法》第26、96、97条关于进口食品的强制性规定，显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涉诉酒水违背《食品安全法》第92、96、97条强制性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涉案产品为进口食品，而进口食品必须加贴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而且必须经海关、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后才能进口销售。涉案产品已经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对于进口食品的强制性规定，法院对不法产品进行二次检测已经违反了该规定。即便检测合格也不能改变其是违法产品的事实。在销售者没有提供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以及检验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进行下一步检测本来就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故意混肴两个法律概念，将“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混为一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的十倍赔偿条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法条并没有规定赔偿条件为“有毒有害食品”，食品安全标准不仅仅是指“有毒有害食品”，它应当包括《食品安全法》第26条规定的所有情形，即包括：标签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假冒伪劣食品、未经检验检疫合格的进口食品、过期食品、危害人体健康的有毒有害食品等等，这些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检验检测报告》的检测项目不全面，仅检测了糖精钠、铅、氰化物、甲醇四种物质。其中依据标准GB2762-2017规定的检测项目“铅”符合该标准规定。而其余两项依据标准的检测结果均不全面：1、在GB2757-2012中虽然检测了甲醇、氯化物的限量值，但遗漏了该标准中3.4污染物和真菌毒素限量规定的检测、3.5食品添加剂应符合GB2760规定的检测。2、虽然依据GB5009.28-2016标准未检出糖精钠，但遗漏了依据标准GB2760-2014关于焦糖色在白兰地中最大使用量的检测。《检验检测报告》检测项目不全面，漏检了其他理化指标，不能作为判定产品合格的定案依据。大富源长商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大富源长商行退回货款8700元，并支付王朋价款10倍赔偿金87000元；二、大富源长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1日，王朋在大富源长商行购买6瓶“750MLMARTELLCORDONBLEU”进口洋酒，每瓶1450元，合计8700元。由于涉案6瓶洋酒未贴中文标签，王朋向行政主管部门投诉，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龙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大富源长商行经营无中文标签的食品及未建立进货查验制度为由于2018年5月7日对大富源长商行作出了行政处罚。之后，王朋诉至法院。诉讼中，王朋、大富源长商行向法院申请对涉案6瓶洋酒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食品检验检疫技术中心进行检测。2019年3月27日，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食品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检验检测报告》。根据该检测报告，涉案6瓶洋酒各项指标均符合食品国家安全标准。因检测作为样品消耗了其中1瓶洋酒，检测机构退还其余5瓶洋酒。另查，王朋在法院有大量的打假索赔诉讼案件。一审法院认为，王朋在大富源长商行购买的涉案6瓶洋酒经检测各项指标均符合食品国家安全标准，王朋也没有因此受到损害，故不符合要求大富源长商行赔偿十倍价款的情形。大富源长商行销售的进口洋酒未贴中文标贴构成标签瑕疵，其未按要求销售进口食品行为已被行政主管部门进行了行政处罚，故王朋请求退货退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因检测作为样品消耗的其中1瓶洋酒外，王朋应将其余5瓶洋酒退还大富源长商行，大富源长商行应按每瓶1450元的价款退还王朋，因检测作为样品消耗的1瓶洋酒损失由王朋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富源长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王朋货款7250元，王朋同时退还大富源长商行购买的涉案5瓶“750MLMARTELLCORDONBLEU”进口洋酒，如不能退还，按每瓶1450元抵扣相应货款；二、驳回王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6元（王朋已预交），由王朋承担1013元，由大富源长商行承担83元。鉴定费800元（大富源长商行已预交），由王朋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洋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大富源长商行是否应作出十倍货款的惩罚性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该条是规定了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的举证责任，但该举证责任是建立在消费者举证证明购买了争议的食品，并因购买、食用食品遭受了损失的基础上。本案中王朋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购买的洋酒遭受了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王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大富源长商行购买的洋酒除无中文标签外存在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规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洋酒存在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而且王朋在购买前已对涉案洋酒的包装盒和酒瓶瓶身进行了仔细查看，并进行了拍摄，王朋在购买前已经知道涉案洋酒并无中文标签，在消费时并未受到误导。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食品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检验检测报告》也显示：涉案6瓶洋酒各项指标均符合食品国家安全标准。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王朋请求支付相当于价款十倍的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大富源长商行销售的进口洋酒未贴中文标贴构成标签瑕疵，其未按要求销售进口食品行为已被行政主管部门进行了行政处罚，故王朋主张退货退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扣除因检测作为样品消耗的其中1瓶洋酒外，王朋应将其余5瓶洋酒退还大富源长商行，大富源长商行应按每瓶1450元的价款予以退还，因检测作为样品消耗的1瓶洋酒损失由王朋承担。综上，上诉人王朋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上诉人王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