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50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满某某，女，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辩护人马振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晓明，上海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1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满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满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满某某结伙胡德超(已起诉)，与徐某某约定帮助其平账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借款，后以行业规矩为由诱骗徐某某签订翻倍借条，并向徐某某银行卡内进行虚假走账16万元，徐某某当日分文未得。2016年5月3日，徐某某因无力偿还胡德超债务，经胡德超介绍至韩斌(已判决)处平账20万元欠款。被告人满某某结伙韩斌，由韩斌、满某某先后出资54.18万元，以行业规矩为由诱骗徐某某签订55万元借条，后进行虚假走账。后因徐某某无力归还借款，韩斌等人介绍徐某某至他人处平账，实际获得65万元平账款。公诉机关以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同案犯胡德超、韩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条》、《谅解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满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满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满某某辩称，其与杨彪有过男女朋友关系，涉案农业银行卡由杨彪实际控制使用，其未参与指控罪行。被告人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胡德超未供述其向满某某借款是为了放贷给徐某某，且公诉机关未查明韩斌向满某某借款给徐某某平账一节的资金回流情况；满某某仅是将涉案银行卡借予杨彪使用，涉案犯罪行为均系由杨彪实施；公诉机关仅凭韩斌的供述认定满某某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日，徐某某因无力偿还胡德超债务，经胡德超介绍至韩斌(已判决)处平账20万元欠款。被告人满某某结伙韩斌，由韩斌、满某某先后出资54.18万元，以行业规矩为由诱骗徐某某签订55万元借条，后进行虚假走账。后因徐某某无力归还借款，韩斌等人介绍徐某某至他人处平账，实际获得65万元平账款。被告人满某某于2019年8月2日被抓获。同案关系人韩斌已退赔被害人徐某某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徐某某为偿还他人欠款，经介绍至上海市宝山区淞桥东路XXX号XXX室的上海奥扬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扬公司)平账，由胡德超接待。胡德超帮徐某某平账后，要求徐某某签下20万元的借条(本金16万元加利息4万元)，遂通过招商银行卡当天转账16万元给徐某某，徐某某全额取现后交还给了胡德超。同年4月份，胡德超告知徐某某违约，将徐某某带至上海市逸仙路XXX号XXX楼一家贷款公司找韩斌平账。韩斌代徐某某平账后，要求徐某某签下55万元的借条，当天通过招商银行卡转账54.18万元给徐某某，徐某某全额取现后交还给了韩斌。同年6月份，徐某某经他人介绍认识了王蕾，由王蕾为其平账。王蕾代徐某某平掉韩斌的账后，要求徐某某签下一张欠陈炯170万元的借条，王蕾当天通过陈炯工商银行卡转账给徐某某170万元，徐某某转回王蕾85万元，另有85万元取现后交还给王蕾。后徐某某不得已卖房还债。2、同案关系人胡德超的供述，证实胡德超于2015年3、4月份在上海市宝山区淞桥东路XXX号的奥扬公司上班。奥扬公司是实施套路贷的小额贷款公司，工作人员有韩斌、柳红、满某某等人，满某某在奥扬公司有一间办公室，经常来公司处理业务，但胡德超不清楚满某某具体处理什么业务，胡德超在此期间学会了“套路贷”手法。从奥扬公司离职后，徐某某找到胡德超平账，胡德超电话联系满某某，称其要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满某某同意后通过银行转账给了胡德超。胡德超未向满某某说明其借款是为了放贷，转账的银行卡是由满某某在使用。3、同案关系人韩斌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韩斌于2015年10月份起在奥扬公司上班，与胡德超、满某某是同事，满某某当时在奥扬公司兼职做财务，公司在上海市宝山区淞桥东路XXX号办公，公司老板是杨彪。韩斌在奥扬公司学会了贷款的操作模式后，于2016年3月份左右独立出来开始自己做贷款中介。2016年5月初，胡德超带徐某某找韩斌平账，韩斌当场交给胡德超现金20万元平掉了徐某某的账，让徐某某签下了55万元的借条。因韩斌当时钱不够，遂通过私人关系找到满某某，称有一笔放贷平账的单子，问满某某是否愿意出资，利润满某某占大头，韩斌占小头。满某某同意后，通过其农行卡转给韩斌54.18万元，韩斌再转给徐某某，徐某某当天取现并交还给了韩斌，韩斌分几次还给了满某某。一个月后，徐某某找到另外一家公司平账，韩斌收回65万元平账款，按照约定给了满某某36万元利润。后听说公安机关严打“套路贷”，韩斌主动找到胡德超、魏青与徐某某协商赔偿事宜，经协商三人共赔偿徐某某45万元，并签下了调解协议书。4、同案关系人柳红的供述，证实上海风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卓公司)主要业务是放贷，柳红、杨彪是业务员，满某某是公司兼职财务。柳红借款给王世宝平账的25万元是柳红向满某某借的，后柳红通过现金方式还款25万元给满某某。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5月3日14时32分许至14时46分许，满某某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分五次共计转账50.18万元至韩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同日15时22分许，韩斌(账号：XXXXXXXXXXXXXXXX)转账54.18万元至徐某某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徐某某账户于当日15时29分许柜台全额取现。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借记卡户名为满某某，登记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开卡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当日账户余额为0元，同月27日，满昌航转入62万元，当日分多次转予柳红、朱其辉、韩斌等人；2019年7月14日分别消费2,000元、15,700元后，该账户再无主动操作记录，期间与满昌航、杨彪、朱其辉、韩斌、胡德超、上海鹏东货运有限公司、奥扬公司有频繁的交易往来。6、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上海奥扬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上海风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奥扬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成立，公司股东为杨彪，监事为朱其辉；风卓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由上海迈帛商贸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公司股东为朱其辉，监事为柳红；公司年报显示，二家公司2016年的通讯地址均为上海市宝山区淞桥东路XXX号XXX室。7、同案关系人杨志的手机通讯录截图照片，证实杨志手机通讯录中保存的满某某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8、被害人徐某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实韩斌已退赔徐某某15万元。9、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胡德超、韩斌分别因诈骗徐某某被判刑。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满某某于2019年8月2日被抓获。11、被告人满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满昌航为满某某的父亲，上海鹏东货运有限公司为其父亲实际经营的公司，杨彪与满昌航及上海鹏东货运有限公司无交易往来。涉案农业银行卡一直由杨彪使用，满某某从未在奥扬公司、风卓公司工作过，也不认识胡德超、韩斌、魏青、朱其辉、杨志等人。2018年6月，杨彪告知满某某其银行卡出了问题，满某某因害怕逃离上海至江苏省太仓市。针对被告人满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满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农业银行卡系由杨彪实际控制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农业银行卡登记的手机号码与同案关系人杨志保存的被告人满某某的手机号码一致，且涉案农业银行卡开卡后第一笔款项的收支及后续银行交易明细亦显示该卡与被告人满某某之父及其父公司有频繁的交易往来。故被告人满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悖于常理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满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满某某未参与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关系人胡德超、韩斌、柳红均指认被告人满某某在从事非法借贷业务的涉案公司担任财务，被告人满某某供认其曾与涉案公司股东杨彪有过亲密关系，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亦证实被告人满某某与同案关系人有频繁的资金往来，故可以认定被告人满某某明知“套路贷”相关犯罪手法。同案关系人韩斌在向被告人满某某推介涉案业务时，明确告知其涉案款项系为平账，且最终由被告人满某某出资完成平账。故被告人满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满某某明知他人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仍为谋取非法利益参与其中，出资平账，最终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应当认定其在非法占有目的支配下与他人结伙共同实施了“套路贷”诈骗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满某某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满某某参与胡德超诈骗徐某某一节，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胡德超为实施本节犯罪行为向被告人满某某借款过程中，被告人满某某明知胡德超所实施行为的性质。故被告人满某某参与本节的犯罪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3年8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满某某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徐某某；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果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钱丹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