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宝明，男，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堂震，江苏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婷，江苏楚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柏义，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华，女，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崔宝明与被上诉人华柏义、李秀华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宝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崔宝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柏义、李秀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9年3月3日吊车租赁费总额为313000元是错误的。1.虽然华柏义在2019年3月3日《证明》中写有“截止2019年3月3日止崔宝明总吊车费计人民币叁拾壹万叁仟元正”的内容，但只是华柏义对事实的单方描述，崔宝明对此金额并不认可。因此，《证明》中才会有“对账确认后确认所欠吊车吊装费用”，可以看出双方存在争议的范围包括总吊车费和已付金额，均依赖于对账的最终结果。2.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台班量，结合市场行情单价确定吊车租赁费总额。(1)关于台班量。经过双方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的核对以及崔宝明作出的退让，最终确定一审判决载明的台班量。在第三次庭审中，崔宝明提交了华柏义的雇员邵永存签署的台班签单，另有25吨吊车4个台班，应计算在总台班量内。(2)关于台班单价。双方对台班单价存在分歧，崔宝明提供了案外公司的证明及百度文库中查询的当年吊车台班标准，足以证明其所陈述的单价符合、甚至低于市场行情价格。崔宝明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另，华柏义2013年10月21日出具的16吨吊车台班量对账明细可以看出单价为1200元，崔宝明在一审中陈述单价为1000元，未作虚高的陈述。华柏义作为债务人作出较低价格的陈述无可信度。(3)关于吊车费总额。根据双方在两次庭审中确认的台班量，结合崔宝明陈述的台班单价，吊车费总额应为3332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华柏义已付吊车租赁费为280470元错误。首先，《证明》中对已付租赁费未进行确认，仅有“在2012年7月前约付壹拾伍万元左右，2012年7月以后付…，具体对帐”，对账是《证明》核心内容。其次，已付吊车租赁费的举证责任在华柏义一方，其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2年7月前已经支付15万元。根据华柏义提交的证据，结合崔宝明的自认，华柏义在2012年7月前已经支付的租赁费为135500元。双方对于2012年7月之后已付款124970，双方均无异议，故与2012年7月前已付款135500元相加为260470元。二、一审法院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崔宝明、李秀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家庭形式经营钢结构厂房的承揽建设，租赁崔宝明的吊车用于家庭经营，李秀华作为家庭成员，参与了家庭经营，是合同的当事人，并直接履行了与崔宝明之间的吊车租赁协议，如曾支付部分租赁款。此外，李秀华于2018年1月设立了扬州庭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占股80%并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即使李秀华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其也应当对因家庭经营对外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华柏义、李秀华自2006年起至2013年期间租赁吊车，根据双方的约定以及行业惯例，应当至租赁物返还之日结清全部租赁费用。华柏义、李秀拖延对账及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华柏义辩称，1.当初吊车结账不是和其结账的，谁打的单子找谁结账，其不负有付款义务；2.对付款的总额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不够；3.李秀华和扬州庭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李秀华未答辩。崔宝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华柏义、李秀华支付吊车租赁费18235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0941元（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8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请求判决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柏义租用崔宝明吊车，双方对车辆台班数量没有争议，即8吨台班0.5个，16吨91.5个，20吨15个，25吨173个，50吨是3个另2小时，另有零散用车争议不大。双方争议的是台班单价和付款数额，崔宝明按其单价算出价款总额为328400元，华柏义按其价款计算的价款总额为294550元。崔宝明认为付款21万元，华柏义认为付款290470元。案经调解未果。双方于2019年3月3日对账，华柏义向崔宝明出具证明，截至2019年3月3日崔宝明总吊车费313000元，2012年7月前付款约15万元，此后付款具体对账，崔宝明向法庭提交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崔宝明提交的华柏义证明可以认定双方截至2019年3月3日的所有台班费用总额为313000元，华柏义在2012年7月以前付款15万元，2013年2月8日付款3万元，2013年10月21日之后付款94970元（包含手机抵债4970元），零散支付5500元，合计付款280470元，尚有32530元租金未付。综上，李秀华并非合同当事人，不是适格被告。崔宝明没有证据证明华柏义消极对账或者迟延付款，其主张利息没有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华柏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崔宝明32530元；二、驳回崔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83元，崔宝明负担1800元，华柏义负担2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宝明申请证人杨某,4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曾帮崔宝明去华柏义工地做工，25吨的吊车按照1200元一个台班结算。崔宝明质证认可杨某,4的证言，杨某,4参与了案涉吊装业务，从崔宝明处取得的租赁费单价是明确的，25吨吊车按照12000元的台班单价计算。华柏义质证认为双方已对租赁吊车总金额进行确认，为313000元。本院认为，证人杨某,4的证言仅能证明其与崔宝明之间的结算标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且无法推翻双方之间2019年3月3日确认的租金总额3130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因案涉租赁关系所产生的欠付吊车租赁费用总额应如何确定；2.华柏义已付吊车租赁费金额如何确定；3.李秀华是否应当对华柏义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未支持崔宝明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华柏义欠付的吊车租赁总金额为313000元。崔宝明提交的证明明确记载“截止2019年3月3日止崔宝明总吊车费计人民币叁拾壹万叁仟元正，扣除已付款对账确认后确认所欠吊装费用……在2012年7月前约付壹拾伍万左右，2012年7月后付款具体对账”。从证明的表述可见双方对于吊车总金额已达成一致即313000元，但对已付款金额需双方对账，并根据对账结果确定欠付金额。崔宝明主张应重新对用车量、单价进行认定，以此确定吊车租赁总金额，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对于2012年7月后的付款124970元不存在争议，分歧在于2012年7月之前的付款金款，证明中载明15万元左右，但以具体对账确定：华柏义一审中陈述截止2012年7月付款合计145500元（含零散5500元），截止2013年10月21日付款合计175500元（含零散5500元）。崔宝明上诉认可截止2012年7月收款135500元，因华柏义对于2012年7月前部分付款无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根据双方对账及崔宝明自认金额确定华柏义总付款金额为260470元（124970+135500），尚欠52530元。对于争议焦点三，崔宝明要求李秀华承担付款义务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华柏义与李秀华虽系夫妻关系，但案涉吊车租赁业务均是由崔宝明直接与华柏义进行交涉、对账，亦是由华柏义个人出具证明，李秀华曾支付部分吊车租赁款、设立钢结构公司不足以认定其系案涉吊车租赁合同相对人，故崔宝明要求李秀华承担租赁款给付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四，华柏义出具的证明中记载最终的欠款金额以对账为准，即实际应付款日期为最终对账之日起，因崔宝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起诉之前华柏义拒绝对账或延迟付款，故仅能向华柏义主张自一审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崔宝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090号民事判决;二、华柏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崔宝明租金5253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5253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崔宝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83元，由崔宝明负担1517元，华柏义负担5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6元，由崔宝明负担3034元，华柏义负担1132元。（应由华柏义负担部分已由崔宝明预交，华柏义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述案件受理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坚审 判 员  苏岐华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佩仪书 记 员  郑桂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