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23民初1844号原告：许某1。法定代理人：陈某（原告之母）。法定代理人：许某2（原告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系内蒙古俊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系内蒙古俊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孙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系内蒙古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法定代表人：乔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某，系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法律顾问。原告许某1与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乌拉特前旗蒙中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合计4500元。2、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护理费用、营养费等待鉴定后计算。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857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0元、营养费16500元、护理费42791.5元、误工费58611.4元,残疾辅助器具990元、鉴定费20000元、交通费5896.5元、残疾赔偿金421355元、住宿费31200元、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762416.96元；二、保留后续治疗费诉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体检发现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动脉导管未闭,未予治疗,于2018年8月8日就诊于被告医院,医生称可以做手术洽疗,于是原告办理住院手续,入院查体原告除了心脏外其他均正常,术前化验等检查也均正常,于2018年8月16日做动脉导管结扎术,术后原告出现意识不清、间断口周抽动、一侧肢体抽动,左右肢体交替发生、凝视、脖子僵硬等等症状。开始医生找不出原因,从8月20日开始高压氧治疗,慢慢有好转,但是还是无法行走,至今原告还是无法行走,出院诊断为缺氧性脑损害。原告之后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就诊,医生经检查排除了原告自身疾病原因导致这一病症的发生,并且发现被告为原告治疗的动脉导管未闭未成功,北京医生告知原告过几年需要重新做。同时北京医生告知原告需要做康复治疗,原告到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做针灸康复治疗,做了一段时间,原告要求其提供门诊病历,但是其拒绝提供,原告认为被告治疗存在过错。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为原告施行手术未成功且给原告造成了新的损害--缺氧性脑损害,致使原告至今都不能像术前自由行走,而且该损害结果有可能会越来越严重进而影响智力的发育,被告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的治疗过错使原告的恢复缓慢,原告目前的损害后果是二被告共同作用的结果,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望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辩称：首先患者在我院入院治疗过程中,我院诊断明确,治疗得当,告知明确完善,原告所患疾病为先天性动脉导管未闭,该疾病系心血管系统在胚胎发育过程中，由于多种因素导致先天性畸形,现在基因学表明系基因突变所致,我院对患儿选择动脉导管结扎术,术式准确,手术过程顺利,患儿出现缺血缺氧性脑病,不能排除遗传原因及本身疾病伴有的并发症,因系医疗意外。2.患者的诉讼请求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3.我们认为北京农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缺乏客观性,请人民法院在合议时考虑该鉴定书的可信性。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辩称：一、治疗的经过:2019年初,许某1母亲带领许某1来我院针灸科就诊,许某1当时的状况是:四肢运动障碍、手足微软、说话不自如,主治医生诊断为中医萎症,遂按照中医理论治疗,进行健脑、益髓、化瘀、通络,相应的施行速刺法针灸治疗,忠者间断性进行了三个疗程的针灸治疗,每个疗程为十次,治疗期间为隔一天针灸一次。在针灸期间,许某1母亲说见许某1的腿明显的有劲了.二、患者以答辩人不能提供病历确定存在过错,要求我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首先,因为针灸治疗为门诊治疗,我医院对这样的门诊治疗没有保留病历记录,门诊治疗没有病历本身不具有过错。退一步讲，即使按管理要求应当有病历记载,没有病历也仅为管理瑕疵行为,与原告的发病及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我医院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其次,经原告申请,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医方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许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目前尚不能认定其医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脑病加重)之间存在确切因果关系。而确定存在医疗过失的表述为“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仅提供门诊输液医嘱单及医院收费报销凭据，未书写门诊病历，违反了《中医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相关规定,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可以看出,确定答辩人存在医疗过失仅因为没有病历书写记录,并不是答辩人的诊疗行为导致原告的损害后果形成或者加重,为此,答辩人不承担其赔偿责任。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其法律规定的含义:第一、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而许某1在我医院进行针灸治疗活动中未造成损害,是其损害结果发生之后才到我医院进行的康复治疗;第二、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而许某1来我院时,脑瘫的疾病已经形成,在为其治疗过程中,主治大夫的针灸治疗不存在过错。仅就在这样的治疗事实,原告方起诉我医院要求承担责任完全没有道理。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希望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通过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原告许某1于2018年8月8日到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初步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动脉导管未闭，于2018年8月16日行动脉导管结扎术。此次住院35天（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9月12日），支出医疗费63948.34元，门诊费871.95元，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动脉导管未闭、其他诊断缺氧性脑损害。之后，原告许某1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9月28日、2018年10月2日、2018年10月15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7月18日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检查，2019年1月11日门诊诊断为1、脑病；2、先天性心脏病术后，后医生出具需外购自费药复方赖氨酸颗粒、吡拉西坦颗粒，以上检查共支出门诊费6908.92元，外购药支出2184元，于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门诊治疗、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658.5元，于2019年1月11日在北京新世纪儿童医院进行儿童智力发育测查，支出门诊医疗费1160元，于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在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1464元，先后于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8月26日、2019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6日到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康复医院住院治疗48天，共支出医疗费16128.85元，后又于2019年1月7日到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进行针灸治疗，支出门诊费900元。审理中，原告许某1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对二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2.如二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许某1的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及护理期、休息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京晟临鉴字【F201908039】号《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许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该医疗过失行为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主要系缺血缺氧性脑损害的形成）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医疗过失原因力大小建议拟“轻微～次要”责任为宜。2.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许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目前尚不能认定其医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主要系指脑病加重）之间存在确切因果关系，建议审判机关综合全案酌定。3.被鉴定人许某1休息期为评残前一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原告许某1支出鉴定费20000元。原告许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94224.56元，护理费15560.5元（47330元÷365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121天×100元），营养费12000元（120天×100元），交通费4446.5元（车票4146.5元＋300元出租车费用），残疾辅助器具990元，住宿费12160元（38天×320元），鉴定费20000元，以上共计171481.56元。本院认为，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许某1于2018年8月8日到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初步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动脉导管未闭，于2018年8月16日行动脉导管结扎术，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动脉导管未闭、其他诊断缺氧性脑损害。后于2019年1月7日到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进行针灸治疗。经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对原告许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该医疗过失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主要系缺血缺氧性脑损害的形成）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医疗过失原因力大小建议拟“轻微～次要”责任为宜。2.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许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目前尚不能认定其医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主要指脑病加重）之间存在确切因果关系，建议审判机关综合全案酌定。故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应赔偿由于其过错诊疗行为给原告许某1造成的损失，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因目前尚不能认定其医疗行为与原告许某1的损害后果（主要指脑病加重）之间存在确切因果关系，故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不承担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本院认为经鉴定原告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与被告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应按其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后期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北京新世纪儿童医院、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康复医院、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支出的医疗费及康复费，与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上述医疗费费用的请求，本院在原告诉请的有法律依据且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合理赔偿费用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辩称原告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时的住院医疗费已由医保报销，故已经报销的部分被告不应再予以支付。本院认为医疗保险与人身损害赔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受害方从医保部门报销的医疗费不应从被告应予赔偿的医疗费数额中扣除。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本院将按相关标准并结合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建议（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予以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5天、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康复医院先后住院48天、先后在北京各医院门诊治疗本院将结合原告交通票据予以认定，对以上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原告需去外地治疗，需支出交通费，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在临河的出租车费用，考虑到原告年龄较小，出行不便，本院对其支出出租车费用300元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因其向本院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关票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其在外地各医院门诊治疗期间的住宿费本院按相关标准酌情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按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属于未成年人，且年龄尚小，属于被抚养对象，故不存在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原告仅提供了乌拉特前旗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未进行伤残鉴定，被告亦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因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无伤残鉴定结论，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权，本院予以支持，待其实际产生费用后，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许某1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4224.56元，护理费15560.5元（47330元÷365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121天×100元），营养费12000元（120天×100元），交通费4446.5元（车票4146.5元＋300元出租车费用），残疾辅助器具990元，住宿费12160元（38天×320元），鉴定费20000元，以上共计171481.56元。由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承担30%的责任，计款51444.5元，此款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许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5元，由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负担1086元，超标的诉讼费10319元由原告许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建峰审 判 员  蒙俊霞人民陪审员  王晓琴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高嘉乐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八）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患者以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人身或者财产损害为由请求医疗机构，医疗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承担侵权责任的案件，适用本解释。患者以在美容医疗机构或者开设医疗美容科室的医疗机构实施的医疗美容活动中受到人身或者财产损害为由提起的侵权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当事人提起的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不适用本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八条当事人依法申请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前款规定的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