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王咏，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肖莉，女，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民组。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男，湖南弘一(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锦让，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捷胜镇捷兴社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远，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汶格，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207号311户。上诉人王咏、肖莉因与被上诉人刘锦让、李汶格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50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咏、肖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男，被上诉人刘锦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汶格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咏、肖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2年11月28日，上诉人通过免除债务及代为清偿债务方式以120万元购买了湖南衡阳永兴公司（下称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汶格名下的三间门面。为此，永兴公司和李汶格分别于2013年6月24日、9月24日出具了《证明》，证明衡阳市珠晖区*************，C栋124号、125号门面于2012年11月28日出售之日起，归王咏所有。经上诉人多次催促后，于2013年11月23日，由永兴公司代被上诉人李汶格与上诉人王咏签订了《衡阳市商品房屋买卖合同》（下称《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汶格将东兴花苑一层BP#、C1#、C2#门面(临时编号)出售给上诉人王咏。李汶格事后也承诺尽快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因其涉案及人身自由被限制等原因拖延一直没有办理。涉案门面虽未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但近七年来，该门面一直由上诉人王咏、肖莉夫妻占有、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刘锦让与李汶格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汕尾市人民城区法院作出(2015)汕城法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汶格支付刘锦让居间报酬1800万元。2015年4月2日，该院作出(2015)汕城法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裁定，查封上诉人实际占有的上述门面，2016年8月，上诉人在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时才得知已被查封，于同月25日依法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查封，并要求中止对涉案门面的执行。2018年8月16日，执行法院作出(2018)粤1502执异6号执行裁定，驳回上诉人的异议。为此，2018年9月13日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真相，一味强调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所实际购买占有使用的房产系涉案房产同一标的物，但是不顾上诉人已经占有使用收益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强调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所载明的是1720484.5元，未能证明其已全部支付房屋价款，不查明买卖双方没有按照合同价履行而以120万元成交房产的原因。事实上，这是因为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李汶格的公司面临着破产、个人经济非常困难的情况下代其免除债务及代为清偿债务方式以120万元购买取得涉案房产的，其房屋价款自然优惠原来合同价款，这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并且李汶格及其所在公司都为此出具《证明》已经追认该房产的买卖效力。故《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善意取得的房产，又支付了全部房产价款，且从2012年11月至今占有、使用、收益房屋之事实无可非议。涉案房产之所以一直没有办理房产证是因为出卖人李汶格人身受到限制，不便办理有关手续所致，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另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5)珠民初字第586号判决书(下称珠晖法院判决)，该判决书同时查明了“被告永兴公司与被告江东村村委会经协商后一致同意将另外三个门面出售给被告王咏、肖莉，并将该三个门面交付给了被告王咏、肖莉”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故上诉人实际取得的涉案房产，人民法院不得查封。三、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李汶格是执行案件的利害关系人，否认其所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效力，于法无据。这完全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法律没有规定利害关系人不能作证，利害关系人的证据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不是说“利害关系人的证人证言”就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而李汶格的《证明》和其他证明、珠晖法院判决及上诉人实际对涉案房产占有使用收益实际情况都是相辅相印证的，完全证明了上诉人实际取得和占有的客观事实，李汶格证明《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东兴花苑一层BP#、C1#、C2#门面是涉案门面在房屋预售期间的(临时编号)编号，它与东兴花苑ABC栋123号(证号为08061144)、东兴花苑ABC栋124号(证号为08061143)、东兴花苑ABC栋125号(证号为08061145)的门面和东兴花苑B栋123号，C栋124号、125号的门面实属一处房产，证号均为一致，房号不过是该房产在不同时间的不同编号而已，关键在于是否属于同一房产。综上所述，上诉人通过免除债务及代为清偿债务方式以120万元购买了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汶格名下的三间门面，取得涉案门面后，未登记只是物权未设立，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不影响上诉人实际占有的事实，且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按照法律相关规定，上述涉案门面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所有，人民法院不应当查封。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锦让辩称，一、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李汶格就案涉房产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符事实。事实上，二者根本不存在任何的房屋买卖交易，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目的就是为了阻却被上诉人实现合法债权及利益，帮李汶格逃避执行。理由如下：1.二者之间没有房屋买卖合同，甚至上诉人与永兴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仅是复印件，严重不符常理。2.买卖双方、标的物、价格、付款方式等是真实买卖交易产生及存在的必要前提和不可缺失的要素，但是上诉人竟然不知道房产到底是谁的，也不知道涉案房产的准确登记信息(即房产的准确登记地址都不清楚)，甚至与李汶格连价格、面积等都没有明确约定，即上诉人到现在还无法确定到底是花多少钱买下房产，在《民事起诉状》中是120万元、在珠晖法院判决中称约130万元、在与永兴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又约定了1721484.5元，房屋买卖交易根本没有产生及存在的客观基础。3.上诉人声称已经支付了房款，却根本无法提供有效的真实有效付款凭证，唯一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也仅是复印件，且收款人不是李汶格，汇款凭证复印件上的金额也与上诉人诉称的金额严重不符。上诉人诉称60万元，汇款单却是80万元，多出20万元，明显是伪造拼凑付款证据。4.案涉所有《证明》均是与李汶格串通，以倒签等方式制造虚假证据和事实，为避免法院可能采取的司法笔迹鉴定证据的真实形成时间，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除落款为2018年8月30日的证明可提供所谓的“原件”外，其余落款日期在法院查封时间之前的《证明》均是复印件。5.如果买卖交易存在真实，则出卖人和买受人就同一交易必然都会各自有一套真实交易凭证(比如买卖合同、收付款银行汇款单、交易记录等),即便是上诉人不慎将有关证据原件丢失，至少李汶格仍持有一套证据原件，那么，既然李汶格可以向上诉人出具落款为2018年8月30日的《证明》，其为何不提供那套证据原件、参与开庭及就有关事实进行质证？事实上，上诉人诉称的房屋买卖交易根本不存在，无论是上诉人，还是李汶格，均无法提供相应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房屋买卖交易存在。二、退一步看，假设上诉人与李汶格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客观存在，李汶格取得本案涉及房产的产权登记时间是2010年9月9日，而上诉人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4月2日法院查封之日，在长达3年多的时间里却怠于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也未支付全部价款(根据上诉人与永兴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是1721484.5元，而上诉人自认已支付了120万元)，显然，上诉人自身明显有错误。人民法院当然依法可对本案涉及房产进行查封及执行。三、在法院进入执行程序后，被上诉人就找不到李汶格，只有上诉人才知晓李汶格的下落并能联系上李汶格(否则，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除落款为2018年8月30日的《证明》是如何产生的?)，但上诉人始终拒绝向法院提供李汶格真实有效的联系方式，致使本案的诉讼材料均需要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严重拖延的本案的审理完结时间，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实现，也大大浪费不必要的司法资源。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为此，恳请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汶格未作答辩。王咏、肖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东兴花苑ABC栋123号(证号0806114，面积57.71平方)、东兴花苑ABC栋225号(证号08061143，面积53.38平方)、东兴花苑ABC226号(证号08061145，面积47.61平方)门面产权归王咏、肖莉所有，并对上述门面依法解除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锦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刘锦让与李汶格、梁军、徐东雄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汕城法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被告李汶格座落于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东兴花苑ABC123(证号为08061144)、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东兴花苑ABC225(证号为0806114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东兴花苑ABC226(证号为08061145)的房产，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汕城法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李汶格无按该生效判决履行义务，刘锦让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在执行中，执行法院责令李汶格履行判决义务，但其未履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6)粤1502执2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上述房产。2018年3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公告拟拍卖李汶格上述涉案房产。案外人王咏、肖莉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提出其早在2012年11月已通过免除债务及代为清偿债务方式，以120万元购买了上述门面并取得了该门面的实际占用、使用和收益权；只是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而已。案外人请求撤销(2015)汕城法民二初字第6-1号和(2016)粤1502执23号之三的民事裁定。执行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粤15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案外人提供的所有证据不足于证明案外人已经合法取得上述房产所有权的权利，案外人提出的异议理由不具有权利排除执行，据此驳回案外人王咏、肖莉的异议请求。案外人王咏、肖莉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咏、肖莉对涉案标的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涉案标的于2010年9月9日开始登记在李汶格名下。王咏、肖莉主张其于2012年11月28日通过免除债务及代为清偿债务方式以120万元购买了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汶格名下的三间门面，并于2013年11月23日由永兴公司代李汶格与王咏签订了《衡阳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李汶格将东兴花苑一层BP#、C1#、C2#门面出售给王咏。但一审法院所查封的房产的名称与该合同的标的名称不一样，王咏、肖莉虽提出该合同的房产的座落是房屋预售期间的编号，与涉案标的是同一房产，并提供李汶格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合同的房产与涉案标的属同一房产，因李汶格本身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涉案房产的处理也是基于其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所引起的，其作为案件的利害人作出的《证明》并不具有证明力，王咏、肖莉应提供具有有效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所购买的房产与涉案房产系同一标的物，但王咏、肖莉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提供的《衡阳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也只是复印件，并无原件与其核对。另该《衡阳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明的价款为1720484.50元，而其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其已全部支付了其购买《衡阳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明房产的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即使涉案房产与《衡阳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房产系同一房产，但王咏、肖莉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已支付全部价款，人民法院是可以查封的。因王咏、肖莉没有提供足以证明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标的享有合法的权利，即王咏、肖莉无法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王咏、肖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李汶格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咏、肖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600元，由王咏、肖莉负担。二审中，王咏、肖莉提围绕其主张提交的《衡阳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以供核对，以证明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真实性。经质证，刘锦让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不真实存在。经查证，一审中合同复印件与合同原件核对无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除对买卖事实外，其他事实认定的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讼争焦点是王咏、肖莉是否对案涉门面享有实体权利以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本案主要围绕《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予以判断，王咏、肖莉并未与案涉门面登记权利人李汶格直接签订合同，虽然事后得到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汶格追认，且有另案判决为据。然而，二人所述2012年间购买案涉门面至2015年4月查封期间，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合同债上权利所涉法律风险，却多年怠于权利保护救济而致门面产权未转移登记至个人名下所有。显然，王咏、肖莉确实存在因个人过错行为导致案涉门面被查封，并据此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是故，王咏、肖莉上诉请求确认门面归其所有并停止执行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说理虽有不足，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咏、肖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王咏、肖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