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孝勇，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蔡新芳，江西商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晨昊，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清国，江西商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洪准，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10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磊磊，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0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关银哲，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0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尹珊珊，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0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志炜，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0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曹庆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0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孝勇、武晨昊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朱洪准、赵磊磊、关银哲、尹珊珊、刘志炜、曹庆燏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赣0502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孝勇、武晨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蒋孝勇、武晨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蒋孝勇系本市渝水区春天宾馆旁出租房三楼的“天津天狮”传销窝点的主任，被告人武晨昊系该传销窝点的家长，被告人朱洪准、赵磊磊、关银哲、尹珊珊、刘志炜、曹庆燏等人系该传销窝点成员。2018年9月23日、10月4日，被害人曹某、胡某先后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在传销窝点期间，蒋孝勇、武晨昊、朱洪准、赵磊磊、关银哲、尹珊珊、刘志炜、曹庆燏等人通过上课洗脑、监视跟踪、聊天劝说等方式限制被害人曹某、胡某的人身自由，并逼迫被害人曹某、胡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在此期间，蒋孝勇、武晨昊通过扇巴掌、体罚等暴力手段及语言威胁的方式逼问曹某、胡某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支付密码。2018年9月26日，曹某被迫以人民币2800元购买传销产品；2018年10月6日至10日，胡某被迫以人民币44500元购买传销产品，蒋孝勇、武晨昊以此抢劫曹某、胡某钱款共计人民币47300元。后蒋孝勇、武晨昊继续非法限制被害人曹某、胡某人身自由，直至2018年10月11日曹某、胡某被民警解救。被告人蒋孝勇、武晨昊、朱洪准、赵磊磊、关银哲、尹珊珊、刘志炜、曹庆燏于2018年10月11日被民警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孝勇、武晨昊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曹某、胡某期间，以暴力、胁迫等方式抢劫被曹某、胡某钱款共计人民币47300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同时，被告人蒋孝勇、武晨昊、朱洪准、赵磊磊、关银哲、尹珊珊、刘志炜、曹庆燏使用暴力手段，非法限制曹某、胡某的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蒋孝勇、武晨昊应数罪并罚。蒋孝勇、武晨昊、朱洪准、赵磊磊、关银哲、尹珊珊、刘志炜、曹庆燏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蒋孝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武晨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朱洪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赵磊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关银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尹珊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刘志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曹庆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九、追缴被告人蒋孝勇、武晨昊所得赃款人民币47300元返还被害人曹某、胡某。上诉人蒋孝勇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其涉案金额应为三万余元；2.其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具有立功表现；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蒋孝勇辩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蒋孝勇主观上是为了发展传销组织成员，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从犯；3.蒋孝勇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武晨昊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涉案金额应为人民币1.7万元。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武晨昊辩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被害人曹某的2800元及胡某的33300元与武晨昊无关，且未查明本案资金流向；3.武晨昊没有抢劫故意，其主观目的只是为了让胡某加入传销组织，且武晨昊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构成要件“当场性”要求，其也没有实际抢劫到财物，不构成抢劫罪，其行为应构成非法拘禁罪。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蒋孝勇系位于本市渝水区春天宾馆旁出租房三楼“天津天狮”传销窝点的主任，上诉人武晨昊系该传销窝点的管家，原审被告人朱洪准、赵磊磊、关银哲、尹珊珊、刘志炜、曹庆燏等人系该传销窝点成员。2018年9月23日被害人曹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期间，蒋孝勇等人通过扇巴掌、体罚、语言威胁等手段逼迫曹某购买传销产品。同年9月25日，上诉人武晨昊从其他传销窝点到该传销窝点担任管家，同年9月26日，曹某被迫以人民币2800元购买了传销产品。同年10月4日，被害人胡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蒋孝勇、武晨昊亦通过扇巴掌、体罚、语言威胁等手段逼迫胡某购买传销产品，同年10月6日至10日，胡某被迫以人民币44500元购买了传销产品。被害人曹某、胡某先后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后，原审被告人朱洪准、赵磊磊、关银哲、尹珊珊、刘志炜、曹庆燏等人通过上课洗脑、监视跟踪、聊天劝说等方式限制被害人曹某、胡某的人身自由；曹某、胡某被迫购买传销产品后，上诉人蒋孝勇、武晨昊仍继续限制被害人曹某、胡某的人身自由。2018年10月11日被害人曹某、胡某被公安民警解救，上诉人蒋孝勇、武晨昊，原审被告人朱洪准、赵磊磊、关银哲、尹珊珊、刘志炜、曹庆燏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胡某、曹某的陈述，被告人蒋孝勇、武晨昊、朱洪准、赵磊磊、关银哲、尹珊珊、刘志炜、曹庆燏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指认笔录，到案经过、人口信息、银行交易流水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蒋孝勇、武晨昊的辩护人提出的蒋孝勇、武晨昊主观上是为了发展传销组织成员，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或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某一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构成何罪应坚持罪刑法定原则，对照具体罪名的具体构成要件逐一分析。抢劫罪的罪状是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当场劫取公私财物的行为。即构成抢劫罪，需要行为人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行为上符合暴力、胁迫手段的当场性及劫取财物的当场性“两个当场性”的要求。在案证据证实，1.蒋孝勇、武晨昊分别作为该传销窝点的主任、管家，明知传销组织以让被害人购买传销产品为名获取非法利益，对不购买产品的被害人则采取殴打、威胁、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直至被害人购买产品，故虽然未查明受害人资金最终去向，但这并不影响认定蒋孝勇、武晨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2.曹某、胡某的陈述，蒋孝勇、武晨昊等人的供述亦证实，曹某、胡某购买产品前，被人殴打，威胁，若不同意购买产品，两人随时面临被殴打，威胁的危险，故蒋孝勇、武晨昊单独或共同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伙同其他窝点的主任逼迫他人购买所谓产品的行为符合抢劫罪客观行为“两个当场性”的要求；结合前述分析，蒋孝勇、武晨昊的行为构成抢劫罪；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传销组织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才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组织者、领导者的领导责任，本案尚无证据证实蒋孝勇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的蒋孝勇、武晨昊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或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蒋孝勇、武晨昊及武晨昊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涉案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蒋孝勇、武晨昊分别作为该传销窝点的主任、管家，采取殴打、威胁等各种手段逼迫被害人胡某出资购买传销产品，且最终致使胡某的人民币44500元被其他窝点的主任抢走，其行为与胡某的损失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无论其是否实际获利，蒋孝勇、武晨昊均应对胡某被抢人民币44500元承担法律责任；2.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曹某早于武晨昊到涉案传销窝点，武晨昊到该涉案传销窝点担任管家后，虽然实施了劝说曹某购买传销产品等行为，但并无证据证实在曹某购买产品前，其对曹某实施了殴打、威胁、取款等行为，相反，曹某的陈述证实，其是在蒋孝勇等人的殴打、威胁下才被迫同意购买传销产品，故武晨昊不应对曹某被抢人民币2800元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蒋孝勇、武晨昊及武晨昊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蒋孝勇、武晨昊对胡某被抢全部金额承担法律责任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武晨昊的辩护人另提出的武晨昊不应对曹某被抢人民币2800元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蒋孝勇、武晨昊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蒋孝勇、武晨昊辩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送达起诉书及开庭时已告知各被告人享有委托他人辩护的权利，且蒋孝勇、武晨昊亦不符合人民法院应当为其提供法律援助的情形，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未指定法律援助机构为蒋孝勇、武晨昊提供法律援助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孝勇、武晨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中蒋孝勇劫取人民币47300元、武晨昊劫取人民币44500元，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蒋孝勇、武晨昊伙同朱洪准、赵磊磊、关银哲、尹珊珊、刘志炜、曹庆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亦构成非法拘禁罪；对蒋孝勇、武晨昊应两罪并罚。蒋孝勇、武晨昊、朱洪准、赵磊磊、关银哲、尹珊珊、刘志炜、曹庆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蒋孝勇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目前并无证据证实蒋孝勇的行为构成立功，原审判决根据蒋孝勇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综合考虑了其具有的坦白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之内量刑，并不过重，蒋孝勇提出的其具有立功情节，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蒋孝勇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武晨昊犯罪金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刑初309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即：被告人蒋孝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缴国库；被告人朱洪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赵磊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关银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尹珊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刘志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曹庆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刑初309号刑事判决第二、九项。三、上诉人武晨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7年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追缴上诉人蒋孝勇、武晨昊所得赃款人民币44500元返还给被害人胡某，追缴蒋孝勇所得赃款人民币2800元返还给被害人曹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钧审判员  朱伟审判员  林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何强书记员黄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