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567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大渡口区西城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5854690R。 法定代表人：田贵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萍，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拥军，男，汉族，1969年1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联系。 原审第三人：黔西县交通运输局，住所贵州省黔西县水西大道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3009660179U。 法定代表人：钱茂勃。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隆意，联系 原审第三人：彭远武，男，汉族，1978年11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联系。 原审第三人：代能富，男，汉族，1973年12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 原审第三人：刘文辉，男，苗族，1975年1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联系。 原审第三人：彭远富，男，汉族，1972年3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联系。 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拥军、刘拥军、原审第三人彭远武、代能富、刘文辉、彭远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的（2019）黔0522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1月13日进行了庭审询问，上诉人中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萍、被上诉人刘拥军、原审第三人黔西县交通运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隆意、原审第三人彭远武、代能富、刘文辉到庭参加了庭审询问，原审第三人彭远富经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冶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522民初360号民事判决的判决事项，改判中冶公司支付所欠刘拥军砂石款83104.5元，驳回刘拥军的其余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刘拥军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对于已付砂石款总金额，刘拥军与中冶公司均认为是673420元，并有相应的支付凭据相印证，一审判决却认定已付砂石款总金额只有463000元。显然，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证据《工程决算单》载明：“五、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材料款为：153000+100000+100000+110000+50000+50000+110420=673420元。证据《工程决算单》附件载明：刘拥军砂石材料款支付明细，2014年5月6日支付153000元；2014年6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9月5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1月14日支付110000元；2015年1月14日支付11042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100000元，合计673420元。”2.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9行载明：“原告刘拥军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三、工程决算单，证明：2014年5月6日支付153000元；后又分四次支付供应砂石款410000元；又将支付的水泥款110420元转化为砂石款。合计支付原告673420元。”3.刘拥军举示并向法庭陈述《工程决算单》的证明目的即合计支付砂石款673420元。刘拥军的举证行为、陈述行为，已构成诉讼中的自认。4.中冶公司向法庭举示的银行转帐凭证及支付申请单、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2014年5月6日支付153000元；2014年6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9月5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1月14日支付110000元；2015年1月14日支付11042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100000元，合计支付刘拥军砂石款673420元。5.对于已付砂石款总金额，刘拥军与中冶公司的陈述相一致，刘拥军举示的证据与中冶公司举示的证据之证明目的也相一致。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却认定已付砂石款总金额只有463000元，而没有认定2015年1月14日支付的11042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的100000元为砂石款。显然，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第二、刘拥军自认中冶公司2015年1月14日支付的20万元水泥款当中的110420元已经转化为支付的砂石款，一审判决却以刘拥军不予认可为理由认定110420元水泥款没有转化为砂石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刘拥军向法庭举示的证据《工程决算单》载明：“四、由超付水泥款转为的砂石材料款为：由于乙方在收到甲方预付的200000元水泥材料款后，未将甲方所需水泥运输到施工现场，造成甲方实际支付给乙方的水泥款超付，甲方超付给乙方的水泥材料款为110420元，超付的水泥款110420元转为砂石材料款，由超付水泥款转为的砂石材料款为110420元。”2.刘拥军向法庭举示的证据《工程决算单》附件载明：刘拥军砂石材料款支付明细，110420元（超付水泥款转为已支付的刘拥军砂石材料款）。3.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9行载明：“原告刘拥军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三、工程结算单，证明：又将支付的水泥款110420元转化为砂石款。”4.刘拥军举示并向法庭陈述《工程决算单》的证明目的即又将支付的水泥款110420元转化为砂石款。刘拥军的举证行为、陈述行为，已构成诉讼中的自认。5.中冶公司向法庭举示的银行转帐凭证及支付申请单等证据证明：2015年1月14日支付200000元给刘拥军，并向法庭陈述其中的水泥款110420元转化为砂石款。6.对于支付的水泥款110420元已经转化为砂石款，刘拥军与中冶公司的陈述相一致，刘拥军举示的证据与中冶公司举示的证据之证明目的也相一致。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却以刘拥军不予认可为理由认定水泥款110420元没有转化为砂石款。显然，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第三、刘拥军已自认中冶公司2016年2月3日支付的10万元是砂石款，一审判决却以未注明支付的款项名称为由不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刘拥军向法庭举示的证据《工程决算单》附件载明：2016年2月3日支付100000元，刘拥军砂石材料款。2.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9行载明：“原告刘拥军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三、工程结算单，证明：后又分四次支付供应砂石款410000元。”该砂石款410000元即指2014年6月25日支付的100000元；2014年9月5日支付的100000元；2014年11月14日支付的11000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的100000元。显然，该砂石款410000元包括2016年2月3日支付的100000元。3.刘拥军举示并向法庭陈述《工程决算单》的证明目的即2016年2月3日支付100000元砂石款。刘拥军的举证行为、陈述行为，已构成诉讼中的自认。4.中冶公司向法庭举示的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2月3日支付100000元，并向法庭陈述该100000元是支付的砂石款。5.对于2016年2月3日支付的100000元砂石款，刘拥军与中冶公司的陈述相一致，刘拥军举示的证据与中冶公司举示的证据之证明目的也相一致。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却以未注明支付的款项名称为理由认定该100000元不是砂石款而是水泥款。显然，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6.刘拥军为本案诉争工程最后一次供应水泥的时间是2014年12月6日，之后不存在继续供应水泥的情况。2015年1月14日支付的20万元水泥款当中，因为水泥款已经超付的原因，其中的110420元已经转化为支付的砂石款。既然在2015年1月14日就已经出现超付水泥款的情况，那么，在这之后的2016年2月3日支付的100000元还怎么可能认定为支付的是水泥款呢？显然，该认定违背了日常生活经验法。 第四、刘拥军未提出、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与中冶公司之间存在砂石买卖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推定双方之间存在砂石买卖关系，并仅以刘拥军单方陈述为理由认定中冶公司在该期间尚欠其砂石款976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1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1条规定，如果刘拥军主张其在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与中冶公司之间存在砂石买卖关系，刘拥军就应当对产生该砂石买卖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相反，中冶公司对此不承担举证证明责任。3.纵观刘拥军所举示的全部证据，只能证明其从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期间与中冶公司存在砂石买卖关系，但是，没有哪一份证据能够证明其在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与中冶公司之间存在砂石买卖关系，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1条规定，应当判决刘拥军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4.然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1条规定，判决不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即中冶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见一审判决书第15页倒数第1行）。显然，一审法院是在偏袒刘拥军一方。5.《民事诉讼法》第75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该规定，对于当事人的陈述，若存在其他证据相印证时，可以认定当事人陈述的事实；若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仅有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认定当事人陈述的事实。6.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刘拥军与中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砂石买卖关系，仅有刘拥军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相印证，不应当认定该单方陈述。7.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9行载明：“原告刘拥军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二、供料合同，杨成和王淑江于2013年6月20日与刘拥军签订供料合同，约定由刘拥军供应砂、石料。”因此，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刘拥军与杨成和王淑江之间存在砂石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刘拥军认为还有砂石尾款97600元，其也应当向杨成和王淑江主张该款项。 第五、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的背景：刘拥军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多次威胁法庭、威胁中冶公司代理人的人身安全，一审法官迫于压力，不得不偏袒刘拥军、不得不枉法裁判。（证据见一审庭审录像资料）本案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并不复杂，为何一审判决还要如此歪曲事实、枉法裁判呢？其真实的背景是：刘拥军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多次威胁法庭、威胁中冶公司代理人的人身安全，一审法官迫于压力，不得不偏袒刘拥军、不得不枉法裁判（证据见一审庭审录像资料）。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向一审法院调取庭审录像资料，尤其是2019年4月2日下午的庭审录像资料，可以非常清楚、明确地看到：刘拥军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是如何威胁法庭、如何威胁中冶公司代理人的人身安全的。一审法官迫于压力、偏袒刘拥军、枉法裁判的价值取向完全不可取，因为：1.助长了无理取闹一方当事人的歪风邪气，2.损害了守法一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3.流失了中冶公司作为国有企业的国有资产，4.降低了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威，5.破坏了国家法律的统一适用。综上所述，中冶公司仅欠刘拥军砂石款83104．5元，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维护中冶公司的合法权益。 刘拥军答辩称：2012年底，中冶公司通过招标中标黔西县中坪镇至证明村通村公路修建项目，并与第三人黔西县交通局签订建设承包合同。2013年中冶公司委派杨成、王涉江为该项目经理，负责工程建设工作。杨成、王淑江于2013年6月20日与刘拥军签订供料合同，刘拥军按照约定供应砂石，在2014年5月15日前欠刘拥军砂石材料款4685立方米×53.5元/立方米=250647.5元，因中冶公司内部管理需要，中冶公司将杨成、王淑江从中坪镇至证明村通村公路项目部撤走，委派韩迎春、杜鹏为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中冶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向刘拥军支付杨成、王淑江在2014年5月6日前所欠砂石材料15300元，还欠刘拥军砂石款96047.5元，中冶公司承诺边施工边付款后，刘拥军又为中冶公司的该项目供应砂石材料14107立方米，共计价款754724.5元（该砂石材料总方量，总价款在一审中原被告双方认可）。2014年5月7日，至工程竣工之日，中冶公司向刘拥军分三次支付砂石款合计310000元（2014年6月25日100000元银行转账、2014年9月5日100000元银行转账、2014年11月14日支付110000元银行转账）砂石材料总价款754724.5元（2014年5月6日后供砂石料）+97600元（2014年5月6日前供砂石料欠款-310000元（已支付）=542324.5元（截止竣工之日欠款）。 一审中将153000元归于后期砂石款的付款是认定错误。中冶公司在2014年5月6日支付的153000元是为杨成、王淑江支付的2014年5月6日之前的砂石材料欠款250600元中的其中一部分。这一事实有中冶公司驻该项目部负责人杜鹏在2017年1月15日通过手机发给刘拥军的短信彩信确认。该彩信上载明2014年5月6日替杨成支付刘拥军砂石款153000元。这条彩信充分证明了中冶公司对2013年至2014年之间该项目欠刘拥军砂石材料款的确认，并标注了153000元的支付原因。那么2014年之前砂石材料款97600元就应当由中冶公司支付。一审将153000元认定为中冶公司支付2014年5月6日以后的砂石材料款，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中冶公司就是支付2014年5月6日之前该项目所购砂石材料款欠款部分的其中一部分。 刘拥军与中冶公司在该项目除了砂石材料之外，刘拥军与中冶公司在该项目建设上有水泥买卖关系，刘拥军向中冶公司的项目工程供应水泥。刘拥军从2014年9月20日至2014年11月5日共向中冶公司的该项目供应水泥754吨×440元吨=331760元。2014年11月11日经中冶公司驻中坪至证明村通村公路项目部负责人杜鹏与刘拥军结算，该结算清单由杜鹏手写并加盖手印，中冶公司还有675吨水泥款未向刘拥军支付，未支付水泥款为296880元，并在结算单上载明该笔款296880元要支付到刘拥军开户的农村个人账户上。2014年11月14日至2014年12月15日刘拥军又向中冶公司项目工程供应水泥463吨×440元吨=203720元，296800元+203720元=500600元，刘拥军收到中冶公司支付的水泥款为三笔合计400000元（2014年12月10日100000元银行转账、2015年1月14日200000元银行转账、2016年2月3日100000元银行转账），500600元（总价款）-400000元（已付款）=100600元（欠款），刘拥军将会对中冶公司所欠水泥款100600元另案诉讼。 中冶公司所提交法院的2014年11月14日向罗某转账25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凭证，因该笔转账与刘拥军无关，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且刘拥军也无从知晓中冶公司与收款人之间的关系、转账目的，故刘拥军对该组证据不质证，不评判。综上所述，中冶公司长期恶意拖欠刘拥军砂石款、水泥款，不决算，不付款，恶意占用刘拥军的合法资金，并且在无事实、无证据的情况下恶意诉讼斤时间为手段，以达到继续占用刘拥军资金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维护刘拥军的合法权益。 彭远武述称，我们是运输砂石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代能富述称，我们是运输砂石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刘文辉述称，我们是运输砂石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第三人彭远富未出庭陈述。 刘拥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冶公司支付原告材料款443983元，并以44398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11月30日，中冶公司通过招标中标黔西县中坪至证明村通村水泥公路工程，并与第三人黔西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工程承包合同。2013年中冶公司委派韩迎春担任该项目经理，负责涉案工程建设工作其中有胡国兴、杜鹏参与管理。从项目开始施工至完工验收均系中冶公司独自完成，第三人彭远武、代能富、刘文辉、彭远富为中冶公司提供运输。原告与被告达成砂石、水泥供货协议，双方约定砂石单价为53.5元/立方米。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12月底原告共向中冶公司涉案工程供应砂石14107立方米，共计价款为754724.5元，该款截止到2015年6月25日止中冶公司共向原告支付砂石款463000元，尚欠原告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12月期间的砂石款291724.5元。中冶公司至今未履行剩余砂石款的给付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出示的证据，中冶公司认可从2014年4月之后原、被告双方达成砂石、水泥供货协议，原告共向被告提供砂石方量为14107立方米，双方约定价格为53.5元/立方米，共计金额为754724.5元。对原、被告双方达成买卖合同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之规定，中冶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价款的义务。中冶公司辩称已向原告支付砂石款67342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达成的供货协议及中冶公司辩称的事实，原告向被告除砂石供应以外还包括水泥供应，原告对被告出示的2015年1月14日20万元的支付凭证，该证据明确注明向原告支付的系水泥款项，不是砂石款，对被告辩称该款系支付原告砂石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出示的2016年2月3日的开户名为张思义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被告辩称向原告支付砂石款10万元，原告主张该款系被告支付的水泥款，根据被告出示的支付凭证，对支付款的款项名称均有注明，但15该款未注明支付的款项名称，被告负有举证证明该款项系砂石款，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被告辩称向原告支付的10万元系砂石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12月期间的砂石款应当认定为463000元。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3年9月至10月供应的砂石款尾款97600元的诉讼主张，因被告中冶公司称涉案工程未进行分包、发包，都是由本公司自行完成施工，根据第三人彭远武、刘明辉、代能富的称述，工程开始是由案外人杨成、王淑江负责施工管理，所使用的砂石材料都是由第三人彭远武、刘明辉、代能富、彭远富向原告经营的砂石厂运输至涉案项目工地使用。涉案项目由被告中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韩迎春一直负责管理，案外人韩迎春对本案查明相关事实有关键性作用，因案外人韩迎春系被告中冶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且还在被告公司上班，经法庭当庭告知被告中冶公司代理人，通知韩迎春在7个工作日内到庭接受询问，但被告中冶公司无正当理由未通知其出庭，被告中冶公司辩称与案外人杨成、王淑江系买卖砂石关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原告出示的发货单及第三人彭远武、刘明辉、代能富陈述的情况，虽然原告与案外人杨成、王淑江签订供料合同，但均由第三人彭远武、刘明辉、代能富等人负责运输至被告中冶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施工场地使用，被告中冶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与案外人杨成、王淑江存在供货关系，且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通知其项目负责人韩迎春出庭接受询问，协助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刘拥军主张与被告中冶公司于2013年9月至10月具有砂石供货合同关系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原告刘拥军主张被告中冶公司支付2013年9月至10月供应的砂石款尾款976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应由被告中冶公司向原告支付砂石款共计389324.5元。对原告刘拥军主张被告中冶公司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中冶公司逾期未履行支付砂石款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原、被告双方对违约责任未进行约定，故对原告刘拥军主张被告中冶公司支付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进行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由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欠刘拥军砂石款389324.5元，并以38932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5年1月起进行计算逾期利息至欠款履行完毕时为止。案件受理费7960元，减半收取3980元，由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中，经本院指定时间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账，但双方争议大未形成合意。 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原审法院作出的裁判、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等，本案二审当事人之间的争点问题为原审判决认定中冶公司支付给刘拥军的砂石款为463000元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从2015年1月14日（200000元）的《请款单》明确的请款事由为“黔西县中坪至证明通村公路水泥款”、书证《中坪至证明通村水泥路水泥结算单》载明中冶公司基于欠675吨水泥款296880元的水泥款债务来看，中冶公司与刘拥军、罗永柱之间还存在以水泥为标的买卖合同关系。从中冶公司提交的五份《支付申请单》和2017年1月9日15：12：26时打印的中国工商银行的流水明细来看，因五份《支付申请单》中的四份明确写清楚请款事由为“黔西县中坪至证明通村公路砂石款”，此四份《支付申请单》中载明的金额与四份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是相互印证的，均明确为砂石款，四份合计为463000元，而2015年1月14日支付的20万元《支付申请单》中载明的20万元，因本案当事人之间还存在以水泥为标的物的买卖法律关系，双方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无法对水泥买卖合同关系中尚存在明显争议，即中冶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支付的20万元因为明确载明为“黔西县中坪至证明通村公路水泥款”，因此不应将该20万元作为支付给刘拥军的砂石款进行计算。《工程决算单》因没有任何人在上面作出任何的签字（盖手印等），没有任何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中冶公司已经交付了110420元的证据来认定，不能作为刘拥军自认而将110420元算为已经支付的砂石款。《工程决算单》并不能证明本案刘拥军砂石款的要件事实，不能将《工程决算单》作为有证明资格和证明力的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因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水泥买卖合同关系，从中冶公司支付的水泥款及《中坪至证明通村水泥路水泥结算单》载明的水泥款支付义务来看，无法判断出中冶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水泥款的支付义务，无任何意思表示的《工程决算单》中判断不了200000元中的110420元为支付砂石款的合意。因此，本院要求中冶公司应当向法院提交已经履行完毕购买水泥款的支付义务的证据，从中冶公司在本案中的支付款项习惯看，本院亦要求中冶公司向法院提交2017年1月9日15：12：26时打印的中国工商银行的《流水明细》载明的两笔款的《支付申请单》，以区别中冶公司支付的是砂石款还是水泥款，但中冶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本案中冶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一并解决水泥款产生的争议问题，结合2015年1月14日《支付申请单》载明的请款事由、2016年2月3日支付10万元未附《请求申请单》、双方还有水泥款争议还待解决来判断，上诉人要求将2015年1月14日支付200000元中的110420元、2016年2月3日两笔小计10万元列入已付砂石款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将刘拥军提交的《工程决算单》中的表述和中冶公司认可的20万元中的110420元当作为砂石款的主张，因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未将110420元、2016年2月3日10万元付款当作砂石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刘拥军威胁原审法院法官与事实不符，无证据证实。其他说理与原审判决一致。 综上所述，中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60元，由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川 审判员 张 雄 审判员 刘光全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