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5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昌栋，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动，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锦丰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龙城镇萧桃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7568427423（1-1）。 法定代表人：李锐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峰，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昌栋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新锦丰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锦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7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昌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动、朱超，被上诉人新锦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昌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锦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自2018年12月，新锦丰公司停产停工，通知刘昌栋待岗后，既未另行安排刘昌栋从事其他工作，也未为刘昌栋提供劳动条件，并非刘昌栋未向单位提供劳动；2.新锦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发工资户向刘昌栋发放工资银行流水截止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3.一审认定萧县仲裁委对刘昌栋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的理由是证据不足，而裁判的依据却为仲裁不予受理的理由系超过仲裁时效，相互矛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自2018年12月新锦丰公司通知刘昌栋待岗，至2019年10月29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期间，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且仲裁机构不予受理刘昌栋提起仲裁申请的理由并非刘昌栋的申请超过了仲裁时效。故，刘昌栋的申请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规定驳回刘昌栋的诉讼请求错误。 新锦丰公司辩称，1.刘昌栋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自2004年至今与新锦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新锦丰公司在2018年5月10日因厂区发生火灾导致工厂停工，没有人到公司上班。刘昌栋在2019年10月21日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仲裁委不予受理其申请、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刘昌栋向萧县社保局备案要求新锦丰公司承担相应社保责任，社保局也已经接受；4.刘昌栋要求新锦丰公司支付基本生活费、经济补偿金、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且社保局已经作出相应处理，二审不应支持。 刘昌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刘昌栋自2004年5月11日至今与新锦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裁决新锦丰公司给付经济补偿金112500元；2.判决新锦丰公司给付欠付的基本生活费15000元；3.判决新锦丰公司给付欠付工资7500元；4.判决新锦丰公司给付赔偿金60750元；5.诉讼费用由新锦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11日，刘昌栋到新锦丰公司工作，在生产一科从事入库工作。自2018年12月，刘昌栋停工待产，未向单位提供劳动。新锦丰公司代发工资户向刘昌栋发放工资银行流水截止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2019年11月8日，刘昌栋向萧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当日该委员会以刘昌栋提出仲裁的请求事项、事实理由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刘昌栋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结合当事人陈述和证据材料，刘昌栋于2018年12月停工，自2018年6月29日后，新锦丰公司代发工资账户未向刘昌栋给付工资或基本生活费等，仲裁时效期间从该期间起算，然刘昌栋于2019年11月8日才向萧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显然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该期间无刘昌栋向新锦丰公司主张权利、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等中断、中止事由。一审庭审中，刘昌栋虽提供向新锦丰公司发出2019年10月29日书写的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基本生活费的律师函，但该律师函无邮寄时间，亦无邮寄回执等证据证明刘昌栋已履行程序上的告知义务，故不能认定刘昌栋向新锦丰公司主张权利有效，且该期间距2019年6月29日亦已超过一年时效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故刘昌栋在收到不予受理通知书后，虽然在规定的15日内提起诉讼，因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昌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刘昌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新锦丰公司代发工资户向刘昌栋发放工资银行流水截止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外，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昌栋自认其于2019年10月29日向新锦丰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基本生活费的律师函，因该事实为认定刘昌栋与新锦丰公司劳动关系解除后，影响经济补偿金、基本生活费计算期间的不利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刘昌栋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刘昌栋在庭审中自认新锦丰公司在萧县辖区内厂区于2018年5月10日停工停产后，其被安排至新锦丰公司的其他厂区继续提供劳动。新锦丰公司向刘昌栋发放工资银行流水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刘昌栋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430元。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015年12月至2018年10月为1250元，2018年11月至今为1280元。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刘昌栋与新锦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认定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最终时间、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的最终时间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劳动者申请仲裁超过仲裁时效并判决驳回劳动者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4.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的请求应否支持；5.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基本生活费的请求应否支持。 （一）关于刘昌栋与新锦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 刘昌栋提供的落款时间2009年1月荣誉证书载明，刘昌栋因在2008年度工作中，成绩显著，被新锦丰公司评为模范管理者；新锦丰公司向刘昌栋发放工资银行流水载明2008年1月至2018年12月新锦丰公司向刘昌栋发放工资情况，新锦丰公司认可该银行流水中载明的2015年11月至2018年12月向刘昌栋发放工资的杨细静、谢长帅、黄汉利、方晓珍系新锦丰公司财务人员。上述证据，结合新锦丰公司二审庭审中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即“2004年5月11日，刘昌栋到新锦丰公司工作，在生产一科从事入库工作。自2018年12月，刘昌栋停工待产，未向单位提供劳动”未提出异议的事实，能够认定刘昌栋与新锦丰工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双方劳动关系自2004年5月11日起至解除之日止，具体解除时间留待争议焦点（三）中予以判定。对刘昌栋请求确认与新锦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一审认定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最终时间、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的最终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 新锦丰公司在萧县辖区内厂区于2018年5月10日停工停产后，刘昌栋在该厂区内未再提供劳动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昌栋主张新锦丰公司在萧县辖区内厂区停工停产后，又被安排至新锦丰公司其他厂区继续提供劳动，在2018年12月份被通知待岗，刘昌栋提供的工资发放流水载明新锦丰公司最后一次向其支付工资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对刘昌栋在2018年12月份被通知待岗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新锦丰公司抗辩主张其在萧县辖区内厂区因火灾致2018年5月10日全面停工停产，未再安排刘昌栋提供劳动，但与二审中刘昌栋诉称新锦丰公司在停产后安排其到其他厂区继续提供劳动及本案刘昌栋一审提供的工资流水发放至2018年12月的事实相矛盾，本院对新锦丰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刘昌栋2018年12月停工待产，未向单位提供劳动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刘昌栋一审提供的工资流水新锦丰公司无异议，因此，应采信刘昌栋提供的该证据，认定新锦丰公司向刘昌栋支付工资的最终时间为2018年12月，一审认定为2018年6月29日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一审认定劳动者申请仲裁超过仲裁时效并判决驳回劳动者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新锦丰公司虽通知刘昌栋待岗，但新锦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刘昌栋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故，新锦丰公司通知待岗的行为不产生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法律效果，新锦丰公司辩称通知待岗即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纳。以用人单位、劳动者均有权依法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且新锦丰公司亦认可其与刘昌栋之间劳动关系已解除，故，本院认定刘昌栋与新锦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刘昌栋提起本案诉讼时解除。刘昌栋主张2019年10月29日向新锦丰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基本生活费的律师函，因刘昌栋的该主张系对影响其计算经济补偿金及基本生活费等截止时间不利的自认，本院予以采信，并认定新锦丰公司与刘昌栋解除劳动关系的日期应认定为2019年10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刘昌栋与新锦丰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未因新锦丰公司拖欠刘昌栋劳动报酬及支付生活费产生纠纷，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均应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解除后提出，故，本案中，刘昌栋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应从2019年10月29日开始计算，刘昌栋于2019年11月8日向萧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并未超过一年时效期间。一审认定新锦丰公司停发工资之日为计算时效期间起始之日并以刘昌栋申请仲裁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为由判决驳回刘昌栋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新锦丰公司停工停产后，未足额支付刘昌栋劳动报酬，刘昌栋依据上述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新锦丰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刘昌栋与新锦丰公司自2004年5月1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至2019年10月29日劳动关系终止，刘昌栋在新锦丰公司的工作年限为15年5个月，且刘昌栋在解除劳动关系前的12个月平均工资为7430元。故，新锦丰公司应支付15.5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刘昌栋应得经济补偿金为115165元（7430元/月×15.5月），该数额高于刘昌栋起诉主张的112500元，应以刘昌栋起诉主张数额为准，故新锦丰公司影响刘昌栋支付经济补偿金112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系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而非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故，刘昌栋要求新锦丰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于法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基本生活费及欠付工资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劳动者原因用人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劳动者在停工停产期间提供的有关劳动重新约定其工资标准，并按约定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国家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新锦丰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停工停产，安排刘昌栋至新锦丰公司其他厂区进行工作至2018年12月，后通知刘昌栋回家待岗，且未为刘昌栋安排其他工作，刘昌栋要求支付基本生活费符合上述规定，应予支持。因刘昌栋与新锦丰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故新锦丰公司支付刘昌栋基本生活费应为16390元【7430元+1280元/月×10月×70%】。鉴于刘昌栋起诉主张的基本生活费为15000元，应以其主张的数额为准，故新锦丰公司应向刘昌栋支付基本生活费15000元。刘昌栋2018年12月停工待产已如前述，刘昌栋亦不能提供2018年12月继续提供劳动的证据，故对刘昌栋要求支付欠付的2018年12月份工资7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昌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刘昌栋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诉人刘昌栋自2004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与被上诉人安徽新锦丰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被上诉人安徽新锦丰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昌栋经济补偿金112500元、基本生活费15000元，合计1275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刘昌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上诉人安徽新锦丰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安徽新锦丰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上诉人刘昌栋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朱珊珊 审判员  路深淇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