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刑初72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友，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汉族，小学肄业，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杜宇，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艳生，男，1980年9月4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薛猛，北京隗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二部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友、刘艳生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英、隋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友、刘艳生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原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现中煤地质集团有限公司）从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现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处承包了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工程项目。后被告人王友使用北京东方富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从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处以专业分包名义承包了该工程的部分施工项目并进场施工。在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人王友、刘艳生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借矿山修复名义，擅自指使他人在项目区域内非法开采砂石并对外销售。经调查认定，被告人王友、刘艳生非法开采灰岩的采掘量为46720．21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803212．60元。被告人王友、刘艳生于2018年7月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友、刘艳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未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对外销售的石头系其之前承包矿山时所遗留的。被告人王友的辩护人杜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友等人采掘灰岩数量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王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其没有前科，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也有一定责任，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艳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未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受雇于王友，仅挣工资，并未从王友所卖石头中获利。被告人刘艳生的辩护人薛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未提出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艳生受雇于王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当庭亦认罪，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被告人王友经营的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在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西进行石材开采。2011年7月8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注销了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的采矿许可证。2014年，北京市推行清洁空气行动计划。相关部门将此前王友所经营的南观村采石场申报进行治理并获得批准。2018年2月，原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现中煤地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集团）从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现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中标了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工程项目。中煤集团北京水工环地质勘查院指派王某1作为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并将该项目的机械和人工等交由王友负责。2018年4月28日，该项目开工。在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人王友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借矿山修复的机会，雇佣并安排被告人刘艳生等人在项目区域超修复方案范围非法开采灰岩矿石并对外销售。至同年7月案发，王友等人从涉案矿山修复现场对外销售灰岩共计67000余吨，价值人民币1594242．72元。被告人王友、刘艳生于2018年7月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1（北京市规划国土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地质环境与矿产资源管理科科长）的证言证明：鹏飞石材加工厂位于南观村，主要开采石灰石。2010年3月采矿证到期后就关闭了，同年7月份注销了采矿许可证。2018年4月底，北京市规划国土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在原关闭的鹏飞石材加工厂进行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开工时间是2018年4月28日。项目负责人是王某2、方某。王某2是房山区矿产资源整顿和规范办公室工作人员，负责项目的日常巡查检查、协调、会议通知等工作。方某是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科员。该项目前期是由王某2负责招标准备工作，具体实施由北京汇诚金桥国际招标有限公司进行，最后确定施工单位为中煤地质工程总公司，项目经理是辛某，现场负责人是王某1。该项目不允许转包。施工单位进入现场以后，我们科的工作人员进行过检查，不存在项目被转包的情况。按照合同规定，挖下来的山石不允许施工单位进行买卖。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北京市规划和国土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地质环境与矿产资源科工作，负责房山区矿山环境修复治理项目和非法开采案件地热资源管理，我是这个小组组长。我们小组有王某2、张某5、陶某和我4个人。矿山修复工程的流程是先由各村报到各个乡镇，再由乡镇汇总后报到我们科汇总。我们聘请专业的勘察设计团队进行实地考察，符合修复标准的项目我们上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委员会地质环境处进行审核汇总，最后下发给我们立项名单。每一个项目我们都在机构数据库里随机抽取勘察设计单位三家，然后由我们分局的地矿科、财务科、耕保科、储备中心、法制科5个部门进行比选最优单位进行设计勘察。设计方案出来以后，再随机抽取三家招标单位进行招标。由招标单位反馈给我们项目中标施工单位。王友承包的南观村矿山恢复工程施工单位是中煤公司，具体负责人是王某1，监理单位是中城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是贺某。南观村矿山恢复工程的总体负责人是我，具体现场的负责人是王某2。王某2的主要职责是协调沟通联络参加建设各单位的工作，所有施工现场的巡查和检查。王某2巡视是以房山区国土局的工作人员身份进行的。根据合同，中煤公司应当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如果未按照设计方案处理就属于非法开采。矿山修复工作中，不允许将石料往外贩卖，但是设计方案里有要求王友清理的存料，他可以清运走。南观村矿山恢复工程设计方案里，没有清运石料的计划。所有的设计方案都是不允许把开采出来的石料往外运的，因为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按照合同中煤公司不允许把工程转包，我不能认定是王友施工。施工方如果没有按照设计方案施工，多开采石料，就属于非法开采。按照规定，我们需要不定期到现场进行巡视。我没有去过现场，我知道王某2在2018年6月下旬去过一次。王某2没有向我反映过矿山恢复工程有违规操作。我们单位对疑似非法开采地点进行认定时，是陶某去的。我们单位出具过三份情况说明。第一次为2018年7月8日出具的“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有关情况说明”，第二份是2018年7月8日出具的“关于青龙湖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项目的情况说明”，第三份是2018年8月6日出具的“王某2是否需要避嫌问题的情况说明”。这三份工作说明都是我输入电脑的。出第一份说明时，地矿科科长张某1和主管地矿科的副局长鲁某1都在，内容是鲁某1口述我记录的，也是在两位领导认可的情况下出具的。第二、第三份工作说明也是经两位领导认可后才出具的，我只算是三个工作说明的经手人。在这三份说明中，第一份说明写的王某2是项目负责人，第二次写的方某是负责人，第三次写王某2只是联络员，至于王某2的身份为什么会更改，都是张某1科长和鲁某1副局长定的。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于2011年上半年通过招考到了房山区整规办执法小分队打击非法开采，当时属于劳务派遣。在执法小分队干了三四个月，房山区国土局要一个司机，就把我推荐去国土局的地矿科工作。2014年我从劳务派遣转为合同工，开始管理矿山修复项目。一开始我跟着方某负责矿山修复项目。之后，方某调到别的部门去了。2018年4月下旬，方某又调回了地矿科。之后，就是我和方某、张某5三人负责矿山修复项目。2017年7月下旬，我们地矿科接到北京市规划国土委的要求上报矿山修复项目，之后我们通知房山区各乡镇报。当时各乡镇一共报了10个项目。房山区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项目是其中之一。我汇总后报张某1科长和鲁某1副局长审批，然后就报市规划国土委去了。市局批准10个项目之后，我们地矿科就负责组织招标。青龙湖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项目的中标单位是中煤公司，负责人是王某3，项目经理是辛某，现场负责人是王某1。2018年4月下旬举办的开工仪式，是我和方某去的。我们地矿科负责巡查施工进度，督促按时完成项目、施工安全。王某3让我给他联系山主接洽施工的事情，我带着王某3去见我父亲王友，但是我没跟他说过是我父亲。我去现场巡查的时候，见到刘艳生在现场，但是我没有跟他说话。王某1没有跟我说过施工过程中存在问题。4．证人陶某（原房山区国土局合同制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4日左右，因为公安机关移交房山国土局疑似非法开采线索，所以在我们单位召开了会商会。参会的有公安局的民警、房山国土分局副局长鲁某1、地矿科科长张某1、整规办所长刘爱杰等人。公安机关向我们介绍了13处疑似非法开采地点，当时开会定的是由公安机关指明地点，我们局整规办和地矿科共同对13处疑似非法开采地点进行检查。2018年5月16日，我代表地矿科，整规办的李某5，公安机关民警，房山区矿山巡查小分队，属地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对民警指派指认的13处疑似非法开采地点进行检查，其中包括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我到南观村采石场后，在入口处看见一个牌子写着“矿山修复项目”。通过对采石场现场实地检查，没有发现新的开采迹象，也没有发现用于开采的机械、设备和运输石料的车辆，我们就走了。5．证人李某1（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政府和环境治理保护中心负责人）的证言证明：王友曾经在南观村经营的鹏飞石材加工厂有矿山修复项目。2017年年初，房山国土局下发一份需要修复的矿山名单，由我们下发给各村支部书记，各村按照名单上报需要修复的矿山到镇里，再报给房山国土分局。后面的具体的招标、施工、监管由房山国土分局统一管理。2017年7月份，我们镇政府向房山国土局提交过申请开采废弃矿山修复治理工作的请示，随后的工作都是由房山国土局开展。6．证人索某的证言证明：我们南观村的西北部原来是王友经营的鹏飞石材加工厂。后来，镇政府提出要对这个地方进行矿山修复，我们就将申请交到了镇政府。7．证人王某3（中煤地质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水工环地质勘查院工程建设处副处长）的证言证明：我是公司南区的项目负责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的环境修复工程在我负责范围内。2018年3月底，我拿到了招标单位给我们发的中标通知书，我就跟房山国土局的工作人员王某2联系接洽施工的设计规划、监理等相关工作。我从王某2那里了解到采石场的老板叫王友，王某2也带着我们见到了王友。我跟王友说：“你的采石场的矿山恢复工程要开工了，你去负责组织队伍，主要去找机械设备和施工的人工。”当时王友同意了。王友告诉我，他是王某2的父亲。之后过了十多天，我又去了一次南观采石场。我跟王友说项目部要成立了，让他准备房屋住人。后来我就把王友的联系方式给了项目的具体负责人王某1。再之后，王某1正式入场负责现场施工的相关事情。让王友安排机械和工人是因为我们这一行有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在谁家的土地上施工干活，我们就会把机器和人工的活给地主干，为了让地主能挣点钱，也算一种间接补偿，防止地主阻碍我们施工。之后，我也跟石某院长汇报了让矿山老板王友出机械和人工，石院长同意了。让王友干这个工程还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王友给我们单位提供了他的单位资质。我们单位进行的内部招标采购，现在正报集团审核当中，还没有审核完，所以没有签订正式合同。我们就是走个程序，为了赶工期，就默许王友开始施工了。王某1没有向我汇报过王友有违反要求施工的行为。在2018年7月17日上午，我在和王某1的谈话过程中，他告诉我，在入场以后王某2曾多次去现场，他跟王某2说过王友从矿山现场多次向外拉运山石，但王某2未予回应。8．证人石某（中煤地质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水工环地质勘查院院长）的证言证明：我负责院里的行政和日常经营管理工作。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工程是我公司中标的。中标后，我公司与房山区国土分局进行项目对接，由工程处的副处长王某3负责前期对接工作，项目经理是辛某，现场负责人是王某1。这个工程不允许转包，但是允许专业分包，王友属于专业分包，机械和人工由王友负责。矿山修复挖的石头只能就地铺垫，我个人认为不允许外运。9．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水工环地质勘查院项目的实际负责人，项目名称是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我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左右进场，4月28日开工。施工内容是对地形整治、边坡修正、场地平整，然后再在修整好的边坡、平台上进行覆土、植树、种草、修筑挡墙、排水沟。我们公司把矿山修复的机械设备分包给王友了，现场的两台钩机、一台铲车、一辆水车和司机都是王友提供的。由刘艳生现场安排施工。王友挂靠在东方富力的公司进行施工。我安排施工的话，就告诉刘艳生怎么干。这个项目分为人工、材料、机械三个部分，其实都是王友在干。我们的公司收益是8%，剩余92%都是王友的。进场施工后，我拿着施工方案告诉王友和刘艳生进行危岩清理。在清理过程中，我发现王友存在超出指挥的范围，使用炮锤、挖掘机，从山体上清理松动的石方，然后用炮锤将石块打碎，再经过铁筛子将打碎的石块分类。分类好后，王友过磅后用运输车辆将石方拉走。这个行为一直持续到公安机关将王友等人抓获。我发现这个情况以后没有跟我们单位报告，但是我跟房山国土局的项目负责人，也就是王友的儿子王某2说过。王某2的意思是让我先别管了，他找王友协调这事。2018年5月15日，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第二天下午一点多，房山国土局和公安局会来现场检查是否存在私挖盗采情况，让我现场注意点。意思是别在方案范围外开采并加工石方往外拉。我没有收过王友或者王某2的好处，王友给项目部提供了电视、冰箱和空调，还送我半瓶红酒，刘艳生请我吃过几次饭。2018年7月8日，公安机关将王友等人抓了。我们水工环院的院长石某让我和辛某到房山国土局开会，我们到了国土局方某的办公室，后来，驻场监理贺某也来了，方某向我们了解怎么解释。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如果公安机关要是问起来，就尽量往施工上靠，石头是我们让挖的，王友他们往外运的都是花岗岩。在我们商量的过程中，国土局的副局长鲁某1和地矿科的科长张某1也都进来了。方某就向鲁某1汇报，他当时说你们就实话实说，实际上就是默认我们商量好的结果。10．证人辛某（中煤地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水工环地质勘探院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北京水工环地质勘查院是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的下设部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我在公司负责工程质量、安全、进度这三方面工作。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项目我没有关注过，实际上由王某1负责。我不参与招投标工作，只是在单位投标时提交的文件中把我确定为项目经理。我们的施工不允许分包。2018年7月8日上午我接到王某1的电话说工地出事了，然后我就到工地现场。当天下午我们院长通知我和王某1下午去房山国土局开会。我们去的方某的办公室。刚开始，方某跟我们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说王友因盗采被公安局抓了。后来张某1也进来了，他问王某1施工人员有没有盗采行为，王某1说确实有。后来，张某1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国土局副局长鲁某1也进来了。他同样问了王某1这个情况，王某1回答施工现场确实存在私挖盗采行为。王某1还提到现场以前遗留的花岗岩石料。方某、鲁某1让王某1在公安局调查时，把王友往外运的石料说成是现场遗留的花岗岩，把王友盗采行为说成是工程设计中清理危岩的行为。王某1没说什么，应该是默认。之后，我们这些人在三楼会议室正式开了个会，由鲁局主持，他在会上先是让我们跟单位说了一下自己存在的失误和承担的责任，最后表态说：“现场出事了，大家都有责任。你们下一步肯定要接受检查，到时候大家实话实说。”11．证人刘某1（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水工环地质勘查院工程管理部副主任）的证言证明：我的工作职责是安全生产、招标。我去过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工地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4月28日参加开工典礼，当时就我和安全员王某1在。第二次是2018年6月20日左右，我去工地进行安全检查，当时没有开工，我只看到王某1。第三次是6月25日，公司安排进行安全大检查，我去的时候也只有王某1在。这个工程我们上报了一个内部招采手续。王某1把王友的北京东方富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的手续给我，已上报总公司，结果还未反馈。现在工地是王友在负责施工。12．证人袁某（北京水工环地质勘查院工程建设处技术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我们公司参与了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修复项目的投标，我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顺利中标。我单位确定的项目经理是辛某，但辛某有别的项目没有完工，院里就指派王某1担任项目经理。13．证人刘某2（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水工环地质勘探院财务主管）的证言证明：按照我们单位的规定，每个工程项目都会指派一名项目经理全程跟进负责。具体到房山区南观村采石场治理项目，是由工建处的王某1负责，他是项目经理，他和工建处的副处长王某3清楚该项目的招标问题。签完合同以后，王某1给我了一份合同的复印件，以便我们财务部及时了解工程项目的回款进度。14．证人贺某（北京中城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员）的证言证明：我公司中标了房山区青龙湖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域项目的监理部分，我是这个项目的监理员。我每周都会去项目现场巡视两三次，主要是检查施工安全、施工质量和施工进度。我在巡视过程中没有发现大货车，没有发现过土石外运的情况。15．证人高某1（被告人王友之妻）的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王友在我家附近约500米的山上开石料厂，叫鹏飞石材加工厂。后来国家不让干了。我在家除了带孩子就是管王友给我的钱。石材厂这两年有一些盈利。2018年多一些，每个月有几十万的盈利。之所以盈利，是因为厂子里面有个矿山恢复工程，需要把之前存放的石材清理干净种树。所以我们把石料卖了。王友有时候三五天往家里拿几千块钱或者一万块钱，有时候好几天也不往家里拿钱。除了王友往家拿现金以外。还有人往我工商银行尾号为3527的账户里转账。王友把我的账号告诉对方，然后我得知有钱进账就会告诉山上的会计李某2或者直接跟王友说。在我的红色账本上记载着自2016年6月2日至2018年7月7日家庭收入，里面所写的“入：厂”中的厂就是现在的矿山恢复的现场，入就是石料厂卖石料挣的钱。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鹏飞石材厂负责记录账目和出纳。我们厂是开采加工山石料的，后来营业执照被注销了，我们就不再开采，就对已经开采下来的山石料加工贩卖。在2018年，剩下的山石料卖的都差不多了。从2018年3月底，石料厂姓宋的和贾某、刘艳生就用挖掘机改成炮锤从山上锤下来一些石块。但是不知道锤下来的石头是为了恢复山体还是为了卖钱。现在有4辆挖掘机锤山体，挖出来的有石渣和石块。有人需要这些石块就直接来我们厂子拉，从我这里过地磅，我负责记数收钱。石渣15元钱1吨，石块40元1吨。我有两个本，一个本上记车数和重量，另一个本是收钱后给对方的收据。我们石料厂一般是白天开采，晚上不开采，白天有过来拉石料的，晚上也有车会来石料。现场有一个姓王的恢复矿山的监管人员，我看见过他手里拿着图纸比对着山体走路。2018年4月份左右，我看到过政府工作人员去检查。我们厂子还有花岗岩和加工过的石子。花岗岩是几年前王友从燕山收购存在厂子里的。我2008年左右开始在王友的山场上班，一直到2018年的7月份。在这期间是我和刘某3看摊，我一般白天看摊，晚上是刘某3，我们都是在地磅房里待着。在2017年至2018年7月期间，只要是在我看摊期间，肯定没有其他人在王友的山场开采过石头。从外边进王友的山场肯定会从地磅房经过。如果有陌生人进入山场开采石头，我肯定会知道。所有往山外运送石头的车都是经过王友同意的，我都给开具了地磅单。1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我从2013年开始到王友的山场工作，主要是在晚上给他看摊，一直干到2018年7月王友的山场出事。白天是李某2负责。2017年至2018年7月间，除了王友之外，没有其他人在山场开采过石头。因为我看摊都在地磅房，是进山场的唯一一条路，如果有外人在山上开采石头，我肯定会知道。18．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我到王友的鹏飞石料厂上班。我平时开水车洒水，过磅开票，有时还开铲车把散落在厂子里的石头堆好。我们厂子就是用钩机把山脚下的石头铲走，然后山上的石头自然塌下来，然后用钩机把大石头砸碎，然后往外卖。白天和晚上都往外运石头。从山上开采的是青石和石灰石。花岗岩53元1吨，青石40元1吨，石渣25元1吨。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我从2018年4月份开始从王友的山场拉石渣到大兴第二飞机场的高铁项目工地，一直拉到5月中旬，拉大概五六千吨。王友的山场的砂石料，有的是之前开采出来的存料，有的是从山上挖下来的，我见过他的钩机从山上往下扒石料。现场有料他就不扒，没料了他就扒点。我去买石料都是先装车，然后过地秤，当时结账，有时把现金给磅房的一个女子，有时是给王友的妻子高某1转账。我买石渣花了大概十七八万元，挣了二万多。我朋友陈某也到王友的山场买过石料。有个叫艳生的长期在山场管事，都是他安排装车。还有几个铲车、钩机司机，王友每天基本上都去山场，但是去的时间不固定。王友给我拿过矿山恢复的手续，就是一张纸。王友也和我说过，打非办也来检查过，王友给他们看过手续，打非办也没有说什么就走了。20．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五六月份，我们老板张伟让我和宋洋开大货车去王友的山场拉土和小石子，我们装车共过磅以后就卖给了北车营的张天池。我们拉了五六天，每天拉了两三趟，有时候是白天拉，有时候是晚上拉，总共拉了七八百吨。这些土和石子是用钩机开采下来，然后用筛子筛出来的。2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6日，我经人介绍到青龙湖镇南观村的一个山上开挖掘机，刘艳生接待的我，矿山的老板是王友。我每天上班就从山上用挖掘机挖石头，然后用液压锤把大块的石头捶成小块并进行分类，然后将分类好的石头用挖掘机装到来厂里买石料的大货车上。刘艳生让我挖哪里，我就把石头和土的挖出来并进行分类、过磅、装车。2018年7月8日早晨，警察就来现场把我和刘艳生等人带走了。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我从王友的山场买过花岗岩。我看见他的山场里存着渣土，我就问他干什么用，他说明年有矿山修复工程，得往外清渣土，我就想跟着他干，他同意我往外清渣土，清出的渣土我可以卖。2018年3月份底，王友让我去他的山场，我去的时候监理也在，监理跟王友说需要清理渣土。王友就问我这些渣土能不能要，我说有的人要有的不能要。我需要筛，他就答应我在山场筛料。筛了半个多月，有拉料的出事就停了。一直到5月底左右，王友说没事了。我才又断断续续的干了些日子。我一共拉了12000吨左右。价格以渣和土的比例来算，如果是三四十厘米的石灰石就30多元1吨，如果是小石块，就20多元1吨，土大概10多块钱1吨。买料的人给我结完账，我就给王友结账，平时我都在山场直接把钱给王友。有一次王友不在，我就把钱给了过磅的人，也有转给高某1账上的。一开始我是跟王友联系，后来他让我有什么事直接找刘艳生。刘艳生负责给我安排拉料，有些料让我直接拉，有些让我筛。王友的料是恢复矿山时用钩机从山上划拉下来的石料，还有就是他自己存的料。2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陈某让我帮他找找是否有人要山皮土、石渣。我帮他找了大兴机场的工地，用我的名义卖给工地，我从中挣取差价。陈某给我送了200多吨。后来工地说石渣的质量不行，我就不让他送了。2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四五月份的时候，我的小勾机开始在王友的矿山上进行矿山修复。他的矿山主要出白石头、青石头，都是石灰岩。一个叫姚大友的人以我的名义从王友那里拉过不到2000吨王友新开采的青石灰石块。因为我和王友关系好，拉石料可以便宜。我替姚大友结过四五次账，一共六七万元钱。这些石头是王友从山上搂下来的。王友还以我的名义直接给燕山的燕钲混凝土搅拌站送过120吨左右的石料。2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王某4有一辆挖掘机在南观村山上给王友挖山石。挖掘机司机夏金明有一天有事，我给他替了一天班。替班那天，王友下面有一个姓刘的让我在山上把开采的石头堆成一堆。2018年7月7日晚上，我们带班的又通知我第二天到南观山上干活。第二天早上，姓刘的让我给大货车装花岗岩。装了四五车，警察就来了。2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王友租我的挖掘机到他在南观的山上做矿山修复工程，司机是朱某。27．证人王某5（北京燕钲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大概2011年，我们公司建设施工过程中产生一些花岗岩毛石。我们就与王友联系，委托他把毛石加工成石子和机制砂再拉回我们公司搅拌站。如果王友那里还有花岗岩，有可能是加工石子的时候，他没有全部使用花岗岩，而是使用了一些他自己开采的石灰岩代替，这样就能剩下一些。还有就是损耗比我们预计的少，也能剩下一些花岗岩。28．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初，晋某让我去王友位于青龙湖镇南观村的山上拉土石送往大兴第二机场的一个搅拌站。让我直接去磅房过磅时说是给黑子拉料的就行。20元钱1吨。一共拉了9车，630立方左右的土石。29．证人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三四月份，一个叫黑子的（好像叫明磊）让我帮他去王友的矿山拉石渣子运往大兴机场。他说，拉完以后，直接到山场的磅房过磅，跟过磅的女子说是给黑子拉，然后记上账，不用我交钱。我拉的土石都是从山上开采下来的碎石头。我的三辆车拉了大约70车，4900吨左右的石渣子。30．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四五月份，晋某打电话让我去青龙湖镇南观村的山场拉石渣子送往大兴机场附近的一个石料加工厂。我拉了11车总共630吨左右的石渣。31．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晋某打电话让我去青龙湖镇南观村的山场拉石子往大兴机场的石料厂送。我一共拉了大约10车700吨的石渣。3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8日9时0分至11时0分，民警对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原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进行勘验。该厂东侧为南北走向的万窑路，万窑路西侧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土路，该土路向西通向加工厂内，土路北侧可见一排平房，平房坐北朝南，共三间。平房东侧土路南侧可见一辆蓝色工程车。平房西侧沿土路向西可见一座山，山脚下可见两辆黄色工程车及一辆红色货车（车牌号是×××），该货车西南侧是两辆黄色工程车及一辆红色货车（车牌号是×××）。沿土路向上至山顶，山顶上可见一辆黄色工程车及一辆橘色工程车。照片可见现场有钩机（带炮锤）、铲车、卡车及山石等。33．搜查笔录证实：（1）2018年7月8日，民警对高某1位于青龙湖南观村的住处进行搜查，搜查出笔记本、支票薄、银行支票夹等物品。（2）2018年7月8日，民警对王友矿山的磅房进行搜查，从第一间房屋内搜出过磅单、笔记本、称重显示器等物品，从南侧第二间屋内，搜查出过磅单、笔记本等物品。34．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非法开采矿产资源调查报告证明：北京市地质调查研究院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调查报告。2018年9月20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委托北京市地质调查研究院对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非法开采矿产资源开展调查工作。主要目的是：查明现场开采矿产资源的种类、查明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数量。在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工作人员的配合下，调查人员对非法开采现场进行野外调查工作，在实地测量、取样和资料收集的基础上，得出如下结论：1、经现场调查取样分析判定：开采的矿石为灰岩。用途：开采出的矿石可做为建筑用毛石，也可加工机碎石。2、区域1采掘量为46720．21立方米。3、区域2未采掘。35．北京市测绘设计研究院的测量成果报告书证实：经对房山区青龙湖南观村山区挖方量进行测量，显示采掘区域1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采掘范围基本一致，采掘量为46806．326立方米；采掘区域2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采掘范围有所扩大；采掘区域3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采掘范围基本一致，未采掘；采掘区域4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采掘范围基本一致，未采掘。36．北京精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A．（1）关于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2017、2018年过磅单审计情况为：经统计，过磅产品净重共计203342．33吨零10车，其中32473．10吨无对应的销售单价和销售金额，170869．23吨零10车销售总金额共计4108520．72元。销售金额4108520．72元，其中2387286．72元为过磅单上直接写有的金额，净重89803．25吨零1车，其余的1721234．00元依据过磅单背面写的若干车合计净重及单价推定，净重81065．98吨零9车。此统计表中，花岗岩、岗岩净重6925．8吨，金额为280755．00元；花岗岩沫、岗碴161．60吨，价格为3334．00元。（2）过磅单封面使用单位为“陈”的过磅产品净重共计72008．20吨，其中：22965．46吨无对应的销售单价和销售金额，49042．74吨销售总金额共计995760．00元，其中29246．00元为过磅单上直接写有的金额，净重1128．00吨，其余的966514．00元依据过磅单背面写的若干车合计净重及单价推定，净重47914．74吨。（3）过磅单封面使用单位为“文明”、“张某2”的过磅产品净重共计13918．48吨，其中：1168．30吨无对应的销售单价和销售金额，12750．18吨销售总金额共计266215．00元。销售总金额266215．00元，其中10060．00元为过磅单上直接写有的金额，净重201．20吨，其余的256155．00元依据过磅单背面写的若干车合计净重及单价推定，净重12548．98吨。（4）过磅单封面使用单位为“张”的过磅产品净重共计166．90吨零9车，其中：41．60吨无对应的销售单价和销售金额，125．30吨零9车销售总金额共计2955．00元。销售总金额2955．00元均为依据过磅单背面写的若干车合计净重及单价推定。（5）过磅单封面使用单位为“许某”的过磅产品净重共计130．40吨，销售总金额共计2738．00元，销售总金额2738．00元为依据过磅单背面写的若干车合计净重及单价推定。（6）过磅单封面使用单位为“小许”的过磅产品净重共计1000．70吨，其中：795．50吨无对应的销售单价和销售金额，205．20吨销售总金额共计7786．00元，均为过磅单上直接写有的金额。（7）北京精与诚会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出具《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2017-2018年过磅但统计情况说明》及统计明细表证明：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提供的2017-2018年过磅单（砂石产品质量合格证）共计89本，经统计，过磅产品净重共计202987．43吨零10车，其中：32353．10吨无对应的销售单价和销售金额，170634．33吨零10车，销售总金额共计4102545．72元。其中过磅单上直接写有金额2417399．72元，净重90673．71吨零1车，其余的1685146．00元依据过磅单背面手写若干车合计净重及单价，推算出来，净重79960．62吨零9车。B．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过磅单的签发日期为2018年3月1日及以后的过磅单统计情况为：经统计，过磅单签发日期为2018年3月1日及以后的过磅产品净重共计137142．18吨零10车，其中30303．12吨无对应的销售单价和销售金额，106839．06吨零10车销售总金额共计2869334．72元。销售总金额2869334．72元中，其中1244000．72元为过磅单上直接写有的金额，净重33765．46吨零1车，其余的1625334．00元依据过磅单背面写的若干车合计净重及单价推定，净重73073．6吨零9车。C．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过磅单的签发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及以后的过磅单审计情况为：经统计，过磅单签发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及以后的过磅产品净重共计73082．62吨零10车，其中4070．20吨无对应的销售单价和销售金额，69012．42吨零10车销售总金额共计1799037．72元。销售总金额1799037．72元中，其中673610．72元为过磅单上直接写有的金额，净重16922．26吨零1车，其余的1125427．00元依据过磅单背面写的若干车合计净重及单价推定，净重52090．16吨零9车；在前述金额中，包括花岗岩、岗岩3089．08吨，价值162092元，岗碴102．8吨，价值2570元，产品名称空白的为2021．7吨，价值40133元。37．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复函：1．对王友开采的石头是否为矿产资源进行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矿产资源是指由地质作用形成的，具有利用价值的，呈固态、液态、气态的自然资源”的规定，砂、石、粘土及构成山体的各类岩石属矿产资源。王友开采出堆放的山石（石头）属于矿产资源。2．对王友在其经营的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矿场内的开采行为是否违法进行认定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范围采矿的，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的，责令停止开采、赔偿损失，没收采出的矿产品和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对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如果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按照采矿许可证载明的开采矿种、开采方式和生产规模，依法开采出的矿产品，为合法采出的矿产品，否则其开采行为属于违法行为。3．关于建设单位因施工动用砂、石、土等矿产资源行为的认定。按照原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函〔1998〕190号）的规定：“建设单位因工程施工而动用砂、石、土，但不将其投入流通领域以获取矿产品营利为目的，或就地采挖砂、石、土用于公益性建设的，不办理采矿许可证，不缴纳资源补偿费”。依据原国土资源部《关于解释工程施工采挖砂、石、土矿产资源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函【1999】404号）中的解释：“‘因工程施工’和‘就地’是指在工程建设项目批准占地范围内，因工程需要动用或采挖砂、石、土用于本工程建设。但建设单位在上述范围内采挖砂、石、土进行销售或用于其他工程建设项目的，必须依法办理采矿登记手续并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综上所述，如果把在工程施工范围内采挖的砂、石、土进行销售或用于其他工程建设项目的，应办理采矿许可证。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在工程施工范围内采挖砂、石、土且投入流通领域以获取矿产品营利为目的的开采行为，属于违法行为。38．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经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在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非法开采的46720．21立方米会岩进行价格评估，在2018年9月20日的价格为人民币2803212．60元。39．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批复（市规划国土函【2018】2649号）证明：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5日出具《关于对王友等人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进行鉴定的批复》，经北京市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委员会研究，批复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5号）第十三条的规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房山分局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46720．21立方米灰岩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国宏信（价）字2018第05033号）可作为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认定依据。40．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出具的说明：（1）“关于青龙湖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项目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一、采矿权设置情况：房山区青龙湖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位于原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矿区范围内，该矿始建于2004年，于2004年3月23日，由北京市房山区国土资源颁发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号为1101110410203，有效期至2010年3月，开采矿种为水泥用石灰岩，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生产规模为每年40万吨，矿区面积为0．1356平方公里。二、矿山关闭的有关情况：2010年3月，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停止了一切采矿活动，开始办理采矿许可证注销手续。2011年7月8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下发了关于注销69家矿山企业采矿许可证的通知（京国土矿【2011】322号）。三、矿山关闭后的监管情况：2010年度矿产卫片中发现该采矿点疑似有非法开采现象，北京市房山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对该处进行了现场勘测，确实存在越界开采行为，于2011年6月3日对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下达了《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京国土房矿停字（2011）第59号），于2011年8月30日做出没收超越审批范围开采的矿产品4907．8立方米的行政处罚。2018年6月11日，收到‘12345’批转的电话举报：反映青龙湖镇南观村北侧有人开山凿石一事，经查，在该位置正在实施矿山修复工程，未发现私挖盗采现象。我局已责成青龙湖镇加强监督管理，加大巡查打击力度，发现非法盗采行为，立即采取有效措施，严厉打击、制止盗采行为。同时要求区打非小分队加强对青龙湖镇非法开采情况的巡查检查工作。四、治理项目的基本情况：1、项目的基本概况：该项目为北京市清洁空气计划项目的子项目——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项目。目前正在施工的此类项目共有21家，该治理区是2017年度第三批10个治理区之一，这10个治理区分布在青龙湖镇、霞云岭乡等8个乡镇。该治理区的项目名称为房山区青龙湖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治理资金1746．646627万元，治理面积约757．8亩，开工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项目建设单位为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2018年4月26日开始，项目负责人为方某。目前，已完成工程量的15％左右，共拨付工程款6229264．46元。2、项目的勘查、设计情况：2017年7月25日，房山国土分局从市国土局机构备选库中，随机抽取三家待比选机构作为项目勘查、设计单位候选。于2017年7月28日，通过勘查、设计单位比选确定北京岩土工程勘察院为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项目勘查、设计单位。经过近一个月的紧张工作，于2017年8月23日，北京岩土工程勘察院提交了该治理区的勘查报告和设计方案，并通过了专家组的评审。勘查报告中明确，该治理区的主要环境问题有：区内地形地貌破坏严重，坡面陡倾，松动危岩块零星分布，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开采平台及采坑有大量的废石、废渣堆积。一方面对土地资源造成损毁，另一方面在部分地段为潜在不稳定边坡的发生提供的大量物源；治理区内植被破坏严重，树木极为稀少，与周围山体形成了强烈反差。随意堆积的矿渣掩埋了原生植被资源，造成大面积植物死亡，水土流失严重。大量的地表土被矿渣堆积，严重破坏了勘查治理区内原有的植被。针对治理区的主要环境问题，设计方案中提出了本项目采用的主要工程措施：一是地形地貌整治工程，主要是针对勘查治理区内的废渣斜坡、废渣平台，根据因地制宜、土方平衡的原则，以周边自然地形标高为准，采用机械挖除等方法，将区内的高出设计标高的废渣堆机挖运移至低洼处，分层碾压形成可利用的缓坡，并与周围地形相协调。对部分基岩裸露区域存在节理非常发育的破碎岩体，需要予以清除并消除灾害隐患，区内局部存在小型危岩，进行破碎清理。二是绿化工程，主要包括绿地整治工程和绿化植物的选定。该工程计划种植侧柏、核桃等树木25055株，播撒草籽58723．23平方米。三是后期养护工程，主要包括绿地维护、绿化工程养护。3、项目资金的确定：项目勘查报告和设计方案通过专家组评审后，按规定通过了北京市财政局预算评审中心的预算评审，根据审计结果，勘查、设计单位修改勘查、设计报告。并于2017年12月6日，由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下达了项目任务书。4、招投标的情况：项目资金批复后，市规划国土委向房山分局下达任务书，任务书包括：批复资金、项目来源、目标任务、工作内容及工作周期等内容。该治理区的资金量已达到公开招标条件，房山国土分局于2017年12月19日从市国土局机构备选库中随机抽取三家招标公司，又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比选确定北京汇诚金桥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为本项目的招标单位。本项目分别于2018年2月7日和2018年2月28日进行了两次评标，其中2018年2月7日的评标因三家投标人中有一家不符合招标条件要求，不足三家而废标。2018年2月28日共有北京中色资源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煤炭地质总局华盛水文地质勘察工程公司、北京中核大地矿业勘查开发有限公司、派力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中兵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明达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总公司、陕西天地地质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盛元金土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爱地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共十一家投标人投标，经评标委员会评定，确定中煤地质工程总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15573161．16元。5、监理单位的确定及工作职责：房山国土分局于2018年1月17日从市国土局机构备选库中随机抽取二家监理公司，又于2018年1月29日通过比选确定北京中城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为本项目的监理单位。监理单位的工作职责：监理单位除了负责监理合同中约定的监理业务外，还负责协助主管部门及其委托机构的监督检查等工作。本项目监理单位确定的总监为冯军劳，现场监理贺某。6、施工单位的人员部署情况及职责：施工单位中煤地质工程总公司确定该项目的经理辛某，现场负责人为王某1。按照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加强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项目管理工作的通知（市规划国土发【2018】38号）中的有关要求：施工单位在项目实施中，现场应设置项目部，配备必须的办公设施，经检查合格后方可开工，未能设立现场项目部的，依据施工合同约定进行相应处罚。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必须履职尽责，项目现场技术负责人或现场生产经理应全过程驻场在岗，不得出现缺勤、代岗等行为，一经发现依据施工合同约定进行相应处罚。施工单位应在项目实施中，严格按照国家相关规范及设计文件进行施工，履行相关报批手续，严禁擅自更改设计内容。（2）关于项目负责人的说明：项目负责人王某2，男，出生日期为1983年2月2日，与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企业法人王友系父子关系，本人身份为区整规办合同制工人，从2011年开始一直借调分局地矿科，协助相关人员开展地质环境治理工作。由于全区矿山治理项目较多，近期相关工作人员调动较频繁，造成具体管理人员出现短时间的空档，王某2工作时间较长，对项目情况比较了解，所以，从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暂时由他担任项目负责人。2018年4月26日开始，项目负责人为方某。南观村项目标识上是王某2属于没有及时更新。（3）涉嫌非法开采的情况说明：1、该项目的设计方案中明确，由于治理区内有松动的危岩块零星分布，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治理工作措施中包括对危岩的清除，以消除灾害隐患。但清理出的石料只能用于本工程，不得外卖。如果存在借机大量开采并外销，属于非法开采行为。2、治理区内存有大量收储的花岗岩，压占土地资源，施工单位要求花岗岩的所有人进行清理，清理过程属于其个人行为。（4）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说明：王某2在2018年4月26日前后，主要的工作内容是协助相关工作人员开展废弃矿山修复治理工作，具体负责与各参建单位的沟通、联络，施工现场的巡查、检查等工作。对于巡查、检查中发现的问题逐级上报，协助相关工作人员做进一步的处理。由于分局此类项目较多，目前管理的项目达一百余个，工作量大，科里正式在编人员少，便安排王某2做一些日常的巡查、检查等工作。在项目的洽商变更，以及项目中有关问题的处置等重要环节，都不在他的职权范围内。他所承担的工作内容不超出他本人身份的职责范畴。（5）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于2018年8月6日出具关于王某2是否需要避嫌的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房山区青龙湖南观村矿山修复项目中，由于该采石场原矿主王友和王某2为父子关系，王某2应该避嫌，但由于中标施工单位为中煤公司，王某2只是起到联络员的作用，地矿科当时疏忽了此问题。（6）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于2018年8月2日出具《关于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办证手续丢失的情况说明》证明：称由于时间较长，又经过3次搬家，导致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最初办理采矿许可证的相关手续丢失。（7）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关于对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厂非法开采核查情况的说明：2018年5月14日，房山公安分局向国土局移交了13处地点疑似有非法开采行为，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厂是其中一处。2018年5月16日，国土局联合公安、区整规办、青龙湖镇政府对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厂进行了核查。经核查，发现该处正在实施矿山修复工程，没有发现非法开采行为。（8）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关于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工程停工的情况说明”证明：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修复治理项目（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于2018年4月28日开始施工，2018年7月8日，因在治理区内发生了私挖盗采事件，为配合有关部门的调查工作，工程停工至今。41．申报废弃矿山修复治理项目申请证明：南观村村委会于2017年7月20日向青龙湖镇政府为北京鹏飞石材加工厂申请矿山修复治理项目，青龙湖镇政府于2017年7月24日向房山国土局为北京鹏飞石材加工厂申请矿山修复治理项目。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地矿科于2017年7月24日向局领导请示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项目，其中包括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项目（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鹏飞治理区。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2月6日发布的项目任务书中公布了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项目10个治理区的情况，其中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项目（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治理面积50．52公顷，审定资金1746．65万元。42．青龙湖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24日向房山国土分局出具《关于申报开展废弃矿山修复治理工作的请示》：青龙湖镇南观村北京鹏飞石材加工厂和南观村老灰厂因多年矿山开采，生态环境造成破坏，该村2017年7月4日向我镇递交了关于矿山修复的请示，经我镇研定，拟同意该村的申请。43．地质勘察报告证实，北京岩土工程勘察院于2017年8月就“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修复治理（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进行地质勘查的情况。44．设计方案、设计报告图册证实，北京岩土工程勘察院于2017年8月就“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修复治理（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的治理工程、施工组织、项目预算等进行设计的情况。方案载明勘查区范围内有1处较大石灰岩矿开采点，2013年底矿点被关闭。地质岩性分别有灰岩和白云岩互层，基岩风化产物，碎石土，内含大量灰岩碎石。勘查区北部开采面（YP5）坡面存在少量危岩。勘查治理区存在崩塌隐患……受爆破开挖扰动，目前边坡坡面分布较多的松动碎块石，在自重及外界因素影响下容易发生崩落掉块，局部稳定性较差，坡脚堆积大量碎石及废渣。针对勘查区渣坡平台进行场地平整，主要是采用高挖低填。45．招标文件证实，2018年2月，北京汇诚金桥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就“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修复治理（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项目进行招标的情况。46．投标文件证实，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投标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修复治理（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47．评标报告、专家意见流标公告及中标通知书证实：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项（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于2018年2月应实质性响应的投标人不足三家废标，后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中标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项（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项目，中标金额为15573161．16元。48．北京市国土资源地质环境类项目工程监理合同及附件证实：2018年4月10日，甲方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与乙方北京中城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监理合同，监理范围是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项（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附件中的《工程监理廉政责任书》规定，发现对方业务活动中有违规、违纪、违法行为的，应及时提醒对方，情节严重的，应向上级主管部门或纪检监察、司法等机关举报。49．北京市国土资源地质环境类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证实：甲方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与乙方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范围是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项（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工程内容是地形整治、绿化工程、后期养护工程。地形整治中有平整场地、挖一般石方、石方场内倒运、场地回填等。合同中约定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将项目转包给其他单位，须由乙方本单位施工；乙方不得非法将全部工程或部分工程分包。由甲方负责验收。乙方必须按照建筑工程施工规范进行施工，双方发现对方有业务活动中有违规、违纪、违法行为的，应及时提醒对方，情节严重的，应向其上级主管部门或纪检监察、司法等机关举报。其中规定甲方不准向乙方介绍或为配偶、子女、亲属参与甲方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有关的设备、材料工程分包、劳务等经济活动。50．房山分局刑侦支队于2018年8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在办理青龙湖南观一起寻衅滋事案件过程中，通过嫌疑人交代，发现有13处地点疑似有非法开采行为，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厂是其中一处。2018年5月16日，民警配合房山国土局对青龙湖南观村疑似非法开采的山场地点指认。房山国土局工作人员口头答复，该山场属于南观村王友所有，该处正在实施矿山修复工程。51．北京水工环地址勘查院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4月28日上午10点左右，北京水工环地质勘查院派刘某1前往青龙湖南观采石场项目举行开工仪式，当时在现场人员有房山区国土局方某，设计单位北京岩土工程勘察院有限公司陈宝军，监理单位北京中城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冯军劳，施工单位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刘某1、王某1，共同主持开工仪式，并拍照留念，下附照片。照片从左到右依次为陈宝军、方某、冯军劳、刘某1、王某1。52．劳动合同书证实：辛某与中煤地质工程总公司北京水工环地质勘查院于2015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王某1与中煤地质工程总公司北京水工环地质勘查院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53．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中煤地质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水工环地质勘查院调取了北京东方富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及相关资质证书。其中在营业执照复印件中显示盖有一方形章，其中内容为限“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2017年）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满。54．调取证据清单、非法开采案件点位核查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16日，市规土委房山分局以及房山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到青龙湖镇南观村核查，核查基本情况记载为“现场位于废弃矿山生态修复治理项目范围内，现场堆放着石料，未发现非法开采问题。”55．国土部门内部会议记录及文件证明：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出具内部科室会议记录：废弃矿山修复负责人是方某，成员有王某2、陶某、张某5。2018年4月26日小组会议记录中显示：“王”：行业治理，外业。56．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出具文件（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各区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规定了国土部门机构设置情况及职责，其中地矿科负责本区矿产资源的监督管理。57．王某2用工人事材料及相关工作说明证明：王某2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开发秩序工作办公室于2014年1月签订劳动合同，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开发秩序工作办公室于2018年2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58．北京中城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8日出具的工程暂停令证实：该公司给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工程暂停令，主要内容为，由你单位承担的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修复治理项目（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范围内于2018年7月8日发生了私挖盗采事件，现有关政府部门正在进行调查之中。为配合有关部门的调查工作，现通知你方于2018年4月8日起暂停治理区域内全部施工，并做好如下工作：1、工程暂停期间做好已完工程的监护工作。2、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做好调查工作。59．国土局对鹏飞石材厂越界开采的处罚情况：（1）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告知书、立案呈批表及送达回证等证实：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8月30日因越界开采对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进行行政处罚，责令其停止开采，没收超越审批范围开采的矿产品石灰岩4907．8立方米，该处罚决定的送达回证显示受送达人王友于2011年8月30日11时50分签收。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的送达回证显示受送达人王友于2011年6月3日10时签收。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由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于2011年7月4日出具，告知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责令其停止开采，没收超越审批范围开采的矿产品石灰岩4907．8立方米。（2）核实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越界开采的询问笔录、勘验笔录及测绘图纸等材料。（3）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于2011年8月3日出具的关于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越界开采的情况报告。2011年5月份下旬起，原房山国土局对国土部下发的2010年度矿产卫片疑似违法图斑进行外业核查。在对编号为1101112010000011图斑疑似违法问题进行核查时，发现其存在越界开采问题。经查，此图斑所在位置为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原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矿区，该矿于2010年3月到期关闭，到期后即停止了一切开采活动。2010年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间在其矿区东北侧从事开采活动，超越了审批范围，经勘测超越开采石灰岩4907．8立方米。未办理审批手续。处理意见是责令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停止开采，没收超越审批范围开采的矿产品石灰岩4907．8立方米，显示国土局已对加工厂下发行政处罚告知书等，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同意接受处罚。后附有集体讨论决定，出席及列席人员有鲁某1、石某2、周某2、张某1、王某9、王某10等人。（4）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于2011年9月26日出具的文件（京国土房发【2011】286号），责成青龙湖镇政府对国土局没收的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4907．8立方米的石灰岩非法矿产品尽快予以处置，同时进行拍照以固定证据，并将处置结果书面告知国土局。（5）国土局违法案件处理结案呈批表，承办人王某9、王某10于2011年9月28日建议已对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收其石灰岩非法矿产品，并转交青龙湖镇政府进行处置，此案件处理程序执行完毕，违法案件相关材料齐备，申请结案。后有主管领导鲁某1的签名，日期为2011年9月29日。（6）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于2011年7月21日向青龙湖镇人民政府发出的函件，主要内容为，由于关闭矿山原采面裸露，存在盗采隐患，为严厉打击非法开采行为，防止私挖盗采行为发生，请镇政府对该地区加强监管，定期、不定期进行巡查、检查，做到早发现、早制止、早处理。建议镇政府加强监管，规范北京市房山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的加工生产行为。（7）矿产卫片图斑核查情况登记卡罪名，图斑位置在青龙湖镇南观村西，备注中写道“该矿于2010年3月份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已停止一切采矿行为。经现场核查，未发现任何开采行为，现场有大量存料，属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开采的石灰石存料和外购料，现场有加工生产行为，属存料及外购料加工”。（8）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采矿许可证证实：采矿权人为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个人独资，地址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西，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矿区面积为0．1356平方公里，有效期限自2004年3月至2010年3月，发证日期为2004年3月。（9）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文件（京国土矿【2011】322号）证实：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7月8日注销了北京市坨里鹏飞石材加工厂的采矿许可证。60．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4月至7月，张某2向高某1名下账户转账多次；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陈某向高某1名下账户转账多次；2018年7月3日，许某与张某2有转账记录；2018年5月6日、5月16日，张某2与陈某之间在有转账记录；北京明腾伟航建材有限公司（张某2为实际控制人）的银行交易记录，该公司同高某1在2018年4月指6月间有转账记录，与陈某在2018年7月5日有转账记录。61．协助冻结财产执行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王友、高某1等人银行账户的情况。62．企业工商信息证明：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为中国煤炭地质总局100%出资，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水工环地质勘查院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法人独资），总公司为中煤地质工程有限公司。63．通话数据恢复证实：对涉案人员王友、高某1、刘艳生、王某1、陈某、许某、张某2等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所提取的内容。（1）从高某1手机恢复数据中查出，高某1于2018年3月31日给刘艳生转账10000元，许某与高某1自2018年3月31日有多笔钱款转账记录。（2）从王某1扣押手机检测出：A．2018年4月27日，王某1使用微信（微信名为“愿君安好”）同微信名为“刘艳生”有聊天记录：“感觉炮锤不给力，90公分弄着费劲”；5月10日王某1使用微信语音聊天告诉刘艳生“明天下午监理可能来，监理取样的时候千万别提石头的这个事，就说我们周末送就行了，别的别提。”B．2018年5月14日，王某1接到标注为房山局王某2（139XXXXXXXX）的两个电话，与王某1和刘艳生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C．2018年7月8日，王某1使用微信（微信名为“愿君安好”）同微信名为“素素”有聊天记录：“一会房山公安局刑警队来找我做笔录”“彬彬，公司研究对策了没”“没啥明确对策。好像石总还没回来”“好像又出来涉黑的问题了”“好像说举报私挖盗采没人处理，举报的涉黑”等。D．2018年7月8日，王某1使用微信（微信名为“愿君安好”）同微信名为“中煤王某3”有聊天记录：“事情不小，刚上去了解了一下，除了那个现场管理几个司机也都带走了。市公安局直接来的人，听说来了好几十个”，7月9日的聊天记录为：“问了大鹏情况怎么样、他说在找人呢、有戏啊、不知道，感觉私挖盗采坐实了，现在就是想法大事化小争取罚款完事吧。”“那就只能这么说了，前期安排清危岩的时候发现过，现场口头要求停止。后期施工区域在外边了也就没进去看过了。”（3）从王友的手机恢复数据中检测出：2018年5月18日，王友的微信同微信名为“刘艳生”有聊天记录，“刘艳生”发送多部铲车筛土以及挖掘机挖土的视频，2018年6月3日、6月5日、6月6日、6月8日、7月5日“刘艳生”向王友发送挖掘机使用炮锤等器械挖掘山体及炮锤碎石、挖掘机装车、卡车运输的视频。二人在6月8日聊天中提到“小陈拉呢，来车了，文明拉了5车”。其微信朋友圈内发现微信名为“刘艳生”的发布“花岗岩价格”及联系方式。同微信名为“刘艳生”有多笔钱款转账记录。（4）从刘艳生的手机恢复数据中检测出：“刘艳生”向“A1挖掘”转账1200元。64．扣押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民警从王友、高某1、李某2处扣押了挖掘机、人民币、笔记本、过磅单、日记账验钞机、手机、印章、钥匙等物品。6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于2018年7月7日对王友、刘艳生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于2018年7月18日对王某1包庇案立案侦查。6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友于2018年7月8日9时许在其家中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艳生于2018年7月8日10时许在南观村矿山上被抓获归案。67．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刑初8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某2受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整顿和规划矿产资源开发秩序工作办公室聘用，被借调至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地质环境与矿产资源科，具体负责对房山区矿山地质环境修复项目施工现场的巡查、检查等工作。在北京市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项目（2017年度）房山区青龙湖镇南观村采石场治理区废弃矿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项目中，王某2未认真履行职责，在现场检查过程中消极敷衍，未能发现施工方王友（另案处理）等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的私挖盗采行为，导致自2018年4月至7月间，该项目施工现场的矿产资源被违法出售，致使国家财产损失人民币159万余元。被告人王某2于2019年1月15日自行到案。根据上述事实，西城区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2作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并判决王某2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68．被告人刘艳生的供述：2004年左右，我给王友干维修。2014年底，我就辞职跑出租车了。2018年3月王友找到我，让我跟他干矿山恢复工的工程，帮他装车。干满一个月是一万元，没干满是每天300元。王友让我和中煤集团的王某1对接。中煤集团是甲方，由王某1负责，他指挥我干什么就干什么。王友是乙方，负责施工，我是他找来管理现场施工的。王友从2018年3月份刚开始施工的时候，就开采过山上的渣土和石灰石，卖过石料了。就是打着矿山修复的名义削山，然后将削下来的石头往山下平，平到山下之后，用钩机装车，然后卖了。王友告诉我，要是有人要石料，就让司机开采、装车。我们都装过花岗岩、山皮土、石渣、青灰石石块。渣土是20多元钱一吨，石灰石是30多元钱1吨。每天都会拉走七八车。王某1在聊天的时候，跟我说过，矿山修复削下来的石料不让出售。因为我给王友干活，他让我干，我就得干。我听王某1指挥具体施工，但是每次施工都要经过王友的同意，如果存在分歧，他们俩商量后好以后，我再施工。2018年4月份的一天中午，政府部门来检查过一次。在检查之前两三天，王友跟我说，这两天没准国土局会下来检查，先别装料了。我觉得王友是怕国土局来查到他偷着卖料，让运料的大车先停停，别让国土局查到。69．被告人王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04年，我在青龙湖镇南观村建了“北京市鹏飞石材加工厂”开采石头。2010年，国家不让开采矿山，我就不干了。但是山上还有一些当年余留下来的石料，由我慢慢出售。2018年三月份，我从中煤公司接了一个矿山恢复工程。这个工程是中煤公司从房山国土资源局接的，然后再把这个工程分包给我干。中煤公司将王某1派驻到施工现场指挥我的工人在现场作业。我们按照王某1的指示工作。我派刘艳生负责现场管理，李某2负责记工、做饭、给拉花岗岩的车过磅计数，武某洒水，姓贾的男子开钩机。我妻子高某1负责记账。我给刘艳生一个月开10000元，给李某2开2000元，给钩车司机开7000元，给洒水的开3000元。在恢复矿山过程中，我挖出来的石料没地方放，就向外出售。我将石料分为山皮土、石渣、石块三种。山皮土我按车卖，石渣每吨15元，石块每吨45元。李某2手里的磅单就是卖出的记录凭证。李某2收现金以后直接给我，有的买家把钱转给高某1，我微信也收一部分。2017年四五月份，我也用钩机开采过砂石料。就是用钩机把以前我放炮把山体崩松的石头给钩下来。我始终认为我以前崩下来的石头都是有成本的，应该可以卖。施工期间有9辆车，其中的三辆是我自己的：一辆是蓝色神钢牌350型挖掘机，一辆是黄色小松牌220型挖掘机，还有一辆是黄色龙工牌50型装载机。我矿山石场内有我2010年从燕山燕钲公司低价买来的四五十吨花岗石。石场停止开采以后，我就把花岗岩粉碎成石子对外销售。后来，政府又不准粉石子，我的花岗岩就一直放在石场内。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友、刘艳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友、刘艳生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当中，公诉机关指控王友等人借矿山修复名义非法开采灰岩46720．21立方米，该采掘量经国宏信价格评估公司鉴定价值人民币280万余元，并以此作为被告人王友等人的犯罪金额，但根据相关机构的调查报告，该采掘量系根据案发时采掘地点矿山的现状对比2017年该矿山状况的相关数据得出，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王友等人非法采矿的时间并不吻合；此外，根据在案证据，矿山修复方案中包含高挖低填的修复方式，王友等人是按中煤集团的要求采取此种修复方式导致矿山减少的方量并不能直接作为王友等人非法采矿的数量，而王友等人将开采下来的灰岩对外销售，既未取得相应采矿许可证，亦不符合修复方案的要求，故应将其销售灰岩的数量作为其犯罪金额。至于具体的犯罪金额，因公诉机关指控王友等人非法采矿的时间是2018年4月，故本院将该时间至案发时王友等人对外销售的灰岩的数量和价值作为其犯罪数额的依据。被告人王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和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艳生受雇于王友，按照王友的安排在现场从事管理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友、刘艳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友当庭所提“其对外销售的石头系其之前承包矿山时所遗留的”的辩解，经查，证人王某1、李某2、张某2、高某2、贾某、陈某、武某、许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刘艳生的供述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友等人系将从矿山上开采下来石头向外售卖，故对其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王友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于刘艳生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友、刘艳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艳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王友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九万四千二百四十二元七角二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人民币四千零一十七元，折抵本判决主文第三项，作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随案移送的挖掘机一台（绿色、神钢）、轮式装载机一台（龙工、LG855B）、挖掘机一台（黄色、小PC220-7）、印章三枚、国税通用手工发票二十一本、雷管号码登记本二本，退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其余随案移送物品，予以没收存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妍审 判 员  陈艳飞人民陪审员  隗和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任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