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25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男，汉族，1988年3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沂南县,居住地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成海、彭金光，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鲁0214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袁某在青岛市城阳区院子内驾驶鲁Ｑ×××××货车倒车过程中，因观察不周将被害人张某1（女，5岁）撞倒，并造成张某1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张某1头面部多处皮挫伤，躯体多处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头颅左颞部大面挫伤，左颞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颞叶枕部有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下回、左小脑及左某脑挫伤，桥脑实质内见小血肿，符合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袁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被告人袁某到案经过。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涉案鲁Ｑ×××××货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3）车辆照片、行驶证、驾驶证证实，涉案鲁Ｑ×××××货车情况及被告人袁某的驾驶资格。 （4）调取证据通知书、青岛市城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明证实，2018年9月24日13时57分，该局急救中心接到电话报警称“在，孩子磕倒出血，自己去医院”。 （5）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情况说明证实，民警经走访调取青岛东勤机电有限公司大门口处监控视频。 （6）生物检材提取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生物检材情况。 （7）接受证据清单、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袁某的身份情况、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及亲属关系情况。 2.辨认、勘验等笔录 （1）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袁某辨认案发现场，确认案发地点是青岛市城阳区华侨社区旁将军坟一院子内。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及鲁Ｑ×××××货车的勘验检查情况。其中，中心现场位于广大钢材南侧大约130米处的一空地，中心现场东侧是紧靠黑龙江路的门头房背面，南侧有一堆放整齐的啤酒瓶堆，西侧是城阳汉墓群。在汉墓群的东侧大约10米处有一血泊，血泊上覆盖有一带血的纸壳，在血泊的周围有若干杂乱交错的车辙。 3.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1头面部多处皮挫伤，躯体多处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头颅左颞部大面挫伤，左颞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颞叶枕部有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下回、左小脑及左某脑挫伤，桥脑实质内见小血肿，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血迹为被害人张某1所留；张某1阴道未检出人精斑；张某1父亲车上可疑斑迹拭子未检出人类DNA；张某2和闵某为被害人张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 4.证人证言 （1）张某2证实，该在城阳区收废品，一家四口在城阳区将军坟附近的一个带院子的平房居住，2018年9月24日13时30分许，妻子闵某发现小女儿张某1摔倒受伤，该先拨打120，并说一会儿开车往医院走，120告诉该直接开车到医院，该当时由于紧张车开不好，就到院子外拦了一辆轿车，司机是个女的，送孩子到城阳医院。孩子经抢救无效死亡，该怀疑孩子是被车撞致死，遂报警。 （2）闵某证实，2018年9月24日13时30分许，该丈夫在院子最南侧的空地上干活，该和大女儿在中间位置的啤酒堆处干活，小女儿在将军坟前的空地上玩。过了一会儿，大女儿张某3说妹妹趴在地上。该过去看到张某1脸上和身上都是血，没有反应。该和丈夫张某2拦了一辆车把孩子送到城阳医院，孩子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天中午院子里共停放着三辆车，一辆是该丈夫的货车停在院子南侧的水泥路上，一辆是别人的白色别克轿车停在将军坟前最北侧的位置，车头朝西，一辆是白色货车靠着白色别克轿车停在别克轿车南侧，车头朝西。 （3）张某3证实，该系被害人张某1的姐姐，2018年9月24日13时许，该和父母一起在整理废纸壳，妹妹张某1在家附近古墓前面玩。该干活的时候第一次抬头看到张某1蹲在地上玩，再抬头就看到她趴在地上不动了，两次抬头看间隔一分钟左右。该就告诉母亲闵某，后父母就抱着张某1去医院了。现场有一辆白色货车，该第一次抬头看妹妹时货车还在，该妹妹蹲在地上玩，当时该妹妹就蹲在那辆白色货车的后面玩，就是紧靠着白色货车后面，第二次抬头看妹妹时，那辆白色货车就不见了，该妹妹趴在地上。该没有看到货车什么时间离开，也没有听到声音。 （4）刘某1证实，该系城阳人民医院医生，2018年9月24日14时许，该接诊一名5岁小女孩，父母称系摔倒在地，后抢救无效死亡。 （5）王某1证实，2018年9月24日13时40分许，该驾车经过华侨社区东面高架桥下，一个男子拦车说孩子摔伤了。该驾车送他们到了城阳医院。 （6）刘某2证实，该一家四口住在城阳区个即墨和城阳交界地方的一个平房里，平房带着一个大院子，该家的白色货车停放在大院的北侧。2018年9月24日14时许，该等从住处出来准备去棘洪滩表姐家玩，当时该丈夫袁某走在最前面，大儿子袁俊坤走在第二位，小儿子袁俊扬走在第三个位置，该走在最后面，该出屋门后遇到邻居的小女儿，小姑娘还喊该阿姨好，该喊了小姑娘好，后该继续往该家车那里走，约走了两分钟，该一家四口上了白色货车，袁某发动了汽车，先是倒车，然后往前从大院子的北门出去了，晚上8:30才回来。该没有注意如何倒车，没有感觉到车辆碰撞到什么东西或者听到什么响声。 （7）徐某证实，该是袁某的远房表姐，2018年9月24日袁某去过该家，袁某到该家大体时间是下午1点半左右，不超过2点。他是开一辆白色带斗子的货车带着老婆孩子到该家的，到晚上8点半离开。袁某没有喝酒。 （8）高某证实，该是2018年9月22日开着车牌号鲁Ｑ×××××号白色货车回老家临沂沂南过中秋节，鲁Ｑ×××××号白色别克轿车是该的车，回老家时，这辆车停在大院将军坟前的最北侧。2018年9月24日没有开过别克轿车，车钥匙一直在该手里。2018年9月27日上午回到城阳，回来后听说好像是该老乡袁某开车撞死了卖酒瓶邻居家的小女儿。 （9）王某2证实，该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员工，2018年9月26日10点26分，一名叫刘某2的女子给公司打电话报案说他们家的车出了点事，先报个案，当时具体情况没有说。第二天，该约刘某2在事故现场汉墓群石碑处见面，该看了现场周围，地面是泥土地，地上只有血迹。该到刘某2家里做了一份笔录，因为公司没有办法确定是否是袁某的车辆将小女孩撞死，所以公司现在还没有进行赔付。 （10）王某3证实，该系本案的鉴定人，造成本案被害人张某1伤情的力量很大，作用面很大，常见于撞击、碾压、高坠等情况，结合本案现场，本案被害人死亡原因不支持高坠造成，一般的普通摔倒也造不成这种伤害。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袁某供述，2018年9月24日13时30分许，该驾驶鲁Ｑ×××××货车载妻子、儿子前往表姐家。该上车时没有看车周围和车尾是否有人，发动起车来就倒车开走了。该疏忽大意了，没注意车后是否有人，也没仔细检查车四周是否有人。该没有感觉到撞到人，倒车的时候试着有点颠簸，好像压到什么东西了，但不确定是路不平还是压到人。该倒车速度不慢，挺快的。院里除了该的车之外，北面的那辆白色轿车停放在那儿好几天一直没动过，啤酒堆南侧好像停放了一辆开放式货车。该开车的时候这两辆车都处于静止状态，没有发动。案发当天下午没有其他人开过自己的车，就该自己开的。该跟院子里的人没有矛盾，该刚搬过去四个月。 6.视听资料 青岛东勤机电有限公司大门口处监控视频，证实该监控位于案发大院北侧入口北5米处，案发时段被告人袁某驾驶的鲁Ｑ×××××货车经过该门口，时间13：44：40，被害人父亲驾驶车辆送孩子到医院车辆经过该门口，时间13：46：50。中间间隔时间为2分10秒。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某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控辩双方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被告人袁某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上诉人袁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应依据“疑罪从无”原则宣告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袁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袁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应依据“疑罪从无”原则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某3证实，其干活时第一次抬头看到被害人张某1在白色货车后面玩，再抬头时白色货车不见了，张某1趴在地上，两次抬头间隔一分钟左右。张某3年满十二周岁，对其证明的事实已具备认知及辨别能力，其证言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刘某2证实，其出屋门后遇到过邻居家的小女儿。闵某证实，案发当日院子内停放三辆车，一辆是其丈夫的货车，一辆是袁某的货车，一辆是别人的白色别克轿车，张某1出事前，其丈夫在最南侧的空地上干活。高某证实，案发当日其在老家，未开过别克轿车。视频监控显示，袁某驾驶鲁Ｑ×××××货车于案发当日13：44：40经过大院北侧门口，张某1父亲驾驶车辆送张某1去医院经过该门口时间为13：46：50，中间间隔时间仅为2分10秒，期间没有其他车辆进出案发现场，且张某1父亲驾车经过监控点时车斗里的啤酒瓶散落，与张某3、王某1、张某2的证言相吻合。袁某供述，其开车时未仔细检查车辆四周，倒车时速度挺快，感觉有点颠簸，院子里的其他两辆车都没发动。鉴定意见及鉴定人王某3、有专门知识的人李某当庭证实，被害人张某1头面部多处皮挫伤，躯体多处挫擦伤，其中右侧面部皮挫伤非常明显，头颅左颞部大面挫伤，左颞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被害人死亡原因不符合高坠和一般的普通摔倒所致，符合一对力的作用挤压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袁某驾驶车辆倒车时将被害人张某1撞倒致其死亡的事实，袁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敏 书记员赵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