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2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郭盛飞，男，38岁（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张家口市，硕士研究生文化，北京明德大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左卫镇景泉堡村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被羁押，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胤丞，北京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盛飞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周莉宁、代理检察员孙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盛飞及其辩护人朱胤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郭盛飞于2019年5月至8月期间，谎称自己能够办理北京市小升初、幼升小择校入学事宜，以收取办理费用为由，在本市海淀区骗取梁某等人共计人民币720余万元。被告人郭盛飞于2019年4月至5月期间，以帮助办理到北京城市学院工作为由，在本市海淀区骗取智某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郭盛飞骗取上述钱款后，用于公司经营、归还个人债务、赌博及消费等。案发后被告人郭盛飞退还梁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郭盛飞于2019年8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郭盛飞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提交了被告人郭盛飞亲自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认为被告人郭盛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郭盛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不持异议，并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郭盛飞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郭盛飞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部分钱款；本案被害人亦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盛飞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郭盛飞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郭盛飞之父郭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发后代郭盛飞退赔人民币8500元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郭盛飞于2019年5月至8月期间，谎称自己能够办理北京市小升初、幼升小择校入学事宜，以收取办理费用为由，在本市海淀区骗取梁某等16人共计人民币729万元,案发前退还梁某人民币0.2万元。二、被告人郭盛飞于2019年4月至5月期间，以帮助办理到北京城市学院工作为由，在本市海淀区骗取智某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郭盛飞骗取上述钱款后即挪作他用，未用于办理其承诺的事项，赃款已损失。案发后被告人郭盛飞退还梁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8万元，其亲属代其退赔人民币8500元（以下未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郭盛飞于2019年8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郭盛飞的供述：其是北京明德大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一直做教育培训工作。因为公司退之前学生的学费需要钱，其就想通过“小升初”的契机找需要办子女上学的家长收一笔钱。2018年5月中旬，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了相关信息，称“身边有2019年小升初的家长，如果想去人大附中、十一学校可以咨询我”。此后陆续有学员家长推荐十几位其他家长来咨询此事，其告知他们自己能够办理，但需要相关费用，如果事情办不成会全部退还。为此，其收了梁某56万元、许某32万元、黄某25万元、张某145万元、宋某50万元、张某2130万元、杨某25万元、张某345万元、吴某15万元、缪某45万元、白某45万元、陈某160万元、李某56万元、徐某20万元、华某50万元、范某30万元，其收钱后给部分家长写了收条。其实际上没有给别人办理孩子上学的事，也没有能力帮助别人的孩子进入其承诺的学校，后期有家长找其退钱，其退给了梁某16万元，许某2万元。此外，其还以帮忙推荐到北京城市学院行政岗位工作的名义，收取了智某20万元，其也没有帮助办理此事。其收到上述被害人的钱款都用于赌博、退学费、偿还个人欠款、日常消费等。其愿意用其父母代其退还的8500元赔偿被害人的损失。2．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明：其经朋友介绍添加了郭盛飞的微信，郭盛飞称自己是大成语文培训的负责人，一个学生的家长有关系可以让其孩子进北京101学校，但要先给钱才能办，只要给了钱到了时间节点就会给孩子发学校录取通知单，拿着通知单就能去报到，如果不行的话随时退钱。随后其和郭盛飞在海淀区京仪大酒店见面，郭盛飞告知需要交50万元的费用，2019年7月2日，其向郭盛飞转款35万元，7月9日郭盛飞又告知其可以办理101中学重点班的名额，还需要21万元，次日其将21万元转给了郭盛飞，郭盛飞出具了21万元的收据。后事情没有办成，郭盛飞于7月19日向其出具了退款56万元的承诺书，当天退还给其0.2万元，7月23日又退还其16万元。之后郭盛飞承诺的事情没有办成，剩余钱款也没有退给其。3．被害人张某3、徐某、吴某、缪某、白某、华某、范某、陈某1、许某、黄某、张某1、宋某、李某、张某2、杨某的陈述与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基本一致，能够证明上述被害人因子女上学一事被郭盛飞诈骗的事实，被骗数额为张某345万元、徐某20万元、吴某15万元、缪某45万元、白某45万元、华某50万元、范某30万元、陈某160万元、许某32万元、黄某25万元、张某145万元、宋某50万元、李某56万元、张某2130万元、杨某25万元。2019年8月6日，郭盛飞退还许某2万元。4．被害人智某的陈述、智某与郭盛飞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证明：其于2019年4月18日经过朋友介绍添加了郭盛飞的微信，郭盛飞告诉其自己是大成语文培训的股东，认识北京城市学院里的一个领导，可以帮忙在北京城市学院解决一个行政工作的名额，需要交20万元。其于2019年5月4日用支付宝向郭盛飞转款10万元，5月29日用支付宝转款5万元，用中国建设银行手机银行转款5万元，共向郭盛飞转款20万元，后事情一直未办成，郭盛飞亦未向其退还钱款。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新千年培训学校教务，之前在北京明德大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郭盛飞的岳母曹某，实际是郭盛飞在操作运营。公司收的学费基本上都转到了郭盛飞的个人账户，之后是否转到公司账户其不清楚，公户一直是郭盛飞在操作。6．证人蔺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郭盛飞于2019年4月办理的离婚手续，此后郭盛飞曾给其转过10万元，该笔钱款系之前郭盛飞将其房产抵押，后还给其的欠款。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郭盛飞转给其的钱款系发给其的工资。8．证人陈某2的证言、公证书、协议等证明：郭盛飞转给其的钱款系给其交的房租。9．被害人梁某、张某3、吴某、许某、宋某、等人与郭盛飞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郭盛飞以能够帮助办理上学为由收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10．被害人梁某的通话记录单，被害人许某、杨某与被告人郭盛飞之间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证明：郭盛飞与被害人通过电话联系，并告知被害人可以办理孩子上学但需要收取相关费用的事实。11．被害人梁某等人手机转账记录单、收据、欠条、承诺书、入学咨询服务协议、银行卡电子回单、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微信账单详情、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银行卡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查询单等证据证明：被害人梁某等人通过转账方式将钱款交予郭盛飞，以及郭盛飞确认收款的情况，钱款数额与各被害人的陈述和郭盛飞的供述一致。12．被告人郭盛飞中国建设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北京明德大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郭盛飞收取被害人钱款并使用的情况。13．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北京明德大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5日，法定代表人曹巧云，经营范围教育咨询等。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通过拨打郭盛飞手机存储的“姚老师”的两个电话号码，其中一个对方称不是“姚老师”，另一个号码处于关机状态。15．公安机关出具的三份工作说明证明：因未能联系到郭盛飞转款的人员及公司，故无法核实郭盛飞向上述人员及公司的转款情况。16．案款收据、郭盛飞之父郭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郭盛飞的亲属代郭盛飞退赔8500元的情况。17．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明：郭盛飞适用认罪认罚程序的情况。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到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到十四万元，郭盛飞在其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接受刑事处罚。18．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记录、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明：郭盛飞诈骗案立案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9．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被害人梁某提交的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明：郭盛飞的到案情况，郭盛飞系被民警抓获归案。20．郭盛飞户籍材料等证明：郭盛飞的自然情况。对于被告人郭盛飞的辩护人所提郭盛飞系自首，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郭盛飞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被害人梁某提交的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郭盛飞被抓获前并不知晓梁某报警的情况，公安机关根据梁某提供的线索将郭盛飞抓获，郭盛飞的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被告人郭盛飞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郭盛飞的辩护人所提郭盛飞的亲属代郭盛飞退赔了被害人部分损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郭盛飞的亲属在法庭审理期间仅退赔了8500元，退赔金额与给被害人造成的700余万元损失相比差距巨大，无法实质性弥补被害人的损失。故郭盛飞退赔赃款的行为虽应予肯定，但尚不足以单独构成对其从轻处罚的条件，法庭将结合郭盛飞的其他从轻处罚情节一并予以考虑。被告人郭盛飞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郭盛飞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主观上亦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郭盛飞利用各被害人为子女急于寻求良好教育的心理，先是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了可以办理上好学校的内容，后在被害人与其联系时，又强调有办理此事项的能力，并获得被害人的信任，被害人基于对郭盛飞的信任将钱款交予了郭盛飞。此外，郭盛飞以此名义实施诈骗，不仅使被害人的钱款遭受损失，亦可能因此导致被害人子女升学的延误。被告人郭盛飞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盛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郭盛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郭盛飞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郭盛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郭盛飞的辩护人请求法庭对郭盛飞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郭盛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盛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31年8月8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8500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郭盛飞继续退赔（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陶炜审 判 员 关芳审 判 员 鲍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向党书 记 员 张冉被害人名单及损失金额（币种：人民币，单位：万元）梁某39.8张某345徐某20吴某15缪某45白某45华某50范某30陈某160许某30黄某25张某145宋某50李某56张某2130杨某25智某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