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3民初8386号 原告：朱荣善，男，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原告：楼秀芳，女，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以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龙，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新力，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县。 被告：何启强，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县。 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捷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紫苑路8号。 法定代表人：高红旗。 被告：睢县荣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县产业集聚区中央大街北段东侧。 法定代表人：杨鹏。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南段。 负责人：储强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玉妍，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荣善、楼秀芳与被告丁新力、何启强、亳州市谯城区捷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捷运公司）、睢县荣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受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疫情，2020年1月23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决定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为采取应对措施所需，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2019）浙0683民初8386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本案审理。本案于2020年3月9日恢复审理，依法由审判员吴校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荣善、楼秀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曼龙，被告丁新力，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巩玉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启强、捷运公司、荣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荣善、楼秀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丁新力、何启强、捷运公司、荣源公司连带向原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149320.19元；二、判令被告丁新力、何启强、捷运公司、荣源公司连带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予以支付；三、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日23时09分，朱利东驾驶电动自行车，途经Ｇ527国道190ＫＭ＋640Ｍ嵊州市不锈钢店地方时，与由被告丁新力停着的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尾部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和朱利东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察以第330683120190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利东和丁新力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述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了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46.79元；2.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638元（3人×3天×182元／天）；3.交通费：995元；4.死亡赔偿金1803440元（1111480元＋34598元／年×20年×2人÷2）；5.丧葬费33216元；6.车辆维修费1700元。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841035.79元。因朱利东和丁新力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149320.19元。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另查明，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赔偿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以准诉请。 被告捷运公司书面答辩称：一、该案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安全生产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及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金额30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之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安全生产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何启强是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丁新力是驾驶员，被告捷运公司只是挂靠单位，由何启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案对于超出保险赔偿的部分应由何启强及驾驶员丁新力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存在不合法、不合理的部分，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 荣源公司书面答辩称：一、豫Ｎ×××××车虽然登记车主是被告荣源公司，但该挂车的实际车主系何启强，其在雇佣被告丁新力经营期间发生本交通事故，被告荣源公司对本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本事故的任何民事赔偿责任。二、豫Ｎ×××××车的主车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入有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保险且不计免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该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综上所述，被告荣源公司对本事故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荣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案涉赔偿在第三者责任险部分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部分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被告捷运公司在投保时，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交付于被告捷运公司，其中免责条款以书面加粗的形式向捷运公司做出特别提示，捷运公司对免责条款理解并接受，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故《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捷运公司有效。根据免责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在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第4条中认定，被告丁新力驾驶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号重型自卸半挂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该超载行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适用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赔偿时应扣除赔偿金的10%。其次，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第二条第4项明确约定对此项附加险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据此，应适用上述条款，实行免赔率，在赔偿限额内予以相应扣除，超过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赔偿限额的依法应当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二、原告主张误工费过高，其所主张的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不应予以支持。误工费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而主张，本案中有证据证明的朱利东亲属为朱荣善、楼秀芳两人，请法院依法按照受诉地法定赔偿数额以人数两人、误工时间三天进行计算。交通费所显示发票与本案不具有时间上的关联性，无法显示因本案发生的必要交通费具体金额，故对其交通费主张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不予赔偿。根据户口簿显示，两原告为农村居民，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此外，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可以给付抚养费，朱利东死亡时两原告未满60周岁，也无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两原告不符合上述条件，且两原告的误工费主张与其生活来源相矛盾，故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财产损失无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恳请法院酌定减少，诉讼费不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应综合考虑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多种因素，恳请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减少。《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约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已向被告捷运公司作出说明，捷运公司认可并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该免责条款对捷运公司发生效力，故诉讼费用不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承担，依法应由其他被告承担。 被告丁新力答辩称，车也没超载多少，对其责任认定过重。 被告何启强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一、户口簿一本，证明本案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证据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和双方之间的责任问题。需要强调的是事故发生时被告的车辆是停在道路上的。 证据三、门诊病历一份，证明朱利东受伤后的伤情和治疗的经过。 证据四、医疗费发票一份，证明朱利东受伤花费46.79元医疗费的事实。 证据五、火化证明一份，证明朱利东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事实。 证据六、车票、汽油票、过路费发票等交通费证据一组，证明原告方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所花费的交通费。 证据七、嵊州市长乐镇上坪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朱利东驾驶的电瓶车系朱利东所有的事实。 证据八、嵊州市甘霖镇庆华车行出具的票据一份，证明修理朱利东的电瓶车花费了1700元的事实。 证据九、朱利东的社保缴纳情况及房产证各一份，证明朱利东长期居住在城镇，并且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经济来源的事实，相应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 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户口簿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该户口信息可以证明，两原告在朱利东死亡时未满60周岁，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两原告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根据该证据两原告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 二、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三性无异议，但根据该认定书可知，案涉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形，符合商业险条款中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约定，应依法按比例适用免赔。 三、对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火化证明三性无异议。 四、对交通费证据有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无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但对交通费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门诊病历、火化证明，朱利东死亡时间为2019年11月2日，火化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部分发票显示的时间已超出上述时间区段，不应认定为因案涉事故而花费的交通费，部分发票虽在时间段内但其所显示内容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不应予以支持。 五、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车辆的所有权，不具有证明力。 六、对车行出具的发票，三性有异议。该份票据非正规发票，不具有合法性，无法证明内容所显示价格的真实性，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 七、对朱利东的参保信息及不动产登记证书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丁新力未发表质证意见，其他被告未提供书面质证意见。 被告捷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单（正本）及保险单明细表、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批单（正本）各一份，均为复印件。 原告对被告捷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保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是否是挂靠关系，请法院审核。 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的三性无异议；对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不适用本案的赔偿。 被告丁新力未发表质证意见，其他被告未提供书面质证意见。 被告荣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车辆经营合同、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各一份，均为复印件。 原告对被告荣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车辆经营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院核实。 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车辆经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丁新力未发表质证意见，其他被告未提供书面质证意见。 被告丁新力、何启强未提供证据。 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有：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副本）、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人声明各一份，证明：一、本案被保险人及保险利益的享有人为捷运公司。二、保险公司已经对商业险示范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以加粗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向其作出说明，捷运公司认可并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三、免责条款对捷运公司生效。因案涉车辆存在超载的违法情形，根据第27条第（二）项约定，案涉赔偿实行10%绝对免赔率。根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第二条第（四）项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上述免赔率内予以免赔。 原告对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捷运公司投保了第三者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中车辆是停在道路上的，超载在本次事故不存在任何的作用，保险公司要求超载免赔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应当不予支持。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免赔率保单中规定其实是不明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全额支持，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被告丁新力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其他被告未提供书面质证意见。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火化证明、朱利东的社保缴纳情况及房产证，被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处理亦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 对于原告提供的交通费证据，考虑到朱利东的哥哥朱华东从外地赶回处理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丧葬等事宜的实际，原告主张的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车行出具的票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电瓶车的损坏情况及实际损失，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捷运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交强险保单、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批单，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处理亦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对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单（正本）及保险单明细表，保险单明细表中“3.被保险人人数”载明“安全生产责任1人、附加第三者责任0人”，可知被告捷运公司未在该险种中投保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对其要求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在安全生产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捷运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被告何启强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荣源公司提供的车辆经营合同，被告何启强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被告荣源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被告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提供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副本）、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人声明，被告捷运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日23时09分，朱利东驾驶电动自行车，途经Ｇ527国道190ＫＭ＋640Ｍ嵊州市不锈钢店地方时，与由驾驶人被告丁新力停着的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尾部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和朱利东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察以第330683120190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利东和丁新力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另该份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栏载明“丁新力在事故中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核载32500ｋｇ，实载33000ｋｇ，超载未达30%）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在事故中不起作用”。 事故发生后，朱利东被送至嵊州市人民医院抢救，于2019年11月2日00时26分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用46.79元。 朱利东身前自2009年9月起先后在嵊州宾馆有限公司、中捷资源投资有限公司、浙江中捷缝纫科技有限公司、浙江迪贝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派格机械有限公司等公司参加社会保险或工伤保险，并在嵊州市。 另查明：1.朱荣善、楼秀芳系朱利东的父母，朱荣善、楼秀芳另育有一子朱华东，已成年。 2.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捷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何启东，双方为挂靠经营关系。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亳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 3.豫Ｎ×××××车登记在荣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何启强，双方为挂靠经营关系。 4.丁新力为何启强雇佣的驾驶员。 5.事故发生后，何启强方已经向朱利东的家属赔付5万元。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朱荣善、楼秀芳是否可以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 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成年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朱荣善、楼秀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在朱利东因事故死亡时，两人均未满60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条规定，他们也不是老年人。故对于两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对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保险公司认为应以朱荣善、楼秀芳两人计，考虑到朱利东另有一哥朱华东，故原告方主张以三人计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需说明的是朱华东部分的误工费、还有处理丧葬等事宜产生的交通费，权利人应为朱华东，但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在本案中一并计入朱荣善、楼秀芳的损失中予以处理。 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根据本次事故造成的后果结合事故责任情况酌定为30000元。对于原告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超载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停靠状态，且本次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明确载明，超载与本次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对于保险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原告可纳入赔偿的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46.79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38元（3人×3天×182元/天）、交通费995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3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177375.79元。 本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被告丁新力与朱利东负事故同等责任，鉴于朱利东系非机动车一方，本院认定丁新力需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0%。丁新力系何启强雇佣的驾驶员，其在提供劳务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何启强承担赔偿责任。因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捷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何启东，双方为挂靠经营关系。豫Ｎ×××××车登记在荣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何启强，双方为挂靠经营关系。故捷运公司、荣源公司应对何启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于原告方可主张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46.79元（含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40397.40元，未超过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故侵权人不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何启强已先行赔付的5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需支付的款项中返还何启强。据此，对原告方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何启强、捷运公司、荣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朱荣善、楼秀芳因朱利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700444.19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何启强垫付的赔偿费用50000元，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朱荣善、楼秀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44元，减半收取计8022元，由原告朱荣善、楼秀芳负担3524元，由被告何启强负担44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 校 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月茗（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