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8960号原告：杨若磊，男，1981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梅，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我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1幢402-3室。法定代表人：张家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杰，男，上海我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杨若磊与被告上海我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若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在我图网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人民币35,500元（包括经济损失3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杨若磊是一位知名的插画师，动画作品曾在北京动画频道、上海炫动卡通、东南卫视等多家电视媒体播出，并多次参与录制专访。出版有绘本《青春涂鸦-如果这就是生活》《黑白奇境》《种在时光里的向日葵》《也许已是许多年》等。长篇青年悬疑冒险漫画《时光诡域》连载于腾讯漫画，并于2015年底动画化。创作的作品深受大家的喜爱。被告经营的“我图网”是提供付费下载图片素材的网站，标注“专注正版设计作品交易”，宣称所有作品均是高清原创正版授权，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我图网”网站未经许可展示宣传使用原告作品、用于吸引客户，供用户下载，被告未核实作品权利归属，即展示宣传使用，被告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鉴于被告已删除侵权图片，故撤回要求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我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并未提供其与香港店铺间的协议，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图片的作者。2.本案应当适用避风港规则，被告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一，被告是典型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图片系第三方用户上传，被告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非内容提供商。被告在第三方用户上传图片时已明确互相约定，所有用户上传的图片均不可侵犯其他第三方的权利，否则将由上传用户承担所有责任。第二，被告的维护费和手续费的商业模式不构成“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符合免责的要件。被告虽采取收取手续费的模式，但并未参与实际的交易，本案中涉及的手续费模式应当属于“一般性的服务费”，不属于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情况。第三，被告作为一个网络服务平台，已经履行了自身的合理注意义务。上传者上传有巨额／海量的图片，被告在这些海量的图片中根本无法识别出原告所诉称的版权作品。被告在网站上公示了设计师的名称、上传时间，上传者的所有注册信息。我图网的网站底部专门设置了举报按钮，并公示了举报电话、举报邮箱、举报QQ，任何人均可非常便利的投诉举报。第四，被告在收到法院传票及所涉侵权的消息后立即采取相应措施，并在确定上传者可能存在侵权行为后，及时对该图片进行了下架、删除处理。3.原告的损害赔偿请求显属过高。从下载量上来看，涉案图片仅仅被下载过1次，以该图片的价格计算，交易金额也仅为500元；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而言，并没有证据显示涉案图片具有知名度；从损失的产生来看，原告怠于履行维权的权利，扩大涉案图片的损失。原告并未通知被告侵权事宜的情况，被告在收到首次传票后于当日立即下架涉案作品，已履行自身合理注意的义务；从过错程度看，根据前述证据，被告也已尽最大可能防止侵权。因此，原告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诉讼请求与其损失不相对应，反而使得原告因诉讼而获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其网站后台的上传用户个人信息，以证明我图网为第三方网络服务提供商，被控侵权图片由其网站的用户上传，我图网不参与任何图片交易。原告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为被告控制的网站后台数据，其上传人员信息未在被告网站的前台页面予以显示，且该证据中的vip时间为“2014-06-122015-06-07”，该时间区间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在站酷网的上传时间、被告在我图网上传涉案图片的时间不存在交集，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若磊在站酷网（网址为https://www.zcool.com.cn）注册了用户名为“天朝羽”的账户，基本信息显示，其职业为插画师，家乡为河北石家庄，出版有绘本《青春涂鸦-如果这就是生活》《黑白奇境》《种在时光里的向日葵》《也许已是许多年》等，长篇青年悬疑冒险漫画《时光诡域》连载于腾讯漫画，并于2015年底动画化。至原告起诉时，其站酷网账户的粉丝数为22,689，人气为8,640,227。原告于2014年7月创作了韩式主题餐厅壁画2，分为主厅壁画一幅和雅间壁画三幅，本案涉案美术作品“海”系雅间壁画的其中一幅，于2016年3月14日发布在前述站酷网上，在原告底稿画作的右上角加上了人物卡通图像及“天朝羽”署名的水印。原告提交的作品发表链接及作品截图显示，该作品的浏览量为7080，评论数为11，点赞数为262。截止到开庭当日，原告图片的浏览量为7552，评论数为11，点赞数为266。原告在作品发表链接页面上表述“貌似羽叔很少发商业插图，，，翻箱倒柜一个吧~~两年前给香港某韩式料理主题餐厅绘制的壁画。一副主厅长7米~~三幅雅间长4米~~在HONGKONG的朋友可以去实地看看哦~~”。被告系我图网的经营者。该网站的“上传须知”、《设计师原创申明》《原创作品出售版权协议》的相关条款规定，原创会员需保证出售的原创作品不侵犯第三方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专利权、商标权、商业机密、隐私权、物权或其他合法权利。如果原创会员所出售的原创作品侵犯他人肖像权、名誉权或其他合法权利，应由原创会员自行承担相关责任，我图网不负任何连带责任；上传至我图网的原创作品，其著作权归属于原创会员本人及我图网共同享有；原创作品一旦上传到我图网，我图网即对其享有永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与展览权，在原创作品合法权益为第三人所侵害时，由我图网代理原创会员维权，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发放律师函、提起仲裁或诉讼，接受和解及调解等任何方式。该网站的《独家销售协议》第1.4条规定，“独家授权”即原创会员授权我图网享有其原创出售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展览权与复制权、转授权的权利以及以自身名义独立维权的权利，不可再将该作品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使用。2.1条规定，原创会员与我图网有权决定作品的交易金额、促销及推广方式。2.2条规定，原创会员单幅作品进行授权销售时，根据店铺评级及我图网销售规则，可按照一定比例获交易金额的部分作为报酬（具体比例以公示的评级及规则为准，各等级店铺均不相同，最高可达75%），我图网收取交易金额剩余部分作为网站维护费用。该网站的《非独家销售协议》第1.4条规定，“非独家授权”即原创会员授权我图网享有其原创出售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展览权与复制权以及以自身名义独立维权的权利。2.1条规定，原创会员与我图网有权决定作品的交易金额、促销及推广方式。2.2条规定，原创会员单幅作品进行授权销售时，根据店铺评级及我图网销售规则，可按照一定比例获交易金额的部分作为报酬（具体比例以公示的评级及规则为准，各等级店铺均不相同），我图网收取交易金额剩余部分作为网站维护费用。根据原告于2018年1月30日所作的证据保全公证：（1）我图网网页底部有“在这里35,427,952位会员与你一起使用我图网提供的4,092,949张设计作品”的表述。网页底部有“了解我们”（包括关于我们、联系我们、售后服务三个部分）、“服务协议”（包括版权声明、投诉举报、出售作品三个部分）和“素材专题”（包括网站导航、热门专题两个部分）三个板块。点击“关于我们”，显示有“我图网——专注正版设计作品交易平台”“充值我图币”“充值VIP”“设计师兼职挣钱，在我图网出售你的设计作品，独家销售75%提成，非独家销售45%提成”“我图网有哪些服务？海量原创设计稿、版权交易有保障、VIP无限量下载、30天内免费重复下载、贴心的售后服务”“设计师实名验证，诚信安全交易”。（2）在该网站搜索栏搜索“韩式主题餐厅”，出现19个搜索结果，点击第一行第一个链接，显示“韩式主题餐厅壁画2”，该图片为“版权图片”，设计师为wzh5311531，系独家销售，价格为500我图币，已下载1次，并标注为“正版授权”。右侧有“下载源文件”“加入购物车”按钮，并有编号、软件、颜色模式等相应信息，其中上传时间为2016年5月13日。图片下方有“举报作品”按钮，文字内容显示，“我图网提供精品流行韩式主题餐厅壁画2素材下载”，声明内容显示“未经权利人许可，任何人不得随意使用本网站的原创作品（含预览图），否则将按照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被要求承担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赔偿责任”。原告为该次公证支付公证费500元，该次公证内容共涉及我图网使用的3个作品，包括本案被控侵权作品。经比对被告网站上的上述图片“韩式主题餐厅壁画2”与原告的涉案作品“海”，原告作品主要由太阳、山、海、船、向日葵、沙滩、篝火、狗、鱼、海星、螃蟹及十六个穿着韩服的人物组成，右上角有红色印章，内有“天朝羽”文字及卡通男孩头像。被告网站上的图片与原告作品在构图、色彩、元素及元素排列上一致，但没有原告作品右上角的红色印章，在图片上方添加了“AI源文件，放心下载！可无限放大”“韩式主题餐厅背景墙壁画”文字、标有“AI”“Ai”的图片，并将图片在两幅绘制出的餐厅图片和一幅真实的餐厅图片的墙壁上加以展示。审理中，被告已将上述图片下架。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底稿及站酷网的涉案作品信息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原告在站酷网上传作品的时间在我图网上传作品的时间之前，可以证明原告是涉案美术作品“海”的作者。关于被告认为原告并未提供其与香港店铺间的协议，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图片的作者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在作品发表链接页面阐述涉案作品系“两年前给香港某韩式料理主题餐厅绘制的壁画”，原告亦自述涉案作品系朋友委托其创作，双方没有签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网上传播、销售原告作品，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辩称，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为用户提供信息储存空间服务，收取一定的网站维护费，涉案图片由其设计师用户上传，被告已经履行了自身的合理注意义务，并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及时下架删除了图片，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的我图网上向公众提供“韩式主题餐厅壁画2”图片，该图片基本完全复制原告的美术作品“海”，删除了原告署名并增加了相关文字介绍。其次，被告网站能够直接下载涉案图片，在出售页面显示“下载源文件”“加入购物车”以及“独家销售”“正版授权”，用户需要先充值我图币才能下载图片，且被告对图片的内容、质量进行人工审查后决定是否在网络上发布。虽然被告提供了其后台数据，但因该数据由被告控制，存在人为创建和修改的可能，我图网的网页前台信息只显示了设计师名称为“wzh5311531”,二者不能相互印证，真实性难以确认，不能认定该图片由他人上传。即使该后台信息属实，据此可认定上传者为兼职设计师，但我图网上的相关申明、协议等明确了被告与设计师共同享有作品的著作权，且被告与设计师共同决定作品的交易金额、促销及推广方式，被告在每次用户下载图片后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因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图片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仅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署名权，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上的署名权是指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作者可以选择是否署名以及如何署名。本案中，原告在使用权利作品时一并标注其姓名，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作品，并未说明创作来源，不为原告署名，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添加了文字说明，并将原告作品用于虚拟餐厅的装饰中进行宣传，侵犯了原告的修改权，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上的修改权是指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修改是对作品内容作局部的变更或修正，被告上述添加文字内容、将作品嵌入餐厅装饰中的行为并未对原告作品本身进行改动，不构成对原告作品修改权的侵害，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就其侵害原告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被告已停止侵权，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根据被告网站上侵权图片的传播情况，被告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及对原告造成的人格权损害均有限，通过经济赔偿的方式已足以弥补对原告的损害，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均难以确定，故应当适用法定赔偿方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类型、创作难度、原告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被告的销售价格、图片下载数及被告网站的经营规模等情况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和公证费。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发票，结合原告确实为本案聘请了律师、律师至本院出庭参加诉讼，同时也综合考虑案件疑难程度、律师工作量、相关收费标准及本院同时处理原、被告间多个诉讼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予以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了相关的票据，且该费用确系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本院根据其实际支出的公证费及该公证涉及多个侵权行为的事实予以分摊，因该份公证书中除本案被控侵权作品外，还公证了其他两个作品，故公证费500元应在三个不同作品中进行分摊，本案公证费应为16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我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若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500元；二、驳回原告杨若磊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元，减半收取344元，由原告杨若磊负担155元，被告上海我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王 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钱丽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的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七条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