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6行终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成杰，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代理人王广友，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玉良，安徽淮都（颍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涡阳县公安局涡南派出所，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涡南镇双庙集。法定代表人冯伟，所长。委托代理人宋明，涡南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李娜娜，涡阳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涡阳县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世纪大道与雪枫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621003176749P。法定代表人王松涛，局长。委托代理人锁成金，涡阳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赵宏辉，涡阳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王西建，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上诉人王成杰因诉被上诉人涡阳县公安局涡南派出所（以下简称涡南派出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被上诉人涡阳县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行初1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成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广友、高玉良，被上诉人涡南派出所的委托代理人宋明、李娜娜，被上诉人涡阳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锁成金、赵宏辉，一审第三人王西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17日下午，在涡阳县涡南镇朱梨园行政村朱寨自然村东地处，王西建等人与王成杰因土地发生纠纷，该涉案土地由涡阳县涡南镇政府牵头，涡南镇土地管理所和朱梨园行政村对该涉案土地进行丈量核实后认为：王成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为3.5亩，现实际占用耕地为4.5亩。王成杰以王西建等人对被王成杰占用的土地进行旋耕，将其种植的玉米毁坏为由，向涡南派出所报案，涡南派出所接到报案后，进行了受案登记，经调查取证，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涡公（涡南）行终止决字〔2019〕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以故意损毁财物一案，没有违法事实为由，决定终止案件调查。王成杰不服，提出复议，涡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涡公复决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涡南派出所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王成杰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涡南派出所作出的涡公（涡南）行终止决字〔2019〕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涡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涡公复决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王成杰和王西建系同村村民，因土地纠纷发生矛盾，双方可以通过相关法律途径进行解决。涡南派出所接到王成杰的报案，进行了受案登记，经调查取证，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涡公（涡南）行终止决字〔2019〕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以故意损毁财物一案，没有违法事实为由，决定终止案件调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涡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涡公复决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成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成杰负担。王成杰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涡阳县公安局与被上诉人涡南派出所的一审答辩意见在案件事实认定部分存在矛盾之处，但两被上诉人却依据不同的事实，作出了相同的行政行为，因此，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撤销。涡南派出所一审答辩认为一审第三人王西建等人与上诉人王成杰因土地发生纠纷后对王成杰耕种的土地进行旋耕，在旋耕后，由涡南镇政府牵头，涡南镇土地管理所和朱梨园行政村对涉案土地进行了丈量；而涡阳县公安局一审答辩认为是丈量之后，王西建等人对王成杰耕种的土地进行旋耕，两者存在矛盾之处，本案事实是由于王西建对涉案的土地非法旋耕之后才进行的丈量。2.被上诉人涡南派出所及涡阳县公安局以本案没有违法事实为由作出了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维持的复议决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第三人王西建因恶意报复，故意旋毁上诉人所耕种的玉米地，破坏青苗，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事实是由于王西建先前与王成杰存在矛盾，王西建在未向村委会进行汇报，也没有通知王成杰到场的情况下，威胁程效民等同村村民制造所谓的共同决定，出钱雇人将上诉人王成杰耕种二三十年之久的土地进行旋耕，旋地两亩多，导致已经发芽的玉米被旋毁，王西建本人也承认涉案土地已由王成杰耕种二三十年之久，王西建等人辩称的涉案玉米地是他们十多户人家的土地，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土地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最初是两条溪田沟，后来由王成杰的父亲生前开荒整平，由王成杰承包耕种，时间长达二三十年，这些事实都有原先的村干部可以证实。3.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方面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时，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交四组证据，这些证据包括涉案土地当年分地时的老干部的证据以及相关的录音视频材料，能够证实涉案的土地长期以来是由上诉人所承包经营的，耕种已达二三十年之久，在此期间，该地块并未进行分地，不能证实涉案的土地是王西建等人所承包的，同时，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王西建存在恶意煽动另外十几户村民制造所谓的共同决定雇人旋毁上诉人所耕种的玉米地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所举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不予认定。针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对涉案土地进行的丈量结果，一审法院不应轻易采纳。首先，村委会证明缺乏形式要件，无村委会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字或盖章；其次，镇政府、土管所、村委会联合对涉案土地的丈量，没有通知上诉人王成杰到场，也看不到勘查笔录，也没有对涉案土地四至承包户的调查笔录等书面材料，无法保证丈量结果的客观性和真实性。4.即使涉案土地非王成杰所承包，属于集体所有，但一审第三人王西建恶意报复故意损毁上诉人耕种二三十年之久的土地，破坏上诉人所种植的青苗的行为也是一种违法行为，应依法予以追究其责任，而不是终止调查，一审法院理应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王成杰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是：1.涉案土地被旋耕前及旋耕后的照片，证明涉案土地在旋耕前已经长出青苗；2.三份控诉书，证明王西建存在恶意报复故意损坏王成杰承包的玉米地、破坏青苗的事实以及能够证明王成杰所承包耕地的来源；3.王成杰所在村村民以及老干部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的土地所在的地块原有两条溪田沟，该溪田沟不在分地时的范围内，后由王成杰父亲开荒整田，后一直由王成杰耕种至今，在此期间，该地块从未进行变动，其未进行分地确权；4.两份证明以及录音材料，证明王西建存在恶意煽动另外十多户村民旋毁王成杰玉米地的事实。二审庭审期间补充证据：1.市长热线短信记录，证明市长热线回复被破坏的玉米地当前产权不明，而被上诉人涡南派出所在调查该案时并没有查明该地块的权属和性质，存在事实调查不清之处；2.涉案土地所在地块的平面图及当前涉案土地的现场照片，证明王成杰在名称为“二十亩地”地块上所耕种的七亩地没有占用王西建等人的土地；3.案发出警照片及玉米地玉米成熟照片，证明案发时被旋毁的玉米地现场情况，以及在上诉人剩余玉米成熟后，王西建又鼓动部分村民破坏上诉人的玉米，上诉人报警后，警察出警进行了处理；4.光盘两份，证明王西建鼓动胁迫部分村民故意旋毁上诉人的玉米地，破坏青苗，以及被破坏后的玉米地的现状；另外，部分老干部证实上诉人所耕种的土地原有两条溪田沟，后由上诉人父亲填平后一直由上诉人耕种至今已有三十多年，中间从未中断。即便被旋的2.6亩土地非王成杰所有，王成杰也未占有王西建等人的土地。被上诉人涡南派出所答辩称，2019年6月17日下午，在涡阳县涡南镇朱梨园行政村朱寨自然村东地处，王西建等人与王成杰因土地发生纠纷，后王西建等人对被王成杰占用的土地进行旋耕。后经涡南镇政府牵头，涡南镇土地管理所和朱梨园行政村对该土地进行丈量，王成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为3.5亩，现实际占用耕地为4.5亩，经调查核实，王西建等人旋的玉米地不属于王成杰所有。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另，被上诉人是严格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办理此案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涡南派出所一审时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是：第一组：程序部分1.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证明依法作出行政行为；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案件来源、依法受理；3.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证明依法延长办案期限；4.终止案件调查审批表，证明依法履行审批手续；5.送达回执，证明依法送达。以上证据证明涡南派出所在办理该案时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等法律、法规依法办理，即受案、告知、决定、送达的程序严格依法办理，并无违法之处。第二组：实体部分1.对王西建的询问笔录：“……王成杰都占用我们的土地，也不是占用我一个人的，占用我们队里十多户人家的土地，是村里分给每家每户的，每个人八厘地，我们村的人都知道。”证明没有违法事实；2.对王成杰的询问笔录：“土地确权本上没有确权是我的，我现在种植的土地确实多了，严格讲现在的玉米地是集体的”“我没有依据证明土地是我的，但是我种了多少年了”问：“你可多占对方的土地吗？”答：“我多占集体的土地了。”证明没有违法事实；3.对程效民的询问笔录：“被旋的玉米地是三十年前行政村分给我们十多户人家的，每个人八厘地，王成杰每年种地的时间一点一点占用我们被分的土地。”证明没有违法事实；4.对盛家明的询问笔录：“王成杰的土地确实多了，多的地都是对方王西建一方十多户农户的，三十年前的时间了，村里分给这十多户农户的，每个人八厘地，现在这些地都确给集体了，共十二亩地，严格说被旋的玉米地不是他王成杰的，是他多占的，现在地量出来了，王成杰确实多占对方的土地了。”“2019年7月18日上午，我们村、涡南土管所、镇政府的职能部门对王成杰占用的土地进行了丈量和确权，经勘查，王成杰的土地确权证上为3.5亩，王西建等十多户人家的土地被王成杰占用是2.6亩，去掉2.6亩，王成杰现在实际耕地面积是4.55亩，最后认定：王成杰确实占用对方十多户农户的耕地，王西建今年的6月17日旋的玉米地（2.6亩）不属于王成杰所有。”证明没有违法事实；5.对王程氏、程孙氏、程广荣、程广军、曹伟、李伟等人的询问笔录，证明被旋的玉米地是多年前王成杰占用十多户农户的，且该地不属于王成杰所有。证明没有违法事实；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现场情况；7.书证，证明被旋的玉米地不属于王成杰所有；8.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依法告知被询问人的权利和义务；9.户籍证明，证明被询问人的身份信息。综上所述，涡南派出所在调查客观全面的基础上，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案依法终止调查，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王成杰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涡阳县公安局答辩称，涡南派出所作出的涡公（涡南）行终止决字〔2019〕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涡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涡南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涡阳县公安局依法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王成杰和涡南派出所。涡阳县公安局审理此案时是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等依法办理的，上诉人的申诉与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涡阳县公安局一审时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是：第一组：行政复议申请受理材料1.申请人（王成杰）行政复议申请书；2.申请人（王成杰）身份证复印件；3.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涡公（涡南）行终止决字〔2019〕6号复印件；4.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5.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依法及时受理王成杰的行政复议申请。第二组：行政复议审查材料1.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送达回执；3.答辩状；4.涡南派出所卷宗一份。证明行政复议审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第三组行政复议决定材料1.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2.行政复议决定书；3.送达回执。证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一审第三人王西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王西建一、二审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均随卷向本院移送。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二审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与一审基本一致。被上诉人涡南派出所对上诉人王成杰二审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四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是新证据；被上诉人涡阳县公安局及一审第三人王西建对上诉人王成杰二审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均同涡南派出所。一审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诉人二审补充证据的认证意见是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王成杰种植的玉米被旋毁，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王成杰的请求，被上诉人涡南派出所、涡阳县公安局的答辩意见及一审第三人王西建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涡南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是否合法；二、涡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在事实认定方面，涡南派出所一审举证仅围绕案涉土地权属问题，以被旋玉米地不属于王成杰所有为由，认定没有违法事实，然而本案上诉人王成杰的报警及涡南派出所的立案案由均是故意损毁财物案。涡南派出所举证的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违法行为人陈述等询问笔录，能够证明上诉人王成杰种植的玉米被旋坏并造成财产损害的事实。因此，涡南派出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以没有违法事实为由，对案涉故意损毁财物案决定终止案件调查，缺乏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涡南派出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由于被上诉人涡南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至于案涉被旋土地的权属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调、调解或者协调、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之规定，不属于公安机关可以确权认定的职责范围。涡南派出所作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合法权益的机关，宜积极引导双方当事人诉诸理性，通过合法途径解决问题。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涡阳县公安局在复议决定书中直接认定“多余土地为王西建等人所有”，该认定明显缺乏事实根据，且未依法查明争议的“故意损毁财物案”是否存在违法事实，故其作出的维持复议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亦应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王成杰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行初12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涡阳县公安局涡南派出所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涡公（涡南）行终止决字〔2019〕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涡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的涡公复决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涡阳县公安局涡南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涡阳县公安局涡南派出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远审判员  刘晓慧审判员  张继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卢丽娜书记员孟蕾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第三款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