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1执复69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河北嘉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殷村镇小留村。 法定代表人：秦振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飞，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河北师范大学，住所地石家庄市南二环东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刘敬泽，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道平、朱方强，河北智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维明南大街中华城大厦6层。 法定代表人：孔令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耐，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河北嘉华建材有限公司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裕华法院）(2019)冀0108执异165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在裕华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河北嘉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与被执行人河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河北师范大学提出书面异议。 裕华法院查明，裕华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裕民二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河北工程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河北嘉华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所对应的执行案件案号为(2016)冀0108执163号。在执行过程中，2017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6)冀0108执1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823342.5元（本金740923元、利息66950元。诉讼费5604.5元、执行费9865元）及利息、或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向河北师范大学送达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河北师范大学协助执行：“查封、冻结、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河北师范大学工程款1100000元。 裕华法院认为，本案系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的到期债权的协助执行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裕华法院未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在(2016)冀0108执1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有扣留、提取的内容。在债权数额未确定的情况下，要求协助义务人履行扣留、提取义务，存在程序错误。(2016)冀0108执1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内容不当，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异议人河北师范大学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对异议人河北师范大学作出的(2016)冀0108执1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河北嘉华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一、撤销裕华法院（2019）冀0108执异165号执行裁定；二、如认为执行措施不当，则敬请二审法院直接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本案中，河北工程公司对河北师范大学债权情况，一审裁定并未查清。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外，在债权数额、债权是否到期，都未查清的情况下，一审裁定适用《民诉法解释》第501条，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诉法解释》第501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河北师范大学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中明确载明“从本案事实出发，因异议人与被申请人河北工程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明确，且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异议人是否应当支付或支付多少均无法确定”。同时，河北师范大学在裕华法院执行笔录中称“工程造价1500万左右，早已交工，已经付了一部分钱”。也就是说，河北工程公司对河北师范大学的债权情况，一审法院应当核实而未核实，此外，债权的数额、债权是否到期，这几个问题都尚不确定，在这种情况下，不能确定河北工程公司对河北师范大学享有债权、并且债权已经到期，裕华法院执行局不应当向河北师范大学发出冻结债权的裁定，一审法院认为裕华法院应当发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其适用前提不存在，是错误的，在司法实践中，也是不现实的。二、裕华法院（2016）冀0108执1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本上属于控制性措施，并未加重河北师范大学的负担，并无不当，不应当撤销。1、裕华法院（2016）冀0108执1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虽有“提取”字眼，但是明显是在“查封、冻结、扣留”字眼之后，其本质上属于控制性措施，目的在于防止河北师范大学私自向被执行人清偿。裕华法院在我方与河北工程公司的另一个执行案件中，已经查明“裕华法院执行人员告知该二人协助通知书上要求河北师范大学协助查封、冻结河北工程公司在河北师范大学的工程款，只是停止支付给被执行人”。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人若干意见》第十三条，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这足以说明，（2016）冀0108执1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从性质上仅仅是控制性措施，目的在于防止河北师范大学私自向被执行人清偿。2、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款“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债权数额尚未确定，因此无法提取、扣留，我们认为这是错误的。第一，现而在为止，这些款项一分钱都没有提取。第二，既然河北师范大学自称“工程造价1500万元左右，早已交工，已经付了一部分钱”，如此说来这又说明债权存在，只是数额可能不确定，但是不论是否确定，最终都可以提取、扣留。司法实践当中，哪家法院不是提前发手续？哪家法院不是提前采取控制性措施？难道一定要等到债权确定后再发手续吗？如果等到债权一旦确定，那么很可能协助执行人早就已经及时把款项支付给了被执行人，这种风险怎么去防范呢？退一步讲，如果最终不存在债权，或者债权金额少于裕华法院查封金额，那么只需要在实际金额范围内履行即可，裕华法院的这种做法并未加重河北师范大学的负担，并未侵害其合法权益。按照河北师范大学和一审法院的观点，裕华法院执行局应当向河北师范大学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众所周知，根据最高院《执行规定》第63条的规定，那么，一旦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则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如此以来，河北师范大学一旦提出异议，裕华法院执行局采取的执行措施便会落空，试问一下，司法实践中，哪家法院执行局还会发通知书？三、一审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应当进行听证。本案属于案情复杂，争议较大，应当进行听证，但是并没有进行听证，严重损害我方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裕华法院（2016）冀0108执1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明显不当，其本质上仅仅是控制性措施，根本目的在于防止河北师范大学私自向被执行人清偿，并且也没有加重河北师范大学的负担。一审裁定直接撤销该协执，严重侵害我方权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 河北师范大学答辩称，裕华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河北嘉华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一、本案所涉工程款的执行系对到期债权的执行，裕华法院（2019）冀0108执异165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所涉的工程公司承包的音乐学院工程项目已于2013年6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早已投入使用。河北师范大学与河北工程公司在付款多少、债权数额不确定、是不存在违约以及实际付款金额早已经远超合同约定价款等事实方面一直存在争议。但从该工程项目的付款期限上来讲，该债权已经到期，债权到期与是否应当给付等争议内容为两个不同的概念，到期不到期仅作为履行支付义务的一个支付节点，而给付多少工程款则应当作为实体审理的一部分，不能混为一谈。（二）本案所涉执行标的性质方面，河北工程公司对河北师范大学的工程款执行的实质就是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与复议申请人所述的系对被执行人的收入的执行的性质完全不同。1、从法律规定上，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5-37条、《民事诉讼法》第243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系对被执行人收入执行的规定，并且由此可知，收入的协助执行主体仅局限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被执行人单位、银行……”，很显然，河北师范大学并不属于协助执行义务人的范围，对于到期债权的执行，我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01条规定、《执行规定》第61-69条。法律对不同财产的执行分别作了明确详细的规定，因此针对不同性质的财产的执行，应当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2、从财产性质上，对收入的执行系对被执行人名下财产的执行；对到期债权的执行系对被执行人与第三人债权债务关系的执行，其所涉的是与执行案件无关的第三人财产，关系的是第三人的合法权益。3、从财产特点上，收入具有经常性、连续性特点，基于收入支付的法律关系，给付人负有单向给付义务；到期债权则大多为一次性的，并且法律已经明确赋予第三人提出异议的权利。4、司法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早在（2016）最高法执监25号执行裁定书、（2016）最高法执监351号执行决定书中对于被执行人工程款的执行应当适用到期债权的执行程序，不能适用收入的执行程序作了明确的阐述。因此，裕华法院执行异议裁定书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01条之规定完全正确，复议申请人引用《民事诉讼法》第243条的法律规定，完全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不能成立。二、裕华法院应当向河北师范大学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其向河北师范大学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执行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根据《执行规定》第61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法院仅向河北师范大学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没有关于此笔工程款的执行裁定书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送达形式上作为法律规定的法律文书均未向我方送达，实质上更未赋予我方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权利，其执行行为就是违反法律规定，变相剥夺了我方的异议权利，从实体上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故该院执行程序违法，撤销其协助执行通知书有法有据。（二）我方在本案中的身份地位为履行到期债务的第三人，并非法律规定的协助执行义务人。工程款亦不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协助执行范围，而是属于第三人的到期债权，理应适用关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相应法律规定。（三）裕华法院在向河北师范大学送达执行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既未向河北师范大学调查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给付情况，并且在河北师范大学主动要求做执行笔录的情况下仍未予以做出，由此可知，裕华法院明知其执行行为已经侵犯到第三人合法权益，仍然草率执行，执行程序违法。另，河北师范大学作为履行到期债务的第三人，并非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但根据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表述可知，查封、冻结、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河北工程公司在河北师范大学的工程款。裕华法院在对该笔债权的实际情况既未了解亦未确定的前提下采取“扣留、提取”，我们认为其并非复议申请人所述的控制性措施，试想，如裕华法院在执行法过程中均向与非被执行人身份的第三人送达此类带有“扣留、提取”的法律文书，那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何以维护？因此，裕华法院的行为已经侵犯到河北师范大学的权利，不属于复议申请人所述的法律瑕疵，而是对案件当事人身份地位的错误法律认定，使河北师范大学的地位被动成为被执行人，执行程序严重违法。（四）从法律依据上，裕华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异议成立，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作出撤销（2016）冀0108执1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有法可依，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五）结合目前的司法实践，经检索大量与本案类似的司法安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对于涉及执行第三人债权涉及执行程序违法的执行异议案件中，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均能做到撤销错误法律文书和执行行为的裁定。三、复议申请人一再在申请书中强调执行操作过程的相关情况，但其所述的理由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作为基础，根本无法成立。基于公权力机关与普通民事主体地位的不对等，我国方才制定明确的法律规定和严格的执法程序，正所谓“法无授权即禁止”。然而在裕华法院的整个执行过程，不论程序、调查事实，均存在明显的执行违法的情况，其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做出的执行行为，就应当予以撤销，并且我国《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条规定可知，我国执行异议案件以书面审理为主，本案的审理符合法定程序，无须进行听证。因此，裕华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作出的（2019）冀0108执异165号执行裁定书也是我国司法进步、透明的具体体现。综上，正是因为裕华法院如此草率、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执行行为，才使河北师范大学的实体权利损害并且为此付出了大量的时间成本、经济成本和不良影响。因此，错误的执行行为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撤销，据此方能公平的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河北工程公司答辩称，（一）工程具体事项由实际施工人负责，我公司对具体事项不清楚。对于该工程的具体情况不了解，从开始到结算都是挂靠到我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负责。（二）裕华法院向河北师范大学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符合法律规定，执行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1、河北师范大学在本案中的身份地位为履行到期债务的第三人，并非法律规定的协助执行义务人，应适用关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相应法律规定。2、对于到期债权的执行，我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01条、《执行规定》第61条，是强制性规定，应当严格按照规定执行，并且在送达的协助执行书中也未赋予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权利，故该院执行程序违法，撤销其协助执行通知书于法有据。3、裕华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异议成立，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作出撤销（2016）冀0108执1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有法可依，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持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全部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裕华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债权与直接执行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不同，执行债权涉及到被执行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实体权利，应当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6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应当及时采取执行措施。在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被执行人转移、隐匿、变卖、毁损财产的，应当立即采取执行措施。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应当制作裁定书，送达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指出，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及指导意见，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的债权可以依法冻结，但必须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本案中，裕华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冀0108执163号执行裁定中并没有冻结河北工程公司债权的内容，裕华法院依据该执行裁定向河北师范大学发出的（2016）冀0108执1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法定程序。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中的“被执行人”应仅指为自然人的被执行人，不包括法人、其他组织，而河北工程公司为企业法人，裕华法院发出（2016）冀0108执1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河北工程公司债权的款项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裕华法院依照上述规定采取书面审查方式进行审查并无不当。 综上，河北嘉华公司的复议申请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裕华法院（2016）冀0108执1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裕华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河北嘉华建材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执异165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李鸿雁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刘敏欣 书记员  白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