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1行终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安县工伤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政务中心一楼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22MB1E72770X。法定代表人孙凤权，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俞德梅，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照华，女，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代理人孙务祥，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创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经济开发区中央大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2051496595N。法定代表人江明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其国，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来安县工伤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来安工伤保险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储照华、安徽创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文化公司）工伤保险待遇行政给付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储照华进入创源文化公司工作，从事操作岗位，工作伊始，创源文化公司未为储照华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2015年1月20日6时许，储照华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受伤。此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储照华无责任。2015年8月18日，创源文化公司向来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补缴储照华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的社会保险，并承诺不享受补缴期间的社会保险待遇。2015年10月9日，储照华向来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同年11月16日，来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来认定20150253《工伤认定决定书》，将储照华因事故受到的伤害认定为工伤。2016年3月10日，储照华向滁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劳动功能障碍程度鉴定。同年4月25日，滁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滁鉴定20160099《因工负伤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储照华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一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储照华因享受有关待遇等向来安县劳动人事仲裁院申请仲裁。2017年4月10日，该仲裁院作出[2017]来劳人仲裁字25号仲裁裁决，裁决：……六、创源文化公司支付储照华2015年2月至2017年2月伤残津贴53775元，从2017年3月起按月支付2151元，今后随政策调整而调整；七、创源文化公司支付储照华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的生活护理费18780元，从2017年3月起按月支付1878元，今后随政策调整而调整……创源文化公司不服，诉至该院，该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皖112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判决：……二、创源文化公司支付储照华2015年2月至2017年2月伤残津贴53775元，从2017年3月起按月支付2151元，今后随政策调整而调整；三、创源文化公司支付储照华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的生活护理费18780元，从2017年3月起按月支付1878元，今后随政策调整而调整……创源文化公司仍不服，上诉至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皖11民终2254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该院作出的（2017）皖112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2019年3月6日，储照华口头向来安工伤保险中心申请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该中心于当日作出《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的说明》，储照华不服于2019年7月22日储照华提起行政诉讼，因来安县已设立来安工伤保险中心，原属于来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按照规定管理工伤保险基金的支出；按照规定核定工伤保险待遇的”行政职责已划转至该中心，遂于2019年8月28日申请撤诉，并于2019年9月19日变更被告后再次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来安县职工工伤保险月缴费工资为2390元，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来安县职工工伤保险月缴费工资为2620元，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来安县职工工伤保险月缴费工资为2849元，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来安县职工工伤保险月缴费工资为3065元，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来安县职工工伤保险月缴费工资为3396.35元，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来安县职工工伤保险月缴费工资为2711.24元，2019年7月至今来安县职工工伤保险月缴费工资为3017.01元；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安徽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194.50元/月，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安徽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694.67元/月,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安徽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107元/月，2018年7月至今安徽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660.58元/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据此，工伤保险中心作为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具有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核定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定职责。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储照华提起行政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储照华申请来安工伤保险中心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是否成立；三、储照华能否在获得侵权民事赔偿后仍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且合理损失应如何计算。对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公民认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知道或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来安工伤保险中心于2019年3月6日作出《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的说明》，但该说明中并未告知储照华可针对该行政行为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故储照华于2019年9月19日因主体变更再次提起行政诉讼未超出其知道来安工伤保险中心不予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内容之日起一年，故其提起行政诉讼未超出法定起诉期限。对于争议焦点二，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个人不缴纳工伤保险费。”、《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参加，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及皖人社发[2014]14号《关于贯彻执行办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职工与用人单位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系其应尽义务，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参加，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且《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的立法本意亦是在于使得用人单位在发生工伤后，能够通过积极补缴的方式来解决工伤职工的工伤待遇问题，从而最大限度地保障职工在发生工伤后受到补偿。储照华在事故发生后被依法认定为工伤，且创源文化公司已申请办理参保手续并补缴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的工伤保险费用，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来安工伤保险中心作出的《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的说明》于法无据，依法应予撤销。对于争议焦点三，储照华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受伤，经来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且其工伤系因第三人侵权所致。侵权民事赔偿和工伤保险赔偿两者的性质不同，不可相互替代。工伤保险待遇行政给付系作为单位职工应当享有的福利和保险赔付，实行无过错责任原则。而向第三人请求损害赔偿，是基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其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实行过错相抵。两者的请求权基础不同，归责原则和权利保护范围不一样。因此，即使储照华受伤害后获得双份赔偿，也并未损害赔偿者的权益。故储照华在获得侵权民事赔偿后仍可获得工伤保险赔偿。2016年4月25日，储照华经滁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一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创源文化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为储照华申请登记参保，2015年9月工伤保险职责机关为储照华参保办理了登记，故来安工伤保险中心仅对参保后新发生的费用予以支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及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储照华仅向来安工伤保险中心主张月缴费基数按照2390元/月计算，未超出其应主张月缴费工资标准，对参保后（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伤残津贴即86040元（2390元/月×40月×90%）予以支持；储照华2019年1月-4月主张按照3396元/月计算即12225.60元（3396元/月×4月×90%），未超出相关标准，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月缴费工资标准，储照华2019年5月-7月的伤残津贴为7320.35元（2711.24元/月×3月×90%），2019年8月-9月的伤残津贴为5430.62元（3017.01元/月×2月×90%），自2019年10月起按照2715.31元/月（3017.01元/月×90%）支付伤残津贴，今后随政策调整而调整。储照华在事故发生后至参保前所产生的伤残津贴，可另行主张。生活护理费，储照华经鉴定为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根据相关规定，来安工伤保险中心应按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计算储照华的生活护理费，结合本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储照华2016年5月-6月的生活护理费为3355.60元（4194.50元/月×2月×40%）；储照华主张其2016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生活护理费按照4695元/月计算，即56340元（4695元/月×30月×40%），未超出相关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本地标准，储照华2019年1月-9月的生活护理费为20378.09元（5660.58元/月×9月×40%），自2019年10月起按照2264.23元/月（5660.58元/月×40%）支付生活护理费，今后随政策调整而调整。综上，来安工伤保险中心应支付储照华2015年9月至2019年9月伤残津贴111016.57元（86040元+12225.60元+7320.35元+5430.62元），自2019年10月起按照2715.31元/月（3017.01元/月×90%）支付伤残津贴，今后随政策调整而调整；支付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生活护理费80073.69元（3355.60元+56340元+20378.09元），自2019年10月起按照2264.23元/月（5660.58元/月×40%）支付生活护理费，今后随政策调整而调整。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来安县工伤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9年3月6日对原告储照华作出的《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的说明》；二、责令被告来安县工伤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储照华2015年9月至2019年9月伤残津贴111016.57元，自2019年10月起按月支付原告储照华伤残津贴2715.31元，今后随政策调整而调整；三、责令被告来安县工伤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储照华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生活护理费80073.69元，自2019年10月起按月支付原告储照华生活护理费2264.23元，今后随政策调整而调整；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来安县工伤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负担。上诉人来安工伤保险中心上诉称：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储照华2015年1月20日受伤前创源文化公司一直没有为其办理缴纳社会保险。该公司至2015年5月开始为储照华办理参保手续,2015年8月21日为储照华办理申请缴费手续,2015年10月8日为储照华缴纳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工伤保险,且该公司承诺“不享受在补缴期间的社保待遇,如有社保待遇纠纷一切后果由我公司承担。”,并隐瞒储照华已受伤的事实。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创源文化公司应承担储照华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本案不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2.储照华诉请超过诉讼时效。3.原判对储照华伤残津贴计算错误。储照华伤残津贴起算时间为2016年6月。4.在储照华诉杨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其已获得赔偿677670.96元。在本案不应当重复赔偿工伤保险待遇,不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被上诉人储照华、创源文化公司辩称一致，具体如下：原判正确。创源文化公司承诺是指不享受补缴期间的社会保险，不包括补缴后新发生的费用。工伤保险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属于不同法律关系，除医疗费用外，二者不能互为代替。且储照华一直在为工伤保险待遇仲裁、诉讼，不存在超过起诉期限问题。原判对伤残津贴的起算时间确实计算错误，应自2016年5月起算。来安工伤保险中心除伤残津贴起算时间以外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来安工伤保险中心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有：1.其单位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2015年3月30日来安县社会保险职工增加表（含储照华）；3.创源文化公司向来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储照华补缴社会保险申请；4.储照华个人应缴实缴明细单、创源文化公司社会保险缴费结算通知单；5.来安县人民法院（2015）来民一初字第01985号民事判决书（储照华交通事故案）；6.《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八条。储照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有：1.身份证；2.来认定201602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滁鉴定20160099号《因工负伤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3.创源文化公司向来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储照华补缴社会保险申请；4.创源文化公司社会保险缴费结算通知单及其个人应缴实缴明细单；5.来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2017]来劳人仲裁字25号仲裁裁决书、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12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1民终2254号民事判决；6.原来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现更名为工伤保险中心）作出的《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的说明》；7.《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人社部发[2016]29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三条。创源文化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来安工伤保险中心支付许小伟新发生费用明细清单。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储照华提起行政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储照华的工伤保险待遇是否应从工伤保险基金内支付；三、原判确定的从工伤保险基金内支付储照华的工伤保险待遇是否正确。关于储照华提起行政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储照华2015年1月20日受伤，2015年10月9日申请工伤认定，同年11月16日来安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2016年3月10日储照华申请劳动功能障碍程度鉴定，后其为享受有关待遇申请仲裁、提起诉讼。2019年3月6日，来安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作出《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的说明》，储照华不服于2019年7月22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来安县已设立来安工伤保险中心，工伤保险待遇的相关行政职责已划转至该中心，遂于2019年8月28日申请撤诉，并于2019年9月19日提起本案。故储照华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一年起诉期限。关于储照华的工伤保险待遇是否应从工伤保险基金内支付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参加，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处欠缴数额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2013《工伤保险意见》）第十二条规定，《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新发生的费用”，是指用人单位职工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在参加工伤保险后新发生的费用。人社部发〔2016〕29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以下简称2016《工伤保险意见》）第三条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新发生的费用”，是指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在参加工伤保险后新发生的费用。其中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费用，按不同情况予以处理：（一）因工受伤的，支付参保后新发生的工伤医疗费、工伤康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统筹地区以外就医交通食宿费、辅助器具配置费、生活护理费、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伤残津贴，以及参保后解除劳动合同时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二）因工死亡的，支付参保后新发生的符合条件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上述2013《工伤保险意见》和2016《工伤保险意见》规定均是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的具体贯彻执行意见，均确定对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在参加工伤保险后新发生的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本案中，储照华2015年1月20日受工伤，创源文化公司自2015年5月起为储照华办理了参保手续,并补缴了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虽然该公司承诺“不享受在补缴期间的社保待遇,如有社保待遇纠纷一切后果由我公司承担。”,并未告知储照华在参保前已受伤的事实，但《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对未参保的责令限期参保的法定职责，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储照华参保后新发生的费用不能以受工伤前未参保为由拒绝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民事赔偿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这项规定，受伤的储照华可以分别按照侵权责任法和社会保险法要求侵权赔偿和享受工伤待遇，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能以此为由拒绝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其工伤待遇。关于原判确定的从工伤保险基金内支付的储照华的工伤保险待遇是否正确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规定，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2016年4月25日，储照华经滁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一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故储照华应自2016年5月起享受伤残待遇。综上，原判对参保后新发生费用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来安工伤保险中心关于原判对储照华伤残津贴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该单位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行初17号行政判决第一、三项，即“撤销被告来安县工伤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9年3月6日对原告储照华作出的《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的说明》”；“责令被告来安县工伤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储照华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生活护理费80073.69元，自2019年10月起按月支付原告储照华生活护理费2264.23元，今后随政策调整而调整”部分。二、撤销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行初17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储照华伤残津贴的判处部分。三、责令上诉人来安县工伤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储照华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伤残津贴91657.57元（2016年5月至2018年12月的2390元/月×31月×90%+2019年1月至4月的3396元/月×4月×90%+2019年5月至7月的伤残津贴2711.24元/月×3月×90%+2019年8月至9月的伤残津贴3017.01元/月×2月×90%），自2019年10月起按月支付被上诉人储照华伤残津贴2715.31元，今后随政策调整而调整。四、驳回被上诉人储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来安县工伤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负担45元，被上诉人储照华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珺梅审判员  王忠良审判员  苏春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施承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