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添胜，男，汉族，1981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234。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海平，男，汉族，1976年8月29日出生，住址：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237。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彩中，广东法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蓝潮水上乐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平远县广州南沙（平远）产业转移工业园（三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26MA527K2YIR。法定代表人：曾文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何添胜、温海平因与梅州蓝潮水上乐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潮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6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添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6民初996号判决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温海平与蓝潮公司应当负连带责任，蓝潮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条件的温海平，应当与温海平承担连带责任，不存在责任分成的问题，更不存在蓝潮公司承担最少责任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尊重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响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何添胜长期在外务工，具有非农收入，在家已无田地，且事故发生时，系因建筑建造过程中受伤，证人证言等也可以证实上诉人长期在外务工，不存在用农村标准计算伤者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况。三、一审判决何添胜要自负45%的责任有异议，何添胜没有过错。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何添胜的上诉，温海平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者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何添胜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是正确的。2.温海平跟何添胜等八人均是为蓝潮公司提供劳务，只不过是分工不同，因此在本次事故中温海平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3.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何添胜应按农村标准进行相应赔偿。温海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6民初996号判决中上诉人要承担的责任，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该事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认定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从蓝潮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书涉及的需要提供劳务的工作是“盖铁瓦，铁瓦破旧需要大面积拆装，高空作业，单价15-17/平方……”，而涉案工程的劳务提供工作内容是“厂房内搭架吊天花”，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温海平与蓝潮公司存在承包关系是错误的。蓝潮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中的工作内容并非涉案工程，该协议书与涉案工程没有关联性，温海平与蓝潮公司就涉案工程并没有签订承包协议。二、从一审庭审事实亦可看出：涉案装修工程所需的原材料等均是由蓝潮公司提供，温海平与何添胜等8人都仅是为业主蓝潮公司提供劳务的人，只是分工不同，温海平的角色是在涉案工程中替业主蓝潮公司协调现场工作分配。在事故发生后，温海平垫付何添胜医疗费的行为是在经业主蓝潮公司同意由温海平先行垫付，最终业主结算的前提下作出的。温海平垫付医疗费医救何添胜，并非自认对涉案事故应承担责任。温海平在何添胜受伤的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在本案中是不适格被告主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蓝潮公司是由接受劳务一方，应该对涉案劳务提供者受害事故承担责任。综上，温海平认为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调查不清，认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温海平的上诉请求。针对温海平的上诉，何添胜辩称，对温海平的上诉意见不认可，温海平作为雇主应对何添胜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对于何添胜、温海平的上诉，蓝潮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添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对原告因提供劳务而受伤所遭受的损失共407225.73元；2.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蓝潮公司原名为广州蓝潮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2018年9月该公司搬迁至梅州后更名为梅州蓝潮水上乐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欲在平远县*******老铸造厂内改造厂房用于公司生产。2018年9月13日被告蓝潮公司以“广州蓝潮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与被告温海平为乙方签订一“协议书”，内容为“由于甲方改造厂房、大面积开工，由乙方承包盖铁瓦，铁瓦破旧需要大面积拆装，高空作业，单价15-17元/平方，此价已含工人保险费用等，乙方自行负责安全作业事项，凡是工人工伤费用乙方自行处理解决，甲方不再支付其它费用”。此后温海平雇佣原告何添胜等人在东石镇工人镇路老铸造厂内进行安装吊棚等工程作业。2018年9月29日何添胜与同组人员温国胜、曾海清在焊顶棚钢筋，期间完成了一边作业，需移动至另一边进行作业，曾海清从脚手架上下来，原告何添胜仍站在脚手架上，曾海清和温国胜移动脚手架，因地面不平，脚手架一轮子脱落，脚手架晃动随后倾倒，站在上面的原告何添胜亦一起掉落倒地受伤，随后被送往梅州市人民医院治疗。梅州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2.尾椎多发骨折；3.双肺挫伤；4.窦性心律不齐，花费6835.18元，住院2天。2018年10月1日原告从梅州市人民医院办理转院手续后直接转入梅州市中医医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4日出院，共84天，费用为49353.05元。该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中医诊断为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痪、尾椎多发骨折、双肺挫伤。出院医嘱为：继续全休3个月，避免过分活动；2.住院期间陪护2人/日，康复期间陪护1人/日；3.定期复查（3.6.9月），待骨折愈合后返院取除内固定，复查及取除内固定费用约1.2万元。2019年9月16日，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何添胜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其本次损伤与残疾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起完全作用。此次鉴定费用为2730元。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2月22日，被告温海平通过微信转账转给何添胜共62000元，2018年12月29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温海平催讨剩余工钱，2019年2月1日被告温海平通过微信转款1400元给原告并注明“工资款”。被告温海平亦通过微信向原告要求医疗费用单据，现原告在二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发票原件均在被告温海平处。被告蓝潮公司则通过现金和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温海平支付共91800元。另查明，原告一家现居住在广东省兴宁市******上山下小组，属于农村范围，原告母亲刘小红（出生日期1953年5月17日）生育共三子，何添胜系第三个儿子，何添胜婚后于2006年12月12日生育长女何钰莹，于2015年2月28日生育次女何美静。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蓝潮公司以“广州蓝潮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温海平签订协议书，由温海平承包被告蓝潮公司在平远县*******老铸造厂厂房改建工程，被告温海平随后雇佣原告何添胜等人在工地上做工，原告何添胜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致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确认。被告蓝潮公司虽然以“广州蓝潮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温海平签订合同，但其能说明其中的理由，故该协议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双方的实际劳务承揽协议，故该协议有效，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何添胜与被告温海平之间的劳动雇佣关系成立。提供劳务的一方即原告何添胜在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理应按责任划分得到赔偿。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被告温海平是否雇佣者；2.责任主体范围及责任划分问题；3.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关于被告温海平是否雇佣者问题。经查，据被告蓝潮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和转账记录、原告何添胜的陈述和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被告温海平一方提供的证人温国胜、曾海清当庭陈述的证言，结合温海平主动支付原告何添胜全部医疗费用之行为，可以认定温海平与被告蓝潮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后雇佣原告何添胜与证人温国胜、曾海清等人在平远县*******原老铸造厂内为被告蓝潮公司改建厂房的事实。故被告温海平辩称其与何添胜一样均是提供劳务的一员而不是承包方、其与被告蓝潮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所指的工程是另外一处的建设工程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责任主体范围和责任划分问题。本案原告何添胜与被告温海平为改建被告蓝潮公司的厂房形成了雇佣关系（即劳务关系），原告何添胜为提供劳务一方，被告温海平为雇佣方，被告蓝潮公司为接受劳务一方。何添胜在从事温海平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佣方即被告温海平和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蓝潮公司均应当按照过错原则承担相应责任。根据证人温国胜、曾海清证言，可知其几人在劳务过程中，不系安全带，在脚手架移动时未从脚手架下来，经常存在未采取安全措施和未按安全操作规则作业的现象，且温海平在其几人工作时常会巡查、查看。在本案事故中，各方过错责任如下：原告何添胜本身系提供劳务者，明知高空建房作业的危险性，仍无视自身安危，明知需移动脚手架时仍站在脚手架上，对危险自身懈怠，直接放任危险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温海平雇佣农村建筑人员，在巡查过程中，无视施工人员的违规操作行为，直接放任危险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蓝潮公司作为定作人，在平时的巡查过程中存在对施工人员是否采取安全措施及是否安全操作监督不力现象，间接放任了危险的发生，存在过错。原、被告三方对发生涉案安全事故具有法律上的间接因果关系，对原告的受伤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何添胜与被告温海平各承担45%的过错责任，认定被告蓝潮公司承担10%的过错责任，二被告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对原告何添胜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因此次伤情造成的实际损失为：1.医疗费用：医疗费6835.18元+49353.05元=56188.23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参考梅州市中医医院出具的出院医嘱），合计68188.23元；2.误工费：原告何添胜无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无证据证明其长期性、持续性、稳定性的从事农村建筑行业工作，故其所提以建筑业年平均收入计算其误工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结合其户口性质误工费以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为43327元/年÷365天×（90天+86天）=20891.9元；3.护理费：住院护理150元/天×86天×2人+短期医嘱护理120元/天×90天×1人=36600元；4.伤残赔偿金：原告系农村户口，常年居住在农村，又无证据证明其长期性、连续性、稳定性的从事农村建筑行业工作，结合其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应以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为17168元/年×20%×20年=68672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均与原告一同生活在农村，生活费可以上一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标准计算为母亲刘小红15411元/年×20%×14年÷3人=14383.6元、女儿何钰莹15411元/年×20%×6年÷2人=9246.6元、女儿何美静15411元/年×20%×14年÷2人=21575.4元，合计45205.6元；6.鉴定费：是评残过程必然产生的费用，属于原告的间接损失，应由各方当事人按照赔偿责任负担，依鉴定部门的发票确定为2730元；7.营养费：因原告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故其营养费计算为5000元×20%=1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86天=86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请求数额10000元偏高，酌定8000元。以上合计259887.73元，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实际情况，按照各责任主体的过错程度划分具体责任如下：被告温海平对原告何添胜的受伤损失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259887.73元×45%＝116949.48元，鉴于被告温海平已先行赔偿原告损失62000元，故仍需赔偿原告何添胜损失54949.48元；被告蓝潮公司对原告何添胜的受伤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59887.73元×10%＝25988.78元，原告自行承担259887.73元×45%＝116949.48元。二被告提出应按工伤标准计算原告损失的辩解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温海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添胜损失54949.48元。二、被告梅州蓝潮水上乐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添胜损失25988.78元。三、驳回原告何添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36.14元，减半收取1268.07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温海平承担171元，被告梅州蓝潮水上乐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81元，原告何添胜承担1016.0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涉案事故发生时，何添胜在固定天花板。温海平称涉案工程前期拆盖铁皮瓦的工程其跟蓝潮公司签订有《协议书》，蓝潮公司让温海平先做后期的吊天花板工程，在还没有签订协议书的时候就发生了何添胜受伤的事故。天花板是在铁皮瓦下面加盖的。温海平确认是其请何添胜做工程，何添胜的工钱是温海平跟蓝潮公司结算后再支付给何添胜。何添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2018年年初认识温海平后，在广州、福建干活。同时其在一审庭审中也自称其在兴宁市************居住。二审庭审中，法庭询问何添胜平时在何处居住时，其代理人又称其在惠州居住做工程。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温海平雇佣何添胜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是否合适；3.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关于一审认定温海平雇佣何添胜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温海平与蓝潮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来看，温海平向蓝潮公司承包了厂房拆盖铁皮瓦工程，可见温海平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完工后，温海平又在新盖的铁皮瓦下面加吊天花板，何添胜是在从事吊天花板的劳务过程中受伤。温海平确认蓝潮公司让其先加吊天花板，在还没有签订《协议书》之时就发生了何添胜受伤的事故。由此来看，吊天花板的工程是温海平后增加承包的工程，只是尚未签订承包协议而已。并且，温海平也确认是其请何添胜做涉案工程，何添胜的工钱也是其与蓝潮公司结算后支付的。因此，一审认定何添胜在事发时从事的吊天花工程是温海平向蓝潮公司承包，温海平雇佣何添胜干活正确。关于一审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是否合适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劳务关系的责任承担是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何添胜上诉主张温海平与蓝潮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本案中，何添胜受雇于温海平提供吊天花板劳务，事发时何添胜站在脚手架上固定天花板，脚手架离地5米高，何添胜在明知工友要安装脚手架的轮子可能会造成脚手架晃动，且自身又未系安全绳索的情况下，未对自身安危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仍站在脚手架上不下来，放任危险发生，并致自身从脚手架上掉落下来受伤，故何添胜对自身所受损害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温海平作为接受劳务者，应为何添胜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保障并应明示强调安全操作规范，而其未尽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蓝潮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的个人承包，亦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在综合考虑各自过错大小的情况下，酌定何添胜自负45%的责任，温海平承担45%的责任，蓝潮公司承担10%的责任，确定责任的比例恰当，且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各方责任比例属于行使自由裁量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庭审中何添胜陈述其在2018年初开始便跟随温海平在广州、福建做工，二审庭审中，法庭询问何添胜平时在何处居住时，其代理人又称其在惠州居住做工程。何添胜在一、二审的陈述不一致，并且何添胜在一审庭审中又自述其一直居住在兴宁市************，该地属于农村。温海平也否认何添胜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因此，根据何添胜在一、二审的陈述难以认定何添胜在2018年9月29日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长期、连续、稳定地从事建筑行业工作。故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何添胜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何添胜、温海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14元，由何添胜负担2194.14元，温海平负担342元。何添胜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14元，温海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元，由本院退回342元给何添胜。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黄伟玲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