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月春，男，汉族，1958年7月17日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梅，青海阿克敦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格尔木市光明路07号0800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801698510538X。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秋霞（系李强之妻），女，汉族，1971年2月4日生，系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经理，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上诉人邓月春因与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月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梅、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月春的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东城国际l#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赔偿款项》及《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补贴及零工、返工结算清单》，足以证实双方对上诉人已完成工程量、工程价款及所有损失等都进行了详细的结算，这组证据就是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结算依据，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虽然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赔偿款项》和《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19人补贴及零工、返工结算清单》上加盖了被告公章，但双方并未实际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明显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包括《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赔偿款项》及《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补贴及零工、返工结算清单》等在内的详细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为了实现诉求提供了双方共同结算、共同认可的真实合法有效的结算依据和其他相关证据，即已经完成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置这些证据于所不顾，反而仅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应承担的费用及已支付原告的款项均持异议”,就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从而适用“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法律规定，驳回了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明显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 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邓月春的上诉请求：1.工程未完工，工程款当时已经付了313万，公司不欠邓月春任何款项；2.结算清单是对方威逼田秋霞盖的章；3.邓没有任何资质，所以签订的清单是无效的。 邓月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资款3462896元；2.要求被告支付工人看守工地工资款50400元；3.要求被告支付塔吊租金168000元；4.要求被告支付模板木方损失费460000元；5.要求被告支付钢管、扣件等租金161280元；6.要求被告赔偿资金利率980950.88元；7.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的格尔木市××区的劳务及部分辅材，单价每平方580元（辅材包含在580元的单价中）。原告起草打印《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赔偿款项》和《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补贴及零工、返工结算清单》后，于2018年12月15日找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加盖了被告印章，并由袁某签名。《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的内容为：1、1-13.5层建筑面积合计：9134.55㎡×580元=5298039.00元（根据图纸）；2、误工、返工、零工合计：484412元（附有结算单）；3、买加气块、灰砂砖垫付：94900元（附有买砖发票）；4、黄小宝2#楼工人工资：1779000元（附有黄小宝欠款凭据）；5、李强口头承认民工临时住房租金80000.00元。合计7736351.00元，大写柒佰柒拾叁万陆仟叁佰伍拾壹圆扣回已付款项及未完成工作量：1、通过郑州建安转账：460000.00元；2、凤麒置业经手转账：2500000.00元；3、叶建华抵房款：400000.00元；4、未完成工作量：9134.55㎡×100元=913455.00元。合计4273455.00元，7736351.00-4273455.00=3462896.00元，大写：叁佰肆拾陆万贰仟捌佰玖拾陆圆。备注如果凤麒置业在2018年3月底前未办理好一切施工手续，所有经济损失由凤麒置业承担，并在2018年3月底前支付清所欠的民工工资款3462896.00元，大写：叁佰肆拾陆万贰仟捌佰玖拾陆圆；2、到时未办理好该项目的施工手续，又未付清所欠的工资款项，凤麒置业必须承担该项目的一切经济损失，即：1）塔吊租金；2）钢管扣件等机械的租金；3）模板、木方报废等损失费；4）工地看守费；5）该欠款的资金利息为月息2%的费用；6）并从2017年10月29日开始算起。《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的时间倒签在2017年11月25日。《赔偿款项》的内容为：根据2017年11月25日东城国际1#楼工人工资结算清单的备注条款，应赔偿劳务工人款项如下（从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1、欠工资款利率：3503396.00元×2%×14个月=980950.88元；2、塔吊租金：12000.00元×14个月=168000.00元；3、钢管及扣件等租金120吨×14个月×3.2元/天×30天=161280.00元；4、模板损失费：460000.00元；5、看守工地费用：14个月×3600=50400.00元。合计1820630.88元，大写壹佰捌拾贰万零陆佰叁拾元。备注：1、该款赔偿后工地将继续看守；2、塔吊继续结算租金；3、所有欠款未付继续结算月利息2%；4、钢管、扣件等小型机具立即归还，再不结算租金。《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补贴及零工、返工结算清单》的内容为：误工：1、木工组：32人×18天×300元=172800元；2、钢筋组：16人×18天×300元=86400元；3、土建组：技工6人×18天×300元=32400元，普工8人×18天×150元=24600元；4、水暖电组：5人×18天×300元=27000元；5、架子组：5人×18天×300元=27000元；6、砼组：技工3人×18天×300元=16200元，普工5人×18天×150元=13500元；7、塔吊员：1人×18天×250元=4500元；8、门卫：1人×18天×120元=4500元；9、塔吊租金：1台×18天×400元=7200元；10、管理人员：2人×18天×400元=14400元；11、钢管卡子顶筒灯租金：120吨×18天×3.2=6912元，零工：地下室，技工合计：25个工作日×300元=7500元，普工合计：46个工作日×150元=6900元，钢筋除锈工：12工作日×150元=1800元，返工：商业电梯井地下室增加工作量用工日及辅材15000.00元，楼梯变更用木工：23个工作日×300元=6900元，楼梯变更钢筋工：8个工作日×300元=2400元，楼梯变更报废模板、木方：50张×70元=3500元，150根×20元=3000元，合计：484412.00元。大写：肆拾捌万肆仟肆佰壹拾贰圆。 另查明，2017年7月5日，黄小宝出具金额为527000元的收据一张，2017年7月6日在该收据背面载明“此款由凤麒置业负责转入郑州建安，李强任务完成，由郑州建安支付邓月春”。2017年7月5日，黄小宝出具金额为1252000元的收据一张，该收据背面载明“此款由凤麒置业负责转入郑州建安，李强任务完成，由郑建安支付邓月春”，7月29日注明“此款目前包括税收”，7月7日注明“待房屋过户后，此税款不再执行”。上述两份收据的备注内容署名为李强。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原、被告口头约定，原告以单价每平方580元为被告的格尔木市××区提供劳务，并由原告提供部分辅材，现原告已完成部分工程量，故被告应就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所述其根据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强、项目经理袁某的结算草稿打印了《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赔偿款项》和《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补贴及零工、返工结算清单》，但原告对此无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赔偿款项》和《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补贴及零工、返工结算清单》上加盖了被告公章，但双方并未实际进行结算，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应承担的费用及已支付原告的款项等均持异议，且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款3462896元、工人看守工地工资款50400元、塔吊租金168000元、模板木方损失费460000元、钢管、扣件等租金161280元及赔偿资金利率980950.88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邓月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85元（原告邓月春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4392.5元，由原告邓月春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邓月春提交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的《关于袁某同志的任命决定》一份，主要内容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聘请案外人袁某为该公司格尔木市东城国际大厦工程建设项目甲方代表及工程项目部总负责人。 上诉人邓月春提交日期为2017年6月7日的《收据》一份，显示郑州建安青海分公司于当日收到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东城国际2#楼工程款6400472元，该收据有“商用房抵工程款，东城国际2#楼四层商铺。1230.86㎡x5200元/㎡。”的字样。 上诉人邓月春提交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中国银行流水明细清单》两份，显示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6日、7月12日、9月9日、11月4日，向案外人袁某支付了2017年5月、6月、8月、9月的工资款；田秋霞于2019年1月3日及1月11日向案外人袁某支付了工资款。 上诉人邓月春另提交照片打印件五张，拟证明其垫资为被上诉人工程购买加气砖并在案涉工程上使用，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称加气砖价格为90000余元，但案涉工程现场无法使用加气砖，邓月春所购买的加气砖未全部在案涉工程中使用；照片显示楼体共13.5层，一层及二层中有加气砖。 证人袁某出庭作证称，案涉工程工程量核算的结果是9045.1平方米，结算造价是依据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的意向合同计算的，每平方米为580元，结算清单是其本人所签，其中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是田秋霞所盖。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量和核算的结果为9045.1平方米无异议，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秋霞称结算单价每平方米580元是其从结算清单中看到的，故不予认可。庭审中，上诉人邓月春认可其要求的赔偿资金利息980950.88元应为957588.8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方面： 一、关于上诉人邓月春提交的《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赔偿款项》及《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补贴及零工、返工结算清单》能否作为其主张工资款及其他款项依据的问题。经查，以上三份证据均有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盖章及证人袁某签字，公章系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田秋霞加盖，袁某自2014年7月即为该公司在格尔木市东城国际大厦工程建设项目中的甲方代表及工程项目部总负责人，至2019年1月11日，田秋霞仍为其支付工资，故田秋霞加盖公章及袁某签字的行为代表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对三份证据内容予以认可；结合三份证据的内容及案涉工程因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原因停工的事实，足以认定邓月春与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已就案涉工程所涉劳务进行了结算，作为劳务提供方，上诉人邓月春有权依据《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赔偿款项》及《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补贴及零工、返工结算清单》主张工资款及其他款项。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秋霞认为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不应支付邓月春任何款项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邓月春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邓月春提交的《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显示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与邓月春之间结算的总价为7736351元，该公司通过郑州建安转账460000元，经手转账2500000元，通过案外人叶建华抵房款400000元，扣回上诉人邓月春未完成工作量的913455元，剩余还应支付3462896元；《赔偿款项》显示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应赔偿邓月春劳务工人款项1820630.88元，其中包括欠工资款利息980950.88元及塔吊租金、钢管及扣件租金、模板损失费、看守工地费用；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对结算单价提出异议，并认为所有款项已经付清，故不予支付。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一）就1至13.5层建筑面积结算价款部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1至13.5层实际已完成建筑面积为9045.1平方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代理人田秋霞在一审中已认可结算单价为每平方米580元，故其在二审中认为结算单价不应为每平方米580元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双方进行结算的单价应为每平方米580元。据此，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中1至13.5层的结算价款应为5246158元（9045.1平方米×580元/平方米=5246158元）。 （二）就上诉人邓月春未完成的工作量部分。案涉工程1至13.5层实际已完成建筑面积为9045.1平方米，故邓月春未完成工作量应为904510元（9045.1平方米×100元/平方米=904510元）。 （三）就双方争议的1779000元款项部分。上诉人邓月春提交的《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中有“黄小宝转2#楼工人工资1779000元”内容，故该笔款项应由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邓月春。从本案证据分析，2017年7月5日的两份收据虽显示黄小宝收到东城国际2#楼工程款1779000元，但上诉人邓月春提出郑州建安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实际向其支付的款项为460000元，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亦未提供已支付1779000元款项的银行交易明细等凭证，2017年6月7日的《收据》显示郑州建安青海分公司于当日收到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东城国际2#楼工程款6400472元，其中又有“商用房抵工程款，东城国际2#楼四层商铺。”的字样，据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未向上诉人邓月春全额支付1779000元，实际付款数额为460000元，该笔款项已在《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中予以扣除，上诉人邓月春对此亦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四）就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提出其向上诉人邓月春经手转账2830000元的问题。经查，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六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该公司自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12月22日共向邓月春转款2230000元；《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中的600000元并未显示收款人为邓月春，该笔款项上诉人邓月春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田秋霞认可《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盖章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故本院依据该份证据的内容，认定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实际向上诉人邓月春经手转账的数额为2500000元。 （五）就邓月春主张的其他款项问题。上诉人提交的《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误工补贴及零工、返工结算清单》《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及《赔偿款项》均有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及袁某签字，袁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载明产生的误工、返工、零工、塔吊、钢管扣件模板费用系被上诉人原因所致，工人租房的费用应由李强承担，结合邓月春提交的《塔吊租赁合同》、购买加气砖的发票及照片等证据，本院认定邓月春主张的工人看守工地工资款50400元、塔吊租金168000元、模板木方损失费460000元及钢管、扣件等租金161280元应由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支付。 结合本院上述认定内容，《东城国际1#楼2017年工人工资及部分辅材结算清单》中，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应向邓月春支付的价款为3419960元（5246158元+484412元+94900元+1779000元+80000元-460000元-2500000元-400000元-904510元=3419960元）。以3419960元为基数，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应向邓月春支付的利息为957588.8元（3419960元×2%×14个月=957588.8元），二审中上诉人邓月春亦认可其主张的赔偿资金利息为957588.8元，本院予以确认；故《赔偿款项》中，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应向邓月春支付的价款为1797268.8元（957588.8元+168000元+161280元+460000元+50400元=1797268.8元）。因此，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应向邓月春支付的工资款及赔偿资金利息等其他款项合计为5217228.8元（3419960元+1797268.8元=5217228.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月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邓月春工资款、赔偿资金利息、工人看守工地工资款、塔吊租金、模板木方损失费及钢管、扣件等租金共521722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785元，减半收取24392.5元，由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785元，由被上诉人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谢 建 华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永 龙 书 记 员 严 学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