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214刑初272号公诉机关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男，1977年7月26日出生于大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同市。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原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原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万某，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1，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于大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同市。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8日被原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某1，山西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2，男，1964年12月13日出生于大同市，汉族，高中文化，大同市云冈区金色华府小区物业站经理，住大同市。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原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原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某1，山西北岳（广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李某1、刘某2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晋0214刑初8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李某1、刘某2不服，提出上诉。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晋02刑终88号刑事裁定，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万某、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刘某1、被告人刘某2及其辩护人赵某1到庭参加诉讼。经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马某、李某1、刘某2在大同市云冈区金色华府小区内，垄断该小区业主购买水泥、沙子、红砖等业务，采取限制业主从其他地方购买水泥、沙子、红砖等手段，强迫该小区业主购买由三被告人提供的水泥、沙子、红砖等，获取高额利润。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1、马某、刘某2以威胁手段，强迫小区业主在两年内向其购买沙子、水泥等装修材料，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两年内共同实施犯罪，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名被告人属于恶势力。被告人李某1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某当庭辩称其没有实施强迫和威胁行为。其辩护人认为马某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即使构成犯罪，应分清责任，且马某认罪态度好，可以对马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当庭辩称其没有参与对小区业主的强迫，没有分配马某卖沙子、水泥产生的利润，且后来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其辩护人认为李某1是从犯且是自首，可以对李某1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2当庭辩称其只是容许其他被告人在小区内卖沙子、水泥，不构成共同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刘某2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即使构成犯罪，刘某2是自首，可以对刘某2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2016年底，被告人马某、李某1预谋后，使用李某1注册的营业执照，并经大同市云冈区金色华府小区物业负责人即被告人刘某2同意，垄断该小区销售、搬运水泥、沙子等装修材料业务。期间，因刘某2指使小区保安阻止住户从他处购买的沙子、水泥等装修材料进入该小区，迫使多名住户只能从马某、李某1处购买远高于市场价的沙子、水泥等装修材料及搬运服务。2018年8月16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被告人刘某2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李某1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对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原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25日，该局公安人员在工作中发现本区金色华府小区内“楼霸”强迫小区居民购买沙子、水泥；次日，该局决定立案；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5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马某抓获；2018年8月16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被告人刘某2自动到案；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李某1自动投案；金色华府小区物业管理站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承诺书，证实大同市矿区林通建材部系被告人李某1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2014年9月6日，被告人马某、李某1在金色华府小区从事搬运装潢材料业务；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马某在金色华府小区从事搬运上料业务；原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身份情况；被害人葛某、刘某3、孙某、王某1、张某1、寇某、沈某、康某、赵某2、郭某、吴某、曹某（均系金色华府小区住户）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至2016年5月，上述被害人在装修金色华府小区住房时，通过向小区其他住户或小区物业了解，他们必须向小区内卖沙子的人购买沙子、水泥等装修材料，自己购买的装修材料无法进入小区；购买价格远高于同期市场价；经辨认，葛某、刘某3、孙某、王某1、曹某辨认出被告人马某系卖给其水泥和沙子的人；证人张某2（金色华府小区物业站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小区的住户开始装修住房，小区内只有一家出售沙子、水泥的商户，经营者叫“红红”，一直经营到2016年底；被告人刘某2领导小区物业，安排“红红”进入小区卖沙子、水泥，让其告知小区保安只能让小区内搬运队的沙子、水泥车进入小区，不能让住户自己购买的沙子、水泥进入小区；小区物业客服人员蒋某会告诉住户从小区内卖沙子、水泥的地方购买沙子、水泥；开发公司以电梯维护费为名给杨某116万后，杨某1不在小区内卖沙子、水泥，只剩“红红”一家；2016年初，刘某2要求老温向“红红”收取每户500元的电梯使用费；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马某系在小区内卖沙子、水泥的人；证人王某2（金色华府小区物业出纳）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收到过温某交过来的电梯使用费，共计1万多元；证人张某3（金色华府小区物业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物业站有规定，非小区内上料的车不能进入小区；小区内上料的人叫“红红”和“林林”，只有一家；小区以前另外一家上料队在与“红红”和“林林”因争抢生意发生冲突后就不干了；张某2开会下达命令除了专业上料队的车，其他车不能进入小区；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马某、李某1系小区内卖沙子、水泥的人；证人温某（金色华府小区物业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开始，被告人刘某2让其向小区卖水泥、沙子的商户收电梯维修费，每户500元，收取两个月，共计10000多元；卖沙子、水泥的人是“林林”和“红红”；经辨认，其辨认出马某系在小区卖沙子、水泥的人；证人李某2（金色华府小区物业保安）的证言，证实小区内卖沙子、水泥的人叫“红红”，小区住户都从此处购买沙子、水泥；有物业的条子，经过保安组长同意的车可以进入小区，住户从外面购买的沙子、水泥不能进入小区；证人蒋某（金色华府小区物业客服）的证言，证实2014年，小区内只有一家卖沙子、水泥的人；有十几户住户曾经向物业反映只能从小区内买沙子、水泥，不能从外面购买；物业站长张某2让物业告知住户从小区内购买沙子、水泥，从外面买要和小区内卖沙子、水泥的人协商；卖沙子水泥的人叫“红红”；证人李某3（搬运工）的证言，证实金色华府小区只有一家卖沙子、水泥的，叫“红红”；证人刘某4（搬运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其在金色华府小区给“红红”上料；证人宋某（搬运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其在金色华府小区给“红红”上料；证人杨某1（金色华府小区电梯维修商）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红红”在金色华府小区卖沙子、水泥；小区内只有“红红”一家卖沙子、水泥；在小区内卖沙子、水泥必须经过物业同意；证人李某4（小区开发商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2是金色华府小区总经理；金色华府小区内由“红红”和“臭林林”卖沙子、水泥；证人王某3（被告人马某雇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被告人马某开始在金色华府小区从事出售、搬运沙子水泥业务，小区只有一家从事该业务；马某用被告人李某1的营业执照在小区卖沙子、水泥；证人张某4、赵某3、王某4、杨某2（水泥、沙子经销商）的证言，证实2014年沙子、水泥市场价格情况；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绰号叫“红红”；金色华府小区从交房到2016年只有其一家卖沙子、水泥，挣了6-7万元；和小区物业签过协议书；被告人刘某2因为其有营业执照，一直让其在小区内出售、搬运沙子、水泥；其用“林林”的营业执照，后来在一起卖沙子、水泥；每使用电梯给住户搬运沙子、水泥一次，给物业交500元；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绰号为“林林”、“臭林林”；其和“红红”一起在金色华府小区卖沙子、水泥；其同意被告人马某使用其营业执照在金色华府小区内从事售卖、搬运沙子、水泥业务，盈利后给其部分利润；其与马某同被告人刘某2签订了协议；被告人刘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金色华府小区管物业的经理；因为“红红”和“林林”有执照就同意二人在金色华府小区卖沙子、水泥，从房子交工开始，有两年时间；搬运沙子、水泥会交一些使用费和电费，每户500元，共收取1万多元；物业站长受其领导。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李某1、刘某2以威胁手段，并利用他人恐惧心理，强卖装修材料并强迫他人接受搬运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所实施的共同犯罪不具备稳固性和组织性的特点，尚未达到犯罪集团的程度，仍属于一般共同犯罪阶段。公诉机关对于三被告人系犯罪集团的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三被告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故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特征。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属于恶势力的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人对强迫交易所起作用、参与程度较大，且对危害后果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马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2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刘某2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提出的其是自首的辩解，经查属实，予以采信；三被告人提出的其余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1、刘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某1、刘某2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三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被告人李某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被告人刘某2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少清人民陪审员 陈 亮人民陪审员 于海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苑晨桄书 记 员 柴 强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