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37208号原告：何凤学，男，回族，1965年12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被告：丰瑞康洲（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燕小霞，经理。被告：程成，男，汉族，1976年6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北京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亭，男，汉族，1956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马春峰，男，汉族，1983年1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何凤学与被告丰瑞康洲（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瑞康洲公司）、被告程成、被告孙亭、被告马春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何凤学，程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孙亭到庭参加诉讼。丰瑞康洲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马春峰到庭参加诉讼，但未经许可中途退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凤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瑞康洲公司、程成、孙亭、马春峰共同偿还何凤学货款22693元；2.诉讼费用由丰瑞康洲公司、程成、孙亭、马春峰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2月9日，何凤学向丰瑞康洲公司的工厂送玉米等，丰瑞康洲公司至今尚欠货款22693元，程成（丰瑞康洲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孙亭、马春峰应承担连带责任，何凤学多次催要未果，故起诉至法院。何凤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送货单及欠条，证明何凤学向丰瑞康洲公司送玉米款的事实，欠条金额为46363元，2018年，程成让何凤学把鸡吃剩的玉米和麸子拉回去，折抵了800元，后来委托孙亭给了何凤学一部分钱，共计23670元，剩余22693元款项至今未付；二、视频录像，证明何凤学向丰瑞康洲公司送货，程成认可欠付何凤学款项2万多元；三、李雪飞的劳动合同，证明李雪飞是丰瑞康洲公司的库管。丰瑞康洲公司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程成答辩称：不同意何凤学的诉讼请求。第一，何凤学起诉依据的欠条，签字的人均不是债务人本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的人，因此在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第二，何凤学依据的欠条存疑，何凤学未提交对应的送货单、收货单，欠条的数字不能排除是虚假的，何凤学送玉米的原因是养鸡需要饲料，因为鸡是孙亭养的，因此应由孙亭支付鸡饲料款，何凤学此前的饲料款也是孙亭支付。第三，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何凤学起诉的人中，只有孙亭为适格被告，要求其他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程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2018）京0112民初xx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9月丰瑞康洲公司已经停止经营，与欠条所载债务无关。孙亭答辩称：不同意何凤学的诉讼请求。丰瑞康洲公司实际经营至2018年7月，中间经营活动都是以丰瑞康洲公司名义进行的，鸡是丰瑞康洲公司养的，员工也是丰瑞康洲公司雇的。孙亭1994年从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沙古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古堆村委会）租了土地，建了北京明太阳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太阳农场），一直经营到2015年，因孙亭和程成在2014年起有债务关系，所以在2015年将明太阳农场转让给程成，孙亭就退出了。程成设立了丰瑞康洲公司继续经营涉案土地，孙亭转让的是樱桃地，丰瑞康洲公司接手之后继续种樱桃。何凤学送的玉米是用来喂鸡的，鸡是丰瑞康洲公司养的，孙亭在丰瑞康洲公司担任种樱桃的技术顾问。孙亭签这个条是证明有送货这回事，货物的经手人叫李雪飞，何凤学分了很多次送货，数量孙亭核对过，所以签了条。但孙亭并不负责收货，签字只是为了证明有这件事情。马春峰答辩称：不同意何凤学的诉讼请求。马春峰2015年7-8月开始在农场打工，是程成招聘的，后来在2017年11月离职。马春峰知道何凤学送玉米的事情，具体经手人是李雪飞和刘泽丽。马春峰在农场里跟着程成打工，丰瑞康洲公司给马春峰发工资，当时负责管理樱桃园，养鸡的事情由一个叫老杨的人管，每次送货都是刘泽丽和李雪飞来收货。当时马春峰和刘泽丽、李雪飞核对完毕后，确认有送货的事实，所以就在欠条上签字。马春峰认为刘泽丽和李雪飞是代理丰瑞康洲公司收这个货，本案和马春峰无关。案件审理中，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与刘泽丽进行电话联系，并制作电话联系笔录。何凤学、孙亭对电话联系笔录真实性认可，程成不予认可。经本院庭审质证，程成、孙亭对何凤学提交的李雪飞劳动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程成、孙亭、马春峰对何凤学提交的视频录像真实性未当庭发表质证意见，且程成、孙亭、马春峰均未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本院对该视频录像真实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一、送货单及欠条。程成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属于物证，而是证人证言，因此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鸡是孙亭的，买卖合同相对方应该是孙亭和何凤学，马春峰是丰瑞康洲公司原来的员工，但丰瑞康洲公司未授权马春峰代为签字确认。孙亭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马春峰在庭审中对送货单及欠条的真实性未发表意见，要求核对原件，但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到法院核对证据原件，且在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2月26日两次的谈话笔录中，马春峰均认可签字为本人所签。本院认为，该证据从形式上属于物证，且签字的孙亭认可其真实性，马春峰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到法院核对原件，应视为其对证据放弃质证权利，且马春峰在此前谈话中均认可签字为本人所签，结合刘泽丽的电话联系笔录，刘泽丽亦认可证据真实性，故本院对送货单及欠条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刘泽丽的电话联系笔录。何凤学、孙亭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程成认为，刘泽丽因与丰瑞康洲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离开公司，因此对其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马春峰未经允许中途退庭，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电话联系笔录是本院依法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何凤学提交送货单及欠条一份，A4纸上方为应付款明细账，载明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2月9日，何凤学供应了豆粕、玉米、麸子等，共计货款46363元。A4纸右下方写有字样“申明：本人以丰瑞康洲名义签字，欠款是丰瑞康洲，签字不代表个人，本人刘泽丽与何凤学无任何经济纠纷，起诉我本人无效，以下无正文，签字刘泽丽，日期2017年12月21日，确认人何凤学。”A4纸左下方写有字样“欠款，丰瑞康洲欠款46363元整，欠何凤学，丰瑞康洲（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欠何凤学玉米等共计46363元整”。字样下方签字为孙亭、马春峰，日期为“218年1.2日”。各方均认可何凤学所送豆粕、玉米、麸子等用于喂鸡。何凤学向本院提交视频录像，其中，第17段时间长度1:01的视频中，显示何凤学拍摄了丰瑞康洲公司的宣传册，其中在00:09清晰可见北京股权交易中心向丰瑞康洲公司颁发的证书，00:34-00:41可见宣传册内页标题为“滋食记养殖园区”，内容为“有机柴鸡养殖是园区主推的养殖项目之一”，对应图片为农场中工作人员向鸡群抛洒玉米等鸡饲料的照片。何凤学提交丰瑞康洲公司与李雪飞的劳动合同复印件，证明李雪飞是丰瑞康洲公司的库管。孙亭对此予以认可。程成表示李雪飞是丰瑞康洲公司的办公室文员。庭审中，何凤学称，2017年11月，丰瑞康洲公司的技术员刘贵找到何凤学，让何凤学给送玉米等，后来接触到马春峰，他是丰瑞康洲公司的厂长。送货大概有20-30次，送的是玉米、麸子之类，都是送给丰瑞康洲公司养鸡场的。李雪飞是库管负责过磅，刘泽丽是会计，马春峰负责付钱。何凤学有马春峰向何凤学付款的银行流水，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6日，结的是之前的钱，后来在2017年12月9日送最后一次货后，就没有结钱了。所以各方就之前未结清的款项出具了欠条。程成表示，其本人曾是丰瑞康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泽丽是丰瑞康洲公司出纳。程成没有管理过公司，涉案农场中确实养了鸡，但不清楚鸡是谁的，当时程成有个朋友是卖鸡的，送了鸡苗。有个老头负责养鸡，但老头不是程成雇的，鸡后来都卖了，卖鸡的钱不知道归谁了。2020年1月10日，本院与刘泽丽进行电话联系，并制作电话联系笔录。刘泽丽称，其本人是丰瑞康洲公司的出纳，离职比较早，当时出具送货单及欠条，是为了证明何凤学供了货。货物是供给丰瑞康洲公司的，钱是公司付的，具体经手人不清楚。当时是李雪飞负责收货，但是刘泽丽知道这个事情，就看了应付款明细账，签了欠条，当时是确认丰瑞康洲公司收到了货。刘泽丽不清楚程成的情况，只知道农场的负责人是马春峰。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2月26日，本院与马春峰两次进行谈话并制作笔录，马春峰称，何凤学提交的送货单及欠条中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认为只能证明丰瑞康洲公司与何凤学的买卖合同关系，与马春峰个人无关。何凤学给丰瑞康洲公司送货，马春峰负责收货，刘泽丽是出纳。程成向本院提交了（2018）京0112民初xx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程成向明太阳农场交纳的承包费至2017年9月30日，可知丰瑞康洲公司在2017年9月后已经停止营业，故此后发生债务与丰瑞康洲公司无关。对此，孙亭表示，判决书与实际经营没有关系，丰瑞康洲公司实际撤出时间为2018年7月，这也是程成委托孙亭支付部分款项的原因。关于款项支付，何凤学称，送货单及欠条出具后，程成让何凤学把鸡吃剩的玉米和麸子拉走，折抵货款800元，此后，孙亭向何凤学支付了22870元，共计23670元。因此剩余货款金额为22693元。上述事实有何凤学、丰瑞康洲公司、程成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丰瑞康洲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马春峰到庭参加诉讼，但未经许可中途退庭，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后缺席审理。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何凤学与哪一个主体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何凤学系与丰瑞康洲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何凤学提交的送货单及欠条，刘泽丽明确其是“以丰瑞康洲名义签字，欠款是丰瑞康洲，不代表个人”，孙亭、马春峰签字确认的欠条也明确记载“丰瑞康洲公司欠何凤学玉米等共46363元”，可见，各方在出具送货单及欠条时，其真实意思表示均认为货款应由丰瑞康洲公司支付，而非由个人支付。第二，根据孙亭、马春峰、刘泽丽的陈述，何凤学将货物送至农场后，由李雪飞负责收货，刘泽丽进行确认，现程成、孙亭、马春峰、刘泽丽均认可，李雪飞、刘泽丽是丰瑞康洲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二人接收何凤学的货物，应系代表丰瑞康洲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收货的主体仍为丰瑞康洲公司。第三，庭审中，各方均认可何凤学供应的玉米等是用于喂鸡，因此，鸡的饲养主体应为鸡饲料的付款主体。对此，程成先是主张鸡是孙亭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后在庭审中表示鸡不知道是谁的。在何凤学提交的视频录像中，丰瑞康洲公司对其饲养有机柴鸡进行了宣传，且宣传照片为工作人员向鸡群抛洒玉米等饲料，故本院认定，鸡的饲养主体为丰瑞康洲公司，其应承担鸡饲料款的付款义务。关于程成称，（2018）京0112民初xx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程成仅支付涉案农场承包费至2017年9月30日，可见，丰瑞康洲公司在该日期后已不再经营，因此后续债务与丰瑞康洲公司无关的意见，本院认为，该判决书并不能证明丰瑞康洲公司在2017年9月30日后并未向何凤学购入玉米等货物，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丰瑞康洲公司收到何凤学供应的货物后，理应支付货款，现拖欠未付，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继续给付之责。关于货款金额，送货单及欠条记载的尚欠货款金额为46363元，何凤学认可在送货单及欠条出具后，把丰瑞康洲公司剩余货物拉走折抵了货款800元，且孙亭向何凤学支付了22870元，扣除后尚欠货款金额为22693元，该款项应由丰瑞康洲公司支付。故对于何凤学要求丰瑞康洲公司支付货款2269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何凤学要求程成、孙亭、马春峰共同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购货方为丰瑞康洲公司，公司是企业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程成虽然曾为丰瑞康洲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行为均是代表丰瑞康洲公司作出，后果应该由丰瑞康洲公司承担。孙亭、马春峰在送货单及欠条中签字，其意思表示仅为确认供货事实，而非同意货款由个人承担。何凤学要求程成、孙亭、马春峰对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故对于何凤学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丰瑞康洲（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何凤学货款22693元；二、驳回原告何凤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元，由被告丰瑞康洲（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以公告费票据为准），由被告丰瑞康洲（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梁睿诗人民陪审员  李婉青人民陪审员  李 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郭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