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鑫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诗情路1号2幢26-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327734049U。法定代表人：秦继华。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继华，男，汉族，1981年2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翔，男，汉族，1970年7月12日出生，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林泽，重庆市长寿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晓玲，女，汉族，1974年8月11日出生，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林泽，重庆市长寿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王朝芳，女，汉族，1968年9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庆明，系重庆市南岸区峡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鑫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鑫鼎公司）、秦继华与被上诉人邓翔、甘晓玲，原审第三人王朝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3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继华及上诉人秦继华，被上诉人邓翔、甘晓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林泽，原审第三人王朝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庆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鼎公司、秦继华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3792号民事判决，改判鑫鼎公司及秦继华不承担退款责任，由邓翔、甘晓玲自行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邓翔、甘晓玲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合同违约是邓翔造成的，应承担相应责任。邓翔持有的退款协议由公司股东熊英代签，而且是被胁迫签订，不能依该协议判定由公司和秦继华承担退款责任。熊英、王军也是鑫鼎公司的股东，邓翔、甘晓玲对此知情，熊英、王军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秦继华暂无经济来源，没有偿款能力。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邓翔、甘晓玲辩称，甘晓玲持有的退款协议有秦继华的签字，邓翔持有的退款协议由熊英代签，两份协议都有鑫鼎公司印章，表明鑫鼎公司认可该协议。鑫鼎公司收回四川分公司的经营权，违约在先，理应承担退款义务。邓翔、甘晓玲去鑫鼎公司协商退款属实，但并未胁迫公司签订协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朝芳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翔、甘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鼎公司按《退款协议》约定退还甘晓玲3.1万元，并从2017年3月31日开始按3.1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鑫鼎公司按《退款协议》约定退还邓翔147783元，并从2017年3月31日开始按147783元为基数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3、判令秦继华对邓翔、甘晓玲诉请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鑫鼎公司、秦继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鼎公司系股东秦继华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家用电器、通讯设备等的销售。2016年7月14日，邓翔（乙方）与鑫鼎公司（甲方）签订《加盟经营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系以销售中介信息服务业务为主的加盟连锁企业，与万众保险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系合作伙伴关系。甲方同意将其经营权发包给乙方，由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内进行经营管理；加盟承包期限内，乙方必须在甲方的法定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包括与万众公司的合作伙伴关系；加盟承包期限为2年；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两天内应当向甲方支付加盟承包费50万元；乙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0万元，加盟承包期内，如乙方无违约行为，该保证金在承包期满后2日内，甲方无息返还给乙方。同日，邓翔（甲方）与王朝芳（乙方）签订了《合作股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以自然人身份与重庆市鑫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以万众保险销售代理业务为主要业务的《加盟经营服务合同》，因而拥有四川省级机构运营总代理权；乙方投资30万元交予甲方入伙经营，甲方给予乙方20%四川省分公司股权，乙方不再投入资金，乙方在董事会中任监事，监督董事会及四川省分公司的运营管理（包括财务），并按股份享有和承担四川省分公司的利润盈亏；甲方在收到乙方投资款后应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四川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过户更名工作及总公司协作一起与各大保险公司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并完成四川省分公司的选址、筹建、开业事宜；乙方将30万元转让甲方指定账户即刻起，本协议开始产生法律效力。关于加盟经营服务合同中所提到的“经营权”，鑫鼎公司在庭审中称，鑫鼎公司与案外人万众公司存在业务上的合作关系，鑫鼎公司为万众公司介绍客户。以购买保险赠送一些日用品的营销方式，促成客户通过万众公司购买相应的保险产品。2016年6月17日，甘晓玲向秦继华转款5万元。2016年7月14日，王朝芳向邓翔转款30万元。同日，邓翔向秦继华转款20万元。同日，鑫鼎公司向邓翔出具收据一张，载明转账收款25万元，收款事由为加盟合作四川省代理定金。2016年9月1日，鑫鼎公司董事会向鑫鼎公司四川分公司及邓翔发出《关于收回四川分公司的函》，函称：根据鑫鼎公司的经营管理需要，基于合作双方共同利息的维护，经鑫鼎公司董事会以及管理层集体统一研究决定，从即日起鑫鼎公司收回四川分公司经营权，2016年9月1日前所有债权债务由邓翔同志自行负责与本公司无关。9月1日起后续事务由鑫鼎公司处理。望邓翔同志积极配合好总公司完善相关手续及解除合作关系。2017年1月6日，甘晓玲、邓翔（乙方）与鑫鼎公司（甲方）签订《退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退还鑫鼎公司四川分公司缴纳保证金5万元，5万元退还给乙方，具体退还方式如下：鑫鼎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前退还5万元整。如逾期没有按时退还甲方将承担银行利息。钱退还完毕，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同日，邓翔（乙方）与鑫鼎公司（甲方）另外签订一份《退款协议》，主要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退还重庆鑫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缴纳保证金20万元退还给乙方，具体退款方式如下：重庆市鑫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前退还8万元，1月25日前退还5万元，余款7万元在2017年3月25日之前无息全额退还，如逾期没有按时退还甲方将承担银行利息。钱退还完毕，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对于第一份《退款协议》，邓翔明确放弃对实体权利的主张，同意由甘晓玲单独向鑫鼎公司主张权利。对于第二份《退款协议》，鑫鼎公司举示的和王朝芳举示的不一致。王朝芳举示的《退款协议》首部乙方及合同落款处乙方均有王朝芳的签字及捺印，而鑫鼎公司举示的上述协议，首部及合同落款处均只有邓翔的签字及捺印。王朝芳在庭审中解释称，是在经过鑫鼎公司及邓翔的同意后添加的。此外，王朝芳举示的上述《退款协议》底部还载明“承诺：本人郑重承诺，本人于2017年3月30日以前支付给龚正富2万元，并以上20万元退还给王朝芳“邓翔。”在协议签订后，鑫鼎公司分别向邓翔、甘晓玲退还了部分款项。就第一份《退款协议》，退款情况如下：2017年4月28日熊鹰微信支付6000元；2017年9月1日，秦继华支付3000元；2017年9月1日秦继华支付5000元；2018年3月5日秦继华支付5000元。就第二份《退款协议》，邓翔称其指定王朝芳收款，对于王朝芳所收款项其均予以认可。王朝芳陈述的具体收款情况如下：2017年1月13日收到现金2万元；2017年1月16日，王军转账2万元；2017年5月12日，秦继华支付宝转账11090元；2017年6月13日，王军转账11270元；2017年8月15日秦继华支付宝转账10000元。2017年2月4日，收到转账3000元；2017年3月4日收到转账3000元。在第二次庭审之后，王朝芳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鑫鼎公司、秦继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邓翔与鑫鼎公司签订的《加盟经营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通过签订两份《退款协议》合意解除了之前签订的《加盟经营服务合同》，并对解除后的清算进行了明确约定，即鑫鼎公司退还邓翔缴纳的保证金20万元，退还邓翔、甘晓玲另外的保证金5万元（该5万元，邓翔明确放弃实体权利，甘晓玲有权单独向鑫鼎公司主张权利）。对于20万元，由王朝芳实际收取78360元，邓翔予以认可，尚欠121640元。对于5万元，鑫鼎公司实际支付甘晓玲19000元，尚欠31000元。《退款协议》约定的退款届满时间分别为2017年3月25日（20万）、3月31日（5万），鑫鼎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上述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邓翔要求鑫鼎公司退还保证金1216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甘晓玲要求鑫鼎公司退还保证金3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损失为银行利息，并未明确系何种银行利息，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鑫鼎公司应当分别从2017年3月31日（邓翔主张的起算时间）、2017年4月1日起按照上述标准分别向邓翔、甘晓玲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本清之日止。根据现有的证据，王朝芳与鑫鼎公司并未签订相关的合同，建立法律关系。王朝芳参与投资系通过与邓翔签订的《合作股份协议》。而王朝芳举示的在合同首部及落款处有其签字并捺印的《退款协议》，系邓翔与鑫鼎公司签字盖章后，其自行添加。王朝芳并未举证证明其添加上述内容经过另外两个缔约主体的同意，不应认定为缔约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朝芳应当向邓翔另行主张权利，而无权在本案中直接向鑫鼎公司主张权利。王朝芳自愿撤回对鑫鼎公司、秦继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鑫鼎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秦继华，秦继华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资金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秦继华应当对鑫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鑫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邓翔保证金12164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欠款1216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清时止）；二、被告重庆市鑫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甘晓玲保证金3100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欠款3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清时止）；三、被告秦继华对被告重庆市鑫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负的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邓翔、甘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36元，由原告邓翔负担386元，由甘晓玲负担50元，由被告重庆市鑫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秦继华负担3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7月14日鑫鼎公司与邓翔签订《加盟经营服务合同》，约定由鑫鼎公司将其承包经营权发包给邓翔。甘晓玲、邓翔因履行该合同分别向鑫鼎公司法人秦继华转款20万元、5万元。2016年9月1日，鑫鼎公司收回邓翔四川分公司的经营权，解除了与邓翔签订的《加盟经营服务合同》。2017年1月6日，秦继华与甘晓玲，熊英代秦继华与邓翔分别签订两份《退款协议》，约定鑫鼎公司分别向甘晓玲、邓翔退还保证金5万元、2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系该两份协议的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秦继华称因邓翔违约导致鑫鼎公司解除了合同，鑫鼎公司依据《退款协议》承担退款责任不公平，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邓翔违约，而根据鑫鼎公司向邓翔致函解除合同的内容，也无法认定邓翔违约的事实，故秦继华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秦继华作为鑫鼎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甘晓玲签订的第一份《退款协议》，对鑫鼎公司具有法律效力。熊英代秦继华签字的第二份《退款协议》，加盖有鑫鼎公司印章，邓翔也认可熊英系鑫鼎公司员工，故该《退款协议》对鑫鼎公司具有约束力。秦继华称《退款协议》系被迫签订，并未举示任何证据，且该协议签订后，秦继华、熊英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直到邓翔、甘晓玲提起本案诉讼，鑫鼎公司并未通过其他有效方式否定该协议的效力，故鑫鼎公司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退款义务。鑫鼎公司登记为一人有限公司，秦继华未证明公司财产独立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秦继华称熊英、王军也系公司股东，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与现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4元，由重庆市鑫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秦继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