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7刑终427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双全，男，生于1955年11月2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大专文化，原系绵阳某学校校长、法定代表人，住绵阳市。因本案，2010年11月11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7月6日由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8月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君临，四川光沐东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书屏，四川光沐东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双全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8）川0703刑初5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双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20年1月13日、3月12日建议延期，本案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双全及其辩护人李君临、刘书屏，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的绵阳市教体局有专门知识的证人杜某、韩某、张某1以及辩护人申请的证人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7年6月25日财政部、教育部印发《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国家助学金资助对象是具有中等职业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在校一、二年级所有农村户籍的学生和县镇非农户口的学生以及城市家庭经济困难学生。主要资助受助学生的生活费开支，资助标准每生每年1500元。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实行学校法人代表责任制，校长是第一责任人，对学校助学工作负主要责任。 2009年，绵外电校向绵阳市教育局申报了不符合助学金申报条件的119名挖掘机班学生的学籍，后又向绵阳市高新区财政局申报了该119人半年750元／人的国家助学金，该89250元助学金被拨至绵外电校。2010年9月左右，绵外电校以前述挖掘机班84名学生名下的助学金63000元支付了绵外电校学生打架受伤的医药费，并假冒何某以食堂生活费名义做了假账。经审计，绵外电校2009年招收的春秋两届挖掘机班119人从高新区财政局获得国家助学金89250元，其中以收取84人学员生活费之名由何某以现金方式领取63000元，还有35人的助学金26250元于案发后退回财政局账户。 2010年6月29日，绵阳市财政局、市教育局、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根据绵外电校上报的学籍，按照1500元/生/年的70%的标准下达2010年绵外电校的国家助学金预算通知到绵阳市高新区财政局，共计5340人532.665万元，包括上述119名学生共计124950元。 2010年11月6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吴双全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对本案立案侦查，后以诈骗罪就本案提起公诉。 2018年8月9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涪城区人民法院移送银行卡（存折）1639张；2018年11月5日，向涪城区人民法院移送银行卡4张，存折2个；2019年4月11日，向涪城区人民法院移送银行卡3张，存折7个。提起公诉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从吴双全之妻王某1处扣押129.266611万元，曹某处扣押110600元，楚某处扣押5000元，何某处扣押102200元，张某处扣押20000元，王某3处扣押14800元，涂某处扣押85400元；上述款物已全部随案移送涪城区人民法院。此外，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还冻结了502个银行账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法对上述账号继续冻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身份信息，用以证明被告人吴双全的身份情况; 2.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本案立案侦查、网上追逃及强制措施情况; 3.财政部、教育部2007年6月25日印发《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用以证明助学金管理的相关规定; 4.绵外电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等，用以证明绵外电校的相关情况; 5.拨付明细表、预算情况说明、进账单、结算票据，用以证明绵外电校获取的中职教育助学金等的相关情况; 6.挖掘机班助学金申请资料、挖掘机班学员资料，用以证明绵外电校申报助学金的挖掘机班学生情况; 7.2010年6月23日取款凭证，证明朱某取出助学金现金90300元交与吴某; 8.2010年6月23日记账凭证、出纳账、绵外电校助学金发放126人签名表，用以证明朱某将王某1给其的126人学员名单做账的情况; 9.外电校及汉中校区09秋季受助情况汇总表、费用报销单、575校区学员助学金月报应发汇总表、关于挖掘机班发放生活补助费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绵外电校以575食堂垫付学员生活费为由支取63000元助学金的事实，吴双全在报销单上签字; 10.领款单，用以证明吴某经王某1安排，将朱某交与其的90300元用于龙某医药费; 11.组建工程机械系协议，用以证明协议系绵外电校与戎罡签订，期限从2008年9月26日至2009年9月26日; 12.市财政局市教育局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下达2010年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预算的通知，用以证明绵外电校2010年助学金的预算情况; 13.搜查记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资料、处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用以证明本案中案涉财物的查封扣押情况; 14.审计报告，用以证明案涉助学金审计情况; 15.证人朱某（绵外电校助学金出纳）的证言，用以证明2010年6月，其按照王某1的安排，从绵阳市商业银行助学金的账户上取出了90300元，并从全国中等职业学校学生管理信息系统网上打印出了2010年1月受助学生名单。王某1从中抽出126人制作了助学金名单并安排其将这90300元和发放126人助学金名单交给吴某。575校区助学金月报应发汇总表的84人名单就是09年学习挖掘机部分学生名单，是王某1让其申报的不符合领取助学金119人挖掘机短期培训名单的一部分。王某1说这90300元没有发给学生，其中挖掘机班84人的63000元冲抵了他们在校办的伙食费; 16.证人王某1（吴双全之妻，绵外电校财务总监）的证言，用以证明大概是2008年地震后办的挖掘机班，班主任是郭某和高某。挖掘机班申报了118人的学籍，有34人不合规定领，就没有给学生发。有84人的助学金其同意发放，因为这些学生不在校，当时以垫付食堂学生生活费的名义做账，将84人共6.3万元的助学金摆在账上，实际上没有给食堂支付这6.3万元，也没有发放给学生。575食堂垫付学员生活费6.3万元的报销单内容是其填写的，审核人也是其，但不知道谁叫郭某、何某、吴校长签字的，郭某和何某没有领这笔钱，出纳吴某将这笔钱入备用金临时垫付了龙某的医药费; 17.证人王某2（王某1之姐，绵外电校助学金管理办公室主任）的证言，用以证明其与戎罡签订了挖掘机培训班的合同，后挖掘机班的负责人高某携款潜逃。挖掘机班的学生有申请了国家助学金的，具体有多少人不清楚，学生没有办助学金银行卡，是否领取助学金不清楚; 18.证人张某2（吴双全之姐，绵外电校07-09招办主任）的证言，用以证明挖掘机班学生助学金申请资料有一部分是其帮高某和郭某把助学金申请表转交给办公室朱某的，听说这个班共有80多个人申报了助学金; 19.证人吴某（吴双全之侄女，绵外电校出纳）的证言，用以证明2010年4月至6月期间，朱某给其现金人民币90300元用于发放学生的助学金并附有一张126人的助学金发放名单。后其将90300元存入高新区邮政储蓄的个人账户上保管。2010年8、9月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给左某、任某、汤某、代某支付了助学金。剩余87900元因2010年9月学校学生打架，造成了学生龙某受伤，王某1让其把这87900元拿出来给学生垫支医药费。在帐上是把其中84位挖掘机学生的助学金共计63000元冲抵了学生的生活费; 20.证人冷某（绵外电校会计）的证言，用以证明挖掘机班是其他人租575校区办的，只交纳管理费。费用报销单中的何某、郭某不是学校的工作人员。何某是575校区食堂的承包人，郭某是以前挖掘机班的办公室人员; 21.证人何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其系绵外电校575校区的食堂承包人。绵外电校从来不与何某结算学生的伙食费。绵外电校提供的第5号记账凭证及2010年4月10日费用报销单，内容摘要575食堂垫付学员生活费共118人，金额为63000元，报销人何某，附件10张，上面所列的内容、金额、报销人何某的签名都是假的，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也没有拿过这个钱; 22.证人杨某1的证言，用以证明其于2009年6月在绵外电校三农培训部学习了一个多月的挖掘机培训，在绵外电校没有申请并领取过国家助学金。国家助学金申请表上面的所有信息都不是其写的，父亲杨某2，母亲杨某3，不是申请表上写的，表上其父亲的签名并不是其父亲的亲笔签名; 23.证人邓某1的证言，用以证实其于2009年6月在绵外电校创业学院机械培训部学习了两个月的挖掘机培训。在学校食堂吃饭必须先给饭卡充钱，根本不可能欠学校的伙食费，学校也没有给饭卡打过助学金这类的钱。助学金申请表是刚参加培训时，班主任李某叫其填的，其只在申请表上填写了个人基本情况和家庭基本情况，申请人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的签名，还有家长也不是父亲邓某3的亲笔签字，同时签字的日期也不对，因为表上的时间是09年9月7日，但其实际在2009年8月份就离开了学校; 24.吴双全的供述与辩解，供述挖掘机培训班期限应该是3个月，学员符合农民工、短训等办理国家助学金的条件。关于为这部分学生申请国家助学金有大概映像，有六、七十个人申请到了国家助学金。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用于证明被告人吴双全以汉中学校、李某班、陈某班、刘某班学生名义骗取国家助学金的相关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且与出庭的证人邓某2、朱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吴双全的供述之间存在矛盾，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吴双全对该部分助学金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予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双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假手段骗取国家助学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双全以挖掘机班学生名义骗取国家助学金的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吴双全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双全对挖掘机班助学金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在申报助学金时被告人吴双全清楚知道挖掘机班的学生属短期培训，在助学金下发后，以做假账的形式将部分学生的助学金用于其他学生打架受伤的医药费，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对被告人吴双全及其辩护人的前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认定被告人吴双全诈骗助学金的既遂金额为89250元，未遂金额为124950元，属于“数额巨大”，对公诉机关“数额特别巨大”的指控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双全以某学校、李某班、陈某班、刘某班学生名义骗取国家助学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吴双全及其辩护人认为前述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双全的辩护人认为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不具有侦查权的问题，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三百九十二条“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时认为属于直接立案侦查的案件，在审查起诉阶段发现不属于人民检察院管辖，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起诉条件的，可以直接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应当及时移送有管辖权的机关办理”之规定，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具有侦查权，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双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二、对被告人吴双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三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财物(详见清单)扣除应追缴的违法所得及罚金后，其余财物由原查封、扣押、冻结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上诉人吴双全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定上诉人无罪。理由：1.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犯罪手段，套取资金。我校学生都是在校真实培训，且2010年7月绵阳市教育局安县检查组对我校作出了“受助学生按程序申报，学校按程序进行资格审批、公示和资助发放、资料整理较为规范，财务档案基本完善”的结论；2.预标金额不能认定为未遂金额；3.作为法人代表和校长身份的第一责任是行政责任，政治责任，不是刑事责任；3.本案历史积案十年，量刑过重，罚金过高，2010年上诉人是主动到案，如实报告，公私财物无明显损失；4.上诉人有过失，渎职玩忽职守，但不是故意诈骗犯罪；5.挪用资助金抢救病危学生，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6.没有潜逃，取保候审期间常年住学校。针对原审事实认定有以下意见：1.关于诈骗既遂资金89250元。我校与戎某签订了联办挖掘机班的协议，申报的119名学籍经层层审核后，由网上国家学籍管理平台自动生成国家预算资金。后戎某将协议转让给高某，高某招收的学生在何某食堂就餐，何某反映高某挪用了伙食费。因高某系自然人，挖掘机班学生在外地实习，故没有将助学金打入学生饭卡，是取出现金后将6.3万元交给出纳员吴某保管，作为伙食费备用金（其中不包含高峰填报的杨某1的助学金，也给邓某1寄卡支付助学金）。因高某于2009年11月潜逃，无法将钱打入学生饭卡。2010年9月，我校联办校创业学院发生凶杀时间，由该院到吴某处借款6.3万元垫付医疗费。后创业学院将款项还回助学金账上，2010年12月，我校将6.3万元及余下不符合领取助学金的35名学生款项26250元，共计89250元，退回高新区财政局。2.关于诈骗未遂资金124950元。该款项经高新区财政局多次催促领取，学校财务负责人说“高某潜逃，没法通知学生到校，无法将这笔款打入饭卡，这笔款不能领取”，所以一直在财政局账户上。根本不存在诈骗行为，而是保护了国家助学金，尽到了学校的监管责任。 上诉人吴双全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实体上“根据财政部、教育部2007年6月21日印发的84号文件认定挖掘机班119人不具有全日制学籍、不符合申报条件，但绵阳外贸电子学校以119人骗取国家助学金89250元，故认定校长吴双全犯诈骗罪”，无法逻辑自洽；2.机械系119人的国家助学金申报表系高某安排填写后提交学校，且该等申报符合当时国家政策，吴双全未实施诈骗行为，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基础：（1）2008年9月26日学校与戎某签订了《组建工程机械系协议》，由戎某以学校机械系名义对外招生，机械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聘用教职工；（2）政策变化。根据2007年84号文件虽不符合国家助学金申报条件，但是根据2008年11月教育部办公厅《关于中等职业学校面向返乡农民工开展职业教育培训工作的紧急通知》、2008年12月20日国家办公厅《关于切实做好当前农民工工作的通知》、2009年2月教育部《关于切实做好返乡农民工职业教育和培训等工作的通知》、2009年4月教育部答疑明确“脱产连续在校学习的返乡农民工可以享受国家助学金，且无年龄限制”、2009年7月教育部与人社部等七部委印发《关于进一步做好中等职业学校招生工作的通知》，至此政策演进明朗：灵活学习的下岗失业人员及农民工等各类职教学员一样可享受国家助学金政策扶持。（3）国家助学金申报政策再度调整后，学校未再为农民工等学员申报国家助学金。2010年7月绵阳市教育局发布《关于开展中职学生资助工作自查自纠的通知》规定，灵活制学生本学期起一律停止和享受国家助学金和免除学费。根据文意理解，本学期以前可以申报和享受。（4）学校为119人申报助学金属于单位行为，不应由吴双全承担刑事责任。（5）本案无证据证实吴双全有非法占有之主观故意。（6）行政机关认定学校申报助学金无违规行为，可见认定吴双全犯诈骗罪缺乏客体要件。2010年7月，绵阳市教育局指派的安县检查组认定结论为无违法违规行为。（7）涪城区检察院存在大量程序违法行为，法院应对其不法指控予以否定评价。（8）不构成挪用犯罪，且有自首情节。（9）在案款项不能由检察院依法处理，应由法院判决清楚、检察院负责执行。（10）出庭检察员辩护意见足证吴双全无罪。出庭检察员两个观点，一是寄卡不阻却犯罪，二是证据比较确实充分。前者说明吴双全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后者说明本案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认定标准。另，提交了上述意见对应的文件、一审在案证据及类案检索的案例，还提交了《报案材料》《报案受理回执单》，拟证实因高某逃跑致助学金不能按期发放，提交了两份通知书、卡等，拟证实学校没有侵占、诈骗的故意，并申请了证人何某出庭作证。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理由：1.本案一审指控未认定的犯罪事实，并未抗诉，本案案后将继续调查核实；2.根据国家助学金管理规定及在案证据认定，校长应对申报真实性负责；3.行政机关的检查工作不能说明申报行为是合法合规的；4.侦查管辖及变更罪名是合法的；5.主动报案和如实供述都不成立，不属于自首；6.学校邮寄助学金卡不能否定全案事实；7.一审判决对扣押款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提交了《绵阳市教育和体育局关于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件材料的答复》《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绵阳外贸电子学校（高新区创业学院）有关问题的说明》，证明涉案申报119名挖掘机班学员的学籍、助学金等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国家助学金政策在2010年前后变化情况作了说明，并申请绵阳市教体局工作人员杜某、韩某、张某1出庭予以说明。 二审认定证据、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中辩方所提证据能证实高某行为涉及刑事立案，以及学校有向学生发出助学金通知书及银行卡的行为；出庭检察员提交的《绵阳市教育和体育局关于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件材料的答复》《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绵阳外贸电子学校（高新区创业学院）有关问题的说明》，证明涉案申报119名挖掘机班学员的学籍、助学金等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国家助学金政策在2010年前后变化情况作了说明，并申请绵阳市教体局工作人员杜某、韩某、张某1出庭予以说明。以上证实了本案申报119名挖掘机班学员的学籍、助学金等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能与在案的挖掘机班系短训、申报表填写不实、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以上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双全就一审查明认定事实提出上诉，二审出庭检察员对一审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未予认定的部分表示案后会继续核实，本院二审就本案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意见评析如下： 一、申报国家助学金的政策理解 财政部、教育部2007年6月25日印发《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国家助学金资助对象是具有中等职业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在校一、二年级所有农村户籍的学生和县镇非农户口的学生以及城市家庭经济困难学生”；第九条：“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实行学校法人代表负责制，校长是第一责任人，对学校助学工作负主要责任。学校要直接将助学金发放到受助学生手中，一律不得以实物或服务等形式，抵顶或扣减国家助学金。”该办法明确规定了全日制在籍在校系申报国家助学金的要求，没有规定短训班可以申报，短训班不能申报国家助学金。 上诉人吴双全及其辩护人所持“国家助学金的资助对象是中等职业学校全日制在籍在校一、二年级所有学生以及城市家庭经济困难学生，2009年省市教体局扩大到农民工和短训人员”“灵活学习的下岗失业人员及农民工等各类职教学员一样可享受国家助学金政策扶持”的意见，是对政策规定的个人理解。辩护人所举政策没有明确如此规定，其所举政策规定只是中职一般招生对象为初中毕业生或同等学力的范围进行了扩大，扩大到农民工等主体，但是全日制在籍在校并未改变。 二、上诉人吴双全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 本案在2008年9月签订组建挖掘机协议之初，就要求了联合办学的对方必须提供招收的短训学生信息提供给校方进行学籍注册，显然不符合“全日制学籍注册”“短训学生应办理非学历学生个人学习档案”的规定。上诉人吴双全明知是短训班而组织主导学校各部门进行全日制在籍在校申报，实施了“以校设职能部门肆意将短训生注册为在籍在校”“在助学金申报上不予审核，放任多报虚报”“领取助学金后应当返还财政的部分而挪作他用”等行为，且其供述及证人证言表明，吴双全系出于“扩大发展、灾后重建、填补学费”的想法而实施了上述查明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使用的故意，属于法律规定的诈骗罪行，综合在案证据所反映的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等，原审量刑并无不当，其余认定事由，与一审一致。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吴双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小萍 审 判 员 何 娟 审 判 员 王 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建明 书 记 员 敬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