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俭，男，汉族，1971年10月17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雷，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福民，男，汉族，1971年3月16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春琴，女，汉族，1970年10月17日出生，住新乡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栋、王蓝寅（实习），河南捷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王俭与上诉人牛福民、牛春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牛福民、牛春琴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王俭与牛福民、牛春琴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牛福民、牛春琴自2014年数次向王俭打款，但从未开具借据，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4年来双方未有偿还借款和催款行为，这有违民间借贷的习惯与常理。一审中王俭提出与牛福民、牛春琴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并向法庭提交牛福民、牛春琴作为合伙人的工厂工人的证言后，牛福民、牛春琴未按法律规定承担借贷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仅以员工不能讲出牛福民、牛春琴全名为由就否定证言的真实性，实践中工人不知合伙人全名是正常的；2、王俭与牛福民、牛春琴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时王俭向法庭提交了与牛福民、牛春琴合伙期间详细的银行流水，均能与合伙期间款项使用情况相吻合，但一审判决却对此没有表述，仅强调三名证人不知牛福民、牛春琴全名就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牛福民、牛春琴上诉请求：1、支持牛福民、牛春琴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王俭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俭实际借款532260元，扣除还款80000元，剩余452260元未归还，一审判决仅支持295000元，有157260元未支持，一审中王俭的书面答辩中承认牛福民、牛春琴打给第三人宋崇军87260元及借给王俭的70000元现金，两项合计157260元；2、牛福民、牛春琴在起诉状中明确提出由王俭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但一审未对此请求进行判决。牛福民、牛春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俭偿还余下借款452260元及利息86603.11元以（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9月10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26日；以4522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9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8月6日）；2、诉讼费由王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福民、牛春琴系夫妻关系。两人曾在王俭处工作继而相识。2014年8月4日牛福民通过农业银行向王俭转账75000元；2014年6月26日牛春琴通过工商银行向王俭转账200000元；2014年7月13日牛春琴通过工商银行向王俭转账100000元；三次向王俭共计转账375000元。2014年8月31日牛春琴通过工商银行向宋崇军转账87260元。后王俭于2014年10月14日向牛春琴工商银行账户汇入80000元。王俭称，从没有借过二人的款项，更没有为二人出具过任何借据，双方的借贷关系不成立。王俭称与牛福民、牛春琴之间为合伙关系，该款项为双方合伙期间牛福民、牛春琴的投资款。王俭从事打井滤水管生意，但未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其经营过程中没有单独的财务管理人员，日常经营支出系王俭本人记录，考勤记录和工资表均未提供。出庭的三证人，曾是王俭的员工，工资由其直接发放。三位证人均不能说出牛福民、牛春琴的名字，仅知道姓牛，称牛姓二夫妻在王俭处工作，并负责部分事务，根据二人从事的事务或与牛姓的交谈判断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从牛福民、牛春琴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两人已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付王俭375000元，对于牛福民、牛春琴转账的事实可以认定。王俭对收到上述款项认可，但其认为该款项系合伙款项。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经营的生意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关于合伙经营的基本证据王俭无法提供。庭审中王俭提供自己记录的账单及出庭三位证人。自己记录的账单属于自行制作，牛福民、牛春琴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三位证人均不能准确的称呼牛福民、牛春琴的名字，且三位证人均系王俭的员工，也不能采信。综上，双方当事人存在合伙关系因王俭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王俭辩称的牛福民、牛春琴所汇款项系合伙款项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因王俭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本案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王俭应承担还款责任。因87260元系牛福民、牛春琴向宋崇军转账，该笔转款的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王俭向牛福民、牛春琴借款375000元，扣除王俭已经偿还的80000元，王俭还欠牛福民、牛春琴295000元。因双方之间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故关于牛福民、牛春琴要求的利息应自其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时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王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牛福民、牛春琴295000元借款，并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牛福民、牛春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俭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0元，由牛福民、牛春琴承担4190元，王俭承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俭提供证据如下：1、牛春琴在合伙期间书写的费用清单一份，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合伙关系；2、牛福民在合伙期间购买原材料交回给王俭入账的凭证一份，该入账凭证中载明的电话系牛福民电话，称呼为“牛经理”，证明合伙关系存在；3、证明王世海、李少文、王中祥、杨振勇书面证言各一份，证明干活的工人可以证明合伙的情况；4、王俭记录的合伙期间经营费用部分清单，该清单与证据1牛春琴的清单吻合，证明合伙关系；5、王俭尾号512银行流水清单、377账户流水清单、魏作坤给王俭出具的收条、新乡市中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证明合伙期间王俭购买设备、开支的支出银行流水和手续；6、李元彬证明一份、证明双方合伙结束时将设备进行了处理，王俭将获得的123000元中的80000元分给了牛福民；7、房东刘格良出具的收取租赁费的证明，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上述证据，经牛福民、牛春琴质证，其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费用清单并非其本人所写；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对该入账凭证不知情；对证据3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其中三人已经在一审中作证，属于重复作证，证人与王俭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对证据4、证据5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不应重复提供，其个人记录和支出与牛春琴、牛福民无关；对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内容也与牛福民、牛春琴不存在任何关系。牛福民、牛春琴提供证据如下：证人证言两份、身份证一份，证明证人曾与牛福民、牛春琴一并去找王俭要账的事实。该证据经王俭质证，王俭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未见过二人去要账。经审查，上诉人王俭提供的证据1，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为真亦不能证明王俭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王俭提供的证据2，系第三方单方出具，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王俭提供的证据3、4、5系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亦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王俭提供的在证据6、7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上诉人牛春琴、牛福民提供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牛福民、牛春琴系夫妻关系。两人曾在王俭处工作继而相识。2014年8月4日牛福民通过农业银行向王俭转账75000元；2014年6月26日牛春琴通过工商银行向王俭转账200000元；2014年7月13日牛春琴通过工商银行向王俭转账100000元；三次向王俭共计转账375000元。2014年8月31日牛春琴通过工商银行向宋崇军转账87260元。后王俭于2018年4月26日向牛春琴工商银行账户汇入80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牛福民、牛春琴与王俭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牛福民、牛春琴主张案涉款项系王俭向其借款，王俭主张案涉款项为双方合伙期间牛福民、牛春琴的投资款，双方合伙关系已经结算，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牛福民、牛春琴提供共计375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述款项均转入王俭个人账户，然后由王俭予以支出。王俭抗辩该款项系牛福民、牛春琴的投资款，应当对其与牛福民、牛春琴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但结合王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王俭所称的购买材料的款项多数系由王俭个人账户支出，工人的工资也有王俭支出，最后工厂设备也有王俭予以处理，同时房租也是王俭支付，王俭虽称其持有的记账单系牛春琴所写，但牛春琴否认，即使该记账单系牛春琴所写，该单据记载的数额较小，与王俭自行记录的账目也不存在相互印证的情形，故仅凭该一张记账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合伙的情形。王俭虽提供了第三人出具的出库凭证，但该凭证系第三方记载，亦不能印证合伙的事实，据此王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牛福民、牛春琴存在合伙的意思表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在合作分工、利益分配、债务承担等方面存在一定约定。据此，鉴于王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反驳牛福民、牛春琴的主张，故一审认定牛福民、牛春琴存在借贷关系并判令王俭偿还牛福民、牛春琴款项并无不当。牛福民、牛春琴转入王俭账户375000元，扣除王俭已经偿还的80000元，剩余295000元王俭仍应当偿还；二、关于牛福民、牛春琴上诉要求王俭偿还转入第三人账户87260元、现金交付7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首先，87260元并非转入王俭账户而是直接转入第三人账户，同时王俭对上述款项的认可均系在基于其与牛福民、牛春琴存在合伙关系的前提下，同时结合牛福民、牛春琴与王俭认识多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等情形，牛福民、牛春琴仅凭向第三人转账的转账凭证以及取款记录，亦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王俭向其所借款项，故一审未支持牛福民、牛春琴关于上述款项的主张亦无不当；三、关于本案诉讼费承担的问题。牛福民、牛春琴上诉称应当由王俭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但其部分请求未得到支持，一审判令其自行承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保全费的问题，上诉人牛福民、牛春琴因申请财产保全缴纳保全费3200元，其上诉称该费用应当由王俭负担，但其在庭审陈述诉讼请求时并未主张由王俭承担该保全费，故一审未判令王俭承担该部分保全费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牛福民、牛春琴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190元，由牛福民、牛春琴负担4190元，由王俭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3元，由王俭负担5725元，由牛福民、牛春琴负担4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卓群审判员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