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4270号原告：林穗文，女，汉族，1969年8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操、岑永胜，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懋堂（MOUTONGCHOI），男，1946年7月26日出生，加拿大籍,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梁惠芳（WAIFONGLEUNG，又名蔡惠芳WAIFONGCHOI），女，1932年11月2日出生，加拿大籍,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蔡懋铿（MAOKENGCAI），男，1943年5月11日出生，加拿大籍,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蔡懋权（MOUKOONCHOI）,男，1933年7月21日出生，加拿大籍,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蔡懋德（DAVISMAU-TAKCHOY），男，1940年12月17日出生，加拿大籍,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蔡潘品清（PUNCHINGCHOI）,女，1937年9月29日出生，加拿大籍,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蔡桂珍（KARENKWAI-CHUNCHOI），女，1948年3月25日出生，加拿大籍,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蔡桂娟（KATYKWAI-KUENLAM），女，1951年11月8日出生，加拿大籍,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前述八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花艳、黄佳乐，广东合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桂贞，女，汉族，1936年7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告林穗文与被告蔡懋堂、梁惠芳、蔡懋铿、蔡懋权、蔡懋德、蔡潘品清、蔡桂珍、蔡桂娟、蔡桂贞无因管理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穗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操、岑永胜，被告蔡懋堂、梁惠芳、蔡懋铿、蔡懋权、蔡懋德、蔡潘品清、蔡桂珍、蔡桂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花艳、黄佳乐，被告蔡桂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穗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九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抢修重建广州市越秀区珠光路长兴直街8号及广州市越秀区珠光路长兴直街6号房屋支付的费用合共501332元；2.九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被告清偿全部利息为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共4年，共97237.52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九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是广州市越秀区珠光路长兴直街8号房屋（下文简称8号房）、广州市越秀区珠光路长兴直街6号房屋（下文简称6号房）的产权人。原告是被告蔡桂贞的女儿，被告蔡懋堂、梁惠芳、蔡懋铿、蔡懋权、蔡懋德、蔡潘品清、蔡桂珍、蔡桂娟（下文简称蔡懋堂等八被告）早年移居国外，涉案两房屋一直由被告蔡桂贞及家人管理使用。因房屋老旧构成危房，居委会、房管部门、派出所等多次催促各被告对房屋进行重建，并禁止住人，但蔡懋堂等八被告一直不予回应，且拒不筹资建房，直到房屋直接倒塌了。原告基于对母亲“祖屋”的感情，善意出资将房屋重建，合共花费501332元。知悉涉案房屋价值后，蔡懋堂等八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析产涉案房屋，法院判决支持了八被告诉讼请求。对于房屋重修修建的费用，众被告未支付给原告。原告为避免众被告利益受损而抢修涉案房屋，并为此垫付了费用，众被告应予返还。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蔡懋堂等八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不属于无因管理纠纷。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而自愿管理他人事务的行为。原告作为涉诉房屋户口簿上登记的户主、同时系涉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在使用涉诉房屋过程中对房屋进行修缮系处理自身事务，并非管理他人事务，不构成无因管理。原告作为房屋共有人被告蔡桂贞的女儿及其全权委托代理人，在蔡桂贞家人使用并独占涉案房屋期间对涉案房屋的修缮，是蔡桂贞本人管理自身事务或合法授权他人管理事务的行为，并非无因管理。原告系基于其母亲的授权对房屋修缮，属于约定的义务，而蔡桂贞本人作为共有人，在独占使用房屋期间对房屋进行修缮系其法定义务，无论是约定义务或是法定义务，均不构成无因管理。原告与被告九蔡桂贞实质为同一主体，即原告林穗文虽起诉被告九蔡桂贞，反而证明了二人有恶意串通诉讼的嫌疑。原告管理涉诉房屋的目的并非为了避免各共有人的利益受到损失，而是为了自身及其家人的居住使用安全以及侵占租赁权益。第二，涉诉房屋破损并被认定为危房是因为原告的独占使用和出租导致，并非自然损耗和被告所为，根本不构成无因管理。第三，原告据以证明修缮费用支出的证据系伪造变造形成，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支出修缮费用，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蔡桂贞辩称：涉案房屋被认定为危房时，我有联系蔡懋堂等八被告，但八被告均未回应，后来我与我女儿林穗文商量，林穗文出资50万元，将涉案房屋进行维修，以及收回租金作为补偿维修费。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房产证、报告证明、证明、危房鉴定报告及危房通知书、危房代为治理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询问笔录、报纸公告、房屋装修合同书、收据、银行转账流水、判决书等证据。蔡懋堂等八被告提交遗产分配协议书、民事上诉状、庭审笔录、（2018）粤0104民初12615、12616号案证据材料、广州市越秀区景悦装饰材料经营部及深圳义和装饰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房屋权属及使用状况九被告是广州市越秀区珠光东路长兴直街6号房和广州市越秀区珠光东路长兴三巷8号房共有权人。6号房原地址为长兴直街30号地下，8号房原地址为长兴直街32号。2012年12月16日，广州市越秀区第三土地房屋管理所委托广州市稳固房屋鉴定有限公司鉴定，长兴直街32号房系局部危房，建议尽快对该房屋进行排危、修缮处理。2013年2月27日、5月14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越秀区分局分别向长兴直街32号、30号房屋安全责任人、使用人发出《危险房屋通知书》，长兴直街32号、30号房屋经鉴定为“C”级（局部危房），要求立即对两房屋采取安全措施，及时解危。2014年5月10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越秀区分局在广州日报上刊登公告，要求长兴直街32号、30号房屋安全责任人立即对房屋采取安全措施，及时排除安全隐患。2014年11月13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越秀区分局作出《危险房屋代为治理决定书》，决定对长兴直街32号、30号房屋代为治理，要求房屋责任人和使用人应当配合紧急排险工作，立即搬出。二、房屋装修合同的主要内容为证实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修缮，原告提交名为《长兴直街32号、30号房屋装修内容》的装修合同，合同双方是原告与案外人广州市越秀区景悦装饰材料经营部、深圳市义和装饰有限公司，其中载明合计工程款9.633163万元、装修工程总预付款247000元等内容。该合同多处出现涂改，与原告在本院审理的（2018）粤0104民初12615、12616号案件中提交的装修合同《长兴直街32号、30号房屋装修内容》不一致。为此，蔡懋堂等八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伪造、变造证据，涂改合同日期，虚增10万元补漏款、5万元工程备料款等内容，在落款处倒签2017年7月16日成立的“深圳市义和装饰有限公司”。原告在本院（2018）粤0104民初12615、12616号案件中提交的装修合同《长兴直街32号、30号房屋装修内容》未被涂改，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合同主体是原告与广州市越秀区景悦装饰材料经营部、叶某。主要内容如下：1.把屋内所有木板楼层拆清，更换钢结构楼层、铺地砖、批荡、油漆、水电、安装。2.房间用不锈架、隔音板、隔成房间，独立厕所、厨房。3.将楼顶的瓦面拆清，改造成彩钢、隔音板。4.维修外墙、破例、修补漏水、位置。5.拆除旧木窗，改造成铝合金窗、不锈钢门。6.所有装修材料用国标材质。7.所有装修工程总预付款247000元。8.总立体装修面积317.5平方米。由于业主林穗文与装修工程部负责人叶某双方达成协议，业主愿意付9万元，剩余工程款以两年八个月房租给予装修负责人叶某。使用够期之后再议，如在装修完善后，业主违约，应付清装修工程款247000元。其中，30号楼顶留给业主使用。合同自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生效。三、原告主张偿还建造及装修费用的证据内容原告称其为建造及装修涉案房屋支付了50多万元，以银行转账形式向施工方支付28万元，余下约22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为此，原告提交了三份收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深圳市义和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1.落款为“广州市越秀区景悦装饰材料经营部”、日期为2016年1月10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林穗文长兴直街30号至32号房屋维修、总工程款395000元。”另一份落款为“广州市越秀区景悦装饰材料经营部”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在2015年1月29日长兴直街30号、32号房屋装修内容其中的第一项水电、安装、批荡、油漆合计工程款9.633163万元整。”落款为“叶某义和装饰工程部”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林穗文工程预付款1万元，2015年12月10日收款”。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原告于2015年4月28日向叶某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于2015年7月3日向叶某银行账户转账23万元。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还载明，原告于2016年4月26日通过POS机消费3万元。3.深圳市义和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司于2015年1月29日就广州市越秀区珠光路长兴直街8号及6号与林穗文签订翻修装饰合同，该工程从2015年1月29日签订合同后开始进行，至2017年上半年结束，我司与林穗文就该工程的款项已全部结清。就上述工程我司收取林穗文支付的工程款合计501332元，其中见：2015年12月10日由叶某出具的收据1万元；2016年1月10日由广州市越秀区景悦装饰材料经销部出具的收据395000元；由义和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9.633163元。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方式，其中的2015年4月28日的2万元、2015年7月3日的23万元、2016年4月26日的3万元由林穗文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到我司法定代表人叶某账户，其他款项因应工程施工需要，由林穗文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对于前述证据，蔡懋堂等八被告的质证意见是：1.对三张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落款为“广州市越秀区景悦装饰材料经营部”的收据内容缺乏支付凭证印证，落款为“叶某义和装饰工程部”的收据不具有真实性，因为义和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不可能在2015年12月10日收到原告款项。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能证实原告为修缮涉案房屋实际支付了费用，反而证明原告虚增费用支出，利用诉讼非法获益的意图。3.深圳市义和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深圳市义和装饰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成立，不可能在2015年1月29日与林穗文签订装修合同并在2017年上半年完成房屋修缮，更不可能在上述修缮期间收取了50万元工程款。审理过程中，基于原告的申请，叶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主要证言是：原告提交的两份《长兴直街32号、30号房屋装修内容》均是其书写，合同上的公章是其经营的两个公司的公章。由于林穗文分几次付款，付款金额上有变动，故对之后出具的《长兴直街32号、30号房屋装修内容》的付款数额进行了修改。装修工程总工期大概8个月，从2015年开始施工，完工时间在2016年以后。原告共向其装修款50多万元，其中28万元分三次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其余约22万元是现金支付，工程开始时支付了5万元定金，后在工地上支付了4万元，还有13万元是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其配偶。对于叶某的证言，蔡懋堂等八被告认为该证言与原告的证据在时间、金额等方面存在多处矛盾，证言声称收到的28万元无法与装修合同内容相对应，且其中的25万元支付时间在装修合同签订之前。另，证人退庭后，法庭询问原告“除转账支付的28万元外，余下的约22万元以何种方式支付，支付给了谁？”原告答道：“以现金方式在工地和叶某办公室支付给叶某，没有给其他人。”四、其他查明的事实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房屋建造及装修费用进行评估。本院通过摇珠程序选定广州市宏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因原告未能提供符合要求的造价评估资料，致使评估程序无法进行，本院决定终止评估程序。2018年12月5日，本院对（2018）粤0104民初12615、12616号案作出判决，确认本案九被告为涉案8号房、6号房的共有权人，判令九被告共同拍卖或变卖涉案房屋，所得价款由九被告均分，各占九分之一。两案于2018年10月11日一审开庭审理，庭审中，蔡桂贞作为被告、林穗文作为蔡桂贞的代理人陈述称:“关于房屋使用费的问题，当时派出所的人通知了原告（即本案蔡懋堂等八被告），但各原告不予理会，因此我方花了40多万的金额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现在租赁的收入都是用来填补当时装修的费用，因为当时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费用都是被告（即本案被告蔡桂贞）单独承担，现在的出租收入是用来还装修工人的钱。”蔡桂贞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在上诉中陈述：“在蔡懋堂等被上诉人拒不管理、修缮房屋的无奈情况下，只能让女儿林穗文自行于2014年开始重建房屋，直至2017年才正式完工。”二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广州市越秀区景悦装饰材料经营部于2007年4月20日注册成立，经营者是叶某，经营范围包括金属装饰材料零售、五金零售。深圳义和装饰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叶某，经营范围包括智能家居系统工程、安防监控工程安装等。本院认为，蔡懋堂等八被告是加拿大籍公民，本案系涉外无因管理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无因管理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无因管理发生地法律。当事人未协议选择适用法律，原告及被告蔡桂贞共同居所地在广州市越秀区，无因管理发生地亦在广州市越秀区。为此，本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重修涉案房屋是否构成无因管理；二、如果构成无因管理，原告为重修房屋支出的费用是多少。三、如果构成无因管理，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多少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涉案6号房、8号房在重修之前属于“C级”局部危房，房屋管理部门要求房屋责任人或使用人立即采取解危措施，向原告及被告蔡桂贞送达了危险房屋告知书，并通过公告方式告知了蔡懋堂等八被告，但蔡懋堂等八被告并未回国处理。原告系被告蔡桂贞之女，又是涉案两房屋使用人，但无法定义务对涉案房屋进行重修。从（2018）粤0104民初12615、12616号案庭审笔录及被告蔡桂贞就两案上诉提交的上诉状内容来看，被告蔡桂贞委托原告重修涉案房屋，原告亦接受了蔡桂贞的委托。涉案房屋由九被告共有，蔡桂贞无权处分蔡懋堂等八被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因而，原告有约定的义务对被告蔡桂贞享有权利的房屋部分进行重修，但无义务对蔡懋堂等八被告享有权利的财产进行管理。为避免蔡懋堂等八被告财产利益受损，原告采取了解危措施，重修涉案房屋，其行为构成无因管理，有权请求蔡懋堂等八被告偿还由此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其为重修涉案房屋支付了50133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原告提交的装修合同《长兴直街32号、30号房屋装修内容》有多处涂改，合同签章的主体深圳义和装饰有限公司在工程完工时尚未成立，存在为应对诉讼，虚增房屋建造和装修费用支出的可能性，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装修合同《长兴直街32号、30号房屋装修内容》源自于（2018）粤0104民初12615、12616号案证据，合同内容未被涂改，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该证据具有真实性，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装修合同载明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总预付款247000元，装修负责人是叶某。原告于2015年4月28日向叶某汇款2万元，2015年7月3日向叶某汇款23万元，两笔款项合计25万元，与装修合同约定的总预付款数额相当，结合叶某在庭审中证称“装修施工从2015年开始，总工期大概8个月的”证言，本院认定该两笔款项合计25万元是原告支付给叶某的装修款。前述25万元以外的原告主张的其他款项，共计251332元，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且在性质上属于装修工程款。理由如下：其一，“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原告于2016年4月26日支付的3万元，为“POS交易”消费，收款主体不明。然而，原告及证人叶某均称该3万元是以转账汇款的形式支付至叶某账户。显然，原告的陈述、证人叶某的证言均与客观事实不符。在原告未能举证款项去向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3万元属于房屋装修工程款。其二，原告陈述称约22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叶某或广州市越秀区景悦装饰材料经营部。叶某证称，原告在工程开始时支付了5万元定金，在工地上支付了4万元，还有13万元是交付给其配偶。而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称，约22万元现金在工地和叶某办公室支付给叶某，没有给其他人。不难发现，原告的陈述与证人证言在收款人、收款地点上存在冲突。故叶某证言及原告的陈述之客观性存疑。另，叶某向原告提供了收款账户，原告也通过银行转账向叶某汇款2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约22万元工程款与原告的付款习惯不符。其三，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缺乏付款凭证印证，收据形成时间难以确定，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付款的依据。综合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原告为重修涉案房屋支付了25万元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蔡桂贞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重修蔡桂贞所有的房屋部分，不构成无因管理。但原告无约定或法定义务重修蔡懋堂等八被告所有的房屋部分，其与蔡懋堂等八被告成立无因管理关系，蔡懋堂等八被告作为受益人应偿还相应的费用。原告为重修涉案房屋支付了25万元工程款，九被告对涉案房屋各享有九分之一的份额，扣减被告蔡桂贞的份额27778元（25万元除以9），蔡懋堂等八被告应向原告偿还222222元。原告已于2015年7月3日向叶某支付完工程款，蔡懋堂等八被告还应向原告偿还款项的利息，利息以22222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7月4日开始计付。对于蔡懋堂等八被告提出的原告重修涉案房屋是为了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不构成无因管理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有无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意图，不影响无因管理的认定，管理人的主观目的非无因管理构成要件。况且，关于房屋使用费之争，蔡懋堂等八被告已就原告母亲蔡桂贞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问题提起了诉讼，法院亦作出了生效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懋堂、梁惠芳、蔡懋铿、蔡懋权、蔡懋德、蔡潘品清、蔡桂珍、蔡桂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穗文偿还222222元及利息（利息以22222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4日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原告林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6.70元，合计12812.70元，由原告林穗文负担6985元，被告蔡懋堂、梁惠芳、蔡懋铿、蔡懋权、蔡懋德、蔡潘品清、蔡桂珍、蔡桂娟负担5827.7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林穗文及被告蔡桂贞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蔡懋堂、梁惠芳、蔡懋铿、蔡懋权、蔡懋德、蔡潘品清、蔡桂珍、蔡桂娟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自接到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欧阳福生人民陪审员 徐 洁 霞人民陪审员 曾 淑 仪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陈 敏 琪法庭记录李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