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889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红，北京市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北京市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开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泰兴路2-4号B07房。法定代表人：何影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梅，女，该公司员工。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广州开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开吧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被告广州开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的著作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5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的著作权，因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主办主管的国家一级出版社和“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在全国经济与管理类出版社中名列前茅。其出版发行的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图书更是受到全国广大考生的欢迎。根据原告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确认原告在有效期内依法享有出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原告发现被告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平台上，将上述图书制成PDF版本后上传，并非法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原告己对被告上述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进行了保全公证。综上，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将上述图书制成PDF版本后上传，并非法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侵害了原告对上述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广州开吧公司辩称：一、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被告于2019年12月16日接到原告通知后，第一时间己经将微信公众号“会计入门资料(即原告诉称会计培训学习）”微信公众号上传标注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事实上该PDF教材为“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涉事链接进行下架，不存在原告诉称要求被告停止侵犯其“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事实。二、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会计入门资料”（即原告诉称会计培训学习）上传的标注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以下简称“辅导资料”）是由ACC5.COM下载带有会计学堂水印字样的免费资料，被告认为该免费资料是会计学堂所有，可以自由下载并使用，并不知道下载后上传该教材的行为会侵犯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且被告在接到原告通知后己经立即下架涉事链接，被告并非恶意侵犯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利。虽然微信公众号涉事链接显示是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但是实际上传内容为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因此被告并无侵犯原告“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被告所有的微信公众号并无开通收益功能，被告上传该辅导资料也是为用户免费下载，并未以此从中营利。三、如果法院认为可能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维权开支及醅偿金额不合理。被告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12月1日上传该辅导教材起至今，涉事链接菜单点击（2019备考资料）次数为145(点击人数131),按照原告辅导资料售价42元计算，原告损失为5502元,且被告上传该辅导资料事实为2018年的，该年度考试己经结束，书本价值失去时效性导致大大降低，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0万元损失是缺乏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以下简称涉案图书）封面载明系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该书版权页载明，全书共480千字，定价42元，2017点12月第一版，2017年12月第2次印刷，ISBN号为978-7-5141-8628-4。2017年12月2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授权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且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11170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代理人彭月兰于2019年8月15日在公证员及其助理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手机自带的录像功能进行录像。公证书及公证视频截图显示操作过程如下：在应用市场中下载“微信”及“百度网盘”并进行登录。在微信公众号搜索栏中输入“会计培训学习”（以下简称涉案微信公众号），选择第一个搜索结果“会计培训学习”，点击更多资料，显示账号主体为广州开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回并点击关注公众号后，在页面下方选择“免费资料”，点击“2019初级备考资料”，页面上方显示“2019初级会计考试资料包”及PDF文件，下方显示“手机姓名邮箱所在地”，填写上述信息后点击提交，再点击“2019初级会计考试资料包”，点击“保存至网盘”，登录后，再次点击“保存到网盘”，随后点击“我的资源”，点击“2019初级会计考试资料包”进行查看。返回手机桌面，进入“百度网盘”，点击“我的资源”并刷新，点击“2019初级会计考试资料包”，勾选“初级会计职称考试2019电子书会计事务.pdf”和“初级会计职称考试2019电子书-经济法.pdf”并下载，下载完后打开相应的文件，显示“初级会计职称考试2019电子书会计事务.pdf”文件内容为“2018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庭审中，经济科学出版社明确本案所诉的图书是“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广州开吧公司亦认可“初级会计职称考试2019电子书会计事务.pdf”这一文件内容为涉案图书。广州开吧公司提交了涉案图书电子版，显示其带有“会计学堂ACC5.COM”的水印，证明其有下载来源，没有侵权及主观认识。此外，还提交了停止下载截止日期截图，证明其第一时间下架并无主观恶意。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电子版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水印无法证明涉案图书从会计学堂下载，更不能证明从其他地方下载就可以随意使用。经济科学出版社对停止下载截止日期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认可目前涉案图书已经下架。庭审中，广州开吧公司认可涉案微信公众号由其经营，涉案图书由其从会计学堂ACC5.COM进行下载后，并上传至广州开吧公司的百度网盘之中。广州开吧公司提交了公众号无推广通知截图、无盈利截图、点击次数、人数截图，证明其无推广、未盈利，被告主张经济损失金额过高。经济科学出版社为证明维权合理支出费用，提交了一张5500元的律师费发票，1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本案主张公证费为500元。以上事实，有图书封面及版权页照片、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及录屏截图、网页截图、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了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据、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从本案证据可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依据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之间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经济科学出版社在授权期限内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提起诉讼。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经济科学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未经许可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会计培训学习”上传其所有的含有涉案图书的百度网盘链接，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系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权向公众直接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被告作为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运营者，未能证明其微信公众号上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具有合法来源，故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主张涉案图书下载至“会计学堂ACC5.COM”，有合法来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会计学堂ACC5.COM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亦未证明其取得了涉案图书的合法授权，故本院对这一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性质情节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有关公证费用和律师费，其中合理和必要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开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9600元；二、被告广州开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合理费用3500元；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205元，由被告广州开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