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0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绍凯，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歙县。2019年4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东风，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洪军（别名洪均），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歙县。2005年3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7年12月21日因犯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9月20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14日被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洪郑，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所地歙县。2014年9月10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4年6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七日；2004年10月10日因寻衅滋事被罚款二百元；2005年12月因赌博被罚款一千五百元，没收个人赌资二千元；2008年4月18日因赌博被罚款四百元；2011年11月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洪稳，男，1979年1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歙县。2005年4月7日因寻衅滋事被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敦法，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歙县。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经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洪刚（又名洪光），男，1967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歙县。2019年4月1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文军（绰号“小军”），男，1993年1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黄山市徽州区。2011年12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区分局不予处罚。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歙县人民法院审理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洪军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洪郑、洪稳、胡文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洪绍凯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方敦法、洪刚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皖1021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洪绍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绍凯，听取辩护人及二审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 被告人洪军、洪郑因有多次违法犯罪前科，在歙县三阳镇当地有一定影响，大部分群众对其比较惧怕。2012年8月，洪军指使洪郑注册成立了天红咨询服务所用于高利放贷，其中洪军负责出资并掌控天红咨询服务所主要事务，洪郑在洪军指挥下负责催债逼债。2013年年底，洪军纠集被告人洪稳进入天红咨询服务所，和洪郑共同负责催债逼债，2014年5月左右洪稳被洪军开除。2015年年初，洪郑离开天红咨询服务所后，洪军又纠集了被告人胡文军帮其催债逼债。2012年8月至2016年初，洪军纠集洪郑、洪稳，指使胡文军、洪某21、张某、洪某8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等手段逼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与和谐稳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2012年10月份，叶某1为实际借款人叶某8（已病故）从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1万元，月息6分，被告人洪军、洪郑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600元。叶某8后因病无力支付本息，2013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洪郑指使洪某21等人到湖州织里找到叶某1，并将其车辆扣留。次日，经被告人洪军同意，洪郑赶到湖州织里要叶某1还款，叶某1未答应，洪郑遂将叶某1的面包车开到歙县三阳，并按洪军要求摆放在洪军门口的坦上。叶某1被迫赶回三阳从叶某8处拿了5000元现金付给洪军，洪军又要求叶某1出具欠款8000元的欠条，其中3000元是洪郑到织里讨债的开支，否则车子不让开走，叶某1被逼出具了欠款8000元的欠条。2013年7月初，叶某8亲戚方某9替叶某1归还余款5000元。同年7月底，洪军授意洪郑对叶某1提起民事诉讼，叶某1又支付洪郑去织里讨债开支3000元及1000元律师费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借条、合同，证实叶某1借款的事实。 2.叶某8死亡证明，证实其因病死亡的事实。 3.民事诉讼材料，证实洪郑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 4.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证实其代叶某8借款，月息6分，实得9400元，叶某8未按期还款后其被洪军、洪郑等人逼债，其车辆被洪郑等人扣至洪军家，其答应还款后洪军才同意放车的事实。 5.叶某9的证言，证实叶某1车辆被洪郑等人扣留并强行开回歙县的事实。 6.叶某10（叶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叶某1车辆被扣押，而且车上音响被拆走以及被逼债的事实。 7.方某9的证言，证实去代还钱时未拿回借条的事实。 8.洪某21的证言，证实其根据洪郑安排将叶某1的车子扣走的事实。 9.洪某22的证言，证实洪某21去开车的事实。 10.洪某23的证言，证实相关民事诉讼的事实。 11.胡某4的证言，证实叶某1的面包车被洪郑从湖州织里扣至歙县三阳，经其出面找洪军后，洪军才同意将车辆归还叶某1的事实。 12.被告人洪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洪军的指使下实施逼债的事实经过。 （二）2012年，借款人洪某1在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2万元，担保人洪某24，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洪郑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1600元。因洪某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4年左右的一天，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郑、洪稳到洪某1家中催债逼债，因洪郑讨债凶狠，洪某1惧怕洪郑被迫跳窗逃跑。2014年年后，洪郑纠集张某赶到湖州织里找洪某1及其叔叔洪某2逼债，在洪某2厂内张某将烟头扔向洪某1，洪某2劝阻时被张某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威胁逼债的事实。 2.被害人洪某2的陈述，证实其被殴打的事实。 3.方某4英（洪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洪某25被逼债的事实。 4.洪某24（担保人）的证言，证实洪军、洪郑等人恶名在外的事实。 5.被告人洪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洪郑向洪某1催债逼债的事实。 6.被告人洪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纠集人员暴力逼债的事实。 （三）2012年9月24日，借款人方某1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1万元，担保人洪某26，月息6分，被告人洪军、洪郑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1800元。因方某1六个月后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洪军纵容和授意被告人洪郑多次通过电话及短信威胁方某1“不要给我看到，看到你就完蛋”，方某1因被恐吓不敢回家。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洪某3（方某1母亲）提供的借款协议、转账还款的截图，证实借、还款的事实。 2.民事诉讼材料，证实相关民事诉讼事实。 3.被害人方某1、洪某3的陈述，证实被洪郑等滋扰逼债的事实。 4.洪某27的证言，证实其代还款的事实。 5.洪某26证言，证实洪郑逼债的事实。 6.被告人洪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催债、逼债的事实经过。 （四）2013年1月31日，借款人洪某4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2万元，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洪郑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1600元。因洪某4后期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郑赶到浙江湖州织里找到洪某4逼债，并打了洪某4一巴掌，洪某4被迫支付利息1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洪某4的陈述，证实被殴打的事实。 2.证人潘某3、方某5的证言，证实洪郑殴打洪某4的事实。 3.证人方某6（洪某4母亲）的证言，证实其代还款的事实。 4.被告人洪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逼债过程中打了洪某4一巴掌的事实。 （五）2013年1月，借款人李某1、方某2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1万元，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洪郑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800元，李某1与方某2各实借得4600元。因李某1与方某2一年后无力支付高额利息，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2014年6月以后洪郑多次打电话给方某2催债，并称如果不还钱就找人对其实施殴打。2016年年初，洪郑带着洪某8到方某2家中逼债，声称方某2再不还钱就对其不客气。经洪郑熟人方某8说情后，洪郑遂离开了方某2家。当年下半年方某2归还洪郑高利贷本息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方某2、李某1的陈述，证实被威胁、滋扰的事实。 2.证人方某7、方某8的证言，证实洪郑等人威胁、滋扰方某2的事实。 3.证人洪某8的证言，证实其跟洪郑一同去逼债的事实。 4.被告人洪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逼债的事实经过。 （六）2013年6月份，借款人叶某3到天红咨询服务所找洪军借款5000元，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洪郑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400元，数月后叶某3便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郑、洪稳等人打电话威胁其还款，称如不还款就让叶某3不要过年，后又开车到叶某3家中找其父亲叶某2还款，并停留在叶某2家。叶某3得知后，担心父母安某，当日便从外地赶回三阳将高利贷本息付给了洪郑。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叶某3、洪某5、叶某2的陈述，证实被威胁、滋扰的事实。 2.被告人洪郑、洪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逼债的事实过程。 （七）2013年5月28日，借款人方某4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1万元，担保人方某3，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洪郑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800元。后因方某4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郑纠集两个年轻人（身份不详）到湖州织里找到方某3，威胁方某3如果不还利息便对其实施殴打，方某3被迫为方某4支付了六个月利息。2014年年初，洪郑指使洪稳带着方某3一起到方某4家中找到方某4母亲叶某4，要求其归还高利贷本息，期间洪稳威胁叶某4称如果不还钱就待在叶某4家不走，叶某4被迫代方某4偿还高利贷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方某3、叶某4、方某4的陈述，证实被威胁、滋扰的事实。 2.被告人洪郑、洪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受洪军指使去逼债的事实过程。 （八）2013年10月22日，借款人洪某9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1万元，担保人洪某6，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洪郑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800元。后因洪某9无力支付高额利息，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郑、洪稳等人多次发短信威胁洪某6，并多次到洪某6位于湖州织里的厂内逼债，威胁洪某6称不还钱就将其车子开走。2014年冬天的一天晚上，洪郑得知洪某6在歙县钱贵会所吃饭，便纠集了两个年轻人在饭店门口找到洪某6要其归还高利贷。洪某6不还，洪郑纠集的其中一名男子打了洪某6一巴掌，洪郑并扬言洪某6不还钱的话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民事诉讼材料，证实洪郑隐瞒高利放贷、砍头息进行诉讼的事实。 2.被害人洪某6的陈述，证实被洪郑纠集多人殴打、威胁、滋扰的事实。 3.证人洪某9的证言，证实其由洪某6提供担保的事实。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洪郑带人威胁、殴打洪某6的事实。 5.被告人洪郑、洪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向洪某6逼债的事实过程。 （九）2014年1月10日，范某为其堂兄范某1到天红咨询服务所担保借款2万元，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洪郑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1600元。2015年年初，因范某1未及时支付利息，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郑纠集了两个年轻人到金川村找到范某逼债，并开车将范某挟持到三阳镇继续进行威胁恐吓，范某为此找吴某1担保才得以回家。2015年6月1日，范某被迫付给洪军、洪郑2.3万元以归还本息。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其因为范某1借款被洪郑纠集人员威胁、滋扰、拘禁的事实。 2.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其实际借款的事实。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洪郑带人逼债的事实。 4.被告人洪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洪军纵容、授意其带人暴力逼债的事实过程。 （十）2014年1月15日，借款人潘某1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4万元，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3200元。后因潘某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洪军带胡文军赶到湖州织里找到潘某1及其弟潘某2逼债，潘某2被迫代潘某1归还借款4万元。2016年1月21日，潘某2结婚当日，洪军打电话要潘某2再为潘某1支付5000元高利贷利息，如若不给就拦婚车。后洪军又指使胡文军再次联系潘某2，潘某2为防止婚礼被洪军、胡文军滋扰，被迫通过胡文军支付洪军利息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借条，证实潘某1借款的事实。 2.潘某2提供的还款5000元的手机截图，证实2016年1月21日付利息5000元的事实。 3.辨认笔录，潘某2辨认胡文军就是2015年下半年和洪军一起到湖州逼债的人员。 4.被害人潘某1、潘某2的陈述，证实被洪郑、胡文军威胁、滋扰的事实。 5.潘某4的证言，证实为潘某2担保借款的事实。 6.被告人洪郑、胡文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二人先后去逼债的事实经过。 二、被告人洪军其他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和被告人洪绍凯、胡文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2年前后的一晚上，被告人洪军在三阳镇三阳村章某家与洪某7等人因打下岗麻将发生争执。洪军因洪某7没有给其面子，便纠集了几个外地人到洪某7家门口用脚踢院门并威胁洪某7，洪某7被迫找鲍某2（已判刑）从中讲和后，洪军等人才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洪某7的陈述，证实洪军纠集人员到其家中滋事的事实。 2.鲍某2、方某5、章某、洪某28的证言，证实洪军带人到洪某7家滋事的事实。 3.被告人洪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洪某7发生冲突的事实。 （二）2015年6月6日，毕某找到被告人洪军借款15万元，担保人胡某1，月息6分，被告人洪军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9000元。2016年左右，毕某因无力支付高额利息，洪军、胡文军多次打电话、发信息对毕某进行滋扰威胁，称毕某如若不还款便让其服装厂开不下去。后洪军、胡文军又到湖州织里找胡某1逼债，并不分时间段进行电话滋扰，严重影响胡某1工作、生活，后胡某1被迫为毕某归还5万元借款本金。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胡某1、毕某的陈述，证实其被洪军逼债的事实。 2.辨认笔录，毕某辨认出胡文军是经常打电话滋扰、恐吓其的人员。 3.被告人胡文军、洪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以滋扰方式逼债的事实过程。 （三）被告人洪军和当地村民洪某11（已判刑）因砂石运输产生矛盾，2018年6月前后，村民洪某10告知洪某11称洪军为报复曾授意洪某10暗中跟踪、尾随洪某11。同年7月11日晚，洪某11到汪某2家找到洪军质问，并将洪军推倒在地。后洪军电话纠集了吴某2、胡文军等五人赶到三阳为其助威打架，因洪军、洪某11到三阳派出所接受问话而作罢。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洪某10、鲍某1、洪某11、洪某12、洪某8的证言，证实洪某11和洪军发生冲突的事实。 2.证人汪某1、吴某2的证言，证实多人赶到三阳欲为洪军助威打架的事实。 3.被告人胡文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电话纠集了多人去三阳为洪军助威的事实。 4．被告人洪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洪某11发生冲突后被推倒在地的事实。 （四）2016年5月4日早上，鲍某2打电话告知被告人洪绍凯称峰高岭石料场外卖石料到浙江，导致其查坑料场内的石料因处竞争劣势而无法出售，鲍某2让洪绍凯安排蒋某、王某3从查坑鲍某2的石料场内装石料运至峰高岭石料场对其进行封堵，导致峰高岭石料场无法向杭黄高铁工地及搅拌站正常供料。当日22时许，洪绍凯在鲍某2授意下开车将蒋某、王某3等四名驾驶员送至峰高岭石料场，并安排驾驶员将不同品质的石料倾倒在峰高岭石料场内，然后将车辆开离现场。 （五）2017年9月中旬的一上午，被告人洪绍凯以中铁十五局项目部未及时支付其运费为由，驾驶皖Ｊ×××××号海马轿车堵在三阳高铁桥下的便桥上，导致项目施工车辆无法正常进入三阳搅拌站。当日18时许，经鲍某2及高铁项目部负责人胡某2协调后，洪绍凯才将车子挪开放行。 （六）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洪绍凯雇佣的驾驶员蒋某到峰高岭石料场拉料时，因洪绍凯未支付石料款，料场工作人员郑某拒绝供料。后洪绍凯以石料场负责人翟某欠其运费为由，指使蒋某将皖Ｐ×××××号大货车堵在料场出料口位置，导致石料场因被堵数日难以正常生产经营。 （七）2017年9月下旬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洪绍凯以中铁十五局项目部未及时支付其运费为由，驾驶皖Ｐ×××××号大货车堵在三阳村峰高岭石料场岭坡位置，导致料场难以正常生产经营。次日9时许，洪绍凯将大货车开走。 三、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初左右的一下午，被告人洪军得知杭黄高铁项目站前八标段即将结束，为取得峰高岭石料场经营权，让鸿康公司在歙县三阳镇峰高岭不再继续生产经营当地砂、碎石，洪军和被告人洪绍凯经商量决定采取用大货车封堵的方式逼迫鸿康公司叶某5低价转让峰高岭石料场设备。后洪军、洪绍凯安排被告人方敦法驾驶皖Ｊ×××××号大货车堵在石料场进料口位置，导致料场无法生产经营。峰高岭石料场被堵10日后，因Ｓ324线运输需要，洪绍凯又找到被告人洪刚，由洪刚驾驶皖09-×××××号农用运输车接替方敦法继续封堵料场，并约定每日支付洪刚300元报酬。期间，叶某5被逼将料场内机械设备以90万元价格转让给刘某、胡某3等人。洪军、洪绍凯得知叶某5将料场转让给刘某，不再自己继续生产经营后，才通知洪刚将封堵料场的车辆开走。峰高岭石料场被洪军、洪绍凯、方敦法、洪刚用车辆封堵共计15日，造成料场停工并造成损失。 另查明：2015年8月，鸿康公司与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杭黄铁路站前八标项目部签订了机制砂、碎石加工劳务分包合同，由鸿康公司经营峰高岭石料场为三阳镇杭黄高铁工地及搅拌站提供石料。后鸿康公司先后出资约400万元购买了机械设备加工石料，正常生产时日均供应石料约500吨，石料场工作人员翟某、郑某、吕某1、李某2、洪某13、罗某、叶某6、叶某7等人日工资总额1500元以上。 前述四起寻衅滋事以及强迫交易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机制砂、碎石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协议书、工程量清单、碎石运输合同，证实鸿康公司经营石料场的事实。 2.车辆查询信息，证实洪刚、洪绍凯名下涉案车辆的事实。 3.峰高岭石料场现场图，证实车辆封堵石料场的现场情况。 4.交易转账记录，证实刘某支付峰高岭石料场转让款的事实。 5.民事诉讼材料、申请执行书，证实洪绍凯因拖欠运费起诉翟某并申请执行的事实。 6.被害人叶某5（鸿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股东）、的陈述，证实峰高岭石料场多次被堵并造成停工损失的事实。 7.证人翟某、吕某1、郑某、叶某6、洪某13、罗某、李某2、申某、叶某7、胡某2的证言，证实峰高岭石料场进出道路多次被堵并造成鸿康公司损失的事实。 8.证人洪某14的证言，证实2016年鲍某2安排其去峰高岭石料场堵路的事实。 9.证人鲍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曾安排洪绍凯等人去峰高岭石料场堵路，当时被民警出警时予以制止的事实。 10.证人刘某、胡某3的证言，证实其受让峰高岭石料场的事实。 11.被告人方敦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洪军、洪绍凯安排其到峰高岭石料场用货车堵在进料口位置的事实。 12.被告人洪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洪绍凯安排其去峰高岭石料场堵路的事实。 13.被告人洪绍凯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0月初的一天，洪军跟我聊天说时他说从政府那里了解到峰高岭料场和高铁的工程也快结束了，另外里面的石料不允许外卖，他还说我和范立新花钱从峰高岭买料囤料划不来，还不如买峰高岭的机器，到时候峰高岭的设备都要转让掉的。他还说我为要运费拦车拦了多次没效果，别人也在看笑话，他还说不如把峰高岭料场给吃下来，他叫我和他一起合伙把峰高岭料场给吃下来，并叫我去堵峰高岭料场就要一次性堵死，……”证实其多次堵路以及伙同洪军安排人员去峰高岭石料场堵路，最后一次目的是为取得峰高岭石料场经营权，让鸿康公司不再继续生产经营当地砂、碎石的事实。 14.被告人洪军的供述和辩解，“……我想让料场停工，我再参与石料场竞拍，把石料场吃下来自己搞，所以才安排方敦法去堵石料场的。洪绍凯是知道的……”证实其欲受让峰高岭石料场，遂和洪绍凯安排方敦法等去峰高岭石料场堵路，目的是为取得峰高岭石料场经营权，让鸿康公司不再继续生产经营当地砂、碎石的事实。 四、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事实 2013年6月27日，被告人洪军从原歙县国土资源局处以514220元的价格竞拍取得三阳镇三阳村供销社新建农资及日用品超市大楼西侧后院一块952.2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洪军未经批准建了5幢房屋，总建筑面积1359.21平方米。2013年7月至案发，洪军分别以54万元、52万元、52.5万元、58万元价格卖给洪某16、汪某2、洪某18、洪某17各一幢；2018年7月洪军又将剩余100余平方米地基以23.8万元价格卖给了洪某15。上述出售款合计2403000元。被告人洪军出售的4幢房屋及1块地基价值计1418912.5元，加上原竞拍土地支付的相应契税2160元，洪军通过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利98192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移送材料，证实歙县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对洪军违法转让房产和土地一案进行了调查后移送司法机关查办的事实。 2.2013年歙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契税凭证、规划意见，证实涉案土地挂牌出让时洪军通过竞买取得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952.26平方米，价格514220元，转让地块用途为居住用地的事实。 3.价格认定意见书及说明，证实歙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价格评估并就具体评估过程作出说明的事实。 4.杭黄高铁建设项目三阳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付款凭证、关于省道S324线改造情况的说明，证实三阳镇类似同时期房地产实际补偿标准数额的事实。 5.调查笔录、房屋出让合同、证人洪某15、洪某16、汪某2、洪某17、洪某18的证言以及宗地及房产分户现场图，证实洪某15、洪某16等分别从洪军处购买房屋、土地的事实。 6.被告人洪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实其出售房屋、地基从中非法获利的事实。 被告人洪军于2019年3月31日被歙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洪绍凯、洪刚接歙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投案；同年6月13日，被告人洪郑、洪稳接歙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投案，同日胡文军被歙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洪军、洪郑、胡文军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洪稳、洪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洪绍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就强迫交易主要犯罪事实（指控的破坏生产经营第三起事实）翻供；被告人方敦法在对其刑事追诉前，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即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洪军伙同洪郑非法放贷获利80余万元。案发后，已冻结洪军违法犯罪所得银行存款计人民币901713.1元（其中安徽歙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阳支行账号尾数为0049处109368.44元；安徽歙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尾数0024处29815.44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行账号尾数7528处62529.22元；中国农业银行歙县支行账号尾数9574处400000元；安徽歙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丽霞账户账号尾数0043处300000元），扣押洪刚犯罪所得1300元，扣押洪军牧马人皖Ｊ×××××号小车一辆。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洪军的亲属主动代为退出赃款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以及全案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冻结通知书、清单，证实依法扣押、冻结涉案物品的事实。 2.洪军、洪郑、洪稳、胡文军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相关银行往来的事实。 3.洪军、洪郑、洪稳、胡文军的住宿记录（浙江省杭州市）、相关被害人的报警记录，印证相关寻衅滋事事实。 4.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5.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6.前科材料查询、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和处罚决定书，证实相关被告人有犯罪前科、劣迹的事实。 7.认罪认罚具结书、权利义务告知书等，证实被告人洪稳、洪刚、胡文军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的事实。 8.借款人以及洪建华、潘楷标、洪海、洪家伍、洪浪、洪声扬等的陈述和证言、借条等，证明洪军、洪郑等人非法经营高利放贷业务及违法犯罪所得方面的事实。 9.租赁合同、工商营业登记材料、证人王某2、吕某2、洪某19、洪某20等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洪军、洪郑、洪稳等人在非法经营高利放贷业务过程中，利用洪军、洪郑的犯罪前科、劣迹在三阳形成的恶劣影响，使用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等暴力、软暴力手段追索高利贷，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10.各被告人的审前、当庭供述与辩解等，证实相关犯罪、量刑事实的客观存在。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洪军纠集被告人洪郑、洪稳，指使被告人胡文军以及张某等多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拦截等暴力、软暴力手段，强行索要因非法放贷而产生的债务，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绍凯单独或伙同他人用车辆拦截他人、封堵道路，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洪军伙同被告人洪绍凯指使被告人方敦法、洪刚采用滋扰、堵路等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退出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军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上述七被告人均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破坏生产经营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其中，为强行索要因非法放贷而产生的债务，被告人洪军纠集洪郑、洪稳，指使胡文军、张某等多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应从严惩处。被告人洪军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洪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洪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文军在参与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洪军、洪绍凯、方敦法、洪刚共同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洪军、洪绍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方敦法、洪刚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军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洪郑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洪稳、方敦法、洪刚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稳、洪刚、胡文军在审查起诉、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洪军、洪郑、方敦法当庭承认指控主要事实，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洪绍凯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绍凯当庭就强迫交易主要犯罪事实（指控的破坏生产经营第三起事实）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采信其庭前供述，同时不予认定其在该罪中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洪军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洪刚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洪军、洪绍凯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就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其他与上述认定相一致的各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歙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二、被告人洪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洪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洪绍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方敦法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洪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胡文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八、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利981927.5元予以追缴；继续向被告人洪军、洪郑追缴2012年8月至2016年初期间非法放贷所获取的违法所得。（其中已冻结银行账户户名为洪军、罗丽霞的款项901713.1元以及孳息由本院划拨后上缴国库；被告人洪军退出的违法所得20万元以及被告人洪刚退出的违法所得1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牧马人皖Ｊ×××××号小车一辆，予以拍卖、变卖，所得款项折抵退缴违法所得。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绍凯上诉提出：1.其2017年10月份的堵路行为，只是为了拿回料场欠其的运费，主观上没有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的故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其2017年7月份堵路的时间不到一天，原审判决认定“数日”有误；3.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洪绍凯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其是初犯、偶犯；本案是因债务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其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缓刑或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黄山市人民检察院在审阅了全部案件材料，核查了案件事实与证据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建议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绍凯及其辩护人提出，洪绍凯2017年10月份的堵路行为，只是为了拿回料场欠其的运费，主观上没有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的故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洪绍凯在侦查阶段供述，洪军与其商议通过堵路施压达到取得峰高岭石料场经营权的目的，之后洪军安排了与其共同所有的车辆前去堵路，结合洪军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洪绍凯主观上有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相关强迫行为，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 2.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绍凯提出，其2017年7月份堵路的时间不到一天，原审判决认定“数日”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洪绍凯在2017年7月份指使蒋某堵路的持续时间，有石料厂的员工翟某、吕某1、郑某、罗某，及黄杭高铁前八标项目部申某等的证言证实。因上述证言在表述堵路持续时间上有“二三天到六七天”的差异，故原判综合全案证据，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洪绍凯堵路持续“数日”的表述并无不当。 3.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绍凯提出，其寻衅滋事犯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综合洪绍凯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作出的具体量刑并无不当。 4.关于辩护人提出，洪绍凯是初犯、偶犯；本案是因债务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洪绍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洪绍凯与翟某（峰高岭料场管理人）存在石料运输费用纠纷，但合理诉求应通过合法手段获取，洪绍凯拦路行为导致峰高岭石料厂无法生产，影响了黄杭高铁站前八标的正常施工，及该道路的正常交通秩序，被害人在本起犯罪事实中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已认定洪绍凯在寻衅滋事案中成立自首，因洪绍凯在一审宣判前对强迫交易罪案的事实进行了翻供，故其在该案中不成立自首。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洪军纠集原审被告人洪郑、洪稳，指使原审被告人胡文军以及张某等多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拦截等暴力、软暴力手段，强行索要因非法放贷而产生的债务，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洪绍凯单独或伙同他人用车辆拦截他人、封堵道路，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洪军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绍凯指使原审被告人方敦法、洪刚采用滋扰、堵路等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退出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洪军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为强行索要因非法放贷而产生的债务，原审被告人洪军纠集洪郑、洪稳，指使胡文军、张某等多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应从严惩处。洪军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洪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洪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胡文军在参与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洪军、方敦法、洪刚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绍凯共同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中，洪军、洪绍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方敦法、洪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洪军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洪郑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洪稳、方敦法、洪刚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洪稳、洪刚、胡文军在审查起诉、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洪军、洪郑、方敦法当庭承认指控主要事实，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绍凯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洪绍凯就强迫交易主要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且与在卷其他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但其在一审宣判前翻供且不能说明合理理由，故其在该罪中不构成自首。原审被告人洪军退出部分赃款，原审被告人洪刚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洪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绍凯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严 明 审判员 沈梦平 审判员 宣庆龄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方卫娟 书记员孙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