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勇，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武庆，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通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望江西路92号秀水花园1幢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4246791A。法定代表人：刘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师，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荀元文，男，1968年6月28日，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青，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自勇、合肥通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荀元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自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荀元文对李自勇的诉讼；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荀元文、通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一、李自勇与荀元文不存在雇佣、劳务关系，荀元文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被认定为工伤事故，应先行经过仲裁方能提起诉讼，荀元文直接提起诉讼不当。2018年7月初通域公司承包合肥润安公学国际部宿舍Ｂ楼装饰工程，通域公司现场负责人冯涛让李自勇帮助找几个人过来干活，于是李自勇帮助通域公司找来荀元文，一起给通域公司干活，李自勇与荀元文一样，是共同给通域公司干活的工人，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李自勇及荀元文与通域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7月25日，荀元文在为通域公司干润安公学宿舍楼装修过程中，因荀元文疏于观察，没有发现所站立的马登子有一个插销子脱落，马登子不平衡，荀元文从站着干活的马凳子上摔下来，导致右足摔伤。荀元文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依法应被认定为工伤。荀元文提供两份出警记录，可佐证荀元文受到伤害属于工伤，且荀元文及通域公司现场负责人冯涛在报警记录中，明确自认属于工伤问题发生纠纷。二、李自勇与通域公司不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李自勇与荀元文不存在雇佣劳务关系，荀元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李自勇存在劳务关系，李自勇与荀元文一样，是共同给通域公司干活的工人，李自勇没有从荀元文劳动中获取任何收益，李自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自勇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错误，通域公司虽在一审中自认其将工程分包给李自勇，但是通域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工程分包合同之类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系通域公司承包，荀元文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导致其在工作时摔伤的马凳子，是通域公司现场提供，并不是李自勇提供的；荀元文在为通域公司干活过程中受伤后，李自勇帮助荀元文，向通域公司现场负责人冯涛索要医疗费4万元，收到后全部微信或现金支付给荀元文或其儿子荀冬冬或医院。三、荀元文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成年人，在为通域公司承包润安公学宿舍楼装饰装修施工现场，从事危险作业过程中，应注意自身人身安全，采取必要防护措施和注意、观察义务，来避免损害后果的发生，但荀元文在施工中，未采取安全措施和注意、观察义务，应当检查发现而没有发现马登子一个插销脱落，马登子不平衡，导致其从站着干活的一米多高马凳子上摔下受伤，对于损害事实的发生，被上诉人作为受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50%以上）的责任。四、荀元文摔伤后，李自勇陪同荀元文去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用荀元文身份证，办理医疗就诊卡，李自勇用微信为荀元文垫付医疗费2500元，微信截图可佐证，荀元文在一审庭审时只认可1000元。因就诊卡是用荀元文身份证办理的，打印医疗费发票需要提供荀元文提供就诊卡，而荀元文拒绝配合李自勇持就诊卡、身份证到医院打印发票，导致该发票一直未能提供，原审法院应责令荀元文持就诊卡、身份证去打印该医疗费发票，而不应由李自勇来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五、原审判决误工费数额过高，误工期225天时间过长，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日期2018年7月27日住院，2018年8月26日出院，住院30天，出院医嘱休息三月，其误工期应为120天。鉴定意见与出院记录内容相矛盾。六、根据荀元文身份证所载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其属于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荀元文针对李自勇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案确实是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单位发包方通域公司发包给无资质的李自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荀元文承担30%责任已经过多，荀元文自己并无过错，荀元文在合肥有房屋，按照城镇标准是正确的。通域公司针对李自勇的上诉辩称，一、荀元文系李自勇召集并雇佣从事案涉工程的拆除工作，荀元文与李自勇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李自勇认为本案属于工伤赔偿劳动争议案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原审法庭调查，通域公司将合肥市润安公学国际部宿舍B楼装饰工程中的部分拆除工作交由李自勇施工，李自勇自行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根据荀元文自认，能够认定荀元文系由李自勇召集，按照李自勇的安排提供劳务，并由李自勇负责支付报酬的事实。因此，李自勇与荀元文之间形成雇佣劳务关系。通域公司与荀元文并不认识，荀元文与通域公司并无身份上的从属和依附关系，不受通域公司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制约，通域公司没有就案涉工程与荀元文达成书面或者口头协议，也未直接招用荀元文以及向其支付过报酬，双方并无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通域公司与荀元文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本案不属于工伤赔偿劳动争议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法院对通域公司承担的责任认定错误。本案一审查明，李自勇已经预付了4万元用于本次事故，原审法院再认定通域公司与李自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实际上已经超出赔偿荀元文的损失，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根据李自勇与通域公司各自责任大小继续划分出通域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而不是对李自勇的全部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且，通域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已经向李自勇支付4万元来垫付伤者荀元文的医疗及其他赔偿费用，足以覆盖自身责任的赔偿范围。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无异议。通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自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赔偿责任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通域公司自认其将工程分包给李自勇，因李自勇不具有相应资质且未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根据法律规定，通域公司应与李自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在认定通域公司与李自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根据李自勇与通域公司各自责任大小继续划分出通域公司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范围，而不是对李自勇的全部赔偿义务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案，通域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已经为李自勇提供了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而李自勇作为专业外墙拆除承包人，应当对其施工班组成员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并且，通域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已经向李自勇支付4万元来垫付伤者荀元文的医疗及其他赔偿费用，足以覆盖自身责任的赔偿范围。因此，原审法院判令通域公司对李自勇的全部赔偿义务承担全部连带责任显然不当。考虑到通域公司已经为本次事故预付了4万元的情况，通域公司自身责任已经履行完毕，通域公司对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部分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赔偿，证据不足。本案中，荀元文的户籍为农村居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本案中，荀元文未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其提交的儿子荀冬冬的房产登记证书和长丰县双墩镇湖滨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荀冬冬为该居住小区业主等证据，也只能证明荀元文之子系城镇居民，不能推定出荀元文具有城镇居住证明。荀元文针对通域公司的上诉辩称，关于责任认定问题，通域公司把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李自勇，应当承担全部赔偿的连带责任。李自勇针对通域公司的上诉辩称，荀元文属于工伤事故，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应当先仲裁，李自勇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应由通域公司来承担责任。李自勇和通域公司不存在分包关系，李自勇与荀元文不存在雇佣劳务关系。荀元文在工作过程中受到伤害，其自身工作存在过错，应承担50%以上的责任。荀元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自勇、通域公司连带支付荀元文后期二次手术费用90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1970元、误工费51750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1920元；2.判令李自勇、通域公司连带支付荀元文伤残赔偿金63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71280元；3.诉讼费用由李自勇、通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通域公司与合肥润安公学签订润安公学暑期改造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通域公司承包合肥润安公学国际部宿舍B楼装饰工程。后荀元文接李自勇通知到润安公学从事上述工程外墙拆除工作，7月25日，荀元文在凳子上工作时凳子倒塌，导致荀元文摔伤。后李自勇将荀元文送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并支付了医疗费若干元。2018年7月27日，荀元文又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26日出院，后又在该院复查，花费医疗费26277.04元。后因鉴定需要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医院检查，由李自勇代理人垫付200元，花费138.5元，余款61.5元退给荀元文。2019年3月19日，经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鉴定，荀元文因外伤致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荀元文伤后误工期以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以9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后续医疗费用约需9000元。荀元文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荀元文诉至该院。诉讼中，根据李自勇的申请，该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荀元文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荀元文摔伤致右跟骨粉碎性骨折术后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建议其误工期至首次评残前一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荀元文在上述工程之前亦曾跟随李自勇工作，工资由李自勇发放。2018年7月28日，李自勇转款2万元给荀元文儿子荀冬冬，2018年8月6日，李自勇转款1万元给荀元文儿子荀冬冬。荀元文长期在外务工，与儿子荀冬冬一起居住在长丰县交口新慧金水岸Ｄ5幢1303室。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93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均工资为45070元，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078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荀元文所受伤害是否应为工伤赔偿劳动争议，经仲裁后才能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荀元文系跟随李自勇工作，且其平时跟随李自勇工作工资亦由李自勇发放，李自勇未举证证明其系代表通域公司找荀元文前去工作，故荀元文与通域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荀元文系受李自勇雇佣前去工作，因此，本案不属于工伤赔偿劳动争议案件，而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无需经仲裁程序。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李自勇未能为荀元文提供安全的生产工具，导致荀元文工作时摔伤，其对荀元文的受伤具有过错，荀元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施工人员，未注意其使用工具的安全性，对其受伤亦有一定过错，根据本案案情，本院确定李自勇对荀元文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通域公司自认其将工程分包给李自勇，因李自勇不具有相应资质且未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根据法律规定，通域公司应与李自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荀元文主张后续治疗费9000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李自勇、通域公司又不认可，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荀元文未举证证明其工资标准，因其从事建筑外墙拆除工作，该院按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荀元文主张鉴定费2700元，因重新鉴定并未推翻其之前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结果，后续治疗费未能获得李自勇、通域公司认可，本案不予处理，故该院酌情支持1800元。荀元文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荀元文在安医二附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由李自勇垫付，荀元文称该医疗费用为1000元，发票在李自勇处，李自勇称该医疗费用为2500元，但未提供医疗费发票，经该院要求其向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查询医疗费情况，截至判决之日，其未向该院提交该医疗费实际使用情况，依法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该院确定该医疗费用为1000元。荀元文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该院确认如下：医疗费27415.54元（1000元+26277.04元+1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11113.15元（45070元÷365天×90天）、误工费37470.21元（60785元÷365天×225天）、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450元（酌定）、残疾赔偿金63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酌定），合计151028.9元。上述损失，李自勇及通域公司应赔偿106770.23元［（151028.9元-3500元）×70%+3500元］。李自勇代理人垫付的200元，可视为李自勇垫付费用予以扣除，再扣除李自勇垫付的1000元医疗费及已支付的30000元，李自勇及通域公司还应赔偿荀元文75570.23元。李自勇辩称其为荀元文购买生活用品支付40.5元，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该款项系为荀元文购买生活用品，荀元文又未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李自勇辩称其为荀元文向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挂号费20元，因其未能提供挂号费发票以证明该费用系荀元文挂号费，荀元文又未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李自勇辩称其为荀元文向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住院预交金1000元、为荀元文现金支付5000元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因其未举证证明，荀元文又未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自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荀元文损失75570.23元；二、通域公司对荀元文的上述损失与李自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荀元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案涉事故发生后，通域公司向李自勇支付4万元用于赔付荀元文，荀元文仅认可收到李自勇3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通域公司的责任承担、荀元文残疾赔偿金的赔付标准及原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李自勇上诉称，其应通域公司现场负责人冯涛要求，找荀元文到案涉工地施工，其与荀元文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其与荀元文均系为通域公司提供劳务，荀元文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应属于工伤，且荀元文及通域公司的项目经理冯涛在报警记录中均认可系工伤问题发生纠纷，故本案应行仲裁，其自身不应承担责任。荀元文对此不予认可，其称之前跟随李自勇干活，本次亦系李自勇找其到案涉工地干活的，其工资由李自勇支付，工作任务也由李自勇分配。通域公司亦称其通过微信联系将其承包的合肥市润安公学国际部宿舍B楼装饰工程中的前期拆除工作转包李自勇施工，荀元文系李自勇召集在案涉工地进行拆除工作，其与荀元文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经审查，荀元文与李自勇均认可荀元文系李自勇联系到案涉工地进行施工的。荀元文称其系为李自勇提供劳务，李自勇不予认可，称其系代表通域公司找荀元文到案涉工地施工的，荀元为系为通域公司提供劳务，通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李自勇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荀元文及通域公司的项目经理冯涛在报警中记录中称系因“工伤问题发生纠纷”，但并不能作为工伤的依据，李自勇本人两次庭审均不到庭陈述情况，且李自勇接收通域公司4万元转款时的微信昵称亦显示“合肥专业拆除李勇189-1977-1912故李自勇”，故原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综合认定荀元文与李自勇之间成立劳务关系正确。关于通域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通域公司上诉认为，通域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将外墙拆除工作转包给李自勇施工，通域公司已经为李自勇提供了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应按照李自勇与通域公司责任的大小划分责任，不应判令通域公司对李自勇的全部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作为案涉工程的分包人通域公司明知李自勇不具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案涉工程外墙拆除工作分包给李自勇，李自勇雇佣的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判令通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通域公司与李自勇之间的内部责任分担问题，可待实际履行后另案主张。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付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经济来源地等因素，综合确定适用城镇标准或农村标准。本案中，荀元文虽为农村户籍，但根据荀元文一审中提供的长丰县义井乡曹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合肥鸿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金水岸客户服务中心、长丰县双墩镇湖滨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及荀元文之子荀冬冬房产证复印件，并结合荀元文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客观事实，荀元文所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达到证明其事故发生前，荀元文的生活来源已与农业生产相脱离的高度盖然性，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李自勇上诉称荀元文主张的误工期225天过长问题。本院认为，荀元文的误工时间已经两次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且两次鉴定结果一致，误工期至首次定残前一日，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计算误工费用并无不当。另李自勇上诉称荀元文在安医二附院治疗期间的费用由其垫付，共计25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发票，且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且仍未提供，亦未申请法院调取，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荀元文的自认认定1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自勇作为荀元文的雇主在劳务的过程中未尽到管理职责，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其对荀元文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荀元文作为一名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的劳务者，对工作中存在的危险及隐患应尽到谨慎义务，因其疏于防范，导致危害的发生，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酌定李自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荀元文自负30%的责任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自勇、通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3元，由李自勇负担3364元，合肥通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梁新鹏书记员张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