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5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某某，女，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辩护人韩雪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5，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辩护人刘蔚，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9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犯遗弃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涉及个人隐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韩雪莲、刘蔚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为使政府满足其无理要求，多次将其7名未成年子女遗弃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人民政府门前。2015年11月底，被告人宁某某再次将其7名未成年子女遗弃在浦东新区区政府门前，并拒绝接回。后该7名儿童被安置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救助管理站至今，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未支付过相关费用。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为达无理诉求而拒绝抚养未成年亲生子女，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应以遗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系共同犯罪。建议结合本案情节对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判处两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宁某某辩称其因身体不好，无力领回孩子，并没有遗弃孩子的想法，现愿意领回子女、自行抚养。被告人王某5辩称其没有任何经济上的要求，系遭到追打而无力领回孩子，没有遗弃孩子的想法。被告人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宁某某主观恶性不大，时常去救助站探望孩子，主观上不想遗弃孩子；客观上是由于遇到拆迁，子女未得到合理安置；其系文盲，法制观念淡薄，目前十分后悔，当庭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愿意接回孩子。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5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较为特殊，被告人王某5夫妻并非出于遗弃子女的动机，而是由于无知和不懂法，将子女作为处理与他人矛盾的手段而导致犯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为使政府满足其无理要求，多次将7名未成年子女王某1(男，2003年2月生)、王某2(女，2004年11月生)、王某乐(男，2006年2月生)、王某天(男，2007年6月生)、王某梅(女，2008年11月生)、王某弟(男，2010年6月生)、王某军(女，2013年3月生)遗弃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人民政府门前，镇政府多次组织人员将该7名未成年人送回。2015年11月底，被告人宁某某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上访时，再次将上述7名子女遗弃在区政府门前，并拒绝接回。后该7名未成年人被安置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救助管理站，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未支付过相关费用。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被抓获到案。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陈述证明其被母亲带至浦东新区政府上访，后被安置在浦东新区救助站生活多年。2、证人王某3、杨某、甄某、沈某某、王某4、夏某某、殷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不配合动迁并将7名未成年子女遗弃在浦东新区区政府门前。3、证人吴某某、费某某、黄某、胡某、盛某某、尹某某、陈某1、李某、严某某、边某某、顾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等7名未成年人被安置在浦东新区救助站多年，其父母宁某某、王某5拒绝将其接走的事实。4、上海市浦东新区救助管理站出具的情况报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起因、事件经过及为安置、救助该7名未成年人支出费用的情况。5、视频资料证明该7名未成年人在浦东新区救助站生活的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系该7名未成年人亲生父母。7、居民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该7名未成年人的出生年月等身份事项。8、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的到案情况。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宁某某曾因遗弃子女行为受行政处罚的情况。10、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为达成其无理诉求而遗弃未成年子女，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遗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当庭所作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并非适格的动拆迁对象，但其为达成无理要求，置多名未成年子女的生存、健康、受教育等基本权益于不顾，将子女作为要挟政府部门的手段，多次故意将其带至政府机关门前弃之不顾。在相关政府部门将其子女安置在救助站后，仍不履行父母职责，既不将子女接回，亦未支付相关费用。自2015年11月底至2019年7月案发的数年间，涉案7名未成年人均生活在浦东新区救助管理站，由救助站工作人员照顾其日常生活。救助站客观上承担了对该7名未成年人的监护职责，而作为7名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仅进行过一般性的探视，并拒绝将子女领回。其探视行为完全不能视作履行父母的监护职责，反而是拒不履行父母职责的具体表现。故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为达到不合理要求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子女丢弃在政府机关门前，屡教不改，故意放弃对多名未成年子女的监护职责，长达四年之久，严重影响到7名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危害性严重。鉴于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当庭对其犯罪行为有一定的认识及悔罪表现，尤其是被告人宁某某主动表示愿意接回子女自行抚养，考虑到回归家庭更有利于涉案多名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故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宁某某犯遗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某5犯遗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宁某某、王某5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秀权审 判 员  凌 鸿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白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对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