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瑞琪，男，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飞能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高新S625号路以南5号13号楼4层402-15号。法定代表人：苏飞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浩东，男，该公司人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鑫鹏，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瑞琪因与被上诉人兰州飞能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能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瑞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飞能公司作为恒大唯一供热企业，未按照合同约定分户计量，未按县政府供暖标准价格规定履行，直接向业主违规收取兰州市供暖收费，收费依据和标准不清晰，私自关闭阀门，拆卸螺栓，强行收取供热费，此行为严重侵害上诉人的权利，已构成违法行为，本人不缴纳；4.强烈要求恢复阀门原状，为以后供暖解决问题。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缺乏法律依据。首先，双方在供热与用热法律关系中属于平等的主体，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管理权限。其次，暖气不热上诉人多次投诉证据充足，事实清晰。其三，本案中双方未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判决按照采暖费的30%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且即便有约定也要以实际损失为计算基础，一审计算明显过高。二、被上诉人未履行法定义务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供热温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等诸多住户均向被上诉人多次反应，均置之不理，既不进行调查也不进行整改。其次，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律规定对供热用户进行检测，在上诉人多次反应后也未按时解决，无奈上诉人及诸多用户才停止交纳供热费用。其三，被上诉人故意破坏上诉人楼栋单元阀前的管网和楼内共用供热设施。上诉人向一审提交了设备被损坏的照片，一审对此并未查证，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庭对于上诉人应当具备的诉讼权利不进行详细说明、解释，随意粗暴的打断、制止上诉人对案件的陈述，剥夺、限制上诉的诉讼陈述权利，对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在判决书仅仅记载只字片语，与上诉人的答辩内容完全不一致，完全丧失客观、公正、中立立场，程序违法。其次，非法剥夺上诉人的举证权利，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证据，一审法庭均以单方提供未经过专业机构鉴定或测量，不具备法律效力为由，拒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且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在判决书中也只字未提，是否采纳或不采纳的理由及依据均未记载，程序明显违法。综上，请求在查明事实及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飞能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杨瑞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四项上诉请求属于上诉人二审中新增的反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且无事实依据。飞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供热费3771元（2017-2019年两个采暖季）；2.判令由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缴纳供热违约金377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飞能公司系兰州恒大山水城供热单位，飞能公司在每个采暖期按时向恒大住户提供供热服务。被告杨瑞琪系恒大山水城5号楼9单元802室的住户，在2017至2019两个冬季采暖季期间未办理停暖手续，其间交纳过两个月采暖费950元。2017年9月22日、2018年9月13日，飞能公司在小区单元公告栏张贴办理停暖的通知，对办理时间、流程进行了公告；2017年10月14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11月12日，飞能公司在小区单元公告栏张贴催缴暖气费通知。另查明，杨瑞琪住房面积为94.42平方米，兰州市居民住宅集中供热费为每平方米5元/月，每个采暖期为5个月。《兰州市供热用热条例》规定热用户应当每年供热前向供热单位缴清本采暖期的热费。杨瑞琪未在采暖季前向飞能公司申请办理停暖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履行供热合同引发的合同纠纷案件。飞能公司与杨瑞琪虽未签订书面的《供用热力合同》，但飞能公司作为恒大山水城的唯一供热单位，其与恒大山水城住户形成实事上的供热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供热企业属社会公用企业，履行供热义务不仅是基于合同的约定，而且是基于有关行政规章和国家政策的规定，故供热合同具有不同于其它民事合同的公共服务性、行政强制性和强制继续履行的特点，合同双方不能单方擅自停止供暖或者解除供暖协议。本案飞能公司在其供热服务范围内通过张贴通知的方式通知住户办理停暖及催收取暖费等是通行的惯例，其履行了合理义务、尽到了管理职责。被告杨瑞琪未按期办理停暖手续应当视为其自愿使用飞能公司提供的热力服务，杨瑞琪因此负有按期交纳采暖费的义务。《兰州市供热用热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热用户认为室内温度未达到规定标准的，可以向供热单位投诉。供热单位应当向热用户出具标明受理反映时间和内容的书面凭据，并在接到投诉之时起二十四小时内进行测温。对室温低于规定温度，属于供热单位责任的，供热单位应当在四十八小时内予以解决。第二十七条规定：供热单位与热用户对室温是否达到标准存在争议的或者对导致室温未达到标准的原因存在争议的，可以向县（区）供热用热行政主管部门投诉，县（区）供热用热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市供热用热管理机构应当在接到投诉之时二十四小时内进行测温，并分析查找导致室温未达标的原因，同时责成责任方改正。杨瑞琪称其家中温度不达标，既未向飞能公司投诉，也未向县（区）供热用热行政主管部门投诉，更未能提供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测温证据，因此杨瑞琪以暖气不热拒交采暖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杨瑞琪称其家中阀门被不明身份人员拆除，其应当及时向公安机关报警要求处理，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所述，被告杨瑞琪在未办理停暖手续的前提下，经飞能公司催缴后仍拒交采暖费的行为构成合同违约，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供热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日千分之三利率标准承担违约金，由于《兰州市城市供热管理条例》已于2015年5月1日废止，且日千分之三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酌定按采暖费的30%计算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瑞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飞能公司供热费3771元及逾期违约金1131.3元，两项合计4902.3元；二、驳回飞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由杨瑞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飞能公司提交：1.民事判决书，证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类案（2018）甘01民终2732号判决中，对飞能公司与兰州恒大山水城业主构成事实供热合同关系予以确认的事实；2.测温表，证明在2018-2019采暖季中，飞能公司对杨瑞琪房屋所在的单元楼供热合格；3.报修记录工单，证明2017年12月18日，经杨瑞琪报修，飞能公司协助物业公司，对其房屋内供热管道进行清理的事实，自此之后再未收到过杨瑞琪的报修信息；4.温馨提示催告通知，证明因杨瑞琪持续拖欠供热费，本案一审结束后，飞能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再次催告杨瑞琪交清欠付供热费的事实。杨瑞琪对飞能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没有与飞能公司签订合同。对测温表不予认可。对报修记录工单认可。对温馨提示催告通知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飞能公司二审提交的（2018）甘01民终2732号判决确认飞能公司与兰州恒大山水城业主构成事实供热合同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飞能公司二审提交的测温表，系2018-2019年采暖期形成，有恒大山水城住户签字，可以证实其在2018-2019年采暖期进行了入户测温。上诉人杨瑞琪对飞能公司二审提交的报修记录工单认可，可以证实飞能公司2017年12月18日对上诉人屋内供热管道进行清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瑞琪对飞能公司二审提交的温馨提示催告通知认可，证实飞能公司2019年10月29日对杨瑞琪欠付的热力费进行了催缴。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飞能公司系供热单位向上诉人杨瑞琪的住房供暖，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飞能公司在2017-2019年两个采暖期向杨瑞琪所有的兰州恒大山水城5号楼9单元802室房屋供暖，杨瑞琪应当履行缴纳热力费的义务。关于杨瑞琪上诉称暖气并未达到法律法规规定的供热温度，因其一审提交的温度计照片不能证实拍摄的时间地点，无法证实2017-2019年采暖期内其室内温度不达标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杨瑞琪逾期缴纳2017-2019年两个采暖期热力费，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令杨瑞琪支付逾期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瑞琪上诉称被上诉人私自关闭阀门，拆卸螺栓。因上诉人杨瑞琪未提交阀门、螺栓等供热设施的报修记录，其一审提交的照片不能明确拍摄的时间地点，无法证实飞能公司私自关闭阀门，拆卸螺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瑞琪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其陈述和举证权利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开庭程序合法，不存在剥夺上诉人陈述和举证权利的情况，因此，杨瑞琪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瑞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瑞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亦工审判员关涛审判员王志娟二○二○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何卓怡书记员张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