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66年9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全，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86年7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继平，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勇，男，1981年12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原审第三人：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住所地：弥勒市黄家庄。法定代表人：陈爱明，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系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职工），男，1989年9月20日生，汉族，住红河州弥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鸡街铺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居民小组。住所地：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鸡街铺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居民小组。负责人：钱京伟，该居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张丽因与被上诉人周勇、**及原审第三人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下文简称弥勒东风农场）、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鸡街铺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居民小组（下文简称第三居民小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张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周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本案中“选择性”适用有利于**的“土地使用费登记表具有公信效力”，同时以此作为不动产物权的当事人，属于典型适用法律错误。1、弥勒东风农场国有土地登记混乱、随意更改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07年8月28日，周勇、**名下的土地共计48.5亩，原来是登记在其母付琼芝名下。2008年4月30日，付琼芝名下的土地又变更登记在周勇名下，土地面积变更为43.7亩。2009年6月1日，在周勇不知情的情况下，周勇名下的土地又被擅自变更在周勇及**两人名下，其中周勇享有土地面积32.8亩，**享有土地面积11.5亩。2010年至2014年，弥勒东风农场五队土地使用费登记表记载，**享有使用权的土地面积为18.87亩，周勇享有使用权土地面积为20.2亩。2014年8月，张丽、周勇以及第三居民小组三方当事人，共同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最终确认登记在册的33.5亩土地使用权属于张丽。2015年弥勒东风农场土地使用费计算明细表记载，再次确认张丽享有使用权土地面积为33.5亩，周勇享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10亩，**享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亩。2、从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可以看出从2007年8月至2015年八年期间，同一宗土地被弥勒东风农场、第三居民小组为周勇之母付琼芝、周勇、**和张丽先后办理了不同使用权人的登记。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土地使用费计算表具有登记的公信效力，那么登记在周勇及张丽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为何不受法律保护。二、一审判决对赔偿主体的认定毫无公平可言。1、张丽作为户籍不在弥勒东风农场的外来人员，在周勇坚持对本案标的物具有处分权的条件下，客观上根本没有条件和义务去了解**是否具有共有使用权份额，更何况周勇在其母亲付琼芝参与证明的基础上，张丽与周勇于2009年8月20日签订书面转让协议，按照约定支付956000元转让款。2014年8月，在周勇及付琼芝、张丽三方共同申请下，第三居民小组将本案33.5亩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张丽名下。2、**作为户籍和住址都在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的人员，2009年8月20日周勇将土地转让并移交给张丽，张丽随后大张旗鼓的投入较大人力、物力，重新对土地、排水设施进行改造，修缮房屋、栽树等，**还通过其母亲付琼芝收取过张丽支付的250000元转让费，这些事情均发生在**犯罪坐牢之前，**多年来一直没有任何异议，为何至2017年张丽的土地被国家征收并取得补偿款之后，**才起诉周勇与张丽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应该承担一定责任；3、本案中，周勇及其母亲付琼芝对自己原来管理使用的土地使用权应当一清二楚，根据我国合同法及其物权法相关规定，转让方应当对转让标的物具有完全处分权，转让方应当承担对标的物权利瑕疵承担法律责任，人民法院更不应该将合同无效的责任，全部转嫁给作为受让方的张丽。三、一审判决结果与**的诉求相互之间存在矛盾，违背法律相关规定。1、纵观**的一审诉求，其要求返还坐落于弥勒东风农场“长塘子”处的15.87亩的土地收储补偿款952200元，同时追加周勇及弥勒东风农场和第三居民小组承担责任，**起诉的是返还并非赔偿。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主要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5.87亩土地收储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根据弥勒东风农场“东风韵特色小镇建设项目征地收储土地补偿公示表”，张丽名下共计33.5亩土地，每亩土地补偿标准为33750元，共计获得补偿金1130625元，因此，按照弥勒东风农场的补偿标准计算，15.87亩土地合计补偿金为535612.5元。2、无论是**的一审诉求还是一审判决，其主要依据在于（2017）云2504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周勇与张丽之间《土地转让》及其《补充协议》部分无效，即涉及**的15.87亩土地部分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张丽名下假如应当返还**15.87亩土地收储补偿金，应当返还的数额不应当超出张丽实际获得的数额，应当根据各自过错责任来分担，张丽获得的仅是535612元，而不是952200元，中间差额部分补偿款目前仍在弥勒东风农场没有发放，即便应当支付给**，也应当由本案弥勒东风农场支付，与张丽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将弥勒东风农场应当承担的责任强加给张丽，与法理不符；四、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未能扣除张丽多年来实际管理土地的成本投入。从张丽受让取得本案争议的土地后，不仅通过向银行及个人借款多方筹措了956300元支付给张勇，张丽先后向第三居民小组缴纳土地管理费30000余元，还聘请赵树莲、陈树英、张琼、张翠，通过签订《葡萄地管理协议》并支付管理费，同时出资购买农药、化肥等等农用物资，先后投入将近400000余元资金，张丽还赔还银行及个人借款利息将近700000元，一审判决未考虑张丽的投入共计2000000余元，仅考虑张丽所得的土地收储补偿金不公平；五、一审判决程序上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8月20日和2011年8月20日，周勇与张丽先后两次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周勇以956000元的价格，向张丽转让33.5亩的土地管理使用权及其附属物所有权，其中就包含了**的15.87亩土地使用权。2、一审判决既然釆纳生效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即在周勇转让给张丽的土地中，涉及**名下15.87亩土地部分无效，那么就应当在张丽支付给周勇956000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中，必须将周勇、**二人各自应当享有的份额及数额划分开，**应当分享的数额不只是250000元，先将属于**名下土地转让款返还给张丽，结合张丽应当返还给**的土地收储补偿款数额，两笔钱分开计算，最后结算多退少补，否则，周勇占用**应当分享、超过250000元部分的土地转让款变相加到张丽头上。3、本案核心根源是因土地使用权争议引发的物权纠纷案件，依照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等法律法规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张丽与周勇签订的《转让协议》、《土地流转补充协议》所转让的33.5亩土地中有15.87亩系**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其转让行为侵害了**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具有充分的证据支持。首先，一审提交的（2017）云2504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25民终533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张丽与周勇签订的《转让协议》、《土地流转补充协议》所转让的33.5亩土地中有15.87亩是**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正是基于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前述两份判决才会作出“张丽与周勇签订的《转让协议》、《土地流转补充协议》中，有关**享有土地使用的15.87亩土地的转让约定无效”的判决。现前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前述事实不但证据充分，且完全合法，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其次，张丽和周勇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二审、再审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反复以**母亲付琼芝名下的48.5亩土地在2008、2009、2010年三年中的登记问题进行缠诉，对此问题，**之母付琼芝在（2017）云2504民初2238号案中已作了充分说明，该案判决也作了认定。其基本事实是：付琼芝2007年退休。2008年，在家庭内部暂未对付琼芝名下土地进行分割的情况下，临时将土地登记在周勇名下；同年，家庭内部作出土地分割方案后，将分割方案口头报告弥勒东风农场五队。弥勒东风农场五队于2009年开始按**家庭内部的分割方案将土地登记在**和周勇名下，到2010年所有土地按家庭分割方案登记完毕，并稳定延续至2014年。需要强调的是自2008年起，交给弥勒东风农场五队的土地使用费，是以**和周勇的名义交纳，**在（2017）云2504民初2238号案中已提交了交纳土地使用费的收据为证，且证据得到采信。因此，土地变更登记完全是按**家庭内部于2008年确定的土地分割方案进行，而非“随意更改”。张丽认为“第三人弥勒东风农场土地登记混乱、随意更改”的上诉理由与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第三，无论**和周勇如何狡辩，均改变不了在其二人转让的33.5亩土地中，有15.87亩土地是从**名下被变更登记到张丽名下，且该变更登记行为未经**同意的事实。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张丽与周勇的土地转让行为对**构成侵权并无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弥勒东风农场制作的“土地使用费计算表具有登记的公信效力”，并以土地使用费计算表记载的内容确定土地使用权人和土地使用面积，符合弥勒东风农场对下辖土地的管理实际和相关法律规定。弥勒东风农场系国营农场，其下辖土地系国有农用地，不属《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农村土地”，不在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发证的土地范围。弥勒东风农场在实际经营管理过程中，为计算、收取土地使用费，由小组（原生产队）每年根据职工（或职工子女）管理使用的土地性质和亩积制作《土地使用费计算表》，并以此为据计算和上交弥勒东风农场相应的土地使用费；国家及上级主管部门下发的农业综合补贴、历次弥勒东风农场的土地收储的补偿款，均是以《土地使用费计算表》载明的土地管理使用人、土地性质、土地亩积为依据，兑付给土地管理使用人。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弥勒东风农场制作的“土地使用费计算表具有登记的公信力”，并以土地使用费计算表记载的内容确定土地使用权人和土地使用面积符合东风农场登记、管理土地的客观实际。张丽诉称其与周勇转让的土地已于2014年8月办理了“过户”登记，也是指在《土地使用费计算表》上进行的登记，其既认为《土地使用费计算表》不具有登记公信效力，又主张争议的15.87亩土地已过户到其名下，其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这一诉讼主张明显自相矛盾，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否定张丽与周勇2014年对15.87亩土地的“过户”登记效力，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首先，该15.87亩土地**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周勇将该15.87亩土地转让给张丽的行为系无权处分，生效判决已确认无效。其次，张丽的受让行为并非出于善意，其受让行为不应得到法律保护。第四，一审判决依法否定了15.87亩土地的“过户”登记效力，但并未否定登记在周勇名下的17.63亩土地的过户登记效力，也未剥夺张丽对争议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零星果木的征收补偿权。二、张丽认为“一审判决对赔偿主体的认定不公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张丽认为其在土地转让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实际上还是主张其是善意受让。2、张丽认为**“应当知晓”其与周勇之间进行土地转让的事实，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观点毫无根据。首先，自2008年起，**就同意将争议的15.87亩土地交由周勇作鱼塘使用，**应交纳的土地使用费由周勇负责交纳。其次，张丽有何证据证明其在2009年、2010年对转让土地进行“大张旗鼓”的投资。另外，张丽称**知晓土地转让事实而不及时起诉主张转让无效，因而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3、张丽认为**母亲付琼芝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母亲付琼芝在（2019）云25民申44号案提交的书面意见，其是在2011年4月21日才收到周勇转来的150000元土地转让款，而其在周勇与张丽签订的《转让协议》上签字的时间是2014年周勇与张丽到弥勒东风农场五队办公室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之时。三、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与**的诉讼请求之间并不矛盾，更未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判决结果并未超出或违背**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立案和结案案由均为“物权保护纠纷”，**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15.87亩土地的收储补偿款9522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张丽与周勇的行为侵害了**的土地使用权，其侵权行为导致**应当取得而实际未取得的土地收储补偿款为952200元，扣减周勇支付的250000元，实际损失为702200元，一审判决张丽与周勇连带赔偿与其的诉请并不矛盾，也不违反法律规定。2、张丽实际取得的15.87亩的土地收储补偿款为761760元，而非535612.5元。四、张丽在争议土地上的投资，已由土地收储方通过支付青苗、地上附着物及零星果木补偿费的形式予以弥补，且其投资损失与**无关，不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五、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张丽认为一审判决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五十九的规定，**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争议土地的收储补偿款，而非无效合同约定的土地转让款，张丽认为应先由周勇“将**应当享有的土地转让款返还给张丽”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2、本案是因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被侵害而引起的纠纷，而非“土地使用权争议”引发的纠纷，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六、弥勒东风农场、第三居民小组应与张丽、周勇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第三居民小组在未取得**同意的情况下，将登记在**名下的15.87亩土地过户给张丽的行为，损害了**的土地使用权。因此，第三居民小组应与张丽、周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弥勒东风农场与第三居民小组系上下级关系，第三居民小组制作的《土地使用费用计算表》须报弥勒东风农场审核备案。弥勒东风农场在审核备案时，未能及时纠正过户登记错误。另外，**在15.87亩土地被收储过程中，曾持（2017）云2504民初2238号一审判决书向弥勒东风农场、第三居民小组提出土地收储补偿异议，但弥勒东风农场将争议土地补偿款兑付给张丽，故弥勒东风农场应承担连带责任。3、弥勒东风农场的法定代表人曾两次向**承诺愿将15.87亩土地的非户籍人员+计划内土地与户籍人员+计划内土地两个补偿标准之间的差额部分190440元（952200元-761760元）补给**，但因周勇不同意而未达成协议。综上，张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周勇辩称，其对张丽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张丽与周勇的土地买卖合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张丽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弥勒东风农场述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第三居民小组未作陈述答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丽将“红河东风韵特色小镇建设项目”收储原告**坐落于东风农场“长塘子”处的15.87亩土地的收储补偿款952200元返还给原告**；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张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周勇系亲兄弟，其父母系第三人弥勒东风农场职工。第三人弥勒东风农场所管辖土地系国有农用土地，据原弥勒东风农场五队于2007年8月28日填写的2007年土地使用费计算表记载，原告**及被告周勇的母亲付琼芝有土地48.50亩，按照弥勒东风农场规定，土地使用人每年应根据登记在册的情况缴纳土地使用费，原土地使用人退休的，可将土地分给其子女继续管理使用，每年继续缴纳土地使用费。后付琼芝退休，据2008年4月30日填写的2008年土地使用费计算表记载，付琼芝名下土地变更由被告周勇管理使用，土地面积变更为43.70亩。2009年6月1日，周勇名下土地变更由**和周勇管理使用，周勇享有的土地面积为32.80亩，**享有的土地面积为11.50亩。2009年8月20日，被告周勇与被告张丽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周勇将长塘子的鱼塘、从事农家乐的房屋、葡萄地及地上葡萄等附着物，以及登记在册的33.5亩土地的管理使用权，以956000元转让给被告张丽享有及管理使用。签订该协议后，被告张丽于2009年8月25日向被告周勇支付转让款456000元，于2011年3月15日向被告周勇支付转让款500000元；后被告周勇将分给原告**的150000元交给付琼芝代收。2011年8月10日，被告周勇与被告张丽签订土地流转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周勇同意将长塘子土地33.5亩及地上附着物、现有建筑物一次性转让给被告张丽，被告周勇承诺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现有建筑物产权明确、界线清晰，与家人和他人不存在任何争议，以后双方按相关政策办理土地流转等相应手续，被告张丽一次性付给被告周勇转让款956000元。2010年至2014年，据原弥勒东风农场五队的土地使用费计算表记载，原告**享有使用权的土地面积均为18.87亩，被告周勇享有使用权的土地面积均为20.12亩。2014年8月，被告周勇、张丽向第三人第三居民小组申请进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经付琼芝和被告周勇出具同意过户意见后，登记在册的33.50亩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被告张丽。据2015年家庭农场土地使用费计算明细表记载，被告张丽享有使用权的土地面积为33.50亩，被告周勇享有使用权的土地面积为4.10亩，原告**享有使用权的土地面积为4亩。其间，原告**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12日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7年2月24日止。2015年12月25日，原告**服刑结束释放回家。2017年9月13日，被告周勇向原告**转账支付土地转让款100000元。2017年9月11日，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印发《红河东风韵特色小镇建设项目用地收储土地补偿实施细则》，就收储范围内的收储标准进行了规定：1.土地补偿费按照该耕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6倍计算，安置补助费按照该耕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4倍计算，收储土地补偿综合标准合计为该耕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10倍计算，其中土地补偿费占60%、安置补助费占40%；土地补偿费的66.7%和安置补助费100%给予个人；收储土地补偿综合标准按市人民政府下发文件土地补偿标准的80%计算。2.按照户籍人员与非户籍人员、计划内土地与计划外土地的标准区别处理，“户籍人员+计划内土地”按照收储土地补偿综合标准的100%进行补偿，“户籍人员+计划外土地”按照收储土地补偿综合标准的70%进行补偿，“非户籍人员+计划内土地”按照收储土地补偿综合标准的80%进行补偿，“非户籍人员+计划外土地”不予补偿。2018年2月11日，被告张丽与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签订《红河东风韵特色小镇建设项目用地收储土地补偿协议》，载明：被告张丽系非户籍人员，被收储土地共计平田39.329亩（计划内土地33.5亩+计划外土地5.829亩），补偿标准为48000元/亩（75000元/亩×80%×80%），综合补偿费共计1608000元；青苗及地上附着物、零星果木等补偿费共计1043890.45元；补偿金额合计2651890.45元。2018年2月11日，第三人弥勒东风农场通过银行向被告张丽转账支付补偿款2651890.45元。2017年10月16日，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周勇与被告张丽所签转让协议及土地流转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云2504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周勇与被告张丽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土地流转补充协议中，有关原告**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15.87亩的约定部分内容无效，其余部分仍然合法有效。后被告周勇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云25民终5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张丽不服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云25民终533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二审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云25民申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丽的再审申请。诉讼中，原告**自愿放弃收储土地实际测量多出的土地5.829亩中其应当享有的权益，认可其母亲付琼芝收取的150000元视为被告周勇向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作为权利享有和变更的公示方法，其目的在于发挥物权的排他作用，稳定财产交易秩序，防止对他人财产的侵犯。物权登记的公信效力是物权公示制度的法律效果，其基本内容之一，即为产生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权利推定效力，经合法登记的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在法律上被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这种推定。本案中，案涉土地性质为国有农用地，土地权利虽未登记发证，但弥勒东风农场为计算土地使用费，由小组（原为生产队）每年登记土地性质与面积，并以此为据计算和上交弥勒东风农场相应的土地使用费，同时，收储土地亦按前述登记情况确定计划内土地面积兑付相应补偿费用，因此，土地使用费计算表具有登记的公信效力。根据历年土地使用费计算表记载的内容，被告张丽于2015年登记在册的33.50亩土地来源于其与被告周勇所签的转让协议，而2014年及之前原告**享有的土地均有记载，并且被告周勇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和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时，其享有的土地面积均不足33.50亩，结合2014年土地使用费计算表登记面积，可计算得被告周勇在向被告张丽转让土地时处分了原告**享有的土地15.87亩。关于赔偿主体。被告周勇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原告**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已构成侵权，其虽在事后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土地转让款，但未得到原告**的追认，不影响本案侵权事实的认定，其已支付的转让款可在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作相应扣减。被告周勇辩解转让的土地权益系其独自享有，与登记在册的情况不符，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土地使用表记载内容，登记内容未依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或更正的情形下，依物权公示、公信效力的要求，应当以土地使用费计算表记载的事项为准，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案涉土地权益的转让属不动产交易范畴，被告张丽作为受让方，且系案涉土地所在地的常住居民，自实际受让土地使用权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期间，已在当地经营管理案涉土地数年，其应当知道云南省国营弥勒东风农场关于土地使用权流转的相关政策，但在签订转让协议及办理变更手续时，仅凭被告周勇所述而未向生产队或者村小组进行权属核实，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对侵权结果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丽辩解其受让土地权益系善意，但在签订转让协议和办理变更手续时原告**登记在册的土地面积均不足约定的33.50亩，现有证据亦不能反映被告张丽是否查看登记簿或提出异议后得到合理解释，故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弥勒东风农场系土地收储补偿款的发放人，依据登记在册情况向土地使用权人发放相应补偿款，并且收储土地的主体系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故第三人弥勒东风农场对本案侵权事实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第三居民小组系土地使用费计算表的制作人，原告**认为登记情况错误，可向有关部门申请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关于责任承担方式。综合全案证据，被告张丽在案涉土地权益的转让过程中不构成善意取得，被告周勇的无权处分行为与被告张丽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而为的受让行为，实际指向一个共同的目标，且相互作用于该共同目标，使二被告的行为有效结合而形成一个有内在联系的整体，其结合程度已达到侵权行为直接结合所需的紧密程度，并产生致原告**权益受损的同一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案涉土地已被收储，并且被告张丽已取得相应补偿款，根据收储补偿标准，如未发生本案侵权行为，则原告**可按“户籍人员+计划内土地”的标准获得收储补偿款952200元（75000元/亩×80%×100%×15.87亩），即原告**因被告周勇、张丽的侵权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失为952200元。案外人付琼芝代原告**收取了被告周勇支付的转让款1500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还收取了被告周勇支付的转让款100000元，合计250000元，应当在损失范围内予以扣减，故原告**的实际损失为702200元。被告周勇辩解其向付琼芝支付的费用为250000元、向原告**支付的费用为100000元，在（2017）云2504民初2238号案件中，生效法律文书已对付琼芝收取的150000元及原告**收取的100000元进行了确认，被告周勇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认定，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丽、周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赔偿款7022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22元，由原告**负担3498元，由被告张丽、周勇负担982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中，原告**申请追加周勇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张丽、周勇及第三人弥勒东风农场、第三居民小组将“红河东风韵特色小镇建设项目”收储原告**坐落于东风农场“长塘子”处的15.87亩土地的收储补偿款952200元连带返还给原告**”。二审中，根据《红河东风韵特色小镇建设项目用地收储土地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弥勒东风农场同意将案涉“户籍人员+计划内土地”与“非户籍人员+计划内土地”之间因补偿标准不同而产生的土地收储补偿款的差额部分190440元[（75000元×100%×80%×15.87亩）－（75000元×80%×80%×15.87亩）]补足给**。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土地收储补偿款应否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丽与周勇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土地流转补充协议》中有关**享有土地使用权的15.87亩的土地的约定部分的内容已被生效的（2017）云2504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25民终53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云25民申4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为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名下被周勇无效转让给张丽的15.87亩土地虽然已被红河东风韵特色小镇建设项目收储使用，张丽不能再返还**，但是，张丽已从收储的案涉土地中获得相应的补偿款。因此，**诉请张丽返还土地收储补偿款的主张，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如何返还土地收储补偿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本案中，周勇未经**同意，擅自将**名下的15.87亩土地出让给张丽，而张丽未尽合理的审慎义务，受让了**名下的15.87亩土地，其行为侵害了**的合法土地使用权。**作为弥勒东风农场的户籍人员，在红河东风韵特色小镇建设项目土地收储中，未能获得相应的土地收储补偿款952200元（75000元×100%×80%×15.87亩），由此给**造成的损失，**请求返还的，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过错原则和红河东风韵特色小镇建设项目土地收储补偿原则，结合张丽与周勇的过错大小及获利情况，由张丽将相应获得的案涉15.87亩土地收储补偿款761760元（75000元×80%×80%×15.87亩）返还给**，扣除张丽已支付给周勇的案涉15.87亩的土地转让款452887元（956000元÷33.5亩×15.87亩），张丽实际应返还**土地收储补偿款308873元（761760元－452887元）；不足部分，由周勇从收取张丽案涉15.87亩的土地转让款452887元中返还，扣除周勇已支付给**的土地转让款250000元，周勇实际应返还**土地收储补偿款202887元（452887元－250000元）；至于户籍人员**与非户籍人员张丽之间因土地收储补偿款的计算标准不同而产生的差额部分190440元[（75000元×100%×80%×15.87亩）－（75000元×80%×80%×15.87亩）]，弥勒东风农场根据《红河东风韵特色小镇建设项目用地收储土地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同意在扣减已支付给非户籍人员张丽案涉15.87亩土地收储补偿款761760元（75000元×80%×80%×15.87亩）的基础上，将土地收储补偿款的差额部分190440元补足给户籍人员**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要求第三居民小组承担连带返还土地补偿款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驳回该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是，一审判决张丽与周勇连带支付**赔偿款7022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二、由张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土地补偿款308873元；由周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土地补偿款202887元；三、由弥勒东风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土地补偿款190440元；四、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22元，由**负担3498元，由张丽负担4912元，周勇负担49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2元，由张丽负担5411元，周勇负担54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