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1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虎，男，1979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开发区炜赋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许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妮，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虎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开发区炜赋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赋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炜赋公司对本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桐乡市崇福芯怡皮草制品厂（以下简称崇福芯怡厂）诉炜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称为崇福芯怡案）中，无法认定该笔业务系与本人承包的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以下简称十二部）发生。炜赋公司部门众多，同一供应商可以服务多个部门，财务账与编号均由炜赋公司制作，且颜爱华是否系十二部员工无法认定。（2）.南通新特奇衬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特奇公司）诉炜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称为新特奇案）中，往来款付款计划系复印件，无法证明该笔业务与本人有关。（3）.南通宇鑫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宇鑫公司）与炜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称为宇鑫案）中，宇鑫公司的合同上有CF国际有限公司印章，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炜赋公司于2014年8月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了以上事实。2.双方对在2015年3月31日前发生的业务已进行全面结算，案涉业务均发生在对账日之前，已包含在对账记录中。（1）.本人仅知道申请付款总额，不知道实际付款金额，如需知道已付出多少金额需要查看原始凭证。根据对账记录的表述，其中载明的是申请款项汇总而非实际支付款项汇总。（2）.案涉业务均发生在2014年之前，本人当时均已提出资金申请，炜赋公司对本人的欠款没有理由不进行结算。3.一审判决内容超出炜赋公司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 炜赋公司辩称：1.崇福芯怡案中的申请单我司可以提供原件。2.新特奇案中的往来款付款计划由许虎亲笔书写，原件在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卷宗中，所以新奇特案所涉业务属于许虎。3.宇鑫案中的合同上有CF国际有限公司的印章，而许虎就是CF国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对账记录的法律效力已经经过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审查，合法有效。案涉款项发生在对账记录之后，许虎还亲笔向我司出具过承诺还款的说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炜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虎赔偿我司垫付款合计3228147.98元。2.判令许虎赔偿我司第一项请求中垫付款项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炜赋公司系从事自营或代理进出口业务的企业。2004年9月，公司董事会就部门承包方案形成决议，确定了各部门在承包经营过程中与公司的责权利关系。2005年4月22日，炜赋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股东同意以其所有股权对其决策和经营业务成果承担风险；股东主动离开公司，其股权必须在两个月内无条件转让给股东会确定的其他股东，股权转让款暂留公司，作为处理该股东在职期间已履行尚未终结合同及保守商业秘密等事务的基金，如该股东经手的业务造成公司损失，则公司可在转让款范围内予以扣除，不足部分追索该股东其他财产。自2005年开始，许虎受让炜赋公司股权，以部门经理身份按上述部门承包方案承包经营十二部。2009年，炜赋公司向包括十二部在内的各经营部下发《业务部经营承包责任书》，责任书甲方为炜赋公司、乙方为各业务部经理。责任书确定了乙方出口业务中应向甲方上交管理费的计算标准，还就甲、乙双方的责权利进一步作了明确约定。2015年初，许虎离开炜赋公司。同年4月10日，双方经核对后形成对账记录，许虎在对账记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5年3月31日，我因承包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从事外贸经营，根据我经营的申请，炜赋公司累计为我垫付货款、面料款等各类款项共计5285803.50元。具体为：预付往来款7803186元、国外收汇结余2518919.72元、管理费减免抵减额541500元、利润结余-543037.22元，资金占用额5285803.50元”。2015年10月23日，许虎再次书面致函炜赋公司：“本人自愿将3%的股份在评估价不低于购买股份的前提下转让出；年底前至少20万还款（争取30万）；本人和胡凌艳停公积金，交满15年后保险也停”。 后炜赋公司与许虎因承包经营活动中垫付款问题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判令许虎给付炜赋公司5061012.86元及利息。许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 2016年6月22日，一审法院受理新特奇案，案号（2016）苏0602民初3375号。新特奇公司诉称：新特奇公司自2005年开始至2013年止一直向炜赋公司提供辅料。2014年12月10日，新特奇公司与十二部业务负责人邢玲玲对账，炜赋公司确认截止至2014年11月1日炜赋公司已全部收到新特奇公司应当提供的发票，尚欠辅料款合计288482.78元及未付款明细和发票。后邢玲玲又于2014年11月1日确认另两笔欠款合计14223.55元。许虎作为炜赋公司股东和十二部负责人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还款计划。炜赋公司陆续支付部分欠款后，许虎于2015年7月2日向新特奇公司提出后续欠款最终支付15万元，但新特奇公司未予认可。炜赋公司尚欠新特奇公司款项169242.33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炜赋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新特奇公司货款169242.33元；2、上述条款履行完毕，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纠葛。调解书出具后，炜赋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向新特奇公司支付款项169242.33元。 2016年6月27日，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受理崇福芯怡案，案号（2016）浙0483民初04784号。崇福芯怡厂诉称：2014年5月26日，炜赋公司与其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炜赋公司向崇福芯怡厂购买毛皮衣服、围巾、毛条等产品计636378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定金，余款于出货后一个月支付。炜赋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支付定金15万元，崇福芯怡厂按约向炜赋公司交付货物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炜赋公司未支付余款。炜赋公司辩称：愿意协商解决。经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炜赋公司尚欠崇福芯怡厂货款46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前一次性付清；2、崇福芯怡厂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调解书出具后，炜赋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崇福芯怡厂支付款项6万元，于2017年2月14日支付40万元。 2016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南通天正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公司）诉炜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称为天正案），案号（2016）苏0602民初5708号。天正公司诉称：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天正公司与炜赋公司订立多份合同，炜赋公司向天正公司购买花边布，天正公司依约供货，炜赋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186044.5元。炜赋公司辩称：天正公司与炜赋公司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炜赋公司付款系根据第三方委托。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判决，判决书认定天正公司和炜赋公司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炜赋公司向天正公司支付货款18604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分别以125196.5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3日起算，以47484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4日起算，以13364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2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用4021元。炜赋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受理。2018年8月3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并判令炜赋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4021元。判决书生效后，炜赋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天正公司支付款项195000元。 2017年9月14日，宇鑫案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达成调解协议：1、炜赋公司同意给付宇鑫公司10万元了结本案，于2017年9月24日前给付5万元，剩余的5万元待宇鑫公司与CF国际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4）通中商外初字第0016号]二审判决书送达宇鑫公司次日起三日内，宇鑫公司凭二审判决书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邮寄信封原件到炜赋公司支取剩余的5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6%计算）……；2、今后双方就案涉买卖合同再无纠葛；3、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宇鑫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炜赋公司负担。后炜赋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向宇鑫公司支付款项5万元，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53250元，其中包括面料款及利息102020元，诉讼费1230元。 2018年9月17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吴江市华乔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乔公司）与炜赋公司、许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称为华乔案）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根据判决书所载内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受理炜赋公司的上诉；炜赋公司在该案一、二审中均辩称，华乔公司起诉的案涉业务合同相对方并非炜赋公司，炜赋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两级法院未采纳炜赋公司的抗辩意见，判令：炜赋公司支付华乔公司货款573338.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算至2017年4月30日为75505.62元，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573338.95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许虎对炜赋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炜赋公司和许虎共同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8元，保全费3820元，公告费600元；炜赋公司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8元。该判决生效后，炜赋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划扣754625.5元。 2018年9月10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苏州蓓妮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蓓妮公司）与炜赋公司、许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称为蓓妮案）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根据判决书所载内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受理炜赋公司的上诉；炜赋公司在该案一、二审中均辩称，蓓妮公司起诉的案涉业务合同相对方并非炜赋公司，炜赋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两级法院未采纳炜赋公司的抗辩意见，判令：炜赋公司支付蓓妮公司货款1470184.15元，许虎对炜赋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炜赋公司、许虎另行承担一审诉讼费用19496元；炜赋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4元。该判决生效后，炜赋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义务，吴江法院于2018年11月17日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炜赋公司向蓓妮公司支付执行款1489680.15元及迟延履行金，并负担执行费17297元。炜赋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被划扣1489680.15元，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划扣17297元（执行费）。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关于本案所涉业务中，以调解结案的三笔业务，即新特奇案、崇福芯怡案、宇鑫案与许虎的关系。许虎辩称该三案与许虎并无关联。炜赋公司为证明该三案纠纷系许虎承包期间十二部之业务，提供了许虎在2014年签署的炜赋十二部与新特奇公司往来付款计划、2014年6月份由许虎签字申请向崇福芯怡厂支付的15万元加工费的申请单以及银行的进账记录、2012年12月27日宇鑫公司买卖合同等证据。许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2014年炜赋十二部与新特奇公司往来付款计划，因未看到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确认付款计划中从申请开始的文字系许虎书写，但具体在什么情况下书写、存于何处均不记得了；2014年6月份由许虎签字申请向崇福芯怡厂支付的15万元加工费的申请单，因未看到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该份申请书上的编号与合同编号不一致，所涉付款并非合同业务；对2012年12月27日宇鑫公司买卖合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该项业务发生于2012年12月，宇鑫公司原起诉的是CF国际公司，后经过甄别，系炜赋公司与宇鑫公司发生，炜赋公司于2014年8月出具了情况说明书说明系炜赋公司业务，但并未载明系原许虎所在的十二部的业务，与许虎不确定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2014年炜赋十二部与新特奇公司往来付款计划中，许虎已确认申请部分文字为其本人书写，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许虎在申请中的陈述和落款均能反映该业务发生于新特奇公司与许虎承包的十二部之间，因此，新特奇公司的该笔业务系与许虎承包的十二部间发生。对崇福芯怡厂申请单，虽然没有原件，但炜赋公司的该证据与进账记录相互对应，编号虽与合同不完全一致，申请单编号为WF1412x-001，合同编号为WF1412z-009，前几位编号相同，不排除系同一合同下不同文件的编号。此外，崇福芯怡厂提供的买卖合同中，落款处炜赋公司由颜爱华签名，与宇鑫案中买卖合同落款处的颜爱华姓名一致，该三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颜爱华在上述业务中均代表许虎签署合同和申请书，因此，仅凭编号的差异，尚不足以否定该申请单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反映，该笔业务系许虎申请付款，崇福芯怡厂的该笔业务系与许虎承包的十二部间发生。关于宇鑫公司合同，该合同上落款处有许虎印章，合同抬头为炜赋公司，可以认为是许虎以炜赋公司名义与宇鑫公司签订的合同，炜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可印证该说法，因此，该笔业务亦可以认为系宇鑫公司与许虎承包的十二部间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6）苏060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案涉的《业务部经营承包责任书》内容合法有效，许虎应当偿付其在承包经营期间、炜赋公司为其垫付的各项费用。许虎辩称本案所涉的六笔业务均发生于双方于2015年4月10日前，早于对账截止日2015年3月31日，六笔业务均已包含于对账中。根据2015年4月10日对账记录载明的内容，对账中双方确认的款项，均为已实际发生即炜赋公司已经为许虎垫付的款项，而案涉的六笔业务炜赋公司的付款均在2015年4月10日之后，对账记录中没有表明有尚未付款的业务，因此，许虎的该项辩称缺乏事实依据。许虎已确认判决结案的三笔业务系其承包十二部期间发生；新特奇案、崇福芯怡案、宇鑫案三案经认定亦为许虎承包十二部期间发生，故许虎应当偿付炜赋公司为其垫付的上述业务款项及炜赋公司因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用。但执行费系因炜赋公司未及时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所致，该部分费用不应由许虎负担。据此，炜赋公司实际垫付的款项和承担的诉讼费用，分别为：新特奇案169242.33元（货款本金）、崇福芯怡案460000元（货款本金）、天正案195000元（实付货款本金、逾期利息损失和一审案件受理费之和）+40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宇鑫案103250元（实付货款本金、逾期利息损失和一审案件受理费之和）、华乔案754625.5元（应付金额：本金573338.95元+截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75505.62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利息118746.73元=767591.3元）+10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蓓妮案1489680.15元（货款本金+一审诉讼费用）+247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述费用合计3210850.98元，对炜赋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许虎未能偿付上述费用，构成违约，炜赋公司主张自垫付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不过高，亦属于许虎可以预见的损失，对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其中，炜赋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起算之日为二审案件立案之日。唯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一审判决：一、许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炜赋公司3210850.98元。二、许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炜赋公司利息损失（其中以169242.33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起；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4日起；以19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起；以4021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7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以53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起；以754625.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以1028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起；以1489680.1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以2474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炜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除新特奇案、崇福芯怡案、宇鑫案所涉事实外，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存在争议的新特奇案、崇福芯怡案、宇鑫案所涉事实本院其后将予以详述。 二审另查明，许虎对崇福芯怡案中的申请单真实性无异议。 二审争议焦点为:1.炜赋公司主张案涉款项是否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有无超过炜赋公司诉请。 本院认为，新特奇案、崇福芯怡案、宇鑫案所涉业务均为十二部业务，炜赋公司所主张的案涉六笔款项并不包含在对账记录中，详述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1，就新特奇案而言，在炜赋十二部与新特奇公司往来付款计划中，许虎确认申请部分文字为其本人书写，许虎在申请中的陈述和落款均能反映该笔业务发生于新特奇公司与十二部之间，因此，新特奇案为十二部所涉业务。就崇福芯怡案而言，崇福芯怡厂与炜赋公司签订合同的日期为2014年5月26日，许虎于同日向炜赋公司出具15万元付款申请书，炜赋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向崇福芯怡厂付款15万元。上述事实均与（2016）浙0483民初04784号调解书中崇福芯怡厂起诉所述事实完全吻合，故即使合同编号与付款申请书编号有所不同，也应认定崇福芯怡案为十二部所涉业务。就宇鑫案而言，虽然合同抬头列明的双方为宇鑫公司与炜赋公司，但合同落款处有许虎的印章。此外，从宇鑫公司就该份合同的诉讼过程并结合炜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也进一步印证了该份合同实为十二部所涉业务，故许虎否认新特奇案、崇福芯怡案、宇鑫案为十二部所涉业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案涉对账记录中明确了截止2015年3月31日，炜赋公司为许虎累计垫付款5285803.5元，而案涉六笔款项发生时间均在2015年4月10日的对账记录形成之后，许虎主张对账记录包含案涉六笔款项亦无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2，炜赋公司一审起诉要求许虎支付自起诉之日的垫付款利息，而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日为垫付之日起，判决内容超过了炜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许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许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南通开发区炜赋对外贸易有限公司3210850.98元； 二、撤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南通开发区炜赋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许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南通开发区炜赋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3210850.9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南通开发区炜赋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3262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7925元，由南通开发区炜赋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3.2元，由许虎负担377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21.8元，由上诉人许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艳 审判员 沙 楠 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