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初255号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云国，该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衍龙，黑龙江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景园东街15号。法定代表人：陈志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辉，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诉被告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和2019年11月20日进行庭前调查、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建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云国、盛衍龙，被告恒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建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5,435,848.33元，欠付的工程保修款8,133,777.24元，以上合计欠付13,569,625.57元；2、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以25,395,796.29元（调增人工费后的结算总造价162,675,544.74元－已付工程款46,319,246.70元－甲供材82,826,724.51元－保修款8,133,777.24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30日即竣工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8月7日止；以22,365,848.33元(25,395,796.29元－3,029,947.96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7日起计算至2013年12月27日止；以21,365,848.33元(22,365,848.33元-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23日止；以12,315,848.33元(21,365,848.33元-9,0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3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17日止；以5,435,848.33元(12,315,848.33元-6,88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预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以合同价款111,531,690.00元30%的预付款33,459,507.00元为基数，从开工之日2011年3月1日起计算至竣工之日2013年6月30日止；4、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两年到期的保修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以被告应付的保修款4,880,266.34元（调增人工费后的结算总造价162,675,544.74元×5%×60%)为基数，从2015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五年到期的保修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以被告应付的保修款3,253,510.90元（调增人工费后的结算总造价162,675,544.74元×5%×40%）为基数，从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6、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切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20日，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奥林国际公寓（四期）居住区工程（四标段）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日（后变更为2013年6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为壹亿壹仟壹佰伍拾叁万壹仟陆佰玖拾元(111，531，690.00元），最终以工程结算为准。2013年2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变更协议》，将合同价款变更暂定为壹亿柒仟玖佰肆拾万玖仟零玖拾元伍角贰分(179,409,090.52元）。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50.2（3）和其他方式中明确约定了合同价款的方式为详见补充条款和执行通用条款50.2(3）及补充条款，即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合同价款，执行现行黑龙江省计价依据及有关计价规定。合同补充条款第二条材料价差调整方法第（2）项约定：定额执行《黑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大庆市单价表》，定额日工资标准为现行定额日工资标准的下限，费率执行现行《黑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双方在合同中对具体的人工费计价标准一直没有明确约定，因此应当按照合同通用条款和补充条款第二条的规定执行。专用条款60.1约定预付款的金额为合同价款的30%，支付办法见补充协议。通用条款第60.1条规定，被告恒新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开工之日前7天内预付工程款，双方在专用条款中约定预付工程款的金额和支付办法。同时，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59.1、59.2条和专用条款59.2条的规定，如被告恒新公司支付迟延，原告江苏建工有权按照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并得到利息。因被告恒新公司未按期支付预付款，故应给付原告开工至竣工期间预付款的利息。已经生效大庆中院的（2018)黑06民初290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预付款利息的主张（合同条款与本案完全相同）。双方在专用条款第77条补充条款第一条中约定了合同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工程开工时，拨付合同金额的30%（扣除甲供材料费用）；总体工程量完成50%时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拨付至合同金额的40%；总体工程量完成70%时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拨付合同金额的60%；工程竣工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拨付至合同金额的70%；结算完毕后，预留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款，其余部分一次性支付(发包人在拨付工程款进度款时，按相应比例扣除发包人采购的材料、构件及设备费用)”，该工程于2013年6月30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关于质保金，双方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均明确约定：“保修期内，如未发生返修项目，自工程保修开始满二年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预留保修款的60%，保修期满后发包人将剩余保修款返还给承包人。”其中，其中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其他的均为2年的质保期，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保质保量完成全部工程施工任务，保修期内亦未发生返修项目，现该工程质保期早已届满（分别为2015年7月1日和2018年7月1日），被告至今未能向原告支付该工程的剩余工程款(含工程进度款和保修款）。案涉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人工费上涨较快，为确保项目如期完工，虽然参建的施工企业均积极与被告协商上调人工费计价标准一事，但是为了不延误工期仍然继续施工，因此，事实上造成了原告在内的多家施工企业的人工费成本成倍增加。2011年11月15日，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布《关于发布2011年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的通知》(黑建造价（2011）12号），2011年工程调整人工费价差，人工单价在取费基础53元每工作日的基础上调增27元/工日(装饰工程调增37元/工日），应按人工费80元/工日（装饰工程人工费90元/工日）进行结算。2012年11月20日，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布的《关于发布2012年建筑安装工程结算指导意见通知》(黑建造价（2012）14号）规定，人工费价差：合同中对人工费价差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合同中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承发包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参照人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的标准执行。案涉工程主体部分于2011、2012年施工完成，2013年6月30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因此，案涉工程应当按照上述文件的规定对人工费进行调整和结算。原告一直主张应当按照人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标准结算人工费，但被告仍坚持按照53元/工日的标准结算，因此，原被告双方就此问题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原告至今不肯在工程结算书上盖章确认。根据合同通用条款和补充条款的约定，案涉工程最终实际结算总造价应为162,675,544.74元，而被告则认为总造价是152,587,371.85元，双方计算的人工费差额为10,088,172.89元。2016年，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就汇景花园施工项目（同一时期项目、相同合同内容)的人工费差额问题诉至人民法院，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6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关于调整人工费差额按75元/工日（装饰工程按85元/工日）的标准支付工程款的主张，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并被依法执行。因此，原告亦要求同案同判，同工应同酬，同合同内容应当同待遇。另，原告和油田公司进行的与案涉工程同时期施工的创业城二期工程的结算，是按照人工费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的标准执行的，因此，案涉工程亦应按照此标准执行。根据双方关于合同的预付款、工程款进度款和质量保证金返还的约定，以及案涉工程均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原告现依法向被告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和实现债权所需的全部费用。鉴于以上事实，因原告多次协商被告未果，被告一直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求。付款、甲供材费用、代扣各种保险和水电费）共计149105919.17元，已超过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款70%的进度款支付标准。然而由于原告的不配合，案涉奥林国际公寓（四期）居住区工程四标段至今尚未完成最终的结算，不能确定答辩人是否还欠付工程款和欠付多少。在这种情况下，原告要求答辩人给付剩余工程款13569625.57元，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答辩人不予认可。二、原告请求调整支付人工费价差不能成立。1.该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合同价款的确定方式在专用条款中是第50.2条的约定。原告按照该条援引合同通用条款50.2（3）的约定，认为合同采用的是可调价方式，进而应当适用黑龙江省《关于发布2012年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的通知》（下称2012年指导意见）进行人工费调整，即按照人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进行调整。但按照合同通用条款51.3条要求，采用可调价确定合同价款的，双方应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材料价差的调整方法等，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包括：（1）工程变更；（2）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变化；（3）费用索赔事件或发包人负责的其他情况；（4）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造价调整；（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的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专用条款约定的其他调整因素。而事实上双方没有进一步在专用条款中约定上述调整因素，所谓的可调价格根本无法操作。相反的是双方在专用条款50.2（3）项约定的内容是“详见补充条款”，紧接下面的其他方式这一项中约定的是“执行通用条款50.2（3）及补充条款”，而补充条款也同样没有约定调价方法和因素，反而对人工费做了“定额日工资为现行定额日工资标准的下限”这样一个明确固定的约定。这里的现行定额就是签订合同时的《2010年黑龙江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依照该定额规定人工费计费基础是53元／工日。可见，合同通用条款中所谓“可调价”的约定，一方面没按要求进一步细化约定而被架空成一纸空文，一方面又被补充条款的约定所否定。而按照合同专用条款2.1条约定，补充条款优先于通用条款适用。补充条款的约定就是双方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人工费的计算标准约定是明确固定的即53元／工日，而并非如原告诉称的不明确和可调整的。这就排除了对《关于发布2012年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的通知》的适用。因为该意见是任意性、选择性规范而不是强制性规范，在当事人对价格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是不适用的；2.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合同是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不同于非招投标合同，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除了要严格执行《合同法》外，还要执行《招投标法》。我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投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条件的其他协议。”《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招标人与中标人应依照招投标法和本条例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与招标文件与中标人的投标内容一致。招标人与投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调整人工费，就是要求变更合同实质性条款。如果原告的这一低价中标高价结算的要求得到支持，那么就会从根本上背离招投标程序的竞争性原则和招投标法的立法本意，从而使招投标程序流于形式，也会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答辩人不同意原告的调价请求，不仅有合同依据，更有法律依据；3.原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调价程序。合同通用条款58.1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当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人工、材料、设备价格或机械台班价格超过合同工程基准价格一定幅度时，发包人承包人不利益方应在时间发生的14天内通知另一方，超过约定幅度的部分，按专用条款中约定的调整方法调整合同价款。否则，除征得有利一方同意外，合同价款不做调整。”该条约定表明两点：一是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由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二是要在应调整事实发生之日起14日内通知另一方要调整的要求。这是双方当时的意思自治。本案合同专用条款没有对调价方法进行约定，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在人工费上涨应予调整事实发生后的14日内向答辩人提出了调整要求。因此退一步说，即使应该调整人工费价差，原告也因违反了合同的该条约定而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在大庆创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创业公司）诉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大庆中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黑06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书，对创业公司提出的在奥林国际公寓（四期）居住区工程施工的人工费由53元／工日调整为75元／日的要求不予支持，创业公司没有就此上诉。该判决尊重了恒新公司与建安公司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原告要求支付预付款利息也不能成立。首先，原告要求支付预付款利息存在以下两点明显错误：1.存在重复计息错误。合同专用条款60.3条约定：预付款按照期中应支付款项的100%（百分比）扣回，直到扣完为止”。合同专用条款77条补充条款第一条支付方式中约定：“合同签订后，工程开工时，拨付合同金额的30%（扣除甲供材费用）。（发包人在拨付工程进度款时，按相应比例扣除发包人采供的材料、构建及设备费用）”。合同上述条款综合表明，预付款基数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随着包括甲供材费用在内的工程进度款（即期中应支付款项）的拨付而逐步减少直至为零。按照答辩人提供的付款明细表统计，截止竣工前的2012年12月，答辩人就已陆续付工程进度款17笔共45712109.49元，还有从2011年到2013年期间陆续向原告供应甲供材，费用总计82826724.51元。这说明支付进度款（含甲供材）不仅是书面合同中的约定，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也说明本案如存在支付预付款利息问题，也应该是分段计息，而决不应该是以一个固定不变的基数计息。而原告恰恰以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33459507元为固定基数计息，显然存在重复计息错误，对答辩人是很不公平的。另外，原告作为该项权利的主张者，明知存在答辩人支付进度款和甲供材的事实，明知按合同约定在预付款中应陆续扣除相应的包括甲供材在内的进度款从而使甲供材的基数逐步减少，而没有提出分段计息请求，也是没有完成其应付的举证责任。2.存在超期计算利息错误。上述表明，本案预付款基数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随着进度款（含甲供材费用）的拨付而逐步减少直至为零。本案原告确认的预付款基数是33459507元，而按照答辩人提供的付款明细表和甲供材明细表统计，答辩人在2011年支付工程进度款29878859.27元，提供甲供材费用共39682454.84元，两项合计69561314.16元。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原告计算确认的33459507元预付款基数。换句话说，答辩人早在2011年就已经将预付款全部实际支付到位。因此本案预付款计息的截止日期最晚应是2011年底。原告要求计付到工程竣工的2013年6月，没有事实依据，明显属于超期计付利息，对答辩人也是不公平的。其次，原告的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支付预付款利息属于一项独立的债权请求权，当时应受《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的约束。原告认为答辩人没有在2011年3月1日工程开工时支付预付款，说明其开始知道该项权利受到侵害。这样，原告就应该举证证明其在之后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向答辩人主张过该预付款利息的权利或者有其他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否则，即使应该支付预付款利息，原告的该项权利主张也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应再受法律的强制保护。四、质保金的数额不准确。质保金作为工程价款的一部分，即使到期应该支付也该有准确的数额。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金额是工程结算后总造价的5%。而本案由于工程并未完成最终结算，无法确定质保金的准确数额。原告单方计算的质保金数额8123777,23元，缺乏事实依据，答辩人不认可，以此为基数要求支付利息显然也是不能成立的。基于以上理由，答辩人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江苏建工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0年9月30日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为案涉工程的中标人。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因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二，《单体工程开工报告表》复印件1张，欲证明:经原、被告与监理单位三方确认，涉案工程于2011年3月1日正式开工。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因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三，编号为2011HXX1500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变更协议》、《合同变更审查审批表》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各一份，欲证明:合同约定工程内容：1、土建、水、暖、电气，开竣工日期：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0月1日。合同价款由原合同暂定价111,531,690元（以结算为准）经变更后为179,409,090.52元。2、依据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60.1条约定：预付款的金额为合同价款的30%，支付办法见补充条款。专用条款第77条补充条款第一条中约定了合同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工程开工时，拨付合同金额的30%；总体工程量完成50%时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拨付至合同金额的40%；总体工程量完成70%时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拨付合同金额的60%；工程竣工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拨付至合同金额的70%；结算完毕后，预留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款，其余部分一次性支付(发包人在拨付工程款进度款时，按相应比例扣除发包人采购的材料、构件及设备费用)”。3、合同专用条款约定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合同价款，执行现行黑龙江省预算定额、相应的费用定额及有关计价规定，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定额日工资标准为现行日工资标准的下限，但未约定人工费为固定不可调，即双方对人工费价差问题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具体见合同专用条款50.2（3）和其他方式中明确约定了工程造价即合同价款的确定方式为详见补充条款和执行通用条款。通用条款50.2（3)及补充条款约定：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合同价款，执行现行黑龙江省计价依据及有关计价规定。合同补充条款第二条材料价差调整方法第（2）项约定：定额执行《黑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大庆市单价表》，定额日工资标准为现行定额日工资标准的下限，费率执行现行《黑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双方在合同中对具体的人工费计价标准一直没有明确约定，因此应当按照合同通用条款和补充条款第二条的规定执行。4、通用条款第60.1条规定，被告恒新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开工之日前7天内预付工程款，双方在专用条款中约定预付工程款的金额和支付办法。同时，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59.1、59.2条和专用条款59.2条的规定，如被告恒新公司支付迟延，原告江苏建工有权按照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并得到利息。因被告恒新公司未按期支付预付款及质保金，故应当给付原告开工至竣工期间预付款的利息及质保金的利息。另外，已经生效的（2018)黑06民初290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另案中关于预付款利息的主张（合同条款完全相同）。被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变更协议增加金额并没有约定是依据人工单价75元/工日进行调整变更的；2、合同对人工费单价的约定是明确的固定的，而不是不明确可调的；3、关于支付预付款利息，存在着重复计息以及超期计息问题错误；4、已经生效的2018黑06民初290号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关于支付预付款利息的依据。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四，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4份，欲证明:2013年6月30日，原、被告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共同组织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确认施工质量合同，全部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以上四份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成立，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中记载的案涉单项工程的面积经庭审调查双方均确认记载有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竣工、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五，《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3张、《奥林四期四标段付款明细及奥林四期四标段结算往来明细》打印件2张，欲证明:原告按照人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进行调整，结算总价由人工单价53元/工日的对应的工程造价152,587,371.85元，调整为按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后的造价变更为162,675,544.74元。即本案涉案工程造价最终应为162,675,544.74元，调整后人工费差价为10,088,172.89元。奥林四期四标段结算往来明细证明合同约定造价为179,409,090.52元，结算造价为162,675,544.74元，合计已收工程款及其他费用总计金额为149,105,919.17元，尚欠付工程款13,569,625.57元。被告质证称，对人工费差额不予认可，对已付款149,105,919.17元没有异议，对付款明细中涉及的甲供材料款项、扣水电费、代缴民工工资保证金、代缴养老保险、代缴意外伤害保险金额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因被告仅对该组证据中的人工费调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事项予以采信，对人工费调差标准及人工费调差后的工程总造价的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六，2011年11月15日，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布《关于发布二0一0年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的通知》[黑建造价[2011]12号]及《关于发布2012年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的通知》[黑建造价(2012)14号](提交打印件)2份。欲证明:依据2011年11月15日，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布《关于发布2011年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的通知》[黑建造价（2011）12号]，2011年工程调整人工费价差，人工单价在取费基础53元每工作日的基础上调增27元/工日(装饰工程调增37元/工日），应按人工费80元/工日（装饰工程人工费90元/工日）进行结算。2012年11月20日，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布的《关于发布2012年建筑安装工程结算指导意见通知》[黑建造价(2012)14号]规定，人工费价差，合同中对人工费价差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合同中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承发包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参照人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的标准执行。此为原告主张人工费调增的依据。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文件不是强制性规范，是选择性规范，在当事人有明确约定情况下，是排除适用的，本案人工费在合同中有明确预定，是固定价格，因此不适用该指导意见规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布，且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七，关于《明湖花园、汇景花园及奥林四期工程结算人工费调整的请示》的复函(2014年9月15日）复印件1份，欲证明:1、房开公司同意人工费调差，向上级油田公司书面呈报，且油田公司回复，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协商解决，而由于合同对人工费价差问题未明确约定，导致整个工程结算工作至今未完成。依据证据五之《关于发布2012年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的通知》可按如下执行：人工费差价合同中对工人工费差价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合同中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承发包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参照人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进行调整；2.另外，案涉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人工费上涨较快，为确保项目如期完工，参建的施工企业均积极与被告协商上调人工费计价标准一事，此复函亦可以证明几年来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一直在向房开公司主张依据黑龙江省工程造价主管部门颁布的文件标准调整人工费价差，在原告的申请之下，被告的主管部门才给予的答复。被告也同意双方协商调整人工费价差。被告质证称对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涉案工程是由恒新公司开发而不是房开公司开发，房开公司与恒新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房开公司是否同意不能代表恒新公司，况且油田公司的回复也没有明确同意进行人工费调整。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对案涉原告出具的《变更协议》、《合同变更审查审批表》（即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变更协议》、《合同变更审查审批表》中，涉及案涉工程造价部分变更，增加合同价款67,877,400.52元内容，其中《合同变更审查审批表》中同意确认合同变更并签字的人员中为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的其他人员和油田公司的有关人员，但本组证据请示中已明确包含奥林四期工程区块结算人工费调整的事项，同时结合本案中存在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拔付案涉工程进度款的事实及被告承认委托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造价结算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人工费调差问题已经与被告协商的事实，并由其并上报主管部门审批的事实及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人工费市场价格确实上涨的基本事实均予以确认。证据八，《目前各工种日工资标准（市场价格)》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1份。欲证明:由于黑龙江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多次对人工费价差调整问题作出规定，2012年11月8日调查确认的人工费市场价格远远高于定额日工资53元/日的计费基础，对力工、瓦工、水电工等各种工种当时的市场价格达成了共识，并经双方盖章确认且有被告房开公司副经理签字。鉴于人工费市场价格远远高于定额标准，故存在调增人工费单价的必要。被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恒新公司没有参与调查，是否调整人工费价差主要看合同的约定和双方协商，而不是依据市场价格波动。本院认为，该证据调查事项的时间点为2012年11月8日，本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开、竣工期间为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0月1日止,后竣工时间变更为2013年6月30日，参加调查单位分别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有上述单位加盖公章、相关人员签字或加盖名章，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证据中注明“经市场调查与会议研究与市场价格相符”及说明资料留存、工程量造价中心审定的意思表示。同时结合原告出具证据七《明湖花园、汇景花园及奥林四期工程结算人工费调整的请示》的复函，均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人工费上涨的基本事实及原、被告对人工费调整进行协商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九，案外创业城项目的编号为2011FKX1503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变更协议书》及编号为2011FKX1512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变更协议书》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各一组，欲证明:同期工程油田房开公司均按人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调整，调整的内容详见变更协议：“1、合同约定人工单价为65/工日(装饰工程：75元/工日），依据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专业办公会议纪要第22次（2014年2月14日），按照黑龙江省《2012年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的通知》中所规定的人工单价标准调整，现变更为，人工单价为75/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该组证据中合同条款与本案的建设工程合同条款完全一致。被告质证称对两份合同及变更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案外两份合同中人工费调整的约定不是涉案工程应该调整人工费的依据，而且两份合同的约定也恰恰说明，价格的调整是要经过双方的协商一致，要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的工程发包人为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内容分别创业城十标段、十七标段，工程工期分别为创业城十标段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0日止，十七标段自2011年9月1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该组证据所分别涉及的工期与本案案涉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工期的年度范围大体相符，该证据中合同中虽约定的人工单位为65/工日(装饰工程75元/工日），但已经主管部门结合市需求，经双方协商同意按黑龙江省《2012年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的通知》调整为人工单价为75/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同期工程的人工单价上涨及经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同意该工程已按《2012年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的通知》中所规定的人工单价标准调整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十，《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新公司奥林四期工程付款结算表（调增人工费后)》1份，欲证明: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被告已付款46,319,246.70元，截止到2015年2月17日，又付款19,959,947.96元，合计已付款为66,279,194.66元；2013年6月30日，被告尚欠工程款为25,395,796.29元。被告质证称,对该结算表中已付款的时间及金额无异议，被告不认可原告按照调增后人工费单价土建75元、装饰85元计算，不认可原告按照调增后计算的欠款数额25,395,796.29元，认可按照53元计算的总造价152,587,371.85元。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中的已付款的时间及金额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予以确认,对所涉及的其他事项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十一，工程付款审批单复印件（共9张）。欲证明: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被告恒新开发公司虽然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法人公司，但共班子人员共用一套人员，案涉工程工程造价均有油田房开控制及支付，至于案涉工程中原告所提及的就案涉工程人工费调整事宜，曾向被告及油田房开申请调整，油田房开也明确作出答复，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而合同约定并不十分明确，根据合同法第62条2款规定，应当适用政府给出的指导价格，及原告所主张的土建人工单价75元每工日（装饰85元每工日）为计价标准。被告质证称，1.真实性无异议；2.该证据中记载人员屠玉龙是油田房开公司总经理，也是恒新公司董事长，习领双是恒新公司的董事，翟启森油田房开公司造价中心主任，恒新公司委托油田房开公司进行造价结算，曹明奎也是恒新公司领导；3.关于原告主张的按人工单价75元每工日（装饰85元每工日）计价标准不认可，对按照53元人工费取费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承认恒新公司委托油田房开公司进行造价结算，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恒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含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39页，欲证明:1.该合同是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2.专用条款没有约定的事项，均按通用条款执行；3.合同文件的解释顺序是，补充协议优先于专用条款，专用条款优先于通用条款(见专用条款2.1条)；4.合同价款的确定方式是补充条款(见专用条款50.2.3）；5.预付款按照期中应支付款项的100%扣回(见专用条款60.3条）；6.工程结算的特殊要求承包人必须提供完整的工程结算及竣工文字资料；7.拨付预付款时扣除甲供材料费用(见补充条款第一条）；8.合同履行期间，当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人工、材料、设备价格或机械台班价格超过合同工程基准价格一定幅度时，发包人承包人不利益方应在事件发生的14天内通知另一方，超过约定幅度的部分，按专用条款中约定的调整方法调整合同价款。否则，除征得有利一方同意外，合同价款不做调整(见通用条款58.1条）。合同约定的人工费是固定明确的、不是可调的，预付款基数要随着进度款和甲供材逐步拨付而相应扣回，预付款的基数是不固定的，是逐步减少的，直至为0。原告要求进行人工费调差和支付预付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原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合同专用条款50.2(3）及通用条款50.2（3）明确约定价格是可调整的，具体调整依据现行黑龙江省计价依据及有关计价规定，所以并不是被告所述的是固定价格。关于预付款合同也明确约定应在开工之日前7日支付合同金额的30%，被告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已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故应按照原告主张支持原告诉求。对于被告所述的应扣除甲供材事宜，原告所主张的预付款金额不包括甲供材及其他费用，如果被告认为在应付预付款期间存在甲供材，应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事实上，被告在应付预付款期间一直没有支付任何甲供材费用。关于被告所述的原告应主张权益事宜，原告递交证据七已证实原告按照约定的时限向被告提出自己主张并得到被告方的同意，才有了本案合同变更协议书及关于《明湖花园、汇景花园及奥林四期工程结算人工费调整请示》的复函。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二，《2010年黑龙江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一份2页，欲证明:案涉工程人工单价53元元/工日。原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材料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双方在专用条款50.2(3）通用条款50.2（3）以及补充条款第二条明确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且执行2011年、2012年工程结算文件进行结算，不应当依据被告所主张的2010年结算文件执行，定额执行黑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大庆市单价表，即按照人工单价每日53元为定额取费的基数（三项费用措施费、管理费、企业利润)，并不是结算人工费单价的计算依据。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三，《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奥林四期工程付款明细表》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1页，欲证明：截止2015年2月，恒新公司共支付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49,105,919.17元(包括工程款、甲供材、代扣农民工保障金保险水电费等）。原告质证称，对已支付的款项总数(包括甲方代扣所有费用)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予以确认。证据四，甲供材料明细表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一组，欲证明：恒新公司2011年、2012年、2013年分批陆续供给江苏省建工甲供材共计82,826,724.51元。表上有双方人员确认签字江苏省建工集团盖章。原告质证称,对甲供材总计数82,826,724.51元没有异议，但给付的具体时间并没有体现。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甲供材总计数82,826,724.51元无异议，但对交付时间存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中记载甲供材的金额予以确认。因该证据系机打表格式的复印件,庭审中被告对甲供材具体给付时间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且经本庭询问后仍主张不清楚,也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故本案现有证据对甲供材具体交付时间无法予以确认。证据五，（2017）黑06民初218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1份，欲证明:该民事判决不支持大庆创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工费调差要求。原告质证称，认为该组证据没有盖法院印章，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另外，该案的案情及诉讼主张和本案并不相同，该案存在违法转包事项，是违法转包施工人主张相应剩余工程款，与本案正常施工企业主张工程款尾款并不相同，不具有类比性和参考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案中，中标主体并不是原告，而与本案原告相同地位的施工企业在该案中却为被告，与本案被告为共同被告，判决内容只能参照合同约定价格给付工程款。本院认为，（2017）黑06民初218号案件系本院一审案件，该案判决对原告创业公司主张的人工费调差的问题未予支持，该案件因原告创业公司、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该案件在二审审理期间，创业公司自愿撤回上诉申请，系创业公司对此问题自愿行使相应的处分权利，据此二审判决对人工费调差问题未予涉及，故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9月30日，案涉工程奥林国际公寓四期四标段工程经依法招投，确认由江苏建工中标，并由被告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标书中规定工期自2010年10月5日开工，2012年10月1日竣工，工期为728天。2010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1年8月22日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备案。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奥林国际公寓(四期）居住区工程四标段，工程内容为土建、水、暖、电气，承包范围为见项目承包一览表。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81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暂定为壹亿壹仟壹佰伍拾叁万壹仟陆佰玖拾元人民币(111,531,690元)，以工程结算为准。其中承揽工程项目包括Ｂ8、Ｂ16、Ｂ17号楼及地库，案涉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收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质保期间为5年，其他工程质保期间均为2年。质量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算。庭审中，本院对案涉工程涉及的单项工程面积向双方当事人进行核实，单项工程项目面积分别为B8号楼面积是21786.42平方米，B17号楼面积是21786.42平方米，B16面积是13644.70平方米，1号车库8号面积是3451.51平方米，16号库是3287.26平方米，17号地库是4722.63平方米，对此双方予以确认。2013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变更协议》，将合同签订时标的额暂定为111,531,690元，现根据预结进行增补投资。双方就本工程造价部分变更，需要增加合同价款67,877,400.52元。合同价款变更为暂定壹亿柒仟玖佰肆拾万玖千零玖拾元伍角贰分(即为179,409,090.52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案涉工程经双方庭审确认于2013年6月30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2019年8月19日，原告经过多次与被告对未付案涉工程款及人工费调差等问题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被告按照人工费调差后的工程总造价给付所欠工程款及相应权益。本案工程项目中标通知书规定的工期自2010年10月5日开工至2012年10月1日竣工，工期为728天。案涉工程合同中的工期自2011年3月1日开工至2012年10月1日竣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81天。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实际工期间自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合同履行中，恒新公司向江苏建工拔付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冲抵工程款总额66,279,194.66元，具体时间及金额分别为：于2011年7月12日以代缴意外伤害保险方式向江苏建工支付工程款65,998.97元；于2011年7月21日向江苏建工支付工程款5,854,853.52元；于2011年8月23日向江苏建工支付工程款16,688,794.49元；于2011年12月12日向江苏建工支付工程款5,603,942.79元；于2011年12月31日向江苏建工支付工程款1,188,847.85元；于2012年1月19日向江苏建工支付工程款927,839.60元；于2012年6月30日向江苏建工支付工程款4,320,837.39元；于2012年7月11日向江苏建工支付工程款4,768,624.56元；于2012年9月6日向江苏建工支付工程款2,103,253.6元；于2012年8月15日以代缴民工保障金方式向江苏建工支付工程款3,345,950元；于2013年8月7日向江苏建工支付工程款3,029,947.96元；于2013年12月27日向江苏建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于2014年1月23日向江苏建工支付工程款9,050,000元；于2015年2月17日向江苏建工支付工程款6,880,000元；恒新公司还以代缴水电费方式向江苏建工支付工程款合计1,450,303.93元。案涉工程甲供材料金额为82,826,724.51元。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无异议，据此恒新公司拨付江苏建工款项的实际总计金额149,105,919.17元。案涉工程合同履行期间人工费上涨，双方对人工费调差问题协商未果，致使案涉工程至今未正式结算。庭审中，原告主张结合工程施工期间人工费上涨的事实及合同中约定为可调价合同的事实，应按土建和安装人工费用单价75元/工日计算（装饰工程人工费用单价85元/工日计算）为基础指标计算工程总造价及相关取费，并出示证据《目前各工种日工资标准（市场价格）》，该证据由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单位公章，内容载明:“力工的市场价格为160元/日;瓦工400元/日;水电工280元/日;木工400元/日;抹灰工350元/日…”。及证据黑龙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布《关于发布二0一一年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的通知》[黑建造价（2011）12号]中关于人工费调差问题规定：“人工费价差合同中对人工费价差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合同中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承发包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参照以下规定进行调整：（一）执行2010年计价依据的工程1.投标书（或报价书）中的人工费小于或等于53元/工日，哈尔滨市的工程…，其他地市的工程，人工单价按27元/工日（装饰工程：37元/工日）进行调增”；及黑龙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布《关于发布二0一二年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的通知》[黑建造价（2012）14号]中关于人工费价差问题规定：“人工费价差：合同中对人工费价差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合同中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承发包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参照人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进行调整。现原告主张按《关于发布二0一二年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执行人工单价土建75元/工日（装饰、安装工程为85元/工日），被告对以上事实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人工费调差。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人工费调差问题仍未协商一致，本院争询双方当事人是否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对案涉工程结算等情况不申请司法鉴定。原告对案涉工程总造价分别按人工单价53元/工日和人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为基础数据，并依据双方均认可的案涉工程计算总造价所使用的广联达计价软件GBQ4.0的计算分别做出两份涉案工程总造价及相关数据，并提供证据十以佐证。其中以人工费用单价53元/工日基础指标数据计算时得出工程总造价为152，587，371.85元；以土建、安装人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为基础指标数据计算案涉工程项目的相关金额数据，得出调增后工程总造价为162,675,544.74元。本院庭审中，被告认可案涉工程使用广联达计价软件GBQ4.0的计算数据，并对依据案涉工程所使用的广联达计价软件GBQ4.0的计算工程相关金额数据予以认可。原告方也对该软件计算方式也予以认可。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使用广联达计价软件GBQ4.0对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中所列单项工程及工程相关数据进行演示操作。被告对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中所列单项工程计算得出单项工程所对应的工程造价数据，以及分别汇总后形成的两份工程总造价数据真实性无异议，即对按人工费53元/工日计算得出的工程总造价为152,587,371.85元和按土建和安装人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计算得出的工程总造价数据为162,675,544.74元均无异议。但其仍坚持抗辩主张不同意按土建、安装工程人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进行调差。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奥林国际公寓（四期）居住区工程四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的规定，也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该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关权利和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并依据现有证据及认可的相关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江苏建工主张案涉工程项目土建、安装人工费按人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按85元/工日）进行调差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二、关于江苏建工主张恒新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内含工程质保金数额）如何确定及是否应支持相应利息的问题；三、关于预付款迟延给付利息应否支持及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关于江苏建工主张案涉工程项目土建、安装人工费按人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按85元/工日）进行调差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组成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协议书，第二部分为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为专用条款，其中第三部分的专用条款第77条注明为补充条款。按照第一部分为协议书中第七条约定，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含义与本合同第二部分为通用条款中分别赋予它们的定义相同。专用条款中没有具体约定的事项，均按通用条款执行。关于案涉合同价款的确定方式，专用条款中第50.2项约定，详见补充条款，执行通用条款50.2（3）项及补充条款。通用条款第50.2（3）项约定，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合同价款，执行现行黑龙江省计价依据及有关计价规定；通用条款第51.3条约定采用50.2（3）款方式确定合同价款的，双方应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材料价差的调整方法、各项费率的具体标准等，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包括：（1）工程变更；(2)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变化；（3）费用索赔事件或发包人负责的其他情况；（4）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造价调整；(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的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专用条款约定的其他调整因素。本条款（1）（2）调整因素应分别按第56、57、58.2的规定调整合同价款；通用条款第58条规定，法律、法规、国家有关政策及物价的变化。第58.1条合同履行期间，当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人工、材料、设备价格或机械台班价格涨落超过合同工程基准期价格一定幅度时（合同工程基准期和具体幅度由承发包双方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发包人承包人不利一方应在事件发生的14天内通知另一方，超过约定幅度的部分，按专用条款中约定的调整方法调整合同价款。否则除征得有利一方同意外，合同价款不作调整。专用条款没有约定的，按黑龙江省有关计价规定执行。通用条款第58.2条规定如果在合同工程基准期（专用条款没有约定的，招标工程为递交投标文件截止日期前28天；非招投标工程为订立合同前28天）以后，国家或省颁布的法律、法规出现修改或者变更，且因执行上述法律、法规致使承包人在履行合同期间的费用发生了第58.1款规定以外的增减，则调整合同价款。调整的合同价款由承包人依据实际变化情况提出，经造价工程师核实，并经发包人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专用条款中补充条款第二款约定材料价差调整方法：（1）涉及外部装饰及内部装修协调一致的材料、构件及设备，由发包人统一组织招标采购（由发包人统一组织采购的材料、构件及设备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另行确定），结算材料（含构件及设备）价格按发包人招标中的中标价格，按发包人2011年、2012年工程结算文件规定执行。（2）定额执行《黑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大庆市单价表》，定额日工资标准为现行定额日工资标准的下限，费率执行现行《黑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从以上主合同的相关条款对合同价款规定，专用条款规定指引详见补充条款，执行通用条款项及补充条款。通用条款规定50.2（3）合同价款可调价。专用条款的第77条（即补充条款）第二项材料价差调整方法订立的目的，也是对合同价款的调整，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人工费的问题涵盖在该补充条款材料价差调整方法事项之中。同时，原、被告在案涉建设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对案涉合同价款进行变更，将合同签订时标的额暂定为111,531,690元的总价调增为179,409,090.52元，调增幅度金额为67,877,400.52元，原告主张增加合同价款原因系人工费增幅较大而双方变更合同总造价。被告虽抗辩主张合同总造价变更系工程量增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经本院询问后对主张的工程量增加情况仍无法说明，据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及案涉工程存在合同价款调整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为可调整价款合同。原告出示证据三中《合同变更审查审批表》中同意确认合同变更并签字的人员系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和油田公司的有关人员；证据八《目前各工种日工资标准（市场价格)》中各方确认人工费上涨的基本事实，江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加盖公章、相关人员签字或加盖名章，且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证据中载明“经市场调查与会议研究与市场价格相符”及说明资料留存、工程量造价中心审定；证据七中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部门请示的关于《明湖花园、汇景花园及奥林四期工程结算人工费调整的请示》的复函中包含案涉工程区域，并函复明湖花园、汇景花园及奥林四期工程人工费调整由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解决；证据十一《工程进行款审批单》系由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拔付案涉工程款项的事实，被告承认委托油田房开公司进行造价结算。基于以上证据所确认的事实，证实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已向被告和油田房开公司主张人工费调整，并经被告同意后上报其相关的上级主管部门审批解决。据此，证实案涉合同的补充条款材料价差调整方法事项中涵盖的“定额日工资为现行定额日工资标准的下限”约定为签订合同时（即2010年10月20日）的人工费计价基数，系为未经调整的人工费计价标准。基于上以案件客观事实，案涉工程主合同中约定人工费计价方法为可调价，未明确约定价格调整因素，与补充条款约定的人工费计价方式不一致，双方事人对此协商仍未达成补充协议。且合同中标时点2010年9月30日，中标通知书规定2010年10月5日开工。双方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变更开工日为2011年3月1日，实际开工日延至第二年度。同时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2011年度、2012年度先后颁布两份《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的通知》对建设工程领域中关于2010年度与2011年度、2012年度人工费调增问题的规定，也能够证实该两年度黑龙江省区域存在人工费上涨及可调整情况的基本事实。据此，本案中关于人工费价格是否调整问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决，其中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并参照黑龙江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指导意见，参考同期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下级单位开发的创业城二期等区块工程按照人工单价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计算的实际，对案涉人工费价格标准予以调整，故本院对江苏建工请求案涉工程项目人工费按人工单价土建和安装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标准调差的主张予以支持。二、关于江苏建工主张恒新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数额（内含工程质保金数额）如何确定及是否应支持相应利息的问题。1.关于恒新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及工程质保金数额的确认问题。按照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广联达计价软件（GBQ4.0）进行计算，人工费调差后，即以人工单价土建和安装75元/工日（装饰工程85元/工日）为基础指标数据计算案涉工程项目的相关金额数据，确认调增后工程总造价为162,675,544.74元，恒新公司对此软件计算的相关金额数据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对已付工程款149,105,919.17元无异议，故恒新公司尚欠江苏建工工程款总计为13,569,625.57元（即162,675,544.74元－149,105,919.17元＝13,569,625.57元），其中依据施工合同中关于质保金的约定，案涉质保金为结算时5%即为8,133,777.24元（162,675,544.74元×5%＝8,133,777.24元），因案涉工程竣工为2013年6月30日，即按5年的工程质保期，至本案江苏建工提诉讼时工程质保期已过，质保金也应予以返还，故恒新公司尚欠江苏建工款项中含涉及未付工程款为5,435,848.33元（13,569,625.57元-8,133,777.24元＝5,435,848.33元），涉及质保金为8,133,777.24元。2.关于恒新公司欠付江苏建工工程款项利息计算的问题。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约定，即专用条款第59.2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案涉工程2013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恒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但其未能依约全部履行义务，故恒新公司应承担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的相应利息。至于案涉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如何确定的问题，依据合同专用条款第64.1规定，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通用条款64.2款至64.7款的规定办理。专用条款第77条第一款规定，工程结算完毕后，预留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款，其余部分一次性支付；合同通用条款64.3款第2项规定，造价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和资料后未按第64.1款规定的时限进行核实的，视为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已经认可，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第64.1款规定发包人承包人应按黑龙江省计价办法规定的时限办理竣工结算。第64.5款发包人应在竣工结算报告生效后的14天内向承包人支付竣工结算价款；黑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计价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0天内进行核实，也可以委托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审核，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第三十七条规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0天内未完成（无正当理由）竣工结算审核，且未支付应付的工程款，视为拖欠工程款，除限期向承包人支付应付的工程款外，还应当限期支付相当于所拖欠工程价款的银行贷款利息2倍的滞纳金”。本案中，案涉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且合同未对造价单位及造价师进行约定。庭审中原告主张报送结算资料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被告承认原告报送了相关资料，但报送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原告主张的2013年7月16日为报送资料时间点，并依据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确认被告应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时间点为2013年9月18日（即自2013年7月16日后的第50天+14天）。本院根据恒新公司应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时点后支付工程款情况确定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相关期间及计算方法。具体计算方法如下：以22,365,848.33元（即案涉工程总造价162,675,544.74元－2013年9月18日前已付工程款49,349,194.66元－甲供材82,826,724.51元－保修款8,133,777.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3年12月26日止；因恒新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支付江苏建工工程款1,000,000元，故以21,365,848.33元(22,365,848.33元-1,000,000元＝21,365,848.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4年1月22日止；因恒新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支付江苏建工工程款9,050,000元，故以12,315,848.33元(21,365,848.33元-9,050,000元＝12,315,848.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因恒新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江苏建工工程款6,880,000元，故以5,435,848.33元(12,315,848.33元-6,880,000元＝5,435,848.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从2015年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院对原告主张以为25,395,796.29元为第一笔未付工程款基数计算利息款项及主张利息的起算点为2013年6月30日的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案涉工程2年质保金和5年质保金利息计算的问题。本案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中明确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于2013年6月30日竣工，故案涉质量保证金期限起算点为2013年6月30日。现本案工程质量保修期已过，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两年到期的质保金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以被告应付的质保金4,880,266.34元（调增人工费后的结算总造价162,675,544.74元×5%×60%)为基数，从2015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请求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五年到期的质保金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以被告应付的质保金3,253,510.90元（调增人工费后的结算总造价162,675,544.74元×5%×40%）为基数，从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予以支持。三、关于案涉预付款迟延给付利息应否支持及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60条、77条补充条款第一款及通用条款第60条的约定，恒新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开工之日即2011年3月1日前7天内按照合同价款111,531,690元的30%，据此约定恒新公司应支付预付工程款为33,459,507元（111,531,690元×30%＝33,459,507元）。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59.2条约定，如果发包人支付延迟，则承包人有权按专用条款约定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息时间从应支付之日算起直到该笔延迟款额支付之日止。合同专用条款59.2条约定利息利率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恒新公司对未按约定支付预付款的事实无异议。恒新公司抗辩主张即使给付预付款利息，给付方式应依合同专用条款77条补充条款第一条支付方式中约定：“合同签订后，工程开工时，拨付合同金额的30%（扣除甲供材费用)；总体工程量完成50%时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拨付至合同金额的40%；总体工程量完成70%时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拨付至合同金额的60%；工程竣工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拨付至合同金额的70%；结算完毕后，预留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款，其余部分一次性支付。(发包人在拨付工程进度款时，按相应比例扣除发包人采供的材料、构建及设备费用)”。上述条款综合表明，预付款基数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随着包括甲供材费用在内的工程进度款(即期中应支付款项）的拨付而逐步减少直至为零。依合同专用条款60.3条约定：预付款按照期中应支付款项的100%(百分比）扣回，直到扣完为止”。其并主张本案如存在支付预付款利息问题，也应该是分段计息，而不应该是以一个固定不变的基数计息。恒新公司答辩中还主张江苏建工的预付款利息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该抗辩主张的前提是实际发生了已支付预付款的事实，但事实上被告恒新公司违反上述约定在先，其并没有支付预付款，故在已付预付款前提事实不存在的情况下，也就不可能存在扣除预付款行为的发生。其次，即使按恒新公司第一项抗辩主张扣除甲供材费用，但其在庭审中未对甲供材交付的具体日期予以明确，也未提供交付甲供材费用原始票据予以核对，仅庭前提交机打式甲供材表格的复印件。经本院释明后，恒新公司对甲供材交付的具体日期及每项所对应的金额仍无法说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举证规则的规定，恒新公司对此项抗辩主张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其也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再次，即使按恒新公司第二项抗辩主张预付款按照期中应支付款项的100%(百分比）扣回，直到扣完为止”。被告应履行专用条款77条（即补充条款）第一款进度款的支付，即提供证据证实已按约定工程量进度时点足额支付相对应比例的进度款后，再行主张予以冲抵。庭审中被告虽提供在工程施工期间不同时期支付部分款项的证据，但其未提供案涉工程量进度时点及足额支付相对应比例进度款的相关证据，即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已按约定工程进度期限足额支付相对应比例进度款的事实，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告恒新公司在没有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同时也在不能证实已按期足额支付相对应比例进度款的前提下，再行主张用施工过程中已支付的部分款项冲抵未发生的预付款是无事实依据。关于预付款利息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工程预付款是工程款组成部分，因案涉工程款未结算且存在未付工程款事实，故恒新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及公平原则，本院对恒新公司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预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以预付款金额33,459,507元（111,531,690元×30%=33,459,50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自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435,848.33元及返还质保金8,133,777.24元，两项总计13,569,625.57元；二、被告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迟延支付的利息，具体如下：以22,365,848.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3年12月26日止；以21,365,848.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4年1月22日止；以12,315,848.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以5,435,848.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从2015年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迟延利息，具体如下：以质保金4,880,266.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质保金3,253,510.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被告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预付款迟延利息，以33,459,5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五、驳回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715元，由被告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4,7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袁力民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