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12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85年11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系陈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宋某，女，1984年6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系陈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昌鑫，男，1982年12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兴顶公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683958698Q。 负责人：张颢，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兴仁市利达车辆运输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市师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2709545593P。 法定代表人：高剑，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姚昌鑫、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贵州省兴仁市利达车辆运输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仁利达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某1所提上诉请求:一、撤销或改判原判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的判决，查清事实，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对住院天数认定错误，上诉人住院天数应为兴仁市真武医院住院11天，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13天，云南博亚医院住院5天，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在兴仁市真武医院恢复治疗30天，因术后恢复治疗于2019年2月21日至2月2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7天，术后恢复治疗于2019年3月1日至3月15日在兴仁市真武医院住院14天，总计六次住院共80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80天计算。上诉人系未成年人，出院后生活上依旧不能自理，请求二审予以增加100天，望二审对护理费、营养费按180天计算。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上诉人之父陈某2系兴仁顺发煤矿固定员工，平均工资210元／天，故护理费应按210元／天计算。交通费支持过低，上诉人为治疗伤情，六次到昆明市就医，二次到兴义市作鉴定，一次因保险公司原因到贵阳作鉴定，外出就医、鉴定共九次，来回往反产生交通费较多，故请求酌情增加交通费。 二审中，被上诉人姚昌鑫、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兴仁利达运输公司均未作答辩陈述。 陈某1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姚昌鑫、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兴仁利达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医药费45713.64元、护理费111201.44元、残疾赔偿金1958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营养费10000元、住宿交通费15000元、病历复印费252元，共计人民币437637.4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姚昌鑫、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兴仁利达运输公司共同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陈某1增加诉讼请求医疗费701.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4日，姚昌鑫驾驶贵Ｅ×××××号中型普通客车从红井田方向经兴仁大道往东湖方向行驶，16时11分，当车行驶到兴仁城区（小地名：新山村路口）时，碰撞到行人陈某1肇事，造成陈某1受伤，车辆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兴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昌鑫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陈某1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陈某1于受伤当天被送到兴仁真武医院住院治疗11天。陈某1在兴仁真武医院住院期间，因伤势较重需二人以上进行护理，陈某1之父母陈某2、宋某在陈某1在该院住院期间一直进行护理。2018年10月6日，经医嘱转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13天，该医院诊断为：1、左手严重毁损术后；2、左手肌腱、神经、血管、骨质及软组织缺失；3、蛛网膜下腔出血；4、头面部多发皮肤软组织擦挫伤；5、胸腹部软组织擦挫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到我院下属医院或当地有皮瓣技术医院继续住院及后期康复治疗，注意休息及饮食营养；2、隔日换药，术后2周后根据伤口愈合情况拆除缝线；3、定期回院复查（术后1月、3月、6月等），根据恢复情况指导功能锻炼及拆除外固定架；4、术后3月后根据恢复情况可能需要行皮瓣修整及分指手续。2018年10月19日，陈某1再次转院到云南博亚医院住院治疗5天。2019年7月22日，陈某1之伤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陈某1此次车祸伤造成左手严重毁损伤，定为八级伤残；陈某1此次车祸伤造成面部块状瘢痕形成，定为十级伤残。姚昌鑫驾驶的贵Ｅ×××××号中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兴仁利达运输公司。兴仁利达运输公司为贵Ｅ×××××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陈某1受伤后，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垫付医疗费30000元，姚昌鑫垫付35000元。另查明，陈某2和宋某系陈某1之父母。陈某2在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兴仁县顺发煤矿工作至今已有三年。陈某2户于2015年在兴仁市（属于兴仁城区）修建自建房一栋，并共同居住于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身体受到侵害的，有权请求民事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对陈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产生的合理费用，依法应予支持。陈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产生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76153元（含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为其垫付的30000元）；二、护理费，陈某1在兴仁真武医院住院11天，需2人护理，护理费为38568元／年÷365天×11天×2人＝2324.65元，陈某1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13天和在云南博亚医院住院治疗5天，陈某1在该两所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8568元／年÷365天×18天＝1901.98元，共计护理费4226.63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9天＝2900元；四、营养费30元／天×29天＝870元；五、残疾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31%＝195870.4元（陈某1跟随父母陈某2、宋某长期居住在兴仁市城区，陈某2在煤矿工作，其主要收入和消费均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注计算，陈某1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六、住宿费酌情支持2000元；七、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某1此次车祸伤造成面部块状瘢痕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00020.03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陈某1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此次事故中姚昌鑫承担全部责任，陈某1不承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应按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姚昌鑫驾驶的贵Ｅ×××××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陈某1122000元的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78020.3元（300020.03元-122000元），由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计赔偿陈某1300020.03元即（122000元＋178020.03元），扣除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还应赔偿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270020.03元。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未超过贵Ｅ×××××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之和，贵Ｅ×××××号中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姚昌鑫及所有人兴仁利达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姚昌鑫垫付的医疗费35000元，陈某1应予返还。综上，陈某1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其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70020.03元（被告姚昌鑫垫付的35000元从该款中扣除返还姚昌鑫）；二、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0元，减半收取计1245元，由被告姚昌鑫负担。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陈某1住院天数除一审法院认定的29天外，又于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在兴仁市真武医院恢复治疗30天，术后恢复治疗于2019年2月21日至2月2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7天，术后恢复治疗于2019年3月1日至3月15日在兴仁市真武医院住院14天，合计住院51天。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责任认定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住院天数、护理天数认定是否正确。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是否正确。三、原判支持交通费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1在2018年9月24日至同年10月24日期间在兴仁市真武医院住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云南博亚医院住院共计29天，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且与客观事实相符，应予确认。陈某1于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在兴仁市真武医院恢复治疗30天，术后恢复治疗于2019年2月21日至2月2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7天，术后恢复治疗于2019年3月1日至3月15日在兴仁市真武医院住院14天，合计住院51天的事实，有兴仁市真武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住院病历相印证，足予以定。故陈某1住院天数予以认定80天，护理天数亦应认定80天，原判认定陈某1住院天数、护理天数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因原判认定陈某1住院天数错误，从而导致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错误，本院亦予以纠正。关于陈某1上诉请求对护理费、营养费增加100天的理由，因其未作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以8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并对护理人数依据医疗机构对护理级别的意见予以确认，即陈某1于2018年9月24日至同年10月5日在兴仁市真武医院住院11天，护理人员予以支持二人，其余住院天数69天，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关于护理费计算问题。因陈某1之父陈某2只提供其务工单位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无工资发放清册等材料印证，故对该工资收入证明载明其工资收入情况不予采纳。陈某1之母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何职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和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故对陈某2护理费计算按其从事行业采矿业标准65734元／年、宋某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4039元／年予以计算，即：一、陈某2：65734元／年÷365天×6天×1人＝1080.56元，宋某：44039元／年÷365天×5天×1人＝603.27元；二、陈某2：65734元／年÷365天×35天×1人＝6303.26，宋某：44039元／年÷365天×34天×1人＝4102.26元，一至二项合计12089.35元。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问题。依据前述陈某1住院80天，故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80天计算，即营养费为30元／天×80天＝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80天＝8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经查，被上诉人陈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多次住院治疗，其与赔护人员必然产生交通费，其诉请交通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诉请金额过高，原判根据其住院情况和交通费收费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所提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陈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76153元（含大地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垫付的30000元）；二、护理费12089.35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四、营养费2400；五、残疾赔偿金195870.4元；六、住宿费2000元；七、交通费30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前述一至八项合计314512.7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某1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84512.75元（已扣除垫付款30000元，被告姚昌鑫垫付的35000元从该款中扣除返还姚昌鑫）； 三、驳回上诉人陈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予以维持，即由被上诉人姚昌鑫承担1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上诉人陈某1承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姚昌鑫承担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