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韦宁，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于鹿寨县，壮族，大学文化，原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柳江综合大队大队长，住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留置，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宇杰，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骆权，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审理鹿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莫韦宁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桂0223刑初4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莫韦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查阅案件全部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及柳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并采纳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不开庭审理的意见，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1年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莫韦宁利用其担任广西柳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柳江综合大队大队长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莫韦宁接受柳州市公安局柳江分局经济侦查大队大队长曾某的请托，为涉嫌贩卖毒品一案的犯罪嫌疑人覃志许办理取保候审提供帮助，收受曾某代覃志许家属送给的5万元。 2.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莫韦宁接受黄某1的请托，在查处黄玉倍涉嫌非法采矿一案时给予黄玉倍关照，分4次收受黄某1代黄玉倍送给的共计15万元。 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采矿人员叶某寸为与被告人莫韦宁搞好关系，望日后能得到关照，委托何轶送给莫韦宁3万元。 4.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莫韦宁接受韦某的请托，为涉嫌聚众斗殴一案的犯罪嫌疑人林某办理解除取保候审提供帮助，收受韦某代林某送给的3万元。 5.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莫韦宁接受刘某的请托，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的犯罪嫌疑人覃初好办理取保候审提供帮助，收受刘某代覃初好家属送给的3万元。 6.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莫韦宁接受黄超去的请托，为涉嫌非法拘禁一案的犯罪嫌疑人黄某2办理取保候审提供帮助，收受黄超去代黄某2送给的2万元；后因黄某2未得到宣告缓刑，莫韦宁将2万元退回。 7.2015年的一天，采矿人员王智谋为了要回其之前因涉嫌非法采矿一案而上缴给刑侦队的60万元，遂找到被告人莫韦宁帮忙解决，为此送给莫韦宁3万元。 8.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莫韦宁接受覃天弟的请托，为涉嫌非法持有枪支一案的犯罪嫌疑人黄金代办理取保候审提供帮助，收受覃天弟送给的3万元。 9.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莫韦宁接受黄某1的请托，为涉嫌非法持有枪支一案的犯罪嫌疑人梁某办理取保候审提供帮助，收受黄某1代梁某朋友送给的5万元。 10.2018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莫韦宁接受粟忠海的请托，为涉嫌非法制造枪支一案的犯罪嫌疑人覃义祥办理取保候审提供帮助，收受粟忠海代覃义祥朋友送给的2万元。 综上，被告人莫韦宁共13次收受他人钱款共计44万元。 原判另查明，2019年6月，柳州市监察委员会在办理其它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莫韦宁存在严重违纪涉嫌违法问题。同年6月26日，柳州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到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柳江综合大队当场通知莫韦宁到指定地点配合调查，并当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莫韦宁主动交待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同年8月13日、20日，莫韦宁家属代其将违纪款434000元退至柳州市监察委员会。同年9月19日，莫韦宁在其辩护人对其进行法律释明后，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留置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干部任免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行贿人员的相关案件材料，退款单，认罪认罚具结书，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莫韦宁的自书材料及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韦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莫韦宁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莫韦宁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莫韦宁的家属代其退出受贿赃款，视为其确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莫韦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莫韦宁的亲属代为退出的受贿赃款人民币四十二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下赃款人民币二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莫韦宁及辩护人在二审中均提出：一、莫韦宁收受他人钱款，并未为他人谋取利益，属违规收受礼金，不构成受贿罪；二、莫韦宁在侦查阶段受到变相肉刑所作出的供述属非法证据，且讯问笔录与其供述有出入，应予排除；三、公诉机关在给莫韦宁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未按照相关规定尽告知义务，致使莫韦宁的诉讼权利受损。莫韦宁还提出，原判适用的审理程序违法，剥夺其庭审充分质证的权利，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柳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不开庭审理，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莫韦宁及辩护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提出的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判决情况，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所提莫韦宁收受他人钱款，并未为他人谋取利益，属违规收受礼金，不构成受贿罪的相关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告人莫韦宁的供述、自书材料及行贿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行贿人均基于莫韦宁的职权向其送钱款，莫韦宁在收受他人钱款时，亦明知他人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属权钱交易，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所提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所提莫韦宁在侦查阶段受到变相肉刑所作出的供述属非法证据、讯问笔录与其供述有出入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告人莫韦宁所作的供述与其自书材料的内容相互吻合，讯问笔录的内容由其签字确认，且大部分受贿事实属先供后证；莫韦宁于2019年6月26日被留置，其于被留置的第二日即6月27日，即以自书材料的形式供述其收受他人钱款的事实，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莫韦宁受到变相肉刑。因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所提原判程序违法的相关意见。经查，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内容证实莫韦宁知悉相关权利及认罪认罚内容，且由莫韦宁自愿签署，并有其一审辩护律师的签字确认，程序合法；原判庭审已对在案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控辩双方亦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审理程序合法。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韦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确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莫韦宁受贿的数额、次数，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退出赃款等具体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莫韦宁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龙 审 判 员  孙 涛 审 判 员  朱程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钟 丽 书 记 员  杨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