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刑终152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中山市金禧织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禧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法定代表人杨碧莹。诉讼代表人刘素琦，女，1978年2月19日出生，系上诉单位金禧公司车间管理员。辩护人余立坤，广东法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碧莹，女，1984年11月23日出生，籍贯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上诉单位金禧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中山市。辩护人肖寅凯，广东法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嘉慧，广东法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金禧公司、被告人杨碧莹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粤05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金禧公司、原审被告人杨碧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询问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金禧公司实际经营人即同案人杨X义（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我国对固体废物实施限制进口政策，进口的固体废物必须全部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可证》）载明的利用企业作为原料使用，《许可证》禁止转让的情况下，与深圳市鹏X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X公司）的同案人王X东、李X锋（均另案处理）通谋，由被告单位金禧公司将《许可证》的部分废塑料进口额度非法交由鹏X公司使用为他人报关进口废塑料。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被告单位金禧公司将《许可证》提供给鹏X公司后，同案人李X锋等人以鹏X公司名义制作用于向海关报关的合同、发票、代理报关委托书，利用金禧公司《许可证》额度通过188份报关单项下652个集装箱共计13536.303吨废塑料为黄X鹏、黎X松、谭X健、郑X煜等实际货主报关进口。期间，前述报关单所需缴纳的关税、增值税由鹏X公司通过朱X成、任X、许X新等个人账户事先汇至罗X波、王X的个人账户，遂即汇入金禧公司公户后，再转汇入鹏X公司的公户向海关支付相关税费。2015年1月至4月，被告人杨碧莹协助管理金禧公司，负责财务管理和收发邮件等业务，参与金禧公司90份报关单项下211个集装箱共计4196.794吨废塑料为实际货主报关进口。被告人杨碧莹、同案人杨X义将相关《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用于记账、抵扣，并按事先约定支付“返点费”给鹏X公司。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杨碧莹主动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金禧公司走私废物的犯罪活动。之后，被告人杨碧莹动员了相关联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廖X珍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金禧公司逃避海关监管，将只能自用的固体废物《许可证》非法提供给他人将境外固体废物共计13536.303吨运输进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被告人杨碧莹作为金禧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参与金禧公司走私废物共计4196.794吨，其行为也应以走私废物罪定罪处罚。被告单位金禧公司走私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其在走私废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碧莹在共同走私废物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其还动员了相关联案件的关系人到侦查机关投案，构成立功。被告人杨碧莹参与走私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其系从犯，且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碧莹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单位金禧公司及被告人杨碧莹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等，依法判决：一、被告单位中山市金禧织带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杨碧莹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单位金禧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依法减免罚金数额。上诉人杨碧莹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杨碧莹免予刑事处罚，减免其罚金数额。经审理查明：上诉单位金禧公司实际经营人即同案人杨X义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我国对固体废物实施限制进口政策，进口的固体废物必须全部由《许可证》载明的利用企业作为原料使用，《许可证》禁止转让的情况下，与鹏X公司（关联单位佛山市X运通贸易有限公司，未工商登记，又称X运通团伙、许X经团伙，以下简称X运通）的同案人王X东、李X锋通谋，由上诉单位金禧公司将《许可证》的部分废塑料进口额度非法交由鹏X公司使用为他人报关进口废塑料。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上诉单位金禧公司将《许可证》提供给鹏X公司后，同案人李X锋等人以鹏X公司名义制作用于向海关报关的合同、发票、代理报关委托书，利用金禧公司《许可证》额度通过188份报关单项下652个集装箱共计13536.303吨废塑料为黄X鹏、黎X松、谭X健、郑X煜等实际货主报关进口。期间，前述报关单所需缴纳的关税、增值税由鹏X公司通过朱X成、任X、许X新等个人账户事先汇至罗X波、王X的个人账户，遂即汇入金禧公司公户后，再转汇入鹏X公司的公户向海关支付相关税费。2015年1月至4月，上诉人杨碧莹协助管理上诉单位金禧公司，负责财务管理和收发邮件等业务，参与金禧公司90份报关单项下211个集装箱共计4196.794吨废塑料为实际货主报关进口。上诉人杨碧莹、同案人杨X义将相关《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用于记账、抵扣，并按事先约定支付每吨50元的“返点费”给鹏X公司。2017年9月21日，上诉人杨碧莹主动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上诉单位金禧公司走私废物的犯罪活动。之后，上诉人杨碧莹动员了中山市X泰塑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X珍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金禧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成立及股东变更等情况。2.《金禧公司转让合同》，证明：金禧公司于2013年7月9日以转让款130万元被出让给李X锋、杨碧莹。3.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查询记录，证明：杨X群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8月2日收到李X锋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4.中山市公安局某分局提供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杨碧莹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5.中山市环境保护局提供的《关于对金禧公司申请进口废塑料监督管理情况及初步意见表》《关于对金禧公司申请进口废塑料监督管理情况意见表》《关于对金禧公司申请进口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的监督管理情况及审查意见表》等，证明：中山市环保部门建议批准金禧公司2013年至2017年进口废物的意见。6.中山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金禧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退税、税款抵扣等资料，证明：金禧公司于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开票及发票抵扣情况。7.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进口货物报关单及入境货物通关单、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等随附单证、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证明：金禧公司委托中山市中航报关有限公司向拱北海关申报进口188份报关单项下652个集装箱的废塑料的具体情况。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涉案的朱X成、任X、许X新、王X、徐X祥、罗X波、金禧公司公户、鹏X公司公户等银行账户信息及银行账户流水情况。9.现金收支结算表，证明：X运通资金收支的情况,经同案人许X经确认无误。10.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关于金禧公司提供许可证给X运通走私废物数量的说明及附表，证明：金禧公司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间提供《许可证》给X运通走私进口652个货柜的详细信息。11.汕头海关缉私局制作的深圳市骏X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X隆公司）郑X煜、倪X东第二阶段涉及135货柜证据表，证明：骏X隆公司利用金禧公司《许可证》额度通关进口废塑料的柜号、重量等信息。12.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汕头海关缉私局侦查二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金禧公司涉嫌走私废物案的立案情况。13.广东信X德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X德公司）中山分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材料，证明：杨碧莹自2011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任职于该公司。14.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提供的《参保证明》，证明：杨碧莹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缴纳社保的具体情况。15.金禧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证明：该公司2015年3、4月的人员工资情况，复核、审批均为杨碧莹。16.南关缉（侦）立案字《立案决定书》，证明：海关缉私部门对X泰公司走私废物案立案侦查的情况。17.《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中山市X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仁公司）的登记情况。18.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汕头海关缉私局依法搜查金禧公司的经过。19.汕头市汕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许X经团伙涉嫌走私进口货柜总表（按批文单位分类）》是根据该所出具的鉴证报告中的附件1《许X经团伙涉嫌走私进口货柜总表》《许X经团伙收取客户包柜通关费汇总表》和《许X经团伙与部分批文企业资金结算汇总表》按批文单位的类别进行编制。其中：①经鉴证的《许X经团伙涉嫌走私进口货柜总表》，证明：在2013年10月7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X运通分188票报关单证，通过X运通或由X运通转包给“X华”团伙，使用金禧公司的《许可证》，在中山港口岸，为“金X利”“郑X煜”等客户进口废塑料、废五金等固体废物共计652条货柜13536.303吨。②经鉴证的《许X经团伙收取部分批文企业返点费情况表》，证明：2014年7月4日至2017年5月2日，金禧公司使用杨X义、杨碧莹的银行账户向朱X成、许X新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返点费。20.证人罗X波（金禧公司业务员）的证言：我于2001年至2015年年初在金禧公司工作，负责公司销售业务。2012年金禧公司老板徐X祥让我用我的身份证去银行开个账户用于公司转账货款，我就把农业银行卡交给徐X祥使用，直到2015年我离职。21.证人徐X祥（金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证言：金禧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份，2013年9月份左右以120万元的价格卖给杨碧莹和李X锋，2014年2月份，法定代表人由我变更为杨碧莹。金禧公司是通过环保部门认证，具有环评资质，具备固体废物加工处理能力的工厂，能够获取环保部门的进口固体废物批文。金禧公司有《许可证》的申请资质，我从2013年下半年就将金禧公司进口废塑料的代理权交给李X锋的鹏X公司负责了，由李X锋负责金禧公司的固体废物进出口报关手续。李X锋使用金禧公司《许可证》帮别人进口废塑料，并以金禧公司的名义缴纳进口税费，将进口的废塑料交付实际货主。涉及李X锋公司使用金禧公司《许可证》帮其他企业进口共计98票，约9000吨废塑料。2013年9月份之后，我就把金禧公司《许可证》放在李X锋那里由他支配使用，部分2014年的《许可证》资料移交给杨碧莹了。金禧公司负责通关环节的协助缴交进口关税、增值税。李X锋会要求我按进口报关单上废塑料的进口数量以每吨几十元的单价支付“返点费用”。统计表中共涉及74条货柜共计1410.773吨废塑料都是以包税的形式委托X运通进口的，其中8条货柜X运通以金禧公司的《许可证》进口，共计160.074吨。这些货不是我的，只知道都已经交给实际货主了。17笔转账为我通过徐X祥、罗X波、杨X群等账户向X运通的朱X成、许X新两个账户转账支付的包税通关费用。我把金禧公司转让给杨碧莹、李X锋之后，实际上是杨X义接管金禧公司，杨X义说金禧原先的财务是我在做，他不会操作网上转账，拜托我帮忙管理，我就让杨X群负责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金禧公司涉及《许可证》进口废塑料的缴税转让业务。据我所知，杨碧莹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直到2015年初才按杨X义的要求辞职到金禧公司帮忙，之后我就把金禧公司财务转账这一块移交给杨X义，由他们自己去操作。证人徐X祥辨认X运通委托金禧公司代缴进口税款情况表（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98单、74柜委托X运通包税进口表、收取客户包税通关费情况表、应收账款对账单、X运通的邮件、徐X祥的邮件、物流单、辨认杨碧莹、李X锋、公司转让合同的电子邮件、现金出纳单、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等。22.证人吴X雄、杨X群、许X能的证言：我们是金禧公司前股东，因为金禧公司经营不佳，我们几个股东就商量把公司卖出去。2013年中，徐X祥说他朋友杨X义愿意以130万元的价格购买金禧公司，我们就同意了。2013年8月初，徐X祥通知我们几个股东到金禧公司的工厂签订转让合同，当时我们4个股东都有到场签名，杨X义也在场，李X锋和杨碧莹的签名应该是后来才补签的。2014年初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金禧公司有两个生产车间，一个是造粒车间，一个是造带车间，签订转让合同后，造带车间还是由我们几个原股东在继续生产。证人杨X群的证言：2013年签订转让合同后，我还继续担任金禧公司的出纳，徐X祥说杨X义不懂得如何在网上转账，要帮他一段时间，所以直到2014年底，我都听从徐X祥的安排，通过徐X祥、罗X波的账号，将转入徐X祥、罗X波账户的钱转到金禧公司的公户，再转到鹏X公司的账户以缴纳海关进口税款，直到后来杨碧莹来接手为止。证人吴X雄、杨X群、许X能确认了金禧公司转让合同，杨X群还确认了金禧公司股权转让金的银行交易记录。23.证人蔡X金（金禧公司员工）的证言：我2000年左右就跟着徐X祥工作，主要负责造粒机器维修，2013年8月徐X祥将金禧公司转让给杨X义，考虑到我对金禧公司的造粒机器的情况比较熟悉，杨X义让我帮忙兼着这些机器的维修工作，大概一个季度左右会跟我结算一次费用，同时我也会定期到金禧公司对这些造粒机器进行检查。金禧公司转让后主要是老板杨X义负责管理，杨碧莹很少过来金禧公司，应该没有参与金禧公司的管理。24.证人谭X莲（金禧公司员工）的证言：2012年7月左右我到中山市X信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信公司”）上班，2014年10月根据老板杨X义的安排到金禧公司上班，负责车间胶带分类工作直到2016年底。X信公司和金禧公司的老板都是杨X义，我主要向杨X义负责，他是金禧公司的老板。杨碧莹很少过来金禧公司，她应该没有参与金禧公司的管理。25.证人杨X玲（骏X隆公司业务员）的证言：骏X隆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物流运输，郑X煜是实际负责人，倪X东、倪X龙是郑X煜的妻舅。骏X隆公司委托X运通通关进口废塑料、废五金的业务是郑X煜、倪X东交代我去做的。我们公司跟X运通主要通过公司邮箱进行联系，我有时也会通过我个人的手机邮箱和电话、QQ与X运通梁X烙他们联系。大概2011年底开始，郑X煜让我通过公司邮箱接受宝X公司交过来的废塑料、废五金货柜的邮件资料，再转发给X运通的梁X烙，还要把梁X烙发来的邮件转发给宝X公司，联系国内收货人和X运通进行收发货，最后再与X运通、宝X公司进行结算。另外，2012年底郑X煜和倪X东被抓后，倪X东的大哥倪X龙让我们继续运作与X运通的业务。宝X公司会在邮件中把国内收货人的情况发到我们公司邮箱，我会把国内收货人的联系方式告诉X运通的梁X烙或者梁X文，或者直接告诉货车司机，他们会跟国内收货客户联系。骏X隆公司与X运通在结算方面，梁X烙会直接打电话给我，同时传真一个账单给我，我会让公司财务安排付款。骏X隆公司与宝X公司的结算方面，我会根据X运通跟我们公司收费的账单情况制作一份结算单传真给宝X公司，也会打电话给宝X公司的梁小姐催收款项。我们跟X运通之间业务的利润归公司所有，用于公司日常收支。客户以及宝X公司没有提供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给我们，我们也没提供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给X运通。证人杨X玲辨认出X运通记录的客户小郑所涉及的货柜、邮箱中显示有跟X运通往来的98条柜、相关电子邮件。26.证人廖X珍的证言：2017年9月21日我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自首。大约2017年9月20日左右，金禧公司的老板杨碧莹主动联系我，说金禧公司也因为出借批文走私废塑料出事了，她已经向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希望我也主动向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自首。我们此前已经认识，她也知道我公司有出借批文给X运通。听了杨碧莹的劝说，我当即决定向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27.同案人杨X义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中，王X东说想和我合作做废塑料生意，前提是X信公司申请的《许可证》必须由他掌控。因为X信公司需要大量品质好的进口废塑料，我就答应跟王X东合作。当时徐X祥想转让金禧公司，王X东希望和我一起各占50％的股份购买下来，他获得该公司《许可证》的使用权，我获得该公司在环保部门合法备案的生产再生机器的资质。我们2013年8月初以130万元签了转让合同，2014年2月份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我女儿杨碧莹，股东变更为我跟王X东的代表杨碧莹和李X锋。转让后，王X东马上以他的鹏X公司作为金禧公司《许可证》进口的经营单位，以金禧公司作为收货单位向环保部门申领并实际操控新的《许可证》。徐X祥将金禧公司生产塑料再生资源造粒车间转让给我，由我实际生产，另外一个织带制造车间继续由徐X祥控制。X信公司和金禧公司都有通过环评，有申请《许可证》的资质。2013年8月份左右，我跟王X东协议，两家公司的《许可证》都由他掌控，两家公司的废塑料境外订货及通关都由他负责。每次王X东都通过香港金X利公司在境外将废塑料原料图片及到厂价格资料发到我女儿的邮箱由我挑选，他负责帮我订货及通关，货到厂以后我支付相关费用。通关一条龙费用，包括货款、运费、进口税费以及我支付每吨50至80元的代理费。涉及到进口税费是由王X东转账给我们，由我们收货单位向海关缴纳。2013年至2015年，都是王X东向环保部门申领X信、金禧两家公司的《许可证》。2015年4月，我发现X信、金禧公司的《许可证》经常被王X东用来帮别人进口货物，就不再把《许可证》给王X东使用。金禧公司自从徐X祥转让给我们之后，就由我亲自负责管理公司的生产经营业务。杨碧莹作为挂名的法定代表人未参与管理经营活动，我只叫她帮忙做一些财务上的转账及跑腿的杂事。同案人杨X义辨认了许X经团伙涉嫌走私进口货柜总表（按批文单位分类）。28.同案人许X经的供述和辩解：鹏X公司是许志豪和凌燕开设的，总经理是王X东，X运通是王X东2008年召集成立的，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专门从事废塑料、废五金等两废货柜的代理报关通关业务。2008年至今，我负责X运通的所有财务工作，X运通运作的银行账户都由我掌握。我每个月会将本月支出和收入的情况登记记录为一套详细的记账流水，制作相应的记账凭证，并将相关的随附单证附在后面。我每个月都会将记账的流水和对应的记账凭证一整套邮寄到鹏X公司，由那边的财务去制作电子账务和相应的财务报表。X运通在日常经营包通关进口废五金、废塑料等两废货柜的业务中，一般是客户先找到我们，并提供相应的货物清单，梁X烙等业务员就会先审核这些货物是否属于国家允许进口的货物，核算成本，再报价给对方，我们是按照每个货柜包税包证的价格跟客户收取通关费的。之后客户只要负责将货柜在境外交给我们指定的联系人即可，其他的一切就都是我们负责操作。我们会负责帮客户将货柜从境外报关进口至境内，报关进口完成后运载交付至货主。在此通关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全部由我们负责提供和承担。我们公司报关所使用的批文，有的是王X东去找回来的，有的是梁X烙、钟向明、李X锋等业务员去找回来的，批文企业大部分情况下要支付批文返点费给我们。我们在完成报关后，都需要将使用完毕的批文和报关单、税单等单证寄回给批文企业。报关进口两废货柜我只知道需要批文即《许可证》，除了代报柜外，我们通关进口两废货柜的实际货主均不是批文企业。每个客户都会有一个相对应的代码，同一个客户有不同的联系人或者不同的称呼。客户称呼为“杨生”“杨生（中山）”“中山杨生”“X信”是同一家人，我在记账当时都是记成“中山杨生”。我认识骏X隆公司的郑X煜，他公司的车队有帮我们运输货柜，我们也有承接他交给的包通关代理业务，主要是废塑料、废五金包通关业务。同案人许X经辨认了相关的货柜汇总表、支付给定点厂缴纳关税的费用、收取客户包柜通关费汇总表、与部分批文企业资金结算汇总表、现金收支结算表等，并对上述材料给予确认。29.同案人李X锋的供述：X运通主要业务是为客户包柜、包税、包批文即《许可证》进口废塑料、废五金。鹏X公司和X运通都是王X东负责管理。2011年我进入鹏X公司工作，2012年初至2015年4月被安排到中山港码头，协助王X东管理协调码头的进口业务，同时负责配合海关、商检查验。2016年3月至今，我到X运通的九江码头工作，负责码头人员的管理和码头的业务工作，还负责联系批文厂拿批文。王X东和许骢铃负责和具备废塑料使用资质的厂家洽谈拿批文给我们公司用，之后批文厂会将批文邮寄或者送到我们公司。客户若有废塑料、废五金要进口到国内，会将货物柜号、照片、重量等信息发给梁X烙或张X峰，他们会再发给我问能否报关，我根据目前公司手头有哪些种类的批文来答复他们。一般废塑料整柜按20吨的重量来计算费用，代理费大约是2万多到3万元。接单程序完成后，梁X烙他们那边负责排船期、中检证。货物查验放行后，梁X文负责联系车队、联系客户送货。我们公司包税替客户进口废塑料、废五金，除了替批文厂代理报关进口两废货物之外，其他客户不需要提供许可证，其他的实际货主不是报关进口时使用的批文上的收货单位。金禧公司是一家废塑料生产企业，前老板是徐X祥，大概从2013年10月份开始将代理报送业务交给鹏X公司办理，并将该司的批文交给鹏X公司管理。2014年杨碧莹和我跟徐X祥买下了金禧公司并于2015年开始接手生产经营。我入股金禧公司是因为王X东以我的名义投资60万元，但我只是挂名，没有任何获利。我有用金禧公司的《许可证》进口不是金禧公司的废塑料。杨碧莹清楚我用金禧公司的《许可证》进口了其他客户的货，因为金禧自己的货是她公司自己缴税的，不是金禧的货鹏X公司会打款给她缴税。同案人李X锋辨认了金禧公司转让合同、杨X义、通讯录及来往信息。30.同案人梁X烙的供述和辩解：X运通老板是王X东，主要业务就是利用他人的《许可证》为客户包税、包批文通关进口废旧五金和废旧塑料。王X东说过，鹏X公司是X运通的总公司。我于2007年至今在X运通工作，主要负责对外联系客户揽货。X运通一般运作模式，就是客户有废旧五金和废旧塑料要进到国内，由我们业务员接手，他们将要进口的货柜和货物情况发给我们业务员，我们发给公司码头的人，联系香港的船公司，如果货柜到了香港，就由金X利、X华等公司负责提柜和做中检证，我们将货物的具体情况发给谭林英，再提供相关情况给船务公司制作香港至国内二程提单。这些两废货柜到码头后，由码头李X锋那边负责报关进口、在码头接收货物和协助查验货物，缴税由许X经负责，如果货物被放行了，李X锋等人就会通知我们去联系车队，梁X文会联系客户送货的事宜。我们为客户包税、包批文通关进口的费用包括货物从香港到国内、码头费用、船务费用、关税费用和国内运输费用等。我负责联系的客户委托我们公司包税通关进口两废货物时，没有提供批文给我们，我们报关所用的《许可证》都是老板王X东找来的。除替批文厂单纯办理报关手续外，我们负责联系揽柜的客户并不是所使用的《许可证》的申领单位。郑X煜、倪X东、倪X龙都属于骏X隆公司，老板是郑X煜。大概2011年左右，郑X煜找王X东谈委托我们公司进口废塑料事宜，之后王X东让我负责去跟郑X煜的业务。我们公司同一个客户是有不同联系人或不同代码及称呼的。“杨生”“杨生（中山）”“中山杨生”“X信”是同一个客户。我手机通讯录中手机号名为中山杨太的，对方要求开票名为金禧公司，是批文单位。31.同案人张X峰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下半年我进入X运通工作。我们X运通运作模式主要是为客户包税包证通关进口废旧五金和废旧塑料。我们使用批文厂的批文（《许可证》），对方要给我们返点。我知道进口废五金、废塑料需要批文才能报关，客户只提供货物，通关所需的资料都是我们负责的。32.同案人梁X文的供述和辩解：我2012年3月到X运通工作，主要负责船务和联系车队运输。X运通经营项目包括进口废塑料、废五金相关业务，负责人是王X东。梁X烙或张X峰接受客户委托进口废塑料、废五金的业务单后，会将接单资料汇总成一张命名“BOOKING”的电子表格发给我，随后废塑料、废五金货物进口到码头时，我会对码头那边告诉我的“起水重量”进行登记，货物报关完成可以提出码头时，车队联系人会告知我货物可以放行，我便打电话给委托我们进口货物的客户确定送货时间和地点，并把送货资料发给车队联系人，车队联系人就会安排司机去拖柜。同案人梁X文辨认了相关的电子邮件、客户货柜情况表、手机取证报告。33.同案人谭X健的供述和辩解：我经营废塑料很多年，通过电子邮件向德国GFR公司等境外供货商订购废塑料，之后以我在香港的盈X公司作为收货人接收境外供货商发运到香港的废塑料，同时使用盈X公司的账户对外支付废塑料货款，废塑料到达香港后，我就找到梁X烙帮我通关进来，之后他会替我通关进口并运送给我，我收到货后直接在内地销售。同案人谭X健辨认了相关的电子邮件、客户货柜情况表，并对上述资料给予确认。34.同案人郑X煜的供述和辩解：骏X隆公司主要有我、倪X东、倪X龙、杨X玲、方岱榕和杨婉婷等人，我是老板，负责公司全部业务。骏X隆公司的电子邮箱是我们公司联系业务用的，主要由倪X东和杨X玲使用，邮箱中所涉及的废塑料、废五金货柜的进口业务是倪X东自己做的，因为他有客户资源，他把柜交给X运通操作。35.同案人倪X东的供述和辩解：骏X隆公司主要从事物流运输业务和“接单”接受废塑料货柜的委托交给X运通包通关进口等生意。公司老板是郑X煜，财务是方岱榕，我和杨X玲是业务员，负责接单、跟单等业务。大概2011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香港宝X公司等客户将废塑料货物资料发送到公司邮箱，然后杨X玲或我转发给X运通梁X烙等人邮箱，由X运通包通关进口将货物送至国内实际收货人，之后骏X隆公司向X运通支付包通关费用，再向宝X公司等客户收取相关费用，每条柜赚取500元的利润。2015年6、7月份我离开骏X隆公司，2016年6、7月份到2017年6月份自己独立开展接受宝X公司委托将废塑料货柜转给X运通通关进口业务。我接收的货柜，只交给X运通包通关进口，大部分是废塑料，很少部分是废五金。除了宝X公司，还有“友哥”“杨生”“邓小姐”“黄生”“葵兄”和“烙”等人委托我把货柜交X运通通关进口，数量很少。客户没有提供合同、发票、《许可证》等单证给我，我就没有提供给X运通。X运通通关进口固体废物所使用的《许可证》不是委托我通关进口的客户及实际收货客户的。36.同案人黎X松的供述和辩解：我是中山市添羽五金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羽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我公司2013年经申请取得相关进口再生塑料原料的《许可证》。2013年底我将公司的进口废塑料批文交给李X锋拿去进口别人的废塑料，我公司以每吨40元向李X锋支付批文使用费。李X锋说可以不使用我公司的许可证为我公司包证进口。李X锋是杨X义介绍我认识的，杨X义也以相同的方式委托X运通使用其许可证额度。同案人黎X松辨认了X运通为添羽公司包税进口明细表，其中8柜使用的批文单位是金禧公司。37.同案人黄X鹏的供述和辩解：禾洋塑料经营部所经营的废塑料主要是我去日本采购的。大概2012年我认识了X运通的梁X烙，他说他们公司可以帮我通关进口废塑料，后我就陆续委托X运通通关进口废塑料。X运通负责包证、包柜、包税通关进口，按照每条柜20吨位标准，费用大概每条柜2万到3万元不等。X运通通关进口后没有提供报关单给我。同案人黄X鹏辨认了相关的走私进口货物总表，并对上述资料给予确认。38.上诉人杨碧莹的供述及辩解：我是金禧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叫徐X祥。金禧公司注册资本为120万元，我和李X锋各占50%的股份。李X锋未实际参与经营活动，也不曾从中获利，他代表X运通或者鹏X公司掌控和使用金禧公司申领的《许可证》进行废塑料货物的报关进口业务。金禧公司申领的《许可证》都存放在李X锋那里，李X锋也使用《许可证》进口别的企业的废塑料，通过金禧公司的账户流转缴税。2015年1至4月份，李X锋以金禧公司《许可证》进口的废塑料共计90票报关单，约4000吨，这些报关进口的货物不是金禧公司的货物。鹏X公司以金禧公司《许可证》为其他企业进口废塑料，以每吨50元的价格向金禧公司收取返点费，一是金禧公司可以拿已报关进口的增值税单到国税部门抵税，抵扣金禧公司销售产品开出的税票，二是李X锋公司帮金禧公司使用了《许可证》额度，如果《许可证》额度能消耗完就可以在下个年度继续申请到。2015年1月至4月间金禧公司共计90票报关单的税费是这样来的，因货物都不是金禧公司的，税款就由李X锋公司提供，由账户名为朱X成的农行账户打每笔和税款相同的款项到我母亲王X的私人账户，我再转账到金禧公司的公户之一，之后将与税款相应的款项转账到鹏X公司的公户，由鹏X公司公户缴纳报关进口关税、增值税，李X锋会把这些报关单证邮寄给我。2015年3月27日、4月9日，我先后转账20万元、10万元支付金禧、X信公司返点费。金禧公司将《许可证》交由李X锋的鹏X公司负责掌控，并在知情的情况下由李X锋用于其他企业进口废塑料，协助李X锋的鹏X公司进口报关，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我作为金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山X信的法定代表人是我爸杨X义。我爸叫我当金禧公司法定代表人，我没有直接管理金禧公司，也很少到公司去，实际管理金禧公司生产经营的人是我爸，我只是偶尔帮他打打电脑、转账之类的。2013年8月初，金禧公司转让合同是我爸叫我去签的，是我爸、王X东和徐X祥洽谈的。合同签订后，我按我爸的要求于2013年8月两次通过我母亲的账户共计转账50万至徐X祥指定账户以支付股权转让金，剩余的股权转让金我们2013年底前通过货款的方式已付清给徐X祥。2011年6月至2014年底我在信X德公司中山分公司任职，之后我就离职到金禧公司帮忙，主要就是帮我爸打理金禧公司的财务，比如转账，发工资，交水电费等等，平时大部分时间在家打理家务和带小孩。2013年8月份至2014年12月底金禧公司的财务是我爸自己负责，委托给徐X祥帮忙操作转账，直到2015年之后我到金禧管理财务，才按我爸的吩咐负责公司的财务转账。是我爸让我投案并配合调查的，之后我也动员了X泰公司的廖X珍投案。上诉人杨碧莹辨认出同案人李X锋，确认了金禧公司的营业执照、《许可证》、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王X的工商银行交易记录，辨认出徐X祥、返点费的电子邮件、费用报销单、X运通委托金禧公司代缴进口税款情况表（2015年1月至4月）90单等书证材料。对于上诉单位金禧公司、上诉人杨碧莹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上诉单位金禧公司逃避海关监管，将只能自用的固体废物《许可证》出借给鹏X公司使用，为他人进口固体废物共计13000余吨，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上诉人杨碧莹作为上诉单位金禧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参与金禧公司走私废物共计4000余吨，其行为也构成走私废物罪。在走私废物共同犯罪中，上诉单位金禧公司、上诉人杨碧莹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因上诉单位金禧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杨X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已经另案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诉单位金禧公司亦构成自首。原判未认定上诉单位金禧公司具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纠正，并在量刑上予以体现。上诉人杨碧莹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本人及上诉单位金禧公司参与走私废物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还动员他人到侦查机关投案，其行为构成立功。原判已经综合考虑上诉人杨碧莹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作用、自首、立功等认罪、悔罪表现，以及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单位金禧公司逃避海关监管，将只能自用的《许可证》非法提供给他人将境外固体废物共计13536.303吨运输进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上诉人杨碧莹作为金禧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参与金禧公司走私废物共计4196.794吨，其行为也应以走私废物罪定罪处罚。上诉单位金禧公司走私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其在走私废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且因实际负责人杨X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则上诉单位金禧公司亦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杨碧莹走私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其在共同走私废物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刑事立案之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还动员了相关联案件的关系人到侦查机关投案，构成立功，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杨碧莹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以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未认定上诉单位金禧公司具有自首情节不当，予以纠正。上诉单位金禧公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应予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上诉人杨碧莹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杨碧莹的上诉；维持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5刑初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单位中山市金禧织带有限公司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5刑初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单位中山市金禧织带有限公司的量刑部分。三、上诉单位中山市金禧织带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