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教武，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根，男，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华，安徽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亚坤，女，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华，安徽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1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7330012L（1-12）。 法定代表人：薛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蒙，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公司律师。 上诉人杨教武因与被上诉人王培根、郑亚坤，原审第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5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教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杨教武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培根、郑亚坤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发回重审后，将水安公司列为本案的第三人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及最高院关于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受诉人民法院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的无直接牵连和不负有返还或赔偿义务的人，…均不得作为无独立请求人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水安公司与杨教武出借王培根10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无关，这点在判决结果中也可以看出，判决结果是驳回杨教武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第三人水安公司没有跟这一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判决内容。水安公司既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那么水安公司就不符合《民诉法》第56条关于第三人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把水安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是错误的。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杨教武与王培根之间的10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而水安公司与王培根之间存在10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杨教武出借100万元给王培根的借贷法律关系跟水安公司出借100万元给王培根的借贷法律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虽然同是借贷资金100万元，借贷主体不同，借贷法律关系当然不是一个关系。本案是杨教武提供的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证据起诉到法院的，王培根向法院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是杨教武与其施工承包关系的相关证据，与本案借贷无关。王培根只有提供其归还100万元借款的证据，或者提供证据证明他打的借条系杨教武伪造，法院才能驳回杨教武诉讼请求。2、本案的判决结果是驳回杨教武的全部诉讼请求。这是一个实体判决，也就是说一审法院是承认杨教武的借贷主体资格的，可是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又否定了杨教武是本案100万元资金出借人，换句话说一审法院是认为借条中约定的100万元杨教武没有交付，所以杨教武和王培根之间的借款关系没有发生。如果涉案的100万元没有交付，为什么王培根要向杨教武打借条称收到借款，如果100万元是水安公司的预借工程款，也属于借款不是工程款，他应当给水安公司打借条而不是给杨教武打借条；如果100万元真是工程款，王培根就应当向杨教武打收条而不是借条，借款无论是找谁借的都是要还的，要付利息的，工程款是不要还的，没有利息的。王培根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知道借条和收条的不同，应当知道借条打给杨教武在法律上他就是找杨教武个人借钱，而不是找水安公司借钱，应当承担法律后果。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本案判决中适用了程序法，没用适用实体法，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适用该程序法是正确的，但是判决认定杨教武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造成这一错误的原因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等实体法，实体判决就应当适用实体法认定事实。根据《合同法》第196条借款合同的定义“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合同法》第210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出借人为杨教武，借款人是王培根，借款交付时间是2014年7月12日，交付方式通过银行转账，利息为每月1.5%，还款期限，在王培根打借条时(2014年7月12日)没有约定，后经过杨教武催要后，王培根在原借条上写了借款期限暂定一年，可以提前还款。该字迹与借条上的其他字迹因为不是同一时间、同一支笔，用肉眼就看出不在同一时间书写。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借条就是借款合同，本案杨教武与王培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成立的。一审法院认定杨教武与王培根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是违反《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的，是错误的。 四、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规定，本案杨教武与王培根10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王培根应当按照借条的约定归还本金100万元及按照借条约定每月的1.5%支付利息。本案的事实是杨教武在2014年7月12日，与王培根签订了借款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条），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当日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当日杨教武按照约定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了100万元资金给王培根个人存款账户。后经过杨教武的催要，杨教武提供了吴金开、刘冠峰、廖德武、王超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且刘冠峰在第一次一审中出庭作证），王培根在涉案借条上写了还款期限暂为一年，可以提前还款的字样，该句话由于没有写上日期，所以具体是什么时间写的现在无法准确知道是哪一日，但是笔迹的不同可以证明杨教武借款后向王培根主张过权利，加上证人的出庭作证和书面证言，可以确定涉案100万元借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至于王培根向法院提供的所有证据全部与本案无关。那些证据只能证明杨教武与王培根之间除了有10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外双方还有施工工程承包关系，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杨教武支付王培根1095万元款项，这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因而与本案无关，杨教武无须就王培根提出的1095万元工程款中不包括涉案100万元提供证明。 五、杨教武二审向法院提供7份新的证据（见证据目录），证明王培根提供的所有证据与本案无关。这7份证据是在杨教武与王培根另案施工承包关系中，杨教武支付王培根的7笔工程款的证据，而本案中的支付证据显然与工程款支付明显不同。因为本案中的支付是双方的借贷关系的支付，有借条，而工程款支付是支付凭证没有借条。可见7笔转账显然与本案无关。 六、第一次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发回重审前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承办法官仔细核对了王培根的所有工程款，通过杨教武代理律师和承办法官的一笔一笔核对，确定100万元确实是杨教武的个人借款。杨教武与王培根除了施工承包关系以外，王培根、王培根的妻子郑亚坤与杨教武曾是大学同学。王培根的九成工程项目缺少资金，王培根向杨教武借款也在情理之中，这样到账快，可以解决王培根的燃眉之急。只要杨教武同意借款，他到银行转账，王培根马上能收到钱。水安公司是国有企业，公司预借工程款必须走流程审批，很可能还不通过，如果王培根不与水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水安公司是不会借款给他的。本案王培根没有提供他和水安公司的借款合同，因为水安公司根本就没有借给他100万元。水安公司在开庭时并没有承认他借了100万元给王培根，只是说转了100万元，是否与本案100万元有关并不知情，因为水安公司与王培根的工程款支付太多了无法确定，但是可以确定借款100万元没有，因为没有借款合同。 王培根、郑亚坤二审辩称：本案自杨教武于2017年11月13日起诉以来，经一审、二审和重一审，先后五次开庭，王培根和郑亚坤提交了充分的事实证据与理由，法院对案情事实与证据作了大量的审理辨识工作后，重一审依法作出了证据充分、法理清晰的判决重一审将水安公司列为第三人是负责之举，合法有效。重一审将水安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杨教武在此之前并未提出异议，事实上水安公司与本案有直接牵连和利害关系。二、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理有据。王培根、第三人水安公司及重一审判决书从未说这张借条是伪造的，也均未否认这笔涉案借款100万元，但是证据显示涉案借款的出借方是第三人水安公司，杨教武是仅代表水安公司办理手续的人，且水安公司将王培根转付款冲抵工程款抵偿预借工程款。三、重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四、杨教武在起诉状中表明其所依据的单位制式借条和银行转账回单均发生在2014年7月12日，双方约定借款期限暂定1年。依据法律规定，杨教武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7月12日开始计算，到2017年7月11日期满2年，而杨教武的起诉时间是2017年11月13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 水安公司二审述称：没有意见。 杨教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培根、郑亚坤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60万元（按月息1.5%自2014年7月13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2日，以后顺延计至款清之日止）；2、王培根、郑亚坤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2日，王培根向杨教武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教武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原因九成工程项目周转金，月息1.5%，借款期暂定一年，可提前归还，按实际借款日期还本付息。 同日，杨教武通过其徽商银行账户向王培根转款100万元。王培根收款后，于2014年7月12日向齐志强转款50万元，2014年7月30日向齐志强转款20万元，2014年8月4日向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转款15万元，2014年8月12日向齐志强转款15万元。 另查明：杨教武以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的名义与王培根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水安公司承建的安徽省九成监狱管理分局新监区建设项目泊湖监区监舍楼等工程分包给王培根进行施工。工程款由建设方转入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扣除1.5%的管理费后转至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徽商银行账户，再转至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中信银行南七支行账户，由杨教武负责结算工程款。 2015年1月4日，水安公司关于答复吴金开等四人书面要求的函载明：安徽省九成监狱管理分局新监区建设项目泊湖监区监舍楼等工程于2012年底正式开工，该项目属于投资人投资合作经营模式，投资合作经营人王培根于2012年11月与我公司签订了《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承包该项目。……自2014年7月以来工程施工处于半停工状态，且当时的现场施工负责人齐志强自称已无力继续施工，建设单位携王培根、齐志强来公司协商求援，提出请求总公司给予300万元资金支持。本公司当日即研究决定按照现场进度需求全力给予支持，分阶段借款300万元给该项目部施工使用，并于次日拨借第一批100万元至王培根账户并派出施工技术员进驻工地，了解及督促检查施工进展情况……。 2015年10月15日，水安公司等与施工现场管理负责人吴金开、管理人员洪金成、黄文斌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关于前期现场管理人员吴金开等人在负责工地施工期间累计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等各项费用为1130.8万元，累计收到工程款1095万元（王培根转付），差额款项35.8万元由前期现场管理人吴金开等垫付。 杨教武合计向王培根账户转款10568908.49元（含2014年7月12日的100万元），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向王培根转款578779.40元。王培根向吴金开、齐志强转款10997687.89元，向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转款15万元。 一审认为：王培根出具的借条虽言明借到杨教武九成工程项目周转金100万元，该100万元由杨教武账户转入王培根账户。但鉴于杨教武系代表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与王培根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王培根承包该工程期间，由杨教武代表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向其支付工程款。水安公司确认在工程施工期间，同意分阶段借款300万元给项目部施工使用，并已拨借100万元至王培根账户。王培根收取100万元后，已将其中85万元转至现场施工负责人齐志强账户，15万元转至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账户，该100万元包含在水安公司确认由王培根转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1095万元中。故案涉100万元应为王培根为施工需要所借的工程款并已经水安公司确认。杨教武未提供证据证明1095万元工程款中不包含该款项，故杨教武主张其与王培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予采信。杨教武要求王培根、郑亚坤偿还借款10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杨教武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教武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期间，王培根称：“王培根虽然与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杨教武）签订了《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但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吴金开、洪金成、黄文斌、齐志强，王培根仅为挂名的承包人；王培根向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转款15万元，其中5万元系偿还水安公司代吴金开垫付的工人工资，10万元系该工程中的倒排工程保证金”。 杨教武称：“杨教武从水安公司承办了30多个工程，但九成监狱工程与杨教武无关，杨教武仅是代办手续，九成监狱工程系王培根挂靠在水安公司名下，与吴金开等人一起承包的；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一直由杨教武掌控，2014年7月11日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向杨教武转款100万元是杨教武自己的钱”。 水安公司称：“杨教武承包了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杨教武以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名义将九成监狱工程转包给王培根；水安公司没有单独同王培根进行过结算，因为九成监狱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吴金开、洪金成、黄文斌等人，并非王培根，水安公司在九成监狱管理局见证下同吴金开、洪金成、黄文斌等人签订过类似结算的协议书；水安公司一直向杨教武支付工程款，从未直接向王培根或者吴金开等人支付过工程款；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当时确由杨教武控制使用，但从银行流水看，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确实向杨教武转了100万元；水安公司出具给吴金开等人的“答复函”称水安公司向王培根拨付10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并没有直接从水安公司的账户内付过这笔钱，至于有无从其他地方支付该款，水安公司不清楚”。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教武持有王培根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王培根辩称该100万元系预支的工程进度款，并非借贷关系。杨教武的主张是否成立，现分析如下：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水安公司称杨教武承包了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并以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的名义与王培根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水安公司承建的安徽省九成监狱管理分局新监区建设项目泊湖监区监舍楼等工程分包给王培根（王培根称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吴金开、洪金成、黄文斌、齐志强，其仅为挂名承包人）。工程款由建设方转入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扣除1.5%的管理费后转至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徽商银行账户，再转至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中信银行南七支行账户，由杨教武负责结算工程款。故水安公司应当向王培根或者实际施工人拨付的工程款是通过杨教武以及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完成的，且杨教武称其与“九成监狱工程项目”无关，与事实不符。 其次，2014年7月11日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向杨教武转款100万元。2014年7月12日杨教武向王培根转款100万元，王培根向杨教武出具借条，载明因“九成监狱工程项目”借款100万元。杨教武称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一直由其掌控。王培根收到杨教武转款100万元后，向现场施工负责人齐志强共转款85元（50万元+20万元+15万元），向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转款15万元（王培根称5万元系偿还水安公司代吴金开垫付的工人工资；10万元系“九成工程项目”的倒排工程保证金）。另，从水安公司事后出具给吴金开等人的“答复函”来看，在案涉款项发生同一期间，水安公司向王培根拨借了10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尚无证据显示，同一期间内，王培根除了收到杨教武处转款100万元之外，又从水安公司处另外取得了100万元工程款。 第三，经核算，杨教武共向王培根转款10568908.49元（含案涉的2014年7月12日100万元），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共向王培根转款578779.40元，王培根又向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转回15万元，即王培根实际收到了10997687.89元。王培根共向吴金开、齐志强转款10997687.89元，故王培根将杨教武及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用于工程项目。 因此，杨教武虽然持有王培根出具的借条及向王培根转款的凭证，但在建筑行业领域内，确实存在实际施工人先以借款的方式预支工程款，待工程结算时再以借款冲抵工程款的现象，故杨教武作为具有实际控制工程款发放权限的人员，在这种情况下主张借款关系的，应当课以更严格的举证责任。上述查明的事实反映，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杨教武主张案涉款项与“九成监狱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无关，系王培根借款，真伪不明，其举证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一审对杨教武的主张未予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杨教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杨教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崔 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