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刑终46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建平，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上杭县，现住福建省上杭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添远，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上杭县，现住福建省上杭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8月19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3月30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4月12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2012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鹏、卢耀东，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亮喜，男，1996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7年4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立炎，男，1993年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开坪，男，1995年9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百日，2015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中，男，1995年1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经上杭县人民法院批准由上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六才，女，1971年4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月21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天四，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涛，男，1994年5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2018年11月23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建平、陈添远、罗亮喜、郭立炎、邹开坪、李金中、李六才、廖天四、杨涛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闽0823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建平、陈添远、罗亮喜、郭立炎、邹开坪、李金中、李六才、廖天四、杨涛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杨涛自愿撤回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词及检察机关出具的书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集团犯罪 2016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陈添远、赖建平等人为牟取经济利益，在上杭县临城镇六甲村、西南村、西郊村等14个偏僻地方和武平县靠近上杭方向的个别山头上利用废弃的养猪场和采石场、山头上的空坪等开设赌场。2017年7月，被告人罗亮喜参与帮忙被告人陈添远、赖建平等人开设赌场。2017年8月，以被告人赖建平在上杭县金山商业城出资租赁的“柏成商行”为集合点，被告人赖建平先后分别纠集前科劣迹人员被告人罗亮喜、邹开坪、陈添远和同案人赖某等人，社会无业人员被告人郭立炎、李金中和同案人王某、梁天发、李某5等人，逐步形成以被告人赖建平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罗亮喜、郭立炎等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陈添远、邹开坪、李金中和王某、赖某、梁天发、李某5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组织通过开设赌场获取主要经济利益，有组织地在上杭县辖区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和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上杭县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犯罪 （一）2016年下半年以来至2017年7月，被告人陈添远等人在上杭县和武平县的个别山头上开设赌场，以“三公”等形式聚众赌博，期间，被告人赖建平安排人员在赌场维持秩序、望风等，从中抽头渔利。 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陈添远、赖建平为牟取经济利益，组织被告人罗亮喜和罗京汉、廖升健、邱金贵等人在上杭县临城镇六甲村、西南村、西郊村、宫桥村、黄竹村李家坪、龙翔大道等14个偏僻地方利用废弃的养猪场和采石场、山头上的空坪等开设流动赌场近二百次，以“三公”“富贵三公”的形式聚众赌博，每次参与赌博人员七八十人，多时达一二百人。被告人赖建平在现场组织人员维持秩序；罗京汉负责联系参赌人员、给参赌人员发放“返水”和给赌场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等；廖升健负责背钱包、清点现金、“抽水”等；被告人罗亮喜、邹开坪、杨涛负责看管赌资；邱金贵负责发牌；被告人李六才招揽部分参赌人员进赌场赌博，被告人廖天四驾驶其车牌号闽Ｆ×××××小车与他人负责接送参赌人员。期间，被告人赖建平、罗亮喜安排被告人李金中和赖某、袁维旺、李某5、梁天发、蓝某2、李某2、谢某等人在赌场外围望风、登记车牌号等。赌场每天抽取的“水钱”达二万元至五万元，获取的非法经济利益达三百余万元。被告人陈添远从中获取违法所得150余万元，被告人赖建平从中获取违法所得40余万元，被告人罗亮喜从中获取违法所得6万余元，被告人邹开坪从中获取违法所得4万余元，被告人李六才从中获取违法所得3万余元，被告人李金中、杨涛、廖天四分别从中获取违法所得2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张某2、林某2、陈某2、邱某、林某3、陈某3、蓝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人范某、林某4、江某、李某1、林某5、钟某1、刘某1、钟某2、谢某、李某2、饶某、蓝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添远、赖建平、罗亮喜、邹开坪、李金中、杨涛、李六才、廖天四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廖升健、袁维旺、梁天发、李某5、邱金添、丁某的供述与辩解；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李金中、廖升健、杨涛、廖天四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廖升健、袁维旺、梁天发、杨涛、蓝某1、罗亮喜的指认笔录及照片。 （二）2017年10月至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罗亮喜、郭立炎等人强行入股“老阿姨”“老头”（身份待查）在上杭县金岗山公园及附近开设的赌场，从中分红获利，并安排赖某、王某、李某5、蓝某2、李某2、谢某等人在赌场维持秩序、“抽水”、望风等，从中非法获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林某4、温某2、谢某、李某2、饶某、蓝某2、李金中的证言；被告人罗亮喜的供述；同案人赖某、李某5、王某、丁某、林某11的供述与辩解；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饶某的指认笔录及照片。 二、聚众斗殴犯罪 （一）2017年9月12日傍晚，同案犯梁某1、陈某1、李家炜等人因摩托车买卖纠纷与被告人罗亮喜、郭立炎等人发生矛盾，同案犯温某1、梁某1、陈某1纠集张某1、张世珲、李家炜、王辉、温某2等人与被告人罗亮喜等人约定在上杭县斗殴，因被告人罗亮喜一方人员没到场而未果。当晚22时许，梁某1、陈某1等人路过“柏城商行”时，发现被告人罗亮喜一方有二人在店铺门口，欲上前殴打对方，被告人罗亮喜一方的人员发现后大喊，后被告人罗亮喜、郭立炎、李金中和王某、李某5、李某2、谢某、蓝某2等人迅速从店内拿出砍刀、锄头柄等工具与梁某1等人在店门口斗殴，造成被告人罗亮喜和王某等人受伤。事后，被告人赖建平到医院看望被告人罗亮喜，并交代被告人罗亮喜等人要进行报复，被告人赖建平还因此事到“洳澺投资”找温某1讨要说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上杭县公安局提取的同案人王某和被告人罗亮喜的病历资料；证人蓝某2、谢某、李某2、邹开坪的证言；同案犯梁某1、陈某1、温某2、温某1、李某5、王某的供述；被告人罗亮喜、郭立炎、李金中的供述。 （二）2017年9月13日晚，被告人罗亮喜、郭立炎等人再次与温某1、梁某1等人约定在上杭县斗殴，温某1纠集梁某1、陈某1、温某2等人携带砍刀、锄头柄等工具到上杭县，被告人罗亮喜、郭立炎纠集被告人李金中和赖某、蓝某2、谢某、李某2等人携带砍刀、锄头柄等工具，乘坐被告人罗亮喜、郭立炎分别驾驶的小轿车到上杭县，双方继而发生斗殴，造成张某1被小轿车撞伤及被告人罗亮喜一方的二辆小轿车损坏。经鉴定，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软组织损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蓝某2、谢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罗亮喜、郭立炎、李金中的供述；同案犯梁某1、陈某1、张某1、温某2的供述；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杭公鉴［2018］59号鉴定书。 （三）2017年9月24日晚，同案人王某、李某5等人得知梁某1等人在上杭县临城镇金山商业城“洳澺商行”的消息，经向被告人罗亮喜报告后，王某、李某5等人准备砍刀、锄头柄等工具，梁某1因事先得知王某、李某5等人会来砸店的消息，也纠集陈某1、张世珲、江伟等人准备砍刀、锄头柄等工具在“洳澺商行”店等对方过来，后被告人李金中和王某、李某5、李某2、谢某、蓝某2、林某11等人持砍刀、锄头柄等工具冲到“洳澺商行”门口，梁某1一方人见势逃离，随后被告人李金中和王某、李某5、蓝某2、谢某、林某11等人将“洳澺商行”内的空调、红酒等物品及店门口停放的一辆北京现代牌小轿车和一辆助力车砸坏。当晚，被告人罗亮喜等人开车送王某、李某5等参与砸店的人员到上杭县白砂镇被告人罗亮喜老家躲避，途中被告人罗亮喜打电话向被告人赖建平汇报砸店的情况。经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物品价值共计919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蓝某2、谢某、李某2的证言；同案犯梁某1、陈某1、何荣兴、温某2的供述；被告人李金中的供述；同案人李某5、王某、林某11、丁某的供述；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杭价认（2018）03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 三、寻衅滋事犯罪 （一）2017年9月4日凌晨0时40分许，被告人赖建平指使被告人罗亮喜对与其有矛盾的上杭县临城镇驷马桥小区“928商行”经营者林某1实施报复，后被告人罗亮喜伙同李某2、蓝某2等人持自制砍刀冲进“928商行”，将商行的一扇玻璃门砸坏，并持砍刀追逐、威胁林某1后离开。经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物品价值45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人李某2、蓝某2、林某6、钟某3、林某7、刘某2、梁某2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被告人罗亮喜的供述；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杭价认（2017）12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 （二）2017年12月25日晚，被告人邹开坪酒后驾驶摩托车途经上杭县临城镇振兴路“龙凤园酒店”附近时摔倒在地，后李某2和被告人郭立炎、李金中接到电话后先后抵达。被告人邹开坪告知被告人郭立炎、李金中和李某2等人是温某1将他撞倒，后被告人郭立炎、李金中等人持械将温某1小车砸坏。经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奔驰小车被损坏价值共计9680元。事后，被告人邹开坪、郭立炎等人赔偿温某1损失约1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奔驰龙岩之星东肖分公司出具的4张账单、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李某2、罗亮喜的证言；被害人温某1的陈述；被告人邹开坪、郭立炎、李金中的供述；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杭价认（2018）131号价格认定结论。 （三）2018年1月22日晚，被告人罗亮喜与赖某、李某5、梁天发到上杭县“厦门蚝干粥”店吃夜宵，梁某1、陈某1等人也在该店，后被告人罗亮喜伙同赖某、李某5、梁天发持匕首、甩棍等工具殴打梁某1、陈某1，致梁某1、陈某1受伤。经鉴定，梁某1、陈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人林某4、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人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梁某1、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罗亮喜的供述；同案人李某5、梁天发的供述；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杭公［2018］42、43号鉴定书；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指认笔录及照片。 [二]集团外犯罪 一、开设赌场犯罪 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间，汤积权等人在上杭县城区帝豪广场“乾意投资”二楼、上杭县临城镇西郊村仙人栋182号廖永秀房屋、临城镇富古村蛇塘路1-1号林冬生房屋等地开设流动赌场，以“三公”的形式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渔利。期间，被告人廖天四参与帮忙开设赌场，驾驶其车牌号闽Ｆ×××××小车接送参赌人员，并从中获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蓝某3、李某1、蓝某4、蓝某5、李某4、高某的证言；被告人廖天四的供述；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二、寻衅滋事犯罪 2017年12月27日凌晨3时许，郭某1酒后驾驶闽Ｆ×××××号小车沿上杭县紫金南由南往北行驶，途经紫金南“延吉烧烤”店路段时，碰撞被告人陈添远停放在路边的闽Ｆ×××××号小车的尾部。双方在协商赔偿过程中，因对郭某1不满，被告人陈添远上前殴打郭某1，被告人杨涛和赖某、袁维旺等人见状也上前殴打郭某1，造成郭某1右腰部、左上臂等部位受伤。经鉴定，郭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陈添远与郭某1达成赔偿协议，郭某1对被告人陈添远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及谅解书；证人丘某的证言；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同案人袁维旺、赖某的供述；被告人陈添远、杨涛的供述；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杭公鉴［2018］8号鉴定书；上杭县公安局提取的监控录像视频资料光盘。 以被告人赖建平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还有以下证据证实： 证人汤某提供的上杭县金山商业城Ｄ5-6号《租店协议》；证人汤某、林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人蓝某2、蓝某1、谢某、李某2、饶某、梁某1、陈某1、温某1、邱某、林某1、林某6的证言；被告人李金中的供述；同案人梁天发、李某5、王某、林某11、丁某、袁维旺的供述。 综合全案其他证据： 上杭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协助冻结通知书及中国工商银行上杭县支行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回执；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协助冻结通知书及中国建设银行上杭县支行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回执；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协助冻结通知书及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回执；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协助冻结通知书及中国农业银行上杭支行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回执、业务凭证；上杭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及协助查封回执；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汽车查询记录、陈某4中国农业账户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基础设施代建及配套费代收协议；杭房权证（2014）字第141116号房产证、上杭县国用（2015）第0170号土地证、农商银行存款明细及《车辆转让协议书》《个人担保贷款合同》《汽车销售合同》《个人贷款还款对账单》等；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刑事判决书、上杭县看守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书和武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拘留证、释放通知书及长汀县看守所出具的释放证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永安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上杭县公安局、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新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屏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分别出具的到案经过和南屏县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证人林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人周某、林某9、陈某4、陈某5、简某、郭某2、黄某2、许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添远、赖建平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赖建平、罗亮喜、郭立炎、陈添远、邹开坪、李金中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上杭县金山商业城Ｄ5-6号《租店协议》，证人汤某、蓝某2、谢某、李某2、饶某、梁某1、温某1、温某2、林某4、林某10、林某6等人的证言和同案人梁天发、李某5、王某、林某11、丁某及被告人李金中在法庭上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赖建平、罗亮喜、郭立炎、陈添远、邹开坪、李金中与同案人王某、梁天发、李某5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被告人赖建平在上杭县金山商业城出资租赁的“柏城商行”作为集合点，通过开设赌场获取经济利益，有组织地在上杭城区和郊区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和开设赌场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赖建平为首，被告人罗亮喜、郭立炎等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陈添远、邹开坪、李金中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关于被告人陈添远是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添远借助以被告人赖建平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势力开设赌场，被告人赖建平在赌场分“社会股”，其组织的犯罪集团的成员被告人罗亮喜、李金中、邹开坪等人通过帮助被告人陈添远开设赌场获取经济利益。被告人赖建平、陈添远通过开设赌场获取经济利益是该犯罪集团敛财的重要途径，也是维系该犯罪集团生存和发展的经济基础。被告人陈添远所实施的行为虽未直接欺压百姓，但该组织多次实施了逞强争霸、抢夺地盘等违法犯罪活动，直接或间接破坏人民群众安全感，对人民群众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等形成威胁或造成损害，应当认定被告人陈添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但被告人陈添远未直接参与该组织共同实施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犯罪，不属重要成员。 3.关于被告人杨涛是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成员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杨涛仅参与开设赌场及恶势力集团外的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且与涉案恶势力成员的组织性不够紧密，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成员。 4.关于被告人赖建平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经查，聚众斗殴第1、2起，证人蓝某2、谢某的证言和同案人李某5、王某的供述均证实“柏城商行”斗殴后，被告人赖建平前往医院探望罗亮喜等人并表示要报复，而后引发龙翔大道斗殴，同案犯温某1、梁某1、陈某1的供述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赖建平带人前往质问温某1。第3起，证人蓝某2、谢某、李某2和同案人李某5、丁某的供述及被告人李金中在法庭上的供述均证实，打砸结束后，被告人罗亮喜驾车送斗殴人员前往其白砂镇老家、的途中有向被告人赖建平汇报其这方人打砸温某1“洳澺商行”一事。综上，在案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以被告人赖建平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与以温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争霸一方，组织集团成员持械聚众斗殴，属集团犯罪。被告人赖建平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应当对其所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 5.关于被告人赖建平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证人蓝某2、李某2、林某6、梁某2和邱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赖建平因与“928商行”经营者林某1有矛盾便指使罗亮喜前往，后罗亮喜持械砸坏“928商行”的玻璃门，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寻衅滋事的第1起能证实系由被告人赖建平指使；第2、4起系因被告人赖建平犯罪集团成员与温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方人员因争强好胜而引发的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持械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被告人赖建平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其所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 6.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建平犯寻衅滋事罪是否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处罚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上述三起寻衅滋事犯罪，除了第1起能证实系被告人赖建平指使被告人罗亮喜等人所为的外，第2、4起均因事发突然，集团成员临时所为。首要分子应对该三起寻衅滋事犯罪承担责任。但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适用主体为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人，而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赖建平指使并纠集他人实施1起寻衅滋事犯罪，未达三次以上，不符合第二款的主体要求。 7.关于被告人罗亮喜对聚众斗殴第3起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证人蓝某2、李某2和同案人李某5、王某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前，同案人王某向被告人罗亮喜提议后，被告人罗亮喜同意并让同案人王某具体负责，结合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金中和同案人丁某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罗亮喜还驾车送斗殴人员前往其白砂镇老家躲避风头且在途中还向被告人赖建平汇报打砸温某1“洳澺商行”一事。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该起指控系被告人罗亮喜纠集指使，被告人罗亮喜应当对其所组织指挥的犯罪全部承担责任。 8.关于对聚众斗殴第1起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罗亮喜等人当天傍晚与对方相约前往龙翔大道斗殴,证人蓝某2、李某2的证言和被告人李金中在法庭上的供述证实案发前梁某1等人骑摩托车在店外绕来绕去，被告人郭立炎、罗亮喜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发现对方在门外用摩托车轰轰轰地叫嚣”，结合证人谢某的证言，同案犯梁某1、陈某1、温某2和被告人罗亮喜、郭立炎、李金中及同案人王某、李某5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罗亮喜等人听到门口两人的喊叫后，十余人迅速持锄头柄等工具冲出与对方斗殴，足以认定被告人罗亮喜一方事前纠集人员并准备工具与对方斗殴，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聚众斗殴。被告人郭立炎在侦查期间供述“我们持锄头柄、扫把、凳子等工具与对方互殴，其等人参与了打架”，被告人罗亮喜当庭供认被告人郭立炎参与该起斗殴。结合证人蓝某2、谢某的证言和被告人李金中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郭立炎持械参与斗殴。 9.关于对聚众斗殴第2起的定性、犯罪形态和被害人张某1受伤原因以及被告人郭立炎是否是一般参加者的问题。经查，证人蓝某2、谢某、王某的证言，同案犯梁某1、陈某1、张某1、温某2和被告人李金中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罗亮喜、郭立炎等人与梁某1相约前往龙翔大道斗殴，后被告人罗亮喜、郭立炎纠集人员后分别驾驶小车持械前往并与对方发生斗殴，将张某1撞伤，在案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郭立炎是该起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斗殴行为及结果均有发生，属犯罪既遂。 10.关于寻衅滋事的第2起，被告人邹开坪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温某1的陈述和被告人李金中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邹开坪虽醉酒但当被告人郭立炎等人赶到时，其已清醒并告知是温某1将他撞伤，而结合被告人邹开坪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证人罗亮喜的证言证实当时被告人邹开坪不能确定是被温某1所撞。可见，被告人邹开坪明知己方人员与温某1一方人员因争夺地盘多次引发斗殴，双方积怨已久还对赶来不明真相的被告人郭立炎等人称是温某1将其撞倒，属借故生非，且全程未阻止被告人郭立炎、李金中等人砸车，应当以寻衅滋事罪的共犯追究其刑事责任。 11.关于对寻衅滋事第4起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1、梁某1的陈述及证人林某4、李某3、黄某1和被告人罗亮喜和梁天发等人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罗亮喜借事生非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 12.关于对寻衅滋事第3起被害人郭某1的伤情与被告人陈添远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同案人袁维旺、赖某和被告人陈添远、杨涛的供述以及案发当时的监控视频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添远、杨涛伙同同案人赖某、袁维旺等人对被害人郭某1拳打脚踢，将郭某1摔打在地后还对他进行踹打等，结合被害人郭某1受伤部位及接诊医生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害人郭某1的伤情系被告人陈添远、杨涛等人殴打所致。 13.关于被告人陈添远、赖建平、李六才是否参与指控的第1起2016年2月至2017年6间的开设赌场。经查，证人张某2、林某2、范某、江某、邱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陈添远、赖建平在2016年间开设赌场，结合被告人陈添远、赖建平的前科情况及被告人罗亮喜的供述，现有证据仅能认定被告人陈添远、赖建平开设赌场的时间应为2016年下半年起至2017年7月。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添远、赖建平参与该节开设赌场的时间指控不当，应予纠正。而证人林某2、李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罗亮喜、李金中、杨涛、廖天四和同案人廖升健、邱金添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陈添远、赖建平在法庭上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李六才在2017年下半年在赌场招揽参赌人员并领取“返水”。 14.关于被告人陈添远是否系累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添远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并于2012年4月23日刑满释放，而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添远在2016年下半年开始伙同被告人赖建平等人开设赌场，被告人陈添远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15.关于被告人陈添远、赖建平等人开设赌场的非法获利问题。经查，上杭县公安局提取的同案人梁天发关于参赌人员进入赌场乘坐车辆的车牌号、载客人员、乘坐人数等记录，结合在案20多名证人的证言及相关被告人与同案人供述中，其中有10多人证实涉案赌场日均抽水至少2万元，这些证人中参赌人员、内场清算和清点现金人员、负责为陈添远看管现金的人员、提供赌场场地人员、外围望风人员并结合赌场做事人员的人数、接送参赌人员的面包车及往返趟次等情节，且被告人陈添远、李金中和同案人廖升健等人均证实赌场每月平均开设约20天。因此，在案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认定涉案赌场非法获利达三百余万元。 16.关于被告人廖天四有无在被告人陈添远等人开设的赌场接送参赌人员的问题。经查，证人林某2、范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罗亮喜和同案人廖升健、袁维旺的供述及被告人陈添远在法庭上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廖天四经常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闽Ｆ×××××小车接送参赌人员，并从中获利。被告人廖天四所有的闽Ｆ×××××小车应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17.关于被告人郭立炎是否构成开设赌场罪及被告人罗亮喜是否强行入股金岗山公园赌场的问题。经查，证人林某4、温某2、谢某、李某2、饶某、蓝某2和被告人李金中及同案人李某5、王某、丁某等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罗亮喜强行入股金岗山公园赌场分“社会股”，伙同他人开设赌场。证人谢某、李某2、饶某、蓝某2的证言和同案人李某5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郭立炎自行并安排人员在金岗山公园赌场望风，伙同他人开设赌场。 18.关于被告人郭立炎、李金中是否受到刑讯逼供或疲劳审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郭立炎在上杭县公安局讯问场所和看守所期间所作供述，相关讯问笔录均经其签字确认，且被告人郭立炎委托了辩护人，其及辩护人均未向本院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现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郭立炎受到刑讯逼供。被告人李金中在2018年9月11日14时36分至18时和19时15分至20时15分分别接受讯问，讯问期间公安人员保障了被告人李金中饮食、休息等各项权利，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询问笔录经被告人李金中签字确认，询问程序合法。 19.关于被告人陈添远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是否构成坦白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添远在侦查期间和审查起诉期间均否认开设赌场，仅在本院送达起诉书时承认开设赌场，但在法庭上仍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不构成坦白。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建平、罗亮喜纠集或指使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李金中多次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郭立炎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赖建平指使被告人罗亮喜等人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添远、杨涛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被告人罗亮喜纠集人员持械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邹开坪伙、郭立炎、李金中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赖建平、陈添远、罗亮喜、李金中、邹开坪、杨涛、李六才、廖天四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被告人郭立炎以盈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赖建平、陈添远、罗亮喜、郭立炎、邹开坪、李金中、杨涛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赖建平、陈添远、罗亮喜、郭立炎、邹开坪、李金中等人为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赖建平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罗亮喜、郭立炎听从被告人赖建平的安排，积极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所起的作用较大，系该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添远、邹开坪、李金中等人是该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酌情从重处罚。在被告人陈添远等人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陈添远属主犯；被告人罗亮喜、邹开坪、杨涛、李金中、李六才、廖天四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添远、罗亮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赖建平、邹开坪、李六才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赖建平、陈添远、罗亮喜、郭立炎纠集未成年人实施犯罪，酌情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涛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且取得被害人郭某1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添远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且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开坪、郭立炎赔偿了被害人温某1的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中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九日予以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建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罗亮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李金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陈添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五、被告人郭立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邹开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杨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李六才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九、被告人廖天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追缴被告人陈添远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赖建平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罗亮喜违法所得六万元，被告人邹开坪违法所得四万元，被告人李六才违法所得三万元，被告人李金中、杨涛、廖天四违法所得二万元；追缴被告人郭立炎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均予以上缴国库。十一、上杭县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陈添远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杭县支行账户（尾号4792），被告人郭立炎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杭县支行账户（尾号6520）、中国农业银行上杭支行账户（尾号5571）和中国建设银行上杭县支行账户（尾号4092），被告人李六才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杭县支行账户（尾号4689）、中国农业银行上杭支行账户（尾号9910），被告人杨涛中国工商银行上杭县支行账户（尾号3350）、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4533），被告人邹开坪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杭县支行账户（尾号8266），被告人廖天四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杭县支行账户（尾号0508），提取以上账户资金优先折抵各被告人应当缴纳的罚金和违法所得。十二、上杭县公安局依法查封的登记在被告人陈添远妻子黄丽燕名下的上杭县临城镇金山路112号城东新村小区Ｂ65-01号房屋［证件编号闽（2018）上杭县不动产权第0005848号］，依法处理后按被告人陈添远所占房产份额先予折抵应当缴纳的罚金和违法所得。十三、上杭县公安局依法查封登记在被告人赖建平名下的上杭县金岗山丽水鑫城1＃1502号套房［证件编号：杭房权证（2014）141116］，依法处理后按被告人赖建平所占房产份额先予折抵应当缴纳的罚金和违法所得。十四、上杭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登记在被告人廖天四名下的车牌号为闽Ｆ×××××小车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十五、车牌号闽Ｆ×××××号、闽Ｆ×××××号小车与涉案无关，由扣押机关上杭县公安局依法发还。十六、上杭县公安局依法从被告人赖建平处扣押的手机三部、从被告人陈添远处扣押的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拍照随案存查。 上诉人赖建平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犯、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定其开设赌场的时间从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7月间，并认定涉案赌场非法获得300余万元，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25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三、一审法院适用聚众斗殴犯罪、寻衅滋事犯罪相关法律条文不当。综上，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集团犯罪、聚众斗殴犯罪、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陈添远及辩护人的主要诉辩理由为，一、上诉人仅仅是单纯的开设赌场，未参与恶势力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恶势力集团成员不当。二、开设赌场量刑过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2016年下半年起就开始开设赌场，系认定事实错误，且对参赌人数、获取非法利益认定错误。三、上诉人2017年7、8月份才开设赌场，而其曾因开设赌场于2012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并不是在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新罪，因此不应认定为累犯。四、上诉人对于其所犯的开设赌场罪，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也自愿认罪，就应当认定具有坦白行为；对于寻衅滋事罪，被害人有过错，其在侦查阶段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也自愿认罪，也应当认定具有坦白情节。综上，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罗亮喜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没有参加恶势力团伙，没有欺压百姓，没有教唆未成年人犯罪，没有纠集指使他人进行犯罪。二、上诉人并未参与金岗山公园赌场部分，更没有获利，更不存在强行入股。三、开设赌场、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综上，恳请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郭立炎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邹开坪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涉嫌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追缴违法所得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仅在2018年6月到7月份间在赌场内帮忙，日工资200-300元，仅仅获利五六千元，且上诉人仅在赌场从事收钱等辅助性事务，属从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是因醉酒和摔倒造成意识不清，而造成误会，并非有意，且事发时上诉人始终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下，也未上前动手，不是判决书所称属借故生非且全程未阻止郭立炎、李金中等人砸车，上诉人第二天即与被害人联系，表示道歉，并主动赔付维修费用，且此事已经派出所调解。三、上诉人家有2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且是家里的精神、经济支柱，希望能早日回到社会。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量刑畸重，希望二审法院罚当其罪。 上诉人李金中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开设赌场第一起，只是外围望风人员，每次只得当日工资200元，非法获利并未达到2万元，是从犯，判决量刑过重。二、寻衅滋事第二起，该事件是在酒店无理智情况下作出的鲁莽行为，且在事后有第一时间与当事人协商并赔偿当事人一万元修车费用，对该事件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李六才的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2018年3月份到5月份期间跟几个朋友去玩过几次，去玩也只是去赌一下，没有拿到返水700元-15000元的事实。二、上诉人能积极、主动地向司法机关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情节，且宣判完后积极交罚，属认罪态度好。综上，原审判决量刑偏重，恳请二审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廖天四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其名下闽Ｆ×××××小轿车是作案工具，其不服。二、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在案件中系从犯，无前科劣迹，且其去的时间很短，实际获得5000-6000元，对罚金理应在3000元-5000元；在法庭具有认罪并悔罪情节；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综上所述，上诉人开设赌场案中系从犯，由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偏重，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涛的上诉意见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对其量刑及附加刑予以改判。 检察机关书面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赖建平、陈添远、罗亮喜、邹开坪、廖天四、杨涛、李金中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期间上诉人郭立炎和李六才表示认罪认罚，并由家属缴清一审判决罚金，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赖建平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寻衅滋事；上诉人罗亮喜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开设赌场；上诉人李金中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寻衅滋事；上诉人陈添远开设赌场、寻衅滋事；上诉人郭立炎聚众斗殴、开设赌场；上诉人邹开坪开设赌场、寻衅滋事；上诉人李六才开设赌场；上诉人廖天四开设赌场；上诉人杨涛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上诉人郭立炎亲属在二审审理期间代上诉人郭立炎缴纳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上诉人李六才亲属在二审审理期间代上诉人李六才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针对各上诉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检察员出具的书面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各被告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赖建平、罗亮喜、郭立炎、陈添远、邹开坪、李金中等人以“柏城商行”为集合点纠集在一起，并通过开设赌场获取经济利益，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在上杭城区和郊区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赖建平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上诉人罗亮喜、郭立炎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上诉人陈添远、邹开坪、李金中等人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综上，上诉人赖建平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添远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添远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陈添远虽未与赖建平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一起直接实施欺压百姓的行为，但其借助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势力开设赌场，使犯罪集团成员通过赌场获取经济利益，上诉人陈添远开设的赌场是赖建平恶势力犯罪集团敛财的重要途径，是维系该犯罪集团生存和发展的经济基础。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陈添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点诉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建平、上诉人陈添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开设赌场时间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陈添远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开设赌场，期间赖建平安排人员参与望风、维持秩序的事实，除了有证人张某2、范某、江某、邱国辉等人的证言外，还有同案人罗亮喜的供述，证据充分，且一审法院在认定两上诉人犯罪时间点时还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剔除了公诉机关指控但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的两上诉人2016年2月份开设赌场这一情形。原审法院认定适当，两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点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建平对聚众斗殴部分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聚众斗殴第一起，证人蓝某2、谢某的证言和同案人李某5、王某的供述均证实“柏城商行”斗殴后，上诉人赖建平到医院探望受伤的罗亮喜等人并表示要报复，同案人温某1、梁某1、陈某1的供述亦证实案发后上诉人赖建平带人到“洳澺商行”质问温某1，而后引发第二起龙翔大道聚众斗殴。聚众斗殴第三起，证人蓝某2、谢某、李某2的证言和同案人李某5、丁某的供述及上诉人李金中的供述均可以证实，斗殴结束后，上诉人罗亮喜驾车送斗殴人员前往其白砂镇老家躲避的途中通过电话向上诉人赖建平汇报打砸温某1“洳澺商行”一事。综上，本案涉及的三起聚众斗殴犯罪，上诉人赖建平虽未直接参与，但其犯罪集团成员为称霸一方，多次有组织的与温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持械聚众斗殴，其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此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赖建平针对该部分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建平对寻衅滋事部分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寻衅滋第一起，证人蓝某2、李某2、林某6、梁某2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赖建平因与林某1有矛盾，指使罗亮喜找林某1，后罗亮喜等人持刀将林某1经营的“928商行”玻璃门砸坏；上诉人罗亮喜亦供认有带人到“928商行”，并用砍刀将玻璃门砍坏的犯罪事实；寻衅滋事第二、四起，系上诉人邹开坪、郭立炎、李金中等人与温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之间因争强好胜而随意持械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恶劣的行为，上诉人邹开坪、郭立炎、李金中等人均系赖建平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上诉人赖建平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其所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赖建平针对该部分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邹开坪对寻衅滋事部分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证实在ＱＱ群收到邹开坪被温某1的车撞了、有空的人前往帮忙的信息后，和郭立炎、李金中到现场，到现场后闻到邹开坪身上有酒味，邹开坪用手指着温某1说是温某1故意撞他并朝温某1怒吼了一声，郭立炎、李金中从后备箱拿出锄头柄欲打温某1，后郭立炎、李金中砸了温某1的小车；上诉人李金中供述到现场后看到邹开坪坐在温某1下车车头前的地上，邹开坪说是温某1撞他，温某1想离开，其与郭立炎从后备箱拿出锄头柄朝温某1冲上去，砸到他的小车；上诉人邹开坪亦供认其喝了很多酒躺在路边，温某1驾车路过，打电话告诉其朋友，后郭立炎等人过来将温某1的小车砸坏的事实。上述证言、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邹开坪在醉酒后不确定是否被温某1所撞的情况下借故生非，未阻止郭立炎、李金中等人砸车，应以寻衅滋事罪的共犯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邹开坪的该点上诉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亮喜提出未参与金岗山赌场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林某4、温某2、谢某、李某2、饶某、蓝某2、李金中等人均证实上诉人罗亮喜有参与金岗山赌场，分“社会股”；同案人李某5、王某也证实上诉人罗亮喜从梁某1处抢走了该赌场；上诉人罗亮喜亦曾供认出狱后回上杭发现金岗山有人开赌场，要求入股后交由蓝某2管理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罗亮喜参与金岗山赌场管理的事实。据此，上诉人罗亮喜的该点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添远提出开设赌场犯罪中属坦白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添远在侦查期间和审查起诉期间均否认开设赌场，仅在一审法院送达起诉书时承认开设赌场，但在一审庭审中仍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且在上诉状及二审提审过程中对其犯罪事实也避重就轻，不构成坦白。因此，上诉人陈添远提出有坦白情节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添远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累犯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添远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4月12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于2012年4月23日刑满释放，而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陈添远在2016年下半年再次伙同他人开设赌场，该行为发生在其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原判认定其属累犯正确。上诉人陈添远及辩护人的该点诉辩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天四提出有自首、坦白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上诉人廖天四系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侦大队在新罗区丰溪桥巷抓获到案，不构成自首；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廖天四驾车接送参赌人员并从中非法获利，但上诉人廖天四辩称仅载赌友李某1、林某2前往赌场赌博，并未从中获利，故其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的情节。上诉人廖天四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非法获利的计算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在计算本案开设赌场部分非法获利时主要根据案中27人的供述、证言，结合上杭县公安局提取的同案人梁天发关于参赌人员进入赌场乘坐车辆的车牌号、载客人员、乘坐人数等记录，结合陈添远、廖升健等人供述赌场平均每月开20天左右，综合认定陈添远等人开设的赌场获利人民币300万元，陈添远非法获利人民币150万元、赖建平非法获利人民币60万元、罗亮喜非法获利人民币6万、邹开坪非法获利人民币4万元、李金中、杨涛、廖天四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李六才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并无不妥。上诉人邹开坪、李金中、李六才、上诉人陈添远的辩护人针对非法获利的诉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天四提出其名下闽Ｆ×××××小车不属于作案工具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范某、林某2明确证实上诉人廖天四驾驶车牌尾号7788小车为陈添远开设的赌场运送赌客；证人蓝某4、高某、蓝某3亦证实上诉人廖天四驾驶车牌尾号7788小车为汤积权开设的赌场接送参赌人员，且上诉人廖天四亦有供述在案。上诉人廖天四驾驶其小车先后为汤积权、陈添远等人开设的赌场接送参赌人员，并从中非法获利，原判认定闽Ｆ×××××小车属犯罪工具并予以没收的处理适当。上诉人廖天四的该点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建平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罗亮喜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李金中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添远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郭立炎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邹开坪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六才犯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廖天四犯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杨涛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 上诉人赖建平、陈添远、罗亮喜、郭立炎、邹开坪、李金中等人为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上诉人赖建平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罗亮喜、郭立炎受上诉人赖建平安排，积极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所起的作用较大，系该集团重要成员，应认定为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添远、邹开坪、李金中等人是该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在上诉人陈添远等人开设赌场犯罪中，上诉人陈添远系主犯；上诉人罗亮喜、邹开坪、李金中、李六才、廖天四、杨涛系从犯。上诉人陈添远、罗亮喜系累犯，上诉人赖建平、邹开坪、李六才有前科劣迹。上诉人赖建平、陈添远、罗亮喜、郭立炎纠集未成年人实施犯罪。上诉人杨涛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且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诉人陈添远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且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诉人邹开坪、郭立炎赔偿了被害人温某1的损失。 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郭立炎、李六才在二审期间表示愿意缴纳罚金，并通过其亲属向本院缴纳了一审判决确认的罚金数额，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检察机关对两上诉人二审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刑初20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项，即“一、被告人赖建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罗亮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李金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陈添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六、被告人邹开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杨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廖天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追缴被告人陈添远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赖建平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罗亮喜违法所得六万元，被告人邹开坪违法所得四万元、被告人李六才违法所得三万元；被告人李金中、杨涛、廖天四违法所得二万元；追缴被告人郭立炎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均予以上缴国库。十一、上杭县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陈添远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杭县支行账户（尾号4792），被告人郭立炎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杭县支行账户（尾号6520）、中国农业银行上杭支行账户（尾号5571）和中国建设银行上杭县支行账户（尾号4092），被告人李六才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杭县支行账户（尾号4689）、中国农业银行上杭支行账户（尾号9910），被告人杨涛中国工商银行上杭县支行账户（尾号3350）、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4533），被告人邹开坪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杭县支行账户（尾号8266），被告人廖天四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杭县支行账户（尾号0508），提取以上账户资金优先折抵各被告人应当缴纳的罚金和违法所得。十二、上杭县公安局依法查封的登记在被告人陈添远妻子黄丽燕名下的上杭县临城镇金山路112号城东新村小区Ｂ65-01号房屋［证件编号闽（2018）上杭县不动产权第0005848号］，依法处理后按被告人陈添远所占房产份额先予折抵应当缴纳的罚金和违法所得。十三、上杭县公安局依法查封登记在被告人赖建平名下的上杭县金岗山丽水鑫城1＃1502号套房［证件编号：杭房权证（2014）141116］，依法处理后按被告人赖建平所占房产份额先予折抵应当缴纳的罚金和违法所得。十四、上杭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登记在被告人廖天四名下的车牌号为闽Ｆ×××××小车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十五、车牌号闽Ｆ×××××号、闽Ｆ×××××号小车与涉案无关，由扣押机关上杭县公安局依法发还。十六、上杭县公安局依法从被告人赖建平处扣押的手机三部、从被告人陈添远处扣押的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拍照随案存查。” 二、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刑初201号刑事判决第五、八项，即“五、被告人郭立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八、被告人李六才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三、上诉人郭立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3年5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上诉人李六才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袁 鸣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美 书记员朱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