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民初5473号原告:赵开喜，男，汉族，1956年3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健康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885327。法定代表人：马渝，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男，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华，男，该医院工作人员。原告赵开喜与被告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开喜，被告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李昌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开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00000元、续医费（含翻修术手术费）9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51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用具费1000元、医疗费3619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990元，合计246907.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为腰痛于2013年2月18日前往被告治疗，当月21日进行了手术，住院半月后出院。出院后半年，原告发现右小腿比左小腿小了3厘米，遂遵医嘱骑自行车锻炼。2013年11月9日骑车时摔倒造成右股骨颈骨折，骨折后又前往被告骨科住院治疗，当年12月6日出院。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1906.81元，自费2766.14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97132.93元，自费33431.26元，其余医疗费用由医保报销。两次住院分别为15天和28天，由护工护理，每天150元，共支出护理费6450元。住院中，原告找被告解决，被告未明确表态，也未承认医疗过错。现已进行了鉴定，被告存在过错，造成原告九级和十级伤残。原告所诉求赔偿金额计算如下：九级伤残100000元、续医费（含翻修术手术费）9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两次住院护理费43天×120元/天=51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用具（胸腰围背心）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2天=1260元、医疗费36197.4元（自付部分）、第一次过错鉴定的鉴定费9000元（该款已由被告支付）、第二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和检查费990元，共计246907.4元。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辩称，原告2013年2月18日至2013年3月4日在被告进行了腰椎手术治疗，2013年11月8日至2013年12月6日在被告进行了髋关节治疗，原告诉称中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属实。对2017年6月5日的过错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2018年6月8日的伤残等级鉴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请法院依法裁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8日，赵开喜因腰痛前往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其本人入院主诉:感腰部反复疼痛10+年，加重伴右下肢放射痛5+年。赵开喜病史记载其曾入新桥医院治疗，作CT提示“腰椎间盘突出”，未行手术治疗，患者疼痛症状逐渐加重，入院5+年前，患者出现右下肢发射疼痛，不伴下肢乏力及肌肉萎缩，复查腰椎CT提示“腰椎间盘突出较前有加重”。为进一步治疗，2013年2月18日，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以“腰椎间盘突出”将赵开喜收住创伤科住院治疗。经专科检查:脊柱正常生理弯曲，脊柱腰段侧曲畸形，腰段棘突压痛明显，腰椎活动受限，骶髂部、胫前压痛，右膝减反射减弱，右跟腱反射减弱，直腿抬高试验阴性，右下肢抬腿功能差，右足踇趾背屈减弱、跖屈可，右胫骨结节下3cm处小腿周径较左侧小1.5cm，双下肢未见明显皮肤青紫发黑，无静脉曲张，足背动脉搏动可。该院初步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IP)；2.椎管狭窄症；3.高血压病。补充诊断:腰1-2、腰2-3椎间盘膨出，椎管轻度狭窄，腰3-4、腰4-5、腰5-骶1椎间盘突出，椎管中度狭窄。2013年2月19日，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主任医师查看各项检查结果后与赵开喜沟通，告知其目前病情有手术指征，可考虑手术治疗，并告知赵开喜手术风险及术后预后等病情变化，赵开喜表示理解，同意选择手术治疗，并在医患沟通记录签署了“选择手术治疗”，赵开喜本人及其妻冯志蓉在沟通记录上签名。2013年2月20日，赵开喜妻子冯志蓉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名。手术同意书载明了赵开喜收住创伤科诊治，病人因腰段椎管狭窄，腰3、4椎间盘突出拟行椎板切除、椎管松解、神经根减压手术。医师对术中及术后可能发生的各种危险以及并发症等进行了说明。2013年2月21日，赵开喜在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创伤科病区进行了“腰4椎板开窗、椎管减压、松解、腰3-4椎间盘髓核摘除术、神经根管扩大松解术”手术治疗。2013年3月4日，赵开喜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1.腰1-2、腰2-3椎间盘膨出；2.腰3-4、腰4-5、腰5-骶1椎间盘突出；3.椎管狭窄症候4.高血压病。出院医嘱:1.休息壹月(门诊续假)；2.近期静养，卧床1月；下地佩戴胸腰支具；避免过度下地活动，严禁负重；3.门诊随访复查，近期一月一次；4.不适随诊。2013年11月9日，赵开喜骑车锻炼时摔倒致右股骨颈骨折，前往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股骨头下型骨折；2.高血压病；3.冠心病。2013年12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颈头下型骨折、右下腿外侧皮肤擦挫伤；2.高血压病；3.冠心病。赵开喜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1906.81元，其中自费2766.14元，其余部分已由公费医疗报销；第二次住院医疗费97132.93元，其中自费33431.26元，其余部分已由公费医疗报销；两次医疗共住院43天。经赵开喜向本院申请对重庆市急救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进行诉前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以上事项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赵开喜支付鉴定检查费990元，缴纳鉴定费1300元；重庆市急救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缴纳鉴定费9000元(包含鉴定人出庭费500元)。2017年7月18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重庆科证[2017]法鉴字第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现就委托事项分析说明如下:患者因主诉“感腰部反复疼痛10+年，加重伴右下肢放射痛5+年”于2013年2月18日入住医方，初步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II°)2.椎管狭窄症3高血压病，经相关检查后于2月21日行“腰4椎板开窗、椎管减压、松解、腰3-4椎间盘髓核摘除术、神经根管扩大松解术”，于3月4日出院。患者自诉出院半年后发现右脚小肚子比左脚小肚子小很多，右脚掌也踮不起来了，李昌华医生用尺子量发现右小腿较左侧小了3cm，并嘱加强锻炼。2017年7月4日患者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行诱发电位、肌电图检查证实存在神经损伤。医方对患者入院诊断正确，有手术指征，手术方式选择正确，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但医方存在的以下过错或不足:①对患者进行了非专业治疗，医方设有创伤科和骨科，患者在骨科治疗更适宜。②告知义务欠充分:未告知患者保守治疗的利弊，以供患者选择手术治疗还是保守治疗。③未对患者行诱发电位、肌电图检查，无证据证明患者术前存在神经损伤。患者出院半年后右小腿肌肉进一步萎缩的原因与自身腰椎管狭窄及术后活动减少等因素相关;出院半年后才发现的右脚掌踮不起来(入院时查体无)可能与自身腰椎管狭窄相关。患者自身腰椎间盘突出、椎管狭窄症，入院查体见右足拇指背屈减弱，右胫骨结节下3cm处小腿周径较左侧小1.5cm的可能为神经损伤相关体征(无诱发电位、肌电图检查证实)，医方已告知“腰4椎板开窗、椎管减压、松解、腰3-4椎间盘髓核摘除术、神经根管扩大松解术”的并发症，患者知晓并签署手术同意书后就应承担相应风险。目前无证据证明患者出院后遵医嘱门诊随访复查。患者出院半年后发现的右小腿较左侧小3cm，右脚掌踮不起来主要与患者自身因素相关，医方存在的前述过错或不足，导致无证据证明患者神经损伤与其治疗行为无关，不除外与患者前述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根据渝鉴协[2016]10号《重庆市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指引(试行)》二十条“(五)有过错、诱发因素:指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但损害后果由患者自身因素造成的，医疗行为仅起诱发、轻微或促进作用。”之规定，医方对患者的医疗行为存在非专业治疗，告知义务欠充分，未对患者行诱发电位、肌电图检查的过错或不足，不除外与患者出院半年后发现的右小腿较左侧小3cm、右脚掌踮不起来有因果关系，考虑为诱发因素。”据此，该所作出鉴定意见：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对赵开喜的医疗行为存在非专业治疗，告知义务欠充分，未对患者行诱发电位、肌电图检查的过错或不足，不除外与患者出院半年后发现的右小腿较左侧小3cm、右脚掌踮不起来有因果关系，考虑为诱发因素。其后，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重庆科证[2018]法临鉴字第4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开喜右髋关节假体置换术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胫神经、腓总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赵开喜腰部活动受限，右胫神经、腓总神经损伤后续医疗费约10000元；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后期需行翻修手术，费用约需6-8万元/次，使用年限15-20年。经质证，赵开喜对前述鉴定意见无异议。重庆市急救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认为前述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中认为该院存在非专业治疗的过错认定依据不足。鉴定人出庭说明，鉴定意见中的非专业治疗是指非专科治疗，即对于原告的病情，应在骨科治疗更为适宜，而不是创伤科。鉴定人同时还明确，医疗过错鉴定针对的是2013年2月的医疗行为，且医疗行为对伤残结果只是诱发因素。同时，赵开喜与重庆市急救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均在庭审中确认，重庆市急救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对赵开喜的第二次医疗行为无过错，该次医疗行为与赵开喜的前述伤残结果无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赵开喜因“感腰部反复疼痛10+年，加重伴右下肢放射痛5+年”进入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针对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其过错程度等事项，本院根据赵开喜申请依法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书载明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对赵开喜的医疗行为存在非专业治疗，告知义务欠充分，未对患者行诱发电位、肌电图检查的过错或不足，不除外与患者出院半年后发现的右小腿较左侧小3cm、右脚掌踮不起来有因果关系，考虑为诱发因素；赵开喜右髋关节假体置换术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胫神经、腓总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赵开喜腰部活动受限，右胫神经、腓总神经损伤后续医疗费约10000元；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后期需行翻修手术，费用约需6-8万元/次，使用年限15-20年。该鉴定意见书是双方当事人依法选定并经本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该鉴定意见，本院认定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赵开喜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评述如下：关于医疗费、续医费，赵开喜因病在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的2013年2月18日至2013年3月4日和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12月6日期间，其自付医疗费36197.4元。因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在第一次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上述费用应列入赔偿范围。结合鉴定意见载明的关于续医费10000元及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后期需行翻修手术，费用约需6-8万元/次，使用年限15-20年的意见，翻修手术费按80000元确定，与续医费10000元一并纳入赔偿范围。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序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赵开喜向本院起诉赔偿，其残疾等级经本院委托鉴定已经确定，结合其残疾等级，本院确定赵开喜残疾赔偿金总额159343.8元。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赵开喜两次住院43天，本院按120元/天确定,共计护理费5160元。关于交通费，本院结合赵开喜住院就医情况，酌情决定5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按每天60元计算，共计2520元。关于购买胸腰背心费用，因赵开喜未举示相应证据，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也未予承认，对该费用，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因本案纠纷，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预缴鉴定费9000元（含鉴定人出庭费500元）、赵开喜预缴鉴定1300元，鉴定过程中产生鉴定检查费990元，合计11290元，应纳入赔偿范围。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结合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主张4000元。综上，本案纳入赔偿范围的有：医疗费36197.4元、残疾赔偿金159343.8元、续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护理费516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11290元、翻修术手术费80000元，共计305011.2元由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承担10%即30501元。另计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34501元。因鉴定过程中，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已支付鉴定费9000元（含鉴定人出庭费500元），应予扣除，故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还应赔偿赵开喜25501元。综上所述，原告赵开喜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被告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还应向原告赵开喜赔付共计2550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赵开喜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翻修术手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501元；二、驳回原告赵开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2元，减半收取2426元，由原告赵开喜负担2000元，被告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负担4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蔡  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薛 飞 飞书 记 员 欧阳琴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