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民初3740号原告：锡林郭勒盟鑫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锡林浩特市二电厂运煤专线北侧养殖区。法定代表人：李万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小卫，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豹，天津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天津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锡林郭勒盟鑫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盟鑫达公司）与被告王小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津0101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津01民终87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锡盟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万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被告王小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豹、刘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锡盟鑫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901819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0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息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8年11月1日，被告王小卫和案外人杨金贵出具欠条载明欠白静钢坯款901819元。白静生前（2009年1月30日去世）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欠条是白静任职期间与被告签订。2018年6月6日，经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01民初332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白静不是上述涉案款项的权利人，且在该案中被告认可上述债权应属于原告，白静属于职务行为。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民终4376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裁定结果。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决。王小卫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理由如下：1.诉讼主体方面。原告不是欠条和还款协议的持有人和权利人，在（2018）津01民终4376号民事裁定中并没有认定原告为涉诉欠条的权利主体。天津盛鑫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盛鑫特公司）在二连浩特开办了二连轧钢厂（又称二连铁厂，天津钢厂），被告是天津盛鑫特公司经理，负责二连轧钢厂的生产，杨金贵担任公司的监事，被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2.本案涉诉欠条和还款协议在白静的父母白福林和黄艳娟手中。白福林和黄艳娟作为原告在（2017）津0101民初3324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适用本案。如果直接认定被告将货款给付原告，不排除白福林和黄艳娟向被告继续主张权利的可能；3.原告没有提供购销合同、送货单和收货单等任何证据相互佐证，无法证明存在买卖关系；4.原告作为公司应当具有完善的业务和财物管理制度，从还款协议约定看已超过诉讼时效，也不能因白静的去世获得豁免；5.被告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实涉诉货款早已付清；6.本案涉及的货款时间久远，即便被告无法查找付款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基于上述理由，望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白静生前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张玉厂系夫妻关系。2009年1月30日，白静、张玉厂及其子张褚因车祸死亡。白静的父母白福林、黄艳娟与张玉厂的父母子女即张宝成、郭荣文、张芳、张晓琴因继承纠纷一案进行诉讼，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0）锡民一终字第1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白福林、黄艳娟继承白静遗留存款2329417.39元及存款利息（在锡盟邮政储蓄以张玉厂名开的户），在锡市西苑小区房产（包括车库）一处，剩余的住房贷款由白福林、黄艳娟负责清偿。张宝成、郭荣文、张芳、张晓琴继承张玉厂的遗产在锡盟鑫达工贸有限公司白静名下80%的股权和两个奶牛养殖基地的财产。企业经营期间应收款和应付款中，白福林和黄艳娟既不享有权利亦不承担任何义务等内容。2017年5月9日，和平法院受理白福林、黄艳娟诉王小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白福林和黄艳娟提供王小卫和案外人杨金贵于2008年11月1日出具的欠条和还款协议的原件。欠条载明：今欠白静钢坯款玖拾万零壹仟捌佰壹拾玖元整(901819元)，落款二连轧钢厂杨金贵、王小卫。还款协议载明：债权人（甲方）白静，债务人（乙方）王小卫、杨金贵。经双方商定就乙方欠甲方货款玖拾万零壹仟捌佰壹拾玖元整(901819元)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乙方在2008年12月30日之前还欠款70%；二、乙方在2009年2月30日之前还欠款30%；三、违约责任，到期未能偿还，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息计算。根据案情需要，和平法院将郭荣文、张芳、张晓琴及张宝成（已去世）的继承人张玉新、张玉刚、张玉英、张玉苹追加为第三人。该案审理过程中，王小卫在抗辩意见和对欠条及还款协议的质证中均表示钢坯款的债务人应为天津盛鑫特公司，天津盛鑫特公司设立了二连轧钢厂，白静是锡盟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钢坯款是天津盛鑫特公司欠付锡盟鑫达公司的货款。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李万江，李万江陈述意见为：王小卫认可涉案款项是欠锡盟鑫达公司的货款，白福林和黄艳娟认可是货款，第三人也认为属于锡盟鑫达公司的债权。该债权是和平法院将张玉厂相关继承人追为第三人才得知白福林和黄艳娟还持有王小卫和杨金贵出具的欠条和还款协议。在（2010）锡民一终字第166号民事调解书执行中白福林和黄艳娟曾交付相类似的欠条，但并不包括上述欠条。白福林和黄艳娟在庭审中亦确认在继承案件的执行阶段没有向对方交付案涉欠条和还款协议，欠条和还款协议是其二人在继承案件结束后整理白静遗物时发现，并未在继承案件中予以分割。后和平法院作出（2017）津0101民初33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无法确认涉诉钢坯款的权利人为白静个人，驳回了白福林和黄艳娟的起诉。白福林和黄艳娟不服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津01民终4376号裁定书，维持原裁定。2018年6月16日，原告起诉王小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主张王小卫和杨金贵于2008年11月日出具欠条和还款协议中涉及的钢坯款是王小卫欠付原告的货款，应当偿还。王小卫坚持本案的抗辩意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万江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出庭，庭审中表示其自2003年在锡盟鑫达公司打工，知道二连轧钢厂是被告的公司，被告与锡盟鑫达公司有长期的业务往来，只要做业务，被告就称是二连轧钢厂的，在二连浩特就一个钢厂，大家都称为二连轧钢厂，也有人称二连铁厂。证人侯某出庭作证，表示其为天津盛鑫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小卫是该公司股东。天津盛鑫特公司在二连浩特开办了一个轧钢厂，没有正式名称，用天津盛鑫特公司的营业执照。天津盛鑫特公司与天津杨柳青监狱合作钢材的改制和加工。王某负责轧钢厂财务，王小卫和杨金贵负责业务，白静的公司是供应商。原告主张的钢坯款是天津盛鑫特公司的业务，被告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表示王小卫是二连轧钢厂的老板，杨金贵负责轧钢业务，王某负责财务。轧钢厂是天津盛鑫特公司在二连浩特开办的，相当于车间的作用，没有营业执照，所有业务都与天津盛鑫特公司结算。当地人称轧钢厂为二连铁厂，在二连浩特只有一个铁厂。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在本院（2017）津0101民初3324号案件审理中，白福林和黄艳娟主张是欠付白静的货款，王小卫抗辩是盛鑫特公司设立二连浩特轧钢厂与锡盟鑫达公司之间货款，不是与白静个人之间款项往来。李万江作为该案件全部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确认，涉案的货款是欠付锡盟鑫达公司的货款。在本院（2017）津0101民初3324号民事裁定书和一中院（2018）津01民终436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货款不能确认为白静个人遗产及白静死亡的事实而完全继受相应权利，驳回白福林和黄艳娟的起诉，因此原告是适格主体。二是王小卫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是否支付过货款。王小卫主张涉诉款项是原告与二连轧钢厂之间买卖关系，二连轧钢厂系天津盛鑫特公司设立，王小卫是二连轧钢厂的负责人。关于二连浩特是否是盛鑫特公司设立的问题，王小卫无法提供二连轧钢厂在二连浩特的租赁合同，提供的天津盛鑫特公司2008年至2009年银行交易明细，未显示该公司与二连轧钢厂之间存在业务账目往来；无法提供天津盛鑫特公司开办二连轧钢厂的资金投入和账目明细。仅提供了加盖天津盛鑫特公司公章的《任命书》，该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二连轧钢厂系天津盛鑫特公司设立，同时二连轧钢厂没有营业执照，故王小卫是个人行为，不是代表天津盛鑫特公司的职务行为。关于还款情况：本院调取白静银行交易记录中在2008年11月7日王某向白静汇款300000元，王某自认是偿还本案涉诉款项，原告不能举证证实该笔汇款与本案无关，因此300000元是偿还部分货款；被告主张偿还第二笔货款300000元向本院提供天津盛鑫特公司在天津银行西青支行的交易明细显示2008年12月8日和10号现金支取两笔现金各150000元，交易明细证明存在提取现金的事实，但无法证明给付白静或张玉厂，白静或张玉厂也没有出具收款凭证；被告主张给付张玉厂第三笔300000元货款提供王某已销户银行明细（自2008年11月7日至同年12月9日分七次支取现金）和张玉厂名下邮政储蓄的交易明细，从资金流向看无法证实二者的关联性，白静或张玉厂同样没有出具款凭条。由此对偿还货款认定王小卫已偿还300000元。三是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原告的起诉虽基于（2017）津0101民初3324号案件中追加为第三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万江作为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才得知欠条和还款协议的存在，但原告系公司，其主张权利的基础是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约定债权到期日是2009年2月，原告作为公司不能因其法定代表人的去世，公司内部的管理或白静父母拒不交出公司账目的家庭内部矛盾等原因作为怠于主张权利及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故原告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按照被告出具欠条和还款协议，被告已偿还货款300000元，尚欠601819元未能偿付。依据还款协议债权到期日是2009年2月，现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锡林郭勒盟鑫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18元，由锡林郭勒盟鑫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彤审 判 员  尹一凡人民陪审员  陶拓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赵 萌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违约金】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定义】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支付价款的时间】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