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长子县制革厂，住所地：长子县城原革新路。法定代表人：暴旭栋，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秦飞，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建筑四处，住所地：长子县城东大街25号。负责人：张俊枝，职务：经理。上诉人山西省长子县制革厂因与被上诉人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建筑四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8民初697号民事判决，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省长子县制革厂（以下简称制革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飞与被上诉人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建筑四处（以下简称建筑四处）的负责人张俊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制革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各项扩大损失费用；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制革厂明确表述其主张的扩大损失是指被上诉人建筑四处自2010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所产生的损失。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已经丧失了履行合同的可能性，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合同已于吊销营业执照时法定解除。双方之间合同实际已因被上诉人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系自我违约行为所致，且该损失属于不减损的扩大损失，要求上诉人赔偿于法无据。被上诉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本应就设备和人员退场，不存在看管人员工资，所谓看管人员系两个年迈的老人，并非上诉人的实际工人，两位老人系和上诉人领导商量后，同意其在厂里免费租赁房屋居住生活，因此，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场地看管人员工资，反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场地租赁费。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的各项赔偿费用证据不足，无法客观合理的印证实际产生的损失，损失有恶意扩大之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建筑四处辩称，涉案合同建设项目未能如期竣工，基于被答辩人单位职工阻挡答辩人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停工而致，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应由被答辩人负责。涉案合同未按约定履行，也未及时终止履行，基于停工的原因发生于被答辩人一方，被答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复工已不可能，但其未采取积极措施以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被答辩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擅自变更案涉合同建设地段项目，另与他人合作开发建造临街门市房，致使涉案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被答辩人作为不履行合同义务一方当事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被答辩人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并不自然或必然产生涉案合同的解除或终止履行的法律后果，对本案的处理也不产生实质性的法律影响。建筑四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1.解除原、被告建设工程合同；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合计1362382.28元，其中：建筑材料及设备购置费用188761元、建筑施工费用105618.5元，建筑工程额外增加费用1068002.78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山西省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是于1984年11月21日依法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1996年3月18日依法取得建筑企业资质证书。2001年4月6日原告作为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法成立并取得营业执照。因原告未参加2008年度企业检验，原长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公告之日起60日内仍未接受年检，于2010年6月20日被原长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二）2001年10月山西省第二建筑设计院作出长子县制革厂综合楼岩土工程勘察报告。2001年11月21日原告为被告向长子县城建部门建筑设计室垫付设计费10000元，对于尚欠的25000元由原告出具欠条一支。2001年12月6日，原告建筑四处与被告制革厂订立了革新路二层门市楼半成品和制革厂院内集资住宅楼工程项目合同，两份合同中分别约定了承包方式、工程期限、工程造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开工前水、电、路通、场地平整等相关事宜。2002年1月9日，原告为被告商品楼开发向郭华峰支付预算费3000元。2002年元月18日，长子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施工技术管理股作出开工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本工程为半成品门市两层商住楼，同意双方协议，按时开竣工，实际开工日期为2002年元月18日，协定竣工日期为2002年6月30日。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交纳2002年至2004年管理费16500元。案涉工程“三通一平”前期准备工作合同约定由被告完成，后双方协商由原告代为履行，原告拆除房屋时遭到被告职工阻拦，被告让原告暂时停工。后双方对于复工时间协商无果，原告等待被告答复，至今案涉工程未如约完成。（三）2017年11月被告另雇他人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场地上另建临街门市房屋。2018年10月18日原告以被告擅自建临街门市房的行为导致案涉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为由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送达被告，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赔偿相关损失。另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2年3月间为案涉工程购买以下材料与设备：（一）（1）红砖25万块减去2017年他人已用去6.4万块，按当时0.18元/块计现有红砖价值33480元；（2）三相水泵及塑料管、配件1286元；（3）工程通电所需设备安装7940元；（4）龙门架2套16600元；（5）粉碎机1500元；（6）钢膜板116250元、制作钢膜板卡4500元、钢模销3000元、钢膜板清理机700元；（7）灶具3505元；合计188761元。上述材料与设备等均在被告厂内放置，原告提交收据、结算凭证、销货清单等为证。（二）原告代为被告履行案涉工程前期“三通一平”准备工作支付工人工资及相关费用：2001年12月至2002年2月管理人员工资8000元、2002年3月份工人工资16620元、4月份工资18157.5元、5月份工资4440元，伙食费2883元，工程施工电费658元、渣土外运费360元，合计51118.5元。原告提交收据、工资支付明细表、证明、领条等为证。（三）原告从2002年5月11日停工后，安排两人看场，发放两个看场人员工资，截止到2018年10月11日共计417710元、2017年11月11日至20日支付监管工地他人拆除房屋9天工人工资2160元。原告提交收据为证。一审法院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案涉合同是否有效，解除是否合法。3.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吊销以后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属于扩大损失。4.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362382.28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原告系经原长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8年原告因未参加年检，后被原长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故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抗辩主张原告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法人资格随之消亡，诉讼主体资格散失。因被告提交的工商企字（2002）第106号关于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法人资格问题的答复中的内容与原长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吊销营业执照后告知的内容不相一致，故对被告提交的该工商企字（2002）第106号关于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法人资格问题的答复，在本案中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解除是否合法的问题。原、被告双方于2002年12月6日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公序良俗，加之被告时任厂长张永祥在原一审中出庭作证认可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依法认定为有效。被告抗辩主张双方于2002年12月6日签订的两份合同未经法定程序，应为无效，原、被告实际履行的合同应当是双方于2002年12月5日签订的制革厂临街房及单元住房合同，因原告与被告的时任厂长张永祥对此合同均不予认可，而被告未能提交该合同原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该份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的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案涉两份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本应如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三通一平”前期工作依合同约定是被告的义务，经双方协商由原告代为履行，但原告拆除房屋时被被告职工阻挡，被告因故让原告暂时停工。后终因被告提出的种种理由，原告未能继续施工，导致工程搁置，原告等待解决未果，该事实有原告陈述与被告时任厂长张永祥在原一审中的出庭证言为证，期间双方均未提出终止或解除案涉合同，也未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法，直到2017年11月被告擅自在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场地上另行开发修建临街门市房，此时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的行为致使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出现了合同解除的情形，故原告可以要求解除合同，解除行为合法，解除合同通知送达被告时解除。因被告未提出异议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认定案涉合同于2018年10月18日解除。关于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吊销以后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属于扩大损失问题。原告未接受企业年检，被相关行政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属于行政机关对其的行政处罚，并不必然导致案涉合同解除或终止履行。原告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原告主张留守看场人员的工资以及原告为履行案涉合同实际投入资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得知，被告对于原告能否复工一直无明确意见，也未积极采取措施，原告留守看场人员继续看管符合常理，原告支付工资有其正当性、合理性，原告并未从事新的经营活动，不属于扩大损失。被告对其抗辩主张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相关资金投入产生的利息损失，因原告购买设备、材料、支付工人工资等资金投入已成事实，该利息损失是原告已经实际投入资金所产生的孳息，并非经营活动所产生，考虑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原、被告对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362382.28元的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解除合同行为合法，案涉合同解除后，对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原告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加之本案系因被告的种种原因致使工程停工、停建，被告未采取措施弥补或减少损失，应当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停工、材料设备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合理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作如下认定：原告主张（1）红砖25万块减去2017年他人已用去6.4万块，按当时0.18元/块计现有红砖价值33480元；（2）三相水泵及塑料管、配件1286元；（3）工程通电所需设备安装7940元；以上共计42706元。因红砖在施工场地存放，属于建筑材料，归被告所有为宜，对于三相水泵及塑料管、配件、工程通电所需设备安装费，已物化到工程中，是因被告的原因致这些材料和设备未正常使用，故由被告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42706元，酌情支持利息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龙门架、粉碎机、钢膜板、制作钢膜板卡、钢模销、灶具等损失及购买该设备投入资金产生的利息损失，因被告让原告停止施工后未明确告知原告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也未积极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致使材料设备积压，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原告应意识到有其他不可归责于被告自身的原因存在，鉴于原告在停工期间对该部分设备未能合理安排发挥其使用价值，造成生产设备长期闲置和自然损耗，存在一定过错，故由被告酌情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为宜，上述设备归原告所有。对于原告主张代被告完成案涉工程前期“三通一平”准备工作支付的工人工资及相关费用51118.5元。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这些费用客观存在，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垫付的设计费10000元与尚欠的25000元（原告出具欠条）、预算费3000元、管理费16500元共计54500元，该费用中的设计费、预算费理应由被告支付，因原告已垫付，该费用应由被告返还原告，而原告向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交纳的管理费16500元，系原告作为隶属于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的分公司从事建筑工程，接受公司管理应当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负。对于原告主张从2002年5月11日停工后截止到2018年10月11日看场人员工资417710元，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分析，被告对原告能否恢复施工迟迟未作出明确答复，也未积极采取降低损失的补救措施，造成工程长时间停工、停建，原告安排两个看场工人在场继续看护符合常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由此产生的看场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至于费用的数额，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没有超出合理的限度，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2017年11月11日至20日支付监管工地他人拆除房屋工人工资2160元，因被告在案涉合同场地擅自另建临街门市房侵犯原告的合同利益，原告有权予以干涉，但应当通过正常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2002年5月11日至2018年10月21日原告为案涉工程支付的所有资金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435132.78元，原告为履行合同所作的投入、支付的合理费用实际存在，本案是因被告的原因致案涉合同未在约定时间履行完毕，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但原告在被告因种种原因对继续施工迟迟未作答复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到案涉工程的履行出现了其他不可归责于被告的原因存在，对设备、人员的合理使用等方面未能及时有效止损，具有一定过错，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对利息的支付起止时间，因案涉合同中约定原告进驻施工现场后，由原告垫付工程款，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95%，基此，视为原告同意对正常施工工程竣工前产生的费用，由原告先行垫付不计利息，故应当从合同约定竣工之日2002年11月30日起支付利息到2018年10月18日解除合同时止。对于原告主张张俊枝的工资问题，从原告提交的委托书中得知，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承揽了该案涉工程，委托授权原告的负责人张俊枝全权负责工程的预决算及工程施工中各项大小事宜的管理工作，基此认定张俊枝是受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委托代该公司办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宜，其工资应由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予以支付，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法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的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案涉合同从签订到2017年11月被告擅自在合同约定场地上建造临街门市房之前，原、被告一直处于协商能否复工阶段，具有持续性，直至2017年11月被告擅自建造临街门市房时，被告的行为对原告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原告的合同权利被侵犯，显然本案应从2017年11月起算诉讼时效，因此本案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省长子县制革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建筑四处垫付的设计费、图纸预算费、三项水泵及配件、通电设备安装费、工程前期管理人员工资、“三通一平”工人工资、渣土外运费、电费、伙食费，共计98344.5元，并从2002年1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利率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至2018年10月18日止；二、原告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建筑四处所购186000块红砖，归被告山西省长子县制革厂所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山西省长子县制革厂支付原告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建筑四处价款33480元，并从2002年1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赔偿原告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建筑四处利息损失至2018年10月18日止；三、被告山西省长子县制革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建筑四处看场人员工资417710元；四、原告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建筑四处购买的施工设备龙门架、粉碎机、钢膜板、制作钢膜板卡、钢模销、灶具归原告所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山西省长子县制革厂赔偿原告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建筑四处施工设备闲置损失50000元；五、驳回原告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建筑四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62元，由原告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建筑四处负担7536元，被告山西省长子县制革厂负担95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建筑四处停工前投入或支出的各项费用所产生的利息，上诉人制革厂主张利息应计算至被上诉人建筑四处被吊销营业执照止，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停工前所实际投入或支出的各项费用总额，利息的计算是以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资金为前提计算的，故而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建筑四处停工后所产生的看场人员工资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因上诉人制革厂对于被上诉人建筑四处能否复工一直没有明确意见，被上诉人建筑四处留守人员继续看管场地符合常理，上诉人制革厂主张不予支付看场人员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建筑四处在2010年6月20日被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虽不影响被上诉人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但已丧失了对外经营权，被上诉人建筑四处对此应当知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导致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被上诉人建筑四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何种措施防止该部分损失的扩大，故而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建筑四处在2010年6月20日以后产生的看场人员工资系其扩大损失，对于该部分扩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建筑四处提供的证据，对比当年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本院酌情认定应由上诉人制革厂承担的看场人员工资为15万元。关于上诉人制革厂就被上诉人建筑四处购买设备的闲置损失数额提出的异议，因该损失确实存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金额也并无不妥，上诉人制革厂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8民初6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变更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8民初6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山西省长子县制革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建筑四处看场人员工资15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62元，由山西省长子县制革厂负担4162元，由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建筑四处负担1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95元，由山西省长子县制革厂负担5425元，由长子县建筑安装公司建筑四处负担4370元。审判长 郝志芳审判员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