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394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家鹍，男，1999年9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指定辩护人杨洁，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清阳，男，199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洪湖市。辩护人伍权力，广东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受富，男，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临高县。指定辩护人万丹梅，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符云绍，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临高县。辩护人符云同，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名被告人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羁押，同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均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3939号起诉书、深宝检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孙家鹍、罗清阳、吴受富、符云绍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阻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家鹍、罗清阳、吴受富、符云绍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孙家鹍、罗清阳二人在广东省东莞市众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宿舍内，以发放贷款为由诈骗他人财物，孙家鹍向罗清阳转账人民币46745元，二人共诈骗人民币91490元。2019年2月15日，孙家鹍独自用上述手法诈骗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被害人梁某1人民币2117元。2019年2月19日，孙家鹍纠集罗清阳、吴受富、符云绍三人在东莞市东城区用上述手法，四人共诈骗人民币12000余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家鹍、罗清阳、吴受富、符云绍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请求判处孙家鹍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判处罗清阳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判处吴受富、符云绍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孙家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孙家鹍并非整个案件的组织者，策划者，约定的分成是因收款二维码是孙家鹍提供，其他人的账号经常被封号所以才使用孙家鹍的二维码收款，不能认定孙家鹍为主要受益者。2.对指控的孙家鹍、罗清阳的诈骗金额有异议，目前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只有历史交易清单及罗清阳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收到孙家鹍账户的金额有排除公司收款的金额。3.孙家鹍系初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清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罗清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罗清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减轻处罚。罗清阳家属已将赃款48000元退回法院账户。罗清阳系初次犯罪，年纪尚轻，应对其教育为主，处罚为辅。被告人吴受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吴受富是被纠集者，系从犯。2.吴受富归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3.吴受富在所有人中诈骗金额最小，其愿意退赃，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云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符云绍共参与了5天，只有2天进行诈骗活动，只诈骗成功2个人，诈骗情节轻微。2.符云绍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坦白。3.符云绍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其家属愿意退赃。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被告人孙家鹍、罗清阳二人在广东省东莞市众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宿舍内，以发放贷款为由诈骗他人财物，双方约定诈骗所得五五分成。孙家鹍、罗清阳先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谎称可以办理贷款，双方添加了微信后，孙家鹍、罗清阳向被害人发送虚假贷款的链接，后以发放贷款需要手续费等理由骗取被害人财物。孙家鹍收取诈骗款项后向某清阳转账人民币46745元，二人共诈骗人民币93490元。2019年2月15日，孙家鹍独自用上述手法诈骗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被害人梁某1人民币2117元。2019年2月19日，孙家鹍纠集罗清阳、吴受富、符云绍三人在东莞市东城区用上述手法进行诈骗。孙家鹍提供作案手机、作案微信号及被害人手机号码等，组织话术培训，并与罗清阳约定诈骗所得四六分成，与吴受富、符云绍三七分成。期间，四人共诈骗人民币12000余元。2019年2月25日，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将孙家鹍、罗清阳、吴受富、符云绍抓获，现场缴获手机14部、银行卡3张、台式主机1部。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吴受富家属代为退回赃款人民币900元至本院赃款账户；被告人罗清阳家属代为退回赃款人民币48000元至本院赃款账户；被告人孙家鹍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梁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117元，梁某1出具了书面谅解书。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手机14部、银行卡3张、台式主机1部；2.书证：受案登记表、被告人身份信息、搜查证、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银行卡尾号12×××99、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承租方为吴受富，承租日为2019年2月19日）、收款记录截图、抓获经过等；3.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称2019年2月15日13时许，我接到电话自称可以帮忙贷款，我同意并添加了对方的微信，对方发送了一个链接，我填好资料后对方又发了一个二维码，称要交手续费297元，当晚我通过微信扫一扫支付了297元手续费，后对方称为了方便贷款，需要支付840元作为第一笔利息，随后我再次通过扫一扫支付了费用，后对方称贷款审核不通过，需要支付980元作为科技部门操作的手续费，我便于2月16日凌晨再次转账980元给对方。之后对方让我卸载微信，并找我索要了微信账号密码，让我三分钟之后再重新登陆微信，我三分钟之后再登陆微信发现已经找不到对方了，发现被骗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孙家鹍：称2018年8月我在众某公司做业务员，我发现可以用公司资源做私单，找一些做不了贷款的用户，和他们联系，让他们相信我可以帮他们贷款，联系后我索要297元咨询费，之后再索要840元说是要优化个人信息，最后索要980元说是技术部门手续费，再后来就将对方拉黑，或者删除微信，删除微信的方式是让客户把微信密码告诉我，我登陆客户的微信并删掉我的微信。2018年12月是我和罗清阳一起诈骗，一直搞到2019年1月24日。2019年2月13日开始我自己诈骗，2月16日左右吴受富找我说想一起搞，我让他租房子住在一起诈骗，2月18日我和吴受富租了东莞市东城区某花园707房，罗清阳于2月19日也过来了，2月21日符云绍经吴受富的介绍也住进来了，年后我们四个人共诈骗16775元。租了房子后我们就不在公司了，所以客户资源就是以前公司带出来的资源，还有一些是购买手机APP团建的短信功能进行盲发。客户都是通过扫码支付手续费，因为罗清阳、吴受富、符云绍的微信收款码经常被腾讯风险控制不能用，所以一般都是用我的微信支付二维码，收取的款项一般是通过这个二维码到我兴业银行卡中。骗取的款项开始是我和罗清阳五五分成，租了房子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弄，我和罗清阳是四六分，我和吴受富、符云绍三七分，因为客户资源是我掌握的，所以我就以一个客户号码2元的价格卖给他们，他们骗了第一笔297元之后搞不定的，就交给我来搞后面的两笔840、980元，搞成后我们按照约定的比例分成。我有骗过一个叫梁某1的人，之后我就将他拉黑了。我给罗清阳、吴受富分成有通过微信，也有给现金，也有用支付宝。我向吴受富、罗清阳、符云绍销售了大概700个电话，其中吴受富、罗清阳各300个，符云绍约100个。实际上我都没有将款项发放给被害人，均是诈骗被害人的。辨认笔录中辨认出罗清阳、吴受富、符云绍。（2）罗清阳：称2018年12月底，孙家鹍问我想不想赚钱，让我把公司的二维码换成他提供的二维码，钱就会进到孙家鹍的私人账户，客户需要申请贷款时孙家鹍就会PS一张贷款额度给对方，让客户付840元手续费，钱到孙家鹍的账户，这时我们五五分成。2月18日我们四个人一起在707房，我们向孙家鹍买诈骗对象的电话，然后发短信向被害人诈骗。如果被害人有意愿接受贷款，我就会将孙家鹍的农商银行收款二维码发给对方，接着继续骗取840元、980元手续费。我主要负责第一步297元的骗术，后面两步是孙家鹍聊，诈骗话术是孙家鹍教的。诈骗电话是孙家鹍提供的，我以每个电话2元向其买的，诈骗金额在2019年1月份是对半分，过年后孙家鹍40%，我60%，孙家鹍大概给我3万元，大部分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我的支付宝账号，小部分是转账给我尾号299的工商银行卡。我手机微信上这两天诈骗有三个被害人。微信名为阿朵的骗了2177元，另外两个人骗了297元。2018年12月底我就和孙家鹍两人在公司宿舍内实施诈骗，过年期间我和他是五五分成，诈骗了20多人，我获利了3万元左右。年后我和他四六分成，诈骗了4、5个人，我获利了4000元。电话号码是我找孙家鹍买的，收款码是孙家鹍提供的。辩护笔录中辨认出孙家鹍、吴受富、符云绍。（3）吴受富：称2018年11月在贷款公司上班认识了孙家鹍，2018年底孙家鹍打电话给我，问我2019年要不要出来做网贷，后来我了解就是骗被害人贷款手续费，后来我同意了，2月19日孙家鹍让我去租房子，租下来之后孙家鹍带着罗清阳过去了，房租是孙家鹍出的，之后我找孙家鹍买了500个电话号码。我朋友符云绍问我有没有工作介绍，我叫了符云绍过来一起做，符云绍不懂的我会教他，让他不懂就问我，之后符云绍也找孙家鹍买客户电话开始练习。孙家鹍负责提供号码、收款码、网址、图片等，我们从他那里购买客户号码。我只负责298元的那部分诈骗，成功后都是孙家鹍进行后续诈骗，再由孙家鹍分钱给我们，不管我骗298还是孙家鹍后面骗了840元、980元，都是我拿7成，孙家鹍拿3成。我记得我诈骗成功的有三个，每个人都被骗298元。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孙家鹍、罗清阳、符云绍。（4）符云绍：2019年2月19日，我开始和吴受富学习和参与诈骗，实际上我们没有放款给客户，我们是以2元一个的价格向孙家鹍买诈骗人的号码。我聊过的有十来个人，诈骗成功的有2个人，他们给我转了298元，后来我将手机给孙家鹍继续骗下去，后续骗了840元和980元，然后孙家鹍把手机还给我的时候和被骗受害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就没有了。我和孙家鹍是三七分成，我们每个人负责一天的伙食费。我找孙家鹍买过100个电话，一个2元。总共经我手的诈骗金额有4236元，其中我自己获得2900多元，有1199.92元通过二维码转给了孙家鹍。剩下的钱有213元用来付了我们四个人的饭钱和烟钱，还有2700元转给我老婆还了贷款。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孙家鹍、罗清阳、吴受富。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上述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家鹍、罗清阳、吴受富、符云绍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共同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孙家鹍、罗清阳诈骗金额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吴受富、符云绍诈骗金额属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被告人孙家鹍与罗清阳均供述称所骗金额五五分成，罗清阳指认孙家鹍向其转账的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6745元，故认定该单二人共同诈骗金额为93490元。被告人孙家鹍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罗清阳、吴受富、符云绍自愿认罪认罚，四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受富已退回赃款人民币900元、被告人罗清阳已退回赃款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孙家鹍已赔偿被害人梁某1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酌情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孙家鹍纠集他人参与诈骗，并提供作案用微信号及被害人手机号码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清阳、吴受富、符云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结合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退赃情况，决定对被告人罗清阳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吴受富、符云绍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家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3年2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罗清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吴受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符云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五、扣押的手机14部、银行卡3张、台式主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璇人民陪审员 陈  丽  敏人民陪审员 徐  景  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许嫦嫚（兼）书 记 员 刘    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