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运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五一中路115号运通大厦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29725989L。 法定代表人：王志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杜坚，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霞，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铁岭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890179253。 法定代表人：董子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荣，福建望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运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先行违约情形，双方之间的义务承担不能简单以2014年9月21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还款的数额进行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能使用的信贷资金额度为3000万元，但被上诉人在编号为GRF14071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信贷资金使用额度已达4575万元，故对被上诉人的上述违约行为依法应进行确认。2.上诉人在编号为GRF14071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还款数额远不止33791339元。上诉人实际的还款数额除了上述金额外，还应加上案外人福建天利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向锦州银行义县支行申请的金额（11300万元×70.56%）。3.除了锦州银行发放的贷款外，双方还以自有资金分期分笔偿还了编号为GRF14071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贷款。在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足以覆盖上诉人在编号为GRF14071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还款责任，且上诉人最后一笔垫资的付款时间（2016年2月3日）远早于被上诉人偿还编号为GRF14071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剩余贷款的日期（2016年10月19日），故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罚息均系因被上诉人未按时还款所造成，其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鉴于双方在编号为GRF14071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还款行为均存在代垫款项的行为，故应将双方各自代垫款项产生的罚息进行抵扣。经计算，抵扣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代垫款415148.36元。4.锦州银行发放的11300万元贷款的实际支配人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福建天利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无关；即便案外人福建天利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有权支配的部分可视为被上诉人偿还的贷款，但锦州银行贷款本息中的6200万元已由上诉人于2017年4月25日进行偿还，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福建天利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从未履行该款应承担部分的还款责任。故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就该部分贷款本息进行偿还，具体数额为1825.28万元（6200万元×29.44%），即被上诉人就编号为闽运投合20151021号《合作协议》项下应承担的还款数额已超过其主张的为上诉人的垫款数额。二、一审认定双方应按照各自使用款项的金额承担责任，则双方承担责任也应为按份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存在违约多占用资金并先行拖欠被上诉人代垫款的行为，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的利息罚息损失应在计算中一并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厦门国际银行的所有罚息，适用法律错误。5.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200万元的和解款，被上诉人应依约将本案作撤诉处理。 天利公司辩称：1.2015年10月19日，为偿还厦门银行的到期贷款，双方在向锦州银行申请贷款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上诉人从锦州银行贷款贷款资金的使用比例为70.56%，该协议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对厦门国际银行贷款的使用额度已进行了变更的事实，且至本案诉讼前，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使用额度的异议，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违约多占用贷款额度的主张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已将被上诉人已偿还的33791339元款项予以扣除，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代垫款11628039.85元认定正确。3.上诉人只列举了其还款的情形，却未对其实际应还款的情形进行说明，故上诉人主张其在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2月3日为被上诉人垫款3272907.04元事实不能成立。实际上，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垫款的数额远超过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代垫款。4.正是因为上诉人未依约将1500万股权用于再抵押贷款才引发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厦门银行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的罚息损失认定正确。5.因各方目前尚未对《和解协议》所约定的对账差额支付达成一致意见，故《和解协议》缺乏履行的基础。 天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运通公司立即向天利公司支付代垫付的厦门国际银行福州分行贷款本金及利息11628476.07元，并向天利公司支付上述代垫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6年10月19日起按3%/月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1月1日的金额为100780.13元）；二、运通公司向天利公司支付因未及时支付银行还款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458057.17元（厦门国际银行贷款罚息）；三、运通公司向天利公司支付因未提供1500万股锦州银行股权质押担保造成的锦州银行贷款减少4700万元，导致天利公司可用贷款金额减少1383.68万元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为贷款减少总额的29.44%，自2016年3月1日起按2%/月计算至贷款到期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1月1日共246天，金额为2269235.20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运通公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中，天利公司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为：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运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2日，运通公司与天利公司间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以天利公司作为贷款主体，以运通公司及子公司拥有的锦州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共同向厦门国际银行进行信贷融资；信贷融资金额中，运通公司同意给予天利公司3000万元信贷资金使用，双方各自承担所使用的信贷资金的银行利息；天利公司确保信贷资金放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扣除天利公司使用的3000万元后的信贷资金转入运通公司指定账户；双方确保按银行要求还款并在贷款到期前将各自使用的信贷资金本息及时转入厦门国际银行指定的还款账户；项目执行中双方按实际使用资金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2014年7月23日，天利公司（甲方）与厦门国际银行福州分行（乙方）间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GRF14071），约定：乙方同意提供13400万元综合授信额度给予甲方使用，额度有效期限自2014年7月29日起始至2015年7月29日止；以福州绿力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运通公司拥有的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计5300万股股权（其中福州绿力健康产品有限公司1800万股、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1500万股、运通公司2000万股）及其孳息为本合同项下甲方所欠乙方全部债务的偿还提供质押担保，赋予乙方第一优先受偿权。2015年3月6日，天利公司、厦门国际银行福州分行、福州绿力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和其他担保人间签订了《补充合同》（编号：GRF14071-C3）将编号为GRF14071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中的额度总金额调整为16100万元。 2014年8月4日下午2点58分，运通公司通过其财务部经理林智斌的邮箱314×××＠ｑｑ.ｃｏｍ向天利公司财务经理李燕的邮箱597×××＠ｑｑ.ｃｏｍ发送《通知函》。《通知函》载明运通公司指令天利公司将8770万元分别向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35×××22建设银行福州广达支行转入6867万元，向福州绿力健康产品有限公司10×××01福建海峡银行福州五一支行转入1903万元。 《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GRF14071）签订后，厦门国际银行福州分行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2014年11月6日、2015年3月16日，向天利公司发放GRF14071项下贷款11300万元、1539万元、2700万元，合计发放贷款15539万元。2014年8月4日，天利公司分别向福建天利电力科技工业有限公司、福建天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转账3535万元、3690万元。2014年8月4日、2014年11月7日、2015年3月17日，天利公司分别向施瑞机械自动化有限公司转账4075万元、1539万元、2700万元，共计转账8314万元。2014年8月5日，福建天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分4笔共向福州绿力健康产品有限公司转账1903万元。2014年8月5日，福建天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分5笔共向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转账1787万元。2014年8月5日，福建天利电力科技工业有限公司分15笔共向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转账3535万元。2014年8月5日，施瑞机械自动化有限公司分5笔共向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转账1545万元。2014年11月10日，施瑞机械自动化有限公司分2笔共向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转账1194万元。2014年3月17日，施瑞机械自动化有限公司向运通公司转账700万元。2015年3月18日，天利公司分3笔共向运通公司转账300万元。综上，福州绿力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运通公司分别收到款项1903万元、8061万元、1000万元。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11月10日期间，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分18笔共向运通公司转账8061万元。2014年8月5日，福州绿力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于收款当日即向运通公司转账1903万元。施瑞机械自动化有限公司确认其系接受天利公司委托分别向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福州绿力健康产品有限公司汇款2739万元、700万元；福建天利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确认其系接受天利公司委托向福州绿力健康产品有限公司汇款1903万元。 2014年9月21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天利公司共向厦门国际银行福州分行偿还GRF14071项下贷款本金15539万元、贷款利息23439794.49元。其中，2016年3月16日的《借记通知书》载明天利公司向厦门国际银行偿还贷款本金40025.66元、正常利息0元、逾期利息0元。2016年10月19日的《借记通知书》载明天利公司向厦门国际银行偿还贷款本金17854840.88元、正常利息0元、逾期利息1458057.17元。截至2016年10月19日，天利公司已经还清GRF14071项下的全部贷款本息。 2015年10月19日，运通公司、福建天利电力科技工业有限公司、天利公司间签订了编号为闽运投合20151021号《合作协议》，约定：以福建天利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为贷款主体，运通公司及关联公司运通投资、绿力健康、誉信达等三家公司共持有5300万股锦州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共同向锦州银行信贷融资；信贷总授信额度为16000万元，运通公司使用11290万元，天利电力科技工业有限公司使用4710万元；为顺利完成分批解押、再抵押的目标，福建天利电力科技工业有限公司必须确保第一笔及第二笔信贷滚动资金在放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额放款资金专项用于厦门国际银行的再解押；运通公司收到第三笔放款资金后双方结算筹资还贷成本、向厦门国际银行融资时天利多占用的资金及利息、此次资金分配金额等综合结算；双方同意运通公司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对持有锦州银行股权的上述三家公司的锦州银行股权提前对外转让或解押。2015年12月10日，天利公司与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签订《不动产抵押合同》，约定根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和《补充合同》的约定，截止2015年12月10日，天利公司尚欠贷款本金14423.42万元，天利公司自愿以自身所有的房地产作为上述债务的抵押担保。2016年1月12日，福建天利电力科技工业有限公司与锦州银行义县支行签订编号为锦银锦州义县支行2015年流借字第01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6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用途为采购生产所需的柜组设备，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42%。该份借款合同第8.1条载明“本合同借款为担保借款”，但该份借款合同未载明具体的担保方式。借款合同签订后，运通公司将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代其持有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500万股股权转让永新华控股有限公司。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29日，锦州银行义县支行分别向福建天利电力科技工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5300万元、6000万元。 运通公司在庭审中确认通过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收到GRF14071项下贷款本金8061万元，从天利公司处收到GRF14071项下贷款本金300万元。 另查明，福州绿力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倪新光，登记的股东为王志明、倪新光。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倪新光，登记的发起人包括黄照华、王志明、钟立明、倪新光、邵玉辉、方淑。 2014年8月21日，运通公司与厦门国际银行福州分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GRF14134的《存单质押合同》。2014年10月27日，运通公司与厦门国际银行福州分行间又签订了三份《存单质押合同》，编号分别为GRF14134-1、GRF14134-2、GRF14134-3。上述四份《存单质押合同》均约定：为确保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厦门国际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编号为GRF14134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的履行，运通公司愿意以其存放于厦门国际银行福州分行处的定期存款及相应的存款利息向厦门国际银行福州分行提供质押担保。 一审中，天利公司确认运通公司就GRF14071《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贷款已经偿还33791339元。 一审法院认为，天利公司与运通公司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要内容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承担所使用的信贷资金的本息偿还义务。 天利公司提供《通知函》、《证明》、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运通公司实际收到GRF14071《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贷款本金数额为10964万元。运通公司辩称其收到的GRF14071项下贷款本金金额为8361万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福州绿力健康产品有限公司向其转账的1903万元及施瑞机械自动化有限公司向其转账的700万元系因双方间其他经济往来而发生，故认定运通公司收到GRF14071项下贷款本金数额为10964万元。运通公司应当承担该10964万元本金的还款义务，并按比例承担GRF14071项下的利息。 天利公司、运通公司及福建天利电力科技工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的闽运投合20151021号《合作协议》约定以锦州银行总授信额度为16000万元的信贷融资偿还GRF14071《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贷款，但运通公司未依约将5300万股锦州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锦州银行信贷融资，而将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代其持有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500万股股权转让永新华控股有限公司，致使2016年2月锦州银行义县支行仅向福建天利电力科技工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1300万元，不足以清偿GRF14071《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贷款。根据2016年3月16日、10月19日的两份《借记通知书》，可以认定2016年3月16日至10月19日间GRF14071《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贷款因逾期还款产生逾期利息1458057.17元。天利公司主张由运通公司承担该部分逾期利息1458057.17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GRF14071《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厦门国际银行福州分行发放贷款15539万元与锦州银行义县支行发放贷款11300万元差额为42390000元（15539万元-11300万元），因运通公司已经偿还了33791339元，故运通公司还应向天利公司支付代垫款11628039.85元[（42390000元+23439794.49元-1458057.17元）×（109640000元÷155390000元）-33791339元=11628039.85元]。《合作协议》虽未对代垫款利息进行约定，但天利公司有权要求运通公司支付因代垫行为造成的利息损失，故酌定运通公司应自最后一笔代垫款支付之日即2016年10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代垫款利息。 运通公司辩称天利公司与运通公司间应按各自使用的贷款比例分担134万元的存贷利差额。运通公司与厦门国际银行福州分行间签订的4份《存单质押合同》（编号分别为：GRF14134、GRF14134-1、GRF14134-2、GRF14134-3）约定的主债权均为“誉信达公司与厦门国际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编号为GRF14134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债权，而非天利公司与厦门国际银行福州分行间签订的编号为GRF14071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债权。运通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四份《存单质押合同》所产生的存贷利差额系用于补足其所主张的GRF14071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另外1%的利息，故对运通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运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利公司偿还代垫款11628039.85元及利息（利息以11628039.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运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利公司赔偿逾期利息损失1458057.17元；三、驳回天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7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运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运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明资料，即证明资料1.《和解协议》；2.《收条》；3.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以上证明资料拟共同证明双方已于2019年12月20日确认，除对账差额支付外，双方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双方不得再以其他任何理由要求对方支付其他款项或履行义务，双方对已提起的诉讼在签订协议后均应作撤诉处理的事实。天利公司对运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以上证明资料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经审查，因天利公司对运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另查明，2019年12月20日，天利公司（乙方）与运通公司（甲方）签订《和解协议》，双方约定：“双方因合作向厦门银行、锦州银行贷款产生纠纷……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二、甲乙双方及天利科技公司同意按以下方式进行结算：1.根据双方贷款的《合作协议》的约定，甲乙双方按实际使用贷款资金的比例计算，按各自使用资金的时间、期限，各自偿还本金及利息、罚息；2.双方自愿放弃追究合作贷款中的所有违约责任(不包含尚余贷款本金5300万元的法律责任)；3.双方按对账后实际确认的差额，各自承担相应的的金额。三、除本协议第二条结算外，甲方另行向乙方支付补偿款人民币200万元……四、乙方收到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款项后，甲乙双方除对账差额支付外，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双方不得再以任何其他理由，要求对方支付其他款项或履行任何义务。五、双方已经提起的诉讼在签订本协议后均撤诉处理，已经判决的不得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2月20日，运通公司依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向天利公司的指定账户转款200万元。同日，天利公司向运通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运通公司支付的补偿款人民币200万元。 另，二审中，上诉人运通公司在向本院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中确认，天利公司在本案中实际为运通公司支付的垫付款为11602103.64元。天利公司对运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计算表的计算方式及计算结果均有异议，但同意天利公司在本案为运通公司支付的垫付款按11602103.64元计算。同时，双方均向本院确认，《和解协议》约定的5300万元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关于《和解协议》所约定的撤诉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支付的200万元补偿款，故被上诉人应依照双方《和解协议》的约定，对本案作撤诉处理。但本院注意到，《和解协议》第二条第3款明确约定，双方应按对账后实际确认的差额，各自承担相应的的金额；《和解协议》第四条再次明确约定，天利公司收到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200万元款项后，双方除对账差额支付外，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因此，从上述的约定上看，天利公司履行撤诉义务应以天利公司收到运通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款项，且双方已各自履行对账差额支付义务为前提。因现有证据并未显示运通公司向天利公司支付200万元后已一并履行其对账差额支付义务，故上诉人主张天利公司应依约对本案作撤诉处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天利公司所使用的信贷额度是否违反双方约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2014年7月22日，双方在《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天利公司只能使用3000万元的信贷资金额度。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利公司的实际信贷资金使用额度已达4575万元，故天利公司超额用款的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但本院注意到，2015年10月19日（即天利公司超额用款的行为发生后），为偿还厦门银行的到期贷款，双方在向锦州银行申请贷款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从锦州银行贷款贷款资金的使用比例为70.56%，该用款比例恰好与上诉人在向厦门银行贷款中所实际使用贷款额度的用款比例相一致（10964万元÷15539万元×100%=70.56%）。因现有证据并未显示上诉人在用款期间曾对被上诉人的超额用款问题提出过异议，且上诉人在本案一审答辩时亦未曾就被上诉人的超额用款问题提出过抗辩，故可以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对2014年7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各自用款额度比例进行了变更，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违约多占用贷款额度的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代垫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一审法院对案涉代垫款的认定有误，上诉人为天利公司代垫的款项已超过天利公司为上诉人代垫的款项。但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利息计算却显示，天利公司在本案中已为运通公司垫付11602103.64元。鉴于天利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亦表示同意按上述金额计算其为上诉人的代垫款数额，故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所认定的上诉人欠付天利公司的代垫款数额应依法更正为11602103.64元。同时，因天利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其已于2019年12月20日收到运通公司所支付的200万元款项，故该部分款项应在运通公司所应承担的付款义务中相应进行抵扣。另，一审法院第一项对代垫款利息计算标准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案涉逾期利息损失1458057.17元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因本案诉讼系因上诉人未依约将1500万股权用于再抵押贷款而导致，故一审法院判令2016年3月16日至10月19日间GRF14071《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贷款因逾期还款产生逾期利息1458057.17元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福建运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偿还代垫款11602103.64元及利息（利息以11602103.64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四、福建运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天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2000000元从本判决第一、三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中进行抵扣； 五、驳回天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70元，均由福建运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华 审判员 陈 辉 审判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施炜 书记员吴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