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初3543号原告：林明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莉，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辉，男。原告林明东与被告王宇、被告姜辉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林明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莉，王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平到庭参加诉讼。姜辉经本院传票传唤缺席开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明东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2.王宇与姜辉连带退还林明东已付合同款16万元；3.王宇与姜辉连带支付林明东违约金32万元；4.王宇与姜辉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5日，林明东与王宇团队签订《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委托王宇团队开发“优卡5.0版本”管理系统。合同约定了开发时间、费用支付及违约责任等。林明东支付了第一阶段款项6万元。因王宇逾期不能交付开发成果，经双方协商，林明东为督促履行又支付10万元开发费，但王宇仍未按合同完成开发任务。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因截止《补充协议》签订日王宇交付的软件经测试未达到需求故重新约定开发计划，但此后王宇仍未如期完成开发义务。由于王宇的违约行为，涉案软件延期一年仍不能按计划上线使用，造成林明东许多客户流失，订做的硬件模具也因软件开发受阻无法使用。林明东认为，王宇未按时开发且开发的软件不符合要求，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解除条件成就。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最高赔付40万元，林明东自愿要求计算32万元。合同约定王宇所在团队所有参与开发人员均须承担相应的责任，姜辉为开发团队成员，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宇答辩称，请求驳回林明东的诉讼请求。主要答辩理由是：（一）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由林明东全面负责人员安排与开发需求制定，在开发过程中也是林明东直接指挥和安排王宇的工作人员，完全将王宇架空。林明东通过协议获得控制权，又对自己操控研发的软件不满意，责任不能归于王宇。（二）林明东不断变更需求和指挥、控制开发人员是影响期限的主要原因。从林明东提交的《测试报告》以及《整体开发报告》可以看出，林明东提出的需求与《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第一条的约定无法一一对应。因林明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变更内容并提出合同之外的新要求，双方在实际履行中默认了变更交付期限，变更为根据实际情况交付，而产品在2017年9月28日已经投入林明东的门店使用。（三）王宇已经交付双方认可的产品，林明东已将产品投入使用并盈利。王宇提供的软件功能齐全，只剩下部分基础性的功能未开发，未开发原因是林明东的开发需要求不清晰，要求暂停而另开发其他功能。（四）林明东提出的损失与本案无关。林明东业务繁多，购买各种模具是常有的事情，其购买的相关硬件与本案软件开发无关。林明东要求的违约金过高，与其实际损失不相符。姜辉提交书面意见答辩称，请求驳回林明东的诉讼请求。林明东与王宇签订的《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与姜辉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只有合同相对方享有与承担，姜辉在本案中只是受王宇委托协助开发涉案软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签订及履行合同的相关事实2017年4月15日，林明东(甲方)与王宇(乙方)签订《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优卡5.0版本管理系统”，系统包括：1.服务中心管理软件,2.门店后台管理软件,3.门店前台营运软件,4.优卡软件制作程序,5.中英等其它常用语言版本，以及产品文档、使用手册、演示软件等。合同第一条同时列出了各部分软件的主要功能，并约定“合同功能和界面等需求，以附件形式或是邮件形式发送双方指定专用邮箱，邮箱或文字说明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第二条“开发费用支付与开发周期约定”内容是，开发费用总价款为20万元，开发周期为45天，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5月31日，签约后2个工作日支付6万元，2017年5月31日完成开发，甲方在整体项目开发完毕后30个工作日展开测试，乙方将软件设计相关资料包括软件源代码、开发资料、产品文档、使用手册交付甲方，甲方在2个工作日内支付8万元，产品测试维护周期为一年，甲方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尾款6万元。合同第四条“双方基本权利义务”约定，乙方开发的软件的功能与界面等在交付测试时未能按照附件要求进行开发或达不到双方设计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预付款的双倍赔偿损失。合同第六条“解除合同条款”约定，乙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时间完成软件开发，或者乙方开发的软硬件未达到甲方样品测试功能，且延长开发周期后重新交付的产品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功能，乙方应无息退回甲方支付的费用；任何一方在履行中发现或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终止履行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反本合同，该方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按合同总金额为标的双倍赔偿损失。合同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参与人员均受合同条款约束，在签订合同时，乙方所有参与开发的人员均须提供各自的身份证复印件与个人电话住址等信息，作为合同附件，均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权利。在签订《软件委托开发合同》之前，林明东向王宇指定的邮箱发送了“优卡委托开发合同附件5”，提出共19项“开发需求要点”。林明东在签订《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后，向王宇分别于2017年4月12日支付6万元，于2017年9月12日支付10万元。在开发过程中双方通过微信、电子邮件沟通。2017年9月12日，林明东向王宇通过微信表示“开发费我可以先支付。但是因为你这边事前的计划与产品功能规划没有做到细致，加上你自身出事一个月整体团队耽误一个半月，导致开发周期延长几个月，这方面造成我这边的损失我可以不计较。但这套软件你必须保证按之前的合约，持续的完成与故障修复，如果你自己不能提供后续维护与修复，必须提供相关的其他人员给予我司后续提供技术支持。”王宇回复表示同意。诉讼中，王宇确认其当时因其他事情要协助公安机关进行调查。2017年9月21日，林明东（甲方）与王宇（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至2017年9月21日止，交付的软件经测试未达到甲方所定需求，导致甲方无法正常测试，需要做出修复与更改；甲方已分期支付6万元与10万元给乙方团队，乙方需要保证：开发的产品需在此后提供一年的维护期，如有更新或升级，需以邮件方式与甲方确认更新或升级的内容、完成时间，更新或升级完成后以邮件形式移交甲方；乙方及原团队人员须按补充协议附件1约定时间完成产品开发，如延期交付或交付达不到甲方提供的需要标准，乙方违约，将按此预付款的双倍金额给予守约方作为合同违约赔偿；原开发委托合同的开发费用剩余4万元与甲方协议增加费用支付5万元，改由甲方自行决定支付相关开发人员，支付时间为合同所有委托产品全部通过甲方测试，在用户实际运营三个月的五个工作日内；项目开发由林明东全面负责人员安排与开发需求制定，开发人员直接对接甲方，王宇不负责项目安排与人员安排；补充协议与原委托合同有冲突的地方，以原合同为准。《补充协议》附件1约定项目分阶段完成修复工作，其中“单店管理系统”的修复与完善由姜辉负责，于2017年10月16日前交付测试，“外接设备对接应用”修复与完善由姜辉负责，于2017年10月8日交付测试，“微信等网络支付平台加入”修复与完善由姜辉、肖京负责，于2017年10月27日交付测试，“连锁软件正式版”和单店同步进行，由姜辉、王宇负责，于2017年10月31日交付测试，“产品文档”由王宇于2017年9月29日交付测试，“英文版本开发”由姜辉、肖京、王宇负责，于2017年11月15日交付测试。2017年9月25日，林明东在深圳门店实施安装了王宇交付的测试版软件。2017年9月28日，林明东向王宇发送“祝贺王宇与团队的倾力打造的华为5.0版本软件第一个门店安装成功”。诉讼中，林明东对此解释称，测试版安装成功但测试结果表明软件是失败产品。2018年1月4日，王宇向林明东发送开发文档的范围目录。2018年1月8日，王宇向林明东交付了“连锁需求”“连锁程序”“连锁数据库”。2018年1月15日，王宇发电子邮件给林明东，交付了一个完整文档，表示文档中的绿色部分是内部测试通过的需求。林明东于诉讼中确认王宇于2018年1月15日当天交付了完整的软件程序。2018年1月29日，林明东发电子邮件给王宇称，要按合同条款运用法律流程维护权益，又于2018年2月8日表示，经测试与评估，软件未按约定内容执行。2018年2月25日，林明东向王宇称，到目前为止王宇没有按林明东提供的详细需求交付软件，软件是不合格产品，且远超合同约定时间。王宇回复表示，他都是在努力做好软件。2018年3月26日，林明东与王宇微信沟通称，软件漏洞太大，例如会员提币时，里面一个币值也没有但能够提909个币。2018年4月27日，林明东向王宇称，测试软件中会员卡加密处理时，经常会出现整个门店的会员卡，验证密码出错，补卡操作让人摸不着头脑。2018年5月12日，林明东向王宇称，按王宇提供的安装测试说明对于连锁软件的测试不成功。2018年9月25日，林明东发电子邮件给王宇，提出一份总结报告、一份测试报告及一份测试报表。其中的“连锁软件开发测试报告”结论是验收不合格，并提出了软件中的各项问题。诉讼中，林明东另提供了与两个门店沟通的微信截图，其中一个门店于2018年6月16日反映软件使用时要求会员的电话号码不能重复，用过的卡不能注销不能重复使用。另一门店于2018年9月26日反映客户的投诉量太大，主要原因是一个电话号码只能注册一张卡。再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24日期间，林明东有向王宇发送多份《细化功能》《优卡TCP通信协议》文件。其中在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林明东向王宇一方的工作人员提出要求在“数据查询”功能增加“存票明细”，将数据表细化，机台联网菜单里增加两项功能，游乐项目里增加两项功能。诉讼中王宇抗辩，前述是林明东追加的合同外的开发要求，导致软件的开发时间起码需要增加三个月至半年。林明东回应称，这是涉案软件开发必要的功能，王宇在此前从未提出这是合同外的需求。（二）技术勘验事实庭审中，本院主持双方当事人就涉案软件进行技术勘验，勘验过程及结果是：1．王宇向林明东交付的软件版本生成日期为2018年1月。2．将《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第一条约定开发内容与王宇交付的软件功能对比。经勘验：（1）“服务中心管理软件”不能打开。（2）“门店后台管理软件”中的“院线门票”“餐饮设置”“移动APP设置”功能缺失。（3）“门店前台运营软件”没有无线网卡，无法勘验。（4）“英文版本”功能缺失。王宇对此解释是，林明东需求不明确，当时经电话和当面询问，林明东说暂且不做前述功能，就英文版本没有向林明东要求提供翻译资料，所以也没有做。林明东否认王宇的解释。3．将《软件委托开发合同》附件5“开发需求要点”约定内容与王宇交付的软件功能对比。林明东主张第3、4、11、12、15、18均为重点标准。经勘验，产品不能实现第7条“软件的会员卡在系统内部进行加密匹配”需求，不能实现10条“微信等网络支付设置能通过扫二维码推送到各个硬件”需求，不能实现第11条“英文版本的菜单要准确无误”需求，不能实现第14条“微信二维码的设置”需求，不能实现第15条“商超模块/餐饮模块功能做到一卡通”需求。（三）其他事实林明东于2017年8月3日以“广州优卡电子有限公司”名义与案外人深圳市荣泰伟业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签署《开模合同》，委托对方设计一套价值5000元的“智能WIFI读卡器”模具的外观设计和3D手板。林明东于2017年11月15日以“广州优卡电子有限公司”名义与上述公司签署《开模合同》，委托对方生产一套价值为18000元的“智能读卡器外壳模具”。2018年5月11日至7月19日期间，林明东向陈培周电子转账支付共45000元。林明东于诉讼中提交了一份《优卡电子5.0版管理软件的委托管理开发协议》，主张委托其员工陈培周另行开发了一套软件，支付45000元。经查，该《优卡电子5.0版管理软件的委托管理开发协议》没有对方的签名或盖章。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涉案《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所载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是：1．涉案《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因王宇未按时按质交付开发成果而应解除；2.王宇与姜辉是否应当承担返还已付款及赔偿违约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涉案《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因王宇未按时按质交付开发成果而应解除的问题（一）关于是否按时交付的问题。涉案《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约定王宇应于2017年5月31日完成软件开发。但在将近逾期4个月之后的2017年9月21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又签订《补充协议》。从《补充协议》内容可知，王宇于签约当日所交付软件不符合需求，双方重新约定交付时间，最迟成果于2017年11月15日前交付。但王宇于2018年1月15日才向林明东交付了一个完整的开发版本。即，王宇没有按《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约定时间完成交付，也没有在双方重新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时间完成交付。王宇抗辩林明东在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24日期间向王宇发送多份《细化功能》《优卡TCP通信协议》文件及其他相应的微信内容，能够证明林明东提出了超合同约定的开发需求，本院对此认为，由于本案当事人没有签订细化开发需求文档，如果开发方认为委托方超出合同内容提出开发需求，应当及时提出异议。但从整个履约过程，没有证据表明王宇曾经提出任何异议。相反地，从2017年9月12日林明东与王宇微信沟通内容显示，林明东要求王宇“必须保证按之前的合约，持续的完成与故障修复”，王宇回复同意，则可以表明林明东是要求按之前合约进行软件开发与修复。王宇另抗辩认为需要顺延三个月到半年的开发时间，对所谓的顺延时间仅是估算，没有详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是否按质交付的问题。林明东在与王宇签订《软件委托开发合同》之前向王宇指定的邮箱发送的“优卡委托开发合同附件5”。根据《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约定“合同功能和界面等需求，以附件形式或是邮件形式发送双方指定专用邮箱，邮箱或文字说明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内容，该“优卡委托开发合同附件5”应属《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的附件，对当事人有相当于合同的约束力，所载内容应当认定属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开发标准。《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约定涉案软件开发包括五项主要功能，每项主要功能再包括多项细化功能。但从勘验结果可知，王宇于2018年1月15日交付的软件，第一项主要功能“服务中心管理软件”在勘验时无法打开，第二项主要功能“门店后台管理软件”中的“院线门票”“餐饮设置”“移动APP设置”功能缺失，第五项主要功能的“中英文语言版本”缺失英文版本。王宇抗辩称“院线门票”“餐饮设置”“移动APP设置”三个是非基础性的功能，本院认为，该三项功能属于门店后台管理软件中的部分细化功能，王宇认为属于非基础性的功能，没有提出合理的说明。又经对比，已开发的软件不能实现“优卡委托开发合同附件5”19项具体开发需求中的5项，包括第7条“软件的会员卡在系统内部进行加密匹配”需求，第10条“微信等网络支付设置能通过扫二维码推送到各个硬件”需求，第11条“英文版本的菜单要准确无误”需求，第14条“微信二维码的设置”需求，第15条“商超模块/餐饮模块功能做到一卡通”需求。本院认为，涉案软件开发目的应当是用于门店通过会员卡运营游乐项目、商品销售、礼品兑换等，已开发的软件存在前述多项主要功能缺失以及部分开发需求标准的缺失，应用时将影响到门店的经营管理，不能达成合同目的。本院认定，王宇没有按约定开发需求交付开发成果。王宇抗辩林明东已经将产品上线运行并且盈利，主要依据是林明东于2017年9月28日发送“祝贺王宇与团队的倾力打造的华为5.0版本第一个门店安装成功”的内容。本院认为，按前述内容字面理解，可以认定软件测试版安装成功，并不能认定产品符合开发需求且上线运行并能从中盈利。王宇另抗辩林明东控制王宇整个团队的开发，将王宇个人架空，不能将其操控研发的软件责任归于王宇。本院认为，2017年9月21日林明东与王宇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项目开发由林明东全面负责人员安排与开发需求制定，开发人员直接对接林明东，王宇不负责项目安排与人员安排。按2017年9月12日林明东与王宇的沟通内容及王宇于开庭时陈述可知，《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应是基于之前王宇个人原因导致整体团队开发进程耽误而作出，且林明东仅指挥王宇团队的人员安排，并没有直接参与开发，相关软件的开发方仍是王宇。综合上述认定，本院认为，王宇严重逾期交付开发成果，且所交付的开发成果缺失部分主要功能以及部分细化功能，导致已开发的软件不符合合同目的。根据合同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及第四项的规定，对林明东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王宇与姜辉是否应当承担返还已付款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关于王宇的民事责任认定问题。根据合同第六条“解除合同条款”约定，乙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时间完成软件开发，或者开发的软硬件未达到甲方样品测试功能，且延长开发周期后重新交付的产品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功能，应无息退回支付的费用。本案中，王宇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未能完成软件开发，且开发的软件不符合开发需求，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林明东援引合同约定要求王宇退回已收取的16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涉案《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第六条“解除合同条款”又约定，任何一方在履行中发现或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终止履行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反本合同，该方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按合同总金额为标的双倍赔偿损失。林明东于本案中要求王宇支付违约金32万元，实为要求王宇赔偿因违约导致的损失。王宇抗辩林明东的违约损失计算过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涉案《软件委托开发合同》所约定的以合同总金额的2倍计算损失，该数额确实超出了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可能因违约可能造成损失。故本案应当先考虑林明东是否有实际损失。林明东主张存在与案外人深圳市荣泰伟业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签署《开模合同》的开模损失以及委托员工陈培周重新开发软件的费用损失，本院对此认为，林明东没有证明《开模合同》所列的模具与涉案软件使用是否有直接关联，也没有提供与陈培周签订的有效合同文本，故其支付陈培周的费用性质不能明确，因此，林明东于本案中没有直接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在此情况下，本院考虑，王宇确实存在严重迟延交付问题且交付的软件缺失多项功能，但软件开发具有一定的技术风险，王宇及其团队成员一直有持续开发的工作，同时亦考虑林明东于2017年9月12日与王宇微信沟通，表示“因为你这边事前的计划与产品功能规划没有做到细致，加上你自身出事一个月整体团队耽误一个半月，导致开发周期延长几个月，这方面造成我这边的损失我可以不计较”的内容，综合确定相关损失为，以王宇应当返还的开发费为基数，自软件宽限交付之日的2017年11月15日之次日即1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对林明东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姜辉是否应当承担合同义务的问题。涉案《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参与人员均受合同条款约束，在签订合同时，乙方所有参与开发的人员均须提供各自的身份证复印件与个人电话住址等信息，作为合同附件，均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权利。林明东据此主张参与软件开发的王宇团队人员姜辉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本院对此认为，姜辉是涉案软件的开发人员，并非本案合同签约主体，林明东未经他人同意，在合同中为其设定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林明东在本案中主张姜辉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及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林明东与被告王宇签订的涉案《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本判决作出之日起解除；二、被告王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明东开发费用16万元；三、被告王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明东经济损失（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四、驳回原告林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00元，由林明东负担4250元，王宇负担42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英人民陪审员  罗洁玲人民陪审员  徐燕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学知书记员张燕媚书记员罗燕梅书记员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