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初1274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7号4栋1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XEKAHXL。法定代表人:杨立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方晓，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诗祎，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中心路3333号中铁大厦15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J20X85。法定代表人：陈鸿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滨，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鸿昇，男，汉族，1976年6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滨，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梅枝，女，汉族，1981年1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滨，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曼瑜公司）与被告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锐士公司）、陈鸿昇及王梅枝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受理，之后于2019年5月27日将此案移送至本院。本院受理后，又依法受理了被告深圳锐士公司提起的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本诉、反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曼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东方晓、邓诗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锐士公司及被告陈鸿昇、王梅枝的委托代理人甘海滨、高源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曼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陈鸿昇在微信朋友圈、被告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8月30日在深圳都市报、重庆商报等媒体上发布解除2017年12月1日《全球运营中心合同》函告、通知、公告等解除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日订立的《全球营运中心合同》及2018年6月5日订立的《补充协议》；3.判令被告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陈鸿昇立即停止销售与推广、另行建立营运中心销售与推广曼瑜产品等行为；4.判令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开具合计金额为18316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判令被告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交付120ml曼瑜童颜喷雾34803瓶并按日支付从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货物之日迟延交货期间的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日为67995元；6.判令被告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971431元、律师费60000元，合计12051431元；7.判令被告陈鸿昇对原告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第5项、第6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判令被告王梅枝在对被告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20万元范围内对原告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第5项、第6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陈鸿昇、王梅枝负担。重庆曼瑜公司在庭审中将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简化表述为：请求确认被告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的“关于解除《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的函告”无效。主要事实和理由：(1)重庆曼瑜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正式成立。同年12月1日，重庆曼瑜公司与深圳锐士公司订立《全球营运中心合同》，约定：重庆曼瑜公司为深圳锐士公司指定的全球运营中心；深圳锐士公司承诺曼瑜品牌仅自己生产及使用，不得授权和转让他人生产和使用；深圳锐士公司授权重庆曼瑜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独家销售与推广，深圳锐士公司不得将产品销售给除重庆曼瑜公司外的任何单位及个人，深圳锐士公司不得自行销售，并不得自行或者与他人另行建立运营中心；重庆曼瑜公司保证在合同有效期内每年销售产品超过50万元；重庆曼瑜公司独家代理时间从2017年12月1日起，长期有效；深圳锐士公司在收到重庆曼瑜公司货款后，在七日内备齐货物并交付托运完毕。双方还在该合同第十二条中对违约责任作了详尽的约定。《全球运营中心合同》订立后，重庆曼瑜公司按照先款后货的模式，向深圳锐士公司预付货款，深圳锐士公司收款后7日内安排发货，然后再向重庆曼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重庆曼瑜公司为实现《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约定的每年50万元的销售任务，在全国各地通过各种方式不断宣传推广曼瑜品牌，推销曼瑜产品，使得曼瑜品牌广为人知，曼瑜产品为市场认可。（2）2018年6月5日双方又订立《补充协议》，双方再次确认《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约定的深圳锐士公司授权重庆曼瑜公司为其全球唯一运营中心，即重庆曼瑜公司为独家代理，深圳锐士公司不得自行或与他人另建营运中心，更不得授权除重庆曼瑜公司以外的任何第三方建立营运中心，否则，深圳锐士公司构成违约。双方还在该协议第五条中对原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作了更进一步的细化和明确。该《补充协议》订立后，重庆曼瑜公司即于同年6月6日向深圳锐士公司预付货款500000元，6月14日预付货款400050元，7月18日预付货款601776元，7月24日预付货款604792元。但深圳锐士公司收到货款后，不仅没有停止自行销售曼瑜产品、另行建立运营中心等违约行为，而且还在收到货款后迟迟不发货，亦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经重庆曼瑜公司多次催告，截止于2018年8月1日，深圳锐士公司尚欠重庆曼瑜公司价值939681元的120ml曼瑜童颜喷雾34803瓶，截止于2018年8月16日，深圳锐士公司尚欠重庆曼瑜公司金额合计119088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深圳锐士公司又向重庆曼瑜公司邮寄了其于2018年8月29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仍欠重庆曼瑜公司18316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陈鸿昇于2018年8月30日在其微信朋友圈，深圳锐士公司在深圳都市报、重庆商报等媒体上发布解除《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的函告、通知、公告。重庆曼瑜公司认为深圳锐士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并不成立，遂于2018年9月11日向深圳锐士公司、陈鸿昇、王梅枝以及罗南春发出《催告函》，陈述事实并提出主张，但仅有深圳锐士公司的股东罗南春进行了回复。从2018年9月1日起，深圳锐士公司、陈鸿昇公然拉拢重庆曼瑜公司原代理商，另行建立营运中心并销售曼瑜产品，还于2018年9月30日在杭州钱塘江召开曼瑜品牌总代签约会，违反《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约定义务，严重损害重庆曼瑜公司合同权益。综上所述，重庆曼瑜公司认为，双方订立的《全球运营中心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重庆曼瑜公司已切实履行推广曼瑜品牌与销售曼瑜产品、预付货款等合同主要义务，深圳锐士公司收到货款后拒不发货，不依法开具发票，擅自解除合同并另行建立运营中心，还违背曼瑜品牌仅自己生产及使用、不得授权和转让他人生产和使用、不得将产品销售给除原告外的任何单位及个人等合同义务，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交付货物、开具发票并按约向重庆曼瑜公司支付违约金11971431元、律师费60000元等法律责任。由于陈鸿昇利用担任深圳锐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地位，滥用股东权利，深圳锐士公司仅有股东罗南春通过向陈鸿昇银行转账、微信转款、为深圳锐士公司代付原材料、加工费等方式履行了120万元的认缴出资义务，陈鸿昇、王梅枝作为深圳锐士公司股东，并未履行任何认缴出资义务，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重庆曼瑜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迫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支持重庆曼瑜公司诉讼请求。被告深圳锐士公司答辩称，（1）深圳锐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因为重庆曼瑜公司存在在双方合作期间明确表示不再经销曼瑜产品的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且导致深圳锐士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深圳锐士公司不存在将曼瑜品牌授权给他人生产或使用的情形，曼瑜品牌产品是由深圳锐士公司研发并掌握配方，再交由广州市名宇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进行加工，并不属授权他人使用的情形。（3）曼瑜童颜喷雾的单价一直是63元，深圳锐士公司不存在收款不发货的情况。根据重庆曼瑜公司所述，其从2018年3月至7月共向深圳锐士公司支付货款2394286元，然而仅2018年3月至6月深圳锐士公司向重庆曼瑜公司交付的货物价值为4107945元，罗南春2018年8月11日提走的货物价值为1268883元。相反，重庆曼瑜公司还欠深圳锐士公司货款，故其诉请的交付曼瑜童颜喷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4）开具增值税发票应符合“三流一致”的要求，否则就属虚开发票，而且是否应开具发票应由税务机关处理，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查。综上，深圳锐士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深圳锐士公司也不存在违约行为，请依法驳回重庆曼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鸿昇、王梅枝答辩称，同意深圳锐士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补充如下意见：陈鸿昇没有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也没有逃避债务的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实际上陈鸿昇、王梅枝均已经完成出资义务，公司原始出资是由陈鸿昇、王梅枝投资30万生产销售第一代产品“花千骨曼瑜童颜喷雾”而来，罗南春未出资，后陈鸿昇、王梅枝的出资通过销售产生利润已经实际缴纳，只是没有打入公账，即使最终被认定没有出资，根据公司章程，现在没有到出资期限，陈鸿昇、王梅枝不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综上，请依法驳回重庆曼瑜公司对陈鸿昇、王梅枝的诉讼请求。同时，被告深圳锐士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向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6月份尚欠的部分订单货款1713659元。主要事实及理由：深圳锐士公司与重庆曼瑜公司签订的《全球营运中心合同》约定重庆曼瑜公司是深圳锐士公司指定的全球运营中心，由深圳锐士公司向重庆曼瑜公司出售曼瑜品牌产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重庆曼瑜公司所购曼瑜品牌产品由代加工厂广州市名宇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向其发货。仅2018年3月份至6月份，累计已发货物的价值为23774329元，其中直接由重庆曼瑜公司收货的订单货值为4107945元，但重庆曼瑜公司在此期间仅向深圳锐士公司支付货款2394286元，尚欠货款1713659元。深圳锐士公司认为重庆曼瑜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深圳锐士公司决定先针对其直接向重庆曼瑜公司发货的订单主张权利，提出如上反诉请求，望判如所请。重庆曼瑜公司对此答辩称，深圳锐士公司的反诉请求及其事实与理由，不仅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而且与其先前诉讼行为相矛盾，也与其据以解除合同所主张的民事行为自相矛盾，重庆曼瑜公司不同意深圳锐士公司的反诉请求。（1）深圳锐士公司现反诉请求重庆曼瑜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3月至6月份尚欠的货款1713659元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与其2019年2月18日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反诉状中诉请支付2018年3月至6月份尚欠货款23774329元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自相矛盾。（2）深圳锐士公司现反诉请求支付尚欠货款1713659元的诉讼请求，也与其在解除《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的函告、通知、公告中所主张的“贵司未能根据《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将《全球运营中心合同》项下近人民币陆仟万元货款支付到我司对公账户，我司至今未收到该货款”不符。（3）深圳锐士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货物来源及其委托加工付款的依据。（4）深圳锐士公司的反诉请求也与先款后货的约定不符。总之，深圳锐士公司的反诉请求及其事实与理由，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深圳锐士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日，深圳锐士公司（甲方）与重庆曼瑜公司（乙方）签订《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甲方现有和以后生产的所有产品。甲方承诺曼瑜品牌仅限自己生产及使用，不得授权和转让他人生产和使用。二、销售地区：甲方授权乙方在全球范围独家销售与推广，甲方不得将产品销售给除乙方外的任何单位及个人，甲方也不得自行销售，甲方并不得自行或者与他人另行建立运营中心。三、价格：见附件一价格表。（价格表应有乙方采购价和零售指导价、最低销售价）。四、销售量：乙方保证在合同有效期内确保每年销售产品超过50万元。五、市场开拓：乙方自行制定全球运营中心的发展计划及布局，自行发展下级运营中心。六、独家代理时间：2017年12月1日至长期有效。八、乙方义务和权利：2、乙方订货应提前（空白）日，并就产品品种、规格、数量等列出清单电传甲方；3、乙方不得用其他厂商的商品换上甲方的商标或包装进行销售，不得擅自生产伪造甲方产品；4、乙方提供地区营销方案、广告策划，在甲方指导下做好本区域内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动工作；5、乙方开拓和发展全国各地区的营运中心，提供全方位培训与服务，并对其进行监督检查；6、准确、及时地向甲方传递包括库存、销量、各运营中心经营情况及销售网络在内的有关市场动态信息。十一、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后(空白)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空白）万元货款（货物明细见附件四），甲方应在七日内为乙方备齐货物并交付托运完毕。2、以后进货时，乙方应在提货前将订货货款全额汇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后，在七日内备齐货物并交付托运完毕。十二、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的，应向乙方给予赔偿，赔偿金额为违约金额的5倍，违约金额无法查实的，最低赔偿不低于（空白）元，乙方同时有权选择是否解除本合同。2、甲方未在本合同约定时间给乙方供货的，每延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延期供货金额万分之6.7的违约金，造成乙方其他损失的，还应赔偿乙方损失。3、甲方在合同期内擅自终止合同的，乙方所有库存货品全部原价退还甲方，甲方还应按合同终止前乙方平均每月进货金额的5倍乘以合同终止日与合同到期日之间的时间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乙方的全部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租金、员工费用、乙方向其他运营中心的赔偿、律师费等）。6、乙方若违反本合同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乙方承担甲方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后果。2018年6月5日，深圳锐士公司（甲方）与重庆曼瑜公司（乙方）针对前述《全球运营中心合同》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一、销售量：乙方保证在合同期内完成甲乙双方共同制定的销售业绩计划，具体以甲乙双方每年制定的销售业绩计划为准；二、价格：双方共同协商确定进货及市场价格。三、独家代理：甲方及甲方人员承诺不得自行或与他人另行建立运营中心，更不得授权除乙方以外的任何第三方建立运营中心。甲方人员违背该条款的，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第五条承担违约责任并负责解决相关问题。五、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原合同第一条、第二条及本协议第三条之规定的，属于甲方违约，应向乙方给予赔偿，赔偿金额为违约事件发生时乙方前半年销售金额的5倍，违约金额无法确定的，最低赔偿金额不低于500万元。此种情况下，乙方同时有权选择是否解除本合同；但如果甲方已经按《原合同》及本协议履行违约责任的，《原合同》及本协议继续有效。2、甲方不得在合同期内擅自终止合同，如甲方擅自终止的，乙方所有库存货品全部由甲方按照原进货价格收货，甲方还应按本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负责赔偿，并承担乙方的全部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场地租金、员工费用、乙方向其他运营中心的赔偿、律师费等）。3、甲方应对产品的知识产权及质量承担全部责任，因产品的知识产权及质量造成的任何责任均由甲方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4、乙方若违反《原合同》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乙方承担甲方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后果。双方还约定，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本协议未调整或变更事项，以《原合同》的约定为准。签约后，重庆曼瑜公司在2018年3月19日至7月24日期间先后七次向深圳锐士公司预付货款共计2394286.20元（其中2018年7月24日付款604792.20元）。深圳锐士公司已向重庆曼瑜公司出具2211118.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87张发票是深圳锐士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开具，每张发票内容相同，其上载明的货物品名为美容护肤品曼瑜童颜喷雾，规格为120毫升，数量为429，价税合计11583元（经折算后每瓶合计单价为27元）。又查明，2018年8月12日,深圳锐士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曼瑜国际”上登载通告,内容如下：“曼瑜品牌、曼瑜（MANYU）商标均属于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曼瑜（MANYU）商标也已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商标注册。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暂未发布曼瑜系列升级产品（升级产品将另行通告），若今后市场上流通的类似“曼瑜＋后缀”升级产品，并非曼瑜系列产品，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追究制造、销售等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此通告发布到各大媒体及各种网络渠道。”2018年8月30日,深圳锐士公司针对重庆曼瑜公司作出“关于解除《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的函告”，该函告通过深圳锐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鸿昇的朋友圈发出。内容如下：“贵我两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了《全球运营中心合同》，授权贵司在全球范围独家销售与推广我司所有的曼瑜品牌系列产品。但在履约过程中，经我司查实，贵司已存在如下违约行为：第一，贵司未能根据《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将《全球运营中心合同》项下近人民币陆仟万余元货款支付至我司对公银行账户，我司至今未收到该货款；第二，贵司未能根据《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第八条第6款约定准确、及时地向我司传递包括库存、销量、各运营中心经营情况及销售网络在内的有关市场动态信息；第三，贵司违反《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未经我司同意，擅自销售未经我司授权生产的曼瑜系列产品；第四，在我司未发布新产品情况下，贵司擅自在第三方曼瑜天雅（LMANYU）产品发布会上公然宣称不再销售我司的曼瑜品牌产品，并公开强调我司曼瑜品牌产品系假冒伪劣产品，肆意诋毁我司品牌及产品。另，我司于2018年8月22日委托律师向贵司发出[2018]盈深圳律函字第1510号《律师函》。……鉴于贵司存在上述多种违约行为且收到《律师函》后仍拒不纠正，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以及根据《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约定，我司特正式函告如下：自本函告发出之日起，贵我两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立即解除，同时依法追究贵司造成我司的违约损失及未付货款责任。”2018年8月30日，深圳锐士公司还在深圳都市报、重庆商报等媒体上发出解除《全球运营中心合同》通知、公告。2018年9月11日，重庆曼瑜公司向深圳锐士公司、陈鸿昇、王梅枝以及罗南春发出《催告函》。重庆曼瑜公司首先在《催告函》中陈述：截止于2018年7月24日，重庆曼瑜公司已向深圳锐士公司华夏银行账户预付货款合计2394286.20元，但深圳锐士公司实际开票金额为2211118.2元；根据重庆曼瑜公司付款2394286.2元，深圳锐士公司2018年8月29日向重庆曼瑜公司开具的87张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单价证明的深圳锐士公司同意对120ml曼瑜童颜喷雾按照27元每瓶的单价进行结算等事实，截止于2018年8月1日，深圳锐士公司还欠重庆曼瑜公司120ml曼瑜童颜喷雾34803瓶[该瓶数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单价调整后的价差部分对应的应补发的货物数量：（87张发票金额1007721元+尚待开票183168元-重庆曼瑜公司最后一次付款604792元）÷27元-（87张发票金额1007721元+尚待开票183168元-重庆曼瑜公司最后一次付款604792元）÷63=12404瓶；二是重庆曼瑜公司最后一次付款604792元后，应发货的数量22399瓶（单价按27元计算）]；深圳锐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鸿昇在其微信朋友圈、深圳都市报、重庆商报等媒体上发出函告、通知、公告，发出解除双方公司《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的函告、通知、公告，但并未依法通知重庆曼瑜公司，严重影响重庆曼瑜公司正常销售与推广；根据市场反馈信息，深圳锐士公司未经重庆曼瑜公司授权许可，擅自销售与推广、与他人建立运营中心销售曼瑜品牌，影响重庆曼瑜公司作为曼瑜产品的全球运营商地位，严重损害重庆曼瑜公司合同利益。为此，重庆曼瑜公司在该《催告函》中提出如下请求：一、请深圳锐士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依法向重庆曼瑜公司按照每瓶27元的单价，补开6784瓶曼瑜童颜喷雾对应金额为183168元的发票；二、请深圳锐士公司在接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向重庆曼瑜公司交付34803瓶120ml曼瑜童颜喷雾，并承担从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交货之日期间，每天按照34803瓶120ml曼瑜童颜喷雾对应金额939681元的万分之6.7向重庆曼瑜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三、请深圳锐士公司在接到本函之日起10日内，确认本函附件的函告、通知、公告，是否属实，是否属于深圳锐士公司行为，并正式函复重庆曼瑜公司；四、请深圳锐士公司在接到本函之日起10日内，就深圳锐士公司是否存在自行销售或者另行与他人建立运营中心销售产品的事实进行查核，并正式函复重庆曼瑜公司。就以上请求，请深圳锐士公司根据双方合同、付款、发票及其他相关事实，依法及时、妥善处理。同时，重庆曼瑜公司在该《催告函》中声明并强调：双方之间的《全球运营中心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得到部分履行，非有法定和约定事由，不得擅自解除；重庆曼瑜公司基于合同信赖，已在全球范围内推广与销售深圳锐士公司产品，重庆曼瑜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请深圳锐士公司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否则，重庆曼瑜公司将依法采取法律措施，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还查明：杭州西美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美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7日，其法定代表人名叫张霞。2018年9月30日，深圳锐士公司与各曼瑜品牌总代理商在杭州举行了战略合作签约仪式，张霞为参与签约的总代理商之一。再查明：2017年9月25日，深圳锐士公司委托案外人广州市名宇化妆品制造公司加工生产曼瑜系列产品。广州市名宇化妆品制造公司在其于2018年7月14日-17日向深圳锐士公司出具的7张增值税发票上载明曼瑜童颜喷雾（规格100ml）单价为45元，其于2018年8月24日向深圳锐士公司出具的12张增值税发票上载明曼瑜童颜喷雾（规格120ml）单价为19.02元。另查明：重庆曼瑜公司申请注册的名称为“重庆曼瑜”的网站（该网站负责人是童英）在2018年7月13日通过了备案审核。该网站首页网址为“www.manyu168.com”。该网站多个页面左上角标签处显示“LMANYU曼瑜天雅官方”的字样，多个页面中出现“曼瑜天雅品牌”、“曼瑜天雅产品”、“曼瑜天雅连锁”、“曼瑜天雅新零售”等广告内容。重庆曼瑜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8年9月1日起未再经销曼瑜品牌及产品。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当庭质证的《全球运营中心合同》（2017年12月1日）、《补充协议》（2018年8月30日）、“关于解除《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的函告”（2018年8月30日）、《催告函》（2018年9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重庆三峡银行电汇凭证、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粤广广州第071737号《公证书》、（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866号《公证书》、曼瑜国际微信公众号部分内容打印页面、企业信用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如下证据存在争议：1、重庆曼瑜公司举示的8份“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订货单”。该8份订货单上载明的订货单位均是重庆曼瑜公司，供货单位均是深圳锐士公司，订货单上均加盖有重庆曼瑜公司的印章。其中，2018年7月24日的订货单上载明的品名为曼瑜童颜喷雾，规格为100ml,数量为22399瓶，单价为27元，金额为604773元，该订单末尾又注明已付金额为604792.20元；2018年7月18日的订货单是两份，品名、规格均与7月24日的相同，但一份上的单价为27元，另一份上的单价为63元。重庆曼瑜公司拟以8份订货单证明重庆曼瑜公司向深圳锐士公司预付全款订货，而深圳锐士公司尚欠重庆曼瑜公司曼瑜童颜喷雾34803瓶没有交付，为此应当承担向重庆曼瑜公司交付货物、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等法律责任。深圳锐士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而且，深圳锐士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订货单，该证据是伪造的，其中2018年7月18日同一天形成的两张订货单上分别出现了两种相差巨大的价格，也说明单价为27元的订货单显然是为了与深圳锐士公司所开具的发票金额相对应而进行伪造得来。本院经审查认为，重庆曼瑜公司举示的由其制作的订货单文本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再予评述。2、深圳锐士公司举示的三份证人证言。审理中，深圳锐士公司申请张霞、陈德全、童英三个证人作证。（1）证人张霞（又名**，现西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陈述：张霞在2018年7月31日前是重庆曼瑜公司的代理商；一般联系张守航、杨立勇下单，发货是罗南春（又叫罗曼瑜），2018年8月11日罗南春去广州明宇公司拉货，8月15日她向张霞发货６箱；2018年7月31日，重庆曼瑜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香港宣布曼瑜品牌升级为曼瑜天雅，此后，没有出现曼瑜品牌；西美公司经营曼瑜品牌和海之谜两个品牌；陈鸿昇自称西美公司董事长。（2）证人陈德全（张霞助理，现西美公司职员）出庭陈述：陈德全在2018年７月份向重庆曼瑜公司下了订单，但很久没有发货过来，陈德全就对他们说款打了再不发货就要报警了，后来罗南春从郫县发了六箱货过来；现西美公司销售曼瑜品牌和海之谜两个品牌。（3）深圳锐士公司举示了证人童英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庭后又补充提交了童英在庭审当日（2019年11月1日）正处于因病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其上载明童英从2019年10月6日至11月8日在西南医院住院治疗）。童英书面说明如下情况：1、童英担任重庆曼瑜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9年6月27日；2、2018年7月31日，曼瑜天雅品牌发布会在香港召开，童英代表公司作了讲话，在会上说过曼瑜与曼瑜天雅没有关系，在8月25号之前将30多万瓶曼瑜童颜喷雾卖掉就出新品---曼瑜天雅童颜喷雾，以后不再卖曼瑜童颜喷雾。3、重庆曼瑜公司的进货款项大部分是打到罗南春的个人账上。深圳锐士公司以证人张霞、陈德全证言拟证明罗南春８月11日从工厂提走的20141瓶曼瑜童颜喷雾用于向重庆曼瑜公司发货。深圳锐士公司以童英证言拟证明2018年7月31日重庆曼瑜公司在香港举行的曼瑜天雅发布会的真实性，表明重庆曼瑜公司此后不再经营曼瑜品牌。重庆曼瑜公司质证称：张、陈二人系西美公司员工，而陈鸿昇是西美公司自称的董事长，二者有利害关系，不能达到深圳锐士公司的证明目的，而恰恰印证了深圳锐士公司另行授权他人销售曼瑜品牌的违约事实；而童英证言与其之前作为重庆曼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的诉讼行为不符，证言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童英未出庭作证确系生病住院的客观原因所致，故对前述两份出庭证言和一份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本院在后文中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再作认定。3、深圳锐士公司举示的物流发货明细、物流单等证据。审理中，深圳锐士公司还举示了2018年3月至6月的物流发货明细（共23张，每页上载明了开单时间、运单号、目的站、件数、重量、收货人等信息，每页右下角加盖有鲜章“广东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新石路分公司业务专用章”）、来自德邦网站的“出发部门客户联”页面（即物流单）打印件10张（其上载明收货人、发货人、货物品名及件数）、加盖有“广州市名宇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鲜章的形成于2018年8月11日的《出库单》一份（其上载明：深圳锐士公司的股东罗南春于2018年8月11日从广州市名宇化妆品制造公司提走曼瑜童颜喷雾20141瓶）以及（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868号公证书（原件，公证内容为陈鸿昇与产品加工厂黄科夫、与重庆曼瑜公司财务人员李京穗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深圳锐士公司实际所发货物远超重庆曼瑜公司所主张，即深圳锐士公司直接发送给重庆曼瑜公司的曼瑜童颜喷雾已达46375瓶，还发送了童颜霜和曼瑜驻颜精华，总货值达4107945元；还证明曼瑜童颜喷雾的单价为每瓶63元而并未下调为27元。重庆曼瑜公司质证称：深圳锐士公司所称的货物均未收到，也未委托他人收取，故不认可物流发货明细单、物流单及《出库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同时认为（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868号公证书虽是原件，但与重庆曼瑜公司没有关联性，也与其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前述证据文本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后文予以评述。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重庆曼瑜公司与深圳锐士公司签订的《全球运营中心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双方在本诉中主要争议如下问题：一、深圳锐士公司作出的解除涉案合同的行为是否产生法律效力；二、深圳锐士公司是否应向重庆曼瑜公司交付货物(曼瑜童颜喷雾）并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金责任；三、深圳锐士公司是否存在应支付重庆曼瑜公司主张的11971431元违约金的违约行为；四、深圳锐士公司是否应当向重庆曼瑜公司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关于深圳锐士公司的合同解除行为是否产生效力的问题首先应判断深圳锐士公司是否向重庆曼瑜公司作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深圳锐士公司作出的“关于解除《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的函告”于2018年8月30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陈鸿昇的朋友圈进行发布，同日，深圳锐士公司还将解除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在深圳都市报、重庆商报等媒体上进行了通知、公告。虽然深圳锐士公司未直接将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重庆曼瑜公司，但重庆曼瑜公司在其于2018年9月11日向深圳锐士公司作出的《催告函》中明确对深圳锐士公司作出的前述函告、通知、公告表示了异议，而且重庆曼瑜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是要求确认深圳锐士公司的合同解除行为无效，由此可见，重庆曼瑜公司事实上已完全知晓前述解除通知的内容并明确提出异议，进而提起本案诉讼，故应当视为深圳锐士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至迟在重庆曼瑜公司向深圳锐士公司作出《催告函》之日即2018年9月11日已经到达重庆曼瑜公司。其次应审查深圳锐士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是否已产生法律效力，关键是认定重庆曼瑜公司是否存在可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综合本案证据，能够认定重庆曼瑜公司在深圳锐士公司发出解除函告之前已明确表示不再代理和销售曼瑜品牌及产品，而是另行经营曼瑜天雅品牌，故重庆曼瑜公司已构成预期违约。1、重庆曼瑜公司在2018年7月13日即成功注册了“重庆曼瑜”网站，该网站多个页面上的标签为“LMANYU曼瑜天雅官方”，大量页面中存在推广“曼瑜天雅”品牌的广告内容。2、证人童英的书面证言及张霞的出庭证言能够证实重庆曼瑜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公开表示今后不再推销曼瑜品牌及产品，而是推销“曼瑜天雅”品牌及产品。3、深圳锐士公司2018年8月12日在媒体上登载的《通告》（深圳锐士公司在该通告中声明其暂未发布曼瑜系列升级产品，若今后市场上流通的类似“曼瑜+后缀”升级产品，并非曼瑜系列产品）也显然是针对重庆曼瑜公司同年7月31日的宣示行为作出的回应。4、重庆曼瑜公司在庭审中也陈述其自2018年9月1日后未再经销曼瑜品牌及产品。综合前述事实，完全可以确认重庆曼瑜公司在双方合同仅履行数月（双方合同约定营销期间为“长期”）时就以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即表示不再代理、销售约定的曼瑜品牌及产品，重庆曼瑜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合同相对人深圳锐士公司对此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应认定深圳锐士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最迟在2018年9月11日已经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二、关于深圳锐士公司是否应向重庆曼瑜公司交付货物(曼瑜童颜喷雾）并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责任的问题重庆曼瑜公司主张深圳锐士公司交付的34803瓶曼瑜童颜喷雾由两部分组成，一是价差款对应的12404瓶，二是最后一次付款604792元对应的22399瓶。对是否存在价差及是否交付12404瓶曼瑜童颜喷雾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6月5日《补充协议》中约定货物价格可由双方协商，深圳锐士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向重庆曼瑜公司出具的87张增值税发票上又载明曼瑜童颜喷雾的单价为27元，再结合深圳锐士公司的委托加工方广州市名宇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向深圳锐士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上亦显示曼瑜童颜喷雾的单价存在明显的下调的事实，故本院对重庆曼瑜公司主张的曼瑜童颜喷雾的单价下调为2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而对深圳锐士公司提出的该货品的单价一直为63元的理由不予采信。虽然可以认定深圳锐士公司出具的87张发票涉及的曼瑜童颜喷雾的单价由63元下调为27元，但相应价差款不能当然认定为重庆曼瑜公司重新预订曼瑜童颜喷雾的款项，因为重庆曼瑜公司要求深圳锐士公司按价差款交付曼瑜童颜喷雾，应以其与深圳锐士公司之间存在一次新的订货行为为前提，而本案中重庆曼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双方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向深圳锐士公司电传了订购相应曼瑜童颜喷雾的清单，故重庆曼瑜公司直接要求深圳锐士公司按照价差款额交付12404瓶曼瑜童颜喷雾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对重庆曼瑜公司主张交付22399瓶曼瑜童颜喷雾的问题，虽然重庆曼瑜公司确于2018年7月24日向深圳锐士公司付款604792.20元，诉讼中重庆曼瑜公司也举示了其自制的2018年7月24日的订货单，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重庆曼瑜公司应将订货单电传深圳锐士公司，而深圳锐士公司否认收到该订货单，重庆曼瑜公司又无证据证明已将该订货单提交深圳锐士公司，故重庆曼瑜公司直接要求深圳锐士公司交付前述订货单上载明的货物（曼瑜童颜喷雾），也不应得到支持。即使深圳锐士公司应当按照重庆曼瑜公司的付款金额交付相应的货物，由于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全球运营中心合同》至迟已于2018年9月11日解除，即双方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至此终结，故重庆曼瑜公司现诉请交付货物的请求也不应再得到支持。既然不能认定深圳锐士公司负有前述交货义务，则重庆曼瑜公司提出的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请求亦因缺乏依据而不应支持。三、关于深圳锐士公司是否存在应支付重庆曼瑜公司主张的11971431元违约金的违约行为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第一条中约定“甲方承诺曼瑜品牌仅限自己生产及使用，不得授权和转让他人生产和使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深圳锐士公司将曼瑜品牌产品委托他人进行加工、生产是事实，但此显然不属将曼瑜品牌授权或转让他人生产、使用的行为，故不能认定深圳锐士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该条约定。双方当事人在《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第二条中约定“甲方不得将产品销售给除乙方外的任何单位及个人，甲方也不得自行销售，甲方并不得自行或者与他人另行建立运营中心”，双方还在《补充协议》第五条第2项中约定“甲方不得在合同期内擅自终止合同”。虽然深圳锐士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在杭州召开曼瑜品牌总代理商签约会，公开授权重庆曼瑜公司之外的其他经营主体经销曼瑜品牌及产品，但是重庆曼瑜公司至迟在2018年7月31日就以行为表明不再经销曼瑜品牌及产品，对此深圳锐士公司在2018年8月12日的《通告》中表示了异议，并于2018年8月30日向重庆曼瑜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函告，且该解除通知至迟在2018年9月11日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不应认定深圳锐士公司另行授权他人经销曼瑜品牌及产品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第二项的约定，也不能认定该行为违反了《补充协议》第五条第2项的约定。现重庆曼瑜公司主张深圳锐士公司应支付相应违约金11971431元及律师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关于深圳锐士公司是否应向重庆曼瑜公司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本案中，虽然重庆曼瑜公司向深圳锐士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为2394286.20元，深圳锐士公司已向重庆曼瑜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211118.2元，但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重庆曼瑜公司与深圳锐士公司之间实际发生的交易额大于深圳锐士公司已经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11118.20元，故重庆曼瑜公司诉请由深圳锐士公司开具183168元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对于深圳锐士公司反诉请求重庆曼瑜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由于深圳锐士公司现举示的物流发货明细、物流单等证据并非载明有品名、数量、单价等信息的原始发货记录，不能证明其直接向重庆曼瑜公司的发货值已达4107945元，故其反诉请求重庆曼瑜公司支付其尚欠货款1713659元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深圳锐士公司向重庆曼瑜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全球运营中心合同》的函告”至迟已于2018年9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故重庆曼瑜公司主张深圳锐士公司的合同解除行为无效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重庆曼瑜公司诉请深圳锐士公司交付货物曼瑜童颜喷雾瓶并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责任的请求也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依法应予驳回；同时其诉请深圳锐士公司支付违约金11971431元和律师费60000元的请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请求以及要求深圳锐士公司股东陈鸿昇、王梅枝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同样，深圳锐士公司的反诉请求因无证据支撑，应予驳回。至于重庆曼瑜公司在本案合同纠纷中诉请深圳锐士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与推广曼瑜产品等行为，因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也应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4108.59元，由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111.47元，由深圳锐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樊仕琼审判员  黄 键审判员  严荣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