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28号。主要责任人：薛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卫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健,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升起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南环路东1号。法定代表人：徐广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康华精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苑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永胜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辉县市胡桥乡南云门村。法定代表人：刘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广善，男，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风珍，女，195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恒升起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升公司）、新乡市康华精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河南永胜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胜公司）、徐广善、徐风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健，恒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到庭接受询问，康华公司、永胜公司、徐广善、徐风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恒升公司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2990万元、违约金598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9月10日共计3350533.99元,之后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康华公司和永胜公司分别对借款本金人民币1495万元、违约金448.5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9月10日共计2510934.43元,之后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4.本案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截止2017年9月10日的利息为3350533.99元的事实清楚,原审仅认定3307185.98元与事实不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于2015年6月15日与恒升公司签订的六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截止至2017年9月10日，以上六份借款合同中经上诉人与浦发银行核对,借款利息余额分别为1112360元、558974.87元、277994.51元、283610.55元、555989.01元、561605.05元，合计3350533.99元。转让债权时的利息计算明确具体,且符合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展期协议等约定的计算方法,依法应当予以支持。2.原审法院关于信达公司未受让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浦发银行在进行不良资产处置时,是以浦发不良资产包的形式，将包括本案借款人恒升公司在内的共计83户债权批量转让给上诉人。双方批量转让协议第一条释义部分明确:“债权”指转让债权所包含的不良资产项下的债权人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受偿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等全部权益。即浦发银行将其依据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法律规定对债务人、担保人的全部权利都转让给了上诉人。为了诉讼、执行等便利,浦发银行与上诉人又签订了简要版的债权转让协议,在批量转让协议“附件一”及简要版的债权转让协议对转让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进行了列明,上诉人的权利并不仅仅包含列表载明的部分。浦发银行对上诉人享有违约金债权亦无任何异议,一审法院仅根据列表的内容认定上诉人的权利范围,与事实不符。恒升公司辩称，原审认定的本金及利息计算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康华公司、永胜公司、徐广善、徐风珍未答辩。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升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90万元及暂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的利息3350533.99元（2017年9月11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598万元；2.判令康华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中的本金1495万元、违约金448.5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止的利息2510934.43元以及自2017年9月11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永胜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中的本金1495万元、违约金448.5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止的利息2510934.43元以及自2017年9月11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徐广善、徐风珍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1.2013年11月20日，康华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了编号为ZB1171201300000227《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康华公司自愿为借款人恒升公司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内与浦发银行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不超过人民币1650万元为限，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永胜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了编号为ZB1171201300000228《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永胜公司自愿为借款人恒升公司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内与浦发银行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不超过人民币1650万元为限，其他约定同ZB1171201300000227《最高额保证合同》。当天，徐广善与浦发银行签订ZB1171201300000229《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借款人恒升公司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内与浦发银行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产生的主债权余额3300万元提供担保，徐风珍作为徐广善的配偶，在该合同附件《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中签字，表示其知悉徐广善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事宜，并愿意根据该合同约定，在发生保证人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2.2015年6月15日，浦发银行与恒升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一份编号为11712015280572，借款合同约定恒升公司向浦发银行借款1000万元，用于偿还编号为11712015280014合同项下借款，借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之日起6个月。借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六个月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加3BPS%计算，借款借据上载明的借款计划指标为5.1%，即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1%，逾期罚息为贷款利率加收30%。同时，该合同第一部分第15条约定该笔借款由徐广善、康华公司、永胜公司提供保证（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ZB1171201300000227、228、229），第一部分第16条约定违约金为借款本金的10%，第二部分第二条第4项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逾期罚息等，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部分第十条约定借款人承认本合同借款债权的有效凭证以贷款人按自身业务规定出具和记载的会计凭证或者其他有效证明材料为准；第二部分第十一条第2项约定，借款人同意对其提起任何诉讼而发出的传票和通知，只要发送至本合同列明的主要营业地址，即视为送达。当天浦发银行与恒升公司签订的另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11712015280573，约定借款本金1990万元，用于偿还编号11712015280839合同项下借款。其他约定内容均同1171201528057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内容。上述两笔款项分别于2015年6月15日当天发放至约定的恒升公司账户。3.上述1000万元、1990万元借款到期之前，浦发银行、恒升公司、永胜公司、康华公司、徐广善、徐风珍在2015年11月30日，分别签订两份贷款展期协议，展期期间利率为4.611%。各方一致同意将上述两笔借款分别展期至2016年6月13日，各保证人均承诺在展期期间继续承担担保责任。4.2016年6月30日，因2015年6月15日两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到期后恒升公司未能按时还款、付息，浦发银行与恒升公司又分别签订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11712016280515、11712016280516、11712016280517、11712016280518，约定借款本金分别为1000万元、990万元、505万元、495万元，其中，编号11712016280515、11712016280516两份合同借款约定用于偿还编号11712016280573合同项下借款；编号11712016280517、11712016280518两份合同借款约定用于偿还编号为编号11712016280572合同项下借款。上述四笔借款于2016年6月30日发放，到期还款日为2016年12月29日，四份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为年利率4.35%，其他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债权凭证、送达地址等内容约定均同编号11712016280572、11712016280573号借款合同。当天，恒升公司用上述四笔贷款偿还了其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但欠付的利息未偿还。5.2016年6月30日，恒升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四份借款合同的当天，康华公司、徐广善与浦发银行分别签订YB1171201628051501、YB1171201628051502的《保证合同》，同意为恒升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1171205280515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永胜公司、徐广善分别与浦发银行分别签订YB1171201628051601、YB1171201628051602的《保证合同》，同意为恒升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11712016280516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永胜公司、徐广善分别与浦发银行分别签订YB1171201628051701、YB1171201628051702的《保证合同》，同意为恒升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1171205280517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康华公司、徐广善与浦发银行分别签订YB1171201628051801、YB1171201628051802的《保证合同》，同意为恒升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11712016280518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即永胜公司、徐广善同意为11712016280516、11712016280517两份共计1495万元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康华公司、徐广善同意为11712016280515、11712016280518两份共计1495万元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上述8份《保证合同》均约定对担保的主债权用于贷新还旧系明知，且约定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如借款展期的，保证期间为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同时，在徐广善签订的4份《保证合同》中，徐风珍作为其配偶，均在《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中签字。6.2016年11月1日，经浦发银行与各被告协商，将2016年6月30日四笔借款分别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书》，将四笔借款分别展期至2017年6月28日，展期期间利率仍为4.35%。该借款协议对应的担保人包括徐风珍，亦均在《贷款展期协议书》中签字，表示愿意继续为展期贷款向贷款人承担担保责任，原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履行期限顺延至展期贷款的到期日。7.截止2017年9月10日，合同编号11712015280572的借款欠息数额为544477.21元；合同编号11712015280573的借款欠息数额为1083509.65元，合同编号11712016280518的借款欠息数额为277994.51元，合同编号11712016280517的借款欠息数额为283610.55元，合同编号11712016280516的借款欠息数额为555989.01元，合同编号11712016280515的借款欠息数额为561605.05元。8.2018年3月9日，浦发银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浦发银行对恒升公司享有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一并转让给信达公司，双方于2018年3月10日在《东方今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联合催收通知》，对各被告进行了催收。9.2019年8月12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破申9号民事裁定，受理恒升公司的破产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恒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编号11712015280572、11712015280573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浦发银行按照与恒升公司的约定将贷款发放至恒升公司账户，恒升公司按照贷新还旧的用途使用了上述两笔贷款，故恒升公司应按照该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上述两笔贷款。恒升公司虽在2016年6月30日在浦发银行处贷款共计2990万元偿还了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但其仅偿还了借款本金并未偿还欠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故恒升公司仍负有继续偿还上述两笔贷款的利息、罚息、复利的义务，现信达公司主张其支付欠付的利息、罚息、复利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予支持；信达公司在起诉时虽主张上述两笔贷款剩余的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9月10日共计1671334.87元，但根据本案审理期间信达公司提供的利息计算表，信达公司计算的该数额实际应为1627986.86元，故该院认定恒升公司应偿还上述两笔贷款欠付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627986.86元；同时，案涉11712016280515、11712016280516、11712016280517、11712016280518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浦发银行与恒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现恒升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29900000元和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9月10日共计1679199.12元），故信达公司在受让上述债权后依法主张恒升公司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亦应予支持。但因该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恒升公司的破产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故对信达公司主张的2019年8月12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等，不予支持。关于信达公司依照六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十六条的约定主张恒升公司共计支付借款本金金额10%即5980000元违约金的问题，虽然恒升公司并未及时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等存在违约行为，但信达公司系从原债权人浦发银行受让案涉债权，而信达公司与原债权人上级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债权范围仅包括在该协议附件中列明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未包括违约金，信达公司虽称在《浦发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释义”部分载明“债权”包括违约金在内，但该协议第3.1条部分又明确载明转让债权“具体详见本协议附件一”，而在本协议附件一《转让债权清单》中并未载明转让债权包括违约金，据此，信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恒升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康华公司、永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编号11712015280572、11712015280573两笔借款发生时，康华公司、永胜公司分别承诺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恒升公司未偿还的该两笔贷款的利息、罚息、复利，均不超过《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范围，信达公司主张其承担保证责任也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康华公司、永胜公司应当共同对该两笔借款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编号11712016280515、11712016280516、11712016280517、11712016280518四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2990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康华公司、永胜公司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分别对其中两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信达公司主张康华公司、永胜公司分别对借款本金14950000元对应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因信达公司主张恒升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故信达公司主张保证人康华公司、永胜公司就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徐广善、徐风珍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对于编号11712015280572、11712015280573两笔借款的利息、罚息、复利，对于编号11712016280515、11712016280516、11712016280517、11712016280518四份借款合同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徐广善先后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故其对信达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款项均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徐风珍虽最初系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中《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中签字，但在上述六份借款合同签订展期协议时，徐风珍又在担保人处签字，视为其同意承担保证责任，故信达公司主张其对案涉款项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保证人在法院受理恒升公司破产申请后是否停止计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故保证人仍应对法院受理恒升公司破产申请后即自2019年8月13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11月15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1.恒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信达公司借款本金299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9月10日共计3307185.98元，之后按照各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止）；2.徐广善、徐风珍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以及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之外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2019年8月12日之前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向恒升公司追偿；3.康华公司对借款本金1495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9月10日共计2467586.42元，之后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2019年8月12日之前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向恒升公司追偿；4.永胜公司对借款本金1495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9月10日共计2467586.42元，之后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2019年8月12日之前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向恒升公司追偿；5.驳回信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953元，由恒升公司、徐广善、徐风珍、康华公司、永胜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浦发银行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我行在进行不良资产处置时，与信达公司签订了批量转让协议，在该协议第一条释义部分明确，债权指转让债权所包含的不良资产项下的债权人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受偿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债权人垫付的且应由债务人支付的清收费用和因不良资产的处置而可获得债务人之资产的权利，债权应同时包括与债权相关的担保权益以及其他附属权益。而为了诉讼、执行等便利，分别针对客户债权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清单并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仅列明主要的借款本金、利息等，我行已将依据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法律规定对债务人、担保人的全部权利（包括请求违约金）都转让给了信达公司，我行没有单独保留向借款人、担保人请求违约金的权益”，用以证明浦发银行认可债权转让范围包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被上诉人恒升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债权债务数额应以借贷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对上述《情况说明》，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二审的主要争议为原审认定的利息数额是否准确和原审未支持信达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恰当。一、关于原审认定的利息数额是否准确的问题。尽管上诉人信达公司在原审起诉状中称“至2017年9月10日的利息3350533.99元及其以后的罚息、复利”，但其在诉状中明确列举了具体欠息数额分别为第1笔1112360元、第2笔558974.87元、第3笔277994.51元、第4笔283610.55元、第5笔555989.01元、第6笔561605.05元，其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以上述6笔数额为准。与此同时，信达公司提供了6份《恒升起重欠息计算表》作为证据，上述计算表显示，恒升公司欠息分别为第1笔1083509.65元、第2笔544477.21元、第3笔282370.99元、第4笔288075.46元、第5笔564741.98元、第6笔570446.45元。对于上述第1、2笔利息，由于信达公司一审诉请的金额高于其提供的证据记载金额，一审法院依据信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记载金额确定利息并无不当，对于上述第3、4、5、6笔利息，信达公司在一审请求的金额低于其提供的证据记载金额，在其未明确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原审依据其诉状中请求的金额确定利息亦无不当。信达公司上诉称一审的利息认定错误，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利息数额予以认可，上诉人信达公司对利息数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未支持信达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恰当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债权转让的内容包含违约金，应当支持信达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借款合同第十六条有关于借款本金10%违约金的约定，系恒升公司与浦发银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由于恒升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等，明显存在违约行为，浦发银行当然享有向借款人及担保人请求支付相应违约金的权利；第二，浦发银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浦发银行已将其对恒升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已经取得了上述债权；第三，虽然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附件《转让债权清单》中，未列明上述违约金，但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三款明确约定，“本协议未约定事宜或与该批量转让协议相抵触的，以批量转让协议为准”。在上述批量转让协议中对“债权”有明确的解释，即“指转让债权所包含的不良资产项下的债权人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受偿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债权人垫付的且应由债务人支付的清收费用和因不良资产的处置而可获得债务人之资产的权利；债权应同时包括与债权相关的担保权益以及其他附属权益。”上述解释可以说明，上述双方订立债权转让合同时，转让的内容应当包含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第四，浦发银行在事后出具《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全部权利（包括请求违约金）都转让给了信达公司，我行没有单独保留向借款人、担保人请求违约金的权益”，即浦发银行明确认可其对违约金的权益已随主债权转让给了信达公司，进一步印证了上述债权转让的范围包含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综上所述，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河南恒升起重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借款违约金5980000元；四、徐广善、徐风珍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恒升起重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新乡市康华精纺有限公司、河南永胜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对违约金4485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恒升起重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9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60元，均由河南恒升起重股份有限公司、徐广善、徐风珍、新乡市康华精纺有限公司、河南永胜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王玉坤审判员 陈国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广富书记员米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