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325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钢，曾用名聂伟，绰号“尾巴”，男，1993年8月2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四川省米易县人，现住四川省米易县。2014年8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9年9月5日被四川省米易县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兰坪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刑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钢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和文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以来，张某4（已判刑）纠集聂钢、邓某、和某、黄某、张某2、王某（五人已判刑）等人共同在兰坪县城、金顶镇区域内，以“摇碗”“滚三圈”等方式开设赌场、聚众赌博，并在赌场内放高利贷。之后为索取债务又实施多起违法犯罪事实，社会影响恶劣，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在此过程中，张某4指使聂钢、邓某、黄某等人轮流在赌场内发牌、抽头渔利以及在赌场附近放风。为催收高利贷，张某4组织、指挥和某、黄某等人实施了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多起犯罪事实。张某4还纠集聂钢、黄某、张某2、邓某、王某等人实施跟踪、尾随他人的“软暴力”滋事行为以及在县城娱乐场所无故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为便于管理，张某4为团伙成员租赁房屋，安排食宿，制定规章，并购买了对讲机用于赌场管理，张某4用赌场内放高利贷及抽头渔利的非法所得为以上成员发放工资。至此，以上人员形成了相对固定、分工明确、具有恶劣社会影响力的恶势力。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7年7月至10月间，张某4邀约参赌人员段某、和某1、李某2等人分别在兰坪县金顶镇官坪村委会二组和本昌家、兰坪县城区人民东路“单行道茶室”,采用“摇碗”“滚三圈”等方式多次开设赌场、聚众赌博。张某4在赌场中以高额的利息给参赌人员提供赌资，聂钢、邓某、和某、黄某等人在张某4的安排、指控下，轮流在赌场内发放高利贷、发牌、抽头渔利、管理赌场，并在赌场附近放风，张某4等人在开设赌场中抽头渔利63.56万元。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一）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为讨要张某1向张某4借的高利贷，张某4指使聂钢、张某2、王某、邓某四人尾随、跟踪张某1。张某1迫于无奈，在兰坪县城区“金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被告人聂钢、张某2、王某、邓某轮流值班向张某1逼债，以滋扰、跟踪等“软暴力”方式向张某1逼债共持续了两天三夜，达50余小时，严重影响了张某1的正常生活。 （二）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为讨要李某1向张某4借的高利贷赌债，张某4指使聂钢、邓某二人尾随、跟踪李某1。李某1迫于无奈，在兰坪县城“天府宾馆”开了一个房间。二人仍与李某1寸步不离，以滋扰、跟踪等“软暴力”的方式向李某1逼债，共持续了一个星期，严重影响了李某1的正常生活。 另查明，2019年9月5日，被告人聂钢在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东段859号御林园门口被米易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钢以营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开设赌场而为其提供帮助。同时，被告人聂钢根据张某4安排，采取不间断跟踪、骚扰等“软暴力”方式催讨高额利息，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干扰了他人正常生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聂钢在参与起诉指控的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聂钢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聂钢曾经故意犯罪，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聂钢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被告人聂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辩称其参与开设赌场的时间不长，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7年下半年起，被告人聂钢与罪犯张某4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兰坪县城区范围内多次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活动。在开设赌场的过程中，被告人聂钢等人用给参赌人员提供高利息贷款、在赌场里抽头渔利的手段牟取暴利。用跟踪贴靠的“软暴力”手段滋扰、纠缠他人，催讨非法债权，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便于管理，张某4为团伙成员租赁房屋，安排食宿，制定规章，并购买了对讲机用于赌场管理，张某4用赌场内放高利贷及抽头渔利的非法所得为团伙成员发放工资，形成了人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具有恶劣社会影响力的恶势力。被告人聂钢明知张某4等人开设赌场、寻衅滋事，仍按照张某4的组织、指挥，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属恶势力团伙的其他人员。 再查明，2019年9月5日，被告人聂钢在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东段859号御林园门口被米易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被害人张某1、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和某1、段某、杨某1、胡某、罗某1、和寿某、和树清、张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黄某、和某、张某2、邓某、王某、罗某2、张某4、和利某、杨某2、张善红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聂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钢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采取跟踪贴靠的“软暴力”方式催讨高利息贷款，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干扰了他人正常生活，被告人聂钢的行为符合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聂钢参与开设的赌场参赌人数众多、累计赌资及抽头渔利资金数额巨大，社会影响恶劣，情节严重。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聂钢在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8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8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 二、对被告人聂钢在犯罪过程中的非法所得6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发海 审 判 员  和金秀 人民陪审员  张全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赵谊花 书记员杨红伟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 二、“软暴力”违法犯罪手段通常的表现形式有： （一）侵犯人身权利、民主权利、财产权利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跟踪贴靠、扬言传播疾病、揭发隐私、恶意举报、诬告陷害、破坏、霸占财物等； 五、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分别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威胁”、《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分别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