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饶胜舟，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三容，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娟，女，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彬，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饶胜舟因与被上诉人黄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饶胜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三容、被上诉人黄娟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森彬到庭参加诉讼（网上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胜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提交的5.5万元借条实质是上诉人从江苏工业园区恒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恒腾公司”）预支工程款，不是向恒腾公司财务负责人即被上诉人黄娟借款，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一、被上诉人是恒腾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15年8月，上诉人与恒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由上诉人承包恒腾公司承建的由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孝感供电公司发包的电力调度通讯生产用房钢结构玻璃雨棚、采光棚、玻璃幕墙等工程，2016年10月，上诉人又承包了恒腾公司该工程的一楼内装修工程。被上诉人系恒腾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恒腾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项均由被上诉人账户支付给上诉人。在上诉人向恒腾公司请款或预支工程款时，上诉人按照恒腾公司的要求向恒腾公司出具的请款条子均写的是借条，这些预支工程款条子由被上诉人保管。其中，2017年11月，恒腾公司向发包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孝感供电公司开具税票，产生税费5.5万元，恒腾公司要求该税费由上诉人承担，当时恒腾公司尚欠上诉人工程款未支付，双方没有结算工程款，上诉人与恒腾公司协商该5.5万元税费由恒腾公司缴纳后再从恒腾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项中扣减，上诉人便按恒腾公司财务负责人黄娟的要求向恒腾公司书写了一份5.5万元的借条。上诉人当时书写借条的真实意思不是向黄娟借款，而是从恒腾公司预支工程款项，且该借条的实际相对人是恒腾公司，也不是被上诉人黄娟。故上诉人没有作出对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该5.5万元借条所承载的法律关系是上诉人与恒腾公司的建设工程承包关系，约束的主体双方是上诉人与恒腾公司，被上诉人系恒腾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无权代恒腾公司行使权利，被上诉人持该5.5万元借条主张权利亦属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没有实际收到该5.5万元，该5.5万元系恒腾公司支付开具给发包方的税票税金，恒腾公司是工程的承包人，依据税法的相关规定，恒腾公司向发包方开具税票是恒腾公司的义务，恒腾公司这一开具税票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另外，被上诉人黄娟是恒腾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从上诉人与恒腾公司的经济往来的银行流水及被上诉人的职务身份看，被上诉人作为恒腾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已将其个人账户用于恒腾公司日常使用的公用账户，若被上诉人确实支付了5.5万元税金，那么该5.5万元资金来源于恒腾公司，5.5万元是恒腾公司的财产，不是黄娟的个人财产。综合这些款项来源、被上诉人身份等因素均能表明该5.5万元不是被上诉人个人的出借款。三、恒腾公司将该5.5万元已作为应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从应支付给上诉人的180万元中扣减。截止今日，恒腾公司尚欠上诉人程款未结清，该5.5万元只能作为预支工程款项的一部分从上诉人与恒腾公司的结算中予以扣减。黄娟答辩称，一、一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从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借条》可知，答辩人就是涉案款项的出借人，上诉人称答辩人不是适格主体没有任何依据。答辩人不是案外人恒腾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与恒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从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借条》的内容可知，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涉及的款项为借款，并非上诉人称的预支工程款。如是预支工程款则上诉人不可能向答辩人出具借条，而应当是出具预支或借支等凭证。而且上诉人借款的目的是用于缴纳税金，根本不可能是预支工程款。（三）上诉人所陈述上诉理由均是与案外人恒腾公司的工程纠纷，与本案无关，如上诉人确实认为与案外人存在纠纷，上诉人可以另案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贵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饶胜舟偿还借款本金355000元；二、请求判令饶胜舟以本金355000元按2%月利率支付黄娟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饶胜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9日，饶胜舟因资金困难向黄娟借款55000元用于缴交税金。饶胜舟于当日立具《借条》给黄娟收执，载明借到黄娟现金55000元用于税金，但未约定还款期限。2019年1月11日，饶胜舟因未支付“孝感供电大楼一楼大厅装修工程、雨棚阳光工程、花坛工程”项目的工人工资，向黄娟借款30万元用于发上述工人工资，饶胜舟于当日立具《借条》给原告收执，内容为：兹有饶胜舟（身份证号码：422************217）向黄娟（身份证号码：440************627）借款叁拾万元（现金），该款用于支付“孝感供电大楼一楼大厅装修工程、雨棚阳光工程、花坛工程”项目的全部工人工资。该借款以饶胜舟在上述项目的审计结算款作为担保，饶胜舟承诺在收到上述项目的第一笔审计结算款后立即一次性付清黄娟该借款。如工程款不足以支付该借款，则剩余借款由饶胜舟承担。如收到工程款后不能如约还款，则黄娟可按每月2%的利息计算逾期利息。且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饶胜舟承担。该借条所产生的纠纷交由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处理。此后，饶胜舟在“孝感供电大楼一楼大厅装修工程、雨棚阳光工程、花坛工程”完工后，一直未与发包方进行审计结算，亦一直未归还黄娟该笔借款。2019年10月8日，黄娟通过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向饶胜舟发出（2019）广智律函字第31号律师函，限饶胜舟收到该函后15天内完成与发包方的审计结算工作，否则黄娟将与饶胜舟解除《借条》，要求饶胜舟全额还款，并依法通过法律途径处理。但此后，饶胜舟仍一直未与发包方进行审计结算。2019年10月24日，黄娟向该院提起了本案诉讼。另查明，上述两笔借款，黄娟均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饶胜舟。黄娟于2019年10月25日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查封、扣押饶胜舟名下财产，并交纳了财产保全费2270元。该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粤0205民初2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查封、扣押饶胜舟名下的财产，上述被保全的财产金额为人民币350000元。以上事实，有黄娟提交的《借条》、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并经审理在案。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黄娟为支持其主张，向该院提交了饶胜舟立具的《借条》两张。对于该两笔借款，该院分别予以审查。首先，对于饶胜舟于2017年11月29日立具的《借条》，该借条内容符合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由于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黄娟诉请要求饶胜舟归还该55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至于黄娟要求按2%的月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问题，由于饶胜舟立具的《借条》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黄娟要求饶胜舟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该院不予不支持，应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该院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关于黄娟要求饶胜舟归还其于2019年1月31日向黄娟借款30万元的问题。由于该《借条》已明确约定饶胜舟在收到“孝感供电大楼一楼大厅装修工程、雨棚阳光工程、花坛工程”项目的第一笔审计结算款后立即一次性付清黄娟该借款。庭审中，黄娟亦明确饶胜舟至今尚未与上述工程的发包方审计结算，亦未收到相应的工程款，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饶胜舟归还借款的条件尚未成就，黄娟在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要求饶胜舟归还借款，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黄娟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或待条件成就时再主张权利。饶胜舟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该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视为饶胜舟对黄娟的诉请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饶胜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黄娟借款55000元及利息（以5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该院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黄娟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313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共5583元，由黄娟负担4746元，饶胜舟负担837元。本院查明，二审期间，饶胜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饶胜舟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基本身份信息；证据二、工程承包合同、王国建授权委托书、中标通知书、保证金收条，拟证明1.饶胜舟承包恒腾公司承建的由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孝感供电公司发包的电力调度通讯生产用房工程一楼大厅装修工程、雨棚阳光棚工程、花坛工程，与黄娟一审举证的30万元借条上工程承包内容一致，恒腾公司与饶胜舟是工程分包关系，该工程还没有进行工程款结算；2.证据《保证金收条》，收款人处是黄娟签字，收款单位是恒腾公司、交款人是饶胜舟。由此可证明黄娟系恒腾公司的财务人员，黄娟办理的各种手续均是代表恒腾公司，不是其个人。恒腾公司收取了饶胜舟的工程款履约保证金，饶胜舟与黄娟个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三、134*****981短信记录、饶胜舟建设银行银行流水，拟证明1.134*****981为黄娟手机号码，其作为恒腾公司财务，用其个人账户向饶胜舟支付工程款，黄娟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恒腾公司支付工程款使用。饶胜舟向黄娟出具5.5万元借条，不是向黄娟借款而是领取工程款性质；2.2018年2月9日，恒腾公司承诺向饶胜舟支付了180万元工程款，黄娟通过其银行账户实际只支付了134.8万元，尚欠41.2万元，恒腾公司尚欠饶胜舟工程款没有支付完毕。黄娟质证认为：一、对于证据一身份证，三性没有异议；二、对于证据二工程承包合同等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饶胜舟所提交的证据明显与本案无关，这些证据均是饶胜舟与案外人的相关合同及文件，这些文件根本无法证明黄娟就是案外人恒腾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而黄娟与恒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黄娟老板黄敏承接了王国建承包的恒腾公司工程，黄娟是黄敏的出纳人员；就《保证金收条》里的钱款黄娟确实收取，但退还给饶胜舟，且认为黄娟己方的票据上并无加盖公司公章；三、对于证据三短信记录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其中一笔工程款的支付，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如饶胜舟对工程款支付有异议，完全可以另案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对于涉案5.5万元，黄娟主张其通过现金给付给饶胜舟，但无证据提供，其认为工地少于50万的款项交易通常以现金形式给付，其另一笔30万元借款就是现金给付且有可提供视频证据，可视为其与饶胜舟之间的借贷有现金给付的习惯；饶胜舟主张该5.5万元的借条注明“用于税金”，而其作为个人无资格交纳工程款的税费，恒腾公司是纳税主体，恒腾公司要求该税费由其承担，当时恒腾公司尚欠其工程款未支付，双方没有结算工程款，饶胜舟与恒腾公司协商该5.5万元税费由恒腾公司缴纳后再从恒腾公司应支付给饶胜舟的工程款项中扣减，饶胜舟便按恒腾公司财务负责人黄娟的要求向恒腾公司书写了一份5.5万元的借条，其并无收到该笔款项。再查明，双方均认可饶胜舟提供的黄娟名下134*****981手机号的短信记录提及的“厅装修工程、雨棚阳光棚工程中的工人工资款”180万元与2018年2月9日黄娟汇到饶胜舟的银行账户的1348000元为同一笔款项。对于涉案5.5万元的借条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而2018年2月9日黄娟汇款给饶胜舟账户时为何不扣除5.5万元的庭询问题。饶胜舟陈述其向恒腾公司出具的是180万元的借条，就算将涉案5.5万元扣除，黄娟代表的公司汇款还是汇少了。饶胜舟与公司方联系，为何汇给其是130多万并非是180万元足额，却给其他所有员工发短信说汇了180万元，公司方回复说该笔钱一直没有结算，年后会和饶胜舟结算，但一直未结算。黄娟庭询后书面陈述认为饶胜舟领取180万元的工程款时，黄娟按老板通知转账1348000元，并未从该笔款项中扣除饶胜舟借其的5.5万元。当时黄娟想扣除涉案5.5万元，但是饶胜舟以发工资都不够为由，不让扣除。黄娟亦怕工人闹事遂未敢在该笔汇款中扣除5.5万元。黄娟认为如果其老板多扣了饶胜舟工程款，饶胜舟应找黄娟老板要求给付，但饶胜舟欠其的借款应当应予返还。另外，其表示涉案5.5万元借条原写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因为饶胜舟申领50万元工程款的时间为当日，后因黄娟实际借款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所以经黄娟要求，饶胜舟将借条落款日期改为2017年11月29日，并提交了“领款人”处签名为饶胜舟的两张领款单复印件，分别为2017年11月23日、领取金额为50万元及2018年2月8日、领取金额为180万元。还查明，饶胜舟就一审认定以下事实提出异议，一、对“2017年11月29日，被告因资金困难向原告借款55000元用于缴交税金。被告于当日立具《借条》给原告收执，载明借到原告现金55000元用于税金，但未约定还款期限”有异议。理由：（一）出具该借条的目的不是向黄娟借款，而是因恒腾公司要向发包人开具税票，恒腾公司要求产生的税费由饶胜舟承担，饶胜舟便向恒腾公司出具了一份认可的承诺，这份承诺按照黄娟的要求写成了“借条”；（二）黄娟没有将5.5万元直接支付给饶胜舟，黄娟当时说是直接从工程款中扣减，因饶胜舟与恒腾公司、恒腾公司与发包人孝感供电公司还没有进行工程结算，恒腾公司是否向发包人开具了了税金为5.5万元的发票，饶胜舟不清楚，黄娟也没有举证证明。二、对一审认定饶胜舟向黄娟借款30万元后，“在‘孝感供电大楼一楼大厅装修工程、雨棚阳光工程、花坛工程’完工后，一直未与发包方进行审计结算，亦一直未归还原告该笔借款”有异议。理由：（一）该30万元借款单据不是借款性质，是领工程款款性质。当时出具该30万元单据的背景是接近2019年春节，恒腾公司的工程没有支付饶胜舟工程款，饶胜舟拖欠人工工资，工人集体拉横幅到市政府闹事，经过孝感电视台曝光，市政府出面协调，恒腾公司出面支付了工人30万元工资，当时黄娟作为恒腾公司的代表要求饶胜舟向公司出具一份单据，届时从饶胜舟的工程款中扣减，饶胜舟按照黄娟的要求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二）饶胜舟只承包了孝感供电大楼部分工程，该工程总包方是恒腾公司，饶胜舟只是实际施工人之一，因恒腾公司迟迟不与发包方孝感供电公司结算，也不与饶胜舟结算，导致该30万元无法从应付的工程款中扣减。三、对一审认定的2019年10月8日，黄娟通过其代理人发出律师函催告后，饶胜舟“仍一直未与发包方进行审计计算”，有异议。理由：饶胜舟只承包了孝感供电大楼部分工程，该工程总包方是恒腾公司，饶胜舟只是实际施工人之一，不能直接与发包人结算，但恒腾公司作为承包方迟迟不与发包方孝感供电公司结算，饶胜舟多次催促恒腾公司负责人及项目经理王国建赶快与孝感供电公司结算，对方均不予理睬，如果饶胜舟与恒腾公司结算，扣减涉案的35.5万元，恒腾公司还应支付饶胜舟一百多万元的工程款。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娟依据饶胜舟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的5.5万《借条》及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判决饶胜舟清偿黄娟5.5万元本息。在法定期限内，黄娟未提起上诉，饶胜舟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一审不予支持黄娟30万元借款诉请的认定不予审查调整，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饶胜舟是否应当清偿黄娟5.5万元本金及利息。本案中，黄娟依据饶胜舟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的5.5万《借条》主张饶胜舟还款付息，其表示该5.5万元以现金支付方式借款。饶胜舟提出抗辩，认为5.5万元的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其主张涉案5.5万元如《借条》备注所述，乃“用于税金”，黄娟系恒腾公司的财务人员，上述5.5万元的《借条》并非是饶胜舟对黄娟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而是其与恒腾公司就工程款（待结算）抵扣税金达成一致意见，涉案5.5万元款项并未实际给付。就本案事实和证据分析，涉案5.5万元的《借条》上明确注明“用于税金”，就双方当事人身份而言，饶胜舟以个人身份承包黄娟所在公司的工程项目，其作为交纳工程税款的主体并不适格，而黄娟身为涉案工程发包方的财务人员，其职务属性与饶胜舟就工程项目经济往来黏连性很强。在涉案5.5万元《借条》形成后，黄娟按公司要求以其个人账户代表恒腾公司转账支付饶胜舟工程款时，其二审陈述中表示其曾想该笔转账支付工人工资的工程款中扣除涉案5.5万元，但出于各种考虑未予扣除，基于以上事实和陈述，黄娟主张其为个人借款给饶胜舟用于交纳工程款税费并不具有说服力；就款项交付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黄娟主张其现金支付5.5万元借款给饶胜舟，但未能就现金支付进行举证。综上，黄娟不能对涉案5.5万元借贷行为的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举证证明，黄娟应就其与饶胜舟存在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饶胜舟清偿黄娟5.5万元本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饶胜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13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黄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黄娟负担。饶胜舟二审预缴的诉讼费1175元，由本院退回；黄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诉讼费1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 官 助 理  王 镭（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