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桑明伟，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曹赟，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桑明伟因与被上诉人薛曹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无新证据和新理由，通过询问调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桑明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薛曹赟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明伟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退还购物款712元，并依法十倍赔偿桑明伟7120元，共计7832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已表明清楚，购买此奶粉为了给家中儿童制作酸奶食用，制作的酸奶不仅限儿童可以食用，同时购买两家奶粉是为了相互印证防止买到假品，次品。购买后同时发现所购食品都是核辐射污染地区的食品，并且有国家出入境检疫检验总局禁止进口此地区产品的公告，所以分别起诉两被告，是否维权是上诉人自身的合法权利，至于一审法院调取的其他上诉人维权案件，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只能说明上诉人曾经有过起诉维权的经历，我国并未规定限制每个消费者只能维权一次或者两次等维权次数，维权次数是改变不了案件本身性质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第23号指导性案例》规定，即便是知假买假依然受本法保护，故原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提交的重要事实部分证据，也就是国家出入境检疫检验总局向社会发布的禁止进口的公告，涉案产品不仅仅没有中文标签，而且还是核辐射污染地区食品，是我国公告明令禁止进口的食品，存在有重大食品安全隐患。综上所述，该食品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上诉人的严重违法行为却被原审法院判定不用为违法行为负责，也未对商家做出相应措施，导致商家直至今日仍然在继续销售此有毒有害食品，继续危害其他社会公众。我国法律是支持并且提倡消费者积极维护自身权益的，目的是为了让消费者更加重视食品安全问题，当消费者响应国家号召，并重视食品安全的时候，并且通过正规途径积极维权的时候，却被法院告知多次维权已不属于消费者，这个逻辑颠倒了法律的立法本意。桑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薛曹赟退还购物款712元。2、要求薛曹赟赔偿桑明伟十倍购物款7120元；3、要求薛曹赟承担所有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桑明伟于2019年7月3日在薛曹赟经营的阳光／代购／直邮／现货淘宝店铺上购买了4罐0-1岁日本明治婴幼儿奶粉，共计付款712元。薛曹赟通过圆通速递发货，桑明伟于2019年7月5日在申通快递公司自取签收。桑明伟认为薛曹赟销售的奶粉没有任何中文标签，没有出入境检验合格证明，没有合法来源，属于来路不明食品，该产品生产地区在日本埼玉县，是国家禁止进口食品的地区。桑明伟于2019年9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1、桑明伟因在淘宝网上购买高岭粉，称在服用后出现了便秘、腹疼、腹胀问题，于2019年1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深圳市欧之味投资有限公司退还购物款240元，赔偿十倍购物款2400元。2、桑明伟因于2019年6月8日在淘宝网的店铺上购买喵哥咖啡，称吃了以后感觉头晕、失眠、极度兴奋，于2019年7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该淘宝店铺经营者危美凤返还桑明伟购物款920元，并赔偿十倍购物款9200元。3、桑明伟因于2019年7月3日在淘宝网的店铺上购买了3罐日本明治婴幼儿奶粉，称该奶粉的生产地是核辐射地区，没有中文标签，于2019年9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该淘宝店铺经营者杨秋艳返还桑明伟购物款540元，并赔偿十倍购物款5400元。4、桑明伟有一女儿，2016年10月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故消费者是以个人生活消费为直接目的而购买和使用商品和服务的居民。本案中，桑明伟在2019年7月3日当天，在不同的两个淘宝店铺分别购买了3罐、4罐相同的0-1岁日本明治婴幼儿奶粉，而据桑明伟称其只有一个3岁的女儿。且桑明伟在购买奶粉之后于2019年9月5日分别将两个淘宝店铺的经营者起诉，要求返还购物款和十倍赔偿。故一审法院认为，桑明伟在本案中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者，其要求薛曹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之规定赔偿其十倍购物款71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薛曹赟在出售商品时应当遵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但在本案中薛曹赟出售的奶粉上没有中文标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桑明伟、薛曹赟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桑明伟应当将所购商品返还薛曹赟，薛曹赟应当返还桑明伟货款。故桑明伟要求薛曹赟退还购物款和将奶粉退还给被薛曹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薛曹赟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桑明伟购物款712元。二、桑明伟应于该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薛曹赟四罐日本明治婴幼儿奶粉。三、驳回桑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依法减半收取计25元，由薛曹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桑明伟是否属于消费者以及桑明伟与薛曹赟之间合同的效力。一、关于桑明伟是否属于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桑明伟多次因网络购买奶粉、咖啡等产品向法院起诉要求销售者十倍赔偿，且其仅有一女儿，却在同一天在不同的淘宝店铺分别购买了3罐、4罐奶粉并分别向法院起诉，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其已超出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的范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桑明伟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者并无不当。二、关于桑明伟与薛曹赟之间合同的效力。第一，案涉奶粉包装上未贴加中文标签不符合法律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第五条规定，自2014年4月1日起，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中文标签必须在入境前已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或者中文标签不符合中国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一律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本案中，桑明伟于2019年7月3日在被上诉人经营店铺中下单，于2019年7月5日即签收案涉奶粉，根据一般生活经验，涉案奶粉系被上诉人所经营店铺中的现货，不属于被上诉人在国外根据消费者指定代购，薛曹赟亦未举证证明其与桑明伟之间系代购关系，因此案涉奶粉非通过海淘、代购等跨境电商渠道入境的奶粉，薛曹赟和桑明伟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故案涉奶粉包装上未添加中文标签，不符合法律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的相关规定。第二，案涉奶粉不符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的相关规定。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从日本进口食品农产品检验检疫监管的公告》明确，从即日起禁止从日本埼玉县等进口食品、食用农产品及饲料。该公告说明日本埼玉县所产奶粉存在不满足中国关于食品质量的有关标准，而案涉奶粉的产地正是埼玉县，故案涉奶粉亦不符合中国关于食品质量的相关规定。综上，薛曹赟在出售商品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桑明伟与薛曹赟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桑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桑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