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2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699时代城B座5-6楼、裙楼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64333U。负责人：常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娇，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兰，女，汉族，1948年3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桥，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风味，男，汉族，1975年8月28日出生,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玉兰、尹风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6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于海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合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少承担24226.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玉兰、尹风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玉兰主张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吴玉兰提供的社居委证明，从形式上看，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明材料的法定形式；从内容来看，社居委不具有证明主体的资格，且证明内容与吴玉兰在2019年3月3日的交通事故无关联性。该份证据形式不合法，内容不具有关联，无法作为认定吴玉兰误工费的依据。另外根据《中院审判规程》32条的规定，年龄超七十周岁的，原则上不予支持误工费。二、吴玉兰未举证证明其有车辆损失，不应支持财产损失2000元。吴玉兰未证明案涉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的所有权归属、损失情况和维修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玉兰二审辩称，一、原审判决关于吴玉兰误工费的认定合法有据。不论是《民法总则》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都没有明确规定超过退休年龄的务工者不给付误工费。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1条规定：“年满60周岁的受害人提供劳务合同、聘用合同、工资表、单位误工证明等主张误工费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41条规定：“赔偿权利人无固定收入且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也不能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但其确有劳动能力的，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本省上一年度最低行业平均工资标准（目前为农林牧渔业）。”上述规定均说明，给付误工费的条件是是否具有劳动能力、是否实际以劳动为生，而不是是否超过退休年龄。吴玉兰原系农村户口，2002年户籍迁入巢湖市，因其没有文化又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只能以收购废品为生，吴玉兰举证的天河街道办事处、官圩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吴玉兰出售废品的入库单、吴玉兰从事废品收购工作的视频和照片，均能证明吴玉兰现具有劳动能力并实际从事废品收购工作，原审判决确认这一事实并根据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标准支持误工费，有充分的事实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酌定吴玉兰财产损失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本案中吴玉兰损坏的三轮摩托车虽无号牌，但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第00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吴玉兰所驾驶三轮摩托车在事故中损坏，且因吴玉兰无摩托车驾驶证，经交警批评教育，吴玉兰后来不再驾驶摩托车。吴玉兰只购买过本案事故中损坏的该辆摩托车，其一审提供的发票也注明三轮摩托车买受人系吴玉兰并标明价格，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摩托车归吴玉兰所有及其价值。本案事故中吴玉兰摩托车龙头部分损坏严重，后经交警较长时间扣押，已基本报废无法修复，该车现也无法找到，不可能产生维修费发票等，原审法院根据摩托车价格酌定损失金额符合客观实际，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吴玉兰现在使用的电动三轮车价格也超过原审法院酌定的金额。尹风味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吴玉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尹风味赔偿吴玉兰各项损失132812.2元；2.判令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在其承包范围内对前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尹风味、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3日12时40分左右，尹风味驾驶车牌号为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巢湖市姥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姥山路与恒大帝景交叉口左转弯时，碰撞到沿姥山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吴玉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造成吴玉兰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尹风味负事故主要责任，吴玉兰负事故次要责任。吴玉兰受伤后，至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住院治疗68天，被诊断为左尺骨骨折（近端）、左桡骨骨折（近端）、原发性高血压等。吴玉兰支出医疗费34927.30元，其中尹风味支出2500元。后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吴玉兰的伤残等级、“三期”期限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吴玉兰左肘关节被动活动受限，评为十级伤残；受伤后误工18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后期检查、治疗及取出内固定物费用评估为人民币10000元。鉴定费支出为2090元。吴玉兰从事废品收购，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其车辆损失，该院酌定2000元。另事故车辆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合肥公司为原告支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尹风味驾驶事故车辆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吴玉兰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经交警部门认定尹风味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尹风味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另事故车辆皖Ａ×××××号在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投保，故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由于吴玉兰诉请部分含尹风味垫付的医疗费，为减少诉累，予以一并处理尹风味垫付的医疗费。吴玉兰诉请分析如下：1.医疗费，根据吴玉兰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据实计算为34927.30元。2.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对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无异议，根据该意见确定吴玉兰损失。护理费7408.77元（45070元／年÷365天×6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30953.70元（34393元／年×9年×10%）。人寿财险合肥公司辩称因吴玉兰已年满71周岁,是否取出内固定无法确定,故称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然内固定在位应从一定程度上影响吴玉兰的生活，其不同于整容整形费用，故人寿财险合肥公司仅以年龄为由认为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吴玉兰为主张误工费提供巢湖市天河街道官圩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该单位作为吴玉兰所居住辖区的基层组织，其出具的证明具有一定的可信度，且结合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吴玉兰骑行三轮摩托车的事实，综合认定吴玉兰从事废品收购并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22226.30元（45070元／年÷365天×18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吴玉兰实际住院6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00元（50元／天×68天），吴玉兰主张交通费1000元较为适宜，该院予以支持。4.财产损失，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吴玉兰车辆受损，故该院酌定车辆损失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吴玉兰构成十级伤残，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6.鉴定费、诉讼费，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有赔偿受害人损失的义务，而鉴定费是吴玉兰为证明其损失必然支出的费用，故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承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吴玉兰承担的赔偿数额所对应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综上，吴玉兰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34927.3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为22226.30元、残疾赔偿金30953.70元、护理费7408.77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09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24506.0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吴玉兰赔偿款79588.77元（医疗费用10000元+误工费22226.30元＋残疾赔偿金30953.70元＋护理费7408.77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二、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吴玉兰赔偿款31442.11元[（124506.07元－79588.77元）×70%]；三、驳回吴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合计111030.88元，扣减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已给付吴玉兰的10000元，由人寿财险合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吴玉兰赔偿款98530.88元，给付尹风味赔偿款2500元。二审期间，吴玉兰补充提交以下证据：巢湖市天河街道办事处和该街道官圩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巢湖生态美物资回收入库单及两组照片，证明吴玉兰实际从事废品收购工作且有劳动能力，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人寿财险合肥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经审查，结合各方的举证及陈述，本院对二审中吴玉兰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巢湖市天河街道办事处及其官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加盖有单位的印章，并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巢湖生态美物资回收入库单有经办人签字，两组照片能够显示吴玉兰正在从事废品回收工作，以上证据均具有证据效力，故本院对吴玉兰二审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结合一二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吴玉兰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和是否存在车辆损失的问题。关于误工费问题。人寿财险合肥公司上诉称，吴玉兰提交的证明不能够证实其从事废品收购工作，且吴玉兰超过70周岁，原则上不应支持其误工费。吴玉兰辩称，其拥有劳动能力，自2002年户籍迁入巢湖市起至今，因其没有文化又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一直从事废品收购工作并以此为生，交通事故造成其收入减少，应当支持其误工费损失。本院认为，吴玉兰虽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提供了巢湖市天河街道及官圩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物资回收入库单、照片等证据材料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吴玉兰当庭对废品收购等事宜的陈述合情合理，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吴玉兰一直在从事废品收购，依靠自己的劳动获取经济收入。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及证据材料，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吴玉兰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车辆损失的问题。人寿财险合肥公司上诉称，吴玉兰未证明案涉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的所有权归属、损失情况和维修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玉兰辩称，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第00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吴玉兰所驾驶三轮摩托车在事故中损坏，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车辆购买发票，能够确定案涉摩托车的所有权归属及价值。本院经审查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吴玉兰车辆受损及其从事废品收购工作的事实，案涉摩托车应为其收购废品所需工具，且在事故中受到损坏，鉴于吴玉兰重新购置了电动三轮车从事废品收购，原受损车不再修复，一审法院酌定事故车辆损失2000元亦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合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梁新鹏书记员张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