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宽道豪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530111067144535R。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别样幸福城3-6幢3层302号。法定代表人：朱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文明，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天华，男，汉族，1971年2月20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住昭通市昭阳区。原审被告颜昌宏，男，汉族，1962年6月12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住昭通市昭阳区。原审被告姜继南，男，汉族，1971年7月5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住昭通市昭阳区。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七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530000719484026L。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马街镇明波办事处明河路202号。法定代表人：陈斌，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云南宽道豪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季天华，原审被告颜昌宏、姜继南、云南建投第七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6月16日，鲁甸县教育局与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鲁甸县教育局将云南鲁甸“8.03”灾后恢复重建学校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招标第二批项目承包给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本案所涉工程包含在该项目内。后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分包给被告建投公司。2016年5月10日，被告颜昌宏、姜继南借用被告劳务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建投公司签订《钢筋、砼、模板、脚手架、砖砌体等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建投公司将位于鲁甸县的工程承包给被告劳务公司修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被告颜昌宏、姜继南，被告劳务公司从工程款中收取1%的费用。被告颜昌宏、姜继南承包该工程后，于2016年5月10日与原告季天华签订了《泥工班组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颜昌宏、姜继南将所承包的工程中填充墙砌筑、内外墙体粉墙等劳务分包给原告季天华。工程完工后，经被告颜昌宏、姜继南的管理人员李元平与原告季天华进行结算，被告颜昌宏、姜继南共欠原告工程款合计人民币327940.43元，被告颜昌宏、姜继南支付原告季天华部分款项后，余人民币152940.43元未支付。另查明，本案所涉工程发包方为鲁甸县教育局、总承包方为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季天华表示不申请追加鲁甸县教育局和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承担责任。原告季天华及被告颜昌宏、姜继南均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2017年8月7日，本案争议工程已验收合格，现已交付使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建投公司与被告劳务公司所签订的《钢筋、砼、模板、脚手架、砖砌体等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虽然合同从名称和形式上看起来是劳务分包，但实质上是建投公司将工程包工包料转包给借用劳务公司资质的实际承包人被告颜昌宏、姜继南施工。因该合同系被告颜昌宏、姜继南借用被告劳务公司资质所签订，实际承包人颜昌宏、姜继南不具备建筑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且未经发包方同意，属于违法转包，该合同的签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告颜昌宏、姜继南承包该工程后，与原告季天华签订了《泥工班组合同》，因原告季天华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该合同的签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劳务公司将资质借给被告颜昌宏、姜继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为此，被告建投公司、劳务公司、颜昌宏、姜继南应当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未支付的劳务费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季天华针对其要求四被告给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泥工组施工结算单及一份补工结算清单，结合本院依职权对李元平制作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因李元平系被告颜昌宏、姜继南聘用的工地管理人员，其与原告季天华所进行的结算客观真实，对原告提交的李元平签字确认的两份泥工组施工结算单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补工结算清单（数额为人民币3600元）系原告自己书写，无被告签字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颜昌宏、姜继南针对其提出的李元平与原告季天华故意伪造、串通进行结算的抗辩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四被告提出的工程质量有问题，在本案中四被告均不同程度对工程质量存在的问题进行过修复，产生了修复费用的诉讼主张，由于四被告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修复工程产生的具体损失数额，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也均未提出反诉，且导致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原因需要进一步审理查明和划分责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四被告针对工程的修复损失可另案起诉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颜昌宏、姜继南、云南建投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宽道豪劳务有限公司连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季天华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2940.43元。二、驳回原告季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30元，由原告季天华负担人民币83元，被告颜昌宏、姜继南、云南建投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宽道豪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347元。宣判后，云南宽道豪劳务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一审采纳案外人李元平与被上诉人季天华的结算单属认定事实错误。虽然李元平系颜昌宏、姜继南雇佣的管理人员，但并不享有进行款项结算的权利。涉案工程已经于2017年8月7日完工，李元平却在2018年1月29日与季天华结算不符合常理。2、季天华承包工程多次返工修复，对修复的费用应由季天华负担。3、一审法院制作的李元平的询问笔录李元平没有出庭作证，也未通知案件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季天华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季天华未在法定期限内答辩。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诉讼双方对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李元平的询问笔录进行质证。上诉人云南宽道豪劳务有限公司质证后对李元平的证实三性均不认可，李元平并没有得到颜昌宏、姜继南的授权；原审被告颜昌宏质证后对李元平的证实三性均不认可，我和姜继南未授权给任何人结算；姜继南质证认为李元平的询问笔录部分真实，李元平是我们的施工人员兼管理工地，部分工人的账是李元平和工人算，但都要经颜昌宏认可，李元平与季天华的结算不真实，所以颜昌宏没有签字。本院认为李元平的证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与本案相关联，李元平属于颜昌宏、姜继南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该证实与姜继南、颜昌宏的证实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上诉双方对原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认定李元平系颜昌宏、姜继南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判决颜昌宏、姜继南、云南建投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宽道豪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季天华连带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2940.43元是否恰当？针对以上争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所提李元平虽然系颜昌宏、姜继南雇佣的管理人员，但并不享有与被上诉人季天华结算工程款项权利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原审被告颜昌宏、姜继南均认可李元平系二人雇佣管理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季天华作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有理由相信李元平能够代表颜昌宏、姜继南与其结算工程款，同时在二审质证过程中姜继南也认可李元平曾代为与工人结算工程款，对此季天华依据与李元平的工程结算单主张工程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所提涉案工程多次返修，对返修费用应当扣除的问题。原审诉讼中上诉人针对自己主张并未提出反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可对其修复费用另行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审采信了未经质证证据。本案在二审中组织诉讼双方对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李元平询问笔录进行质证，虽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颜昌宏、姜继南均不认可该证据，但李元平证实其系颜昌宏、姜继南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参与部分工人的工程款结算，涉案工程款结算后曾微信发送给颜昌宏和姜继南，姜继南也认可李元平对涉案工程款结算后通过微信发送给他，虽然姜继南辩解该结算未经自己和颜昌宏同意，但李元平的证实和姜继南等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采信李元平与被上诉人的结算单属事实认定错误，但未举证证明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0.00元，由上诉人云南宽道豪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