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83民初2892号原告：乔先峰，男，汉族，1961年2月26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卫社，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付毅，男，汉族，1985年5月26日出生，住孟州市市内西环路与黄河大道交叉口孟州市。被告：赵辉，女，汉族，1986年5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文，孟州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乔先峰诉被告付毅、赵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先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范卫社，被告付毅及其与赵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先峰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购车款3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从付款之日即2018年1月11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保险费6764元、车辆管理费2000元和停运损失（按照每日每吨5.4元，每天按照8小时计算自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至被告向原告返还全部购车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1日，二被告与原告达成协议，将豫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出售给原告。按二被告的要求，原告与被告付毅签订了《买卖车辆协议书》，将33万元现金支付至被告赵辉的建设银行卡账户内。原、被告约定豫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售价共计34万元，原告先付了33万元，剩余1万元待车辆手续完成过户后一次性支付。原告支付33万元后收到了车辆，此后原告一直催促被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是被告一直推脱，直至2019年3月11日，因被告原因车辆被法院强行扣走。因本次交易，原告支付的下列费用，被告应当承担：1、因被告原因致使买卖合同无法履行，应退还原告支付的全部购车款33万元和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全部退还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2、原告于2018年7月支付了车辆保险费用18153.58元，至车辆被扣走时，尚有四个多月的保险费用，折合6764元损失；3、原告为该车辆支付过2000元车辆管理费；4、因车辆被强行扣走造成的停运损失，按每日每吨5.4元计算，每天八个小时，自2019年3月11日起应当计算至被告向原告返还全部购车款时至。请求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付毅、赵辉辩称：被告付毅系孟州市浩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王备所有的车辆豫Ｈ×××××挂靠在付毅经营的运输公司；2018年元月，王备委托付毅将自己名下的上述车辆帮忙转让他人。在2018年元月，付毅受王备委托将其车辆转让给原告乔先峰，付毅在王备与乔先峰的车辆买卖之间仅是代理人；因此被告付毅在本案中不应作为被告。赵辉系付毅的妻子，与原告之间没有车辆买卖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乔先峰针对被告付毅、赵辉的答辩作如下补充说明：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的是付毅，将车辆交付给原告的也是付毅，收款的是赵辉，故二被告主体适格。被告的答辩不能成立。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付毅、赵辉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争议焦点，原告乔先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买卖车辆协议书一份；2、原告将现金存至被告赵辉的银行账户的活期存款凭证一份；证据1、2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3、车辆保险信息，证明原告在2018年7月支付了车辆保险费用18153.58元，至车辆被扣走时尚有4个多月的保险费用，折合6764元损失。4、孟州市浩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收取2000元服务费的收款收据，证明被告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原告。5、二被告结婚登记表一份，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目前仍共同经营有运输公司；在本次交易中男方负责签订合同，女方负责收款，二人共同经营，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被告付毅、赵辉针对上述证据质证时称：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4能够证明原告经营该车辆并向浩诚运输公司缴纳管理费的事实；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豫Ｈ×××××的所有人是被告付毅，更不能证明付毅和原告签订买卖协议和赵辉代收的款项是付毅将自己的车辆卖给原告，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关系。原告乔先峰针对被告付毅、赵辉的质证意见，作如下补充说明：原告购买车辆后，被告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车辆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2018年7月，车辆需要进行年检，而当时行车证登记车主为浩诚公司，需要浩诚公司配合原告办理车辆审验年检手续，浩诚公司所提条件是不交纳该2000元，浩诚公司就不配合办理车辆审验手续。为了车辆顺利年检，避免损失扩大，原告才交纳了该2000元。但是至2019年3月，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与浩诚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块找到原告，告知原告该车辆属于法院查封车辆，并依法将车辆扣走。被告付毅、赵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王备委托浩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书一份，证明在2018年1月9日王备委托浩诚公司将其名下车辆转卖他人。2、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被告付毅在2018年元月时，付毅系浩诚公司的负责人。3、证人陈某的出庭证人证言。原告乔先峰对上述证据质证时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王备与案涉车辆的关系原告并不清楚，该委托书并不能证明王备系案涉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且原被告签订买卖协议书时，被告既没有向原告出具该委托书，也没有告知原告是受托进行出售车辆的。该委托书的出具日期有涂改，委托书原始显示的时间是2018年3月9日，在原、被告签订买卖协议书之后，后被涂改为2018年1月9日，但该修改处没有加指印。原告认为该委托书系被告为了应诉所补充的材料，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证人证言能够证明：1、该车辆与王备之间没有挂靠手续，如果王备是在2017年9月因交通肇事被羁押，在2018年1月，王备就不具备向外出具处置车辆委托书的条件，可以证明王备出具的委托书是虚假的。2、车辆在原告经营过程中因查封致使原告无法经营，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3、证人通知原告去办理车辆审验或过户手续，是证人自主进行的行为，不是受被告付毅的委托。原告与证人之间没有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即使证人通知过原告能够办理过户手续，也不能证明本案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不能免除本案被告的违约责任。在2019年3月，车辆被法院就地查封后，原告觉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经不再从事车辆经营行为，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付毅、赵辉针对原告乔先峰的质证意见，做如下补充说明：涉案车辆在2019年9月已经解封，且浩诚运输公司通知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浩诚公司是当时王备车辆买卖的代理人，故公司通知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也就是原车辆所有人王备通知原告办理手续，但是原告不办理手续。因此对原告不办理过户手续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在审理中，对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进行了查询，经质证，双方对孟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没有异议。综合审查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认为该委托书出具日期有涂改痕迹，且委托人没有对涂改部分按手印确认，经审查该证据的具体内容，委托书的其他无涂改处按有指印，而涂改处却未按指印，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3证人证言，原告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依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1月11日，原告乔先峰与被告付毅签订买卖车辆协议，协议约定付毅将豫Ｈ×××××的红岩汽车以34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乔先峰；原告乔先峰首付330000元购车款，剩余购车款10000元在手续过完后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当日向被告妻子赵辉的建设银行账户存入330000元。被告随即将该车辆交给原告经营。后因付毅未配合乔先峰办理过户手续，原告乔先峰未支付剩余购车款。在原告运营期间，因涉案车辆涉及前实际车主王备运营期间的交通事故纠纷，于2019年3月13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依法扣押，该院指定孟州市浩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管。涉案车辆豫Ｈ×××××为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出厂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初次登记日期为2017年7月26日，强制报废日期为2032年7月26日。截至2020年4月7日，机动车所有人是孟州市浩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属于查封状况。原告于2018年7月25日支付了涉案车辆保险费用18153.58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5日。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向孟州市浩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交纳了涉案车辆服务费用200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系案外人王备以分期购买汽车贷款方式从河南豫凯汽贸有限公司购买，新车价为347000元，并约定将该车辆挂靠在孟州市浩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三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车辆托管协议》。协议约定，在王备没有全面清偿对于贷款机构和河南豫凯汽贸有限公司的合同债务前，车辆的所有权由河南豫凯汽贸有限公司保留。后因王备未按照约定按期还款，河南豫凯汽贸有限公司将王备、孟州市浩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诉至法院，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判决，判令王备在限期内偿还河南豫凯汽贸有限公司垫付的购车款等，孟州市浩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垫付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涉案车辆在车辆托管协议中明确约定“在王备没有全面清偿对于贷款机构和河南豫凯汽贸有限公司的合同债务前，车辆的所有权由河南豫凯汽贸有限公司保留”。截止2019年9月17日，王备尚未付清购车款，该并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本案协议签订日为2018年1月11日，此时涉案车辆不仅王备无权处置，即使被告付毅确为被委托人，该对涉案车辆亦无处置权。法律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该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审查明，协议签订后，原告事实上经营该车有一年有余，车辆新车价格为347000元，在2017年7月26日初始登记，运行15年后强制报废，故每年的理论车损为23133.33元（347000元÷15年），折合每月1927.78元。截止涉案车辆在2019年3月被法院扣押，该车实际运行21个月，理论车损应为40483.38元（1927.78元/月×21月）。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合同系原告与付毅签订，原告按照被告付毅要求将款存入付毅妻子账户，视为向付毅履行义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赵辉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认为被告将车辆出售给原告时，故意隐瞒了车辆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的事实，存在欺诈行为；且在原告经营车辆过程中车辆被法院查封，致使原告无法进行生产经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本院认为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在购买大型车辆时，有义务对车辆的相关信息进行核实，该对造成合同无效的后果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分析双方在交易中的过错，被告付毅退还原告的购车款以306516.62元（347000元-40483.38元）为宜。原告要求被告付毅赔偿330000元购车款的利息，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按照月利率1%计算，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赔偿的利息应以306516.62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20日起至付清购车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辆保险费6764元、车辆管理费2000元以及主张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查应系原告实际运营产生的费用以及因原告对标的物状况未尽到审查义务，导致合同无效而应承担的部分损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涉案车辆在人民法院扣押后，一直由孟州市浩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管，故原告已没有交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乔先峰购车款306516.62元及利息（利息应以306516.62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20日起至付清购车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乔先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0元，由原告乔先峰承担483元，被告付毅承担58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伟人民陪审员  钱立怀人民陪审员  李菊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任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