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光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前进办爱林社区光明集团创业园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董凤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田田，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古城街88号。 主要负责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芳瑜，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莱州九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文化东街印象城购物中心三层1108号。 法定代表人：季庆滨，董事长。 原审被告：伊春绿时代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扶林办事处奋斗街。 法定代表人：蔡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田田，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前海九五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朱要文，董事长。 原审被告：朱要文，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诉人光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莱州支行），原审被告莱州九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州九五实业）、伊春绿时代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春绿时代）、深圳前海九五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九五）、朱要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明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工行莱州支行要求光明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工行莱州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涉及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法律规定及适用问题。1.根据《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普通保证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并列关系，本案双方的保证合同选用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是不特定债权，只有经过结算确定后，保证人对余额承担责任。本案不特定债权没有确定，经工行莱州支行将案件拆分后更无法确定，法院无法保护不特定债权。因此，一审法院将未经决算的多个合同割裂开来单独立案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驳回工行莱州支行的起诉。二、本案中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主债权的约定。本案涉及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第一条列明，被保证的主债权形式有本外币借款等七种及其他；第八条规定，主债权确定的条件是本案适用于新的债权不可能再发生。所以主债权的确定必须经过决算，主债权不是针对某一个合同而是针对全部的担保合同项下的所有债权合同决算形成的余额。工行莱州支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依法决算，依照个别合同进行起诉的行为是无事实依据的。本案起诉担保人的依据只能是主债权。三、即便通过结算，本案也属于借新贷还旧贷的情形，光明集团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1.本案的旧贷是工行莱州支行与莱州九五实业签订的《信贷资产转让协议》，该合同系买卖合同，没有担保人，光明集团自然不可能成为担保人。2.关于期间多个《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问题，因本案是新贷还旧贷，光明集团对此均不知情。本案中借新还旧证据充分，且光明集团对此既不明知，也不应知道。首先，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早于2016年3月28日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实际签订于2015年12月9日，且该合同是工行莱州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在第一条关于最高余额处手写了“15000万”及“壹亿伍仟万元整”字样，担保期间处空白，合同签订日期处空白。同时工行莱州支行提供了格式的《股东决议》《送达地址确认书》等文件等文件要求光明集团盖章。上述所有文件光明集团均无留存。且涉案多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多次出现“2015年”，也能反映出该合同签订于2015年。在此基础上，涉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都迟于2015年，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尚没有签订的合同的内容，光明集团无从知晓。其次，以首次借款合同签订为例，2016年3月28日，光明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在伊春，公章也没有离开伊春，与工行莱州支行、莱州九五实业在一审中的陈述不符。其余借款合同情况均是如此。再次，工行莱州支行提供的所有格式合同，只要我们看到的都盖章，没盖章的均不知道，盖章的包括利息调整的文件。综上，工行莱州支行与莱州九五实业之间的旧贷与光明集团无关，光明集团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工行莱州支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光明集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工行莱州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莱州九五实业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偿还欠付的利息746505.91元（自2018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并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伊春绿时代、光明集团、深圳九五、朱要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8日，原告工行莱州支行（甲方）即债权人与被告伊春绿时代（乙方）即保证人签订编号为0160600213-2015年莱州（保）字0027-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了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一、被保证的主债权。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3月28日至2020年12月29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5000万元（壹亿伍仟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莱州九五实业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上述所述最高余额，是指在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债权确定之日，按照甲方公布的外汇中间价，将不同币种债权折算而成的以人民币表示的余额之和。二、保证方式。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三、保证担保范围。乙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上述之最高额余额内。四、保证期间。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五、乙方陈述与保证。完全了解主合同项下债务的用途，为债务人提供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在本合同项下的意思表示完全真实。六、乙方承诺。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继续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A甲方与债务人协商变更主合同，未加重乙方的债务或延长债务履行期限的……七、违约。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或违背其在本合同项下所作的任何陈述、保证与承诺的，即构成违约。因此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给予赔偿。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当事人另对甲方承诺，主债权的确定,生效、变更和解除，争议解决，其他、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日，原告工行莱州支行（甲方）即债权人分别与被告光明集团（乙方）被告深圳九五（乙方）签订编号为0160600213-2015年莱州（保）字0027-1号、编号为0160600213-2015年莱州（保）字002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光明集团、深圳九五分别原告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上述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条款内容同原告与被告伊春绿时代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 另查明，2017年原告工行莱州支行（贷款人）与莱州九五实业（借款人）分别签订编号为0160600213-2017年（莱州）字00007号、0160600213-2017年（莱州）字00010号、0160600213-2017年（莱州）字0001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均为5000万元，借款用途均载明“原承接我行不良贷款到期已归还续做”。担保条款与双方签订的编号为0160600213-2016年（莱州）字0012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相同。 2018年2月1日被告莱州九五实业出具《股东协议》载明：“经我公司股东研究决定，同意莱州九五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申请融资业务金额不超过人民币伍仟万元整。” 同日，被告光明集团出具《股东协议》载明：“经我公司股东研究决定，同意为莱州九五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申请办理融资业务提供担保，保证的金额为人民币伍仟万元整，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被告伊春绿时代出具《股东协议》载明：“经我公司股东研究决定，同意为莱州九五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申请办理融资业务提供担保，保证的金额为人民币伍仟万元整，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被告深圳九五出具《股东协议》载明：“经我公司股东研究决定，同意为莱州九五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申请办理融资业务提供担保，保证的金额为人民币伍仟万元整，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8年2月7日，原告工行莱州支行（甲方）即债权人与被告朱要文（乙方）即债务人签订编号为0160600213-2018年莱州（保）字0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一、被保证的主债权。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8年2月7日至2020年12月29日期间，在人民币16000万元（壹亿陆仟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莱州九五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上述所述最高余额，是指在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债权确定之日，按照甲方公布的外汇中间价，将不同币种债权折算而成的以人民币表示的余额之和。对保证方式、保证担保范围、保证期间等其他条款的约定同原告与其他被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当事人另就诉讼/仲裁文书送达地址确认约定,乙方确认以本合同首页记载的地址作为本合同项下争议所涉诉讼/仲裁文书的送达地址。上述送达约定适用于仲裁和诉讼程序中的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各个阶段。对于上述送达地址，仲裁机构或法院进行送达时可直接邮寄送达。 2018年3月8日，原告工行莱州支行与被告莱州九五实业签订编号为0160600213-2018年（莱州）字0002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莱州九五实业提供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用于原承接山东方泰循环金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贷款人的不良贷款到期归还续贷，借款期限12个月，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浮动幅度为加70.2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每笔借款提款后借款利率以3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告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提款方式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6月5日之前一次或多次提请借款。计划还款时间为2019年3月5日。第七条担保载明：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的，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如下：最高额担保合同名称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0160600213-2015年莱州（保)字0027号、0160600213-2015年莱州（保）字0027-1号、0160600213-2015年莱州（保）字0027-2号、0160600213-2018年莱州（保）字0001号]。担保人：深圳前海九五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光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伊春绿时代家具有限公司、朱要文。 2018年5月4日，原告工行莱州支行依约向被告莱州九五实业发放借款5000万元。后被告莱州九五实业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伊春绿时代、光明集团、深圳九五、朱要文亦未为上述借款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工行莱州支行与被告莱州九五实业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伊春绿时代、光明集团、深圳九五、朱要文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莱州九五实业发放了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到期后，被告莱州九五实业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依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伊春绿时代、光明集团、深圳九五、朱要文作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未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义务，均应对被告莱州九五实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莱州九五实业追偿。 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二、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借新还旧”，被告伊春绿时代、光明集团、深圳九五、朱要文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原告工行莱州支行提出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莱州九五实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判令被告伊春绿时代、光明集团、深圳九五、朱要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属于当事人之间因履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故被告莱州九五实业关于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问题二，首先，原告工行莱州支行与被告伊春绿时代、光明集团、深圳九五、朱要文签订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目的是“为了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并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3月28日至2020年12月29日期间，在人民币15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或“自2018年2月7日至2020年12月29日期间，在人民币16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上述被告在保证合同中就借款用途作出概括授权，且本案借款发生在2018年3月8日，在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担保期间，故被告莱州九五实业对原告的借款是否用于还旧，不能作为免除上述被告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原告与被告莱州九五实业基于“承接山东方泰循环金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贷款人的不良贷款”，先后连续订立多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均系深圳九五、光明集团、伊春绿时代，保证方式同为连带责任保证。即使本案存在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形，但因本案诉争的以及前溯与之相关联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同一保证人，失去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免除保证人责任的条件，故深圳前海、光明集团、伊春绿时代的保证责任亦不能依此而免除。综上，被告伊春绿时代、光明集团以不知本案是以贷还贷主张免除保证责任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工行莱州支行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深圳九五、朱要文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莱州九五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746505.91元（自2018年12月21日计至2019年3月20日，并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伊春绿时代家具有限公司、被告光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前海九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各在最高余额1.5亿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莱州九五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朱要文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在最高余额1.6亿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莱州九五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9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莱州九五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伊春绿时代家具有限公司、被告光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前九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朱要文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工行莱州支行与光明集团所签编号为0160600213-2015年莱州（保）字0027-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八条“主债权的确定”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确定：A、第1.1条约定的期间届满；B、新的债权不可能再发生；C、债务人（莱州九五实业）、乙方（光明集团）被宣告破产或被撤销；D、法律规定债权确定的其他情形。”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工行莱州支行是否有权要求光明集团承担担保责任；二、涉案主债权是否属于“借新还旧”，光明集团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编号为0160600213-2015年莱州（保）字0027-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工行莱州支行与光明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第1.1条约定，光明集团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3月28日至2020年12月29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5000.00万元（大写壹亿伍仟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工行莱州支行依据与莱州九五实业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对莱州九五实业的债权。本案中，根据工行莱州支行的起诉请求与理由、光明集团和原审被告的答辩意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债权为工行莱州支行与莱州九五实业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即为包括本案涉案编号为0160600213-2018年（莱州）字0002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关联案件中涉及的编号为0160600213-2018年（莱州）字00014号、0160600213-2018年（莱州）字00035号的三份借款合同。该主债权到期后，工行莱州支行均以诉讼方式向莱州九五实业主张权利。由于涉案主债权形成时间在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债权总数亦没有超出光明集团的最高担保额度，因此工行莱州支行有权依据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要求光明集团承担担保责任。光明集团主张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且担保期间、数额、签订时间等处在签订时为空白，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光明集团的该项主张为真，其作为商事主体，理应知晓在空白协议中签章的法律风险及后果，应视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光明集团主张本案中的主债权没有确定，应当通过决算方式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八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确定：……B、新的债权不可能再发生；……”。由于工行莱州支行在庭审时认可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仅涉及本案主债权的三笔借款，并均以诉讼方式要求债务人莱州九五实业偿还，且三案诉讼标的中本金部分总额为149980777.01元，已约等于光明集团最高担保额度，光明集团与各原审被告亦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还有其他债权存在，故应当认定工行莱州支行的起诉符合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八条B项约定。相应的，除本案主债权所涉三笔借款外，光明集团不对工行莱州支行与莱州九五实业于2016年3月28日至2020年12月29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形成的其他债权负有保证责任。因此，光明集团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光明集团主张本案主债权系承接工行莱州支行与莱州九五实业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信贷资产转让合同》，而该合同没有担保人，所以光明集团不可能成为旧贷的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诉争合同为2018年3月8日工行莱州支行与莱州九五实业签订的编号为0160600213-2018年（莱州）字0002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根据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涉案借款用途为“用于原承接山东方泰循环金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贷款人（工行莱州支行）的不良贷款化解续作”。因此，本案主债权系因借新还旧形成的债权。但是，《信贷资产转让合同》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仅为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并非其承接的旧贷；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承接的旧贷系为支付《信贷资产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款项而产生的首笔贷款，即因工行莱州支行与莱州九五实业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0160600213-2016年（莱州）字0012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光明集团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6年3月28日至2020年12月29日（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因此本案所涉新贷与旧贷的发生时间均在此期间内，光明集团系同一保证人，其不因本案存在借新贷还旧贷情形而免责。综上，光明集团以本案主债权系借新贷还旧贷且光明集团不知道该情形为由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光明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953元，由光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成安 审 判 员 左玉勇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魏江山 书 记 员 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