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负责人：王鑫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星，男，199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利，女，199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十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森，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明，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原审原告：山东省惠民县兴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法定代表人：巩吉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井新，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山东方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庆明、张传星、陈亚利、东阿县十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十六公司）及原审原告山东省惠民县兴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24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改判由东阿十六公司、陈庆明、张传星、陈亚利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东阿十六公司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有权依据保险条款不承担东阿十六公司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递交由东阿十六公司盖章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上述证据证实东阿十六公司收到了保险公司递交的保险条款，投保单和免责声明明确记载针对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的内容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东阿十六公司己对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理解。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八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何种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6、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内容包含在东阿十六公司收到的保险条款中。4、东阿十六公司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免责事项说明书将“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进行分析说明，并明确说明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递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符合山东高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条单独印刷或印制“投保人声明书”的规定，故保险公司已履行针对保险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二、陈庆明提交虚假证据，应对其进行司法处罚。在事故发生时，陈庆明递交聊城市交通局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编号：3715000020013013873），经保险公司查询，该证件实际为套用翟明生的资格信息，保险公司在一审法院组织质证过程中，明确说明陈庆明提供证件是虚假的。在二次开庭时，一审法院强调当事人要如实陈述，如虚假陈述将要承担责任。陈庆明在庭审中再次提交新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编号4101105605），保险公司至郑州调取该证据证实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为虚假，一审法院已查明“经郑州市交通局行政审批办查询，未查询到该证信息”。陈庆明违背诚信原则，两次递交虚假的从业资格证，客观上其行为妨碍诉讼，应当受到应有的惩戒。从业资格证中加盖的公章系国家机关所加盖，且已查证两份从业资格证均是虚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将该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并中止本案的审理。三、陈庆明应具备从业资格才具备驾驶货物运输车辆的资格，其行为属于导致标的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交通运输部2016年4月14日《交通运输部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十条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陈庆明所驾驶的车辆从事货物运输，应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2016年4月14日《交通运输部关于修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决定》第六条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二十八条客运经营者、货运经营者应当加强对从业人员的安全教育、职业道德教育，确保道路运输安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应当遵守道路运输操作规程，不得违章作业。根据前述规定，陈庆明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在当时不具备从事道路运输活动的主体资格，驾驶车辆属于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驾驶员继续教育办法》和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局《关于认真组织开展道路运输驾驶员继续教育工作的通知》（鲁交运[2012]43号文）要求，对单位聘用驾驶员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东阿十六公司也多次参加聊城市年度道路货物运输企业质量信誉考核，且每次年度考核中均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考核作为考核内容，因此东阿十六公司对陈庆明应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明知的，且也是录用驾驶员必须审核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一条，东阿十六公司未提供适格的驾驶员保障标的车辆具备安全操作的基础，其违背保险合同的诚信原则和合同先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东阿十六公司明知陈庆明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却放任风险，该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解释四》第四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况，因此保险公司对本次事故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东阿十六公司、张传星、陈亚利辩称，1.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进行协商，投保单和保险人声明仅有东阿十六公司公章，无经办人员签字，该栏没有填写日期。手写内容及投保单中“2019.3.15”是保险公司业务经办人员填写，不是东阿十六公司人员填写，无法知道告知人员情况和时间，更无法知晓告知的内容。根据合同法第39、40条，保险法第17条等规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无效条款。2.陈庆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持有交警部门颁发的A2驾驶证，2004年2月3日初次领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2月3日至2026年2月3日，其驾驶涉案车辆符合准驾车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只是交通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属于行业管理范畴。并没有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显著增加保险人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也没有显著增加涉案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保险公司主张免除保险责任的事由。兴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陈庆明未答辩。兴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保险公司赔偿鲁M3B857号车辆损失134,320元、挂车鲁MT906车辆损失17,180元、施救费4900元、吊装费5300元、倒货装卸费2037元、鉴定费5500元、营运损失786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张传星、陈亚利承担赔偿责任，东阿十六公司、陈庆明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张传星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12时40分许，陈庆明驾驶鲁PT9517/鲁POM23挂重型半挂车沿国道220线由西向东驶至国道220线328KM+600M处掉头时，与沿220国道由东向西直行的封井义驾驶的鲁M3B857/鲁MT906挂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封井义受伤，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9年6月12日，平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1241201900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庆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封井义无责任。兴源公司支出施救费4900元。诉讼过程中，兴源公司申请对涉案车辆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车辆鲁M3B857经现场查勘已无经济修复价值可以推定全损。该车辆发生事故前整车评估价格为126,000元，扣除车辆残值10,000元，该事故车辆实际损失为116,000元；车辆鲁MT906挂经现场查勘已达到强制报废年限，车辆现价值为4000元。2019年12月20日，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更正函》一份，载明：“我公司出具的文鉴字（2019年）第8-16号评估意见书中评估结论中因我公司笔误将‘车辆鲁MT906挂经现场勘查勘已达到报废年限’，打印成‘车辆鲁MT906挂经现场勘查勘已达到强制报废年限’。现更正为车辆鲁MT906挂经现场勘查勘已达到报废年限，车辆现价值为：4000元，金额大写：肆仟元整。”兴源公司因该评估支出鉴定费5500元。封井义驾驶的鲁M3B857/鲁MT906挂重型半挂车的车主为兴源公司。鲁PT9517/鲁POM23挂重型半挂车使用性质为货运，登记车主为东阿十六公司，实际车主为张传星、陈亚利，陈庆明为张传星和陈亚利的雇工。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东阿十六公司在其与保险公司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盖有公章，其中《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投保单落款处无落款日期，亦无具体经办人签字。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八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陈庆明提交盖有“郑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字样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一份，载明：“编号：4101105605；姓名：陈庆明；证号：；准驾车型：A2；从业资格类别：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初次领证日期：2018年02月02日；有效起始日期：2018年02月02日；有效期限至2024年02月01日”，经郑州市交通局行政审批办查询，未查询到该证信息。一审法院认为，陈庆明驾驶鲁PT9517/鲁POM23挂重型半挂车与封井义驾驶的鲁M3B857/鲁MT906挂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封井义受伤，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交警队处理，认定陈庆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封井义无责任；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庆明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兴源公司的财产损失依法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由于合同由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相对方只有接受与否的权利，因此，案涉条款为格式合同，对该类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虽已就涉案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处理，且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已经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但无落款日期及具体经办人签字，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向兴源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虽然陈庆明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具有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但保险公司关于免除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仍无法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陈庆明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其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其系张传星、陈亚利的雇员，故应由实际车主张传星、陈亚利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能足额赔偿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陈庆明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鲁PT9517/鲁POM23挂重型半挂车登记在东阿十六公司名下，东阿十六公司认可登记在其名下的目的是为了使用其公司的资质由张传星、陈亚利进行个体经营，故东阿十六公司应为该车的挂靠车主，应对张传星、陈亚利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张传星、陈庆明、陈亚利、东阿十六公司均辩称主张陈庆明与封井义已在交警队达成协议即封井义方所获得的赔偿以陈庆明方保险赔偿为准、保险赔偿之外的费用封井义方自行承担，兴源公司主张并未授权对涉案车辆的损失予以处分，张传星、陈庆明、陈亚利、东阿十六公司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对其上述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兴源公司主张鲁M3B857号车辆损失134,320元以及挂车鲁MT906车辆损失17,18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鉴定结论，鲁M3B857车辆在该事故中实际损失应为116,000元。又因鲁MT906挂车已达到报废年限，车辆现价值为4000元，结合兴源公司庭审中陈述对于涉案车辆继续享有所有权，不给东阿十六公司等，故兴源公司主张鲁MT906挂车的车辆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兴源公司主张施救费4900元、吊装费5300元、鉴定费5500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兴源公司主张倒货装卸费2037元、营运损失786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保险公司、张传星、陈庆明、陈亚利、东阿十六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主张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诉讼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保险公司未能及时履行赔付义务而引发诉讼，且经审理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的诉讼费用根据各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按照实际承担的赔偿数额比例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山东省惠民县兴源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山东省惠民县兴源运输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29,700元[车辆损失114,000元（116000-2000）+施救费4900元+吊装费5300元+鉴定费5500元]；三、驳回山东省惠民县兴源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不依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山东省惠民县兴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428元，张传星、陈亚利、陈庆明、东阿县十六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保险公司提交东阿十六公司开具保险费发票一张，证明其向东阿十六公司提交保险条款、投保单等时，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兴源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保险费发票无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相关内容，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于保险公司的证明观点，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主张免除保险责任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约定，主张因张传星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免于赔偿，属于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免责条款，依法应当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本案中，东阿十六公司虽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盖有公章，但该投保单落款处无落款日期，亦无具体经办人签字。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依法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另外，肇事车辆驾驶员张传星持有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作为行政主管部门管理措施，与被保险车辆保险风险无直接关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保险公司以此主张免责缺乏证据证明。综上，保险公司关于其应免于赔偿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保险公司关于张传星提交伪造证据妨碍诉讼问题，不属于二审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倪晏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