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25刑初332号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56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及居住地博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朱伟光、黎金娥，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9]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朱伟光、黎金娥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3月，博兴县店子镇利城村经征求部分党员和村民意见后，计划购买利城粮站建设村委。在利城粮站所有人王某不同意将粮站出让给利城村委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某为强行购买利城粮站，任意砍伐粮站内杨树200余棵，并雇佣他人私拆粮站内货台及粮仓13间，给被害人王某造成经济损失15万余元，后在店子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协调下，王某无奈将粮站出售给利城村委。2.2012年12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张某未经博兴县店子镇利城村村委会决议，任意占用村集体3间办公房用于个人居住，直至2019年4月份才将钥匙归还村集体，期间未缴纳租赁费及电费共计2万余元，在村内造成恶劣影响。3.2018年7月7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酒后无故至被害人张某1家，对其辱骂并用拳头捶打其胸部及背部，被害人李某1前来解围时，张某将其左脸抓伤并用双手掐其颈部，后张某赶回家中取刀返回现场，双手各持一刀公然在大街上追逐、恐吓张某1。张某在回家途中又至村卫生室内辱骂李某1，并持板凳殴打其头部。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取得张某1谅解。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辩解称他没有拿刀追逐张某1，也没有砍掉王某的200多棵树木，他在村委的三间房屋居住是为了给村委看门，期间不需要交纳电费。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第1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公诉机关指控张某带人砍伐树木200余棵及造成被害人损失15万元，证据不足；2、第2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张某为看管村委而居住于村委大院的三间房屋，且未造成恶劣影响，依法不应认定；3、第3起寻衅滋事犯罪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某持刀追逐、恐吓张某1，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张某系自首，建议依法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3月，博兴县店子镇利城村原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张某召集村支部成员开会决定购买利城粮站建设村委、超市。后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利城粮站所有人王某因价格问题不同意将粮站出让给利城村委。被告人张某为强行购买利城粮站，雇佣他人强行破坏利城粮站内货台及粮仓13间，给被害人王某造成经济损失2万余元。被害人王某为此不断上访反映，后在店子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协调下，王某以36万元的价格将粮站出售给利城村委。二、2012年12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张某未经博兴县店子镇利城村村委会决议，任意占用村集体3间办公房用于个人居住，期间未缴纳租赁费及电费数额共计1.1万余元。在2017年10月村委换届选举落选后，被告人张某搬出所占用村委房屋，但拒不向新任村委交付房屋钥匙，直至2019年4月将房屋钥匙归还村集体，在村内造成恶劣影响。三、2018年7月7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酒后至被害人张某1家，无故辱骂张某1并用拳头捶打其胸部及背部；被害人李某1前来解围时，张某将其左脸抓伤并用双手掐其颈部。后张某赶回家中拿刀返回现场，双手各持一把刀具公然在大街上追逐、恐吓张某1。张某在回家途中又至本村李某1卫生室内对其辱骂，并持板凳殴打李某1头部。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取得被害人张某1谅解。被告人张某因此被博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的身份信息情况。2.博兴县公安局店子派出所出具的110报警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在2009年3月17日，被害人王某曾因利城粮站被破坏一事报警处理。3.被害人王某提供的房屋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房地产买卖契约，证实2007年7月16日，博兴县宏地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从博兴县粮食局以9.45万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博兴县店子镇利城村西首利城粮站院内的房地产；2009年4月21日，博兴县宏地粮油有限公司将原利城粮站的土地使用权、地上房屋、树木以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博兴县店子镇利城村村民委员会，王某和张某作为双方代表人在房屋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捺印。4.被害人王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19年春天，他与利城村村委张某达成一致协议拆卖粮站，并签订合同，对张某等人拆粮站一事不再追究。5.博兴县店子镇利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居住的村委三间房屋面积情况，2012年10月至2018年12月村委的总用电量及村委相关用电设备的用电情况。6.被害人张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其对张某的行为表示谅解。7.被害人李某1提交的被告人张某持刀的照片，证实2018年7月7日被告人张某手持刀具在张某1家胡同的事实。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博兴县公安局博公（店）行罚决字[2018]6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因殴打被害人张某1、李某1，被博兴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违法处以行政拘留七日。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侦破经过，本案系由群众举报案发，博兴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侦查。2019年8月28日，博兴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书面传唤被告人张某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张某到案后如实了供述犯罪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现任博兴县党支部书记，张某是原党支部书记。2009年3月份，张某对利城粮站非法破坏，私拆粮站，当时的粮站是利城村现在的村委位置，土地已经划拨给博兴县供销社了，现在村委的地也不属于利城村，只是临时使用。当时利城粮站的站长是王某，在粮食系统改制过程中王某个人把这个地方买了。2009年王某打算把粮站卖掉，他们村里有人想买，张某和他们商量后说是要购买粮站用来建设超市使用，但是王某不同意。为此张某给他们支部成员张某2、张某3等人开会，在会上张某说李某3打算买利城粮站，粮站不能让别人买了去，村委要买来建超市，张某提议先去把粮站屋顶掀了，当时他们在场的人都同意。之后张某领着他、戴某等人一起去了粮站，戴某开着铲车去的，粮站没人看守，张某指挥戴某把13间粮仓顶部都强行扒掉了。扒掉粮站后，王某到各级部门上访反映，张某害怕了，再次组织他们支部成员开会，说扒了粮站公安局的去找了，让大家凑钱把粮站买过来。之后他们6名支部成员每人出了7万元，凑够了35万元钱购买了利城粮站，出钱的分别是他、张某、张某2、张某3、张曰芹、白某。后来他们村改建粮站，建设了现在的村委和超市，属于村集体财产，改建村委的时候张某把他们当时出的钱还了。2012年左右张某任职他们村党支部书记，他任村委会主任，当时张某召开两委会议，也在全体党员会议上讲过，村委修建的6间卫生室要出售，价格是20万元，期限三天，当时开完会三天期满后无人购买。之后在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张某夫妇搬到了村委东侧的3间卫生室居住，住了5年多。这三间房屋是当时村委修建的卫生室，东西长10.5米，南北宽12米，当时张某住进去的时候都简装好了，房屋连着，张某为了住着方便自己用复合板隔开了。张某居住的房屋内有两台空调，一台是村委公共财产，另一台是张某自己买的，夏天制冷、冬天取暖都用空调。张某平时做饭也是用电饭煲、电饭锅，烧水用电壶，用电量很大。张某在村委会居住期间村委院一直没有缴纳电费，电工张某5找张某交电费，张某坚决不交，电费大约在19800元左右。当时张某任职村支部书记，作风很霸道，任何事情都是张某自己一个人说了算，没人敢提出异议，但私下都议论这件事情，在村内影响很坏。2018年7月7日下午3点左右，他在家中接到李某4的电话，让他在家等着一会去接他，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说，一会儿马某开车拉着李某4到他家，接上他一起去了张某1家。到张某1家门口的时候，他看到李某3的电动车停在在张某1门口，张某1和李某3正好从张某1家中出去，李某4问张某1李某1去哪里了，张某1说李某1去了卫生室。他问李某4怎么回事，李某4告诉他张某到张某1家中闹事，之后他们一起去了李某1的卫生室。他刚进李某1的卫生室就看见李某1的脖子和左侧脸部有明显的抓痕，李某1说是张某打的，他们在卫生室内坐了几分钟，李某3和张某1也到了卫生室。过了一会儿，张某的妻子到了卫生室内骂李某1，骂完后坐在卫生室门口外面的公路上又朝着卫生室骂李某1，骂了2分钟左右走了。又过了一会儿，张某光着膀子和其儿媳妇骑着电动三轮车到了卫生室冲着李某1骂，李某1当时对张某说在公共场所别咋咋呼呼的，有什么事去跟党委政府说。张某踢着板凳骂李某1，又从地上拿起这个木制板凳朝李某1的头部抡过去，板凳打在了李某1的头顶部位，张某再次抡向李某1的时候，李某4在一边将张某手里的板凳夺了过去。张某还是骂李某1，双方互相抱着对方撕扯，张某把李某1的头发揪下来一把，在打仗过程中张某的儿媳妇也上手打李某1后背好几拳，之后他们就将张某和李某1拉开了。打仗之前张某1在卫生室里边，张某进去的时候，张某1躲到卫生室后边的院子里了。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份一天下午，他在家中接到张某的电话，说要用他的装载机到店子镇利城粮站扒房子，他答应后自己开着装载机到利城村西头粮站等着张某。张某和三四个村委成员一起到了现场，张某对他说把粮站内的所有房子及院墙扒掉，每小时给他130元，他同意了。当时粮站的仓库很高，他就先把周围五六间小房子扒掉后又开始扒粮站仓库，当时粮站仓库5米多高，他用铲车够不着，让张某再找挖掘机。隔了二三天，张某给他打电话让他用装载机打扫垃圾，当时他记得粮站院内有个大坑，他把建筑垃圾都推到大坑里了。他在利城粮站干了大约有半个月左右的活，每次用铲车干活都是张某给他打电话。利城粮站院内当时大约有十多间房子。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店子镇利城粮站被拆时他在粮站看门。2019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和妻子有事没在粮站，他们天黑回去时看到粮站内的杨树没了，当时他给王某打电话说明了树的情况。过了10天左右，他在粮站内，张某和三四个应该是利城村村委成员的人一起到了现场，当时还有一辆装载机跟着，直接到了院内。他问张某什么事，张某没有搭理他，他给王某打电话说明情况时，张某指挥装载机把货台扒倒了，当时他阻拦没拦住。又隔了五六天，张某还是带领那些人和装载机到现场，张某指挥着开始扒粮站内办公室后边的小仓库，他和王某说明情况后就不在粮站看门了。当时利城粮站内大小房屋共13间，都被张某带领着强行扒倒了。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原店子镇利城粮站就在店子镇利城村村委现在的位置，当时站长是王某，现在村委所占土地属于博兴县供销社，他们临时使用，地皮不属于他们村。2009年3月份，利城粮站要对外处理，张某不想让粮站卖给别人，找戴某开推土机把粮站10多间粮仓都给扒了，粮仓每间东西长5米左右、南北长13米左右，都是砖瓦房，按照当时价格每间粮仓在3000元左右。后来王某告了张某，检察院要处理张某，张某找王某说和，店子镇政府人员出面协调处理，用村集体款把粮站买了。当时他也想买利城粮站，出价30万左右，王某想卖50万，再加上土地手续等问题他就没有买。当时利城粮站就在他家斜对面，他看见张某指挥着戴某开推土机把粮站10多间粮仓扒了。2012年选举过去半年后，张某任职他们村党支部书记，张某在党员会议上说谁想居住当时村委会作为卫生室使用的3间办公室，谁就往村委交20万元，只是说居住，没有说居住多长时间等细节问题。过了几天后，张某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也没有往村委交钱，张某夫妇就搬到了村委的3间大办公室居住。3间办公室在村委大院内，东西长13米左右，南北宽12米左右，村委之前已经将办公室简装好了，房间是连在一起的，张某夫妇住进去后使用铝合金板材把房间隔开了，屋内有2台立式空调。张某夫妇自2012年住进去后，直到2017年12月份一直不交电费，5年电费高达3万元左右，也没有缴纳房租。2017年12月份选举后，张某不再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张某才从村委搬离，但张某将房间一直上锁霸占着，村民对这件事议论纷纷，在村里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对他们新班子成员开展工作也不利。直到2019年4月份，张某才把这3间办公室的钥匙交给新一届领导班子。这件事在村内造成了很坏的影响。2018年7月7日下午2点半左右，村长李某4给他打电话说张某到张某1家闹事，叫他一块去看看，他又给村党支部书记李某2了打电话。李某4到他家后，他开车拉着李某4去接李某2，途中他看到李某3骑着电动车在路上和别人说话，李某3说也是因为张某1的事要先骑电动车去看看。他和李某4接上李某2到了张某1家门口，看到李某3的电动车在其门口，张某1告诉他们张某已经离开了。他上车后李某4说张某去李某1卫生室闹了，他们去了卫生室，看到李刚和李某1在卫生室，李某1的脸上和脖子上有明细的抓痕，说是被张某闹事打的。他和李某4、李某2在卫生室坐了几分钟，李某4报了警，李某2打电话给管区书记汇报。张某的妻子到卫生室骂了几分钟又坐在卫生室门口的公路上骂了几分钟走了。过了5分钟左右，张某和其儿媳妇到了卫生室。张某冲着李某1骂并拍着桌子往李某1身边凑，李某1告诉张某1管区领导和派出所一会就去，张某开始踢着板凳骂李某1，骂了几句后随手拿起一个板凳朝李某1的头上抡去，板凳打在李某1的头顶部位，李某1和张某撕扯在一起，张某再次拿板凳打李某1的时候李某4把板凳夺去了，之后他们把张某和李某1拉开，张某和其儿媳妇走了。当天张某满身酒气，走路晃晃悠悠，处于醉酒状态，派出所到现场时张某还在光着膀子骂李某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他任店子镇纪委书记并负责利城管区，当时领导告诉他利城粮站站长王某到镇上反映粮站被破坏并到处上访，领导安排他出面协调处理。他通过了解知道当时利城村要占用利城粮站的土地盖新合作超市，利城村支部书记张某在没有告知王某的情况下将利城粮站内的树木砍了，并强行将粮站空闲着的粮仓扒掉了，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他也没到现场看过。他组织双方到店子镇政府办公室协调了多次，张某是以利城村村委的名义出面协调的，当时态度比较蛮横，他也指出了张某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再不处理王某会报警让司法机关处理。后来他做通了双方的思想工作，双方协调处理了，还签订了协议，协议内容他没有见，处理结果他也不是很清楚，之后王某就不再到处上访了。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02年1月至2017年12月任博兴县店子镇利城村村支部成员。2009年利城粮站的站长是王某，当时王某打算处理粮站，他们村有人想买。张某和他们商量说购买粮站建设超市使用，也为了村内通街考虑，但是王某不同意卖。为此张某找他们村支部成员开过几次会，张某对他们说粮站不能让别人买了去，他们先把粮站屋顶掀了，别人就不买了，当时他们在场的支部委员都同意了。之后，张某领着人雇戴某的铲车去利城粮站把13间粮仓的顶部都强行扒掉了，粮站扒完后他去看过，现场没有人看守。扒掉粮站后，王某找到公安机关反映并经常上访，张某害怕受到处理，组织他们支部成员开会商量，让他们一起凑钱买下粮站，他们都同意了，他们6个人凑了35万元购买了粮站。后来利城村改建，在利城粮站位置建设了村委和超市，张某将老村委卖掉后把钱还给了他们。2012年左右，张某在任职利城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占用村委3大间办公室用于居住。当时社区盖起来以后没人看大门、很乱，张某召开党员会说谁拿上20万元谁就可以住这3间办公室，后来没人买，张某为了安全搬到办公室看村委大门。按照农村租赁房屋居住价格，这3间房屋租给他人居住的话，每年租赁费在1200元左右。张某在居住期间是否交纳电费他不清楚。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自2018年1月开始任博兴县党支部委员。2012年选举过去半年后，张某任他们村党支部书记，当时张某在党员会上说谁居住村委作为卫生室使用的3间办公用房就要交20万元，没有详细说具体细节。过了几天，张某没有办任何手续、没有往村里交钱，搬到村里修建用来做卫生室的3间办公用房里居住。这3间办公用房东西长13米左右，南北长12米左右，张某居住前村委已经简装好了。当时作为一般村民，他们私下对这件事议论纷纷，但没人敢提意见，这件事在村内影响很坏。2018年7月7日下午2点半左右，他在家中接到李某1的电话叫他去张某1家看看，他推着电动车走的时候，看到马某开车拉着李某4路过。他骑电动车到了张某1家后问怎么回事，张某1告诉他中午睡觉时张某醉酒后去打了自己，为什么打张某1也不清楚。一会儿马某、李某4也到了张某1家，一看没事就叫他们一起去卫生室。马某和李某4先走的，他和张某1在门口说话时，张某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左手拿着一把匕首式的尖刀从公路上往张某1家去，边走边骂说要弄死张某1。张某拿刀追赶张某1并扬言要弄死张某1，一直撵着张某1到胡同北头往东边跑。他劝说张某回家，张某没理睬他拿着刀骂着去撵张某1，他看到张某喝醉了劝不住就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骑着电动车去了村卫生室。张某1、李某2、李某4、马某、李某1都在，他对他们说张某左手拿着菜刀右手拿着尖刀喊着说要弄死张某1，李某4问有什么证据，他说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他把照片通过微信传给了李某4。这时，张某的妻子到卫生室冲李某1骂，后又到卫生室外边大街上骂了一会离开了。又过了2分钟左右，张某光着膀子和其儿媳妇到了卫生室，他害怕张某和张某1起冲突就叫张某1去了后院。张某在卫生室骂李某1，当时张某越说越激动上手冲着李某1的头发抓，把李某1的头发抓了一把下来，李某1将张某推开后，张某拿起一个板凳用板凳面打了李某1的头顶部一下，他上前把张某拉到长条椅上坐下，张某骂了一会叫着儿媳妇走了。派出所到现场了解情况时，张某又到卫生室骂骂咧咧，之后张某被管区主任孙清泉劝走了。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第2起、第3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与证人李某2、马某、李某3证实基本一致。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1994年5月至2017年12月，他任会计股长。张某之前任店子镇利城村村委书记，在任职期间入住村委会房屋五年左右的时间，没向村委支付过钱款。张某自己说搬进去帮着看门，也没有经过谁同意，张某是书记，别人没敢说什么的。他当时在村里只负责账目，村委资金都在张某手中，他们村村委修好后又修村委前边的公路，用的都是村里的钱，如果有人出钱都是借款，账上都会有记录，他账目上没有张某拿钱修公路的记录。1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她租赁了博兴县店子镇利城村中心街南侧村委对面的一间2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用于经营，租赁费每年1800元，同样的房子租赁用来居住的话每年大约1000元左右。1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他自2003年8月份至2018年3月份在担任农电站资产管理员，负责收取电费及其他关于用电方面的工作。2010年春天，利城村在村西头建新超市和村委大院之前，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张某叫他安装了一个三相四线的电表，建完超市及村委大院后又安装了六块小电表，平时他去抄电表都是抄总数，只负责收总电表的钱数。2012年底张某夫妇搬到村委3间房屋居住直到2017年6月份离开期间具体使用哪块电表他不清楚，张某在村委住时，照明、空调制冷取暖、电饭煲等一切生活用电都从村委使用，他没有账本，都是随手记一下用电量，现在找不到了。村委大院有六七亩地，需要人看管，张某在那住主要就是以看管村委大院为主。关于张某夫妇在村委居住期间用电情况以及电费缴纳情况，张某5在侦查阶段意见庭审过程中证言均不一致，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依法不予采信。1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店子镇利城村村委大院大约占地六七亩地，里边有社区、超市、老年娱乐中心，需要有专人看门。社区建成不长时间，张某曾问他是否愿意去村委看门，说给他费用，他家里人不同意。张某在村委住是为了看门。13.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7日上午，他们村上任村支部书记张某叫他到张某3家整理他在村里干活的账目，他们三个整理到11点左右整理完成，张某说在张某3家吃午饭，吃饭时张某喝了一斤多白酒。吃完饭后他和张某一起离开，他们应该是从张某3大门口往西走回家，张某坚持往东走，因为张某当时处于醉酒状态，走路摇摇晃晃的，他就在后边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张元胜家，说了十几分钟话他们就走了。晚上6点左右，村支部委员马某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张某打了张某1和李某1，后来张某被拘留了。张某平时喜欢喝白酒，酒后喜欢打架，张某很专横，有人被打后也没敢报警。14.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一天下午2点左右，她公公张某喝得醉醺醺地骑着电动三轮车回到家中，说快被张某1和李某1快打死了，她当时在二楼看孩子，她婆婆告诉她张某拿着菜刀出去了，让她快去把刀夺下来别伤着人。她骑着电动车去撵张某，街上的老头老太太说张某去胡同里找张某1了。她撵到张某1家门口的时候，张某站在那里，一只手拿着一把菜刀，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切西瓜的水果刀，嘴里还在骂张某1，她劝着张某把刀拿过来放到车筐里了。当时张某1家大门关着，张某1和李某1不在，附近的村民都在看事，她劝张某回家。走到村卫生室的时候，李某1和村委的都在，李某1在骂骂咧咧，张某停下电动车去了卫生室，她也跟着一起进去了。张某在里边和李某1推搡起来，她看到张某拿板凳冲着李某1头部抡了一下，但打没打到她没看见，她准备上前拉仗时，李某1将张某推倒在长条椅上，过了一会她和张某回家了。回家后她听说警察去了，张某处于醉酒状态说不清楚情况，她和张某一起回的现场。他们家人对张某酒后从家拿了两把刀到张某1家找张某1，后来又到卫生室与李某1打架没有异议。（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原博兴县店子镇利城粮站的站长。2006年国有粮站改制时他购买了利城粮站，改名为山东省博兴县宏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粮站的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全部过户到了他的名下，当时20多名下岗职工继续在公司干活。他经营到2008年4月份左右，因经营不顺利，粮食不好收购，他就把设备拉到店子镇沙旺村的公司内，利城粮站只留下职工刘某1夫妇看门。2009年2、3月份，时任支部书记张某给他打电话说要买粮站，他没有答应。过了不久张某带着五六个人把他院子里的200多棵杨树砍断了，当时刘某1夫妇没有拦住，过了几天张某组织人把粮站内的货台扒掉了，后来张某又找了一辆装载机把粮站13间空闲的粮仓扒了，把看门的刘某1夫妇撵走了。张某当时是利城村的支部书记，做事很霸道不计后果，他不敢惹，扒粮站的时候刘某1夫妇没敢拦，他当时也没敢去。他听说粮站被扒就报警了，后来到现场拍照固定了证据，后来他和妻子多次找店子镇政府、博兴县检察院反渎职部门反映情况，还找过济南生活帮。到了4月份，店子镇政府刘某2出面给他和张某协调，当时张某是以利城村的名义出面，他看到张某不是个人行为，迫于压力以36万元的价格将粮站卖给了利城村。他们签订只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土地手续还在他的宏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被张某砍掉院内200多棵杨树，价值2万元，扒掉的货台价值3万元，13间粮仓价值10万元左右。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7日下午2点左右，他在家里的北屋睡觉，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他出去看到他村前支部书记张某站在他院子里解手，他凑近闻到张某满身酒气。张某说去他屋里说，他没让张某进屋，叫着去大门口外边说。他在前面走着，张某跟在后面。到大门口外边后，张某用右手冲着他右侧胸膛打了一拳，他退了两步，接着张某又用右手打了他胸膛两拳，他没计较，因为张某经常喝醉酒在村里欺负人，他朝北走，张某又打了他后背一拳，张某一直跟着他在后边骂他。他去了李某1的卫生室门口树底下蹲着，让人去叫李某1给他解围，李某1出来后和他一起回了家。到了大门口张某和李某1吵起来了，他隔着十多米看见张某用右手冲着李某1左脸抓了一把，随后用双手抓住李某1的脖子，李某1用手推开张某，张某自己倒在地上，一会又起来和李某1吵了4、5分钟，他和李某1一块去了卫生室，他俩走的时候张某骑着电动车往东走了。他俩到了卫生室不久，村两委成员李某2、李某4、李某3、马某也到了卫生室，李某1和他们说了发生的事，之后他打算回家把大门锁上，李某3骑着电动车送他。他走到他家北边胡同头的时候，看见张某拿着刀骑着电动三轮车去了他家，他和李某3到了后，张某拿着砍刀从他家出来在大街上追着撵他，他跑着去了卫生室。过了十来分钟，张某的妻子到卫生室冲着李某1骂，他就去了卫生室后院，后来听到张某骂骂咧咧还有打架的声音。张某撵他时左手拿着一把长约三四十公分的刀，右手拿着长半米左右、拇指粗的螺纹钢。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7日，他们村原支部书记张某酒后打了他和张某1，张某打他们应该是因为他和张某1都是党员，2017年选举他俩没给张某投票，最后张某落选了。2018年7月7日下午3点左右，他在利城村经营的卫生室后院休息，医生崔某2喊他说有人找，他出去发现张某1穿着一个内裤蹲在卫生室门前的树下冲着他喊救命，说张某在张某1家打了张某1，张某1不敢回家，想让他帮忙送回家。他让张某1在前边走，他在后边跟着，因为他是村两委成员，他便打电话给村支部书记李某2和村主任李某4说明情况，并让他们去张某1家去看看。他到了张某1家门口时张某正从张某1家出来并满嘴酒气地冲他吆喝问他去干啥，后张某到他身前用双手推他胸膛，又上去用手掐住他脖子并用手把他脸抓破了，他用双手推开张某后，张某自己躺在地上打滚，他看到张某喝醉了酒耍赖就准备回卫生室，走了几步回头看到张某从地上爬起来骑到电动车上了。他回到卫生室又给李某2、李某4打电话，他们已经到了张某1家门口，他叫他们去卫生室，随后李某2、李某4、李某3、马某到了卫生室，他正和他们说事情的时候，张某和其儿媳崔某1一起到了卫生室，张某进门就骂他，他站起来警告张某公共场合有病人不要吵闹。随后张某冲过去用手抓着他的头发，从他头顶部抓下一把头发，又拿起板凳用板凳面打了他头顶一下，张某准备继续打他的时候，被李某2等人夺下板凳，张某又上前用手抓他下体，他用手将张某摁倒在卫生室门口的椅子上，李某2等人把他和张某拉开，过了一会张某自己走了。后来派出所民警到了，张某和其儿媳又到卫生室冲他吆喝，最后张某被管区书记孙清泉拉走了。2012年春天，当时张某在利城村任村支部书记，张某在党员会上说居住村委作为卫生室的三间办公用房要交20万元钱。过了一段时间，张某和他妻子没有办理任何手续，没有往村委交钱，也没有给他们村两委成员打招呼，就搬到了村委的3大间办公用房里面居住。这3大间办公用房东西长15米左右，南北宽12米左右，当时村委已经将房子简装好了，房间是连着的，张某住进去后用铝合金板间隔开了。当时屋里有一台空调是村委的公共财产，后来张某又自己安了一台，张某夫妇夏天纳凉、冬天取暖都是使用空调，他们去的时候空调都是开着的，张某居住的几年产生的电费很高，但张某一直不缴纳电费。张某夫妇在里边一直居住到2017年12月，张某不任利城村支部书记后才搬离办公用房，但张某将房间锁上霸占着不给空出来，村民议论纷纷，敢怒不敢言，在村里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张某夫妇在村委办公用房居住时间长达5年，电费高达几万元一直不交，也没有交过房租。（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店子镇利城粮站位于现在的利城社区位置，粮站本来属于博兴县粮食局所有，后来王某花八九万将粮站买了下来。2009年春节前后，他听说王某要卖掉粮站，当时粮站门口占了公路，村里打算通街道，当时村委也很旧了，他打算将粮站买下来，以后通街方便，也能将村委迁过去重盖。他找了时任村长李某2、会计张某3、支部委员张某2、妇女主任张曰芹在办公室一起商量，当时都同意他的提议，开会是口头商量的，没有会议记录。之后他领着李某2、张某3、张某2一起去粮站找到王某谈购买粮站的事情，因为价格问题没有达成协议。过了一两天，李某2找他说粮站可能要卖给别人，他产生了把粮站强行拱掉的想法，他又召集村两委成员在他家东屋内商量，说粮站可能会被别人买去，他们出的钱太低了，提议大家每人凑6万元钱买粮站，在商量过程中李某2还提议把粮站强行拱掉。大家把钱打到他的存折上之后，他联系了戴某谈好价格，带领李某2、张某3、张某2、张曰芹等人到了粮站院内，看门的没有阻拦他们，他指挥装载机把粮站北边仓库挡雨用的石板门挑了，之后他指挥戴某把粮仓的3个大门从粮仓屋檐上扒下来，一共13间粮仓都被他们破坏了，当时王某不在，过后王某也没找他。后来店子镇政府领导找他谈话说王某到处告他，他为了处理好事情也愿意拿钱，之后在镇领导利城管区第一责任人刘某2的协调下，他和王某协调处理，一次性给了王某36万元购买了粮站，当时他们签订了协议。他没有带人砍粮站内王某种的杨树，他们扒粮站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二万元左右。2012年左右，利城村委会在原来粮站的位置建起来了，当时村里还没修路，他召开村两委会议要求卫生室搬到村委的3间办公室去，让卫生室筹措资金为村里修路，卫生室嫌交钱没搬，办公室就闲置了。当时张某2、李某2等提出想去居住，所以他组织了党员代表会，提议限期三天报名，谁缴纳20万元房屋归谁所有，如果报名人多了就竞争，出钱多的获得房屋，会上没人反对就定下了。因为之前他们村修村委门前的公路缺少资金他垫付了修路款，为了晒粮食方便，他就和妻子搬到了村委原定给卫生室的3大间办公室居住。房子东西长11米左右，南北长12米左右，面积140平左右，当时房子是简装，门窗都安好了，他搬进去重新进行装修，把房间隔成了四间，当时村委在房间内安装了一台3匹的立式空调，他自己又安了一台2匹的立式空调，他平时除了用煤气罐做饭外都是使用电器。他一直居住到2017年10月份村里很多村民告发他才搬出去，镇上一名叫郭子昌的也找过他几次，因为房间是他间隔的，重新装修也花钱了，他想让他们给点赔偿，所以一直没有交钥匙，直到2019年4月份左右他才把钥匙交给了村主任李某4。他在村委住了5年左右，给村委看门顶替了门卫的工作，也没有要过工资。他居住期间电费每季度三四百元，一年不到二千元，因为房子在村委里边不沿街，租赁费一年也就三五百元。2018年7月份一天中午，他和张某3、张某6三人在张某3家吃午饭，他喝了大约一斤半白酒，喝得有点多。他想起干书记时张某1和他发生的一点琐事，就想去找算张某1，到了张某1家看到张某1正在睡午觉，张某1让他坐下喝水，之后说去上厕所就找不到了。后来村委委员李某1和张某1一起回去的，李某1拉着他走，力气比较大，他就和李某1撕扯起来了，他挣脱开跑回了家，当时详细情况记不住了。他回到家后对儿媳妇说被人打了，吃亏了，瞒着家人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好像还有一把尖刀，想去砍张某1。他拿着刀去了张某1家，但是大门关着，他踹了大门两脚，他儿媳妇追上他把刀夺过去了，儿媳妇骑着电动车带他回家，半路上他看见村委的人在卫生室，他就从车上跳下跑进卫生室，他只记得去扯李某1，还拿了一个小板凳冲李某1扔过去，当时很多人都拉着他，一会派出所就到了，当时他处于醉酒状态，脑子一片空白，具体事情记不很清了。（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滨公（博兴）勘[2019]K371625000000201907002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博兴县店子镇利城村村委位置及被告人张某居住的村委3间办公室相关情况。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任意砍伐粮站内杨树200余棵，并雇佣他人私拆粮站内货台及粮仓13间，给被害人王某造成经济损失15万余元”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张某提出的“他没有砍掉王某的200多棵树木”与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张某带人砍伐树木200余棵及造成被害人损失15万元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出示的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张某带人砍掉王某粮站内200余棵杨树的事实证据不足，涉案利城粮站的房屋已被拆除并重建，无法对当时损毁价值进行鉴定及评估，公诉机关仅依据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认定损失价值15万元，亦属证据不足。故综合本案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在案证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依法就低认定涉案利城粮站损失2万余元。关于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提出的“张某在村委的三间房屋居住是为了给村委看门，期间不需要交纳电费且未造成恶劣影响，依法不应认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利城村委的三间办公室经村委开会以20万元价格出售未果，后被告人张某在未交纳费用的情况下，利用其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便利以看门为由强行入住，居住时间长达五年，居住期间未缴纳任何电费及租赁费等费用，在村里造成恶劣影响。即使利城村委需要雇佣他人看护村委大院，应需通过集体讨论决定并通过相关程序依法进行，被告人张某以看门为由强行入住村委占用村委资源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犯罪中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恶劣的规定，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被告人张某居住的三间办公室租赁价格为每年500元左右，按照居住5年计算，租赁费共计2500元；另，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张某准确的用电数量，无法准确计算电费金额，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张某每年电费1600元（每季度400元），5年共计8千元。综上，认定被告人张某占用利城村委房屋期间产生的租赁费及电费共计1.05万元。关于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没有持刀追逐被害人张某1”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人李某3、崔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张某持刀到张某1家寻找张某1，并在胡同内持刀追逐张某1的犯罪事实，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发破案经过等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系被书面传唤至公安机关后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张某不符合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坦白。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军人民陪审员 刘 霞人民陪审员 王爱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磊书记员张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