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秀珍，女，1959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诏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逮捕，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蓝金成，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振宏，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52年4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诏安县。 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谢秀珍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闽0624刑初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谢秀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9日17时许，被告人谢秀珍与被害人孙某因琐事引发纠纷，后双方在诏安县南诏镇永兴街64号门口小巷子发生打架。期间，谢秀珍边往前边用拳头对孙某的肚子和头部进行殴打，孙某边用手抵挡边往后退，当孙某退至一张塑料椅边时，在谢秀珍的推打下，孙某失去重心摔倒在地，致其受伤。经鉴定，孙某的L1椎体压缩性骨折，且压缩部分未超过椎体的三分之一，其伤情达轻伤二级。孙某受伤后于2018年11月9日至11月17日在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8天，治疗费共计人民币36191.13元，其中孙某已在医疗保险范围内统筹报销19557.86元，个人自费16633.27元。经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的伤残等级为一处第十级；出院后护理期限建议为67日，在出院后护理期限内有部分护理需要。 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谢秀珍申请对孙某的住院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后因未缴纳鉴定费用被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退回鉴定。 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谢秀珍被民警以刑事传唤的方式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9日17时45分左右，她在东关社区永兴街64号门口处烧纸钱，谢秀珍过来讲“你不能在这边烧纸钱，这是其地界，她在此处烧会烧到其窗户”。她就与谢秀珍理会，谢秀珍就用手一直指她的面部，她就用手去拦，不小心打到谢秀珍胸前的小孩，谢秀珍就冲过来用拳头她的肚子和头部，她还手抵挡。谢秀珍继续往前用手打她，她就边用手抵挡边往后退，当退到塑料椅边时，就向后摔倒在地上，接着她起身过去抓扯谢秀珍，谢秀珍就用拳头打到她的头部，这时她丈夫过来看到她被殴打就过去拉着谢秀珍的手，她也抓着谢秀珍的手臂，双方在理会，周围邻居的人出来劝架，她被劝开，一会儿社区干部和派出所民警就赶到现场处理。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日17时许，他在家看电视，其四婶沈珠妹进来跟他说孙某与谢秀珍发生纠纷，他跑出来后看到谢秀珍一只手抓着其妻子孙某的衣领，另一只手打孙某的头部，他过去劝拉着谢秀珍的左手背，不让二人发生打架，谢秀珍还用手打了他的左手臂一下，他妻子一直抓住谢秀珍的左手臂，双方没有再发生打架，邻居就过来劝架，他就打电话给街道干部，过一会儿街道干部和派出所民警也到现场等事实。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日17时45分左右，他在家里听到屋外有吵架声就出去看，看到孙某从地上站起来，摔倒的过程他没看到，旁边在拜神的椅子倒在地上。孙某去抓扯谢秀珍的左手，谢秀珍用右手打到孙某的头部，孙某也还手打到谢秀珍的手臂。这时孙某丈夫从其家里出来，过去拉着谢秀珍的左手，孙某也抓着谢秀珍的左手手臂，接着孙某的丈夫松手去劝拉孙某，他也在劝架，双方还在理会，后谢秀珍被邻居劝回家，过一会儿社区干部和派出所干警到了现场。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诏安县南诏镇东关社区永兴街64号门口处。 5.诏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的L1椎体压缩性骨折，且压缩部分未超过椎体的三分之一，其伤情达轻伤二级。 6.户籍证明，证实谢秀珍的出生时间、住址等事项。 7.信息核查登记表，证实谢秀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和在逃情况。 8.到案经过，证实谢秀珍于2019年1月14日被民警以刑事传唤的方式抓获归案。 9.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实被害人孙某胸前一处红肿青紫、左肩部一处红肿青紫、腰部自述酸疼。 10.监控录像视频及视频监控说明，证实谢秀珍与孙某双方打架的过程情况。其中：17时45分45秒，谢秀珍继续往前用右手打向孙某，孙某边后退到拜神的塑料椅子边，边用双手抵挡谢秀珍，失去重心向后摔倒在地上。 11.被告人谢秀珍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11月9日17时45左右，她看到孙某在其侧面墙角处烧纸钱，她就走去讲“你不要在其侧面墙的窗户边烧纸钱，在此处烧会烧到其窗户”。她就与孙某理会，并用手一直指孙某的面部，孙某也用手指着她，二人相互拉扯。孙某用手朝她打过来，她闪了一下，手刚好打到她孙女的面部，她很生气就冲上前用拳头打孙某的肚子和头部，她边往前用手打孙某，孙某边用手抵挡边往后退。当退到塑料椅边时，孙某就向后摔倒在地上，接着起身过去抓扯她的手，她就用拳头打到孙某的头部，她的脖子左侧也被孙某抓到。这时孙某的丈夫过来去拉着她的左手背处，孙某也抓着她的左手，孙某丈夫松开手跟她理会，周围邻居的人出来劝架，她被劝开，一会儿社区干部和派出所民警就赶到现场处理。 13.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孙某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建议为67日，在出院后护理期限内有部分护理需要。 14.漳州市医院收费票据、每日清单、参合人员住院费用结算表及漳州市医院疾病诊断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等书证，证实被害人孙某受伤后先后在漳州市医院治疗8天，治疗费共计人民币36191.13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秀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谢秀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医疗费16633.27元，护理费7055元，伙食补助费400元，伤残赔偿金54757.3元，合计人民币78845.57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谢秀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谢秀珍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8845.57元。 上诉人谢秀珍提出其没有殴打推搡致孙某摔倒受伤，孙某的L1椎体压缩性骨折与其没有因果关系。 辩护人除上述意见外，还提出谢秀珍系文盲，讯问笔录未经其确认，谢秀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真实。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谢秀珍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谢秀珍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提起附带民事的事实清楚，二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谢秀珍及其辩护人提出谢秀珍没有殴打孙某致伤，孙某受伤与谢秀珍没有因果关系的诉辩意见。经查，监控录像视频可证实谢秀珍与孙某因烧“纸钱”发生矛盾，双方先是口角，接着发生拉扯，期间谢秀珍用右手打到孙某的肚子，孙某后退时，谢秀珍又用右手打到孙某的头部，谢秀珍继续往前殴打孙某过程中，孙某边后退边抵挡谢秀珍的殴打时摔倒在地上；案发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对孙某的体表伤情进行记录，孙某提出其腰部酸疼，当日孙某也分别被送往诏安县医院、漳州市医院进行治疗，诏安县门诊病历查体示：腰臀部见挫伤痕迹，局部压痛，经DR诊断也确认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漳州市医院多次检查均显示L1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再者，本案言词证据包括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甚至被告人谢秀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可证明谢秀珍殴打致孙某受伤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2018年11月9日谢秀珍因琐事推打孙某致伤的事实。该诉辩理由与查明事实不服，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谢秀珍系文盲，讯问笔录未经其确认，谢秀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真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第一次询问谢秀珍时即对谢秀珍身份信息进行核实，谢秀珍表示自己系小学文化，送达《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时也表明自己有阅读能力并自行阅读，询问结束后谢秀珍也在笔录上签写“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谢秀珍”。之后的两份讯问笔录也均有念给谢秀珍听后签名确认。谢秀珍在三份笔录中均供述了案发的整个过程，故该供述可确认系谢秀珍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秀珍因邻里琐事与被上诉人孙某发生口角，后推打致孙某摔倒，构成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谢秀珍的犯罪行为导致孙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林志梅 书记员陶淑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