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2刑初804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旭，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榆中县，大学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程全华，浙江靖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一部刑诉［2019］7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旭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敏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旭及其辩护人程全华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胥某、殷某、梁某，鉴定人杨某出庭作证。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9日19时57分许，被告人郝旭驾驶浙Ｅ×××××小型轿车途经湖州市市区，与吕某停放在高富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停车位里的浙Ｅ×××××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尔后吕某报警。民警到现场后，经现场酒精呼吸式检测，被告人郝旭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78ｍｇ／100ｍｌ，尔后被告人郝旭逃跑，被民警抓获。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提取血样，经检验被告人郝旭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6ｍｇ／100ｍ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检验报告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旭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同时认定被告人郝旭有逃跑情节，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等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郝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如下：1、自己没有实施醉驾行为。2、对酒精呼气检测数据无异议，但自己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心情郁闷在停车后喝的白酒。 被告人郝旭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本案因公安执法不规范和严重的程序违法问题导致本案证据不能使用，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郝旭停车后喝酒的合理怀疑，被告人郝旭不构成危险驾驶罪。理由如下：一、公安机关存在执法不规范和严重程序违法问题。1、公安机关没有在第一时间对郝旭进行询问，第一次询问中允许郝旭给相关证人拨打电话，存在串供嫌疑，造成事实无法查清。2、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的鉴定时间违反规定时限，检验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受理时间是2019年1月30日，检验结果日期为2019年2月14日，严重违反《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浙江省公安厅关于印发浙江省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血液中乙醇检验工作规范的通知》（以下简称《浙江省公安机关血液中乙醇检验工作规范》）中“对送检的血样，应当在3日内出具检验报告”的时限规定。虽然《浙江省公安机关血液中乙醇检验工作规范》规定，情况特殊的，由送检和检验部门约定出具检验鉴定意见时间，但本案中约定延长到15个工作日出具检测报告的理由不具有特殊性。3、根据血样提取登记表，被告人郝旭在原解放军第九八医院被抽取的血液分别盛装入编号为P769579、78829831两支试管内，每支试管内盛装血液4ml。2019年1月30日鉴定委托书中称送检的郝旭血液约5ml，该多出的1ml液体物质可疑。另鉴定文书中仅记录郝旭血液检材编号为20190290LH-1，没有记录和证明该检材与分装郝旭血样的试管编号P769579、78829831的血液具有同一性。二、无法排除郝旭停车后饮酒的合理怀疑。1、郝旭不是现场查获，执法记录仪证实郝旭喝了一点酒，属于间接证据。2、监控视频存在盲区，无法排除郝旭喝酒的可能性。3、郝旭因与妻子离婚、工作调动导致长期精神压力，且长期代驾记录，能证明郝旭在停车后喝酒的高度合理性。三、呼气酒精测试结果也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行驶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会议纪要精神，在血液鉴定意见不能采用的情况下，可以呼气酒精测试结果作为定案证据的情况有三种，本案不属于任一种。综上，辩护人提交证据如下：1、被告人郝旭日常滴滴代驾支付记录15页。2、离婚协议书1份。3、郝旭购买复方枣仁胶囊记录。4、郝旭因髌骨骨折就诊记录及医药费发票。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9日19时57分许，被告人郝旭在位于湖州市吴兴区上的名为小饭围私菜饭店饮酒后，驾驶浙Ｅ×××××小型轿车沿高富路往东行驶，途经高富路701号路段时，与吕某停放在高富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停车位里的浙Ｅ×××××小型轿车发生刮擦，造成两车受损，被告人郝旭未立即停车继续行驶至前方处停下，在返回寻找车辆反光镜时，吕某等人与被告人郝旭进行交涉，未果，后吕某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发现被告人郝旭有酒驾嫌疑，经现场酒精呼气检测，数值为178ｍｇ／100ｍｌ。经现场询问，被告人郝旭承认自己在小饭围饭店中饮酒。在民警对现场勘查期间，被告人郝旭逃跑，后被民警追缉抓获。2019年1月29日21时33分许，被告人郝旭被带至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抽取血样。经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被告人郝旭血液内乙醇含量为176ｍｇ／100ｍｌ，属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经认定，被告人郝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晚上，吕某去高富路上的风格理发店理发，并将浙Ｅ×××××轿车停在湖职院北门的高富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停车位内，20时许从理发店出来，发现车子左侧前后叶子板、左侧后视镜、两扇车门均被撞，边上有人说撞车子的人回来捡反光镜走掉了，吕某往东看到一男子即郝旭拎着反光镜往东走，就跑步追上并将其拽回现场，闻到郝旭有酒气，打电话报警。交警过来让两人吹气测试酒精，郝旭是178ｍｇ／100ｍｌ，吕某为零。后郝旭的两个朋友到现场，说了点话，郝旭就跑了，一个交警追了大概两三百米追上，另一个交警开车追过去。另吕某证实事故后其找到对方驾驶员郝旭时，闻到酒气蛮重，但手里有无拿酒瓶并没注意到。 2、证人谢某、刘某、吴某的证言，均证实2019年1月29日晚上，郝旭组织谢某、刘某、吴某等人一起在小饭围私菜饭店吃晚饭，郝旭有无喝酒均不记得了。 3、证人胥某、殷某的证言及出警情况说明，胥某系湖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民警，殷某系湖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龙泉中队协警，证实2019年1月29日晚，胥某与殷某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到高富路进行交通事故现场处置，事故系郝旭驾驶的浙Ｅ×××××在非机动车道碰撞吕某停在车位中浙Ｅ×××××，现场对双方驾驶员进行酒精呼气测试，发现郝旭的酒精数值达178ｍｇ／100ｍｌ，胥某当场询问郝旭在哪喝的酒，郝旭承认在前面小饭围饭店喝酒，从未说起在发生事故后曾喝酒，还请求想通过保险解决事故赔偿问题。交警让郝旭在旁边等候并告知其要去医院抽血，后郝旭一个朋友过来，两人边说边往边上走，殷某让郝旭不要走，后郝旭就沿高富路往东跑，之后往北面路口跑，在人行道上自己摔倒了。当时殷某是跑步追，边追边喊“不要跑”，胥某是开警车追，抓住后与增援民警庄郑杰一起将郝旭带至医院抽血并送到交警支队事故大队处理。 4、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系湖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证实在郝旭血液鉴定中，对交警送检的相应检材物证与鉴定委托书中内容进行核对、确认，无误并符合受理条件的进行受理登记，重新生成新的检材编号20190290ＬＨ-1，然后出具鉴定事项确认书，双方确认后并签字。血液容量问题主要看鉴定委托书数值，鉴定委托书上写明郝旭的静脉血液是1管，约5ｍｌ，是个约数，自己对检材物证抗凝血试管内的血样进行核对时，也是一个约数，估计也是约5ｍｌ。另抽血封装是交警部门，提供送检的物证袋上有交警、医护人员、当事人签名，送检时血样提取登记表并不提供。由于接近春节，出于人员不确定性和工作量的问题考虑，双方约定了15个工作日出检验报告。 5、证人梁某的证言，梁某系湖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民警，证实梁某参与郝旭血样的送检工作，血样抽取后存放在案管中心血样冷藏柜内，共两个血样，均封装完好，上面有现场民警、医护人员及郝旭的签名。根据省公安厅规定，抽取血样不少于2ｍｌ即可，实际操作中一般抽取3-5ｍｌ，且试管本身容量是5ｍｌ，医护人员在血样提取登记表中记载4ｍｌ，办案单位送检的时候都使用约5ｍｌ这样的表述。送检时发现鉴定委托书原件上漏写鉴定要求，故手写补充“郝旭血液中乙醇定性定量分析”这行字，备注栏中手写“郝旭呼吸测试178ｍｇ／100ｍｌ”，因此留存卷宗中的鉴定委托书复印件中没有手写的这两处内容。鉴定机构对血样进行审核，确认完好无误后，重新生成一个检材编号，写在血样封装袋上、鉴定委托书上，并拍照固定，血样拆封后，拿出采血管，再重新拍照固定。照片中血管编号Ｐ769579，是郝旭在医院抽取血样的血管编号之一，因此送检的血样就是郝旭在医院抽取的血样。鉴定机构确认无误受理后，出具一份鉴定事项确认书，由于本案是交通事故，且临近春节，鉴定机构工作量大，人手不够，三日之内无法完成检验，因此双方约定了材料齐全后15个工作日内出检验报告。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出警情况说明、警情详情。证实吕某因车辆被郝旭碰撞报警，交警现场处警，发现郝旭存在酒驾嫌疑，并对郝旭进行现场酒精呼气检测，经询问郝旭陈述在高富路上的小饭围饭店喝的酒。现场勘查期间，郝旭在李培清怂恿下跑步逃离现场，后被民警抓获，带至医院抽血后移交事故处理大队处理。 2、人口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证实被告人郝旭的身份信息、车辆信息，且具有驾驶资格，证人吕某所驾车辆信息及具有驾驶资格。 3、现场吹气照片、酒精呼气检测单，证实2019年1月29日20时08分，交警对郝旭、吕某进行现场酒精呼气测试，郝旭的酒精含量为178ｍｇ／100ｍｌ，吕某为零，郝旭在检测单上签字无异议。 4、郝旭抽血照片、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29日21时33分，郝旭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被抽取血液，医务人员填写“1号样本盛装容器名称P769579，血量4ml；2号样本盛装容器名称78829831，血量4ml”。密封方法为真空密封。该血样提取登记表由郝旭签名确认。 血样照片，证实郝旭被抽取的2个血样样本均被密封在一次性使用真空采血管中，采血管标签上分别标有P769579、78829831及郝旭姓名，其中容量5ml为固定印刷字样。 签字照片，证实2019年1月29日晚，被告人郝旭在血样封装袋上签字确认。 血样封装袋及鉴定委托书原件照片，证实2019年1月30日，装有郝旭血样的封装袋被送至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血液检验，在血样封装袋拆封前、后均由鉴定人员拍照固定。照片显示物证袋编号为33051100030220、试管编号为Ｐ769579，采血时间2019年1月29日21时33分，以上内容由民警填写在白色表格并粘贴在黄色封装袋上。黄色封装袋上被检验人签名及捺印一栏中有被告人郝旭本人的签名。照片还显示黄色封装袋上有一行数字编号“20190290ＬＨ-1”，该编号与鉴定事项确认书及检验报告书中的检材编号一致，能印证证人杨某关于在血液鉴定受理时对送检的郝旭血样进行核对，确认无误后重新生成检材编号的证言。 5、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视听材料目录，证实视频资料从公安监控网调取、从执法记录仪管理平台调取。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证。证实经认定，郝旭在驾车与吕某车辆发生碰撞的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郝旭已收到该认定书。 7、事故处理通知书。证实2019年2月20日公安在送达血液检验报告时，告知郝旭如有异议可以在三日内提出重新检验、鉴定的申请。 8、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郝旭因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及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被处以罚款人民币2000元及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三、鉴定意见 1、鉴定委托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报告。湖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浙Ｅ×××××车辆的制动、转向、灯光性能检验鉴定，显示制动、转向均符合要求，灯光正常。 2、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湖公司鉴（化）[2019]336号检验报告。证实湖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9年1月30日委托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郝旭抽取的静脉血液进行酒精含量鉴定，双方在鉴定事项确认书的约定内容中明确鉴定时间为材料齐全后15个工作日内，2019年2月15日鉴定文书由湖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民警领取。 其中委托书中表述“送检的检材等情况：郝旭的静脉血液（1管，约5ml,密闭试管包装，2019年1月29日21时33分于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七十二集团军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抽取）”。“鉴定要求：郝旭血液中乙醇定性定量分析”。 鉴定事项确认书中表述“送检材料清单：郝旭的血液，约5ｍｌ，抗凝血试管密封包装，2019年1月29日21时33分于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七十二集团军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抽取，检材编号为20190290ＬＨ-1号。”鉴定事项确认书中分别有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杨某、湖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民警梁某、蒋政签字。 检验报告中列明受理日期2019年1月30日，检验开始日期2019年2月12日，报告落款日期2019年2月14日。结果确定在送检的郝旭血液（检材编号为20190290LH-1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6mg/100ml。 四、勘验、检查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车辆照片，显示2019年1月29日20时05分至20时55分期间，交警对案发事故现场进行勘查，1月30日10时至10时10分进行车辆的补充勘查，证实事故现场在高富路701号路段，浙Ｅ×××××小型轿车右侧反光镜受损脱落、浙Ｅ×××××小型轿车左侧反光镜及车身受损。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执法记录仪视频中对话文字材料、视频光盘。在庭审中，当庭播放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被告人郝旭对视频中显示的画面及内容均当庭认可。该视频证实交警到达现场后，对郝旭进行酒精呼气检测，结果显示有酒精含量，并询问郝旭在哪喝的酒，郝旭当场承认是在小饭围饭店喝的酒，出于侥幸心理开车。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郝旭供认2019年1月29日18时至19时，约谢某、刘某等六人在高富路上小饭围饭店吃晚饭，由其作东请客，浙Ｅ×××××轿车停在饭店门口往西一点，晚饭后，自己驾车前往高富路湖职院那边的焦点造型理发店理发，沿高富路往东行驶，后在非机动车道里行驶时和一辆停在车位里的车辆撞了一下，后视镜发生刮擦，发现自己车子右侧反光镜掉了，自己下车往回寻找，四五个人过来抓住自己问是不是要跑，他们将自己带到他们车子边上，之后报警。交警过来后，让自己吹气，自己慌了，打电话给李培清，李培清过来后让自己跑掉去找点水喝，自己就没和交警说直接跑了，跑到马路对面，被交警追上，带到医院抽血。郝旭在讯问中否认自己在小饭围饭店内喝酒，称自己是在车辆发生事故停车后喝的酒。关于何时何处喝酒及酒瓶，郝旭存在两种不同辩解，辩解之一称在车内坐了七八分钟，喝了半斤左右的红星二锅头，酒瓶留在车内；辩解之二称先在车里喝了一大口，下车找到后视镜后又喝了几口，酒瓶扔在事故现场的绿化隔离带内。关于如何倒地，郝旭称被交警追赶扑倒，视频监控则显示，郝旭系自己摔倒。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以下证据：1、被告人郝旭日常滴滴代驾支付记录15页。2、离婚协议书1份。3、郝旭购买复方枣仁胶囊记录。4、郝旭因髌骨骨折就诊记录及医药费发票，经审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郝旭提出的自己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心情郁闷在停车后喝的白酒的辩解，经查公安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被告人郝旭在交警执法时明确承认自己是在小饭围饭店喝酒后出于侥幸心理驾车尔后发生车辆刮擦事故，并对现场酒精呼气检测数据无异议，故对其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郝旭在医院抽取的血样与送检的血样不具有同一性意见，经审理认为：1、郝旭的抽血照片、血样照片、签字照片、血样封装袋及鉴定委托书照片充分证实2019年1月29日21时33分许被告人郝旭在医院抽取的血样分别密封盛装在编号Ｐ769579、78829831的真空采血管中，且郝旭分别在两个血样封装袋上签名确认，2019年1月30日交警将其中装有编号Ｐ769579的采血管血样的血样封装袋送至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由鉴定人员拆封并进行核对，无误后重新生成检材编号20190290ＬＨ-1，并在血样封装袋及鉴定委托书原件上写上该编号，该编号即检验报告上的编号。故可以充分证明被告人郝旭在医院被抽取的血样与送检的血样具有同一性。2、根据《浙江省公安机关血液中乙醇检验工作规范》中关于试管内血样量不少于2ｍｌ鉴定机构即可受理之规定，鉴定委托书中关于“郝旭的静脉血液约5ｍｌ”的表述虽与血样提取登记表中“血量4ｍｌ”的表述虽有1ｍｌ之差异，对此差异证人梁某亦做出相应合理解释，故并不影响血样送检条件，也不影响被告人郝旭在医院被抽取的血样与送检的血样具有同一性的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的鉴定时间违反法律规定时限，属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浙江省公安机关血液中乙醇检验工作规范》规定“鉴定机构应当在受理鉴定委托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完成血液乙醇检验鉴定，出具鉴定文书，情况特殊的，由办案单位和检验鉴定机构双方约定检验时限”，本案中，被告人郝旭在2019年1月29日晚被抽取血样，2019年1月30日办案单位将血样送检，符合血样送检时间不超过抽血时间3个工作日的规定，适逢春节，鉴于工作量大、人手不够等情况，办案单位和检验鉴定机构约定15个工作日的检验时限亦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程序违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湖公司鉴（化）[2019]336号检验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旭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郝旭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具有逃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郝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郝旭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蒋红萍 人民陪审员  陆雪英 人民陪审员  傅思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