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旱西关街26号旱西关街38号商住楼401房。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花，甘肃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女，1993年9月23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润农，男，汉族，1965年12月7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瑞，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甘肃高新冷链物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榆中县定远镇瑞鑫国际商业城。法定代表人：马建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彦丽，女，汉族，1990年4月2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会宁县。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润农，原审第三人甘肃高新冷链物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冷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2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花、王珊，被上诉人杨润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瑞，原审第三人高新冷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彦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国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杨润农立即给付拖欠的管理费、设计费、税款等各项费用共计4703804.86元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润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国基公司提出的管理费认定事实不清。国基公司和第三人高新冷链分别于2015年4月17日、2016年4月10日、2016年5月23日签订了三份施工合同后国基公司又和杨润农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该工程全部由杨润农施工完成。国基公司虽然和杨润农只针对2015年4月17日和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签订了约定杨润农按照国基公司和甘肃冷链签订的合同进行总承包，并保证按工程最终结算总价的5%向国基公司上交工程管理费，但国基公司和甘肃冷链签订的另外二份施工合同事实也全部是杨润农施工完成，三份合同全部按照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履行合同管理费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总结算款的5%扣除是有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认定杨润农已经按照全部工程最终结算总价的3%向国基公司支付管理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税款，国基公司与杨润农签订的《内部合作承包协议书>中明确各类税费(含所得税)均由杨润农承担且约定杨润农应提交工程所发生的原始票据无条件提供甲方，高新冷链公司支付国基公司工程款过程中杨润农以国基公司的名义在该项目所在地和平国税局缴纳了建筑业营业税和各类附加费后给业主足额开具结算价28841610.55元建筑发票。杨润农至今未提供项目原始发票交国基公司报税务局核算该项目的所得税，企业或个人所得税按国家税法规定应按利润25%核算。原始发票是唯一证明发生经营成本和核算利润所得的依据，故无原始发票国基公司也无法向税务机关报审该项目的所得税。在杨润农至今不向国基公司提交该项目原始发票的情形下国基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的税费暂按50%利润预扣杨润农3624337.03元做为实缴所得税保障既有双方的约定也有法律依据。关于设计费，国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合同，杨润农收款单决算表中均能证实该工程的设计费由杨润农承担，决算表中杨润农也认可其应承担设计费的事实，而且杨润农也已经支付了国基公司部分设计费。故设计费是双方己经约定并部分履行的，原审法院以双方没有约定予以驳回属认定事实不清。杨润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基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高新冷链公司答辩，国基公司与杨润农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杨润农立即给付拖欠的管理费、设计费等各项费用合计7510505.2元。二、诉讼费保全费由杨润农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7日，以高新冷链公司为甲方，以国基公司为乙方的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甘肃瑞鑫临时物流配套服务设施钢结构及屋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国基公司承建高新冷链公司的甘肃瑞鑫临时物流配套服务设施钢结构及屋面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兰州市高新区科技新城瑞鑫国际物流城三期用地；工程内容：临时性、临街钢结构及屋面工程建设；承包方式：承包单位以总价包干的方式承包；承包范围：土建、钢结构及装饰工程；合同工期：工程交工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80天内全部完成；合同总价6972360.46元；合同中还约定了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等条款。2015年4月28日以杨润农为甲方，以国基公司为乙方的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国基公司将上述工程委托杨润农在承包范围内自主经营，承包方式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确保上缴、自负盈亏，并负责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以及安全、质量管理方面的义务，与业主和监理、质监部门的接洽、变更、签证、结算及工程款索赔等一切事宜均由杨润农负责。承包期限：自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至本工程保修期满及相关债权债务彻底清算之日止。并约定由国基公司按工程最终结算价的5%（或叁拾伍万元）向国基公司上缴管理费。2016年4月10日以高新冷链公司为甲方，以国基公司为乙方的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西北（瑞鑫）国际精品果蔬城钢结构及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国基公司承建甲方的西北（瑞鑫）国际精品果蔬城钢结构及土建工程，工程地点：兰州市高新区科技新城瑞鑫国际物流城三期用地；工程内容：1号、2号地块外地坪单层库房工程；4号楼钢结构安装及土建；1号、2号、4号大棚钢结构及土建工程；3号大棚土建工程。各单体工程配套水、电安装及所有室外附属工程，综合楼土建钢结构工程；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范围：所有土建工程、钢结构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等图纸范围内的工作。合同工期：工程正式交工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80天内全部完成；合同总价：本合同总价约为3300万元，最终以甲乙双方审定的实际完成工程量及预算价为准。合同又约定了付款时间、条件与付款方式等内容。2016年5月23日以高新冷链公司为甲方，以国基公司为乙方的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西北（瑞鑫）国际精品果蔬城二期钢结构及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国基公司承建高新冷链公司位于兰州市高新区科技新城瑞鑫国际物流城三期用地的一、二期工程边坡石砌挡土墙工程；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范围：挖土、3:7土夯填、混凝土垫层、毛石砌墙；合同工期：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内全部完成；合同总价：伍拾捌万元。合同又约定了付款时间、条件与付款方式等内容。2016年12月3日国基公司编制了《瑞鑫临时物流配套服务设施工程建筑安装工程一期、二期、三期工程（决）算表》，决算总金额为29517063.93元。12月19日，国基公司将竣工材料及建筑安装工程（决）算表移交高新冷链公司。2017年5月4日，以高新冷链公司为甲方，以国基公司为乙方和杨润农的三方当事人签订《付款协议》，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8841610.55元，截止2017年3月共支付工程款17074000元，剩余工程款11767610.55元，约定协议签订当日支付150万元，以顶账方式给国基公司20间铺面，顶账价值为每间30万元；经核算减去2017年5月8日欠高新冷链公司水、电费25851.9元；剩余款项分四次付清：2017年5月份付150万元、8月份付150万元、10月份付15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付1741758.65元，若由于资金紧张，第四次付款不得少于100万元，剩余款项不迟于2018年5月1日前付清；高新冷链公司对顶账铺面的合法性负全责。如在使用期限内发生使用权纠纷，高新冷链公司承担所有损失。同日高新冷链公司与国基公司及杨润农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将坐落于兰州市高新区定远汽车新城20间铺面经营权转让给杨润农和国基公司。2017年12月8日，国基公司向高新冷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高新冷链公司出租上述铺面。2018年3月14日，杨太平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后经法院调解由国基公司支付杨太平劳务费386258.84元、诉讼费3940元，后杨太平申请执行，国基公司缴纳了执行费5753元，合计395951.84元。2018年10月30日榆中县人民法院向国基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向甘肃正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06582.5元、违约金35万元、诉讼费2万元、执行费24166元，合计2200748.5元。后经杨润农多次向高新冷链公司索要剩余工程款，高新冷链公司不予支付。杨润农于2018年6月25日以国基公司和高新冷链公司为被告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国基公司支付杨润农工程款9164182.23元（已扣除3%的管理费），支付工程款违约利息1026639.48元，合计10190821.71元，并判令国基公司承担至履行完毕上述工程款的利息；2、依法确认杨润农享有涉案工程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第三人在欠付杨润农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解除第三人与杨润农在2017年5月4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第2条约定的20件铺面抵账600万元工程款的合同条款；5、解除杨润农与第三人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退还第三人20间铺面；6、诉讼费由国基公司和第三人承担。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了（2018）甘01民初7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杨润农、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高新冷链物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的《付款协议》第2条、2017年5月4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2、杨润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甘肃高新冷链物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位于兰州市高新区兰州汽车新城20间铺面；3、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润农工程款6843558.31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4、甘肃高新冷链物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三项范围内向杨润农承担责任；5、驳回杨润农其他诉讼请求。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而后，国基公司不服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高院于2019年5月1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了（2019）甘民终字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71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2、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7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3、驳回杨润农的其他诉讼请求。现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该份判决书已经生效，杨润农已经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份判决书，国基公司在此过程中提起了诉讼。另查明：杨润农已经向高新冷链公司开具了工程款的税务发票，由第三人全部收取。一审法院认为，国基公司主张要求杨润农向其给付拖欠的管理费、设计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510505.2元，实际包含四项费用具体为：1、要求杨润农支付管理费965261.53元；2、要求杨润农支付税款3624339.03元；3、要求杨润农支付设计费114204.30元；4、要求杨润农支付垫付的杨润农劳务费、诉讼费、执行费395951.84元，为甘肃正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混凝土款、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2200748.50元。经查明其中国基公司为杨润农垫付的杨太平劳务费和甘肃正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货款合计2576700.34元，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中已经将国基公司为杨润农垫付的上述款项予以扣除，也就是说杨润农不再拖欠国基公司为其垫付的杨太平劳务费和甘肃正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货款，故对国基公司要求杨润农支付杨太平劳务费和正尚公司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基公司要求支付管理费965261.53元，关于杨润农向国基公司支付管理费的约定只在双方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由杨润农按照该工程最终结算价的5%（或者35万元）向国基公司上交管理费。在国基公司与高新冷链公司签订的其他施工合同中都没有约定杨润农要向国基公司支付管理费，现国基公司仅依据其与杨润农在这一份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比例要求杨润农就全部工程按照工程最终结算总价的5%承担管理费无事实依据。且杨润农在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已经按照全部工程结算总价款的3%计算管理费并且在其的诉讼请求中将管理费按照3%扣除了，该项诉讼请求也得到了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支持。国基公司要求杨润农按照工程结算总金额的5%缴纳管理费965261.53元的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属于重复起诉。故对国基公司要求杨润农支付管理费965261.5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要求杨润农向其支付税款3624339.03元，首先，国基公司不是征收税款的主体，税款应当由国家法定的税务机关收取，国基公司不具有收取税款的法定资质。其次，本案中国基公司也没有替杨润农向税务机关垫付税款，从而成为杨润农的债权人，可以向其追偿其垫付的税款。再次，本案中杨润农已经向高新冷链公司出具了工程款的税务发票，并交付给高新冷链公司收取，杨润农在税务机关开具发票时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相应的税款。最后，税款的征收和缴纳应当由税务机关管理，属于行政职权范围内的事情，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就本案涉及的税款问题，国基公司可向税务主管机关申请解决。综上，对国基公司主张要求杨润农向其支付税款3624337.0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基公司要求杨润农向其支付设计费114204.30元，在国基公司提供的证据《甘肃瑞鑫临时物流配套服务设施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决）算表》中，分部分项工程第12项设计费明确约定为由乙方承担，也就是说设计费由国基公司承担，并未约定由杨润农承担。国基公司也无法证明该部分设计费用其已经向设计部门实际支付了，也无法证明关于设计费的承担其公司与杨润农是如何约定由谁承担。国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设计费114204.30元应当由杨润农承担向其支付。对国基公司的该项诉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国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部分已经由生效判决作出了裁判予以解决，部分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证明其的诉讼请求成立。故对国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1915元，由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国基公司主张杨润农向其给付管理费、设计费、税款等各项费用共计4703804.86元有无依据。国基公司向杨润农主张的各项费用4703804.86元实际包含三项费用，具体为：管理费965261.53元、税款3624339.03元、设计费114204.30元。关于管理费965261.53元，国基公司要求杨润农支付管理费的依据是双方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由杨润农按照该工程最终结算价的5%（或者35万元）向国基公司上交管理费，该合同的总价款是6972360.46元。双方虽均认可涉案的甘肃瑞鑫临时物流配套服务设施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全部是由杨润农完成，但对该工程项目的全部工程没有由杨润农向国基公司支付管理费的约定，现国基公司仅依据其与杨润农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管理费比例要求杨润农就全部工程按照工程最终结算总价28841610.55元的5%承担管理费无事实依据。且杨润农在向国基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中已经按照全部工程结算总价款的3%计算管理费并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中将管理费按照3%予以扣除，该项诉讼请求已得到了一、二审判决的支持。国基公司的该项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设计费114204.30元，在国基公司提供的证据《甘肃瑞鑫临时物流配套服务设施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决）算表》中，分部分项工程第12项设计费明确约定为由乙方承担，即设计费由国基公司承担，而国基公司无证据证明该部分设计费用其已经向设计部门实际支付，该项费用如何产生无相关证据证明，故国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税款3624339.03元，税款应当由国家法定的税务机关收取，国基公司不是征收税款的主体。国基公司也不存在替杨润农向税务机关垫付税款，从而成为杨润农的债权人，可以向其追偿其垫付的税款的事实。且经查明杨润农已向高新冷链公司出具了涉案工程款的税务发票，并交付给高新冷链公司收取，杨润农在税务机关开具发票时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相应的税款。国基公司主张的税费暂按50%利润预扣3624339.03元做为实缴所得税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国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税款的征收和缴纳应当由税务机关管理，属于行政职权范围内的事情，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就本案涉及的税款问题，国基公司可向税务主管机关申请解决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国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15元，由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军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达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