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5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新，男，195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碧霞、潘元风，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忠义，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鹏、游碧娥，福建品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凤琴，女，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亚霞，女，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鹏、游碧娥，福建品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李文新、程忠义因与被上诉人许凤琴、程亚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支持李文新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一）本案中李文新出院后的三次诊疗费系为治疗因被上诉人殴打引发的耳鸣耳聋后遗症问题所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支持李文新的该部分医疗费明显错误。本案中李文新的耳鸣耳聋是因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的殴打引发的，莆田市第一医院出院医嘱中显示李文新出院后继续治疗右侧耳鸣耳聋。李文新于2019年6月10日出院以后，因耳聋不适导致睡眠不良问题，分别于同年6月18日、7月30日、8月19日就诊于其他医院继续治疗耳鸣耳聋，该三次诊疗费用共1210.02元均是为了治疗因为被上诉人的殴打引发的耳鸣耳聋问题所支出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而原审法院仅认定李文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在莆田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费用为本案所产生的医疗费用17999.39元，对后续治疗因被上诉人共同殴打所引发的耳鸣耳聋问题所支出的医疗费用1210.02元未予支持，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二）李文新受伤系因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共同殴打所致，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依法应当对李文新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仅判决程忠义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本案中，李文新受伤系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共同殴打所致。从李文新一审提供的莆公城（霞林）行罚决字[2019]062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的事实：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因店面被楼上滴水事情与李美珍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动手互相殴打，李文新因过去劝架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被殴打。另外，在公安机关对许凤琴、李美珍、李文新的询问笔录中亦表明许凤琴有拉住李文新殴打的动作，该行为客观上便利了程忠义殴打李文新，属于共同殴打行为，程亚霞在殴打过程忠义有动手，故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而原审法院认定李文新仅是被程忠义所伤，而最终未支持李文新请求许凤琴、程亚霞共同承担各项损失赔偿的责任，对李文新明显不公，依法应当改判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未全部支持李文新的各项赔偿请求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支持李文新的一审诉讼请求。1、李文新的伤情被诊断为1、头部外伤;2、胸部损伤:3腰部损伤;4、双眼屈光不正:5、右侧耳鸣;6、双侧感音神经性耳聋:7、双侧颈动脉内中膜增厚并斑块形成:8、脑白质病变等，上述伤情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为轻微伤。李文新因此花费医疗费19209.41元，李文新要求2000元的营养费及8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情合理的，原审法院仅支持1800元营养费，明显过低。且对于李文新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未予以支持，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2、李文新住院治疗25天，李文新要求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仅支持每天40元，显低于法定标准，依法应予以改判。3.李文新因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殴打受伤住院25天，其亲朋好友往返医院看望上诉人，在住院之前的2019年5月14日李文新亦到医院拍过CT片，出院后因留下耳鸣后遗症多次到医院治疗，这期间均是打车到医院治疗，李文新花费的交通费早已经超过1000元，原审法院仅支持500元明显过少，依法应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交通费1000元。4、李文新自2016年3月1日至今一直跟随其女儿女婿在城厢区店面经营淇味佳干货店，并居住在2楼301房间，李文新及其家人的收入均是城镇标准收入，李文新的误工费及护理费理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原审法院仅的定按171.18元每天的标准进行赔偿护理费及误工费明显过低，应按照每天208元的标准进行赔偿。由于李文新年老体弱，在本次被殴打住院治疗后一直精神恍惚，出院后的生活亦不能自理，需要专人护理，医生的出院医嘱亦建议上诉人休息1个月，事实上李文新至今无法在店里帮忙做生意，还需要有专人照顾，李文新在一审中仅主张误工期及护理期按照55天计算合情合理，原审法院判决按照住院期间的25天进行计算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 针对李文新的上诉，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答辩称：1、李文新所治疗的疾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从出院记录治疗经过经病情转归记录内容可以证实李文新所治疗的疾病与本案无关。从李文新从公安机关的笔录陈述右眼部被程忠义殴打，和李美珍眼睛被打到的陈述可以互相印证；2、本案李文新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以及李文新的过错问题同我方一审答辩理由及我方的上诉状理由；3、本案中许凤琴、程亚霞并没有殴打李文新。综上，李文新上诉的事实理由没有根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程忠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文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发生时由于被上诉人将生活脏水滴漏于程忠义家庭所经营的食杂店的水果、猪肉等食品上，程忠义找李文新协调无果，从而发生口角，之后亦是李文新的女儿李美珍无故先动手打人，才导致本案发生，李文新方存在严重的自身过错，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原审法院只关注本案互殴的结果，却忽视了本案发生的起因，仅以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违法行为人程忠义”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区分局对程忠义作出处罚，就认定本案的责任由程忠义全部承担明显偏袒了李文新。首先，本案的发生是因为李文新将在二楼的生活脏水滴漏于程忠义家庭经营的食杂店的水果、猪肉等食品上，程忠义老婆找李文新说明情况无果后，为了防止损失，程忠义用伞来遮挡漏下来的脏水。但由于脏水过多，水滴顺着伞面往李文新女儿的店面落下，李文新的女儿李美珍无视脏水是其父亲行为所致，直接辱骂程忠义并先行动手殴打程忠义老婆许凤琴，从而导致本案发生，正是李文新的上述严重自身过错。其次，互殴本身就是双方过错行为，程忠义之所以受到处罚是因为李文新的受伤程度比其重一些，并不代表是程忠义单方面殴打李文新。既然双方都存在过错，李文新就应当承担自身过错导致的损失，而原审法院认定程忠义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对程忠义明显不公。二、即使程忠义对本案李文新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则原审法院没有考虑李文新一方的自身过错，判决程忠义承担全部责任，明显公平。本案发生的原因在于李文新的女儿李美珍先行动手殴打程忠义的妻子许凤琴所引发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对此，公安机关亦对李美珍进行了行政处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程忠义承担全部责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也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的精神。三、若程忠义对于李文新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则原审法院对于下述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的认定和判决，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正。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李文新就诊于莆田市第一医院而产生的医疗费17999.39元系因伤所产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文新在本案中所受的伤害部位系右眼部，而从李文新提供的病历中，可以证实李文新治疗的是头部受伤、胸部损伤、腹部损伤、脂肪肝、高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血症、右侧耳鸣、双侧感音神经性耳聋、双侧颈动脉内中膜增厚并斑块形成、脑白质病变，而上述疾病与李文新右眼部受伤是没有直接关联性的。同时并李文新提供的费用明细的用药中，其中氧化樟脑注射液用于中枢性呼吸困难及循环衰竭，也可用于各种疾患的心脏衰弱和呼吸困难，用药过量时可出现头痛、失眠、兴奋、颜面潮红和发汗等症状。进一步证实李文新所治疗的疾病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文新应该举证上述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案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如果李文新不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原审法院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述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的情况下，即认定为本案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李文新的误工费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李文新已经年满67周岁，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在司法实践中，不存在误工费损失的事实。第二、李文新的女儿女婿经营食杂店，李文新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因本案受到伤害而致其误工损失，故，李文新主张误工损失没有事实根据。3、原审法院关于住院伙食、营养费、交通费认定过高。 针对程忠义的上诉，李文新答辩称：一、李文新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未认定李文新存在过错是正确的，程忠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以支持；二、原审认定李文新的17999.39元医疗费是因本事故受引起的，是正确的。三、程忠义上诉称李文新已经67岁，已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程忠义的上诉。 针对程忠义的上诉，许凤琴、程亚霞答辩称，同意程忠义的上诉意见。 李文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向其支付各项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共计54449.41元；诉讼费由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上午7时40分许，案外人李美珍、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因琐事发生纠纷并引发肢体冲突，过程中，程忠义将李文新打伤。同月16日，李文新前往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并于次月10日办理出院，共住院25天并花费医疗费17999.39元，出院诊断意见载明为“1.头部外伤2.胸部损伤3.……”。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城公鉴【2019】24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载明：“李文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莆公城（霞林）行罚字[2019]062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文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并对程忠义处以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9年9月1日，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沟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李文新，身份证号2，于2016年3月1日至今一直居住3,2楼301房，与女儿李美珍、女婿吴金洪一起经营淇味佳干货店。”另查明，上述228号房屋系吴金洪承租而来，莆田市城厢区淇味佳干货店的注册地址即为该地址。2019年10月8日，李文新以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未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程忠义等人因邻里纠纷与李美珍发生纠纷时打伤李文新，此有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庭审笔录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程忠义应赔偿李文新因此造成的损失。李文新在公告机关自认其系程忠义所伤，现其主张其损失应由许凤琴、程亚霞共同承担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医疗费为19209.41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诊莆田市城厢区医院门诊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九五医院门诊的诊疗于本案有关联，原审法院仅认定其在事发后就诊于莆田市第一医院而产生的医疗费17999.39元系因伤产生，该款程忠义应予以赔偿；李文新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800元；其同时主张住院张伙食补助费50元/日，原审法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即40元/日×25天）；李文新主张交通费1000元偏高，原审法院酌定为500元（即20元/日×25天）。李文新主张误工费为每天和护理费均为每天209元缺乏依据，李文新的户籍所在地为莆田市城厢区，虽然其在受伤时已满66周岁，但因李文新自2016年3月开始居住在城区并协助家人经营干货生意，考虑到生产经营的人手需要，原审法院酌定本案误工费和护理费均按171.18元/日的标准计算，即误工费和护理费共计171.18元/日×25天×2=8559元；因李文新的伤情鉴定为轻微伤，考虑其受伤部位和受伤程度，原审法院对其主张出院后的休息期间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不予支持，其主张精神损失费为8000元亦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等用共计29858.39元，该款应由程忠义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程忠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文新赔偿款29858.39元；二、驳回李文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4.4元，减半收取为197.2元，由李文新负担89元，程忠义负担108.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文新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案发现场的店铺分布图，欲证明李文新家的店铺与程忠义家的店铺以及一家小笼包铺相邻，李文新家租住在小笼包店铺楼上，程忠义所说的污水滴漏是在干货店与沟头街市店的连接点，并不是李文新家的污水滴漏；证据二、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以及当时为治疗耳鸣的检查报告，欲证明李文新因被程忠义一家殴打耳鸣于2019年6月18日在附属医院复查耳鸣的事实、7月30日在城厢区医院门诊病历也是治疗耳鸣复查、九五医院门诊病历以及检查报告单证明李文新为治疗耳鸣复查，应当认定李文新所花费的1210.02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予以支持；证据三、案发现场的视频光盘一份，其中有五个视频，与本案有关的视频为第一和第二个视频，第二个视频第7:38：55秒的视频，许凤琴殴打李文新，欲证明本案的过错方在于程忠义一方，是由于许凤琴将他们店铺里杀鱼的水直接泼到李美珍店铺里才引起纠纷，且是许凤琴跑到李美珍店里殴打李美珍，李文新及其女儿李美珍是被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共同围殴受伤，李文新因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由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共同承担。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李文新的主张。1、楼上的阳台是相通的，水管的出水点就是沟头街市的店面楼上。2、据当事人称，沟头街市的店面楼上是没有住人的，不存在生活污水排放问题；3、李文新是经常将生活污水倒在阳台上，清扫到沟头街市市的店面食品上；4、第一照片可以证实其未将沟头街市马路下面的下水道口事发当天许凤琴所倒的水并非倒在其家家门口，而是倒在下水口。二、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李文新的主张。1、从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证实李文新在本案中仅仅是右眼部被程忠义殴打一下，其他地方并未受到伤害；2、从李文新的伤情鉴定也可以证实其右眼部受伤的事实；3、从李文新市第一医院的病历、出院记录中的疾病明显与李文新自身疾病与本案右眼部被殴打没有直接的关联；4、从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的医疗费用与本案的伤害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三、对证据三的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并不能证明李文新的主张。1、视频中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程亚霞和许凤琴殴打李文新的画面；2、许凤琴一直处于程忠义和李文新中间的劝架状态；3、从视频1可以证实楼上污水滴漏程忠义一家用太阳伞遮挡的事实；4、从视频1和2中又可以证实程忠义一家一直抬头与楼上李文新交涉的事实，但是未能妥善处理产生争议；5、从视频中可以证实李文新一家殴打程忠义一家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因照片为静止形态，并无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污水排放的来源，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是否采信待下文分析；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是否予以采信待下文分析。 根据李文新、程忠义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的答辩意见以及法庭询问调查等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对李文新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2、原审未予以认定许凤琴、程亚霞对李文新的损失承担责任是否存在不当?3、原审认定程忠义对李文新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是否存在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文新于案涉纠纷发生后二日后前往莆田市第一医院就诊，因该就诊时间与案涉纠纷发生的时间存在连贯性且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在原审期间也未申请对李文新在莆田市第一医院治疗的疾病及产生的相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故可推定李文新的上述诊疗行为及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程忠义上诉称李文新在莆田市第一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应不予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莆田市第一医院的入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1、头部外伤……7、右侧耳鸣”、出院记录载明“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右侧耳鸣”，即从上述记录可以看出本案纠纷造成李文新耳鸣且需进一步治疗，而二审期间李文新提供的李文新后续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及《声阻抗报告单》、《耳鼻喉科耳声发射报告单》、城厢区医院的门诊病历、解放军九五医院的门诊病历及《听性脑干反应报告单》、《听性脑干反应报告单》与一审期间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能够形成对应关系，且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也未申请对上述医疗费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故对上述三次医疗费1210.02元，本院予以认定，据此李文新的医疗费计19209.41元，故其营养费予以调整为1921元；根据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原审判决李文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偏低，本院予以调整为50元/天，故李文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5天=12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因李文新住院25天，结合其二审提供的四次门诊治疗记录，本院对交通费予以调整为20元/天×29天=580元；李文新出院的出院医嘱载明“门诊随访，不适复查”、《莆田市第一医院疾病证明书》载明“休息壹个月”，即同一医院的医嘱不一致，且李文新受伤影响的部位为右侧耳朵耳鸣，故原审结合其损伤部位未予支持其出院后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因本案事件发生时李文新已经66周岁，考虑到其年事已高及劳动能力与收入匹配度，原审未按照其所主张的209元/天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当；另，李文新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实际支出费用，根据本地实践，对于护理费的标准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予以认定，该相应年度的标准应为165.78元/天，原审按照171.18元认定偏高，但因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不予调整，同时因李文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院后仍需要专人护理，故原审结合其住院天数认定护理期并无不当；李文新并未构成伤残，其伤情为轻微伤，原审未予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二审期间李文新提供事发时监控视频录像欲证明李文新是被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围殴受伤，虽然程忠义、许凤琴、程亚霞认为无法辨别监控视频中的身着短裤的男子为李文新，但因其对该监控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双方争执事件经过公安机关认定属实，作为争执的相对方李文新主张视频中的短裤男子为其本人具有合理性，结合第二个视频中的第7:38：55秒的画面，可以看出许凤琴与李文新存在推搡、拉扯行为，故李文新主张应判决许凤琴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该视频并未显示程亚霞存在殴打李文新的行为，故李文新主张程亚霞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李文新、程忠义、许凤琴作为乡邻商户，应当本着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和睦相处，在纠纷中更应依法妥善协调解决，现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均未理智、冷静处理而引发互殴致伤，双方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审判决程忠义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李文新自负20%责任。李文新的损失为：医疗费19209.41元，营养费19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交通费580元，误工费和护理费8559元，共计31519.41元，结合双方过错程度，程忠义、许凤琴应承担的损失为31519.41元×80%=25215.53元。 综上所述，因二审期间李文新提供新证据，导致事实发生变化，李文新、程忠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 二、程忠义、许凤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文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215.53元； 三、驳回李文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李文新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程忠义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4元，由程忠义、许凤琴负担197.2元，李文新负担197.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艳艳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丽禹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