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香，女，汉族，1988年4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西县***************，经常居住地：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26。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翊，广东源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若云，广东源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骏峰，男，汉族，1990年5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西县*****************，经常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14。原审第三人：陈玉英，女，汉族，1985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29。上诉人孙桂香因与被上诉人袁骏峰、原审第三人陈玉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桂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721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改判袁骏峰依法支付尚欠孙桂香的材料款12695.4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袁骏峰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一）一审认定孙桂香与袁骏峰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据本案证人证言证明，因袁骏峰从事工作的原因，是与孙桂香存在合作或买卖合同等关系，双方也相互信任，袁骏峰接到工程时，也会带业主到孙桂香的店铺购买材料，经业主确认购买的材料后，孙桂香将材料送至业主指定的地方。而本案自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袁骏峰多次单独到孙桂香所经营的店铺中选择、购买装修装饰材料，并亲自在送货结算单上签名，再要求孙桂香将购买的材料送至指定地点。据此交易方式，与袁骏峰为业主购买材料签单的行为明显不同。其次，孙桂香提供的送货单上“客户名称”是袁骏峰的名字（别名），袁骏峰也在“核对签收人”上签名确认，因此，袁骏峰实际已经确认其向孙桂香购买材料的行为。而根据交易习惯，如果是业主购买材料，其会亲自到孙桂香店铺选购，明确告知姓名、电话、送货地点等信息。而这种情况下，孙桂香会记录业主的姓名、电话、地址等基本信息，并在送货单上写明。送货单即使由工人签名，孙桂香亦会叫业主补签结算单或向业主催收货款。而本案自始至终均是袁骏峰与孙桂香进行交易。再者，袁骏峰在向孙桂香购买材料后，还要求孙桂香店铺的销售人员另行出具了一份送货单给他收执，该送货单是根据袁骏峰的要求书写的，送货单上部分材料的单价明显比袁骏峰签名购买的材料的单价高。但是该送货单交给谁签名，袁骏峰并未告知孙桂香。而从袁骏峰一审提供的该送货单，孙桂香才知道袁骏峰向孙桂香购买材料后，再转手卖给“陈玉英”。（二）一审判决认定向孙桂香购买材料的实际买受人是第三人陈玉英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袁骏峰披露的所谓的“陈玉英”，孙桂香及其销售人员、送货人员等均从未见过其本人，一切关于“陈玉英”的信息均是袁骏峰在孙桂香多次催收货款未果的情况下向孙桂香披露，至于“陈玉英”到底是何人，所装修的工程是否其发包，是否与本案有关，孙桂香均不得而知。其次，如前述，袁骏峰提供的陈玉英签名的送货单，单据上多种装修装饰材料的单价均比孙桂香出卖给袁骏峰的价格高，这同样证明了袁骏峰购买装修材料后再以更高价格转卖给第三人，而在起诉前，袁骏峰从未要求孙桂香向陈玉英催要材料款。再者，退一步来说，即使袁骏峰承揽的装修工程是包工不包料，但根据其与孙桂香的买卖行为，并不能排除其将从孙桂香处购买的材料转手卖给第三人的事实。袁骏峰辩称其是作为中介促成该买卖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孙桂香与袁骏峰之间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袁骏峰应全额支付本案材料款给孙桂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孙桂香的全部诉讼请求。袁骏峰二审未进行答辩。陈玉英二审未进行陈述。孙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骏峰支付尚欠的材料款12695.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给孙桂香；2、本案诉讼费由袁骏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桂香原系阳西县新铭度装饰材料行的经营者，该材料行已于2019年6月5日经阳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2018年间，孙桂香按客户要求，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24日、25日分三次运送装饰装修材料至阳西县*******，所送货物价款分别为5027元、4718.6元、1334.8元；于2018年1月27日运送装饰装修材料至阳西县********，所送货物价款为1440元；于2018年2月8日运送装饰装修材料至阳西县**镇，所送货物价款为175元。阳西县新铭度装饰材料行就上述五次送货均出具了销售送货单，其中单号为NO.8881505、NO.8881546、NO.8881540、NO.8881422的四张送货单载明客户名称为“袁大飞”；单号为NO.8881545的送货单载明客户名称为“袁飞”，五张涉案送货单的“核对签收人”处均有袁骏峰的签名。此后，孙桂香一直未能收到上述五次所送货物的价款合共12695.4元，遂成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袁骏峰以其只是承包陈玉英的铺面的装饰装修工程为由辩称涉案货款应由陈玉英承担并申请追加陈玉英为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相关法律规定，孙桂香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陈玉英为本案共同被告。另查明，2018年间，陈玉英因承包经营的阳西县*******、阳西县********两处铺面需要装饰装修，将其中的木工工程交由袁骏峰施工，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随后，袁骏峰进场并按照陈玉英的要求进行施工。2018年4月11日，袁骏峰与陈玉英就上述两处施工场所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款总计30784元，该款项分别列明了木工、电工、油漆工等分项工程所对应的工程量、单价、总价，后由陈玉英在一份《鸿楼房地产中介装修工程费用结算单》的“业主确认签名（欠款方）”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同日，陈玉英又出具一份承诺书给袁骏峰，表示其所拖欠的工程款会采取每月最低还款500元至1000元的方式尽快还清。再查明，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自2019年12月20日一年期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4.1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孙桂香、袁骏峰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桂香、袁骏峰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二、孙桂香请求袁骏峰支付货款12695.4元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孙桂香仅提供四份送货单（NO.8881505、NO.8881546、NO.8881540、NO.8881545）以证明其与袁骏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四份送货单的客户名称载明为“袁大飞”、“袁飞”，而袁骏峰也只是作为核对签收人而不是买受人在送货单上签名。在民间装修行业中，存在包工包料、包工不包料两种承揽方式。袁骏峰与陈玉英就涉案工程结算时，确认其中天花吊顶分项工程的工程量为80米、单价为40元/米、总价3200元，电工的价格为1项1000元。而孙桂香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天花铝机板的单价为53元/平方米、总价4134元，厨卫灯的单价为100元/个、总价1300元。由此可以看出，袁骏峰施工分项工程的总价低于对应工程材料款的总价。同时，《鸿楼房地产中介装修工程费用结算单》中载明的分项工程价格亦符合以包工不包料方式施工的市场价格。结合民间装修行业中确实存在承揽人代定作人签收装修材料的交易习惯，应当认定袁骏峰是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自陈玉英处承揽了涉案工程，其并非涉案装修材料的买受人，故孙桂香与袁骏峰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袁骏峰并非涉案装修材料的买受人，其与孙桂香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孙桂香主张的涉案货款12695.4元包括NO.8881422送货单的货款175元和NO.8881505、NO.8881546、NO.8881540、NO.8881545四份送货单的货款12520.4元，其中袁骏峰在答辩状中明确表示对NO.8881422送货单所反映的事实与金额无异议且同意支付给孙桂香，这是袁骏峰对己方作出的不利陈述，依法应予确认。现孙桂香请求袁骏峰支付单号为NO.8881422所对应的尚欠货款175元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请求袁骏峰支付货款12520.4元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孙桂香请求的违约金应以尚欠货款175元为基数并以年利率4.15%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为宜。现孙桂香请求按年利率4.15%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3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应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袁骏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货款1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9月3日起按年利率4.15%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给孙桂香；二、驳回孙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元，减半收取计59元，由孙桂香负担34元，袁骏峰负担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袁骏峰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三份《阳西县新铭度装饰材料行销售送货单》其中单号为NO.8881284的送货单载明的日期为2018年1月27日，客户名称为“陈玉瑛”，送货地址为“中阳花园A22”，货款数额为1889元；单号为NO.8881285的送货单载明的日期为2018年1月25日，客户名称为“陈玉瑛”，送货地址为“传奇后面（兴华路293号）”，货款数额为7341.40元；单号为NO.8881286的送货单载明的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客户名称为“陈玉瑛”，送货地址为“传奇后面（兴华路293号）”，货款数额为5812元。上述三份单据的“核对签收人”处均签名为“陈玉英（瑛）”，货物的价款合共15042.4元。孙桂香在庭审中主张上述单据是应袁骏峰的要求开具，同时上述单据一式三联均是由袁骏峰持有。袁骏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当时其与孙桂香所经营的阳西县新铭度装饰材料行的员工梁燕冰一起到陈玉英处追讨工程款和货款，梁燕冰要求袁骏峰在送货单上签名，称是为了入帐，而袁骏峰又与梁燕冰商量要梁燕冰另外再写一张送货单找陈玉英签名，从中赚取差价。当时陈玉英出具了工程款结算单、还款承诺书和在送货单上签名给袁骏峰，没有另外写欠据给梁燕冰。本院认为，本案是孙桂香主张袁骏峰向其购买装修材料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孙桂香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骏峰在本案中是否与孙桂香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和本案中所欠货款数额问题。本案中，双方对单号为NO.8881422的送货单，客户名称为“袁大飞”，货款数额为175元的送货单所载明的货款由袁骏峰购买并承担付款义务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从孙桂香在本案中所提供的送货单来看，无论货物是送到阳西县*******或是阳西县********，还是送到阳西县**镇，送货单上载明的客户名称均为“袁飞”或者“袁大飞”，送货单也均是由袁骏峰进行签收。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案中应当认定送货单上所载明的客户“袁飞”或者“袁大飞”实际上是袁骏峰。因此，本案中应当认定孙桂香和袁骏峰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袁骏峰收取上述送货单中的货物后，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给孙桂香。袁骏峰至今未支付上述货款给孙桂香，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述送货单所载明的货款一共为12695.4元。因此，袁骏峰应当支付尚欠货款12695.4元及赔偿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给孙桂香。孙桂香请求袁骏峰支付尚欠货款12695.4元及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3日起按年利率4.15%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应予纠正。袁骏峰在本案中主张当时是陈玉英向孙桂香购买装修材料，其只是代陈玉英进行签收，上述货款应当由陈玉英支付。对上述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按照常理和该行业习惯，如果是陈玉英向孙桂香购买本案货物，送货单上所载明的客户名称应当为陈玉英而不应当是“袁飞”或者“袁大飞”。而从本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和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来看，袁骏峰在本案中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陈玉英到孙桂香所经营的阳西县新铭度装饰材料行选购材料。其次，袁骏峰在庭审中陈述称送货单是袁骏峰和孙桂香的员工梁燕冰后来向孙桂香追收本案货款时为了入帐需要让袁骏峰补签的，当时又另外叫陈玉英签收了一份送货单。但本案中孙桂香及其员工均主张不认识陈玉英，不可能随便赊销货物给陈玉英，更不可能赊货给陈玉英时不开具相应的收货单据给陈玉英签收。同时，如果是袁骏峰和孙桂香的员工一起向陈玉英追收货款，不可能只是让陈玉英出具结算单和还款承诺给袁骏峰，而不出具相应的欠款手续给孙桂香，只是让袁骏峰在载明客户名称为“袁飞”或者“袁大飞”的送货单上签收并由孙桂香收执，而让陈玉英在另一份载明客户名称为“陈玉英”的送货单上签收并由袁骏峰收执。孙桂香的员工梁燕冰在本案中对袁骏峰陈述的事实也不予确认，而陈述称是当时是袁骏峰直接向其赊购材料，其不认识陈玉英，也没有向陈玉英追收过货款而只是向袁骏峰追收货款。再次，陈玉英所签收的送货单所显示的货款数额明显大于孙桂香所持有的送货单的货款数额，并且孙桂香主张上述单据一式三联均是由袁骏峰持有。在孙桂香没有持有陈玉英签收货物单据的情况下，孙桂香是难以向陈玉英主张相应的权利的。如果孙桂香是与陈玉英存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孙桂香完全可以凭上述单据向陈玉英主张数额更多的货款而非只是起诉袁骏峰支付本案货款。最后，陈玉英在本案中亦未对赊购货物的事实作出相应确认。综上，孙桂香在本案中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远远大于袁骏峰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袁骏峰主张其在本案中并未与孙桂香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而是陈玉英与孙桂香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应对本案货款承担支付义务的理据不足，袁骏峰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袁骏峰与陈玉英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可由袁骏峰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孙桂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袁骏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269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给上诉人孙桂香（逾期付款利息以12695.4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3日起按年利率4.15%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元，减半收取59元，由被上诉人袁骏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元，由被上诉人袁骏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国   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判员蔡旻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晓   敏书 记 员 许   君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