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后道春,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法定代理人：后道胜（后道春之弟），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承龙，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斌斌，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健康中路2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05021880J主要负责人：马天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后道春、钱斌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后道春上诉请求：1.改判在原审判决数额基础上增加残疾赔偿金375304.8元、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225350元，合计62065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钱斌斌、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后道春所住村庄，属于庐江县县城庐城镇规划区，土地房屋已经被征收，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后道春在事故中无责任，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数额较低，另后道春维权困难，要求护理费先行按照10年计算。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针对后道春的上诉辩称，后道春土地与房屋没有被征收，其居所地属于农村，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精神抚慰金判决数额过高，具体同我方上诉意见，后道春主张先行赔付10年后期护理费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先行赔付5年后期护理费也明显过长。钱斌斌针对后道春的上诉答辩意见同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意见。钱斌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赔偿后道春各项损失合计111053.96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后道春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79525.79元，并由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直接予以返还；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后道春及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后道春二级伤残系本次事故导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后道春的鉴定意见第五条分析说明处，明确后道春被评定为二级伤残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难以明确，一审法院却据此判定承担二级伤残的相关损失不当。该部分损失应予以剔除，即残疾赔偿金按照八级伤残标准计算为83976元，超出的173550.4元予以扣除，非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护理费及后期护理费均不予承担，因后道春患有××二等残疾，系农村低保户，起本身无劳动能力，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收入来源，故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交通费6000元过高，应以实际票据为凭，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后道春患有精神疾病属于二等残疾，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导致事故发生，监护人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三、钱斌斌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后道春针对钱斌斌的上诉辩称，后道春在事故发生前能够自由行走，事故导致卧床不起，其二级伤残与本期事故具有关联性。医药费等赔偿项目是一审法官根据相关票据等证据判定，计算正确，后道春比较年轻，后期护理费计算年限应延长。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同意钱斌斌的上诉意见。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核减587882.51元（应核减金额为610880.54元，只要求核减不超出保险限额的金额为587882.51元）；2.上诉费由后道春、钱斌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后道春被评定为二级伤残与交通事故无关，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明确说明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明确。故该二级伤残的赔偿项目及费用均应核减。即护理依赖费用225350元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核减17355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为宜。二、一审判决营养期及护理期明显过长，因后道春的亲属及监护人严重失职，拒不为伤者提供护理，导致后道春产生大量不必要的医疗费用，医疗费、护理费及部分医疗费用予以核减，我方认为营养费应当核减8900元，护理费应当核减21979.34元，医疗费应当核减40000元。三、一审判定交通费6000元明显过高，后道春的治疗基本都在本县内，根据住院天数，最多支持3840元，应核减2160元。四、鉴定费3000元不属于保险责任，我方不应承担。后道春针对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的上诉辩称，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与钱斌斌相同，后道春在事故发生之前四肢健全，能够帮助母亲种自留地，其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伤残，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交通费合理，后道春在庐江治疗近一年，至于鉴定是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负担还是钱斌斌负担，与我方无关。钱斌斌同意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后道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钱斌斌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513845.149元；2.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钱斌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16时10分许，钱斌斌驾驶皖Ａ×××××号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沿Ｓ103线由北向南行驶至51ＫＭ＋820Ｍ处时，因疲劳驾驶，车辆偏离路面，与路边行人后道春发生碰撞，后又撞向路边树木、护栏，造成后道春受伤，车辆及该处护栏、树木等损坏的交通事故。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钱斌斌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后道春不负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后道春受伤后于当日入住庐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双侧创伤性血胸；3.右侧肋骨骨折；4.右侧鼻骨骨折；5.胸主动脉损伤；6.头面部多发皮肤裂伤；用去门诊费228元，住院治疗费11997.85元。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4月18日，后道春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区院门诊检查，用去医疗费2848.19元。后转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降主动脉夹层，双侧血性胸腔积液，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气胸，右侧鼻骨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挫伤，气管造口状态。住院34天，用去医疗费374025.79元。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后道春在住院期间，于2018年5月5日前往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检查，用去医疗费200元。后道春出院后转入庐江县人民医院东区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头部损伤；2.主动脉夹层术后；3.双侧血性胸腔积液；4.气管切开状态；5.右侧鼻骨骨折；6.肺部感染；7.腰椎骨折待查。住院22天，用去医疗费12790.92元。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颈部器官切开伤口定期换药；3.定期复查颅脑ＣＴ、胸部ＣＴ、腰椎ＣＴ、双膝关节ＣＴ；4.勤翻身、拍背，积极预防褥；5.我科随访。2018年6月13日，后道春出院后转入庐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中医诊断：痿病；西医诊断为：1.压疮；2.两下肺××；3.双侧胸腔积液；4.降主动脉夹层术后；5.右侧鼻骨骨折；6.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7.软组织挫伤。住院17天，钱斌斌垫付医疗费1000元。2018年7月5日，后道春前往庐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骶尾部受压区Ⅲ期压疮伴局部感染；2.截瘫（双下肢瘫痪）；3.胸主动脉腹膜支架隔绝术后，住院182天，钱斌斌垫付医疗费9000元。后道春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经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后道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胸主动脉损伤，并行胸主动脉腹膜支架隔绝术，评定为人体损伤捌级伤残；后道春现截瘫（肌力2级以下），相当于人体损伤贰级伤残。2.后道春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评定为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本案在审理中，后道春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限经该院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后道春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支付鉴定费1000元。后道春于2018年5月1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钱斌斌、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先行赔偿医疗费200000元。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该院（2018）皖0124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截止2018年5月22日，后道春在住院治疗期间，钱斌斌垫付医疗费99500元，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32225.5元。该判决生效后，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支付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170025.79元，钱斌斌领取医疗费29974.21元。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实际赔偿医疗费332225.5元，钱斌斌实际垫付医疗费79525.79元（其中包含庐江县中医院垫付医疗费1000元，庐江县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9000元）。本案在审理中，后道春向该院申请先予执行10000元，该院依法裁定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10000元。皖Ａ×××××号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和所有人均为钱斌斌，该车在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特约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经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钱斌斌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后道春不负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该院予以确认。后道春的医疗费经该院核实为412090.75元。根据后道春的伤情及鉴定意见，后道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确定为12800元（50元／天×256天），营养费可确定为21700元（50元／天×434天），后道春的护理费可确定为53590.08元（45070元／年÷365天×434天）。后道春定残后的护理，经鉴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该院先行支持5年的后期护理费，后道春之后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故其后期护理费暂定为225350元（45070元／年×5年）。后道春系农村居民，患有精神二级伤残，为农村低保户，现居住庐江县，其居住房屋虽因岳武高速项目拆迁安置在申山安置点，但其所在集体土地和承包土地并未被国家征收，故后道春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主张按92%赔偿指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要求按10年期限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可确定为257526.4元（13996元／年×20年×92%）。后道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确定为58640.8元（12748元／年×10年×92%÷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其残疾赔偿金共计316167.2元（257526.4元＋58640.8元）。后道春虽患有精神二级残疾，但在农村尚能从事一般的农业生产，其主张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42300元（100元／天×423天），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本起事故责任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该院确定后道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后道春主张因治疗所需的交通费，该院酌情确定为6000元。鉴定费3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佐证，该院予以采信。综上，后道春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142998.03元。皖Ａ×××××号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特约不计免赔，故后道春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120000元；超过部分由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责赔付1000000元；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已赔付的医疗费332225.5元，先行赔付100000元，现实际赔偿687774.5元。钱斌斌按责赔偿22998.03元〔（1142998.03元-120000元-1000000元）×100%〕。钱斌斌垫付医疗费79525.79元，相抵后，后道春在取得上述赔偿款时，返还钱斌斌垫付的医疗费56527.7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后道春各项经济损失687774.5元；二、钱斌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后道春各项经济损失22998.03元，扣除钱斌斌垫付的医疗费79525.79元，后道春返还钱斌斌垫付的医疗费56527.76元；三、驳回后道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庐江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了一份关于患者后道春的情况说明，说明中称“由于患者陪护弟弟要求我院为其提供免费三餐，我科告知其由于目前食堂由私人承包，无法为其提供免费三餐，患者弟弟表示不提供三餐，则无法为其哥哥提供陪护……由于患者车祸外伤，病情较重，随时有生命危险，且目前患者弟弟已不再提供陪护，若患者出现任何病情变化，将无法找到家属沟通……”，2018年7月12日再次出具了一份关于患者后道春的情况说明，说明中称“……患者骶尾部及臀部褥疮创面继续增大伴感染，肺部感染，双下肢截瘫……我科多次电话联系到患者家属，通知患者家属来院，向其介绍现阶段病情并加强护理，但患者家属仍不来我院，导致无法向患者家属介绍病情并严重影响后续治疗，会致后续病情继续加重……”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后道春后期构成的二级伤残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原审法院认定的后道春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否合理问题。关于后道春后期构成的二级伤残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问题。钱斌斌与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对后道春因交通事故致胸主动脉损伤，并行胸主动脉覆膜支架内隔绝术，评定为人体损害捌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上诉主要认为，根据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条分析说明部分“后道春在第三次住院时出现双上级肌力4+级，双下肢肌力2级等，后期多次住院双下肢肌力未恢复，仍处于肌力2级状态（截瘫），根据现有材料，后道春的截瘫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本中心难以明确……”，故后道春的二级伤残与案涉交通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后道春对此辩称，其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自由行走，自主活动，现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卧床不起，其二级伤残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经审查，后道春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入院治疗。之后后道春由于皮肤溃疡、骶尾部及臀部受压区Ⅳ期压疮伴感染等再次入院治疗，这一事实具有客观性。而皮肤溃疡、骶尾部及臀部受压区Ⅳ期压疮伴感染不是受伤后必然会发生的，结合庐江县出具的两份关于后道春的情况说明，不能排除是由护理不当、未及时治疗、体质问题或其他介入因素造成的。由于介入因素的存在可能性，钱斌斌虽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后道春后期住院治疗与钱斌斌造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具有一定关联，但后道春本人亲属对伤情的恶化负有一定责任，扩大了事故造成的损失，故后道春自身对该部分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全案证据，本院酌情由后道春自行对其交强险限额之外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后道春的损失数额问题。关于医疗费，原审法院根据后道春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据，并结合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等证明，确定认定为412090.75元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因后道春系农村居民，生活居住在农村，其家庭的房屋虽因岳武高速项目被拆迁，但其所在的集体土地和承包地并未被国家征收，其主要经济收入亦来源于农业，故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并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57526.4元正确。关于护理费，本院认为护理费是指事故受害人的人身受到损害后，在医疗或者康复过程中所必需的陪护人员的误工费或工资，主要根据受害人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级别、需要的护理人数等确定数额，根据鉴定意见，后道春构成一处捌级伤残、一处贰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后道春现虽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但尚不能据此确定后道春日后是否能够恢复或部分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并结合后道春的健康状况及侵权人的负担能力等因素，支持后道春的护理费为53590.08元并先行支持5年的后期护理费22535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后道春在事故发生前虽患有精神贰级残疾，但不能据此认为后道春无任何劳动能力，且事故发生时其系在路边正常行走，故原审法院根据其劳动能力及误工期限，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其误工期间的误工费亦无明显不当，后道春因案涉交通事故构成伤残，原审法院根据被抚养人人数及承担抚养义务人数并结合后道春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受害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后道春创伤性休克、双侧创伤性血胸、右侧肋骨骨折、右侧鼻骨骨折、胸主动脉损伤等，后经鉴定，其构成一处捌级伤残、一处贰级伤残，损害后果非常严重，且其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故原审法院根据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双方过错程度以及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问题，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后道春因案涉交通事故多次在不同的医院进行治疗且其伤情较重，必然发生交通费用，原审法院根据其伤情、治疗等情况，酌定为6000元，属于其自由裁量权范围，且数额较为适当，本院对此不再进行调整。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后道春为查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数额而支付的鉴定费用，确有必要且合理，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判令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承担相关鉴定费用并无不当。另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费负担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后道春的损失数额为1142998.03元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其余1022998.03元，由后道春自行承担10%的责任，钱斌斌承担90%的责任，即钱斌斌应赔偿920698.23元，该损失由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扣除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已赔付的医疗费332225.5元，先行赔付100000元，现应实际赔付608472.73元（含钱斌斌垫付款79525.79元）。为鼓励交通事故中的侵权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垫付医疗费用，使伤者及时获得治疗，节约司法资源，减轻诉累，本院对钱斌斌要求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直接返还其垫付款79525.79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故后道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钱斌斌、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后道春各项经济损失528946.94元，支付钱斌斌垫付款79525.79元；三、驳回后道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减半收取3975元，由后道春负担975元，钱斌斌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26元，由后道春负担4003元，钱斌斌负担28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负担29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梁新鹏书记员张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