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城东新区东升路（水厂脚）联邦金座写字楼12层、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6707378N。负责人：王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义奇，贵州黔成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菊，女，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科，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娟，女，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光文，女，192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德启，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系贵州省纳雍县厍东关乡大坡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军，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菊、龙科、张亚娟、徐光文、张海、张跃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9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死者龙东在事故发生时系贵Ｆ×××××号车乘车人，系本车车上人员，不应适用本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进行理赔。一审判决认定“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之间的关系是相对的，两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转化”、“死者在车辆颠覆的那一刹那间甩出车外，其身份已由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者，其又被车辆碾压致死，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该车进行赔偿”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应予以纠正。1、事故发生当时，死者龙东是贵Ｆ×××××号车的乘车人，系本车车上人员，该事实已经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予以明确。2、我国相关法律对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划分、定义是固化的，车上人员可以转化为第三者没有法律规定，更没有法律规定同一个人在同一事故中可以进行不断的转化，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大量同类型案件的指导性判例对此都进行了明确，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都是第三者，不包括本车车上人员。3、龙东因交通事故死亡，但没有证据证明是由车辆碾压致死，通过现场照片和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死者龙东在被发现时，头部下方有大量的石头，且车辆和死者在事故发生后有长距离的翻滚，死者龙东被鉴定为颅脑损伤致死，而导致其颅脑损伤的可能性有很多，可能是翻滚过程中撞击石头、树木或其他硬物，也可能是停止的一瞬间撞上头部下方的石头，也可能是被车辆碾压，在有多种可能的情况下，没有证据可以确认死者是由车辆碾压致死，一审法院仅仅根据证人证言称死者是从车下被拉出来，就主观推定死者是由车辆碾压致死，有失公允，完全忽略了“死者虽然被发现时在车下，不代表其就一定是被车辆碾压才导致死亡”的常理逻辑。4、一审法院判令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承担本案赔付责任是对现行保险法律法规和保险条款的违背和挑战，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按照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如果死者在两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时死亡，只要死亡后被发现身居车外，那么他既是自己车辆的第三者，又是对方车辆的第三者，其损失不仅可以适用自己车辆的交强险的商业三者险，还可以适用对方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显然不合情理和逻辑。5、因龙东系车上乘客，驾驶员张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菊等人的各项损失应由驾驶员张海承担，且张海已经赔偿完毕。6、一审法院遗漏关键事实，驾驶员张海已经实际赔付给各原告共计70余万元，张菊等人在此情况下仍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涉嫌与驾驶员张海共同串通骗取保险金，驾驶员张海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造成龙东死亡，构成交通肇事罪，如果不是已经赔付给原告并取得原告谅解，目前应当是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将此情况向法庭提出，但一审法院丝毫不予理会，没有查明驾驶员的赔付情况，遗漏案件关键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张海和张菊等人（主要是张菊）的全部银行账户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之间的全部银行流水及公安机关留存的赔偿协议。7、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存在程序错误。（1）原告代理人董武琼、董玉都没有以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身份参与诉讼，也不是当事人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也没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出具的推荐函，不具有诉讼代理人资格，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代理人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董武琼、董玉都如果是律师，应当以律师身份参与诉讼，《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十一条规定：“律师在执业期间不得以非律师身份从事法律服务。”《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应当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并服从律师事务所对受理业务进行的利益冲突审查及其决定。”（2）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没有进行全程录音录像，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庭审录音录像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开庭审判案件，应当对庭审活动进行全程录音录像”之规定。8、本案应由二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不宜适用书面审理。（1）本案争议较大，一审判决认定关于死者龙东被车辆碾压致死的事实不清且缺乏证据，认定车上人员可以转化为第三者也没有援引合适的法律依据，无论是事实认定，还是适用法律，都过于草率，恳请二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毕竟本案的判决结果对整个保险行业势必会造成极大影响。（2）目前各大保险公司均为国有控股企业，如果此类案件都如一审法院那样，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随意根据自己的主观推断，就判令保险公司对自己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损失进行赔付，也势必会造成巨大的国有资产流失。被上诉人张菊、龙科、张亚娟、徐光文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死者龙东被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摔出车外后，车辆在翻滚的过程中又将龙东二次碾压，导致龙东颅脑损伤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保险期内，经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龙东系颅脑损伤死亡，可见龙东是被该车车身压住导致死亡。被上诉人张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请求二审依法维持。被上诉人张跃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张菊、龙科、张亚娟、徐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82,80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驾驶人张海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龙东、张某由七星关区长春堡镇王丰村往清丰村方向行驶，15时30分许，行驶至秀河线567七星关区关口路段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驶出路面，侧翻在右侧路坎下，造成乘车人龙东被甩出车外,被该车辆碾压致死，张海、张某受伤及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海负全部责任，龙东、张某无责任。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系被告张跃军。该车在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之间的关系是相对的，两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转化。死者龙东在事故发生前是“车上人员”，根据证人作证，结合交通警察现场勘验图片观察，死者龙东已脱离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可以认定死者在车辆颠覆的那一刹那间甩出车外，其身份已由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者”，其又被该车碾压致死，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该车进行赔偿。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的规定。根据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海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且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死者龙东的损失由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交强险12.2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再由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第三责任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对原告赔偿请求中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本院审查认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可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标准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473,880元，按照死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1,592元∕年×15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20,348元，死者母亲徐光文已年满75岁,死者有5个兄弟,计算为20,348元∕年÷5人×5年；3、丧葬费33,139.5元，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523.25元∕月标准计算。4、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40,000元以上共计567367元，先由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交强险122000元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445367元，由被告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交强险12.2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菊、龙科、张亚娟、徐光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龙东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2万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菊、龙科、张亚娟、徐光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龙东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45367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14.00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被告张海负担。二审中，张菊、龙科、张亚娟、徐光文提交了事故现场视频、证人张某证言，拟证明死者龙东是被案涉车辆甩出车外后，被案涉车辆碾压死亡。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质证意见，对现场视频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视频是事故发生后被破坏的事故现场，且无法体现龙东被车碾压导致颅脑损伤致死的事实，一审证人余某证实案涉车辆的轮胎并未碾压龙东；对证人系与死者龙东同车乘客的身份予以认可，但证人证言仅能证明事故发生后其看到死者龙东在案涉车辆的正下方，不能证明龙东系被案涉车辆碾压致死。张海、张跃军质证意见：对现场视频和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因当事人对现场视频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两份证据系对事故发生后现场状况的客观反映，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龙东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后，张海垫付了50,000元丧葬费用。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应否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对因龙东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性质决定了在发生交通事故的过程中，车辆和车乘人员的相对位置会不断变化，车乘人员被甩出车外的交通事故屡见不鲜，车上人员在特定条件下完全可能转化为车外人员，区分车上人员和车外人员的意义在于确定该人员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不仅要看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该特定人员是处于车内还是处于车外，还要看该特定人员是在车外被车体造成伤亡还是在车内被车体造成伤亡。本案中，根据张菊、龙科、张亚娟、徐光文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照片、事故现场视频及证人余某、张某的证言，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死者龙东被发现时被压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身的正下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龙东系被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甩出车外后，又被该车碾压致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正确。碾压一词包含了“碾”和“压”两层意思，龙东被发现时被压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正下方，显然属于被案涉车辆碾压的情形，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称龙东未被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海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过程中发生案涉交通事故，且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海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依法应当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因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既没有主张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由，一审法院判决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龙东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因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承担的商业三者险是替代责任，故张海为死者龙东垫付丧葬费50000元应从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扣除该50000元后，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菊、龙科、张亚娟、徐光文因龙东死亡产生的395367元（445367元-50000元）。大地财险毕节支公司称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91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交强险12.2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菊、龙科、张亚娟、徐光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龙东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2万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91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菊、龙科、张亚娟、徐光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龙东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95367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14元，由被上诉人张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2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8,780元，被上诉人张菊、龙科、张亚娟、徐光文负担848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