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1415号原告：杨胜华，男，195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原告：陈超群，女，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庚，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穗丰村。法定代表人：古惠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十一层、十二层。负责人：熊力。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婷，该司员工。第三人：广东势成达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28区创业二路北二巷6号新丰小学5楼。法定代表人：黄俊欣。第三人：宁良艳（曾用名：宁良燕），女，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浦北县。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勤君，广东梵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胜华、陈超群与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第三人广东势成达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宁良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胜华、陈超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庚，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婷，第三人广东势成达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宁良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勤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胜华、陈超群诉称：两原告之子杨嘉乐是广州东华职业学院的就读学生，于2016年入学，班级为16级工业设计1班，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为学校安排的顶岗实习期。2018年12月5日，杨嘉乐在顶岗实习期间突然死亡，死亡地点为白云区同和祥云路。2019年9月1日，杨嘉乐与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签署了《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学生顶岗实习协议》，实习期间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时间整整一个学年，与《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等文件规定的“顶岗实习一般为6个月”等不符。广州东华职业学院没有遵守相关规定，没有合格履行教学管理职责却收取了一学年的学费，逃避其应尽的教育管理职责……《广州东华职业学院顶岗实习管理规定》就“顶岗实习管理”事项有相应详细规定，并在“落实顶岗实习指导老师”相关规定中明确“每周至少检查、指导学生顶岗实习情况一次”等，如广州东华职业学院能够遵守教育部及广东省教育厅相关规定要求，严格按照《广州东华职业学院顶岗实习管理规定》执行实习管理及学生安全保障责任，就不会出现超期实习及完全没有履行顶岗实习相关管理职责的情况。另从校方的管理义务来说，杨嘉乐支付了学费，期间也是学校规定的实习期内，实习属于教育教学的内容，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在实习期内应对学生的人身安全和合法权益提供必要的保障，广州东华职业学院作为学校作为管理方，没有对学生实习期间的安全和保障工作进行过任何详尽的考察，存在严重的失职失责，根据侵权法相关规定，原告认为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对杨嘉乐的事故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承担比例为70%。原告主张侵权赔偿金为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9308元，广州东华职业学院按70%的承责比例应赔偿608165元。另因杨嘉乐在实习期内不幸身故，给家庭及两原告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广州东华职业学院还应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处购买了校方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0月21日，相关保险条款规定“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的在校学生在教育教学活动期间，以及在被保险人负有管理责任的校舍、场地、其他教育教学设施、生活设施、交通工具内发生人身损害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处投保的保险合同赔偿限额为每人每年30万元，同时规定每所学校每次事故法律费用赔偿限额10万元。据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在校园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即在保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及本案受理费。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广州东华职业学院退还杨嘉乐的第三学年学费14800元；二、广州东华职业学院赔偿丧葬费34515元及赔偿金573650元；三、广州东华职业学院支付两原告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广州东华职业学院赔偿责任在300000元额度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向两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五、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辩称：1.杨嘉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学院尊重其自选实习单位顶岗实习，《顶岗实习协议》明确：校外毕业实习安全责任的主体是学生本人，学生本人对在校外实习期间的行为及其产生的后果负完全责任……指导老师认真负责，从开始指导到2018年11月26日均有微信对话。杨嘉乐突发疾病事件之用工单位是势成达教育机构，非《顶岗实习协议》的实习单位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中途实习单位的变更，杨嘉乐没有与学院和指导老师沟通。据调查了解，杨嘉乐2018年12月3日到势成达教育机构，未签任何协议，第三天时上卫生间出来摔倒在地，抢救无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死亡原因为猝死。2.学院对顶岗实习有详细的管理规定，认真落实教育部规定的增强学生综合能力、实现高职教育培养目标的要求。学院对实习是按照上级文件指导思想和学院人才培养计划精神进行安排的，在实习开始前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教育，不仅尽到了告知义务，且实习开始后也安排指导老师进行跟踪指导，尽到了教育教学上的指导责任。3.猝死事件发生后，学院积极成立事故处理小组，按规定向上级主管部门上报，积极接待家属，协助家属了解情况及向用工单位主张权益，积极联系保险公司等部门协助理赔等事宜，并垫付2万元人道关怀费用等。4.学校主动向保险公司购买了“校（园）方责任保险”险种，除主险赔偿外，还由保险机构承保扩展责任保险范围，故学院为师生人身损害事件购买了保险，学生实习纳入校方责任保险范围。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辩称：1.根据涉案《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学生顶岗实习协议》显示，该协议是杨嘉乐与实习单位、学校签订的三方顶岗协议，内容涉及实习岗位、实习报酬、实习单位职责等内容。杨嘉乐是在实习期内发生事故，我方认为实习单位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应承担法律责任。2.根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死亡原因为猝死，尸体未进行进一步解剖，我方认为死因可能与死者自身原因有关。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在我司投保险种系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起止期为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0月21日，被保险人地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穗丰村，杨嘉乐不在学校内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及时向我司报案，并积极配合我司开展调查工作，已尽到学校应尽管理责任。根据涉案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第三条：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的在校学生在教育教学活动期间，以及在被保险人负有管理责任的校舍、场地、其他教育教学设施、生活设施、交通工具内发生人身损害事故，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因此，我方认为本次事故我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广东势成达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宁良艳称：原告诉请两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与我方没有必然的关系，我方对原告的诉请不发表具体意见，但我方就案件的相关事实进行相应的阐述。死者是其姐姐杨晓介绍给宁良艳的，当时杨晓找到第三人宁良艳，说有个堂弟是东华学校的学生，学校不管，能否提供一个地方给他参加社会实践。宁良艳说我们不需要人，也没有具体的工作可以安排，杨晓说怕她弟弟学坏，只希望找个地方学点东西，不需要工资报酬等，在此情况下，宁良艳就答应了杨晓的请求。后来发生了涉案死亡事件，原因据医生说是猝死。实际上，死者的死亡与势成达没有关系，势成达公司也是不知情的，势成达公司与宁良艳是外包关系。另外，死者所学的专业与势成达公司以及宁良艳的外包工作没有任何关联，实际是宁良艳帮死者找一个机会参加社会实践，但并未提供劳动。代理人认为，学校安排一整年的时间作为实习时间，且安排的单位是不存在，故我方认为学校在管理上还是有漏洞的。经审理查明：杨嘉乐是广州东华职业学院的就读学生，于2016年入学，两原告是杨嘉乐的父母，杨嘉乐学生学籍登记表记载其健康情况为优。2018年12月5日下午16时，杨嘉乐倒在第三人宁良艳租用房屋外面的公共厕所门口，具体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同和云祥路98号三楼，后经120抢救无效，宣布死亡。2018年12月5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和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姓名杨嘉乐，死亡地点同和云祥路98号，死亡原因猝死”。杨嘉乐死亡后，未进行尸检或通过其他检查手段查明猝死的深层次原因。2018年9月1日，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甲方，实习单位）、杨嘉乐（乙方，学生）与广州东华职业学院（丙方，学校）签订《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学生顶岗实习协议》，约定：实习时间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甲方根据丙方的工作需要和乙方的实际情况，安排乙方到宣传部门从事编辑工作，甲方向乙方支付合理的顶岗实习报酬，甲方在不影响本单位正常生产和工作的前提下，为乙方提供真实的工作环境，明确岗位业务内容，并对乙方提供必需的技术指导和监督，甲方需为乙方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卫生的工作环境，保证其在人身安全不受危害的环境条件下工作……校外毕业实习安全责任的主体是学生本人，学生本人对在校外实习期间的行为及其产生的后果负完全责任……实习期间，未经批准，不得擅自离开实习单位，实习中途变更实习单位的需经甲方同意，请假1-2天，由甲方批准，三天以上由甲方和丙方共同批准……丙方选派教师跟踪管理，随时与甲方联系了解学生情况，对乙方在实习期间所反映的问题应及时与甲方沟通，并及时处理……该协议下方，甲方处有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的盖章，乙方处有杨嘉乐签名，丙方处有广州东华职业学院盖章。此外，根据《顶岗实习学生自愿继续实习申请表》，记载杨嘉乐于2018年11月18日提出自愿继续实习申请，申请理由是通过了公司试用期，已成为正式员工，本人承诺栏载明应实习单位要求并征得家长同意，本人自愿申请继续留实习单位实习，自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6月16日，在实习期间食宿自理，严格要求自己，遵守国家及地方法律法规和学校、实习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注意生产安全和人身安全，并对自己在实习期间的行为和安全负责等，该申请表杨嘉乐有在承诺人处签名，下方有家长签名、实习单位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及二级学院广州东华职业学院机电工程学院的盖章。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根据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约定：第三条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的在校学生在教育教学活动期间，以及在被保险人负有管理责任的校舍、场地、其他教育教学设施、生活设施、交通工具内发生人身损害事故，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四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根据保险单明细表，记载被保险人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学生人数9615人，免赔额无，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2日零时起至2019年10月21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每人每年赔偿限额30万元……每所学校每次事故法律费用赔偿限额10万元；扩展保险责任（如与保险条款不一致，以扩展保险责任为准）：（三）学生在校或集体活动期间，出现可能面临危险的情况，但学校没有采取足够的相应措施，导致学生人身伤害事故的发生；（四）学生在校或集体活动期间因疾病、意外事故导致的猝死或伤残，学校依法不承担责任，但给予道义性补偿……根据广州东华职业学院于2017年5月8日修订的《顶岗实习管理规定》，载明顶岗实习的方式包括学校统一组织顶岗实习、学生自选实习单位顶岗实习，自选实习单位顶岗实习的学生，需向二级学院提出申请，填写《学生自选实习单位申请表》，经批准后，学生与实习单位、学校签订《顶岗实习协议》，办理有关手续后，方可离校……学校和实习单位分别安排专业指导教师、管理人员进行实习指导、管理与考核……二级学院主要负责实地考察、评估实习单位，与实习单位共同制定《顶岗实习计划》，与实习单位、学生三方签订顶岗实习协议，会同实习单位制定学生实习工作具体管理办法和安全管理规定等，落实顶岗实习指导教师，每周至少检查、指导学生顶岗实习情况一次……顶岗实习日常管理组由就业办人员、班主任组成，主要负责建立顶岗实习学生信息管理平台、发布学校有关通知、跟踪监管顶岗实习学生的表现及安全情况、协助教务处、二级学院开展顶岗实习检查等。另查，2018年9月7日，广州东华职业学院财务处出具关于杨嘉乐缴费的收款收据，记载“2018.8.31汇入16838元”，其中学费的金额为14800元。2019年12月4日，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记载：经电脑检索，截止至2019年12月4日在本局企业登记数据库中查到“广东运通客运有限公司”的记录，但未查到“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的记录。诉讼中，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指导老师与杨嘉乐有保持沟通联系，聊天记录有提及“还有离校手续那张签名的可以一起寄回去给你吗”“可以”等，未提及相关实习事宜；第三人广东势成达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宁良艳提交《劳务外包协议书》一份，拟证实两第三人之间是劳务外包关系。根据广州东华职业学院申请，本院依职权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和派出所调取了涉案事故的档案资料，该档案有三份询问笔录及杨嘉乐的病历资料。其中，被询问人杨晓向公安部门陈述的主要内容有：我弟弟杨嘉乐突然身故，我前来反映情况，2018年12月5日下午4时17分左右，我接到朋友宁良艳的电话，她说我弟弟在学校厕所门口晕倒了，说已经通知120了，我知道我弟弟有癫痫病，所以我就找到病历后一起拿去学校，后来宁良艳再次打电话告诉我，她说我弟弟已经不行，我去到学校后看到他躺在地上，医生说他的瞳孔已经放大了，脸色苍白，医生已经抢救后确认我弟弟已经死亡了……被询问人李秋祥向公安部门陈述的主要内容有：我发现有人死亡，我前来反映情况，2018年12月5日下午4时10分左右，我在同和云祥路98号3楼朋友公司喝茶，期间我去厕所发现一名男子躺在男厕门口，我看他脸色已经变了，双手发白，附近还有一部手机及一副眼镜，于是我马上去问我朋友是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他们说是旁边势成达教育的员工，后来他们的员工到场并通知120，救护人员问我情况后我就回朋友公司内了……被询问人宁良艳向公安部门陈述的主要内容有：我朋友弟弟杨嘉乐突然身故，我前来反映情况，我是承接势成达教育公司的教务工作，2018年12月5日16时许，我接到势成达教育同事的电话，他说杨嘉乐晕倒在同和云祥路98号3楼的男厕门口了，让我赶紧通知他的家属，于是我就马上电话通知他姐姐杨晓，接着我就从燕塘赶回来，我到场后杨晓也赶过来了，我看到杨嘉乐躺在男厕门口，后来医生跟我们说已经抢救无效了，人已经死亡了……（他是何时跟你学习的？）他姐姐杨晓说他弟弟最近学校不用上课，想让他弟弟跟我学习一下社会工作经验，所以我就让他过来帮我做一些资料整理及学生课程跟进的工作……根据档案资料中杨晓提供的杨嘉乐病历资料，显示杨嘉乐于2018年9月19日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经诊断为双侧顶叶局限性脑皮质萎缩。庭审中，原告确认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侵权之诉。以上事实，有户口本、录取通知书、学生证、收款收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顶岗实习协议、保险单、顶岗实习管理规定、证明、学籍登记表、《顶岗实习学生自愿继续实习申请表》、微信聊天记录、《劳务外包协议书》、派出所档案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退还杨嘉乐第三学年学费14800元的问题。原告已明确本案属侵权之诉，而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收取的学费是基于其与杨嘉乐之间存在教育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原告该主张不予调处。关于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是否应当对杨嘉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应按照一般民事侵权纠纷处理，即应当根据行为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来确定行为人的侵权责任。首先，根据2018年9月1日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甲方，实习单位）、杨嘉乐（乙方，学生）与广州东华职业学院（丙方，学校）签订《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学生顶岗实习协议》，结合杨嘉乐的《顶岗实习学生自愿继续实习申请表》，可知杨嘉乐的顶岗实习方式是其自选实习单位进行实习。据此，杨嘉乐本人对于其顶岗实习所在的单位是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是知悉的。经查询，该实习单位并不存在，亦未有证据显示杨嘉乐有在该单位进行实习。此情形下，杨嘉乐于2018年11月18日填写的《顶岗实习学生自愿继续实习申请表》称应实习单位要求并征得家长同意，本人自愿申请继续留实习单位实习，自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6月16日……并对自己在实习期间的行为和安全负责等，该申请表有杨嘉乐签名、有家长签名、有实习单位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的盖章，可见，杨嘉乐对于其存在虚假实习的情况同样知悉。后杨嘉乐前往第三人广东势成达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社会实践活动，未有证据显示其有告知校方。根据上述情况，在顶岗实习期间，杨嘉乐作为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的学生，双方之间的教育管理关系并未改变，实习活动作为课堂教育教学的延伸，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对学生的实习活动仍应承担相应的指导、管理责任。根据该校《顶岗实习管理规定》，明确记载了在顶岗实习期间，校方及相关人员的职责，而杨嘉乐并未前往顶岗实习协议中的实习单位进行实习，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在指导过程中未及时发现、未予以关注，其确在管理上存在疏忽，未尽到相应的指导和管理责任。但杨嘉乐申报虚假的实习情况，变更实习处所未如实告知校方，自身也有过错，且其作为成年人，在实习中，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应承担的管理义务是有限度的。在本案中，可以确定的是，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对杨嘉乐的死亡主观上不具有过错，其管理不当的行为并未导致杨嘉乐陷入危险境地，亦不具有违法性，因而不能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其次，杨嘉乐死亡的地点并非其申报的顶岗实习单位，死亡原因是猝死。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定义，猝死是指平素身体健康或者貌似健康的患者，在出乎意料的短时间内，因自身疾病而突然死亡。由此可知猝死的原因是死者自身的自然疾病突发所致，不可预料。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杨嘉乐的死亡与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未实施侵权行为，亦未有证据证实杨嘉乐死亡与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原告现以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侵权为由要求其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等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杨嘉乐死亡的原因、地点及事件的性质，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杨嘉乐的死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故原告主张保险公司在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胜华、陈超群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14.8元，由原告杨胜华、陈超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莉人民陪审员  甄晓明人民陪审员  蔡玉林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