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977号原告：林杰，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兆雄，上海凯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殷善开，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男。原告林杰与被告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八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兆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市八医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市八医院按照40%的比例赔偿林杰医疗费134,860.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按照每日30元计算60日)、营养费3,600元(按照每日60元计算60日)、残疾赔偿金125,192元(以2017年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596元为基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60,805.35元(受伤前一年月均收入26,916.67元，扣除受伤后每月实发基本工资11,715.33元，按照每月15,201.34元计算4个月)、护理费3,600元(按照每日60元计算60日)、交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合计142,143元，并要求市八医院承担鉴定费7,900元。事实和理由：林杰于2017年7月24日因工伤致左髌骨骨折，经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六医院)手术治疗骨折复位良好、内固定牢靠，后林杰转至市八医院继续住院康复治疗，但于2017年11月9日在治疗过程中遭遇二次骨折。经上海市医学会鉴定，市八医院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对应XXX伤残，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故林杰诉至本院，要求市八医院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市八医院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7月25日，林杰因外伤后左膝疼痛、活动受限半天入住市六医院。查体：左膝肿胀、畸形、压痛，局部皮肤无明显挫伤，无开放性伤口。局部可及反常活动及骨擦感，远端感觉及活动良好，末梢血运良好。左膝叩击痛明显，活动受限。X线提示左髌骨骨折。诊断：左髌骨骨折。7月26日行左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中清理骨折端卡压软组织、淤血，予以复位、克氏针、点状复位临时固定后，C壁机透视复位良好，予张力带固定。7月27日复查X线示左髌骨骨折术后，周围软组织积气、肿胀。林杰于同月28日出院，医嘱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加强功能锻炼。2017年7月28日，林杰因外伤致左膝肿痛、活动障碍术后2天入住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予以抗炎消肿对症处理，加强伤口护理。林杰于2017年8月11日出院。2017年9月8日，林杰至市六医院、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以下简称养志医院)骨科门诊复查，予以对症配药等处理。2017年9月27日，林杰因骨折术后2月至市八医院住院，查体：左膝可见术后疤痕，愈合可，左膝轻度肿胀，左股四头肌、胫前肌轻度萎缩；左膝压痛(-)，活动度受限，主动屈70°，伸-20°，被动屈80°，伸-10°；左髌骨活动度差；左踝关节压痛(-)，余关节活动正常；左下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5级；左下肢感觉无减退，双膝腱反射(++)。诊断：左髌骨骨折术后，左下肢运动功能障碍。予物理治疗：运动疗法、关节松动术改善关节活动度，增强肌力；神经肌肉电刺激防治肌肉萎缩；温热脉冲等改善局部循环，超声波松解粘连等。2017年10月7日检查X线示左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局部骨皮质欠光整，断端未见明显错位征象。林杰于2017年10月17日出院。林杰于上述期间产生医疗费41,459.68元(住院38日，已计算分币误差-0.0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膝关节支具)；其中，医疗保险基金统筹支付部分已承担住院医疗费35,494.13元，林杰实际支出8,765.55元(含市六医院住院伙食费44.10元)。2.2017年11月1日，林杰再次入住市八医院康复治疗。查体基本同前，继续予运动疗法、关节松动术改善关节活动度，增强肌力；神经肌肉电刺激防治肌肉萎缩；温热脉冲等改善局部循环，超声波松解粘连等治疗。同月9日发现林杰左膝皮下淤青，局部肿胀，治疗过程中无突发疼痛感及活动障碍。同月10日查X线提示左侧髌骨骨折内固定中，断端对位不佳。同月12日由康复科转入骨科。查体：左膝髌骨前可见中性手术疤痕，局部肿胀，左股四头肌、胫前肌轻度萎缩；左膝活动度受限，左髌骨活动度查，压痛阳性；左下肢感觉及血运正常，左下肢感觉无减退。复读X片示左侧髌骨克氏针及钛缆松脱，左侧髌骨骨折端分离。诊断：左侧髌骨骨折。同月13日市六医院骨科医生会诊，建议林杰左侧髌骨骨折尚未愈合，原内固定植入物已无固定效果，需重新手术治疗。同月14日行左侧髌骨原内固定取出+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中见髌骨周围、股四头肌、股四头肌扩张部、髌韧带广泛疤痕组织粘连，髌骨下段骨折分离移位，伴部分粉碎骨片。原环扎钛缆结扣处断裂，克氏针1枚松动，八字形环扎钛缆松动，取出原固定。清除骨折端疤痕组织，复位左侧髌骨骨折端，以克氏针4枚固定、环扎钛缆1条，另以钛缆1条8字型张力带固定。术中检查固定可靠，屈膝80度无异常，术中电透见左侧髌骨及固定效果满意。同月23日由骨科转入康复科，查体：左大腿股四头肌萎缩明显，左膝关节肿胀改善，被动屈膝30度无异常。继续康复治疗。林杰于2017年12月7日出院。2017年12月21日，林杰因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入住市八医院，查体：左膝轻度肿胀，左股四头肌、胫前肌轻度萎缩；左膝压痛(-)，活动度受限，主动屈40°，伸-20°，被动屈70°，伸-10°。左髌骨活动度查，左踝关节压痛(-)；左下肢肌力4级，左下肢感觉无减退。诊断：左髌骨骨折术后，左下肢运动功能障碍。予康复治疗。林杰于2018年1月9日出院。2018年1月15日，林杰因外伤致左膝肿痛、活动受限5月余入住养志医院，予以关节松动训练(膝)，运动疗法恢复关节生理活动等治疗。林杰于2018年2月28日出院。2018年5月17日，林杰至市八医院、养志医院骨科门诊检查。养志医院X线示左髌骨骨折内固定中，断端对位、对线尚佳，骨折线模糊、消失，左膝关节结构正常，周围软组织肿胀。后林杰又在养志医院、市六医院门诊复查三次。2020年1月10日至12日，林杰在市六医院住院接受左髌骨内固定装置去除术，术后预防感染消肿等治疗。林杰于上述期间产生医疗费90,600.45元(住院102.5日)；其中，社会保险基金已承担医疗费87,134.58元，林杰实际支出3,465.87元(含养志医院住院伙食费896元)。3.2019年8月6日，上海市医学会经本院委托对林杰与市八医院、市六医院的医疗损害分别进行了鉴定。同月14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分析认为：关于市六医院(1)2017年7月25日林杰因外伤后左膝疼痛、活动受限半天入住市六医院。根据查体、X线诊断“左髌骨骨折”明确，有手术指征；(2)根据手术记录，市六医院予克氏针、钛缆内固定，手术方案合理。术后复查X线提示骨折复位良好，内固定无松动，出院时嘱林杰康复治疗，加强功能锻炼等。市六医院处理符合诊疗常规，与林杰此后再次手术无因果关系。上海市医学会据此认定：本例不属于对林杰人身的医疗损害。关于市八医院(1)2017年11月1日林杰至市八医院康复治疗。市八医院在进行康复前，未与市六医院充分沟通，按常规康复手法进行康复治疗，致使林杰膝关节钢缆断裂。操作手法不恰当，与林杰左膝关节再次手术、轻微功能障碍有一定的因果关系；(2)市八医院还存在病史记录欠规范的不足，多次病程记录未见上级医生签名等；(3)因林杰为髌骨下极骨折，愈合较困难，骨折未完全愈合为此次钢缆断裂的主要原因(10月7日复查X片提示局部骨皮质欠光整)，经过第二次手术后骨折愈合，膝关节功能恢复较第一次手术后明显改善，进一步证实骨折未愈合是钢缆断裂的主要原因。上海市医学会据此认定：(1)本例属于对林杰人身的医疗损害；(2)市八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康复操作不恰当的医疗过错，与林杰现左下肢轻微功能障碍人身损害结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林杰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三级戊等，对应XXX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市八医院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2019年10月16日，上海市医学会经本院委托对林杰与市八医院的医疗损害出具了三期鉴定意见，根据林杰医疗损害后治疗及恢复的实际需要，评定休息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市八医院的过失为次要责任。林杰为上述鉴定向上海市医学会支付医疗事故鉴定费7,000元、三期鉴定费900元。截至本起医疗事故评定时，林杰尚未年满50周岁。4.林杰的居民户口簿记载户籍类别为上海市非农业家庭，2006年7月14日登记服务处所为“梅陇镇人民政府”。经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人民政府申请，上海市闵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8月28日认定，林杰于2017年7月24日在新疆值班期间摔倒致左脚受伤，属于工伤。林杰账号尾号为01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自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的明细显示：(1)每月5日左右均有一笔金额近12,000元的固定工资收入，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均为11,715.33元，2018年2月为12,001.16元，2018年3月至4月均为11,861.13元；(2)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其他工资收入合计66,935.91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其他工资收入合计72,860.91元；(3)发放工资收入的账户名称为“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财政所”。2020年3月10日，中共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委员会党群工作办公室出具收入证明一份，称林杰系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人民政府公务员，年收入为32.3万元整。5.林杰为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于2018年5月31日向上海凯中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本院认为，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医疗技术的复杂性、医疗活动的专业性，医疗纠纷中医疗机构有无过错需借助专业、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业经上海市医学会鉴定，确定市八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已对林杰构成三级戊等的次要责任医疗损害，并对市八医院的不足之处予以分析指出，已充分考虑到医疗过程中的具体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量医疗机构的过错责任程度和患者自身病情的发展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市八医院对林杰的损害后果应按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损害赔偿范围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上海市医学会鉴定意见，本案所涉医疗损害发生于林杰在市八医院第二次住院期间，其自身骨折愈合不佳系之后须行二次手术的主要原因，故本院仅予考虑自2017年11月1日起的医疗费用，扣除养志医院住院伙食费和非由林杰实际支出的社会保险基金负担部分后认定2,569.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杰主张单日价格标准过高，本院考虑到医疗费诉请中尚包含养志医院住院伙食费896元，故一并调整按每日20元结合与医疗事故相关的实际住院天数102.5日，认定2,050元。3.营养费，根据伤情程度，本院酌情调整按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60日，认定2,400元。4.误工费，林杰提供的收入证明未载明具体的年度期限，未反映是否完税收入，且出具单位与林杰居民户口簿记载以及受伤前后转账发放工资的单位明显不符，故本院不予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另对比林杰医疗事故前后的每月固定工资收入情况以及医疗事故休息期与上一年度同期的其他工资收入情况，亦均未见减少。加之，林杰本身系因工伤住院治疗，原工资福利待遇依法在停工留薪期内保持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故本院对林杰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林杰主张标准结合比例计算均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采纳，合计认定154,292元。上述损失共计161,311.87元，应由市八医院按责承担64,524.75元。鉴定费7,900元，因属诉讼费用范畴，由本院依法决定。市八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林杰损失64,524.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2.86元，减半收取计1,571.43元(林杰已预交4,503元)，由林杰负担864.87元，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负担706.56元；鉴定费7,900元(林杰已预交)，由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 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妙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