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男，彝族，1983年10月2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自雄，云南鸿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新，云南鸿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路3号科技创新园C-76室。法定代表人：钟登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云南海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华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款项的义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未经评估即将收回的涉案挖掘机出售符合合同缩印，有悖于事实，明显与双方签订的《工程专用设备购销合同》及《协议书》中的约定不符，被上诉人将机械拖走后，曾向上诉人明确表示以物抵债，抵清剩余的货款，不再追究上诉人的货款支付义务，但被上诉人出尔反尔起诉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只有在对挖掘机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后，才可按评估价进行变卖。被上诉人未经评估将涉案挖掘机予以变卖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上诉人将机械拖走后，并没有告知对机械如何处置评估，更未告知上诉人对出卖价款是否同意就将机械出卖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二、被上诉人与广州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恶意串通，将涉案挖掘机以50万元的极低价格出售给该关联公司，完全是在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一审在被上诉人另行出卖挖掘机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仍然支持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清偿不足债务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只有在被上诉人按合理的市场价格出售取回挖掘机，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债务时，被上诉人才有权要求上诉人清偿不足债务。本案中即便抛开关联公司不论，单从50万元的售价来看，也根本不是涉案挖掘机的市场价格。涉案机械使用不满一年，按使用年限折价后残值应为967500元，显然50万元的价款根本不是挖掘机的市场价格。三、被上诉人收取除首付款外的费用项目不合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系格式条款，应对其中几笔费用进行扣减后退还上诉人。1、担保费22843.75元，该款项系融资贷款成功后，支付给担保方的服务费用，而本案未融资贷款成功，不应当收取该费用；2、保险费4万元系三年的保险费用，上诉人实际使用不足一年，对于多收取的两年保险费用应当扣还；3、GPS管理费6000元系三年信息查询费用，上诉人只使用了一年，应退还两年的费用；4、运输费用3.5万元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约定，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收取该费用。最后被上诉人聘请律师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义务。被上诉人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主张的费用均为合同约定，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不应得到支持。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付货款280472.14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律师代理费19828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工程专用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标的物名称为加藤挖掘机一台，型号为HD820R，编号为14E5970，总价为1075000元；第四条货款支付方式：乙方自筹资金于2016年3月7日前向甲方完成首付款161250元，剩余货款913750元由乙方向融资租赁公司申请款项支付，具体支付方式按有关约定执行；第五条标的物所有权及风险的转移1、乙方未付清标的物全部款项前（含融资租赁和担保人代为履行的债务），标的物属于甲方所有，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对标的物进行的任何处分（包括但不限于买卖、转让、赠予和设立抵押担保等）均为无效......4、甲方在拖回机械后，乙方应在20日之内向甲方偿还债务，逾期甲方即委托评估机构对机械进行评估，以评估变卖机械，用变卖得款偿还乙方所欠债务。变卖得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乙方对剩余债务仍有清偿的义务。第七条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付款，按逾期付款额日万分之十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补偿甲方为催索债权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鉴定费、评估费、拖机运费、保管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2、乙方违约后，乙方所付的任何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①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②已拖欠的违约利息；③利息；④损失补偿金；⑤欠款本金。同时，原告将涉案的加藤挖掘机和随机配件交付被告，被告签收《接收凭证》。被告与案外人广西重通物流有限公司签署《工程机械运输费协议书》，约定涉案挖掘机从厂家运到购销方仓库的运输费用为3.5万元。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广西金利桥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与甲方签订的《工程专用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剩余未付款913750元比照科誉高瞻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同期融资月利率8.51‰加计资金占用费由乙方分36个月（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止）按月等额支付甲方。支付金额为每月29577元，每月15日前支付至甲方指定账号。第二条担保约定1、乙方确定：委托甲、丙两方共同为其申请的融资租赁款项提供担保，甲、丙两方接受，愿为乙方按约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向借款融资租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和期限以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为准。2、乙方确定：若乙方未取得融资租赁款项支付甲方，则委托丙方为其按约支付分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丙方对此予以确认。保证范围包括乙方所欠分期款本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四条违约处理1、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逾期付款的，按逾期付款额日1‰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并补偿甲方为催索债权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鉴定费、评估费、拖机运费、保管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乙方违约后，乙方所付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①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②逾期违约金；③利息（资金占用费）；④损失补偿金；⑤欠款本金......4、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或者丙方有权对标的物执行停机，有权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将标的物拖回......（2）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付款期限、时间、数额，有逾期款项出现的......甲方或者丙方根据本项之规定拖回机械后，乙方应在25日之内向甲方或者丙方偿还债务，逾期甲方或者丙方即委托评估机构对机械进行评估，以评估价变卖机械，用变卖得款偿还乙方所欠债务。变卖得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乙方对剩余债务仍由清偿义务。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还签订《协议书（二）》，约定乙方购买工程机械时应支付的款项为机价首付款161250元、担保费22843.75元、保证金53750元、保险费40000元、GPS系统管理费6000元、资信调查费3500元、运输费35000元，合计322343.75元。乙方由于资金短缺提机时不能付清以上货款，为此乙方与甲方协商，双方现就以上款项支付商议达成如下条款：乙方于2016年3月7日与甲方签订合同后并向甲方支付20万元后提机，剩余款项共计122343.75元，分期向甲方支付；乙方于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每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40781.25元到甲方指定账户。第三条违约责任：2、乙方逾期付款属违约行为，逾期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率按日万分之十执行，乙方并需补偿甲方因催索欠款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车辆使用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误工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3、乙方逾期未付款，甲方有权对标的物执行停机，有权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将乙方所购买的机械拖回，有权要求乙方提前清偿全部欠款本息及其他约定债务......甲方根据前款之规定拖回机械后，乙方应在15日之内向甲方偿还债务，逾期甲方即委托评估机构对机械进行评估，以评估价变卖机械，用变卖得款偿还乙方所欠债务。变卖得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乙方对剩余债务仍有清偿的义务。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于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分八次共计向原告支付552893.61元。2017年2月9日原告从被告处拖回涉案挖掘机。2017年4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广州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约定将涉案挖掘机以50万元的价格出售。2018年1月1日，原告（甲方）与云南海哗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律师为其代理办理本案欠款催收诉讼工作，代理费支付方式为立案后支付3000元，结案后支付诉讼金额的6%。2019年1月17日，原告因立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工程专用设备购销合同》、《协议书（一）（二）》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二）未按约定完成特定条件的；（三）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的。取回的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出卖人要求买受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七条规定：“出卖人取回标的物后，买受人在双方约定的或者出卖人指定的回赎期间内，消除出卖人取回标的物的事由，主张回赎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买受人在回赎期间内没有回赎标的物的，出卖人可以另行出卖标的物。出卖人另行出卖标的物的，出卖所得价款依次扣除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未清偿的价金后仍有剩余的，应返还原买受人；如有不足，出卖人要求原买受人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原买受人有证据证明出卖人另行出卖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除外。”本案原告已经履行了向被告交付工程设备的合同义务，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挖掘机款552893.61元，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且原告收回挖掘机后的15天内，被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依据约定将挖掘机出售他人符合合同约定，现原告扣除被告已付款项及挖掘机出售他人获得的款项、应退还被告的保证金53750元后，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剩余款项280472.14元。一审认为，原告出卖涉案挖掘机所得款50万元，该款项应当就双方约定的分期付款利息先行予以扣除，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分期付款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共计36个月，而原告出卖挖掘机的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等额本息的方式扣除13个月零6天的利息57052.68元后，剩余442947.32元从尚欠货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本金240252.82元。关于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原、被告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应以货款总额按日万分之十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现原告要求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系原告正当行使其处分权的行为，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的问题。原、被告在合同中对该项费用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本案中原告支付的律师费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对原告实际支付的3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并未支付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40252.82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驳回原告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华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就案涉挖掘机在2017年2月9日的价值进行评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华在一审向其示明是否就涉挖掘机的价值进行评估时，明确了不申请鉴定的意思表示，故对于其在二审中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欠付货款是否应当支付及应付货款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就合同价款的支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专用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契约，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侵害第三人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全面、认真、诚实地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履行了交付设备的义务，而上诉人李华在支付部分款项后，即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因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买方逾期未付款，出卖方可将出售机械拖回，有权要求买方清偿欠款本息，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要求上诉人李华支付欠付货款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就案涉挖掘机另行出售的价款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二）未按约定完成特定条件的；（三）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的。取回的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出卖人要求买受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七条规定：“出卖人取回标的物后，买受人在双方约定的或者出卖人指定的回赎期间内，消除出卖人取回标的物的事由，主张回赎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买受人在回赎期间内没有回赎标的物的，出卖人可以另行出卖标的物。出卖人另行出卖标的物的，出卖所得价款依次扣除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未清偿的价金后仍有剩余的，应返还原买受人；如有不足，出卖人要求原买受人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原买受人有证据证明出卖人另行出卖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工程专用设备购销合同》明确了如买方逾期未付款，出卖方可将出售机械拖回，买方应在20日内向出售方偿还债务，如逾期出售方即可委托评估机构对机械进行评估变卖的内容。上诉人李华在机械设备被拖回后的20天内，未及时清偿债务，亦未积极与被上诉人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协商评估事宜，而在现机械设备已经变卖处理的情况下，其主张认为变卖价款低于市场价格又无明确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以涉案挖掘机变卖所得实际价款对其应付部分价款进行扣减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就本案合同所涉其他款项是否应该支付的问题。1、融资担保费。双方签订《工程专用设备购销合同》后，又共同与广西金利桥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7日签订了《协议书》，明确由该担保公司对本案购销合同约定的剩余未付货款融资提供担保，上诉人李华需支付担保费22843.75元，但经核实，本案融资款项并未实际取得，亦未提供融资担保，故该费用不应当予以收取，对上诉人李华支付的该款项，本院在上诉人李华应实际承担的货款部分予以扣减；2、保险费和GPS费用，通过双方《协议书》约定可见该二项费用中保险费系由上诉人李华委托被上诉人购买三年，而GPS费是机械已经安装的设备，上诉人只使用设备一年系由于其未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故其要求扣减二年费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运输费用，上诉人李华应承担其所购买设备的运输费用系双方通过2016年3月7日签订了《协议书二》予以明确的，且李华亦已经实际接收了机械设备，故其认为不应承担该笔费用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费用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华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0112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元。”二、变更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0112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17409.07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804元，由上诉人李华负担4469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