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春晓街145号。负责人：潘建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正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前进路与雪松路交叉口东200米小刘庄。法定代表人：张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森，驻马店市高新区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卫国，男，汉族，1956年1月10日生，住河南省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阳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正阳县真阳镇西顺河街。法定代表人：邵云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新，正阳县真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田保云，男，汉族，1957年2月14日生，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正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物流）、吴卫国、正阳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村客运）、原审被告田保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4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被上诉人正达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森，被上诉人吴卫国，被上诉人农村客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新，原审被告田保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田保云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应属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免除赔偿责任。2.田保云无证驾驶、无从业资格证等属于其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赔情形，投保人在保单中签字盖章，能证明其公司尽到明确说明义务。3.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其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鉴定费、评估费。4.停运损失时间过长，交警队扣车期间应依法扣除。正达物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卫国辩称，保险公司的保单及保险条款系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免责条款没有效力。农村客运辩称，该事故造成一死多伤，因同起事故在法院进行多次诉讼，生效判决均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告知义务，本案应遵循先前判决。田保云长期在客运站为各车主开车，具有驾驶资格，其驾照降级后未向公司报备，公司不知情。田保云述称，田保云曾具有A2驾驶资格，有较长驾驶年限，因年满60周岁其驾照被强制降为C1,不属于无证驾驶，其准驾不符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就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正达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赔偿车辆损失、停运损失、评估费等共计13866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5日16时50分许，田保云驾驶豫Ｑ×××××号中型普通客车沿正阳县清水河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正阳县清水河路与慎阳大道十字交叉口时，与张建新驾驶的原告所有的由东向西行驶的豫Ｑ×××××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园林树木及绿化设施部分损坏，田保云等多名人员受伤、死亡，经正阳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保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建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该车存放于正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并于2018年7月23日放车,后于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在正阳县精诚重卡维修厂进行维修。另查明，田保云驾驶的豫Ｑ×××××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及挂靠人均为吴卫国，并挂靠在农村客运名下。2019年8月26日，正达物流委托正阳县人民法院向驻马店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提出对豫Ｑ×××××号重型自卸货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价值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营运损失进行评估，驻马店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驻旧鉴评估[2019]车评鉴字第472号鉴定苹果意见书和驻旧鉴价值[2019]鉴字第471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意见书，评估涉案车辆损失价值为24400元，车辆日营运损失为1061元。另查明，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田保云驾驶豫Ｑ×××××号中型普通客车与张建新驾驶的正达物流所有的豫Ｑ×××××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豫Ｑ×××××号重型自卸货车受损。经正阳县交警部门认定，田保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建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正达物流损失，田保云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于田保云驾驶的豫Ｑ×××××号中型普通客车挂靠在农村客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及挂靠人均为吴卫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吴卫国、农村客运公司对于正达物流的合理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赔偿正达物流合理损失。关于人民财险驻马店分公司辩称田保云准驾不符，且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险赔付的范围，保险公司具有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事由，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提供保险条款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条款从内容上看既未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人民财险驻马店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人民财险驻马店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田保云辩称其系吴卫国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其工作职责，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豫Ｑ×××××号中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为吴卫国，田保云系吴卫国雇佣的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卫国应对田保云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但是田保云在本案中持C1驾驶证驾驶普通中型客车，准驾不符，存在重大过失，并被认定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田保云应与吴卫国一起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就正达物流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车辆损失：车辆损失经评估为24400元，予以确认；2、停运损失：营运损失经评估为日营运损失1061元，正达物流要求159天的损失，由于本次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经多次诉讼，诉讼时间较长，致使车辆长期停运，且涉案车辆在正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扣车100天，后维修近两个月，正达物流要求159天的停运时间较为适宜，予以确认，即168699元(159天×1061元)；3、鉴定费5000元；以上合计198099元，田保云驾驶豫Ｑ×××××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应先由人民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正达物流车辆损失2000元，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赔偿比例承担137269.3元[（198099元-2000元）×70%）]，以上合计139269.3元，正达物流要求被告承担共计138669元，予以确认。案件受理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人民财险赔偿的范围，应由田保云、吴卫国、农村客运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驻马店市正达物流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38669元；二、驳回驻马店市正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事故系因田保云与张建新所驾驶车辆发生碰撞造成，田保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因事故给正达物流造成的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田保云所驾驶的豫Ｑ×××××号车辆在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一审判决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并无不当。关于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主张田保云准驾不附应免除其公司赔偿责任的问题。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保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作出明确说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亦应当对该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本案中，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针对其免责的主张，一审中仅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保单中无投保人签章及对上述免责事由的提示内容，也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或就上述免责事由进行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与说明，其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停运损失计算时间问题。本次交通事故致一死多伤，历经多次诉讼，交警队因事故扣车100天，期间不能运营系客观事实，结合之后车辆实际维修情况，停运时间较长，一审支持停运期间159天并无不当。关于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不予赔偿停运损失及鉴定费、评估费的问题，亦缺乏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公司针对免除上述赔偿义务的事由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3元，由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萌菊审判员  翟冰冰审判员  许卫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