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联达机器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志祥，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亮，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建昌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法定代表人：梁昌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书斌，平阴玫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联达机器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建昌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124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联达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建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9）鲁0124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联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涉案机器人系统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已经达到验收条件。依据鉴定意见及异议回复可以看出，防爆性能一直是喷涂设备质量好坏的重要指标”。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并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单纯依据一份鉴定报告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不仅错误，而且有失公正。第一，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喷涂机器人系统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虽然没有形成书面验收材料，但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3月8日及13日案涉设备在被上诉人处调试完毕正常运行的视频等证据体现设备正常运行，应视为验收合格。另外，被上诉人公司网站公布的信息及其工作人员朋友圈发布的相关内容均显示，被上诉人是认可上诉人交付及调试的案涉设备是正常运行的。可是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做出错误判决。第二，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案涉设备系统主要存在的问题是在2019年3月13日设备验收合格之后提出的，而且是因为其自身使用的油漆质量不稳定、杂质过多以及后期操作不当所引起，是可以通过维修解决的，并非上诉人提供的该设备自身存在的问题。上诉人在2019年3月18日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回函中已经对其提出的问题予以解释并告知其解决方案，但被上诉人在明知可以维修的情况下仍然选择起诉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而且在鉴定机构人员到达设备现场，发现设备因硬件问题不能启动后，上诉人多次表示要求对设备进行维修，因为该设备是按被上诉人要求编写的程序及硬件的配置，退货后该设备无法进行二次销售，而被上诉人拒不同意维修，使上诉人丧失行使设备维修的权利，极不公平合理，也不利于商业交易的稳定性。第三，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报告》，鉴定内容与委托范围及争议焦点不符，而且鉴定范围超出委托范围，缺乏专业性，无法作为也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首先，本案中争议的是喷涂的质量及作业的连续性，在鉴定机构鉴定笔录第3页问题5中，双方均认可没有喷涂质量的技术协议，鉴定笔录第3页问题6被上诉人也明确说明设备的硬件无异常，仅是喷涂的效果有异议，即表面流漆、成品漆膜厚度不均匀。即鉴定结论应当是在设备运行的情况下，通过观察喷涂效果来确定是否是设备自身质量原因所导致。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碧公司）进行鉴定时，是在设备处于静态即未运行的状态下检验，最终得出的结论也是“由于现场未进行动态验证，无法确定喷涂效果”，可是在无法确定喷涂效果的情况下又表示“喷涂质量问题与喷枪及机器人控制程序有关”可谓自相矛盾。其次，喷涂机器人设备可以区分为是否具备防爆性能，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的案涉设备就是不具备防爆性能的设备，案涉设备虽不具备防爆性能，是依据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和合同要求所提供的，具备防爆性能的设备比不具备防爆性能的设备价格要高，而且防爆性也可以后续进行加装和改装，所以，案涉设备的防爆性能本身就不应当也不可能作为案涉设备质量好坏的指标。上海华碧公司却以案涉设备防爆性能不符合标准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除超出委托鉴定范围之外，以设备本身并不存在的性能来说明设备质量不合格，可见鉴定公司的专业性相当缺乏，一审法院也据此判定双方合同解除，实属荒唐。最后，上海华碧公司在得出上述鉴定意见之后，并未说明其所谓的喷涂质量问题等是可以通过维修达到正常使用目的的，可见该鉴定公司的鉴定缺乏专业性，不应当被作为定案依据。第四，一审法院判决内容第三项“济南联达机器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建昌机械有限公司违约金（以40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其退还设备及工程款为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因被上诉人没能及时提供设备安装的其他配套设施，所以设备的安装调试时间都是上诉人按被上诉人通知去进行，最终在2019年3月13日验收通过。所以，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因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现场视频等证据的证明效力没有进行认定，而且除了一份不具备专业性的鉴定报告之外，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其他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判决内容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联达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案涉喷涂机器人的防爆性与产品质量无关。1.被上诉人要求提供的川崎RS10L机器人即为不具备防爆性的产品。喷涂机器人设备是否具备防爆性，价格差异很大。案涉合同要求提供的川崎RS10L机器人的官方标准即不具备防爆性。2.双方签订合同购买非防爆性产品虽违反相关标准，但该约定属于双方(合意的有瑕疵的)意思表示一致的合同，如被上诉人要求，可以通过后期补充协议加装防爆装置来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具备防爆性能而认定上诉人的设备质量不合格，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合同，也与被上诉人诉状中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二、一审判决对于喷枪的更换是否影响合同目的的事实未查清。合同履行过程中，将喷枪型号由美国的Devilbiss品牌更换为日本的岩田品牌，属于正常的解决技术问题的选择，与产品质量无关，且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被上诉人工作现场油漆半固体颗粒过大，油漆底部经常有半固体状残留，原方案配置的油漆喷枪在现场使用过程中经常堵塞。为解决这个问题，在经过被上诉人现场确认并同意的情况下，为被上诉人更换为口径更大的油漆喷枪。原配置为美国迪比斯品牌，但此品牌无更大口径油漆喷枪，故更换为日本岩田喷枪，以适应被上诉人现场工况。且两种品牌都为国际一线品牌，价格、质量无差异。三、一审判决对于储漆元件更换是否影响合同目的的事实未查清。更换储漆元件与产品质量无关，也是为了切实解决使用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问题。合同中约定，供漆系统使用泵浦供漆，与被上诉人原有储漆元件的压力桶相比，可以节约不少采购成本。但由于被上诉人的油漆粘度过大，泵浦供漆会在后期使用过程中出现供漆不足的情况。为避免这一情况的出现，同时参照被上诉人现场原有储漆元件，上诉人将储漆元件更换为与被上诉人原有储漆元件一致的配置，已经多承担了采购成本。四、因为被上诉人的现场环境限制，现有开关位置为最优布置方式，且经被上诉人同意。首先，现有传感器感应开关位置为行业通用布置方式。其次，由于喷漆室排风效果差，喷漆室内污染严重，且油雾会扩散至喷漆室外。开关放置在喷漆室内外都不是最佳选择，还可能产生其他一系列新问题。这些可能产生的新问题，被上诉人亦表示无法解决，故采用了现有的布置方式。最后，这种布置方式方便清理维护，只需要被上诉人每天定时清理一次，不影响使用。五、调试无法正常进行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设备不能满足项目要求或正常运行的，由上诉人负责整改，并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但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拒绝配合进行维修，进而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且鉴定人员也在维修完成前即离开了现场。六、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日1‰的违约金于法无据。设备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安装、调试完毕投入运行，是因为被上诉人未按时付款并提供相关安装配件造成的，违约方不是上诉人。所以，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所谓的违约损失。即使上诉人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损失，故该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的事实理由并采纳，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建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的补充意见，大部分内容在上海华碧公司的回复函中已经做出了答复，并且其补充的上诉意见与商务合同的内容是相违背的，因此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建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商务合同》；2.联达公司退还建昌公司支付的设备及工程款408,000元；3.联达公司支付建昌公司违约金（以40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0日开始，按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其退还设备及工程款为止）；4.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鉴定费由联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昌公司（甲方，招标方）提交落款时间显示为“2018年11月9日”的其与联达公司（乙方，中标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商务合同》一份，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设备的制造、运输、装卸、安装、调试、售后服务等2.交货地点：厂区内3.工程内容：喷涂机器人系统。第一条设备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单位等以方案内容为准，因配置、设备（系统）、结构的遗漏和设计缺陷及其他原因，不能满足甲方项目的要求或正常运行的，乙方负责整改并承担其费用及导致甲方的损失和可预期利润。第二条乙方设备工程材料进场时，由甲方确认并指定货物存放地点，设备工程材料的安全由乙方负责。乙方安装调试设备过程中，甲方指派人员现场跟进，对安装的设备及使用的材料按合同要求进行确认；乙方不得自行更改材料、设备的配置。第三条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1、乙方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甲乙双方商定：（1）乙方收到合同额预付款后两个自然月内，完成硬件备货。（2）乙方收到发货款一个工作周内，将设备发于甲方指定地点。（3）到场后5天内，完成设备安装。（4）安装完成后20天完成系统的调试并试生产，全部设备工程完工并通过最终验收。2、安装质量标准按《技术方案》的设计依据中相关标准执行。乙方于工程竣工当天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在接到验收通知后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试生产，认定系统设备质量及性能能否满足项目的要求，双方代表在工程验收单上签字，乙方负责提供设备日常运行操作程序说明。3、验收标准：A、设备正常运行；B、设备、设施型号、规格、品牌符合技术方案中要求；C、产品质量符合技术协议标准要求；D、完成甲方提出的现场设施整改事项要求。第四条双方责任二、乙方责任2、除合同规定外，如果乙方没有按合同规定时间交工，每迟交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3、由于安装设备达不到项目的要求，由此造成的责任及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第五条合同总价及价款结算方式期限：1、本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510,000.00元（包括招标内容的设计、材料、制作、运输、装卸、施工、调试、培训、资料、图纸等全部费用）人民币大写（含增值税）：伍拾壹万元整；2、付款方式及货币形式：以人民币现金或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3、本合同价款支付期限3.1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甲方预付合同总价的工程款（贰拾伍万伍仟元整）（银行电汇）。3.2乙方主体设备、自制件、主要外购部件，到甲方现场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30%工程款（壹拾伍万叁仟元整）（银行电汇或银行承兑）。3.3主体设备安装调试完成，设备操作维护培训完成，设备运转正常并经过终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15%工程款（柒万陆仟伍佰元整）（银行电汇或银行承兑）。3.4工程款5%（贰万伍仟伍佰元整）作为质量保证金，无质量问题，验收合格6个月内付清（银行电汇或银行承兑），同时乙方出具合同总价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第六条产品质量责任和售后服务条款（详按技术协议书中的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承诺）1.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工程质保期为1年，设备三包期超过12个月的按照三包期时间顺延。2.质保期结束后，则乙方可收取基本维修费用。第七条由乙方提交并经甲方确认的本工程的设计图纸及其他文本可作为本合同附件，合同附件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11月21日、2019年1月25日，建昌公司通过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平阴支行向联达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总行的账户通过网上银行分别行外转账“货款”255,000元、3000元，2019年1月16日，建昌公司通过银行承兑向联达公司支付“设备发货款”15万元。建昌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向联达公司发送《关于济南联达机器人有限公司所提供喷涂机器人的工作联络函》，载明：“济南联达机器人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建昌机械有限公司采购贵公司喷涂机器人系统，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于2018年11月9日签定购销商务合同（合同编号2018-11-09）。自签订合同后我司认真履行合同规定之义务，贵司也及时提供了相关购设备和基数服务。设备本体于2019年1月11日到达我公司，安装工作于2019年1月13日开始至2019年1月20日结束，调试工作于2019年1月21日开始。但自调试工作开始之日起至今已49天（已去除春节假期），已远超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4小条‘安装完成后20天完成系统的调试并试生产，全部设备工程完工并通过最终验收’之规定。该设备仍不能满足我公司的正常生产需求，我司对现有问题总结如下：1.该设备喷涂速度至今仍无法与我司喷漆流水线运行速度匹配；2.试机时出现漆雾覆盖不均匀，漆膜厚度不够等问题；3.程序编辑工作进展太慢，至今无一条完整可靠的运行程序；4.供漆系统管路存在易被挤压、与机械臂干涉的问题；5.调试期间贵司对所用油漆质量提出质疑，鉴于此烦请贵司指定油漆品牌，我司将第一时间组织采购，如确系油漆质量问题，我司会及时更换油漆积极配合调试工作……山东建昌机械有限公司2019.3.16”。联达公司认可收到该工作联络函。建昌公司申请对案涉喷涂机器人在生产中的连续性、稳定性、持续性及喷涂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300号喷涂机器人系统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案涉设备的防爆性能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喷枪品牌不符合《设备采购商务合同》约定，储漆元件类型不符合《设备采购商务合同》约定；喷涂件的感应器不满足使用要求；由于现场未进行动态验证，无法确定其喷涂效果；申请人提出的喷涂件表面喷涂质量问题与喷枪及机器人控制程序有关。联达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上海华碧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函》，对联达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建昌公司因该次鉴定支出鉴定费用4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昌公司与联达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设备采购商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成立且生效。建昌公司主张《设备采购商务合同》实际系双方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联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建昌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于建昌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联达公司主张其所交付的喷涂机器人系统并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辩称已对建昌公司所发工作联络函中反映的问题进行回函答复，建昌公司陈述的问题是其操作不当引起的，是可以通过更换更好的油漆等方式进行改善的。对于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问题，联达公司辩称是因为建昌公司不予以配合导致的。并提交2019年5月9日建昌公司官方网站发布的喷漆房验收公示及其员工王树远微信朋友圈发布的“片装式水泥仓机器人自动喷涂终于成功验收了”的内容，欲证实案涉机器人系统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联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案涉机器人系统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已达到验收条件。依据鉴定意见及异议回复可以看出，防爆性能一直是喷涂设备质量好坏的重要指标。防爆关系喷涂作业区的安全，是属于国家强制性要求，无论《设备采购商务合同》中是否明确，任何组织和个人都需要遵守。而案涉机器人系统的防爆性能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故建昌公司要求解除与联达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商务合同》，并要求联达公司退还建昌公司支付的设备及工程款408,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达公司要求建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2,000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昌公司主张2019年1月20日案涉设备安装结束，联达公司辩称2019年1月23日设备安装完毕，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建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应自2019年2月13日开始计算至联达公司退还设备款为止。建昌公司主张以408,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建昌机械有限公司与济南联达机器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商务合同》；二、济南联达机器人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山东建昌机械有限公司设备及工程款408,000元；三、济南联达机器人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建昌机械有限公司违约金（以40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其退还设备款为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四、济南联达机器人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建昌机械有限公司鉴定费用48,000元；五、山东建昌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济南联达机器人有限责任公司退还案涉喷涂机器人设备；六、驳回济南联达机器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济南联达机器人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0元，减半收取计3710元，保全费35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40元，减半收取1170元，共计8400元，由济南联达机器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昌公司因与联达公司就案涉喷涂机器人设备系统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公司进行鉴定，证实存在案涉设备在鉴定时无法开机运转且未能当日修复，防爆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喷枪品牌、储漆元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喷涂件的感应器不满足使用要求等问题。关于联达公司主张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问题，首先，联达公司参与了鉴定机构的现场鉴定，对鉴定过程未提出异议，且因设备无法开机运转而改为静态鉴定，联达公司是知情并同意的。其次对于联达公司针对鉴定报告提出的质疑，鉴定机构已作出答复函进行了详细解答，联达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联达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认定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设备采购商务合同》，判令联达公司向建昌公司退还设备及工程款，并判令联达公司自合同约定的系统调试完成之日起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联达公司虽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联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0元，由上诉人济南联达机器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