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定生（曾用名罗雄生、李小兵），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剑阁县人，捕前住四川省剑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东，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定生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20）川08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定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苟虎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定生及其指定辩护人吕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7年9月底，被告人赵定生在杨村镇街上以主动付餐费的方式结识了王某某，称王某某面相精神状态不好，是“邪毛病”，能帮其“治病”、“驱邪”。随后，赵定生邀请梁太朝（已作治安处罚）到王某某家中，利用封建迷信以拜灶神菩萨、堂屋堂神、设置法坛等方式为由要求王某某压香火钱2666.00元；兜售给王某某具有消灾解难能力的石狮子1000.00元、铜钱2000.00元；后要求王某某支付安装石狮子、放鞭炮冲喜费2000.00元；用蓄罐子改掉邪毛病费400.00元，撤符费600.00元。赵定生共骗取王某某现金8666.00元。 2.2017年9月底，被告人赵定生在给王某某治病期间，谎称王某某的女婿何某某活不过2017年，王某某的女儿左某某由于担心害怕，便邀请赵定生帮忙给何某某“治病”、“驱邪”。随后，赵定生邀请梁太朝到左某某家中，赵定生利用封建迷信以拜灶神菩萨、堂屋堂神等方式为由要求左某某压香火钱1666.00元；兜售给左某某具有消灾解难能力的铜钱2000.00元；要求支付撤符费600.00元。赵定生共骗取左某某现金4266.00元。 3.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赵定生称苟某某（赵定生与苟某某很早以“李小兵”的身份认识）位于井田村一组精准扶贫修建的新房子“风水”不对、老房子门口前石磨位置不对及给其母亲看坟地为由，利用封建迷信要求苟某某压香火钱1400.00元；支付撤符费200.00元；工钱600.00元；看坟地费用600.00元。赵定生共骗取苟某某现金2800.00元。 4.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赵定生结识了锦屏乡灯河村的王某1。利用封建迷信在王某1家中“治病”、“消灾解难”，通过拜灶神菩萨要求王某1压香火钱300.00元；支付埋、改蓄罐子费300.00元；支付点香圆符除煞费600.00元；收取工钱400.00元。赵定生共骗取王某1现金1600.00元。 5.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赵定生自称李小兵在吼石娅帮他人“施法治病”时，结识了蒲某某的儿子李某某，了解到李某某智力迟钝等情况，便称李某某家中堂屋老爷神位塑像摆放位置不对，李某某信以为真后邀请赵定生到家中“治病”、“消灾解难”。赵定生到李某某家后，要求李某某准备相关物品，以便其“施法”所用。随后，赵定生邀请梁太朝、苟某某（已作行政处罚）到李某某家中帮忙。在李某某家中，赵定生利用封建迷信，让其拜菩萨、堂屋设法坛、老爷神像改位置等要求李某某母亲蒲某某压香火钱900.00元；兜售具有消灾解难能力的铜钱360.00元；购买赵定生带去的公鸡100.00元；收取“治病”需用蓄罐子收掉邪毛病费200.00元；收取工钱1800.00元。赵定生共骗取蒲某某现金3360.00元。 6.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赵定生经李某某（已作治安处罚）介绍并同行到李某1家以李小兵的身份帮李某1“治病”。赵定生在明知李某1所患疾病为生理疾病时（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仍称李某1的病其可以通过封建迷信的手段治愈。在李某1家中，赵定生以拜灶神、设法坛要求李某1压香火钱600.00元；收取工钱1000.00元；要求李某1“庆生冲喜”，收取工钱1000.00元。赵定生共骗取李某1现金2600.00元。 7.2019年5月2日至5月3日，被告人赵定生（赵定生之前以李小兵的身份在左某某处洗车时，了解到左某某家诸事不顺，家宅不宁，遂答应帮其“治病”，“驱邪”）到左某某家中，利用封建迷信通过拜菩萨等要求左某某压香火钱640.00元；支付收蓄罐子费200.00元；收取工钱600.00元。赵定生共骗取左某某现金1440.00元。 8.2019年5月4日，被告人赵定生（赵定生在帮左某某“治病”过程中认识了左某1，并根据左某某妻子王某2做的一个怪异梦，谎称左某1沾惹上了“邪东西”，有血光之灾，赵定生称其可以帮助“消灾解难”。)到左某1家中，用封建迷信通过拜菩萨等要求左某1压香火钱400.00元；支付收蓄罐子费200.00元；收取工钱200.00元。赵定生共骗取左某1现金800.00元。 9.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赵定生在左某某家给左某某“治病”时认识了陈某，陈某由于其母亲精神异常，经常乱跑，出于孝心，便邀请赵定生帮其母亲“治病”。赵定生以李小兵的身份到陈某家中，利用封建迷信“画符烧掉化水”让陈某母亲喝下，收取陈某工钱400.00元。 10.2019年7至8月期间，被告人赵定生在陈某的介绍下，结识了陈某的姐姐陈某某，了解到陈某某的女儿因怀孕不成功导致精神异常，赵定生称其可以帮助“治病”。赵定生以李小兵的身份带着李某某到陈某某家中，赵定生通过“画符烧掉化水”让陈某某女儿喝下、息土、拜菩萨、画符咒等方式在陈某某家中给其女“治病”长达一个月。后赵定生在明知陈某某家境困难，没有经济来源的情况下，仍让文盲的陈某某在他写下的3600.00元欠条上按手印，作为“治病驱邪”的费用依据。 2017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赵定生分别以李小兵、赵老师等身份，在剑阁县鹤龄镇、杨村镇、、锦屏乡等地方对十名被害人以虚构封建迷信能“治病”、能“消灾解难（驱邪）”等方式骗取现金25932.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赵定生家属全额退赔了被害人被骗的现金，被害人对赵定生给予了谅解。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赵定生的铁砂、道袍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赵定生的家属预缴罚金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定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封建迷信的欺骗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赵定生诈骗他人财物既遂数额合计25932.00元，未遂数额合计3600元，依法应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未遂部分数额作为酌定量刑情节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定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扣押在案的铁砂、道袍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剑阁县公安局依法处置。 上诉人赵定生的上诉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左某某支付的现金4266元有误，应为2000元；苟某某处只收取了900元而不是2800元；王某1、左某某、左某1是主动请我，支付给我的是工钱，不能算入诈骗金额；蒲某某给我现金2000元，其中918元购买了相关用品，剩下的1082元是蒲某某主动给我的工钱；李某1给我现金1000元，其中350元购买了相关物品，剩下650元是李某1主动给我的工钱。2.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犯意，通过诉讼我认罪，全额退赔了被害人被骗的钱款，并取得了谅解，请求判处缓刑。 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害人陈某的400元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2.上诉人全额退赔了被害人被骗的钱款，并取得了谅解，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1.上诉人赵定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供述公安机关体罚搜集证据，但在一审中赵定生并没有提出，且公安人员是在看守所讯问，没有体罚的条件。2.关于诈骗数额的问题，赵定生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吻合，一审法院认定准确。3.上诉人在一审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庭审中对事实并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定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封建迷信的欺骗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一审法院认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赵定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左某某支付的现金4266元有误，应为2000元；苟某某处只收取了900元而不是2800元的意见。经查，左某某支付给上诉人现金4266元的证据，有上诉人自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我在左某某家收了拜灶神菩萨1000元、拜堂屋堂神666元、卖小钱2000元、撒符600元，一共是4266元钱”。有被害人陈述“我一共被骗了4926元，都是给的现金。分别是拜灶神菩萨1000元、在堂屋油灯下压666元、买铜钱2000元、撒符给了600元、送锦旗折算现金660元”。苟某某支付给上诉人现金2800元的证据，也有上诉人自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故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定生认为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受部分被害人主动邀请，支付的是工钱，不能算入诈骗金额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赵定生虚构他人有“邪毛病”“血光之灾”或房屋、物品“风水不好”，可以帮助他人“治病”“消灾解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害人支付给上诉人“压香火钱、撒符费、工钱”等钱款名目不影响上诉人诈骗行为及金额的认定，故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陈某的400元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赵定生虚构可以为陈某母亲治病的事实，骗取陈某400元，应当认定为诈骗金额，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指定辩护人认为赵定生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赵定生利用封建迷信多次对老年人实施诈骗，其犯罪行为不适合适用缓刑，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师德雄 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苗夏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