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国，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跃祥，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涌硕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53号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7DYH2D。法定代表人：高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登伟，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云鸥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云计算产业园39栋1单元7层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95338919W。法定代表人：徐耀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旺，男，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坤，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开国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涌硕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硕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云鸥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欧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8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开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跃祥，原审第三人云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涌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开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开国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开国与国实公司所签订的《新欧鹏教育城“新欧鹏天地”商铺认购协议书》是无效合同，认购协议书就是一个简化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国实公司没有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国实公司（或其授权的涌硕公司）通过签订无效合同收取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2、国实公司与涌硕公司是云鸥公司的报销代理商，只能向云鸥公司收取报销代理费。3、张开国只与云欧公司建立了直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张开国与国实公司、涌硕公司没有法律上的任何关系。涌硕公司书面辩称，国实公司与云鸥公司之间系包销法律关系，国实公司与涌硕公司之间是合伙关系，本案并不存在一方受益一方受损，损益之间有因果关系但无法律依据的情形。涌硕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涌硕公司没有单独和张开国签订任何合同。国实公司与云鸥公司是商铺的包销法律关系，国实公司有权自行定价出售涉案房屋。张开国对涉案商铺已经充分了解，明知销售商铺的包销费（转让增值费）为218950元。云鸥公司陈述称，同意涌硕公司的答辩意见，云鸥公司与张开国签订买卖合同是基于与国实公司签订的商铺购买协议。张开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涌硕公司返还张开国不当得利（转让增值费）21895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2日，涌硕公司与国实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双方就国实公司包销的重庆巴南区新鸥鹏教育城A1段商业销售进行合作，合同的项目名称为新鸥鹏教育城A1商业合计32个商铺（其中包含案涉的A1商业-第2-15商铺，建筑面积41.23平方米，套内面积31.2平方米），合同期限为六个月，自协议签字生效之日算起；涌硕公司负责整体操盘、销售团队组建以及确定本项目的销售策略以及临场把控销售具体价格；涌硕公司进场后向客户收取的定金刷入甲方账户待6月底拿预售证时需向项目方支付总标的货值的10%作为首期款时，使用甲方账户内的款项以乙方名义向本项目开发商支付，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2018年6月26日，国实公司作为乙方（买方）与作为甲方（卖方）的云鸥公司，双方签订了《渝州地产新鸥鹏天地商铺购买协议》，主要约定：国实公司向云鸥公司购买新鸥鹏拉菲公馆A1商业共计32个商铺（其中包含案涉的A1商业-第2-15商铺，建筑面积41.23平方米，套内面积31.2平方米），总成交金额为28936270元；乙方有向其他意向性客户转让本协议项下一套或多套房屋的权利，甲方同意并协助办理更名等有关手续，甲方同意乙方所有标的物均可进行一次购房合同的业主姓名变更，甲方以乙方的正式书面通知为准，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3日内办结商品房买卖的业主姓名变更相关手续。2018年7月23日，张开国作为乙方（认购方）与作为甲方（销售方）的国实公司签订了《新鸥鹏教育城“新鸥鹏天地”商铺认购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认购的商铺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新鸥鹏教育城二期A1-第2-商业15号，建筑面积41.23平方米；乙方所认购的商铺总成交价为651000元，其中合同房款432050元，转让增值费218950元；乙方同意于2018年12月30日前乙方本人携带本认购协议书、相关票据以及签约相关资料到甲方指定的新鸥鹏签约中心与重庆云鸥产业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审审理中，张开国表示不清楚该认购协议书尾部是否为张开国的签名，同时表示不申请对认购协议书尾部张开国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8年12月28日，张开国向云鸥公司支付了定金50000元，首付67000元，楼款100000元以及税费13179.51元；张开国并于同日向涌硕公司支付了218950元，涌硕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218950元为A1-2-15转让增值费。2019年2月20日，张开国作为买受人与作为出卖人的云鸥公司就位于巴南区鸥鹏大道2号A1号楼2-商业15号商业用房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的房屋总成交价432050元。同日，张开国又向云鸥公司支付了楼款850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涌硕公司取得诉争款项是否有合法依据是本案争议的焦点，而关于是否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分配，更是本案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张开国应就涌硕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提供证据。本案中，依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张开国确实向涌硕公司支付了诉争的218950元，涌硕公司为此也出具了收据。由于张开国关于涌硕公司取得诉争款项无合法依据的主张，系对消极事实的主张，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这其中，对主张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旨，涌硕公司对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张开国需就其主张提供证据，涌硕公司亦需就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并由法院在审核认定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基础上作出认定。本案中，张开国为了购买案涉商铺与国实公司签订了《新鸥鹏教育城“新鸥鹏天地”商铺认购协议书》，在该认购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案涉商铺成交总价为651000元，其中包含了218950元的转让增值费和432050元的房款。虽然依据该认购协议书的约定，转让增值费218950元的收款方应为国实公司，但张开国于2018年12月28日向涌硕公司支付了认购协议书所载明的转让增值费218950元后，涌硕公司随即向张开国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张开国对付款的金额、收款的对象以及付款的事由应当是清楚和知晓的；同时，依据涌硕公司举示的其与国实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载明的内容，涌硕公司收取案涉取款项经过了国实公司的同意和授权；且张开国也依据该认购协议书于2019年2月20日与云鸥公司就案涉商铺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以432050元价格实际购买了案涉商铺。因此，涌硕公司收取案涉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张开国以不当得利为诉由要求涌硕公司返还2189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张开国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二审已查明国实公司、涌硕公司与云鸥公司之间系包销合同关系，包含案涉商铺在内的27个商铺系云鸥公司交由国实公司、涌硕公司进行包销，其他任何人无法直接从云鸥公司处购买取得案涉商铺。张开国与国实公司签订的《新欧鹏教育城“新欧鹏天地”商铺认购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开国认为上述协议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等关于商品房预售的规定，但张开国与国实公司所签订的上述协议并非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是张开国通过订立上述协议取得购买案涉商铺的资格，并进而与云鸥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协议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张开国与涌硕公司所签订的《新欧鹏教育城“新欧鹏天地”商铺认购协议书》明确约定张开国应支付转让增值费218950元，张开国亦按照协议约定向涌硕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涌硕公司向其开具的发票载明该笔218950元系转让增值费。张开国系按照协议约定自愿向涌硕公司支付转让增值费，涌硕公司收取该费用存在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利益，张开国要求涌硕公司返还案涉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开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4元，由上诉人张开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明玉审判员  苏致礼审判员  陈 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院印）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