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睿点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1号2栋2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318036433U。法定代表人：任伟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剑鸿，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朝天骏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3号2栋15楼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3395150463。法定代表人：范文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长美，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睿点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朝天骏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天骏博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睿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按约严格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仅支付了前三个月的服务费30万元，被上诉人怠于与上诉人进行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2月4日的工作成果书面确认与结算，拖欠该期间的15万元服务费。被上诉人朝天骏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广告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相关费用的支付方式，一审进行了认定。被上诉人一审提交双方前三个月合作的成果，并支付了费用。在上诉人没有开具发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应付款。律师费没有合同约定不应支持。上诉人未完成第4.5个月的工作内容，无权要求支付费用。睿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朝天骏博公司向睿点公司支付服务费15万元，并支付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判令朝天骏博公司向睿点公司支付律师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甲方朝天骏博公司与乙方睿点公司签订《光控朝天门中心广告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开发的光控朝天门中心二期项目提供广告宣传策划等服务，负责该项目的广告策划、宣传、创意、设计、制作、调研、监控、广告效果评估等服务事宜；合作期间为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2月4日共计4.5个月；月服务费10万元；甲方指定陈志鹏于次月5日前对上月服务成果进行书面确认及结算，完成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按照结算金额支付结算月服务款。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国内等额有效发票，乙方未及时开具发票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乙方向甲方收取的一切费用均已包括税项，甲方以支票或银行划账的方式支付。服务内容包括项目的案名、LOGO及相关VI应用的创意、设计，成品以电脑光盘形式提交。服务期间提供两套以上项目营销推广方案供甲方选择确定以及分阶段的推广和广告方案，成品以书面形式提交。年度品牌推广的平面创意执行，包括但不限于报纸、杂志等宣传物料的创意、撰文、设计，成品以电脑光盘形式提交。年度电台广告创意、撰写，成品以书面形式提交。年度公关促销活动传播建议及相关宣传物品创意、设计，成品以书面形式/电脑光盘形式提交。甲乙双方确认的服务期间的月度广告效果评估。乙方应就本项目成立专案小组负责与甲方日常沟通和及时服务等。双方定期召开阶段工作会议，所有会议、决议过程做记录，每月末共同确定下月工作计划，乙方应于每月月末定期向甲方提供小组负责人签署的书面工作汇报，详细总结当月的工作情况。乙方提交广告方案等书面文件后，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书面确认或以书面形式提出明确修改意见和建议。乙方根据甲方的意见要求进行修改直至甲方满意为止。甲方对稿件进行确认，再由乙方提供制作文件后，发现制作文件出现项目基础信息类错误、标题性文字错误、内容型文字错误等，首次进行大会通报批评，后以每次1000元递增的方式进行处罚。甲方有权对乙方月度工作完成的质、量进行考核，并根据考核结果与乙方进行结算，甲方可根据考核结果在结算中予以适当比例的扣款。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附件一工作明细表载明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施工现场设计、售楼处形象设计、外展场包装、推广策略、广告创意、公关活动及营销推广、新闻发布会及软性新闻、市场服务及监控等。合同附件二项目服务团队包括高巍、李淑宝、赵萍、安徽、张凌。2018年12月7日，朝天骏博公司向睿点公司转账支付广告代理合同价款20万元，2019年2月27日支付10万元。睿点公司以朝天骏博公司未支付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的广告服务费15万元为由在2019年7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睿点公司与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睿点公司委托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一审、二审阶段的代理人，参与睿点公司于朝天骏博公司的广告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律师费16000元。同日，睿点公司足额支付了律师费，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发票。审理中，睿点公司陈述朝天骏博公司怠于书面确认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2月4日的工作成果，睿点公司没有开具本案所涉广告服务费15万元的发票。2019年2月中旬睿点公司仍与朝天骏博公司进行工作衔接，没有发函要求朝天骏博公司确认2018年12月20日以后的工作。为证明其在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交了以下证据：1.睿点公司工作人员万家乐通过wjl3461xxxx@qq.com与朝天骏博公司工作人员秦晓红36156xxxx@qq.com在2018年11月13日和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之间的往来邮件记录截图及邮件截图（复印件），邮件名称显示为售楼部照片、灯箱0107打样文件夹、杂志文件夹、0105绿皮车库入口等，无具体邮件内容。睿点公司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睿点公司在合作期内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各项服务内容，并向朝天骏博公司提交了工作成果。朝天骏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陈述双方确实存在邮件往来，不能确认是前述证据显示的内容，睿点公司举示的邮件附件只有名字，没有内容，也无法证明内容符合要求。2.睿点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身份证复印件及订酒店、用车申请电脑截图，其中情况说明显示万家乐2018年6月27日入职该公司，职务是客户经理，光控朝天门中心二期项目原对接人张凌离职后，经与朝天骏博公司协商，由万家乐对接工作。2019年1月9日睿点公司委派万家乐出差重庆对接业务，并与朝天骏博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工作。2019年1月9日万家乐用车至首都国际机场。朝天骏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陈述睿点公司没有按照派驻合同约定的工作人员到朝天骏博公司的工作现场，派来的不是合同附件二约定的团队成员。睿点公司结束服务是在合同履行期届满前，2019年1月20日左右结束服务，现场人员已经回去了。2018年12月中旬开始睿点公司提供的文案存在很多错误，朝天骏博公司提出了现场服务的要求，睿点公司派了一个非合同约定的成员来驻场，但驻场后提供的文案质量更差了。从这个时候开始双方对成果出现了很大的分歧，睿点公司认为朝天骏博公司没有向睿点公司发出书面的告知函，因为广告代理合同对时限要求很高，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做不到每件事都书面告知。朝天骏博公司就睿点公司文案质量提出过质疑并要求其改正，但睿点公司修正后提供的文案质量仍然存在错别字之类的低级错误，足以说明睿点公司的服务达不到朝天骏博公司的要求，导致双方没有对争议部分的服务成果进行书面确认，不是朝天骏博公司怠于确认。朝天骏博公司陈述睿点公司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的服务质量达不到朝天骏博公司的要求，2019年1月20日以后的半个月睿点公司已经撤场，朝天骏博公司不应该支付费用。为证明其主张，朝天骏博公司举示了有朝天骏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的成果确认文件，以说明睿点公司与朝天骏博公司之间书面成果确认是付款的必经环节，睿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朝天骏博公司证明目的，恰好能说明睿点公司在合同期内按约定向朝天骏博公司提交了工作成果并得到朝天骏博公司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睿点公司与朝天骏博公司签订的《光控朝天门中心广告代理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朝天骏博公司对睿点公司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的工作成果进行了书面确认，朝天骏博公司亦支付了服务费30万元。至于朝天骏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的服务费。《光控朝天门中心广告代理合同》约定朝天骏博公司指定工作人员于次月5日前对上月服务成果进行书面确认及结算，完成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按照结算金额支付结算月服务款。睿点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对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的服务成果进行了书面确认和结算。睿点公司举示的邮件截图仅显示了邮件名称，未显示其具体工作内容，睿点公司对该邮件截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睿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万家乐的用车、订酒店截图亦不足以证明其按照《光控朝天门中心广告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了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的合同义务，因此，睿点公司要求朝天骏博公司支付服务费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律师费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睿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0元，由睿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睿点公司举证如下：1.回复函一份，证明在2018年12月20日到2019年2月4日期间，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各项服务内容，并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包括但不限于置业顾问电子触屏稿、项目简报等工作成果，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上诉人提交的工作成果，被上诉人应支付该期间服务费15万元。2.一审庭审笔录（第一次）,证明在2018年12月20日以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服务并提交了相应工作成果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是认可的，只是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服务费。3.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一套、网约车订单一份，莫泰酒店（来福士店）订单、费用报销单、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2019年1月9日到2019年1月25日期间，上诉人委派员工万家乐到重庆出差，与被上诉人对接业务。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第一组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于第二组笔录，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其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提供的成果不合格。第三组一审已经质证，质证意见同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履行了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2月4日即争议期间段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对应的15万元服务费。根据案涉广告代理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提交广告方案等书面文件后，被上诉人应在7个工作日内书面确认或以书面形式提出明确修改意见和建议，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意见要求进行修改直至被上诉人满意为止。本院认为，首先，从上诉人二审举示的回复函载明内容来看，双方就上诉人提交的工作成果进行了沟通，被上诉人提出了修改意见，上诉人作了回复，但是该函件并不能反映上诉人已针对被上诉人的反馈意见进行修改及修改的具体工作成果；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上诉人在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提供了服务，双方多次通过邮件等方式进行沟通，但是服务质量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要求，因此双方并未就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因而，上诉人认为该陈述内容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认可其提交的工作成果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上诉人举示的其员工万家乐到重庆出差与被上诉人对接业务的酒店订单、网约车订单等证据仅能证明其员工前往重庆并进行业务活动，不能证明上诉人按约提供了工作成果且经被上诉人予以确认。综上，由于上诉人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资金占用损失及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睿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北京睿点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