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负责人：魏乐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锭桐，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广城，男，1950年出生，汉族,住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翠华，女，1956年出生，汉族，住惠来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标，男，1979年出生，汉族，住惠来县************。系黄广城、唐翠华的儿子。原审被告：黄杰群，男，1991年出生，汉族，住普宁市******************。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东山区新阳路中段金辉加油站对面办公楼二层。负责人：江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洲，男，1990年出生，汉族，住揭东区************。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广城、唐翠华，原审被告黄杰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揭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揭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黄广城、唐翠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人保揭阳公司赔偿黄广城、唐翠华康复费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康复费是对受害人进行康复治疗所需的费用，在康复护理和继续治疗阶段，只有既是实际发生的，又是必要的康复费用，人保揭阳公司财应该负责赔偿。凡是没有实际发生的，或者虽然实际发生，但不是必要的，黄广城、唐翠华都无权要求赔偿。在一审阶段，黄广城、唐翠华均已经定残并由法院判令获得残疾赔偿金，而评残一般是在治疗终结后或者伤情稳定后才评定的。因此，人保揭阳公司认为，黄广城、唐翠华在评残后除非有实际发生康复费，否则，不应该再支持其康复费的请求。即使日后可能产生康复费的，也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同时，康复费应以必要的为准，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对本案黄广城建议的康复费为14000元，对唐翠华建议的康复费为21000元，明显过高，且与实际情况不符。而一审法院未在查明康复费是否实际发生或确为必要的情况下，仅以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依据，就判决人保揭阳公司必须赔偿黄广城、唐翠华高额康复费，明显加重了人保揭阳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黄广城、唐翠华答辩称：2019年7月6日出院，黄广城诊断为：腰椎骨折（L1椎体骨折并骨髓水肿、T5椎体，右L1-4横突、左L3-4横突），肩胛骨骨折（左），腰椎间盘突出，肋骨骨折（左第2、5、6、10、右2-10肋，气胸（左），胸腔积液（双侧），硬膜下积液，左侧膝关节退行性，后天性肾囊肿，肝囊肿，躯干皮肤和皮下组织良性脂肪瘤样肿瘤（左腹壁），脑萎缩。唐翠华诊断为：1.急性脑外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创伤性硬膜下出血；2.双侧创伤性湿肺，右侧第10、11肋肋骨骨折，左侧3-8、9、11肋肋骨骨折；3.T4、L1-3椎体骨折；4.双侧坐骨骨折，耻骨上支粉碎性骨折，S1、3-5骶骨骨折；5.肺动脉高压；6、左肺囊肿。两人出院后到现在一直到惠来县坑仔绩顺中医骨伤医院检查服药治疗，至今仍在家康复治疗。每次检查治疗都需包车来回，药费、车费每次几百元；除此之外还经常到当地药店买药；因活动受损引发炎症，还需叫医生到家里输液。至现在粗略计算已花费5万多元，这些还不包括家里人的护理费用，特别是儿子黄清标，由于父母事故后受伤严重，活动受限致无法自理，为了照顾父母不得不放弃在深圳打工月收入6000多元的损失。况且伤残评定后一分钱后续治疗也没有，鉴定机构评定康复费是远远不足的。同时，黄广城、唐翠华在住院期间，雇用护工3万多元，当时要由黄杰群垫付，但黄杰群以各种理由搪塞拒绝付款，黄广城、唐翠华不得已才向他人借款后付还。而护理费法院仅判1万多元，因此，请法院本着保护弱者权益，判决补足黄广城、唐翠华护理费的差额损失。综上，黄广城、唐翠华为夫妻关系，农村居民，按法律规定达到退休年龄没有误工费，但作为农民，一辈子在地里干活，没有退休福利，土话说：“无做无食”，事故后二人无法到地里干活，从此失去收入，以后只能靠儿女养活，给儿女造成了很大的负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安揭阳公司答辩称：天安揭阳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放弃上诉的权利，但认可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对黄广城、唐翠华的各项损失认定，天安揭阳公司坚持在一审庭审期间的意见。天安揭阳公司与黄广城、唐翠华既没有侵权关系，也不存在合同关系，且诉讼费属于黄广城、唐翠华的诉讼成本，天安揭阳公司不同意承担诉讼费。黄杰群答辩称：对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黄广城、唐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揭阳公司、人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别赔偿黄广城118492.63元、摩托车损失3400元，唐翠华142693.74元；2.判令黄杰群对上述黄广城、唐翠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各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人保揭阳公司、黄杰群、天安揭阳公司对黄广城、唐翠华提交的惠城镇小溪村委会证明有异议。认为该证明缺乏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该证明无法证明黄广城、唐翠华所要证明的内容，黄广城、唐翠华由几个子女照顾无法核实，应由法院审查核实。黄广城、唐翠华解释，该证明有黄松江签名，系小溪村委主任。经审查，该证明盖有村委会公章，且有该村主任签名。惠城镇小溪村委会对本村村民的基本情况是最了解的，作出的证明是最真实的，对其证明的内容应予认定。二、人保揭阳公司、黄杰群、天安揭阳公司对黄广城、唐翠华提交的在惠来县人民医院开具的6张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有异议。认为该收据是黄广城、唐翠华出院后开具的，也没有其他病历予以佐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黄广城、唐翠华解释，该费用是后续治疗所花费的费用，人保揭阳公司、黄杰群、天安揭阳公司理应赔偿。经审查，虽然6张发票是在黄广城、唐翠华出院后开具的，但黄广城、唐翠华出院时并未痊愈，出院后前往惠来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产生的费用属于正常花费，应由人保揭阳公司、黄杰群、天安揭阳公司赔偿。三、人保揭阳公司、黄杰群、天安揭阳公司对黄广城、唐翠华提供的住宿费收款收据有异议。认为该收款收据为非正式发票，依法不应予以认定，且黄广城、唐翠华诉请中没有住宿费用，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黄广城、唐翠华解释，原来去护理的时候，必须要去住宿，亲戚等去看望，也需要住宿。经审查，黄广城、唐翠华发生交通事故后即往汕头医院住院治疗，并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况。四、人保揭阳公司、黄杰群、天安揭阳公司对黄广城、唐翠华提交的松吉电动车收据有异议。认为该收据非正式发票，不能予以认可，其次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对财产的损失应尽量予以修复，且修复过程应予保险公司协商，确定修理项目跟金额，否则保险公司有权予以重新核定。黄广城、唐翠华解释，收款收据有加盖店面印章，且摩托车被撞得很烂，已经无法修理。经审查，黄广城、唐翠华提供的收款收据虽不是正式发票，但本次事故造成黄广城、唐翠华的电动摩托车损坏是事实，且修理已失去价值，应由三原审被告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系由黄杰群的过错行为造成的，惠来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因事故中黄杰群承担全部责任，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肇事粤V*****小型轿车分别在天安揭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揭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现黄广城、唐翠华将天安揭阳公司、人保揭阳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请求以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黄广城、唐翠华是否有治疗自身疾病和治疗的非医保费用部分是否应扣除的问题。三原审被告主张必须扣除非医保和自身疾病费用部分。黄广城、唐翠华虽然自身分别患有“胆囊结石”、“左肺囊肿”等，这是医生对病人身体情况要检查清楚，治疗时医生才能加以注意，三原审被告也没有指出哪些药是用于治疗原告自身疾病的。因此，三原审被告提出的主张不能被支持。“非医保用药不予赔付”的约定为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无效格式条款。受害人在住院接受治疗期间，用药都是医生根据病情和治疗效果决定，其不能控制更无法选用药物，保险公司以不可归咎被保险人的事项作为拒赔理由有失公允。况且，商业三者险是商业性保险合同，其与具有公益性和社会保障性质的医疗保险不同，保险公司收取的保险费用高于医保费用，投保人对保险理赔的利益期待高于医保，保险公司还根据保险限额确定了承担赔偿范围的上限，再限定受害者用药范围对投保人不公。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1）第十九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三原审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受害者的非医保用药等费用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开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意见书1、意见书2是否可作为本案计算赔偿的依据。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是经广东省司法行政部门许可，并依法成立的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该所鉴定人员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格，其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作出的意见书1、意见书2，鉴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没有超越鉴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二份意见书可作为本案计算赔偿的依据。综上所述，黄广城、唐翠华请求的各项赔偿主张，一审法院参照解释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2）、意见书1、意见书2以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广东赔偿标准）逐一进行核定。黄广城、唐翠华可获得赔偿的项目有：黄广城：一、医疗费1325.42元。二、营养费、康复费共15050元。参照解释1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意见书2评定康复费14000元，根据广东赔偿纪要规定，营养费为5000元×21%＝1050元，二项合共15050元，可予确定。三、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四、护理费16500元。五、残疾赔偿金45051.93元。扶养费为：15411元×5年×21%÷3＝5393.85元，残疾赔偿金总额为：39658.08＋5393.85=45051.93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七、鉴定费3210元。八、交通费3200元。九、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上述九项合共107537.35元。黄广城诉请赔偿121892.63元，对超出的14355.2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翠华：一、医疗费1275.42元。二、营养费、康复费共22100元。参照解释1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意见书1评定康复费21000元，根据广东赔偿纪要规定，营养费为5000元×22%＝1100元，二项合共22100元，可予确定。三、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四、护理费17760元。五、残疾赔偿金64208.32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七、鉴定费3210元。八、交通费3200元。上述九项合共133953.74元。唐翠华诉请赔偿142693.74元，对超出的874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广城、唐翠华可获赔偿金额合共241491.09元。由于黄杰群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广城、唐翠华无责任。该款应由天安揭阳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分别赔偿黄广城47842元、唐翠华62158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黄广城2000元，由人保揭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分别赔偿黄广城57695.35元、唐翠华71795.74元。黄杰群对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述赔偿款129491.0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黄广城、唐翠华在治疗过程中，天安揭阳公司分别垫付黄广城、唐翠华医疗费各5000元；人保揭阳公司垫付黄广城、唐翠华医疗费56390.25元，黄杰群垫付黄广城、唐翠华医疗费126872.49元。黄杰群垫付的医疗费由其自行向人保揭阳公司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揭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分别赔偿黄广城47842元、唐翠华62158元，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黄广城2000元。二、人保揭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分别赔偿黄广城57695.35元、唐翠华71795.74元。三、黄杰群对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述赔偿款129491.09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黄广城、唐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8元，减半收取计2734元，由黄广城负担143元、唐翠华负担87元，黄杰群负担1215元，人保揭阳公司负担1289元。二审中，黄广城、唐翠华向法院提交一份由惠来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黄广城、唐翠华在家务农，在新农村建设中受雇于唐旭东，在发生事故之前有工作，有收入来源。经审查，本案人保揭阳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黄广城、唐翠华的康复费，黄广城、唐翠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二审审查的范围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一审判决赔偿黄广城康复费14000元、唐翠华康复费21000元是否正确。黄广城、唐翠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身体多处骨折。经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鉴定，黄广城左肩关节活动稍受限、肋骨骨折、脊柱骨折遗留腰部活动受限，参照《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粤鉴协【2018】31号附件3）》4.2.4及附表，评定其需康复治疗费用14000元；唐翠华因颅脑外伤后遗留头晕、头痛、记忆力下降等症状，肋骨骨折，脊柱骨折遗留腰部活动受限，双侧髋关节活动受限，参照《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粤鉴协【2018】31号附件3）》4.2.4及附表，评定其需康复治疗费用21000元。综上可见，黄广城、唐翠华治疗终结后存在残疾，且已造成部分器官功能障碍，仍需继续采用医疗康复，因此其康复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赔偿黄广城康复费14000元、唐翠华康复费21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揭阳公司对康复费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人保揭阳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黄广城、唐翠华康复费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黄志成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邱勇勇书 记 员 陈夏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