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吓强，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海财，黑龙江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东廷，男，1953年10月1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军，牡丹江爱民区三道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大民，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宝宁，男，1966年4月1日出生，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佳木斯监狱。 上诉人张吓强与被上诉人胡东廷、吕大民、宋宝宁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牡丹江市阳明区法院（2019）黑100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吓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海财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吓强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对此案进行重新审理；2.确认上诉人和蔡荣华各自占有七台河绿宝成品油有限公司50%的股权，解除以被上诉人宋宝宁名义查封的七台河绿宝成品油有限公司16%的股权，停止执行（2018）黑1003执251、17号执行裁定书；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法和蔡荣华与被上诉人宋宝宁、吕大民签订七台河绿宝成品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被上诉人宋宝宁、吕大民将该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和蔡荣华各50%。上诉人陆续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因被上诉人宋宝宁的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被上诉人宋宝宁名下的16%的股权转让备案登记。双方于2017年4月24日在公证处办理了100%股权转让的公证书。并且，上诉人已经从签订转让股权合同之日起，开始实际占有并经营七台河绿宝成品油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宋宝宁在七台河绿宝成品油有限公司已经没有任何股权。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宋宝宁名下仍有16%的股权，导致整个案件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对此案重新审理。 被上诉人胡东廷辩称，上诉人张吓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张吓强并没有取得登记在宋宝宁名下16%的股权。2.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宋宝宁、吕大民没有处分权。3.上诉人的主张不足以排除胡东廷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吕大民、宋宝宁在法定期限内未答辩。 张吓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张吓强与宋宝宁、吕大民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七台河绿宝成品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请求解除对宋宝宁在七台河绿宝成品油有限公司112万股权的冻结，停止执行（2018）黑1003执251号执行裁定书。3.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112万股权归张吓强与蔡荣华共同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年初，七台河绿宝成品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吕大民、宋宝宁与张吓强、蔡荣华协商公司转让事宜。2017年3月28日张吓强转给宋宝宁50万元，2017年4月1日通过吕大民转给宋宝宁100万元。2017年4月6日，张吓强与宋宝宁、蔡荣华与吕大民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宋宝宁将其持有的七台河绿宝成品油有限公司34%的股权折合人民币为238万元转让给张吓强,吕大民将其持有的七台河绿宝成品油有限公司50%的股权折合人民币为350万元转让给蔡荣华。2017年4月7日，张吓强通过吕大民转给宋宝宁100万元。协议签订的当天，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修正了公司章程，重新确认了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为：蔡荣华持股50%，折合人民币350万元；张吓强持股34%，折合人民币238万元；宋宝宁持股16%，折合人民币112万元，并在七台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4月24日，吕大民、宋宝宁与张吓强、蔡荣华再次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并到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协议约定：转让方为宋宝宁、吕大民，受让方为张吓强、蔡荣华，协议约定转让方以700万元的价格转让七台河绿宝成品油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受让方应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100万元转让款，剩余600万元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当日一次性付清。受让方付清首批100万元转让款后，双方在一个月内进行公司及富强加油站的交接，资产交接后，双方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办理转让登记当天，受让方必须先付清剩余600万元转让款，否则转让方有权拒绝办理转让登记。转让后，公司及加油站即归受让方所有，受让方拥有公司100%的股权。2017年10月23日，蔡荣华转账支付宋宝宁100万元。现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仍显示蔡荣华持股50%，折合人民币350万元；张吓强持股34%，折合人民币238万元；宋宝宁持股16%，折合人民币11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7年4月24日转让方宋宝宁、吕大民与受让方张吓强、蔡荣华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成立并有效。但在2017年4月6日，宋宝宁已将其持有的34%股权转让给了张吓强，吕大民已将其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了蔡荣华，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在2017年4月24日协议签订时，七台河绿宝成品油有限公司的股东的持股比例为蔡荣华持股50%，张吓强持股34%，宋宝宁持股16%。转让方宋宝宁、吕大民并不持有100%的股权，二人对于七台河绿宝成品油有限公司的股份亦不是共同共有关系，因此，该合同约定宋宝宁、吕大民转让所共同共有的100%股权属于无权处分，股权的变动属于效力待定状态，在转让方未取得100%股权的处分权或未得到权利人追认的情况下，该合同无法履行，转让方无法完成该合同产生的负担行为，依据该合同亦不能到登记机关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受让方在转让方无权处分的情况下，明知转让方并不持有100%股权而与之签订2017年4月24日股权转让合同，亦不构成善意取得。故2017年4月24日股权转让合同不能成为发生股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其次，2017年4月24日合同对于价款及履行方式、履行期限有明确的约定，虽然张吓强主张2017年10月23日蔡荣华给付宋宝宁的100万元是代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宋宝宁也予以认可，但庭审中张吓强自认其与蔡荣华与宋宝宁、吕大民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对该100万元并不能直接认定为是张吓强在履行2017年4月24日合同。同时，从2017年4月24日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合同双方对于股权所有权变动的时间是有约定的，即在股权转让登记后，受让方才能获得100%的股权。因此，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宋宝宁所有的16%股权未发生物权变动，仍属于宋宝宁所有。再次，股权的归属应基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工商登记等证明权利归属文件进行确认和判断。本案中，宋宝宁与张吓强之间就转让宋宝宁剩余16%股权既无合同约定，亦未在公司内部股东名册、公司章程中予以变更，更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亦可证明宋宝宁名下16%股权未发生所有权变动，仍属于宋宝宁所有，因此不能产生阻却法院强制执行的法律后果。故张吓强请求确认宋宝宁名下112万股权归张吓强与蔡荣华共同所有，判令解除宋宝宁在七台河绿宝成品油有限公司112万股权冻结、停止执行（2018）黑1003执251号执行裁定书、确认112万股权归张吓强与蔡荣华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吓强、蔡荣华与宋宝宁、吕大民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驳回张吓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原告张吓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根据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股权登记机关对股权的登记具有公示性，具有商事外观主义特征，应以登记公示的股东为权利所有人，股东之间以及股东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应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交易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因归责于自身原因未办理或怠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导致登记的股权被依法查封，登记股东或股权受让方请求解除查封的，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即使按上诉人张吓强陈述，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给付，在股权转让款全部给付后，因宋宝宁被通缉在逃的原因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其是归责于股权交易双方的自身原因，非不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形。因此张吓强请求排除查封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张吓强与宋宝宁之间的关系仍是依协议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张吓强应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张吓强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上诉人张吓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冬梅 审 判 员 杨大奎 审 判 员 刘 洋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 蕾 书 记 员 孙 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 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