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金炎，男，汉族，1968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71X。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桂新，男，汉族，1978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692。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宏章，男，汉族，1977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678。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振邦，男，汉族，1946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676。系三上诉人的叔叔。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振威，男，汉族，1953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670。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城，男，汉族，1986年6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739。系被上诉人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利文，女，汉族，1989年6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685。系被上诉人的儿媳。上诉人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因与被上诉人袁振威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上诉请求：1.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2.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锦章围门坪及“塘埂下”进行硬底化施工是章二组村民的集体行为，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判决所涉的地块1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属于锦章围二组村民小组所有，被上诉人对地块1没有使用权，上诉人无须为被上诉人在地块1上修缮围墙。1.被上诉人袁振威起诉时称地块1是属于锦章围祖公祖婆的门坪来分给下辈的，可以证明是属于锦章围二组集体的土地。2.袁定华在锦章围二组的地块1堆放石头准备建房，后被上诉人想在地块1上建房，就私自与袁定华占用的地块1和二组集体土地“塘埂下”地块3也是袁定华占用的地块，私自把章二组集体土地进行调换，是属于无效民事行为。责任应由其双方承担，与章二组集体无关。三、原审法院判决所涉的地块4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属于锦章围章二组村民小组所有，被上诉人对地块4没有使用权，上诉人并非归还该地块的责任主体，锦章围章二组村民也无须将地块4归还被上诉人。地块4原地名叫“塘埂下”，位于锦章围老屋门坪围墙的正前面，即围墙的外墙下面(四至：东至袁振威新屋的外墙，西至黄其英房屋，南至锦章围的正面围墙，北至锦章围门前的村道)为锦章围“塘埂下”的名称，原锦章围祖先修建水塘的地方，是防火灾，排屋8个天井的水用的，由于地理环境的变化和天气的干旱致使水塘荒废后，由本组彭招英、袁展洪、刘运凤、袁亚海、曾凤娣、袁体祥几户子女多、生活困难的家庭用于农作物种植。约在1997年间，他们子女外出务工、生活改善，“塘埂下”的地块已全部荒废，在2018年10月间，为响应党的号召，建设新农村，经过章二组村民同意重修老屋锦章围，同时经报村委审批同意，收回“塘埂下”及锦章围门前的禾坪一并同意实行水泥硬底化，有村委证明、本小组村民及附近村民的证明、章二小组组长证明可证实。四、本案所谓的恢复原状纠纷，实质上是被上诉人对本不属于其具有使用权的地块主张使用权。涉案争议的地块使用权存在争议，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涉案争议土地使用权争议依法应当先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应直接由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使用权归属。袁振威辩称，一、从《人民调解协议书》可看出，三上诉人是适格的主体，三上诉人是维修祖屋的主要负责人。二、三上诉人也承认是三更半夜偷拆围墙和砍了龙眼树，强行将涉案土地水泥硬底化，上诉人应当受到法律制裁和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三、《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第4项明确写道：锦章围老屋群众擅自将袁振威的菜园墙拆除，锦章围群众代表同意在照墙以出原属袁振威的自留地范围内按原有高度修复兴建菜园墙。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片可以体现未处理完善，上诉人理应补偿被上诉人。四、被上诉人一直使用涉案地块1至维修祖屋，20多年来并无任何纠纷。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卡、《人民调解协议书》及一审判决均明确地块1、2、3、4、5的使用权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愿意贡献地块2作门坪使用。袁振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归还原告自留地，拆除违章建筑并恢复袁振威自留地土地原貌；2.判令被告赔偿损坏袁振威菜园围墙的经济损失费5046元；3.判令被告补偿土地侵占期间，原告为维护个人合法权益直接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13600元；4.判令被告在锦章围家族微信群向袁振威一家公开道歉；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是兴宁市***********民，且同是锦章围的宗族，双方是叔侄关系。2018年10月，联东村章二组村民提出对锦章围老屋进行重新修缮，并对老屋门前的内禾坪及照墙以出至村道的地方进行水泥硬底化。被告及锦章围群众在未经与原告协商同意的情况下，调来挖机拆除原告所称属于其家自留地地块1、3的围墙，砍掉地块3上种植多年的龙眼树，平整土地后并将地块2进行水泥硬底化。原告认为被告及锦章围群众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在联东村委调解无果的情况下，原告及其家人多次申请罗岗镇派出所、综治办、国土所及司法所介入调处。2018年11月7日，在罗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原告及其家人与被告及锦章围代表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锦章围原来门坪照墙以内至老屋檐阶（8.2米宽），袁振威屋后面围墙左墙皮至老屋左侧斗门（32.9米长）属于老屋门坪公共门坪，任何人不得占用，不得阻碍门坪进行硬底化等施工。二、老屋照墙以出至村道属于原有各户的自留地，仍然归属各户管理使用。三、黄运莲在原来老屋门坪内种植作物并将地方私自与袁振威的地方相调换，属于无效民事行为。袁振威同意将这块地方无偿捐献进行老屋门坪硬底化。四、锦章围老屋群众擅自将袁振威的菜园墙拆除，锦章围群众代表同意在照墙以出原属袁振威的自留地范围内按原有高度修复兴建菜园墙（界至由司法所及村委到现场划定确认），并同意一次性赔偿被砍树木损失费500元给袁振威。五、该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即生效，双方不得反悔。”协议签订后，被告赔偿了原告树木损失费500元，但未履行按原有的高度修复菜园墙（即原告所称的地块1、地块3的围墙）的协议，在被告未履行修复围墙义务的情况下，原告自行对地块1、地块3的围墙进行了修复。2019年2月17日，被告袁金炎、袁桂新无视协议内容，趁原告外出期间，再次将原告修复的地块1、地块3的围墙损毁，并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老屋照墙以出至村道上的地方（包括原告所诉称的属于其家的自留地地块4、地块5）强行进行水泥硬底化。2019年5月15日，兴宁市公安局对被告袁金炎、袁桂新损毁原告菜园围墙的行为，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锦章围左边横屋前的地块2现已水泥硬地化，其愿意贡献出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从罗岗镇司法所主持调解，原告与被告及锦章围部分群众代表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及一审庭审调查笔录来看，三被告及锦章围部分群众代表已确认原告所称的地块1（即面向锦章围左侧横屋前地块）、地块3（即面向锦章围照墙外左侧地块）及地块4（即锦章围门口照墙外地块）是属原告家的自留地。原告提交的“兴宁县罗岗人民公社联兴生产大队”下发的契卡亦记载“锦章围门口0.35分（3.5丈×0.6丈）”属于原告家的自留地。且该三块地方一直由原告家管理使用，并在地块1和地块3上修建围墙。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调来挖机拆除属于原告自留地块1、地块3的围墙，并对原告所称的地块2、地块4、地块5进行水泥硬底化。被告虽称是因为锦章围老屋门口的禾坪及禾坪照墙以出至村道的地方因常年无人管理杂草丛生，才决定对老屋及周边地块进行修缮的，但即使如此亦不代表被告及锦章围群众有权利擅自处分属于原告的自留地块，因此，被告的行为属民事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原、被告双方在兴宁市罗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的《协议书》系原、被告自愿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完全履行义务。但被告袁金炎、袁桂新无视协议内容，于2019年2月17日再次将原告修复的地块1、地块3围墙毁损，尽管原告砌建案涉围墙时，没有任何审批手续，但并不影响原告就该围墙取得私法上的占有请求权，享有排除他人不法侵害的权利。故被告袁金炎、袁桂新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毁损菜园围墙（即地块1、地块3围墙）的损失5046元，一审法院在进行现场勘查后，认为原告的请求赔偿金额过高，酌情支持2000元作为修复围墙的费用。关于原告诉称的地块4，“兴宁县罗岗人民公社联兴生产大队”下发的契卡记载“锦章围门口0.35分（3.5丈×0.6丈）的地方”是原告家的自留地。三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其水泥硬底化，属于侵害原告家的土地使用权，三被告应将该地块返还给原告使用。关于原告所称的地块5，原、被告对契卡记载的“锦章围上首”所指位置不一致，且原告诉请的地块5四置不明，难以确定该地方具体位置，一审法院依法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差旅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及要求被告在锦章围家族群中向原告一家公开道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五）、（六）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袁金炎、袁桂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2000元作为修复锦章围面向大门左边横屋前地块（即地块1）和左边小门门坪照墙前地块（即地块3）的围墙的费用；二、被告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把锦章围门口0.35分（3.5丈×0.6丈）的地块归还给原告使用[即锦章围门前照墙外留一条宽30CM排水沟位置后，从面向大门左侧（地块3）右边墙皮起沿着照墙向右划出长11.67米、宽2米面积23.3平方米的地块给原告使用]；三、驳回原告袁振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266.15元，由被告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负担。二审中，本院就涉案双方争议的土地性质及归属等情况向兴宁市*********民小组组长王运莲进行了询问，同时向兴宁市********民委员会主任袁新林核实了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上加盖的村民委员会印章的真实性。本院将询问笔录及对印章的核实情况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双方当事人分别发表了各自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位于兴宁市*********锦章围，2018年2月28日，联东村章二村民小组向该村民委员会提交了《响应党新农村建设，联东村章二组计划书》，称该小组决定对锦章围进行整修，清理老屋禾坪，收回原由村民霸占的老屋围墙下面塘硬下的地块并实施水泥硬底化。并加盖了印章。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在一审提起诉讼之后，联东村章二村民小组的组长王运莲出具《证明》称，涉案的土地均属兴宁市*********民小组集体所有，其中对锦章围老屋进行重整、修缮以及对门坪、“塘硬下”进行水泥硬底化等行为是章二村民小组的集体行为，不是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的个人行为。王运莲在本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表示，涉案土地还是属于集体的。兴宁市********民委员会在前述《响应党新农村建设，联东村章二组计划书》、《证明》中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印章。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恢复原状纠纷不当，因袁振威的诉讼请求既包括恢复原状，也包含财产损害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占用诉争土地并进行硬底化建设的主体是村民小组，不是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如确定本案案由为恢复原状纠纷，则意味着袁振威起诉的对象错误。因此，本案根据袁振威要求原审被告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请，确定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更为妥当。诉争土地是村民小组集体研究并报村委会同意后，因修整老屋而进行平整和硬底化建设的，且村民小组主张诉争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虽然双方纠纷发生后，由袁振威与包括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在内的锦章围群众代表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袁振威称包括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在内的锦章围群众代表在协议中认可了地块1、3是属于其自留地，但上述锦章围群众代表并非是土地所有权人，无权对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归属作出约定。因此，袁振威起诉原审被告要求其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属于起诉对象错误，袁振威应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只能审理原审被告因推倒袁振威围墙等造成的财产损失问题。一审判令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应把锦章围门口0.35分（3.5丈×0.6丈）的地块归还给袁振威使用有误，依法应予纠正。因袁振威在实际管理涉案土地时修建了围墙，而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在未征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毁坏围墙，损害了袁振威的财产权利，因此，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酌定支持2000元作为修复费用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部分有理，予以支持；部分无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驳回被上诉人袁振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6.15元，由袁振威负担133元，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负担13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15元，由袁振威负担133元，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负担133.15元。袁金炎、袁桂新、袁宏章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15元，由本院退回133元；袁振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庆浪审判员  周展明审判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