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91民初5705号 原告：张道能，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东，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合肥柏堰科技园香樟花园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习友路与金桂路交口1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XJPR28（1-1）。 负责人：黄海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强，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苌勇，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美的洗衣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玉兰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067617J（1-1）。 法定代表人：陆剑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梅，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德，安徽邦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习友路16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2097421。 法定代表人：曹仁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先礼，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耀皖，该公司法务。 原告张道能与被告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移在线）、合肥美的洗衣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美的）、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电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道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东、被告中移在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苌勇、被告合肥美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梅、袁家德、被告阳光电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先礼、汪耀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道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移在线、合肥美的、合肥市阳光电源连带赔偿张道能各种财产损失合计人民币483920元；2、中移在线、合肥美的、阳光电源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初，张道能受合肥柏堰科技工业园香樟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指定，看管位于香樟花园小区居民区内的香樟湖水库，并经指定单位同意，在看管的水面养殖渔业。2017年3月11日，张道能从肥西县三河镇银河水产苗种繁育农民专业合作社购进育苗投放，一直成长良好。2018年7月26日，张道能养殖鱼产品的香樟湖水体发臭，出现大量死鱼。张道能遂向香樟社居委、合肥柏堰科技工业园管委会、当地派出所汇报。合肥柏堰科技工业园管委会随即上报，合肥高新区环保分局委托安徽创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污染源、污染成因等进行检测，认定主要污染源为上述三被告的雨排水污染所致。合肥高新区有关部门均依法约谈上述单位，但中移在线、合肥美的、阳光电源至今没有履行向张道能赔偿责任。为保护张道能的合法利益，特具状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 中移在线辩称：1、中移在线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中移在线不是污染者，并未向香樟湖水库排污，中移在线作为移动服务企业，不存在生产污水，基本上都是生活废水，根据中移在线所举证的证据来看，中移在线排污系通过市政管网进入十五里河污水处理厂，且排污符合十五里河污水处理接管要求；同时，雨污排放符合要求以及污水走向为金桂路—银杏路—十五里河污水处理厂，与香樟湖水库的方向完全相反，不可能对香樟湖水库造成直接影响。2、张道能向本案所有被告主张污染损害赔偿的关键证据是安徽万维环保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香樟湖死鱼事件环保管家初步调查报告》，该报告中提到，在金桂路与梧桐路交口处雨水井内发现有一股污水排出，但尚未摸清污水来源，据此主观推断中移在线存在排污，并且导致香樟湖水库鱼类死亡过于武断，且不符合事实，雨水管网是市政公共设施，不是谁离雨水井近，谁就是排污者。该报告同时引用了安徽环科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的检测数据，该数据并不具有客观性，采集日期为2018年8月3日，而不是事发时的7月26日，该数据不能反映当时的水质情况，特别注意的是，香樟湖补给水为杨林路雨水管网收集的雨水。杨林路在绕城高速的南面，与金桂路还有较远的距离。3、香樟湖水库系封闭水域，周边均是小区，生活污水、废弃物较多，且长期未能清理，导致水质发生质变，从而水体发生富营养化，这也是鱼类死亡的直接原因。4、张道能主张的鱼类损失，没有客观依据，在7月26日之前，该水库是否有捕鱼，发生鱼类死亡事件后，死亡率是多少。评估机构采取市场价值方法进行评估，张道能提供的陈友付鱼行发货单系2016年7月初的数额，并不能反映事发当时，该水库实际存有的鱼量和鱼类。综上，张道能向中移在线索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合肥美的辩称：1、案涉死鱼价值虽经鉴定，但鉴定方法不科学，死鱼总价值偏高，且相关打捞费用明显过高，恳请法院依法核减。2、香樟湖死鱼结果的发生系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行为所致，至少存在四个竞合侵权行为，各侵权行为人应根据责任大小按比例承担责任。3、杨林路两侧餐饮门店及临时餐饮群的侵权行为责任最大，至少应承担总损害赔偿的50%，剩下三个侵权行为主体的责任大小因难以确定，依法应各自承担剩下50%赔偿款的三分之一。 阳光电源辩称：一、我方认为香樟湖水库的水来源并不包括阳光公司排放的雨污水，阳光公司也没有违规向案涉香樟湖水库排放生活生产污水的行为，香樟湖水库鱼类死亡与阳光电源无关，阳光电源并非本案侵权人。1、根据阳光电源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阳光电源的雨污水排放均是向南街梧桐路的雨污水排水井排放，而张道能提供的香樟湖死鱼事件环保管家初步调查报告中结论明确确定香樟湖的水源主要来自于第一个杨林路-金桂路，第二个是美的公司的雨污排水，第三个杨林路两侧的餐饮废水，第四个是安徽省行政管理局雨水，上述四个水源才是香樟湖主要水源，并不包括阳光电源的雨污水排水，因此阳光电源没有排放的可能性。2、根据张道能提供的调查报告显示，上述四个水源井仅有金桂路与梧桐路交口的雨水井在阳光电源附近，但根据这个报告显示，该排污管道的权属没有办法确定，且该水源只有在下雨天的时候才会有雨水通过该管道流入香樟湖，晴朗无雨的天气里，该雨水井并没有水流进入香樟湖，也就是说该管道并不是香樟湖的主要水源。香樟湖水体污染导致鱼类死亡应该是一个长期复杂的过程，其主要水体污染应该来自于其主要水源排放的雨污水和餐饮废水，因此可以排除在金桂路和梧桐路交口的雨污水是香樟湖水体污染的可能性。二、我方认为香樟湖水库鱼类死亡的结果与阳光电源排水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首先第一点，我方根据张道能提供的调查报告显示鱼类死亡主要是因为蓝藻爆发，导致水中含氧量过低，它是一个长期复杂的过程，受各种因素的影响，当水温在25到35摄氏度的时候蓝藻生长较快，本案发现鱼类死亡的时间正好是2018年7月26日，也就是每年温度最高最适宜蓝藻生长的季节，第二个就是我方根据张道能提供的调查报告显示香樟湖蓝藻爆发，它主要是因为高温天气以及水体富营养化所导致，报告同时提及水体富营养化主要是因为香樟湖缺少洁净补给水源、湖水流动性差所导致，因此我方通过上述报告显示，张道能所养鱼类死亡并非是因为三被告雨排水所导致，根本原因在于张道能选址不当，而且通过调查报告的结论和建议部分可知，香樟湖本身条件就不适合发展鱼类养殖，加之长期湿热高温天气，张道能没有采取合理可行养殖方法导致鱼类大量死亡，因此张道能认为是被三被告雨排水导致鱼类死亡没有事实依据。三、如果庭审后法庭认为阳光电源应当对张道能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阳光电源认为张道能具有重大过失，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大部分责任，应当减免阳光电源的赔偿责任。那么根据张道能提供的调查报告显示，香樟湖水育苗面积小，且湖水基本为死水，没有活水注入，其水库本身就不适合养殖，容易发生鱼类死亡，调查报告结论处也建议禁止在该水库发展养殖业，张道能作为该水库多年看管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水域从事渔业养殖具有相当大的经营风险，但张道能仍然在该水域从事渔业养殖，明显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大部分责任，相应的减免阳光电源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张道能系合肥柏堰科技工业园香樟花园社区的居民，香樟湖水库（原名为芝麻洼水库）系合肥柏堰科技工业园香樟花园社区管辖的生态水源，中移在线、合肥美的、阳光电源均系香樟湖水库附近的企业。自2015年以来，柏堰科技园香樟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两次委托张道能对香樟湖水库进行常态化管理，并同意张道能在湖内从事适当养殖业，其收益归张道能所有。此后，张道能在香樟湖水库从事渔业养殖。2018年7月26日，张道能发现香樟湖水体发臭，出现大量死鱼，遂向柏堰科技园香樟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合肥柏堰科技工业园管委会报案。当日，合肥柏堰科技工业园管委会通知安徽万维环保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对香樟湖水库污染源、污染成因等进行调查，该公司技术人员及领导多次到现场进行勘察。期间，合肥高新区环保局委托安徽创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香樟湖进水源水质进行了检测。基于上述检测结果及现场勘查，安徽万维环保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香樟湖死鱼事件环保管家初步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对香樟湖水源、水质、鱼类死亡原因进行了分析，具体为：1、关于香樟湖补给水主要包括：杨林路、金桂路及中国移动（安徽分公司）西侧道路雨水及雨水管网接受的各企业雨排水；美的集团合肥工业园向杨林路雨水井的排水；杨林路两侧餐饮废水；安徽省行政管理局雨水管排水。2、关于香樟湖水质：杨林路两侧餐饮门店、北侧临时餐饮群（大排档、小摊）倾倒进入雨水管网的餐饮废水（泔水、洗涤水等）直接倾倒于附近道路雨水井内，井内油污、厨余等积留，暴雨天气下油污及厨余随雨水进入香樟湖，根据经验推测此水源COD、氨氮及总磷偏高；在金桂路与梧桐路交口处雨水井内发现有一股污水排出，但尚未摸清水源来源，此水通过杨林路雨水管网进入香樟湖，此水源水质较差，氨氮和总磷含量较高；中国移动（安徽分公司）有生活污水外渗出厂界，暴雨天气外渗污水经金桂路雨水进入香樟湖，此水源水质较差，氨氮和总磷含量较高；美的集团合肥工业园外雨水井内有空调冷凝水排入，排水通过杨林路雨水管网进入香樟湖，此水源水质为劣Ⅴ类水。此外，湖内有水产养殖历史，加之缺乏洁净补给水源，湖水流动性差，极易造成湖水富营养化。3、关于鱼类死亡原因：蓝藻的生长速度快于其他藻类，加之香樟湖内氨氮及总磷含量较高，极易导致蓝藻爆发，蓝藻爆发后，水中的溶解氧被蓝藻大量消耗，导致水中含氧量过低，而根据《渔业水质标准》（GB11607-89）,鱼类养殖水中溶解氧含量应连续24h内，16h以上必须大于5mg/L，其他任何时候不能低于3mg/L。持续高温天气及水体富营养化导致香樟湖湖区蓝藻爆发，湖水中溶解氧过低，根据监测结果，香樟湖水域中溶解氧的确已难以满足鱼类生存的最低标准，致使鱼类和其他水生物窒息死亡。同时，建议管理部门加强对香樟湖的管理，严禁个人或企业在香樟湖进行水产养殖。此外，该调查报告记载，事发次日上午8时，技术人员再次抵达现场，湖内死鱼已清理大半，小区居民楼一侧岸边及附近水域死鱼清理工作已完成，湖边异味基本消散。香樟湖死鱼事件发生后，张道能为了清理湖中死鱼，采购编织袋、手套、口罩、雨衣、头灯、胶鞋、铁锹等物品，雇佣人员打捞、租赁打捞船、挖掘机、运输以及掩埋死鱼，张道能支付了打捞费用。因各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张道能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本案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张道能的申请委托安徽新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香樟湖死鱼事件的损失进行价值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做出皖新评（2018）223号评估报告书，结论为：香樟湖死鱼事件的损失评估值为25.97万元（不含打捞费用）。张道能预付鉴定费2万元。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授权委托书、调查报告、发票、收据、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载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因侵权人的行为导致其财产损失的，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中移在线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张道能提供的调查报告，证实中移在线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关联，故中移在线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争议焦点之二，张道能因香樟湖鱼类死亡遭受的合理损失数额？安徽新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具有评估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该鉴定程序合法，其对鱼类死亡损失作出的评估报告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据此，本起事件造成张道能的各项损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确认如下：1、鱼类损失259700元，有评估报告为凭；2、劳务、清运费、物流辅助服务、吊机费、交通运输设备、打捞船费用共计9000元，有安徽致富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为凭，应予以确认；3、现代服务、挖机台班费共计12200元，有安徽致富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为凭，应予以确认；4、购买编织袋、手套、口罩、雨衣、头灯、胶鞋、铁锹等费用共计4720元，有合肥恒源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为凭，亦予以确认；5、打捞人员工资张道能主张27600元，其提供的打捞天数为4天，但根据调查报告证实，从事发当日中午12时至次日上午8时，湖内死鱼已清理大半，小区居民楼一侧岸边及附近水域死鱼清理工作已完成，考虑到工人晚上加班打捞、运输、掩埋死鱼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人员工资20000元；6、鉴定费20000元，有评估鉴定发票为凭。据此，张道能各项损失的费用合计325620元。 争议焦点之三，案涉香樟湖鱼类死亡是否由三被告侵权行为导致？三被告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道能提供的调查报告，证实中移在线、合肥美的排放的氨氮与总磷含量偏高的雨水或污水进入了香樟湖，且此次鱼类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高温天气下湖内蓝藻爆发致使鱼类窒息而死，而中移在线、合肥美的排放的氨氮与总磷含量偏高的污水极易导致蓝藻爆发，因此，张道能已完成要求中移在线、合肥美的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举证义务。而调查报告载明因阳光电源坐落在金桂路两侧而被约谈，并未表明阳光电源向香樟湖排放了污水，且庭审中阳光电源提供的室外给排水施工图、接管证明及检测报告，均证实其生活污水、雨水均不在张道能所主张的金桂路上排放。因此，阳光电源已就其行为与张道能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完成了举证责任，而中移在线、合肥美的提供的证据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排放的污水没有造成损害的可能，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排放污水的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据此，中移在线、合肥美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阳光电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鱼类死亡的损害后果是由中移在线、合肥美的等分别实施的排放污水的侵权行为所致，亦无证据证明任一污水排放主体的污染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发生，亦难以确定各方侵权主体的侵权责任大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中移在线、合肥美的各自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非连带责任。 争议焦点之四，杨林路两侧餐饮门店及临时餐饮群的经营者以及安徽省行政管理局对张道能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调查报告载明，香樟湖的污水来源除本案中移在线、合肥美的之外，能够确定的还有杨林路两侧餐饮门店及临时餐饮群排放的餐饮废水，而仅调查认定安徽省行政管理局有雨水管排水，并未认定该局排出的雨水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且安徽省行政管理局非本案被告，本案三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局排放的雨水与本案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杨林路两侧餐饮门店及临时餐饮群的经营者系本案的侵权责任人，应对张道能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安徽省行政管理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庭审中，本院已向张道能释明，是否追加餐饮经营者为被告，张道能明确表示不予追加，应视为张道能对其权利的放弃，故该餐饮经营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张道能自行承担。 争议焦点之五，张道能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首先，调查报告认定香樟湖水体基本是死水，缺乏洁净补给水源，湖水流动性差，尤其是夏季极易发生蓝藻爆发，导致水中含氧量过低，不能满足鱼类生长，这是本案鱼类死亡的直接原因，故调查报告建议禁止个人和企业在香樟湖从事水产养殖。因此，在香樟湖从事水产养殖存在很高的风险，张道能作为水产养殖人理应知晓。其次，香樟花园社区授权张道能从事适当养殖，同时还授权张道能对香樟湖水库进行常态化管理。因此，张道能不仅是香樟湖的水产养殖户，享有养殖收益的权利，其对香樟湖水库亦负有相应的管理义务。再次，香樟湖发生蓝藻爆发，水中的溶解氧被蓝藻大量消耗，导致水中含氧量过低，最终导致鱼类死亡，这个过程不是一朝一夕形成，而是逐渐变化的结果，而张道能作为香樟湖的养殖户和管理人，应密切关注香樟湖水质的变化，避免鱼类死亡的发生，而张道能却疏于管理，未能履行对香樟湖进行常态化管理义务。因此，张道能对自身损害事实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 综上，本案系中移在线、合肥美的、杨林路两侧餐饮门店及临时餐饮群的经营者因排放污水、雨水的侵权行为导致张道能养殖的鱼类发生死亡，造成张道能财产损失合计325620元，由于张道能对自身损害事实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依法应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比例为25%，其余75%责任由中移在线、合肥美的、杨林路两侧餐饮门店及临时餐饮群的经营者各承担25%，即中移在线赔偿张道能81405元（325620元×25%），合肥美的赔偿张道能81405元（325620元×25%），如前所述，餐饮经营者应承担的25%赔偿责任由张道能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道能81405元； 二、被告合肥美的洗衣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道能81405元； 三、驳回原告张道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59元，减半收取为4280元，由原告张道能负担2840元，被告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720元，被告合肥美的洗衣机有限公司负担7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袁琳珠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邹照丽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两个以上污染者分别实施污染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一个污染者的污染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请求污染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两个以上污染者分别实施污染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一个污染者的污染行为都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请求污染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两个以上污染者分别实施污染行为造成同一损害，部分污染者的污染行为足以造成全部损害，部分污染者的污染行为只造成部分损害，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请求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污染者与其他污染者就共同造成的损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并对全部损害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