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玉，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回族，个体户，住宁夏同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军，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宁夏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宁夏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解放东街316号。法定代表人：华贵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小玉因与被上诉人苏军、原审被告宁夏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小玉，被上诉人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原审被告宁夏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小玉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关于何立军2015年1月6日向苏军妻子王芹转款5万元没有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人何立军转款凭证及何立军一审庭审中的证言，完全可以证实证人何立军系受上诉人委托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原审中被上诉人当庭辩解何立军所付款项系何立军与被上诉人苏军及其妻子王芹单独的业务往来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此也未要求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何立军与被上诉人苏军及其妻子王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仅以证人证言系单一证据不予认定显然错误。证人何立军的证言直接证明所付款项是何款项；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何立军的证言并不是单一证据；3.本案中如果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是否与何立军存在单独的债权债务关系非常简单，如果对该事实不予核实，那么肯定是事实不清，最重要的是何立军确实已经支付了5万元，该5万元既然不算是杨小玉的工程款，那么必然会由何立军重新向王芹起诉，造成诉累以及司法资源浪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苏军辩称，案外人何立军与苏军及其妻子王芹存在经济往来，何立军向王芹支付5万元，是支付给王芹的其他费用，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方圆公司述称，本案与原审被告无关，不发表意见。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48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9750元（2013年9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共计654750元变更为：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1500元（自2013年9月20日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以年利率6%计算，90000元×6%÷12月×70月=31500），共计121500元，以后利息算至付清为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5月7日，方圆公司中标青铜峡市2013年既有居住建筑节能及供热计量改造项目（九标段），建设规模为青铜峡市北苑小区4号楼、10号楼。方圆公司作为承包人，青铜峡市住建局作为发包人，就上述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由杨小玉挂靠方圆公司施工。杨小玉将其中的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承包给苏军。2013年6月16日，杨小玉与苏军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外墙保温造价86元／㎡，工期按项目总进度及甲方要求为准。付款方式外墙保温粘贴完成后，支付总工程款的60%，外墙油漆完成后，支付总工程款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7%，剩余3%的维修金，维修期一年，期满后支付。苏军按约定组织工人施工。完工后，苏军与杨小玉结算确认外墙保温、油漆价款计50万元，双方签字确认。后杨小玉支付部分价款，于2013年9月20日给苏军出具金额为2万元、465000元欠条两张。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杨小玉通过转账方式向苏军支付工程价款39.5万元。另查明：上述杨小玉承包的工程，2014年11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7年1月17日，经青铜峡市住建局协调，由方圆公司从应付杨小玉工程款中支付上述工程中工人安应红、王其、何洋、张红粉四人劳务报酬计3478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小玉挂靠方圆公司施工，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与杨小玉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依法认定无效。作为施工合同的承包方苏军，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仍有权依据双方签订合同及结算清单向发包人杨小玉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杨小玉主张的两笔款项能否从应付苏军工程价款中扣除、方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何立军2015年1月6日向苏军妻子王芹转款5万元的认定。杨小玉主张何立军按其父亲杨金荣指示向苏军支付工程款，何立军于2015年1月6日向苏军妻子王芹转款5万元。该笔转账业务发生在何立军与苏军妻子王芹之间，何立军与杨小玉及其父亲杨金荣，以及何立军与苏军、王芹有无债权债务关系在案证据无法确定。何立军证言属单一证据，杨小玉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5万元系支付原告工程价款，其抗辩难以支持。关于方圆公司向安应红、王其、何洋、张红粉四人支付工资34780元，能否从杨小玉应付苏军工程价款中扣除。第一，上述四人系苏军在案涉工程中的工人。杨小玉将北苑小区节能改造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苏军，杨小玉与苏军同时施工，均存在用工问题。苏军当庭认可安应红是其涉案工程的工人，上述四人系其临时雇佣人员。证人周学明亦证实，安应红就是安小红，案涉工程施工中，安小红带着6、7个工人施工，苏军只认安小红。可以排除上述四人为杨小玉施工的可能。第二，苏军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已付清上述四人劳务报酬。苏军主张四人工资已全部付清，法庭要求其提交案涉工程支付工资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工资表均系青铜峡华威康宇公司2014年3月至11月工资表，该表中没有上述四人姓名，也无法反映青铜峡华威康宇公司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案涉工程的关联性。证人周学明证实苏军应付安小红工资7万元多，经其本人与苏军和安小红算账，扣除安小红向苏军借款，应发工资全部以现金形式发放，安小红给苏军打了收条。苏军当庭未提供相应收条，其当庭陈述与周学明证言存在诸多矛盾。第三，青铜峡市住建局作为北苑小区节能改造工程的发包方，有义务监督承包方方圆公司先行支付工程中务工人员劳务报酬。苏军系不具备施工资格和用工主体的个人，而非上述工程的承包方，其与青铜峡市住建局、方圆公司没有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青铜峡市住建局监督、协调方圆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仅限于审查上述四人是否系北苑小区节能改造工程中的施工工人。综上，认定方圆公司2017年1月17日支付安应红、王其、何洋、张红粉四人劳务报酬34780元，系支付苏军在案涉工程中拖欠的劳务报酬，应从杨小玉应付苏军工程价款中扣除。关于方圆公司在本案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首先，苏军与方圆公司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杨小玉系以个人名义而非以方圆公司或其项目部名义与苏军签订施工合同，发包方为杨小玉，承包方为苏军，合同的相对人是苏军和杨小玉。其次，苏军明知杨小玉挂靠方圆公司施工，仍与杨小玉个人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付款中，均以个人名义进行，杨小玉有义务按约定向苏军支付工程价款。苏军既主张方圆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又主张方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杨小玉应向苏军支付工程价款55220元。双方虽约定了付款进度和比例，但并未按约定履行。在结算工程价款、杨小玉出具欠条时亦未约定付款期限。从双方当庭陈述看，苏军对杨小玉分期付款行为认可，视为认同延期付款，但未约定具体期限，原告服刑并不影响其主张民事权利，认定付款期限自原告向杨小玉主张权利时到期。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小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军价款552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52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24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二、驳回原告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48元，减半收取计5174元，原告苏军负担745元，被告杨小玉负担620元，退回原告苏军380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小玉、被上诉人苏军、原审被告宁夏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小玉与被上诉人苏军及原审被告宁夏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及判决结果不表异议，只是对案外人也即本案中的证人何立军支付给被上诉人苏军及其妻子王芹的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代上诉人杨小玉支付的工程款有争议。从上诉人杨小玉与被上诉人苏军提交的证据及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分析，上诉人杨小玉虽然申请案外人也即本案的证人何立军出庭作证，并出示了何立军给被上诉人苏军及其妻子转账5万元的凭证，用于证明案外人何立军代其支付了欠被上诉人苏军的5万元工程款，但被上诉人苏军则辩称其与案外人何立军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外人何立军给其转账5万元是清结其与案外人何立军之间的债权债务。按照证据规则，双方提交的证据明显存在冲突，考虑到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上诉人杨小玉与被上诉人苏军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的适格诉讼主体，故本案证据应按照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来认定，即上诉人杨小玉为付款人，被上诉人苏军是收款人，涉案款项应由上诉人杨小玉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苏军，在被上诉人不认可案外人何立军支付的5万元为代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的情况下，可按照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分别认定，即该5万元不认定为上诉人杨小玉支付的工程款；如果上诉人杨小玉认为该5万元已委托案外人何立军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苏军，上诉人杨小玉可依法另案向案外人何立军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上诉人杨小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元由上诉人杨小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何 芹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李 丁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