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琼0271行初7号原告三亚四元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龙坡村附近化建公司化工厂主车间。法定代表人王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某，海南信容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某，海南信容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483号吉阳区人民政府四楼。法定代表人符某，局长。委托代理人谢某，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肖某，惠海龙杨（三亚）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亚市吉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483号。法定代表人张某，区长。委托代理人刘某，三亚市吉阳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某，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三亚四元洗涤有限公司诉被告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下称吉阳区环境局）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及三亚市吉阳区人民政府（下称吉阳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于2020年1月17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三亚四元洗涤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某、卢某，被告吉阳区环境局的委托代理人谢某、肖某，被告吉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某、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吉阳区环境局于2019年7月9日对原告三亚四元洗涤有限公司作出吉环罚决字[2019]9号《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三亚四元洗涤有限公司位于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龙坡村附近化建公司化工厂主车间洗涤厂项目的焚烧锅炉废气中烟尘类浓度为201mg/m，超过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表2规定的50mg/m排放限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建设对大气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公开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的规定，结合原告的整改情况和琼环察字[2019]1号《海南省生态环境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处罚款人民币625000元。原告不服，向被告吉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撤销或变更被告吉阳区环境局作出的吉环罚决字[2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作处罚决定。被告吉阳区政府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吉阳府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局作出的吉环罚决字[2019]9号《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三亚四元洗涤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吉阳区环境局于2019年3月26日对原告位于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龙坡村附近化建公司化工厂主车间洗涤厂项目的焚烧锅炉废气开展监督性监测，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收到被告吉阳区环境局作出的吉环罚限改[2019]9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于2019年5月31日收到被告吉阳区环境局作出的吉环罚告字[2019]7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于2019年7月9日收到被告吉阳区环境局作出的吉环罚决字[2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作出处罚款625000元的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被告吉阳区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被告吉阳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吉阳区政府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吉阳府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吉阳区环境局所作出的吉环罚决字[2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吉阳区政府所作出的吉阳府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告添置安装锅炉专用布袋除尘器、旋风除尘器等专业设备的行为属于自我纠正，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所列举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形。原告认为，原告在整个过程中积极配合调查，在收到吉环罚限改[2019]9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进行了深刻反省，并于2019年5月25日按照《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对车间洗涤厂锅炉废气中烟尘类浓度超标问题进行专项整改，添置安装了锅炉专用布袋除尘器、旋风除尘器等专业设备。新设备安装完成后，原告于2019年6月21日聘请海南硕清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检测，经检测，原告车间洗涤厂排放的废气中的烟尘类浓度已符合法定标准，原告的主动消除违法行为的行为和积极配合的行为，完全符合第二十七条“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并且确实具有“按要求整改”、“积极配合调查等情节”，完全符合琼环察字[2019]1号《海南省生态环境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海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大气污染类）“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时应当考虑其他情节及调整幅度：被责令整改后，按要求整改的（-10%）和配合调查（-10%）”，被告吉阳区环境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显然没有把原告这两点应当从轻或减轻行政处罚情节，即应该将处罚数额625000元变更为500000元。依照《行政诉讼法》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吉阳区政府所作出的吉阳府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决将吉环罚决字[2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数额625000元变更为500000元。原告三亚四元洗涤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环保设备配件购销合同。2.布袋除尘设备购买收据。3.布袋除尘安装费报销单。予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25日按照《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对洗涤厂锅炉废气中烟尘类浓度超标问题进行专项整改，添置安装了锅炉专用布袋除尘器、旋风除尘器等专业设备。4.编号SQ-BG-190619-12海南硕清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予以证明原告按要求整改后，于2019年6月21日聘请海南硕清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检测，经检测，原告洗涤厂排放的废气中的烟尘类浓度已符合法定标准。5.《海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大气类32页）》。予以证明原告具有按要求整改，配合调查等情节，被告作出行政处罚时应当考虑其他情节及调整幅度：被责令整改后，按要求整改的(-10%)和配合调查(-10%)。6.吉环罚限改[2019]9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予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原告收到该决定书后于5月25日进行了整改，添置安装了锅炉专用布袋除尘器、旋风除尘器等专业设备，属于按要求整改。7.吉环罚决字[2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吉阳府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证明被告未按《海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合理处罚。被告吉阳区环境局辩称：一、原告超标排污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告添置安装锅炉专用布袋除尘器、旋风除尘器等专业设备的行为不属于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行为。《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原告安装环保除尘设备的行为并没有消除或减轻之前的违法超标排放污染物行为所对环境造成的影响，即危害后果，而且周边居民直至2019年9月份，仍通过12345热线投诉原告对周边环境造成的不良影响。所以，原告不存在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形。三、原告的行为不属于按要求整改以及配合调查两种下调处罚幅度的情形。1．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即向原告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但原告不予理会，仍然照常运营。2019年5月2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吉环罚限改[2019]9号《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写明“责令其立即改正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行为”，而原告并没有立即停止向大气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行为，比如立即停止生产，其锅炉一直在正常运营，直至2019年5月25日安装除尘设备。而且在2019年7月21日，被告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告锅炉焚烧废水废气整改行为仍未到位，并对其进行查封。2．原告在被告依法进行调查的过程中，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积极配合的情形。习总书记2018年5月18日在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的讲话《推动我国生态文明建设迈上新台阶》中第五点强调：用最严格制度最严密法治保护生态环境，制度的刚性和权威必须牢固树立起来，不得作选择、搞变通、打折扣，对破坏生态环境的行为不能手软，不能下不为例。所以针对并没有特别突出积极配合情形的执法对象，被告不能利用自己的职权擅自调整处罚幅度。3．此环境违法案件为中央环保督查组以及三亚市生态环境局重视的案件，同时原告的超标排污行为引起了周边居民的严重不满，针对原告对周边环境造成的不良影响，被告共接到了13次12345热线投诉电话，“天涯论坛”共有l篇帖子强烈反映原告超标排污行为造成的环境影响，原告的超标排污行为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被告吉阳区环境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予以证明被告均已将文书合法的送达。2.《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予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向原告告知其涉嫌违法并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3.执法人员工作证、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抽样任务通知单。4.海南中科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调查询问笔录。予以证明原告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执法程序合法。5.《三亚市生态环境局关于依法查处三亚四元洗涤有限公司环境违法行为的通知》。予以证明此环境违法案件为三亚市生态环境局督办案件。6.立案审批表、案件调查报告、集体审议笔录。7.《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送达回证。予以证明被告执法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8.12345热线统计、“天涯论坛”帖子、中央环保督察信访交办件。予以证明原告的违法超标排污行为造成了社会影响。被告吉阳区政府辩称：一、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是在行政处罚后，且该报告存在瑕疵，不属于《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适用的情形。因此，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有事实依据。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该条适用的情形是违法行为在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前纠正的，可减轻或从轻处罚。本案中，因群众举报，2019年3月26日，吉阳区环境局执法人员前往原告处进行检查，委托海南中科环境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气体采样。2019年3月29日，海南中科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该报告检测结果是烟尘超标。2019年4月18日，三亚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是烟尘超标。2019年5月14日，吉阳区环境局经集体评议，决定对原告超标排放烟尘一事立案，同月21日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019年5月24日，吉阳区环境局经集体评议决定对原告作出625000元罚款的处罚，同月31日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9年7月9日，吉阳区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给原告。原告在被检查之日起至《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前，并没有就超标排放污染物整改。2019年6月21日，海南硕清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根据原告的委托出具《检测报告》，但该报告系在吉阳区环境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出具，属于在行政处罚之后的整改行为，另外也没有提供海南硕清技术检测有限公司的资质。因此，该报告不具有证明作用。据此，原告没有在行政处罚前进行纠正，且其提供的报告不具有证明作用，其主张《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不适用本案，被告作出的维持复议决定有事实依据。二、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依法受理、进行书面审理并送达《复议决定书》。因此，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主张应当适用《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对其超标排放污染物的减轻或从轻处罚，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及程序合法，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吉阳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以下证据、依据：1.现场检查（勘察）笔录。2.抽样任务通知单、检测报告、监测报告。3.调查询问笔录。4.行政处罚案件集团审议笔录。5.《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6.行政处罚案件集团审议笔录。7.《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8.《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9.购销合同、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合格证明书、检测报告。予以证明原告生产排放的气体不达标、不合格，存在污染大气的事实。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因未附检测机构的检测资质，该报告不能作为已整改合格的事实依据。10.行政复议申请书、接收凭证。1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1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13.《行政复议答复书》。14.《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审批表。15.《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予以证明吉阳区政府依法受理，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根据现有有效证据，查明以下事实：原告经营的位于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龙坡村附近化建公司化工厂主车间洗涤厂项目于2014年投产，因群众对洗涤厂锅炉排放废气进行投诉，2019年3月13日，被告吉阳区环境局对原告作出吉阳环保字[2019]第004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以原告锅炉排放烟气未经检测，涉嫌烟尘气体不达标排放，影响周边环境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规定，责令原告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9年3月26日，被告吉阳区环境局对原告洗涤厂进行现场检查和询问，并同时委托海南中科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原告洗涤厂锅炉排放烟气进行现场抽样检测。原告均予以配合。2019年3月29日，海南中科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作出ZKT-201903088号《检测报告》，三次抽样检测结果锅炉废气中烟尘类浓度分别为201mg/m、187mg/m、193mg/m，均超过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表2规定的50mg/m排放标准限值。2019年4月22日，三亚市生态环境局向被告吉阳区环境局作出三环察[2019]71号《三亚市生态环境局关于依法查处三亚四元洗涤有限公司环境违法行为的通知》，以经三亚市环境监测站对原告洗涤厂锅炉废气监测为大气污染物超标排放为由，要求被告吉阳区环境局进行查处，并报送查处情况。2019年5月14日，被告吉阳区环境局予以立案。2019年5月21日，被告吉阳区环境局对原告作出并送达吉环罚限改[2019]9号《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定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责令原告立即改正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2019年5月24日，被告吉阳区环境局经集体讨论，决定对原告烟尘超标3倍排放的行为罚款625000元。2019年5月31日，被告吉阳区环境局对原告作出吉环罚告字[2019]7号《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于2019年6月3日送达原告，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申辩、陈述和要求听证的权利。2019年7月9日，被告吉阳区环境局对原告作出吉环罚决字[2019]9号《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洗涤厂的焚烧锅炉废气中烟尘类浓度为201mg/m，超过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表2规定的50mg/m排放限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结合原告的整改情况和琼环察字[2019]1号《海南省生态环境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决定处罚款人民币625000元。原告不服，向被告吉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撤销或变更被告吉阳区环境局作出的吉环罚决字[2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作处罚决定。被告吉阳区政府受理后，向原告送达了吉阳府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被告吉阳区环境局送达了吉阳府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审理过程中以案件复杂，需进一步协调处理为由，经负责人批准延长复议期限30天。被告吉阳区政府经书面审理，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吉阳府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局作出的吉环罚决字[2019]9号《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吉阳区政府所作出的吉阳府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决将吉环罚决字[2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数额625000元变更为500000元。另查明，2019年5月25日，原告对洗涤厂锅炉进行整改，添置安装了锅炉专用布袋除尘器、旋风除尘器等设备。2019年6月21日，原告委托海南硕清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锅炉排放烟尘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烟尘排放浓度37.3mg/m，符合排放标准限值。本院认为，原告洗涤厂生产过程中锅炉向大气排放的废气污染物中烟尘折算排放浓度的最大值201mg/m，超过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表2规定的标准限值50mg/m的3倍，有现场照片、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海南中科环境检测有限公司ZKT-201903088号《检测报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原告洗涤厂生产过程中锅炉向大气排放的废气污染物烟尘经检测判定为超标排放，不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建设对大气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公开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的规定。被告吉阳区环境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并参照琼环察字[2019]1号《海南省生态环境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海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大气污染类）中规定的特别严重的基准，对原告作出罚款625000元的被诉吉环罚决字[2019]9号《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吉阳区环境局在对原告作出被诉吉环罚决字[2019]9号《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前，进行了调查取证，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申辩、陈述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处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吉阳区环境局对原告作出的吉环罚决字[2019]9号《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支持。对原告的违法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行为，依法应当予以行政处罚。但被告吉阳区环境局在行驶行政处罚的自由裁量权时，根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六条第（六）项的规定，应综合考虑原告改正违法行为的态度和所采取的改正措施及效果。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吉阳区环境局对洗涤厂进行现场检查、询问、抽样检测时，均积极配合，态度较好。在被责令整改后，积极整改，重新购买和安装除尘布袋、旋风除尘器。整改后，经检测锅炉烟尘排放浓度已符合排放标准，整改达标。原告存在被责令整改后按要求整改和配合调查，且整改后锅炉达标排放烟尘的情形。参照琼环察字[2019]1号《海南省生态环境厅关于印发的通知》中海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大气污染类）的规定，被责令整改后按要求整改的应扣减10%，配合调查的应扣减10%。对此，被告吉阳区环境局在对原告行使罚款的自由裁量权时应予以考虑，对罚款数额应予以扣减。被告吉阳区环境局在决定罚款数额未予以考虑和扣减，对原告显失公正，罚款数额显然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行政处罚明显不当，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的规定，对吉环罚决字[2019]9号《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的罚款数额625000元，应予以变更，应在罚款数额625000元的基础上扣减20%。即罚款数额625000元变更为625000元-（625000元×20%）=500000元。被告吉阳区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对原告被责令整改后按要求整改和配合调查，且整改后锅炉达标排放烟尘的事实，未予认定和考量，决定维持吉环罚决字[2019]9号《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明显不当，吉阳府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事由及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事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被告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2019年7月9日作出的吉环罚决字[2019]9号《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625000元为罚款500000元。二、撤销被告三亚市吉阳区人民政府2019年11月19日作出吉阳府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三亚市吉阳区生态环境局、被告三亚市吉阳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柴 华审判员 蔡智勇审判员 史 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豆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七条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人民法院判决变更，不得加重原告的义务或者减损原告的权益。但利害关系人同为原告，且诉讼请求相反的除外。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建设对大气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公开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第九十九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一）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三）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