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荣子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麟，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爱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铭，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荣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子公司）因与上诉人唐爱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546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荣子公司无须支付唐爱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5188.5元；2.判令荣子公司无须支付唐爱庄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9342.52元；3.判令荣子公司无须支付唐爱庄2017年春夏奖励金差额78100元；4.判令荣子公司无须支付唐爱庄2018年销售提成8012.5元、2019年订货奖金13050元；5.判令荣子公司无须支付唐爱庄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3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3539.76元；6.判令荣子公司无须支付唐爱庄律师费4700.63元；7.诉讼费用由唐爱庄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荣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唐爱庄支付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9342.52元；二、荣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唐爱庄支付2017年春夏奖励金78100元；三、荣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唐爱庄支付2018年销售提成8012.50元、2019年订货奖金13050元；四、荣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唐爱庄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3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13539.76元；五、荣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唐爱庄支付律师代理费2731.53元；六、荣子公司无须支付唐爱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5188.5元；七、驳回荣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荣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项判决；2.判令荣子公司无须支付唐爱庄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9342.52元；3.判令荣子公司无须支付唐爱庄2017年春夏奖励金差额78100元；4.判令荣子公司无须支付唐爱庄2018年销售提成8012.5元、2019年订货奖金13050元；5.判令荣子公司仅向唐爱庄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3日的工资为8636.72元；6.判令荣子公司无须支付唐爱庄律师费2731.53元；7.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唐爱庄承担。上诉人唐爱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判决，依法改判为荣子公司支付唐爱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5188.5元；2.维持一审判决中第一项至第四项、第七项的判决事项；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改判为荣子公司支付唐爱庄律师代理费4700.63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无证据表明荣子公司在劳动仲裁中已就唐爱庄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17年春夏奖励金差额等问题提出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唐爱庄与荣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依法全面履行。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评判如下：荣子公司是否应向唐爱庄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问题。首先，综观荣子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其所提供唐爱庄在上述期间的考勤表不足以证明唐爱庄已享受相应的法定年休假，由此所致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故一审根据民事证据规则，核定荣子公司应向唐爱庄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9342.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因无证据表明荣子公司在劳动仲裁中已就唐爱庄的相关主张提出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故本院对其在诉讼中提出的抗辩事由不予审查。荣子公司是否应向唐爱庄支付2017年春夏奖励金差额78100元的问题。第一，对于2017年春夏奖励金的支付条件，荣子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应满足承包责任状中约定的2016年公司净利润指标、2017年春夏基础任务指标两个条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无证据表明荣子公司在劳动仲裁、一审中曾提出过该项奖金需满足2016年公司净利润指标的抗辩主张，由此可见该项指标是否满足，并非荣子公司是否支付该项奖金的真实条件；其次，即使双方在书面文件中曾约定该项奖金需满足2016年公司净利润指标的条件，但从双方约定的该项奖金性质来看，其仅与2017年春夏基础任务订单金额相关，与2016年公司净利润不具关联性，相关约定既不公平，亦不合理。故此，荣子公司主张应将2016年公司净利润作为2017年春夏奖励金的支付条件，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是否满足约定基础任务条件的问题。荣子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约定唐爱庄需完成的2017年春夏基础订单任务为30500件/10.5波，而唐爱庄实际完成的订单任务为14波30539件，因为基础波段增加导致总体生产成本增加，故唐受庄不符合取得2017春夏奖励金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仅约定任务为30500件/10.5波，未对完成约定件数但波段数小于或大于约定波段数的情形是否影响约定的奖金发放作出具体约定，在双方未能就此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考虑到劳动者在缔结约定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应作出有利于劳动者的解释。其次，基础波段的增加虽然存在增加生产成本的可能性，但影响程度如何，荣子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第三，因无证据表明荣子公司在劳动仲裁中已就唐爱庄的相关主张提出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故本院对其在诉讼中提出的抗辩事由不予审查。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荣子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令荣子公司应向唐爱庄支付2017年春夏奖励金差额78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荣子公司是否应向唐爱庄支付2018年销售提成、2019年订货奖金的问题。第一，对于上述两项奖金的金额，一审依证据规定认定分别为8012.50元和130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对于上述两项奖金的支付条件，因该奖金对应的是劳动者唐爱庄已付出的劳动成果，故荣子公司以双方曾约定在发放日期前离职不予发放作为抗辩事由，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判令荣子公司应向唐爱庄支付2018年销售提成8012.50元、2019年订货奖金130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荣子公司应向唐爱庄支付2019年2月工资金额的认定的问题。首先，综观荣子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其所提供唐爱庄的考勤表不足以证明唐爱庄2019年2月的出勤时间，由此所致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民事证据规则，核定荣子公司应向唐爱庄支付2019年2月工资金额为13539.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唐爱庄诉请荣子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经审查，一审认定在唐爱庄向荣子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时，其所主张的解除事由并未符合法定条件，判令荣子公司无需向唐爱庄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对该处理结果予以维持。经审查，根据唐爱庄在本案中的胜诉比例，一审判令荣子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2731.53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荣子公司与唐爱庄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荣子服饰有限公司与唐爱庄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龙蒙（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