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第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西凤路47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282662474W。 法定代表人：伍润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任，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霜，广西众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资源县登峰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城北安置地77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9348520883T。 法定代表人：余飞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璞，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林市第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伍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资源县登峰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9）桂0329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9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涉案工程为上诉人施工，但《钢管架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合同协议书补充条款》（以下简称《补充条款》）、《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钢管架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结算协议》）均非上诉人签订，签订人也未经上诉人授权，且本案钢管外架使用费用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被上诉人与签订人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嫌疑。因此，案涉《承包协议》《补充条款》《结算协议》应是无效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法律关系应该是被上诉人与签订人之间建立的，与上诉人无关。其次，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承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6日，而被上诉人登记成立的时间在协议之后，其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承建的涉案项目目前面临亏损，上诉人的建设工程本金无法足额收回，希望被上诉人本着公平合理退让一步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登峰公司答辩称,1.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问题，原来虽是资源县登峰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峰建材公司)签订合同，但权利义务已概括转让给了登峰公司，并得到了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也同意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所以，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2.上诉人称其在涉案工程中有重大亏损，这不是不承担本案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法定理由。 登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伍建公司支付“资江明珠”工程A、C标段工程款400000元；2.判决伍建公司支付“资江明珠”工程A、C标段工程款利息701466元（利息算至2019年5月1日止）；3.判决伍建公司支付“资江明珠”工程C标段停工补偿费及利息147939元；4.判决伍建公司支付“资江明珠”工程A标段延期费及利息469417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伍建公司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项目部（甲方）与资源县登峰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峰建材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协议》，承包协议条款第一条、工程名称：资江明珠新城，工期：15个月（±0.0000开始搭设外架之日起）；第二条、承包工程内容及具体事项，1、承包方式为外架包工包料，即钢管、扣件、顶托、垫木、底座等材料、劳务由乙方负责；第三条、工程量的计算及付款方式，1、工程量计算方式：外架按图纸±0.0000以上建筑面积进行结算，每平方米36.5元，内架按图纸实际面积进行结算，每平方米36.5元，天面造型按实际面积计算，内架层高为4.5M和3.8M（超出4.5M外另按增加10元/平米计算）；2、付款方式：外架工程每月25号进行一次验收，按已完成合格量计算，支付工程款80%，在次月5号前付清，施工当月不计量，剩余20%工程款待甲方完成外墙装饰工程一个月内全部结清；内架工程按完成一层支付80%，余下20%工程款待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第四条、工期计算，按甲、乙双方书面确定外架搭设之日起计算工期至甲方书面通知乙方拆除架子之日止，共计15个月，如果超过预计工期，按图纸面积每月每平方米2.5元计累计租金，该超期租金，甲方应每月支付一次，内架每层工期30天；第五条、甲、乙双方职责，1、由甲方提供外架搭设方案，技术交底及安全交底；2、由甲方提供材料堆放场地；3、甲方必须按协议及时支付工程款，否则乙方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与乙方无关；5、乙方必须听从甲方技术人员和监理人员合理安排。协议还就安全、文明施工，损失赔偿等进行约定。《承包协议》的甲方代表栏签字为唐某，加盖了桂林市第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工程项目技术资料印章，乙方代表栏签字为吴森林，加盖了资源县登峰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印章。 2014年10月3日，伍建公司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项目部（发包人）与登峰公司（承包人）签订《补充条款》，合同内容：根据桂林市伍建公司内部标段调整方案，C标段由公司收回施工经营管理权后，调整由A标段班子经营管理施工，合同条款1、原与B标段刘昇峰签订的涉及C标段钢管架施工合同继续执行；2、A标段使用期调整为12个月；3、C标段4#楼外架价格为42元每平方米，工期为15个月；4、C标段5#楼、6#楼按面积36元每平方米计算，工期为12个月，并约定：补充协议（补充条款）与原承包协议及B标段协议书涉及C标段相关条款具有同等效力，补充条款与原协议条款冲突的，以补充条款为准。《补充条款》的发包人代表栏签字为唐任，承包人代表栏签字为王尤宣，均未加盖公章。 2016年11月2日，伍建公司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项目部（甲方）与登峰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结算协议条款一、关于工程款结算价格，根据甲方的要求，1#、7#、8#楼的结算价格是依照甲方代表唐某与乙方代表吴森林所签订的承包协议，C标段4#、5#、6#楼的结算价格是依照甲方代表唐任与乙方代表王尤宣所签订的补充条款；条款二、关于工程款的结算，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A标段(1#、7#、8#楼)工程款2085543元，C标段（4#、5#、6#楼）工程款1715876元，合计：3801419元；条款三、延期费计算，六栋楼搭起时间，都是根据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之日起，拆架时间：A标段1#楼是根据甲方给乙方的书面通知（2016年4月15日），A标段7#、8#楼、C标段5#、6#楼是根据双方会商中确定的时间（2016年9月15日），C标段4#楼是2016年10月20日乙方接到甲方拆架书面通知，延期费总额：1595876元；条款六、甲方实付乙方工程款，截止2016年10月20日3000000元，尚欠2307295元；条款七、关于利息问题，甲方拖欠了乙方的工程等款，乙方向甲方提出了计算利息的要求，会商中双方意见分歧较大，双方同意本次结算不包括利息，今后双方可协商或诉之有关部门解决。《结算协议》的甲方代表栏签字为唐任、唐某，加盖了伍建公司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工程项目技术资料印章，乙方代表栏签字为王尤宣、余飞云、罗忠生（现已死亡）、吴森林，加盖了登峰公司印章。 2017年3月9日，唐某向登峰公司出具《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工程A、C标段承诺书》，载明：根据2016年11月2日双方所签的结算协议，我方应付你方工程款2300000元，截止2017年3月9日前已付你方1700000元，尚欠你方600000元，现承诺剩余拆钢管架约4000平方米，分二次付款，拆一半面积时付300000元，拆完最后一半面积，在一个月内付清300000元，逾期未付，按民间借贷月利息2%计付，登峰公司罗忠生在承诺书上担保人栏签字。签字同意按承诺书执行，王尤宣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上签字。2017年2月23日，登峰公司向资江明珠工程项目部B标段送达付款送达函《付款（送达）函》，载明：根据2017年1月13日签署的承诺书，贵方要在2017年2月28日前付清我方工程款318067元，逾期未付按民间借贷月利息2%计付。2017年6月11日，登峰公司向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工程A、C标段发出《请尽快恢复外墙装修告知书》，载明：因贵方4#楼外墙装修工程停工，致使我方拆钢管架工程无法进行，造成拆架工人等待20多天，请贵方尽快恢复外墙装修，以便减少我方经济损失。登峰公司拆除全部钢管架的时间在2018年2月。 另查明，“资江旅游文化、资江明珠新城”项目分1#、7#、8#楼；2#、3#楼及地下室；4#、5#、6#楼三个工程建设项目进行招投标，中标单位均为伍建公司。登峰公司成立日期：2015年7月8日；经营范围：建筑工程设备租赁；建筑材料销售。承诺书后，2017年4月25日支付登峰公司欠款200000元，尚欠4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承包协议的性质及效力；2、登峰公司、伍建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3、是否应支付欠款利息、4#楼停工费及利息、1#、7#、8#楼延期费及利息，支付多少。关于焦点一，从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方式、租赁期限、租期内及超期价格计算的内容上看，本案系登峰公司将建筑工程搭设外墙及内层脚手架使用的钢管、扣件、顶托、垫木、底座等租赁物，负责搭设完成交付伍建公司使用，伍建公司支付租赁费用的合同，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故应认定为租赁合同，签订合同的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伍建公司抗辩登峰公司不具施工资质，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一〉伍建公司认为承包协议签订在前，登峰公司成立在后，且承包协议为登峰建材公司签订，故登峰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此，承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6日，登峰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7月8日，且承包协议加盖的是登峰建材公司的印章，但该公司出具了没有实际参与涉案钢管架的搭设及在本案中不主张权利的证明，况且本案不涉及登峰建材公司承担义务，登峰公司认可涉案承包协议，并实际享有和履行了承包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因此，登峰公司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伍建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伍建公司认为涉案承包协议的签订人未经其公司授权，并且涉嫌与登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伍建公司利益，因此伍建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不承担本案责任，应当追加合同签订人参加诉讼，但在判决前表示不再申请追加，对此，涉案的“资江旅游文化新城、资江明珠新城”项目工程中标施工单位为伍建公司，承包协议加盖了伍建公司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工程项目技术资料印章，该项目部为伍建公司为涉案项目施工设立的临时性内部机构，对外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依法应由伍建公司承担，至于伍建公司是否授予承包协议签订人相关权利，为其公司内部事务，对外不产生效力，同理，涉案结算协议、承诺书为承包协议的延续，伍建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伍建公司系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伍建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一〉租金及利息的问题，1、涉案承诺书载明“尚欠你方600000元，现承诺剩余拆钢管架约4000平方米，分二次付款，拆一半面积时付300000元，拆完最后一半面积，在一个月内付清300000元，逾期未付，按民间借贷月利息2%计付”，该承诺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然登峰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拆除钢管架的具体时间，主张自承诺之日（2017年3月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明显与事实不符，登峰公司向伍建公司发出的《请尽快恢复外墙装修告知书》载明钢管架尚未全部拆除的内容，而该告知书发出的时间为2017年6月11日，因此，登峰公司主张自2017年3月9日支付利息，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但根据证人唐某的证人证言及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交付使用的事实，登峰公司拆除全部钢管架的时间应为2018年2月，依据拆完最后一半面积，在一个月内付清300000元的承诺，确定利息应自2018年3月1日起至登峰公司主张的2019年5月1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即400000元×2%÷30天×427天=113866.67元，超出部分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另登峰公司对2019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予请求。2、登峰公司以延期费、施工过程中的欠款为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及延期费利息，对此，涉案承包协议为租赁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欠款为租金，不能适用前述法律规定；涉案承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为超过预计租期按每月每平方米3.6元计算进行结算，租期内虽约定了付款方式，但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涉案结算协议中，伍建公司承担了支付延期费的违约责任，故此，登峰公司的前述利息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4#楼停工费及利息的问题，登峰公司主张4#楼停工53天，应按承包协议约定的延期费计算支付停工费，对此，涉案结算协议关于延期费的计算载明C标段4#楼的时间为搭起时间-拆架时间（2016年10月20日），即4#楼延期费的计算至2016年10月20日，该时间之后，拆架工作由登峰公司自行完成，具体什么时间完成，双方未作约定，时间应由登峰公司来确定，在拆架过程中，是否因为伍建公司的原因造成了登峰公司停工，登峰公司应当提供证据，登峰公司提供了向伍建公司发出的《请尽快恢复外墙装修告知函》，但该函仅为登峰公司单方面通知，伍建公司虽接收了该通知，并不表示伍建公司认可了登峰公司主张的事实，同时，从该函载明停工的原因为伍建公司外墙装修停工，从而导致登峰公司拆架停工，而结算协议载明伍建公司通知登峰公司4#楼的拆架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该时间段后，伍建公司是否需要继续使用登峰公司搭设的钢管架，双方没有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伍建公司阻止登峰公司拆除钢管架，至于邓三宝的二份证言，因邓三宝系登峰公司施工队人员且未出庭接受质询，也不能与前述证据形成证据链以证实登峰公司的主张，故登峰的前述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1#、7#、8#楼延期费及利息的问题，登峰公司根据承包协议约定的工期15个月，补充条款调整为12个月的约定，主张A标段1#、7#、8#楼应另行计算延期费3个月，根据补充条款的约定，A标段1#、7#、8#楼的租期由15个月调整为12个月，但同时将租金的计算也由原36.5元/㎡调至37元/㎡，46.5元/㎡的调至47元/㎡，从该约定来看，双方就A标段1#、7#、8#楼的租期及价格达成了新的协议（补充条款），且该补充条款约定“补充条款与原协议条款冲突的，以补充条款为准。”，故不存在按承包协议约定的15个月计算工期，同时，根据结算协议条款三、关于延期费的计算“六栋楼搭起时间，都是根据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之日起，拆架时间：A标段1#楼是根据甲方给乙方的书面通知（2016年4月15日），A标段7#、8#楼是根据双方会商中确定的时间（2016年9月15日）。”的约定来看，双方对延期费的计算时间进行了协商确定，也不存在少算三个月延期费的问题，因此，登峰公司的前述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市第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资源县登峰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租金400000元，截至2019年5月1日止的利息113866.67元，合计513866.67元。二、驳回原告资源县登峰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69元,由被告桂林市第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939元，原告资源县登峰钢管租赁有限公司承担113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本案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伍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为：证据1-2.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9执186号之十六执行裁定书、《关于涉及“资江明珠新城”楼盘系列案件执行情况的通报》，证明上诉人承建“资江明珠新城”项目是亏损的，部分优先债权无法收回的事实。登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项目亏损不能作为不支付本案款项的理由。本院认为，伍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登峰公司、伍建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 2014年5月6日，伍建公司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项目部（甲方）与登峰建材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协议》，甲方代表签字为唐某，加盖了伍建公司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工程项目技术资料印章，乙方代表签字为吴森林，加盖了登峰建材公司印章。2014年10月3日，伍建公司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项目部（发包人）与登峰公司（承包人）签订关于资江明珠新城A、C标段钢管架施工合同的《补充条款》，补充条款的发包人代表栏签字为唐任，承包人代表栏签字为王尤宣，均未加盖公章。2016年11月2日，伍建公司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项目部（甲方）与登峰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甲方代栏签字为唐任、唐某，加盖了伍建公司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工程项目技术资料印章，乙方代表签字为王尤宣、余飞云、罗忠生，加盖了登峰公司印章。上述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上诉人主张《承包协议》《补充条款》《结算协议》非其签订，签订人亦未经其授权，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非本案适格主体，不承担涉案合同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中标“资江旅游文化新城、资江明珠新城”项目工程后，一直以伍建公司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项目部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多份协议，被上诉人在履行协议约定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亦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且《承包协议》《结算协议》均加盖了伍建公司资江旅游文化（明珠）新城工程项目技术资料印章，该项目部为上诉人为涉案项目施工设立的临时性内部机构，对外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不是涉案合同相对人，一审判决根据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系涉案《承包协议》、《补充条款》《结算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上诉人主张《承包协议》签订在前，被上诉人公司成立在后，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承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6日，被上诉人成立时间为2015年7月8日，被上诉人成立时间在签订之后，但当时签订《承包协议》且加盖公章的是登峰建材公司，登峰公司成立后承接了登峰建材公司在《承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登峰建材公司已出具证明其实际未参与涉案钢管架的搭设，《承包协议》实际履行者是登峰公司。伍建公司在登峰公司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搭设钢管脚手架期间并未提出异议，且在登峰公司完成涉案钢管脚手架搭设后，与登峰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故，本院认为登峰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伍建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签订人存在恶意串通，费用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损害了上诉人利益的问题，因上诉人一、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签订人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伍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39元（上诉人桂林市第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本院），由上诉人桂林市第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