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仲斌，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松，195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兰，女，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仲斌因与被上诉人张贵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仲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松，被上诉人张贵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仲斌上诉请求：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6月5日中午，上诉人的收割机正在被上诉人的麦田里收麦时损坏（大约已收3亩左右），后一直到6号上午10点左右才修好，由于天气不好，未能及时收割，一直到7号中午天晴后再通知被上诉人来地收麦，被上诉人来到地后认为麦湿不让收割，但上诉人认为不能在此长期等候，要去别的地方收，意找个宽敞地方将收割机里的麦粒卸下，在刚启动车要走时（可视为停车状态），张贵兰误解为上诉人开收割机要走，张贵兰故意扒着收割机的右后小轮，跟车人看见后，马上去拽张贵兰，结果没有拽着发生了事故。通过事故发生的经过可以看出，本事故不是道路交通事故，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有明确的界定。本事故不是发生在道路上，而是发生在道路以外的麦田里，该事故造成的伤害，应适应《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的调整。二、上诉人的收割机是农业主管部门管理的农用车辆，所发生的事故应该由农机监理机构来处理，不应该由公安机关来处理，程序违法。根据《农业部》令第72号第47条的规定，联合收割机在作业、转移过程中或停放时，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事故，农机监理机构应当及时处理。事故发生在被上诉人的麦田里，显然应当由农机监理机构来处理，根据《农业部》令第72号第50条的规定，农机监理机构依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鉴定结论等，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及时制作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而不是由公安机关对本事故来处理。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延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就定为交通事故案件，判令上诉人赔偿张贵兰9万余元，实属程序不妥，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张贵兰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自己来承担（故意拽右后小轮）。一审法院将本案酌定为各负50%的责任显属不公，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立法本意，也未查清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被上诉人的伤害是谁故意造成的，就草率地以一个超越职权，又无认定双方责任的公安机关证明确定为交通事故案件，并酌定各负50%的责任，自由裁定权实属之大，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不应该将本案定为交通事故案件，不能适用《最高法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的司法解释》，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调整。因此，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贵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张贵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仲斌赔偿张贵兰医疗费等共计113686.6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12时00分许，在新乡市××××西地，王仲斌驾驶收割机与张贵兰相撞，造成张贵兰受伤。公安机关出具事故证明，内容过如下：王仲斌陈述：2019年6月7日12时左右，我在延津县××××东100米处驾驶收割机开车向前走时，压住个人，咋出的事，我不知道，我开车前，那个人在我的车后面2米左右，我大哥说我开车向前走时，老婆以为我跑了，就抱着车的右后轮。张贵兰陈述：2019年6月7日12时到1点中间，在新乡市××××西地，（经八路小屯路东100米处），收割机要走，我在收割机南边大轮与小轮中间站着，不让收割机走，接着收割机往东走就碰住我了。王某（××）陈述：2019年6月7日12时左右，老太太在收割机左边站着，我让收割机往前开，王仲斌上车往前开车，收割机往前一动，那个老太太就去扒收割机的右边小轮，我马上去拽，没有拽住，收割机的右小轮从那个老太太腿上压过去了。王仲斌提交的王某当庭证言与事故证明该证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张贵兰受伤后在延津县人民医院住院12天，花费53094.63元，滑县骨科医院门诊花费553.25元，新乡医学院鉴定检查费花费1099.8元，延津县人民医院门诊花费35.2元，共花费53647.88元。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贵兰外伤致胸12、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评为九级伤残。其出院后的护理期拟定为12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壹人、营养期拟定为120日、误工期拟定为210日。张贵兰花费鉴定费3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联合收割机是否属于机动车,是否应按交强险规定进行赔偿的问题。本案所涉联合收割机虽是农用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依照前款规定行使职权,应当遵守本法有关规定追究法律责任。由此而知,农用车应在农业主管部门的监督下依法进行登记、取得车辆牌照、应定期年检、投保交强险、驾驶人应考取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并定期对驾驶证实施审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令》(第72号)第六条及第四十一条规定之内容可知,收割机分为自走式联合收割机和悬挂式联合收割机。所谓自走式联合收割机即指通过“方向盘”或“操纵杆”加内置动力实现联合收割机在道路上行驶。本案所涉车辆属于自走式联合收割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中的机动车,应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之规定，张贵兰主张王仲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问题。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诉及证人王某的事故证明上陈述，可以反映在事故发生时，本案当事人因是否继续收割麦子产生争议，在争议未解决的情况下，王仲斌驾驶收割机强行行驶，忽略了位于收割机下方张贵兰的安全，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张贵兰明知正在行驶的收割机具有危险性，仍不顾危险接近收割机，发生本案事故具有过错，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张贵兰负本次事故50%责任，王仲斌负本次事故50%责任。根据张贵兰要求的赔偿项目，其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54782.88元（包含鉴定检查费），2、住院伙食补助，按照50元/天计算，共计住院12天，住院伙食补助计算为50元/天×12天=6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按照张贵兰主张的120天予以支持，计算为：20元/天×120天=2400元；4、护理费，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5677元/年予以支持，其出院后的护理期拟定为12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壹人，住院12天，计算为：（12天＋120天×50%）×45677元/年÷365天=9010.26元，按照张贵兰主张的9010.08元支持，5、交通费，按照张贵兰主张的260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按照张贵兰主张的13830.74元/年予以支持15年，计算为：13830.74元×15年×20%=41492.22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当地法院生活标准，按照张贵兰主张的5000元支持，8、伤残鉴定费3100元。张贵兰主张误工费，因张贵兰超过60周岁，且未举证其从事劳务活动，故其主张不予支持。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本案张贵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7782.88元，由王仲斌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张贵兰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张贵兰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共计58862.48元，由王仲斌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张贵兰。交强险不足部分57782.88元-10000元=47782.88元，乘以50%，数额为23891.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仲斌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贵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张贵兰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共计58862.48元。二、王仲斌赔偿张贵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3891.44元。三、驳回张贵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共计92753.92元，由王仲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3元，减半收取1286元，由张贵兰承担237元，由王仲斌承担10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令》(第72号)第四十七条规定：“联合收割机在作业、转移过程中或停放时，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事故，农机监理机构应当及时处理。联合收割机发生交通事故，农机监理机构配合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本案出事地点位于道路并非田间，所涉车辆属于自走式联合收割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中的机动车,应购买交强险。事发后，延津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审将本案定性为交通事故案件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上诉人王仲斌在没有取得联合收割机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收割机作业，本身具有过错，一审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仲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9元，由王仲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