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暨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温彪，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玉林市福绵区，住玉林市玉州区。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宁琳基，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玉林市玉州区，住玉林市玉州区。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冯德庆，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玉林市玉州区。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温彪、宁琳基、冯德庆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益诉讼起诉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桂0903刑初96号刑事判决；同年12月26日作出（2019）桂0903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判决部分被告人不上诉，检察机关不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被告人温彪、宁琳基、冯德庆对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3月6日将案卷移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同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惠超出庭履行职务，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到庭并发表了意见。上诉人温彪、宁琳基、冯德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至2016年间，温彪、宁琳基、冯德庆共同租用位于玉林市第二垃圾处理场（福绵区新桥镇永宁村垃圾处理场）南面的土地时，在未办理土地征占使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在土地上建设机动车教练场（汽车驾驶员考试场）。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鉴定，认定宁琳基机动车教练场非法建设占用地块面积共91.65亩（6.11公顷），其中占用耕地（旱地）面积38.1亩（2.54公顷）。被占用的38.1亩（2.54公顷）耕地（旱地）中，被机动车教练场、机动车专用道路等硬化面压占破坏的面积为33.45亩（2.23公顷），被砂石、填土区压占的面积为4.65亩（0.31公顷）。被占用的38.1亩耕地的破坏程度为重度破坏。用去鉴定技术服务费35000元。 另查明，温彪、宁琳基、冯德庆非法建设占用地块面积91.65亩（61149㎡）中，未施工前有38.1亩（25434㎡）是旱地，53.55亩（35715㎡）是有林地、果园地和已因盗采泥现象由山丘岭地平整形成的平地等。温彪、宁琳基、冯德庆租用后进行硬化、建筑设施。温彪、宁琳基、冯德庆损毁土地的行为破坏了生态资源，损害了公共利益，至今未恢复。经广西海林地质勘查有限公司鉴定，认定温彪、宁琳基等人机动车教练场（福绵区新桥镇永宁村垃圾处理厂南面）土地复垦责任区面积为61149㎡（91.65亩）。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对场地南部24490㎡的采矿用地区及11075㎡的林地区共35565㎡参照草地复垦标准实施生态复绿，费用测算为450173.57元。其中，拆除简易铁棚房、混凝土并清运构筑物废弃固体物费用测算为340697.92元，土地翻耕、撒播草籽等费用测算为109475.65元；第二阶段对场地北部25434㎡的旱地区、27㎡的果园区及123㎡的村庄共25584㎡将复垦为旱地，费用测算为516574.18元。土地复垦投资估算费用共计966748元。用去鉴定技术服务费70000元。2019年8月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刊登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公告，用去公告费334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人证言、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万历五队领钱登记本、签字表，银行流水清单、玉林市鑫龙交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章程、股东会决定、玉林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关于宁琳基、温彪涉嫌非法占用土地的调查报告》、福绵区新桥镇永宁村园岭2014年、2015年卫星影像图、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违法线索登记表、立案呈批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涉嫌违法占地建设垃圾场的情况汇报、打击取缔行动方案、玉林市国土资源规划测绘信息院《玉林市福绵区宁琳基机动车教练场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破坏损毁鉴定报告》、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关于对玉林市福绵区新桥镇永宁村园岭非法占地建设破坏耕地鉴定报告进行审查并出具鉴定结论的请示、批复和鉴定结论书、广西海林地质勘查有限公司《温彪、宁琳基等人机动车教练场（福绵区新桥镇永宁村垃圾处理厂南面）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及补充说明、玉林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温彪、宁琳基等人机动车教练场（福绵区新桥镇永宁村垃圾处理厂南面）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审查意见的函》、《检察日报》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温彪、宁琳基、冯德庆毁坏土地的行为破坏了生态资源，损害了公共利益，至今未恢复，依法应承担修复生态环境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温彪、宁琳基、冯德庆共同承担由第三方代为对损毁耕地进行复垦和对压占的其他用地进行拆除、清理费用的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土地复垦方案报告确定由第三方代为对损毁耕地进行复垦和对压占的其他用地进行拆除、清理的具体费用为857272元（340697.92元+516574.18元），应由温彪、宁琳基、冯德庆共同承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由温彪、宁琳基、冯德庆承担检验、鉴定、公告费用等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5334元，以及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温彪、宁琳基、冯德庆共同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八十五万七千二百七十二元，由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温彪、宁琳基、冯德庆共同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测绘、鉴定、公告共计费用十万五千三百三十四元。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温彪、宁琳基、冯德庆各自在《玉林日报》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内容经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同意。 上述判决，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温彪、宁琳基、冯德庆提出，请求改判由他们共同对损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如不履行修复义务时，才判决由他们承担相应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一审判决认定修复费用为857272元是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上诉人共同向起诉人支付测绘、鉴定、公告费用合计105334元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是不公平、不公正的。 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温彪、宁琳基、冯德庆提交了一份场地租赁协议书，以证明他们需要复垦的土地现由他人使用。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提出修复费用857272元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鉴定结论书桂国土资鉴定[2017]48号证实玉林市福绵区宁琳基机动车教练场非法建设占用新桥镇永宁村土地91.65亩，其中耕地38.1亩。广西海林地质勘查有限公司对上述土地作出复垦方案报告表及补充说明证实，对损坏土地复垦第一阶段（场地南部24490㎡的采矿区及11075㎡的林地区）复垦费为450173.57元，一审认定上诉人仅承担拆除简易铁棚、拆除混凝土、构筑物废弃固体物清运费用340697.92元是符合需要复垦土地当时现状的，没有扩大上诉人应承担的义务。第二阶段（场地北部25434㎡的旱地区、27㎡的果园区及123㎡的村庄区）复垦费为516574.18元应由上诉人承担，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提出其应承担修复费用857272元事实不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人提出向起诉人支付测绘、鉴定、公告费用合计105334元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对上诉人提起诉讼所支出的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由被告承担。该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上诉人提出改判由他们共同对损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一审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不公平、不公正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温彪、宁琳基、冯德庆违法破坏生态环境，理应对破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温彪、宁琳基、冯德庆支付土地复垦投资估算费用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的规定，一审判决温彪、宁琳基、冯德庆直接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改判由其对破坏土地履行直接修复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温彪、宁琳基、冯德庆毁坏土地的行为破坏了生态资源，损害了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修复生态环境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温彪、宁琳基、冯德庆共同承担由第三方代为对损毁耕地进行复垦和对压占的其他用地进行拆除、清理费用的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由温彪、宁琳基、冯德庆承担检验、鉴定、公告费用等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5334元，以及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一军 审判员  罗 斌 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明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