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法定代表人：刘思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芬，广东维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伟松，广东维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四才，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堪上组。原审第三人：谷远忠，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诉人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四才及原审第三人谷远忠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利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改判支持富利捷公司要求邓四才赔偿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富利捷公司无需向邓四才返还车辆经营保证金3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邓四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已支持富利捷公司要求邓四才支付延期交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单台出租汽车租赁经营责任合同》（以下简称涉案租赁合同）第五十条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富利捷公司要求邓四才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0000元的请求应一并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富利捷公司支付的年审费、季审费、保险费已包含在租金内，认定富利捷公司不存在损失是错误的。事实上，保险公司已提前预交了全年的保险费、年审费、季审过线费，后期在司机缴纳的月租金中抵扣，现邓四才在未到一年的情况下擅自提前终止合同，其当年未缴纳的租金就是富利捷公司的实际损失，邓四才应予赔偿。邓四才存在迟交租金、擅自解除合同两个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令邓四才按迟交租金总额的30%计付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富利捷公司因邓四才提前解除合同的损失。且邓四才系故意违约，而非没有能力履约。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可知，涉案租赁合同系当事人自愿签订的，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租赁合同第七条、第四十九条的约定依法有效，不应予以否定。据此，富利捷公司有权在邓四才逾期交租时将其缴纳的30000元车辆租赁经营保证金予以扣留。邓四才辩称，一、同意解除富利捷公司与邓四才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二、邓四才实际拖欠租金为15840元。三、涉案租赁合同由富利捷公司单方制定，邓四才只有签订或不签订的自由，没有协商讨论合同条款是否公平合理的权利，故涉案租赁合同属于典型的格式合同，其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极不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以4752元（15840元×30%）为上限减少违约金的数额。富利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富利捷公司与邓四才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2.判令邓四才向富利捷公司支付车辆租金24380元、违约金62666元，富利捷公司无须向邓四才退还车辆租赁经营保证金30000元；3.谷远忠对邓四才应承担的前述给付义务、本案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邓四才负担。邓四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富利捷公司向邓四才退还车辆租赁经营保证金30000元；2.判令富利捷公司向邓四才支付2018年燃油补贴47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邓四才为租赁富利捷公司的车辆用于营运使用，以富利捷公司为甲方，邓四才为乙方共同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合同第四条：“乙方聘用的副班驾驶员与乙方发生合同关系，副班驾驶员与乙方之间的经济纠纷由纠纷双方自行解决，副班驾驶员在营运中造成甲方损失（包括事故赔偿等）的，乙方必须承担连带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甲方除对副班驾驶员根据各级的规章制度进行安全及行业方面的管理外，与副班驾驶员不发生任何合同关系”。第六条乙方租赁经营期限：“1.乙方租赁经营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28日止。2.乙方租赁经营期间须向甲方交纳租赁经营保证金人民币贰万伍仟元，保证金在本合同期满后乙方退还车辆及所有证件给甲方办理报废手续获批后一个月内凭甲方开具的凭证不计利息退还乙方”。第七条租赁费用及乙方需向甲方缴交的其它费用管理：“一、租金标准：……5.该租金只包括车辆及车上设备折旧费用、车辆年审费用、二级维护费用、车辆综合保险费（基数1.1万元，只含交强险、商业保险、司乘座位险）、经营管理费、年票费、车船税费、GPS电召使用费等……。二、租金缴交方式：1.乙方必须于当月的5号前缴清当月的租金，每月按时缴纳一次。如超过15号未缴付则按每超过1天租金总额1%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如乙方拖欠租金超过15天的，视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采取任何措施收回车辆和终止本合同，乙方在此之前所缴纳的所有款项、费用和所有保证金等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乙方同意并不得有异议。同时，甲方保留继续向乙方追究其它违约责任的权利”。第四十九条：“出现下列情况之一者，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租赁车辆及经营权；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在此之前所缴纳的所有款项，费用和车辆租赁经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并保留继续向乙方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5.乙方缴交的车辆租赁经营费及其它规费、税费等拖欠时间超过15天的……”。第五十条：“在合同期间，双方均没有发生违约事实的，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都不得擅自修改和终止合同。如一方擅自终止合同(除政策、法令和不可抗力的原因之外)，违约方须赔偿对方的直接经济损失，并需支付违约金壹万元。如甲方转让公司经营权或遇到上级政策调整，则双方均不属违约。如乙方违约，除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一万元外，乙方所缴纳的有关费用、车辆租赁经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甲方不予退还”。租赁合同签订后，粤F*****承租车辆自2013年10月起一直由邓四才运营，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底，谷远忠作为该车辆的副班司机参与运营，2019年9月30日邓四才将车辆交付给富利捷公司。2013年9月29日，邓四才向富利捷公司交纳粤F*****出租车车辆押金25000元及服务质量保证金3000元。2016年4月5日，谷远忠(副班司机)向富利捷公司交纳粤F*****车2016年服务质量保证金2000元。2018年3月5日，谷远忠向富利捷公司交纳粤F*****车辆3月租金3516元。2018年8月30日，粤F*****车谷远忠向富利捷公司交纳现金1200元。2018年12月20日，富利捷公司向仁化县财政局作出《韶关市2018年度石油价格改革补贴资金使用承诺书》，对下达到富利捷公司的出租汽车石油价格改革补贴资金，承诺将拨付的车辆石油价格改革专项补贴资金及时、全额的发放到各承包人手中。《仁化县2018年度出租汽车油价预拨补贴明细表》显示：车辆的补贴标准为4720元/台。2019年8月29日庭审中，经富利捷公司对原提交的邓四才欠租及违约金明细表核对后，确认截止2019年6月底邓四才欠付租金共计18220元(含双方争议的2018年3月租金500元)，同时确认副班司机谷远忠2018年8月30日向富利捷公司交纳现金1200元为车辆租金。邓四才确认，扣除2018年8月谷远忠交纳的1200元，共尚欠租金16520元。2019年11月1日庭审中，富利捷公司与邓四才确认，按照租赁合同约定，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的租金共计7360元，邓四才未交纳。另查明，富利捷公司与谷远忠之间未签订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邓四才为租赁富利捷公司的粤F*****车辆用于营运使用，与富利捷公司签订涉案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富利捷公司提出要求解除该租赁合同，邓四才表示同意，对富利捷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金。富利捷公司主张截止2019年6月粤F*****车辆欠付租金共计18220元，邓四才认为扣除1200元后尚欠租金16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期内，富利捷公司收取粤F*****车副班司机谷远忠的1200元租金，应当要从欠付租金中予以扣除。同时，邓四才对富利捷公司主张的2018年3月欠付租金500元有异议，结合2018年3月5日谷远忠的交租收据可知，当月应付4016元，实付3516元，仍欠付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依据租赁合同约定，邓四才2019年7月至9月应交租金7360元(92天×80元/天)，富利捷公司与邓四才对该计算标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对粤F*****车辆欠付租金共计24380元[(18220元-1200元)+7360元]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富利捷公司依据租赁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超期按1%每日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为52666元，依据租赁合同第四十九条的约定主张因邓四才单方违约而解除合同后租赁经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依据涉案租赁合同第五十条的约定要求邓四才支付违约金10000元。其中，富利捷公司主张违约金10000元，认为除租金损失外还造成其他经济损失，包括保险、车辆年审费、二级维护费等费用。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保险、车辆年审费、二级维护费等费用已包括在租金内，富利捷公司以此来主张保险、车辆年审费、二级维护费等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富利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邓四才给富利捷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邓四才提出以欠付租金的30%为限计算违约金，且富利捷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所受到的其他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计算，由邓四才向富利捷公司支付违约金5106元[(18220元-1200元)×30%]。同时，富利捷公司收取的粤F*****号车辆押金25000元及服务质量保证金5000元不应再作为违约金处理，富利捷公司应当予以退还。故邓四才要求富利捷公司退还车辆租赁经营保证金30000元(含谷远忠交纳的2000元保证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燃油补贴费。城市出租车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资金是属于国家给予相关行业的政策性补贴，富利捷公司收到财政部门下拨的专项资金后，应当及时、全额发放至各车辆承租人。富利捷公司以邓四才拖欠车辆租金为由不予发放车辆燃油补贴，有违国家制定相关补贴政策的规定，于法无据，故邓四才反诉要求富利捷公司支付2018年燃油补贴472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谷远忠对拖欠租金及违约金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第四条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富利捷公司与谷远忠之间并没有签订合同，且富利捷公司与邓四才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副班司机谷远忠与富利捷公司不发生合同关系，邓四才与谷远忠之间才发生合同关系，在履行租赁合同中发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邓四才承担。故富利捷公司要求谷远忠对上述租金、违约金、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邓四才与谷远忠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粤0224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与邓四才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单台出租汽车租赁经营责任合同》；二、邓四才向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出租车车辆租金24380元；三、邓四才向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106元；四、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退还邓四才车辆服务质量保证金5000元、车辆押金25000元，共计30000元；五、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支付邓四才2018年车辆燃油补贴4720元；六、以上第二、三、四、五项对比，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尚欠邓四才5234元，限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邓四才；七、驳回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83元（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46元，邓四才负担283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4元，由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富利捷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富利捷公司关于其不予退还车辆服务质量保证金、车辆押金30000元并要求邓四才支付10000元违约金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富利捷公司主张的10000元违约金问题。富利捷公司主张邓四才在合同期内擅自解除合同，依照涉案租赁合同第五十条的约定，邓四才应向其支付10000元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现已查明事实来看，2019年7月2日，富利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时，涉案粤F*****车辆仍由邓四才运营，直至2019年9月30日，邓四才才将该车交回富利捷公司。故在富利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邓四才虽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但不属于涉案租赁合同第五十条约定的“擅自修改和终止合同”情形，富利捷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富利捷公司主张不予退还车辆服务质量保证金、车辆押金30000元的问题。富利捷公司上诉称其已预交了全年的车辆年审、季审、保险费用，邓四才当年未缴纳的租金属富利捷公司的损失，邓四才违约拖欠租金且擅自提前终止合同，富利捷公司依约可不予退还车辆服务质量保证金、车辆押金3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邓四才不存在擅自提前终止合同的行为，富利捷公司以邓四才擅自提前终止合同为由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同；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看，邓四才确有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富利捷公司有权依约主张违约金，邓四才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在邓四才提出富利捷公司所主张违约金过分高于其损失的情况下，本案违约金的具体金额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进行审查。关于富利捷公司的损失。富利捷公司主张其已预交了全年的车辆年审、季审、保险费用，邓四才当年未缴纳的租金属富利捷公司的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的约定，车辆年审、季审、保险费用已含括在邓四才应支付租金内。现一审法院判令邓四才向富利捷公司支付其所拖欠的租金，实质上已抵偿富利捷公司所支付的车辆年审、季审、保险费用，故富利捷公司上诉称其预交的全年车辆年审、季审、保险费用属其损失的意见不成立，本案不能以此作为依据判断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损失。从本案现有证据及事实来看，富利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遭受其他损失，而邓四才提出按其拖欠租金的30%计付违约金的意见并未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邓四才应向富利捷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5106元，并无不当。富利捷公司主张不予退还车辆服务质量保证金、车辆押金的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邓四才的反诉请求判令富利捷公司应当退还邓四才所缴纳的车辆服务质量保证金及车辆押金共3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富利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仁化县富利捷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