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91民初2402号原告：UnichiWellnessPty.Ltd2,97WaterlooRoad，MacquariePark，NSW2113，Australia。法定代表人：MsChiLiu，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恒，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0号二层2011室。法定代表人：王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群，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UnichiWellnessPty.Ltd（以下简称Unichi公司）与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袋时尚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Unichi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吴毅恒，口袋时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Unichi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以下文章：1.2018年9月26日发布在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网红美白丸含致癌雌激素？揭开POLA、FANCL的“美丽”陷阱》；2.2018年9月28日发布在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放心选对“美白丸”文章的跟进说明》；3.2018年11月26日发布在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美白丸复测结果》；4.2018年11月12日发布在微信小程序中的文章《“放心选”微信小程序关于涉案产品的介绍页面》；5.2018年9月29日发布在新浪微博的文章《＃美白丸致癌物＃惟愿澄清事实，让大家安心。＃放心选评测＃》、《＃美白丸致癌物＃POLA美白丸检测报告@POLA宝丽＃放心选评测＃＃美白丸＃》；二、判令被告在“放心选”微信公众号、新浪微博、南方都市报、扬子晚报、中国财经、搜狐新闻、小红书APP、新京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281787.13元；四、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解决本案纠纷而支付的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165094元、公证费15620元、翻译费11870元，共计192584元。事实和理由：Unichi澳源优驰玫瑰果精华胶囊（以下简称涉案产品）是原告名下的自有品牌产品，消费者称之为“澳洲美白丸”，是一款膳食补充剂。涉案产品有助于改善肤色，帮助皮肤细胞再生，保持皮肤弹性，修复肌肤。涉案产品已在澳洲药监局注册，注册号为AUSTL272743。2018年9月26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放心选上以王保健之名发表原创文章《网红美白丸含致癌雌激素？揭开POLA、FANCL的“美丽”陷阱》，文章中声称涉案产品被检出含有致癌雌激素—己烯雌酚，以及超剂量激素—雌二醇，并提醒消费者“为了健康赶紧停用”！2018年9月28日，被告再次发表原创文章《放心选对“美白丸”文章的跟进说明》，文中的检测报告重点标出涉案产品含有己烯雌酚和雌二醇。2018年11月26日，被告又发布《美白丸复测结果》一文，同时在其注册的小红书APP上发布相关视频、在其注册的新浪微博发文，宣称涉案产品含有致癌物质，对人体有害。虽然文中的检测报告漏洞百出，但对缺乏专业鉴别能力的普通消费者不可避免地再次引发恐慌和对涉案产品的抵制。被告的上述言论严重失实，目前阅读量预计已达到100万，且被多家知名网络媒体转发引述，“美白丸致癌物”词条登上微博热搜。被告的恶意诽谤行为已经引发消费者对涉案产品的极度恐慌与不信任，致使该产品的销售量严重下降，市场评价严重降低，对原告的商业信誉造成了巨大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等相关规定，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口袋时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不存在侮辱诽谤行为。涉案文章的数据和结论来自具有合法检测资质和检测能力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己烯雌酚和雌二醇具有致癌风险的结论也来源于国际和中国的权威机构。涉案文章事实陈述真实可靠，意见表达客观理性；二、原告没有中国法律保护的合法利益损失。涉案产品美白丸在生产国澳大利亚是补充药品，产品成分、包装说明具有保健品属性。Unichi公司宣称美白丸是保健品，在其京东商城旗舰店也归入保健品类别销售。依据中国法律法规，美白丸实质上属于保健品，进口保健品应当办理注册、备案方可销售，但在食药监局查询网页未查找到涉案产品按照保健品或者药品进口备案，故原告销售系违法行为，其收益亦系非法收益，不应受法律保护；三、Unichi公司社会评价降低、销量减少的根本原因是消费者食用后身体有类似激素的不良反应，以及Unichi公司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等诸多现象被曝光造成的，与被告无关。Unichi公司把涉案产品称为“美白丸”，进行大量虚假宣传：持久美白、养颜、提亮、排除黑色素、红润肤色、淡斑、祛痘、修复疤痕、紧致、均衡美肌、增强皮肤弹性、防氧化、加快新陈代谢、促进人体胶原蛋白形成；Unichi公司称这是“澳洲药监局认证效果”；Unichi公司称“澳大利亚是全球采取最严格监管标准的国家之一，补充药品在澳大利亚法律规范上的地位等同于药品”；Unichi公司称与澳洲排名第一的植物药研究所合作研发产品；被澳洲运动员药物协会推荐给澳洲运动员作为唯一的保健品品牌等，以上这些内容均为虚假宣传。事实上，澳大利亚是全球对保健品管理最不严格的国家，与药品管理要求天壤之别，只需要生产商做一个“保健声明”即可成为列册药品，产品质量主要靠生产商自律。美白丸在澳洲药管局备案说明里，根本没有美白丸所宣称的神奇功效。至于与澳洲植物药研究所合作、被澳洲运动员药物协会推荐给澳洲运动员作为唯一的保健品品牌都是子虚乌有。Unichi公司海量的虚假宣传，消费者食用后不但没有效果，反而有月经推迟、爆痘等身体上的不良反应，这些现象被消费者、网络媒体大量披露，这才是造成Unichi公司社会评价降低、销量减少的根本原因。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就案件事实认定如下：一、原、被告主体身份情况原告Unichi公司系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注册公司，其公司注册证书中载明：该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私人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5年10月17日。被告口袋时尚公司系微信公众号“放心选”、微信小程序“放心选”、小红书APP账号“放心选”、新浪微博账号“放心选”的注册者和运营者。微信公众号“放心选”自我介绍称：独立测评，死磕谣言，试图帮你澄清真相，避开隐世大坑，评选好物清单。二、涉案产品的情况（一）涉案产品来源及销售情况“Unichi澳源优驰玫瑰果精华胶囊”系原告Unichi公司委托LipaPharmaceuticals生产，原告提交了涉案产品在澳大利亚政府卫生署医疗用品管理局出具的公开摘要，载明：治疗用品登记摘要为272743玫瑰果精华胶囊；登记项为列册药品；权益人为澳源优驰有限公司；上市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产品类别为药物；状态：有效；批准范围为列册药物。摘要载明：“权益人应保存与所列药物有关的记录……如果澳大利亚生产所列药物的任何部分或步骤被分包给非权益人的第三方，则应保留与该生产有关的良好生产规范协议的副本文件”，“所列药物的权益人不得以任何方式故意或不顾后果地对药物进行宣传，以获得将药物列入登记册以外的其他指示”，“所有与使用或管理所列药物有关的不良反应或类似经验的报告，应在货物权益人了解此类报告后，在切实可行的范围内尽快通知药品管理局产品检验处负责人”，“澳源优驰玫瑰果精华胶囊天然含有多种维生素，尤其是维生素C和E。该产品有助于改善肤色和质地，使皮肤细胞再生，并保持皮肤富有弹性和营养，使人的外观更年轻。此外还可以帮助缓解与关节炎有关的症状。”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关于涉案产品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该报关单系2019年3月25日按食品类申报。同时提交了宁波中盛产品检测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的关于涉案产品的检测报告，报告编号为851700000596，其中载明：菌落总数检测结果显示＜10CFU/g、沙门氏菌、金黄色葡萄球菌未检出。被告提交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770号公证书载明，天猫Unichi海外旗舰店中对于涉案产品的介绍内容有：成分为玫瑰果精华，维生素C，维生素E，胶原蛋白，低聚果糖；功效为持久美白、红润肤色、淡斑、祛痘、修复疤痕、加快新陈代谢、排除黑色素、促进人体胶原蛋白形成，并附有宁波中盛产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被告提交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771号公证书载明，京东Unichi海外自营旗舰店中对于涉案产品的介绍有：营养膳食补充剂（非食健字），主要成分为维生素E；澳大利亚处方药生产标准TGA编码；Unichi所有产品都通过了澳大利亚药监局（TGA）的监管审核。（二）消费者对涉案产品的评论庭审中，被告提交了消费者在网络发布的关于涉案产品的体验和评论：2017年4月6日，小红书APP用户“好好”发布《扒一扒细思极恐的Unichi玫瑰果胶囊澳洲美白产品》一文，载明：“这东西完全就是中国人炒起来了”、“网上有很多辟谣的，说这个就是澳洲的，但是我真的不信度高达70%”；2017年5月4日，小红书APP用户“你最珍贵_5762F728”发布《Unichi玫瑰果胶囊吃了长痘经期推迟》一文，文章下方评论区有“我月经推迟5天还没来”、“我也是，已经推迟一个月了，检查也没有怀孕”；2018年3月17日，小红书APP用户“爻”发布《Unichi美白丸吃了狂爆痘》一文，载明：“至今已经吃了19天，刚吃没几天的时候就开始爆痘……发现痘痘越吃越多，而且我的大姨妈也一直没来，吓得自己不敢继续再吃了”；还有其他网友留言反映吃了Unichi美白丸之后月经紊乱、爆痘、肚子疼、拉肚子等等。原告认为上述作者的观点和症状没有客观、真实的数据来源，而且爆痘、月经推迟、过敏等症状产生的原因诸多，比如熬夜、饮食不规律、情绪波动等都可能，被告恶意选取网络的负面评论，将涉案产品与女性生理症状挂钩，没有公信力，且文中均未提及涉案产品是否含有己烯雌酚、雌二醇，故上述评论与本案核心内容无关。三、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及主要内容（一）《网红美白丸含致癌雌激素？揭开POLA、FANCL的“美丽”陷阱》（以下简称涉案文章1）2018年9月26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放心选”上发表《网红美白丸含致癌雌激素？揭开POLA、FANCL的“美丽”陷阱》一文。文章包含以下文字：（1）此番送检的POLA、FANCL、Unichi三款网红美白丸，全部检出禁用雌激素！（2）三款美白丸均检出己烯雌酚，己烯雌酚被归为一类致癌物；（3）当然我至今也没想通，一种人工合成的雌激素，注意是人工合成，如果不是有意添加，又是如何通过原料带入的？（4）这三款美白丸，不管你是每天只吃1粒还是按产品推荐用量服用，雌二醇的实际摄入量都远远超过允许摄入量！至此，为啥很多人吃了美白丸会爆豆、月经不调，原因想必大家已经清楚；（5）每天超过允许剂量10倍甚至40多倍的口服雌二醇，内分泌想不紊乱也难！（6）POLA、FANCL、Unichi，或自带贵妇殿堂级光环，或有明星网红带货加持，倘若这些雌激素真是人为添加，如此这般置消费者安全健康于不顾，你们和那些三无违法添加品牌又有什么分别？！（7）当下我也只能提醒沉迷美白的各位：POLA、FANCL、Unichi，你们找代购花高价买来的美白丸含有致癌雌激素！为了健康赶紧停用！（8）希望大家把这份真相分享给身边那些对美白丸跃跃欲试的朋友，救一个算一个。原告认为，上述文章中的言论（1）-（5）、（7）、（8）构成对原告的诽谤，上述言论（6）构成侮辱，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二）《放心选对“美白丸”文章的跟进说明》（以下简称涉案文章2）2018年9月28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放心选”上发表《放心选对“美白丸”文章的跟进说明》。文章具体内容中包含以下文字：（1）9月26日，放心选……披露了POLA、FANCL、Unichi三款口服美白产品全部检出致癌雌激素的情况；（2）随着事件发酵，我们在公众号、在微博、在放心选的各个阵地收到了大批粉丝的支持和鼓励，当然还有不可避免的质疑之声；（3）美白丸检出致癌雌激素的消息在微博引发热议，澳洲品牌Unichi做出回应，称其产品为天然保健食品，绝不含文中提到的激素，是经过中国进口质量检验的安全合格产品，但该声明并未披露检测项目及具体检测数据。为解大家心头之惑，在与检测机构多番沟通后，我们决定公布涉案产品精华胶囊的检测报告原件（文中再次贴出了NO.2161800000799号检验报告书的封面图片）；（4）致癌雌激素，到底是行业弊病还是假货疑云？我们努力逼近真相；（5）我们深感自己的渺小，深知自己公信力还不足以取信于亿万消费者，但倘若无人调查下去，美白丸的真相就真的要再次掩于网络的熙攘之中了。原告认为，上述文章中的言论（1）-（5）对原告构成诽谤，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三）《美白丸复测结果》（以下简称涉案文章3）2018年11月26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放心选”上发表《美白丸复测结果》一文，文中全文公布了三份检测报告：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编号NO.2161800000799），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编号SHAH01021260S1），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测报告（编号020-WSP185982）。文中有还包含以下文字：（1）自9月26日披露知名美白丸含致癌雌激素后，面对纷至沓来的质疑声，秉着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我们重新在原产地专柜及药房购买了三款美白丸，同时回收了粉丝提供的样品，再次送往权威机构检测；（2）涉案产品两次复检的结果均含有己烯雌酚和雌二醇：一次是对购于澳洲药房的样品，由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intertek）出具检测报告，另一次是对用户提供的购于香港万宁的样品，由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检测报告。并贴出了两份检测报告的封面图片；（3）一款每天服用的保健品，三次检出有致癌风险的雌激素，意味着什么不多做评价，只想奉劝姑娘们不要再拿自己的健康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功效。原告主张，文章中的言论（1）-（3）对原告构成诽谤，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四）被告在其注册的新浪微博发文2018年9月28日13:21，被告在其新浪微博发文，主要内容为：#美白丸致癌物#检测报告在此@Unichi#放心选评测##美白丸#。2018年9月28日23:51，被告在其新浪微博发文，内容主要有：#美白丸致癌物#惟愿澄清事实，让大家安心。#放心选评测#。微博下方附有《放心选对#美白丸致癌物#事件的跟进说明》一文。原告主张，博文中的“#美白丸致癌物#”系诽谤、诋毁，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上述涉案文章1-3发表后，南方都市报、新京报、扬子晚报、新浪新闻等媒体对此事件进行了报道和转载。四、原、被告双方提交的鉴定报告（一）被告提交了关于涉案产品的5分鉴定报告及网页文件，拟证明涉案产品含有己烯雌酚和雌二醇1.2018年8月28日，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NO.2161800000799）。其中载明：样品名称Unichi玫瑰果美白精华素胶囊；生产批号83172；样品到期日期26/6/2021，60粒/盒；样品数量1份2盒；样品状态完好。检验结果显示：雌二醇76.9mg/kg，己烯雌酚71.2mg/kg，检测方法为《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版》；备注栏注明，雌二醇、己烯雌酚两项检测项目是由客户认可的分包实验室北京京畿分析测试中心出具，不在CNAS、CMA认可范围内；被告主张该检验报告的样品来自天猫国际Unichem海外旗舰店，并提交了该样品的购买记录、购买者的证人证言。原告认可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该报告中关于雌二醇和己烯雌酚的检测结果系分检机构北京京畿分析测试中心做出，该机构不具有检测涉案两种物质的资质，且被告没有提供检测单位书面同意书；被告刻意将两种激素的检测分包给没有鉴定资质的北京京畿分析测试中心，不排除蓄意制造测试结果的目的；对于购买记录认可真实性，但是购买者系被告公司员工，其证言缺乏公正性，无法保证被告是否将涉案产品进行拆封或添加，无法确认购买与送检产品的同一性。2.北京京畿分析测试中心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检测报告（ATCCR18091302F）。其中载明：样品名称Unichi玫瑰果美白精华素胶囊；样品编号ATCCR18091302F-0913CP01；样品状态固态；样品数量4件；收样日期2018年9月13日；检测标准依据《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版》；检测结果为雌二醇80.3mg/kg、己烯雌酚83.1mg/kg。被告主张该份报告检测材料来自天猫国际Unichem海外旗舰店并提交了相应订单。原告对该鉴定报告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北京京畿分析测试中心有限公司具有CMA资质，但不具有检测己烯雌酚和雌二醇的资质，鉴定报告不可信；2018年8月21日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北京京畿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以超范围检测进行了行政处罚，责令整改3个月，该检测机构在禁止期间作出检测报告，属于违规，缺乏公信力。3.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的检测报告（No020-WSP185981）。载明：样品名称为Unichi玫瑰果精华胶囊；样品数量20g；出厂编号083172；来样日期2018-10-9；检验依据GB/T21981-2008《动物源食品中激素多残留检测方法液相色谱-质谱/质谱法》；检测结果己烯雌酚33.8ug/kg、雌二醇341ug/kg；备注：1.GB/T21981-2008检验方法不适用于该产品，依企业要求参照GB/T21981-2008进行检测；2.内部参考，不具有对社会的证明作用。该测报告送检材料来源于天猫国际Unichem海外旗舰店。原告对鉴定报告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检测报告中样品数量为20g，不符合检测的数量标准，检材已提前开封，不排除添加其他物质的可能。且被告未提交检测机构的书面同意证明，不具有证明作用。4.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出具的检测报告（SHAH01021260S1）。载明：样品名称RosehipExtractComplex玫瑰果精华胶囊；型号（B）083186；样品状态完好；样品数量2；到样时间2018年10月24日，检测方法参考GB/T21981-2008，己烯雌酚检出限为0.4ug/kg，检测结果为19.84ug/kg、雌二醇检出限为1.0ug/kg，检测结果为1144.03ug/kg；备注：本报告所出具的检测数据及结果仅供特定委托方内部使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对社会具有证明作用。被告主张该检测报告的样品采购于澳洲药房PyGreenHealthPtyLtd，并提供了采购记录与代购人员的身份证明及证人证言。原告对该报告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检材来源不明，被告送检样品并非购于澳洲正规药房，被告未提交检测机构的书面同意，不具有证明力；原告提交了PyGreenHealthPtyLtd的实景地图照片，照片上显示购买地点环境恶劣、装潢破旧，主张其并非当地正规药房，被告文章中“正规采购”系在礼品店购买，被告购买行为若非故意，也属严重失查。5.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的检测报告（No020-WSP185982）。其中载明：样品名称Unichi玫瑰果精华胶囊；样品数量20g；出厂编号075424；来样日期2018-10-9；检验依据GB/T21981-2008《动物源食品中激素多残留检测方法液相色谱-质谱/质谱法》；检测结果己烯雌酚28.8ug/kg、雌二醇333ug/kg；备注信息同No020-WSP185981鉴定报告。被告主张该检测报告的样品来自消费者，系消费者购于香港万宁，并提交了与消费者的微信聊天截图、消费者的快递单号、消费者提供的证人证言。原告对三性不认可，认为被告未对聊天记录与证人证言进行公证，且消费者并未提供购买凭证，且在聊天记录中承认，送检样品已经拆封，不排除添加的可能，检测报告中样品数量为20g，不符合检测的数量标准，且被告未提交检测机构的书面同意证明，不具有证明作用。6.关于己烯雌酚和雌二醇危害性的相关文件被告提交了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评估信息，雌二醇-17β每日推荐摄入量（ADI）为0-50ng/mg体量；中国农业农村部发布，己烯雌酚禁止在动物性食品中检出；美国国家科学院发布，己烯雌酚是一种作为女性天然雌激素补充的合成雌激素，可能致使女性的女儿患上罕见的阴道癌……公认的致畸物和致癌物；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致癌物清单中，将己烯雌酚列为1类致癌物清单。原告认可己烯雌酚和过量雌二醇对人体的危害性，但不能证明原告的涉案产品含有这两种物质。经查，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北京京畿分析测试中心有限公司、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均具有CMA资质，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没有检测雌二醇的资质，北京京畿分析测试中心有限公司没有检测己烯雌酚和雌二醇的资质，检测方法GB/T21981-2008《动物源食品中激素多残留检测方法液相色谱-质谱/质谱法》和《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版》不适用于检测己烯雌酚和雌二醇。（二）原告提交了涉案产品的六份鉴定报告及一份说明，拟证明涉案产品不含己烯雌酚和雌二醇1.涉案产品的生产商LipaPharmaceuticals出具的说明，载明：由LipaPharmaceuticals在新南威尔士州2566，雷弗斯农场21号所生产的UNC001号产品玫瑰果精华胶囊软硬胶囊并未使用己烯雌酚和雌二醇。LipaPharmaceuticals持有澳大利亚药品管理局所颁发的生产许可证，根据有关药用产品的对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GMP）的PIC/s指南遵守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LipaPharmaceuticals所持有的澳大利亚药品管理局许可证不允许我们生产包含任何形式激素的产品。此外，我能向您保证我们生产工厂里面没有任何激素成分。因此，不存在激素交叉污染的风险。被告对该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是生产方的自制证据，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客观性；该证据在域外形成，未经过公证认证。2.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检验报告（SHCPCH181008138）。载明：客户名称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商品编号5460918；商品名称澳选优驰Unichi玫瑰果美白丸精华素胶囊60粒/瓶澳洲进口女性内服胶原蛋白维生素C；店铺名称Unichi全球购自营旗舰店；样品接受日期2018-10-11；测试方法参考《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版第四章第二节2.4第一法，采用HPLC-DAD进行分析；雌二醇检出限为40mg/kg，己烯雌酚检出限为20mg/kg，检测结果显示均为未检出。被告对于该证据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如下：检验机构没有提供合法的资质证明；检测机构依据的检出限远高于国家规范认可的标准，更高于被告检出限标准，检验结果并不能证明在检出限下未含有己烯雌酚和雌二醇成份；送检主体是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并非原告，委托主体与本案诉讼主体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送检商品与涉诉商品的同一性；送检商品编号为5460918，与被告送检的商品编号不一致，不能据此确认被告的送检商品没有“己烯雌酚”及“雌二醇”成份。3.上海东方天祥检验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的检验报告（AGT180900167GZ）。载明：申请公司UnichiWellnessPtyLtd，澳源优驰有限公司；样品名称Rosehipextractcapsules玫瑰果精华胶囊；样品数量6瓶；生产日期2017年8月21日；批号或编号075435；生产商LipaPharmaceuticalsLimitedLipa制药有限公司；依据GB/T21981-2008检测方法，己烯雌酚检出限为0.4ug/kg、雌二醇检出限为1.0ug/kg，二者检测结果均为未检出（低于检出限）。被告对于该证据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事项不认可，理由如下：检验机构没有检测涉案己烯雌酚和雌二醇合法资质和能力，其出具的检测报告不具有合法性；是原告自行单方委托，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明送检商品是原告实际出售的产品；送检商品编号为075435，与被告送检的商品编号不一致，不能据此确认被告送检商品没有己烯雌酚和雌二醇成份；因为有检出限限制，检验结果并不能排除原告产品在检出限下含有己烯雌酚和雌二醇成份。4.澳大利亚SouthernCrossUniversity（南十字星大学）植物科学分析研究室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的化验证明。载明：样品名称玫瑰果精华胶囊；形式胶囊；客户名称UnichiWellnessPty.Ltd；客户参考号（B）083170；化验：液质联用成分分析；方法：ARL-TM125；注释：化验样品玫瑰果精华胶囊（B）083179的HPLC-MS210nm示意图见上图，以及己烯雌酚含量1186和雌二醇含量1187的参考标准。根据UV-Vis示意图以及用MS方法提取离子对上述样品检测，结果显示化验样品中未检出己烯雌酚和雌二醇成分。被告该鉴定报告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事项不认可，理由如下：真实性无法核实；合法性不认可，该证据在域外形成，未经过公证认证；原告自行单方面委托，不具有客观性；鉴定机构资质及鉴定方法不能核实，无法确认送检商品与原告实际销售商品的同一性。5.香港标准及检定中心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的检测报告（及其中文翻译，编号为HC19011553），其中载明：申请人为满贯（亚太）集团有限公司；样品描述：送检样品为Unichi玫瑰果精华胶囊一份；批次/批号：075424；原产地：澳大利亚；样品接收条件：在常温下的完整的原始包装中；样品接收时间：2019年1月31日；检测时间：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13日；指定调查项：1.己烯雌酚2.雌二醇；使用方法：液相色谱质谱/质谱；检测结果：己烯雌酚及雌二醇结果均为未检测到。6.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综合检测中心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NO.CAIQS0019000532001XG），载明：样品名称UnichiRosehipExtractComplex（玫瑰果精华胶囊）；委托单位PLLegendPtyLtd；样品批号08318617/09/2021；样品编号CAIQS0019000532001；外包装完整，没有被拆开；依照GB/T21981-2008检测方法，雌二醇（17-β-E2）测定低值为1.0ug/kg、雌二醇（17-a-E2）测定低值为1.0ug/kg、己烯雌酚测定低值为1.0ug/kg，三种物质检测结果均为未检出；备注：原编号CAIQS0019000532001的报告作废。7.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于2019年2月21日出具的测试报告（BT9021808），载明：样品名称Unichi玫瑰果精华胶囊；样品标识083172；委托单位Unichem海外旗舰店；样品状态胶囊、样品完整；根据LC-MS/MS测试依据，己烯雌酚的检出限为20ug/kg、雌二醇检出限为40ug/kg，两种物质的检测结果均为未检出。被告对上述5-7的鉴定报告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事项不认可，理由如下：检验机构没有依据国家法定标准检测涉案己烯雌酚和雌二醇的合法资质和能力，其出具的检测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因为有方法检出限限制，检测机构依据的检出限高于国家规范认可的标准，检验结果并不能证明在检出限下未含有涉案物质的成份；送检单位是原告商业上的合作者，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明送检商品是原告实际出售的产品；虽然送检样品外包装批号分别显示为075424、083186和083172，但是从生产到送检全流程均在原告控制范围之内，不能证明与被告送检样品一致，不能据此确认被告送检商品没有己烯雌酚和雌二醇成份。此外，鉴定报告6是一份经过修改后重新出具的报告，不认可其内容真实性。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产品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原、被告双方就鉴定检材未能达成一致，故未进行司法鉴定。五、原告主张经济损失的证据（一）消费者对涉案产品的退货清单，总计13151.69元，退款原因有“成分与商品描述不符”、“货物破损”、“快递未送达”、“退运费”等，并附有消费者有关致癌导致的差评。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如下：自制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不认可，诉争保健品没有取得中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批准证书，未取得在中国销售的合法许可；数据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不能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及损失数额；从退货原因看，有拒签、包装破损、无理由退货等多方面原因，不能证明原告有实际损失；不能据此证明原告所谓的损失与被告的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是在中国合法销售形成的损失，原告要求中国法律保护无法律依据。（二）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23日，经销商取消订单的电子邮件，包括：1.2018年10月23日，经销商BlossomsBHWholesale发送邮件：“帮我们取消订单……由于致癌事件的传播，客户暂时下架了涉案产品”，涉及货款48960澳元；2.2018年10月23日，经销商accounting发送邮件：在谣言传播后，涉案产品销量急剧下降，原本一周可以销售3-5批次的产品，现在仅销售1批次；3.2018年10月23日，经销商summerzhang发送邮件：遇到销量的急剧下滑，无法支撑原本的订货量，取消INV3548号订单，涉及货款46080澳元；4.2018年10月17日，经销商MAaron发送邮件：由于涉案产品含有致癌物的谣言在媒体上传播，涉案产品销量大幅下降，需要削减订货量，今后的订货量仅为原订货量的一半，涉及货款10200澳元；5.2018年10月10日，经销商summerzhang发送邮件：涉案产品销量因谣言传播极具下降，取消两个批次的订单，涉及货款92160澳元；6.2018年11月30日，经销商KarenTran发送邮件：由于文章谣言，客户要求取消订单，涉及货款8160澳元；7.2019年2月28日经销商BlossomsBHWholesale向原告发送取消订单的电子邮件（公证认证件及中文翻译），载明：由于放心选事件对Unichi中国销售的整体影响，唯品会的Unichi销售也因此而下滑很多，目前部分产品已经超过120天库存，视为滞销，需要安排退运。被告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如下：自制证据，没有客观性，不能证明损实实际发生；合法性不认可，原告产品没有取得中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批准证书，未取得在中国销售的合法许可，不是合法损失，也不能证明实际损害的真实存在；相关经销商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短时间的连续订货退货的行为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不能证明与被告的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于2019年3月14日所出具的UNICHI的事实调查报告，载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销售总计21109380澳元，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销售总计14281951澳元。原告主张自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月止，涉案产品月销量逐步下滑，比2017-2018年同期月销量大幅度下滑，原因是被告发布侵权文章造成涉案产品销量急剧下降，原告因此遭受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如下：不能据此证明涉案产品销售量下降与被告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原告不具有受中国法律保护的合法损失。（四）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具体包括：律师费人民币165094元；公证费人民币15620元，其中3211号公证书的公证费10000元（发票号：51090445）；3212号公证书的公证费5620元（发票号：31982377）；翻译费11870元（发票号：45696799、25058076、19813266）。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如下：合法性不认可，没有原告身份合法性的证明，委托协议属于域外证据，非经法定程序取得，不符合中国法律要求的形式；关联性和证明事项不认可，不能证明确属本案发生的费用；律师费非必要费用，数额过高不合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检测报告、经销商来往电子邮件、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报告、鉴定报告、进口报关单据等；被告提交的鉴定报告、采购人员及提供产品消费者的证人证言、Unichi天猫旗舰店页面截图、京东店铺的页面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名誉是指人们对自然人、法人或者社会组织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企业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法人名誉权的核心是商业信誉，外在表现为企业的名称、品牌、产品和服务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均提交了多份鉴定报告，但本案系名誉权侵权纠纷，故重点是对涉案文章1-3中公布的三份鉴定报告在程序上、实体上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发布涉案文章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主要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在判断涉案文章言论是否构成侵权时，需着重考虑以下因素：（一）涉案文章言论是否有对原告进行侮辱或诽谤的行为；（二）被告发表涉案文章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三）涉案文章言论是否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涉案文章言论是否有对原告进行诽谤或侮辱的行为首先，涉案文章言论是否有对原告进行诽谤的行为。诽谤行为是指捏造、散布虚假事实，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传播的内容可以是“事实陈述”或“意见表达”。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9月28日、11月26日在其微信公众号“放心选”上发表涉案3篇文章，称涉案产品检出了致癌物质己烯雌酚和过量的雌二醇。涉案文章1引用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NO.2161800000799），虽然检验结果显示为雌二醇76.9mg/kg，己烯雌酚71.2mg/kg，但雌二醇、己烯雌酚这两个检测项目系由分包实验室北京京畿分析测试中心出具，该测试中心不具有检测这两种物质的资质和能力。涉案文章3公布了对涉案产品的复检结果，分别由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和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但其使用的检测方法均不适用于涉案产品，且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测时所使用的样品系已经开封后剩余的产品。综上，上述三份鉴定报告在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由此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具有公信力。被告在没有确切证据证实的情况下，通过网络发文称涉案产品含有致癌物质己烯雌酚和过量的雌二醇，构成对原告的诽谤。其次，涉案文章言论是否有对原告的侮辱行为。侮辱是指用语言或者行为损害、丑化他人人格尊严。本案中，原告主张下面的言论对其构成侮辱“……Unichi，或自带贵妇殿堂级光环，或有明星网红带货加持，倘若这些雌激素真是人为添加，如此这般置消费者安全健康于不顾，你们和那些三无违法添加品牌又有什么分别？！”本院认为，该段表述是对涉案产品是否含有致癌物质己烯雌酚和雌二醇的评论，并没有明显的侮辱性词语，故涉案文章言论不存在对原告的侮辱行为。（二）被告发表涉案文章是否存在主观过错本案中，被告作为测评的自媒体机构，多次对各类产品的质量进行测评，对发布相关产品的测评结果及评论文章可能给相关企业造成的社会影响有比较清楚的认知。在发布测评结果之前，有义务对鉴定机构的资质、能力进行严格审查，确保鉴定结论的真实可靠。但本案被告并未对检测涉案产品的鉴定机构的资质和项目检测能力进行认真审查，未尽到应有的审慎义务和查证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三）涉案文章言论是否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涉案文章发布后，文中的部分内容被南方都市报、新京报、新浪新闻、搜狐新闻等媒体报道和转载，之后，关于涉案产品含有致癌物质的话题通过网络迅速传播，给涉案产品的销售造成了影响，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综上，被告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二、被告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及微博账号发布涉案文章言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故原告要求删除涉案文章、停止侵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和范围，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侵权方式、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告提交的消费者退货清单和经销商取消订单的电子邮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涉案文章的发布确实给涉案产品的销售带来了影响，故本院对原告的经济损失酌定为2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和翻译费，因该费用确为取证所需，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根据案件性质、工作量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为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以下文章：1.2018年9月26日发布在微信公众号放心选上的文章《网红美白丸含致癌雌激素？揭开POLA、FANCL的“美丽”陷阱》；2.2018年9月28日发布在微信公众号放心选上的文章《放心选对“美白丸”文章的跟进说明》；3.2018年11月26日发布在微信公众号放心选上的文章《美白丸复测结果》；4.2018年11月12日发布在微信小程序放心选上的文章《“放心选”微信小程序关于涉案产品的介绍页面》；5.2018年9月29日发布在新浪微博账号放心选的文章《＃美白丸致癌物＃惟愿澄清事实，让大家安心。＃放心选评测＃》、《＃美白丸致癌物＃POLA美白丸检测报告@POLA宝丽＃放心选评测＃＃美白丸＃》；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放心选、微博账号放心选上的置顶位置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UnichiWellnessPty.Ltd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声明须持续保留24小时，致歉内容需经我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UnichiWellnessPty.Ltd经济损失2000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UnichiWellnessPty.Ltd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15620元、翻译费11870元；五、驳回原告UnichiWellnessPty.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94元（已预交），由原告UnichiWellnessPty.Ltd负担23934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行给付原告UnichiWellnessPty.Ltd）。如不服本判决，原告UnichiWellnessPty.Ltd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淑梅审 判 员 张连勇审 判 员 李威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柴榕翔书 记 员 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