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3民初539号原告：赵继先，女，195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法定代理人：周正洋，男，1982年3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系原告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磊，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汝良，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三超，男，1978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磊，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汝良，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润田，男，2010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磊，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汝良，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润彤，女，2014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磊，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汝良，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二七区胡朝军美容诊所，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经营者：胡朝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冬，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蕾娜斯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法定代表人：侯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冬，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峰，男，1988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刚，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继先、李三超、李润田、李润彤与被告郑州市二七区胡朝军美容诊所(以下简称胡朝军诊所)、郑州蕾娜斯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蕾娜斯公司）、冯峰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继先的法定代理人周正洋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磊、秦汝良，被告胡朝军诊所、蕾娜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冬，冯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56,652.93元；2.判令被告胡朝军诊所及蕾娜斯公司退还美容费用55,000元，被告冯峰退还美容费用39,36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7年9月14日起，周瑞芳陆续到被告冯峰开办的美容院接受美容服务，2018年12月10日，周瑞芳在被告冯峰处注射抗病毒针1支；后经被告冯峰处工作人员推荐，周瑞芳于2018年9月21日到被告蕾娜斯公司和胡朝军诊所联合开办的美容院接受面部凹陷整形手术。2018年12月26日，周瑞芳再次在冯峰处工作人员带领下到蕾娜斯公司和胡朝军诊所联合开办的美容院接受手术，并缴纳了55,000元的费用。2019年1月3日，周瑞芳的丈夫李三超发现妻子周瑞芳眼球发黄，即带其到新郑中医院做了检查并住院治疗；2019年1月4日，新郑中医院告知需要转院治疗，李三超及其妻子周瑞芳于当日下午转院到河南省人民医院，诊断为肝衰竭、凝血功能障碍、多脏器功能衰竭，肺部感染、循环衰竭、肾损伤、脑水肿等，2019年1月24日，河南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周瑞芳的死亡是被告医疗过错造成的，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中，原告赵继先申请撤回对新郑市轩辕路美伊雪儿化妆品店的起诉，追加冯峰为本案被告，申请追加李三超、李润田、李润彤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被告胡朝军诊所、蕾娜斯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本案被告胡朝军诊所、蕾娜斯公司的诊疗行为对周瑞芳的死亡存在过错和直接因果关系的结论不成立；2.周瑞芳死亡前曾在多家医院就诊，并非在接收本案被告胡朝军诊所诊疗美容服务时所致，对此，本案被告不承担责任；3.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49号《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周瑞芳死亡原因系亚急性重型肝炎，本案被告在原告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其诊疗行为与本案原告所受损害结果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原告推断臆测缺少科学依据和法定依据；4.本案原告未就本案被告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及直接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切仅是推断臆测，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对被告胡朝军诊所起诉的诉讼请求，驳回对被告蕾娜斯公司的起诉。被告冯峰辩称，冯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冯峰不是医疗行为的实施者，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冯峰对周瑞芳实行了医疗行为，冯峰本人没有行医资格，如果原告的主张成立，则本案可能构成非法行医刑事案件，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处理，因此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对冯峰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查明：1.2018年9月21日、12月26日，被告胡朝军诊所为求美者周瑞芳提供医疗美容服务，被告蕾娜斯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代被告胡朝军诊所收取周瑞芳手术费（美容费用）55000元。2.2019年1月3日，周瑞芳因身体不适到新郑中医院做检查并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1月4日转院到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4日，抢救无效死亡。出院诊断：1.肝衰竭，肝硬化，××，脾大，腹水；2.凝血功能障碍；3.多脏器功能衰竭；4.肺部感染，呼吸衰竭，胸腔积液；5.循环衰竭；6.肾损伤；7.脑水肿；8.低蛋白血症；9.血小板减少；10.胆囊炎；11.电解质紊乱。3.经郑州市二七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周瑞芳的死亡原因符合亚急性重型肝炎致急性肝功能衰竭，继而发展为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基于现有材料，引起被鉴定人周瑞芳亚急性重型肝炎的确切原因暂不明确。4.原告李三超于2019年1月23日向郑州市卫生计生监督局投诉被告胡朝军诊所违规开展“干细胞美容”等有关问题，该局于2019年8月1日对李三超就有关问题查处情况作出回复，称：胡朝军诊所朱连建医师两次独立为求美者周瑞芳实施了PRP（高浓度血小板血浆或富含血小板血浆）医疗美容术，胡朝军美容诊所书写有2018年9月21日整形美容外科病历，2018年12月26日的美容服务只书写了病程记录，未书写完整病历，也没有求美者周瑞芳知情同意书；该诊所朱连建医师未取得美容外科主诊医师资格；对胡朝军诊所和朱连建等分别实施了行政处罚。5.原告认为周瑞芳的死亡是被告医疗过错造成的，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陕西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周瑞芳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9月9日，陕西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经与我中心专家会商认为，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决定向贵院退回对外委托书及有关检材，并向贵院表示歉意。2019年9月25日，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函致我院：经审查，现有如下情况需要予以说明：1.胡朝军美容诊所2018年9月21日和2018年12月26日两次为周瑞芳实PRP医疗美容手术的全部有关材料（病历、操作记录、产品及该项技术的操作规范等等）；2.根据2018年12月26日相关病历记载“取患者自身提取的无菌血清4毫升”请提供关于自身无菌血清的提取设备、仪器及过程的相关材料。之后被告胡朝军诊所提供补充情况说明一份及使用说明书复印件一份。后该所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北京迪安法润[2019]函字第68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经审查送检及后续补充材料，并请美容、××等相关专家进行会诊后认为，仅就现有材料，我机构无法完成贵院委托事项，鉴定要求超出我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规则》第十五条第（五）向的规定，我机构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相关鉴定材料。6.新郑市轩辕路美伊雪儿化妆品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成立于2010年2月8日，于2019年3月22日注销。经营者系被告冯峰，经营范围为日用品、化妆品零售及生活美容。7.周瑞芳父母为周泉海、赵继先，周泉海于2016年6月21日去世；周瑞芳与李三超系夫妻，周瑞芳子女为李润田、李润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其构成要件为违法行为、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即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致使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因果关系的程度是决定医疗机构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比例的前提。就本案而言，原告所诉请的损害事实分为周瑞芳在接受诊疗（美容）过程中的损失即诊疗费（包括原告诉称的在被告冯峰处的美容费用39360元、在被告胡朝军诊所美容费用55000元）和因周瑞芳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周瑞芳在其他医院因救治产生的医疗和其他费用）。一、原告诉称在被告胡朝军诊所的美容费用55000元。根据郑州市卫生计生监督局对原告李三超的回复，胡朝军诊所朱连建医师未取得美容外科主诊医师资格即独立为周瑞芳实施了医疗美容术，××例，故该诊所诊疗行为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存在过错，应退还原告的该部分诊疗费用（美容费用）。被告蕾娜斯公司违规提供账户代被告胡朝军诊所收取美容费，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诉请被告冯峰退还周瑞芳在其开办的化妆品店的美容费39360元，但在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瑞芳在被告冯峰处接受美容服务以及被告冯峰存在过错，故对其该诉请，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待其提供有效证据后可另行主张。三、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因周瑞芳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在其他医院因救治产生的医疗和其他费用）。首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告仅能证明周瑞芳死亡原因为亚急性重型肝炎，从而导致急性肝功能衰竭，继而发展为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但关于引起周瑞芳亚急性重型肝炎的确切原因“暂不明确”，即本案中原告仅提供了本侵权纠纷中的损害事实、胡朝军诊所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但对本案中各被告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原告在诉称和辩论意见中一方面认为导致周瑞芳死亡的原因为被告胡朝军诊所的诊疗行为，一方面又认为根据周瑞芳的发病时间看，导致周瑞芳中毒的原因亦可能为在被告冯峰处所注射的抗病毒针；再者，在本案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亦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在对周瑞芳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周瑞芳所受到的损害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等问题”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均根据现有材料无法作出结论。故原告该部分诉请现证据不足，在本案中本院不予支持。待其提供有效证据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二七区胡朝军美容诊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赵继先、李三超、李润田、李润彤美容费55000元，被告郑州蕾娜斯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赵继先、李三超、李润田、李润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10元，减半收取9405元，由原告赵继先、李三超、李润田、李润彤负担9072元，由被告郑州市二七区胡朝军美容诊所、郑州蕾娜斯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二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井柏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