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7483号原告：北京大美智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苹四社区廉租房院内二层216.法定代表人：陈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宪民，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文，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时尚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滨榆东路2号院3号楼6层618。法定代表人：邰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少辉，女，北京时尚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原告北京大美智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美智尚公司）与被告北京时尚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尚阳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美智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邰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少辉、被告时尚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美智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时尚阳光公司向大美智尚公司赔偿损失1523336．58元；2．判令时尚阳光公司向大美智尚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3．判令时尚阳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大美智尚公司与时尚阳光公司于2019年4月8日签订《时尚媒体赞助合作协议》，约定大美智尚公司为时尚阳光公司代理的电影《天·火》的主创团队出席夏纳国际电影节提供妆发、服装、造型的赞助支持，时尚阳光公司授予大美智尚公司夏纳电影节“电影《天·火》2019年夏纳国际电影节独家时尚合作媒体”，同时授权大美智尚公司拍摄《天·火》的主创团队成员，并且大美智尚公司有权就拍摄活动进行招商、进行品牌植入。合同签订前后，大美智尚公司与摄影师、服装师、妆发师及商务合作伙伴及时签约，以履行合同。但在大美智尚公司积极履约过程中，时尚阳光公司单方终止履行合同。时尚阳光公司单方终止履行合同的行为给大美智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时尚阳光公司向大美智尚公司承诺赔偿全部损失，但一直推脱。因索赔无果，故大美智尚公司诉至法院。被告时尚阳光公司辩称：对于时尚阳光公司违约事实认可，但该违约系因上家违约导致，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不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第7．9条约定了违约金最高不超过50万元，故时尚阳光公司认可赔时尚阳光偿金额为50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9年4月8日，时尚阳光公司作为甲方、大美智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电影2019年夏纳电影节时尚媒体赞助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为《天·火》电影方在夏纳电影节期间提供以下赞助及服务：1．根据电影方在电影节期间参与各类公关、商务活动的需求，乙方为电影主创团队提供妆发、服装、造型的赞助支持，具体需求及要求明细详见本协议附件二《电影赴夏纳主创团队成员造型服务清单》。2．根据电影方在电影节期间的工作安排，乙方为部分电影主创团队成员提供时尚媒体采访拍摄服务(具体拍摄服务工作详见本协议附件三《电影赴夏纳拍摄服务明细》）。3．除上述服务赞助约定内容外，乙方承诺向甲方支付现金赞助50万元。作为“电影《天·火》2019年夏纳国际电影节独家时尚合作媒体”，甲方承诺本次电影节期间，电影主创团队（尤其是演员昆某，本名武某）与乙方就附件三约定专属拍摄展开独家合作，甲方及电影方不得安排中国内地的其他时尚纸媒、新媒体等展开与附件三内容相同的拍摄合作。就附件三约定拍摄活动，乙方有权开展招商活动，招商内容为电影节期间附件三拍摄内容在拍摄过程中的品牌植入。……甲方应确保已与电影方合作艺人就附件三的拍摄内容和时间进行了沟通，并已取得合作艺人确认。如甲方合作艺人档期出现临时调整，需提前20日通知乙方协商确认，抵达夏纳电影节后，若甲方及合作艺人昆某就附件三的拍摄时间进行临时调整，甲方应积极协调合作艺人昆某进行补拍，如因补拍而影响其他代拍摄人员的拍摄计划，甲乙双方确认优先昆某的拍摄，因此影响其他代拍摄人员的拍摄计划的，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的，需向守约方赔偿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因违约行为造成第三方损失的，违约方负全部责任。如因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之任何条款及约定事项，另一方可向其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其构成违约行为，除非双方另有约定，违约方应在收到该等书面通知的10日内作出补救，如违约方未于上述期限内对此违约行为做出补救，则守约方可经书面通知违约方立即终止本协议，且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主张因违约方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成本、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等合理支出）、损失和损害，违约方应当足额赔偿。电影方没有协调艺人昆某配合完成附件三拍摄内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本协议第4．3条约定人员中乙方聘用人员在电影节期间的劳务费用及乙方依据本协议2．3条第3款约定与商务植入品牌签署协议中因昆某不参加附件三拍摄导致乙方支付给第三方品牌的违约金（最高金额不超过50万元人民币，收款方收款前应为电影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后附服务团队名单，载明了包含刘某、焦某、赵某、陈某在内的14位人员的身份信息。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已终止，时尚阳光公司认可未按约协调上述合同中约定的艺人进行拍摄活动构成违约行为。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大美智尚公司提交《确认函》及微信聊天截屏，用以证明其按照时尚阳光公司要求预定了戛纳1825丽笙酒店客房一间5晚，支付房费54090．98元。《确认函》显示：戛纳1835丽笙酒店入住人“liujia”5晚1间，入住时间2019/5/13，退房时间2018/5/18,订单详情显示在线支付54090．98元，取消政策载明：预定后不能取消或者更改，如果您未按照预订日期入住或者提前退房，将不退还任何费用；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显示对方名称“少辉”，大美智尚公司员工向“少辉”发送酒店信息截图及文字“我们定个这个，刚好化妆间实验服都有地方，要不化妆师就四个人小房间都坐不下”，并于2019年3月29日问“咱们不能有啥变化了吧姐，我交钱了哈”，“少辉”回复“应该没变化呀，还能有啥变化，合同咱下周肯定就签完了”。时尚阳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预订酒店的金额并非合同履行中必须发生的费用，不应由其负担。大美智尚公司提交付款回单12份，用以证明其向涉案工作人员支付工资共计84245．6元，由于时尚阳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上述工资支出应由时尚阳光公司负担。付款回单显示：2019年2月22日，大美智尚公司向分别向赵某、焦某、陈某转账5600元、8000元、4686．25元，摘要为：员工工资；2019年3月15日大美智尚公司分别向赵某、焦某、陈某转账7000元、6500元、4586．25元，摘要为：项目合作费；2019年4月17日，大美智尚公司向上述三名员工各转账5624．44元、7624．44元、4624．44元，摘要为：费用；2019年4月29日，大美智尚公司向刘某转账3笔1万元，共计3万元，摘要分别为：2月拖欠员工工资、3月拖欠员工工资、4月拖欠员工工资。时尚阳光公司对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涉案合同正式履行应在戛纳期间，合同内容未履行，不应当支付上述员工全部工资，上述款项无法证明系针对涉案合同支付的工资，不应由时尚阳光公司承担。大美智尚公司提交四份《项目合作协议》及四份付款回单，用以证明其为履行本案涉案合同，雇佣妆发师等工作人员并支付了部分工资或赔偿金共计141000元，上述款项应由时尚阳光公司负担。四份《项目合作协议》分别系乙方曾某、李某、韩某、徐某与甲方大美智尚公司签订，约定了乙方分别作为甲方邀请的妆发团队、视频导演及摄影师、平面摄影师、翻译及兼职服装助理，前往戛纳团队拍摄甲方合作主要演员。其中与曾某、李某、韩某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均约定了：甲方应于出发前10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30%。如因甲方原因造成违约，甲方所支付的款项将不做退还，若因甲方原因取消，本次合作甲方需支付本合同的第1笔款项劳务费的30%作为违约金；与徐某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则约定了：甲方应于出发前10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100%。如因甲方原因造成违约，甲方所支付的款项将不做退还。四份付款回单显示，大美时尚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分别向曾某、李某、韩某转款12000元、45000元、54000元，于2019年5月8日向徐某转款30000元，上述金额与前述各份《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金额一一对应。大美智尚公司提交其作为乙方分别与甲方上海睿奈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睿奈公司）、北京名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斯公司）、新洋嘉尚（北京）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洋嘉尚公司）签订的四份《艺人植入合作协议》（其中新洋嘉尚公司两份）、索赔函及付款回单，用以证明其在与时尚阳光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与上述各方签订了艺人植入合同，由于时尚阳光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上述合同均无法履行，造成违约金赔偿支出合计44．4万元，上述款项应由时尚阳光公司支付。其中前三份《艺人植入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艺人均为昆某，第四份与新洋嘉尚公司签订的《艺人植入合作协议》中约定合作艺人为纪某。上述四份协议均约定了：艺人档期出现重大变动而取消拍摄，乙方应当于4月30日前告知甲方并承担因乙方取消拍摄而影响甲方合作品牌宣传节奏的违约责任，违约赔偿不少于合同总金额的30%；索赔函显示了上述各甲方在大美智尚公司未能履行《艺人植入合作合同》后，均要求大美智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4张付款回单显示，2019年5月，大美智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索赔函要求，分别向上海睿奈公司、名斯公司转账48000元、210000元，同上述两公司签订的《艺人植入合作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额一致。同月，大美智尚公司向新洋嘉尚公司分别转账15万元、36000元，分别对应与之签订的植入艺人为昆某、植入艺人为纪某的《艺人植入合作合同》总约定的违约金金额。大美智商公司另提交其作为乙方与上海虎巴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众多甲方签订的《艺人植入合作合同》16份，拟证明其尚有16份合同存在因时尚阳光公司违约行为导致的下游违约行为发生，违约损失至少80万元，上述违约损失应由时尚阳光公司承担。该16份《艺人植入合作合同》的合作艺人均为昆某，均约定了违约赔偿金，但大美智尚公司认可针对该16份合同的违约金尚未实际发生。16份合同中有两份未载明明确的甲方，仅有自然人“刘某2”签名。对于大美智尚公司提交的20份《艺人植入合作合同》、4份索赔函、4张付款回单，时尚阳光公司虽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应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第7．9条的约定内容为准，时尚阳光公司仅应承担50万元为限的违约金。大美智尚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万元。时尚阳光公司称合同中确实有相应约定，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大美智尚公司及时尚阳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综合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及违约事实均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时尚阳光公司就其违约行为之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的，需向守约方赔偿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因违约行为造成第三方损失的，违约方负全部责任，且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主张因违约方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成本、费用、损失和损害，违约方应当足额赔偿。故在时尚阳光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大美智尚公司亦不存在违约情形的情况下，时尚阳光公司应当对大美智尚公司之损失及所有成本、费用等足额赔偿。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大美智尚公司实际产生房费54090．98元及化妆师、摄影师违约金共计14．1万元，其提交证据可以显示上述支出均系未履行本案合同而支付的成本支出，数额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故对于大美智尚公司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员工工资，虽大美智尚公司举证证明刘某、焦某、赵某、陈某均为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服务人员，但其提交的付款回单所显示的打款时间跨度较大，考虑到本案合同履行时间为2019年5月，且付款摘要亦无法显示出与本案合同履行的关联性，在大美智尚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针对本案合同履行支出的员工工资情况下，本院对于大美智尚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大美智尚公司主张的因与第三方合作机构签订《艺人植入合作合同》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第7．9条对涉及昆某的拍摄服务做出了特殊约定，即：“电影方没有协调艺人昆某配合完成附件三拍摄内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本协议第4．3条约定人员中乙方聘用人员在电影节期间的劳务费用及乙方依据本协议2．3条第3款约定与商务植入品牌签署协议中因昆某不参加附件三拍摄导致乙方支付给第三方品牌的违约金（最高金额不超过50万元人民币，收款方收款前应为电影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时尚阳光公司对于大美智尚公司因昆某未能参加拍摄而对第三方产生的违约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应以50万元为限，经本院核查，大美智尚公司因昆某未能参加拍摄而向第三方机构已实际支付的违约金共计40．8万元（即其与睿奈公司、名斯公司所签订的《艺人植入合作合同》所产生的违约金4．8万元、21万元及其同新洋嘉尚公司签订的合作艺人为昆某的《艺人植入合作合同》所产生的违约金15万元），时尚阳光公司应当对此予以赔偿。大美智尚公司因艺人纪某未能参加拍摄而向新洋嘉尚公司支付违约金3．6万元，依据涉案《合作协议》第7．1、7．2、7．3条约定，亦属特殊约定外大美智尚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时尚阳光公司应予以赔偿。对于大美智尚公司所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尚未实际发生，本院暂不予支持。大美智尚公司要求时尚阳光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且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时尚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大美智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损失669090．98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大美智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80元，原告北京大美智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8289元（已交纳），被告北京时尚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4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璟钰审判员  周裕财审判员  张开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明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