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战毅，男，汉族，1979年7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隆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玻璃厂南路53号华源河畔名苑3幢1单元708号。法定代表人：马同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旭辉，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辉，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龙门街道办事处（原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龙门大道828号。法定代表人：郭海涛，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敏，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祎辉，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玉乐，男，汉族,1970年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季战毅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隆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都公司）、洛阳市洛龙区龙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门办事处）及原审第三人朱玉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战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被上诉人隆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旭辉、陈少辉，被上诉人龙门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祎辉，原审第三人朱玉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战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季战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隆都公司、龙门办事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改变了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指导意见和审判方向，对上级法院明确要求应查清的事实不予查清，全盘否定原一、二审所认定的事实，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的唯一理由是：“隆都公司是否参与洛阳市新区伊河生态廊道裴村社区一标段8#、11#、14#楼（以下简称案涉工程）项目管理，管理人员由何人指派、工资由何方支付均未查清，重审时应在查清该事实基础上依法裁判”。一审法院并未对二审法院要求查清的事实作任何查证，反而对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使用的证据、判决的结果进行了全面的否定。本次判决缺乏对基本事实的认定，甚至连季战毅预交的保证金、税金在没有退还的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也不予认定。二、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且经审计总造价为10602717.89元，隆都公司、龙门办事处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3262820.89元（扣除已支付的7339897元）。季战毅与隆都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案涉工程于2015年2月竣工验收合格，季战毅有权要求隆都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季战毅以隆都公司与龙门办事处签订的合同造价为基数(最终造价以工程决算为准)，按1%向隆都公司上缴管理费，扣除管理费用，作为季战毅承包工程造价，一次性包死。2016年3月18日，经委托单位洛阳市洛龙区洛南新区村民拆迁安置居住区建设指挥部、建设单位龙门办事处、评审单位河南金山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洛阳浩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及施工单位隆都公司结算审定所作出《工程结算审定表》表明：季战毅施工的8#、11#、14#楼工程总造价为10602717.89元；因此，季战毅有权依照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款要求隆都公司除1%的管理费之外全部支付。需要说明的是：1.如果隆都公司提供了合法的纳税凭证及垫付材料费依据，可扣除税费10602717.89元×6.04%=640404.16元及垫付材料费1040264元;但是，在隆都公司提供的纳税凭证不足以证明季战毅交税数额的情况下，不宜直接扣除季战毅的工程款。2.规费主要指现场施工人员的社保费，系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季战毅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组织人员施工，向施工人员发放薪酬，为施工人员提供施工安全和其他保证，有权得到该工程款。况且没有证据证明龙门办事处直接将社保费交到了社保部门，社保部门也没有拨付给施工人，也没有为施工人购买保险，故该规费428990.02元应作为工程款支付给季战毅。3.因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且隆都公司未进行实际管理，无权收取管理费。依据公平公正原则，管理费应作为工程款返还给季战毅。三、关于隆都公司提供的五次付款单据的认定。根据银行凭证可知:季战毅仅认可收取了隆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339897元(含2万元现金）。隆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让季战毅先在空白纸上签字，后支付工程款；因此，隆都公司提供的五次付款单据均系朱玉乐的妻子在空白处随意填写的扣款项目及金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支付凭证，况且在隆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也没有相应支付凭证，故不应以此为据扣减工程款。四、隆都公司收取季战毅的20万元保证金、10万元预交税款、预交的2万元电费原件仍在季战毅手中，其没有退还的转账凭证及现金退还手续，故应予退还。隆都公司收取的投标费6万元、协调费4.5万元没有合同依据，应予退还。关于2017年10月、11月、12月每月3000元计9000元的施工现场看护费，该事实双方均予认可，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明显错误。五、案涉工程于2015年2月竣工验收合格，季战毅要求隆都公司、龙门办事处自2015年3月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龙门办事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季战毅支付工程款。七、财政部门审定的《工程结算审定表》标志着双方的施工义务已全部完成，且洛龙区财政局已按该表支付工程款项，交付资料及备案是隆都公司与龙门办事处之间的义务，与季战毅无关。一审法院以季战毅未将竣工资料交付备案为由，驳回季战毅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隆都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季战毅负责施工的案涉工程，至今未通过正式验收，也未经验收合格备案登记，更无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后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季战毅在一审时提交的《施工单位工程竣工报告》，仅为其内部验收，并不具备相应的效力，因此季战毅无权要求退还质保金，无权主张付清全部工程款且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0173727.87元。三、规费并非应付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季战毅无权要求隆都公司向其支付。隆都公司提交的洛阳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2月27日下发的《洛政［2003］6号》文件规定：“今后各建设施工企业不再直接向建设单位计取工程造价中的社会保险费，而由洛阳市建设工程社保办统一向建设单位计取，统一向建设施工企业或社会保险机构拨付、调剂。建设施工企业不得以任何借口直接向建设单位计取该项费用…”。隆都公司与龙门办事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条约定，单体工程总价指扣除规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后的总价，规费交付按国家有关文件执行。因此，应付工程款中并不包含规费428990.02元，季战毅也无权主张隆都公司、龙门办事处向其支付规费。四、隆都公司已按照约定足额向季战毅支付了应付的全部工程款。1.案涉工程目前尚未通过竣工验收，根据约定，建设单位龙门办事处仅应向隆都公司支付93％的工程款。同时隆都公司在与朱玉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也约定“甲方（隆都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扣除乙方（朱玉乐）应缴管理费、质量保证金及税金，将乙方应收工程款转入乙方账户”。故按合同之约定，隆都公司在该工程验收交付并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前，仅需支付93％的工程款，即9461566.9元。2.根据季战毅签字确认的9份结算单、付款清单、朱玉乐银行转账及隆都公司洛阳银行进账单等证据显示，隆都公司在扣除季战毅应当承担的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后，已分五次将应当支付给季战毅的工程款全额支付，该五次结算付款情况也均由季战毅签字予以确认，且该5份结算单能与总结算单及证明、银行流水等相互印证。季战毅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主张其只在白纸上写过名字，结算单上的内容为朱玉乐的妻子随意填写的说法，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3.季战毅在一审起诉状及一审庭审时均认可隆都公司、龙门办事处为其垫付的材料费数额，且该材料费也在结算清单、付款清单及证明中有明确显示。季战毅要求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五、季战毅要求退还保证金、税金、投标费、电费、协调费的主张均无依据，不能成立。1.根据季战毅签字确认的决算清单显示，20万保证金已分别于第一次和第四次付款时，全额退还给了季战毅。10万元预交税款已于第一次付款时退还给了季战毅。隆都公司系纳税义务主体，有权扣缴季战毅案涉工程的应缴税款。且双方合同约定应在扣除季战毅应纳的税金等费用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季战毅，故季战毅返还税金的主张不能成立。2.季战毅已中标案涉工程且已实际施工，无权要求隆都公司退还6万元投标费。3.根据结算单显示，预交电费已于结算时结清。4.为保障案涉工程顺利施工，4.5万元的协调费已支付给当地村委，用于协调工地周边施工环境，季战毅施工也享受了该便利条件，故其无权要求退还该款。六、季战毅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因隆都公司并不欠付其任何款项而不能成立。龙门办事处辩称，1.一审判决有理有据，应予维持。2.季战毅与隆都公司之间的纠纷与龙门办事处无关。3.目前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龙门办事处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履行付款义务。朱玉乐述称，同意隆都公司和龙门办事处的答辩意见。季战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隆都公司支付拖欠季战毅的工程款3356796.49元（重审期间增加1680668.16元）。2.判令隆都公司退还保证金20万元、预交税款10万元、投标费6万元和协调费4.5万元，合计405000元。3.退还预交电费2万元、支付2017年10月、11月、12月看护费9000元。判令隆都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龙门办事处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隆都公司、龙门办事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季战毅诉讼中要求按合同《工程结算审定表》确定的工程造价10602717.89元确定，隆都公司提出扣除规费428990.02元后，案涉工程造价合计10173727.87元，双方此项争议其实为规费是否应向季战毅支付问题。为支持其主张，隆都公司庭审中提交1.《洛阳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管理文件汇编》一套；2.工程结算评审汇总表一份(2页)。证明:1.按照2003年2月27日，洛阳市人民政府下发的《洛政[2003]6号》文件第二条：“今后各建设施工企业不再直接向建设单位计取工程造价中的社会保险费，而由洛阳市建设工程社保办统一向建设单位计取，统一向建设施工企业或社会保险机构拨付、调剂。”和第六条：“建设施工企业不得以任何借口直接向建设单位计取该项费用…”的规定，从2003年起，在工程建设中施工企业不得再向建设单位主张规费。在本案中，季战毅不能再主张其承建的8#、11#、14#楼的规费，共计428990.02元。2.扣除规费后，季战毅所承建的案涉工程造价合计10173727.87元。季战毅在审理中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组证据都是政府的规章，在司法审判中不具有审判的效力，不适用本案的民事审判行为，这些规章没有证明工程款不含规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案中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条补充条款的形式对涉及规费问题特别作出了约定“。(注：单体工程总价指扣除规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后的总价)：④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交付按国家有关文件执行。”该约定与洛阳市人民政府下发的《洛政[2003]6号》文件规定精神一致，季战毅对隆都公司该项主张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造价合计10173727.87元。二、隆都公司审理中提交了一组证据“四、1.季战毅与朱玉乐的结算单、付款清单及收到条一份(9页);2.朱玉乐的银行流水一份(5页)；3.隆都公司在洛阳银行的进账单(回单)一份(8页)。证明:1.季战毅负责的施工工程合计价款10173727.87元按93%支付应为9461566.9元。通过隆都公司支付给季战毅6440000元，通过朱玉乐支付给季战毅3021566.9元。季战毅均已在清单上签字确认。(详见决算清单说明)2.季战毅主张的20万元保证金，在第一次付款中已退回10万元，第四次付款中已退回10万元。3.季战毅主张的10万元预交税款在第一次付款中已退回。双方对经银行转账7319897元及现金20000元无异议，对季战毅与朱玉乐的总结算清单、付款清单及证明一份(9页)所列抵扣款项产生争议，该组证据中，付款清单五次五张，总结算清单三张，均有季战毅签名。付款清单有三次三张有季战毅签名。第一次付款清单无季战毅签名，但有季战毅同日所写证明一张，内容为“证明，收到工程款叁佰壹拾陆万贰仟壹佰伍拾壹元整，季战毅。2013.9.8”。季战毅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扣款条的认定。根据银行交易凭证可知：季战毅仅收取了隆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339897元(含2万现金)：隆都公司克扣季战毅工程款的项目没有事实依据：隆都公司付款的条件是让季战毅先在空白纸上签字，后支付工程款；因此，隆都公司在空白处随意填写扣款项目和金额，并未实际支出：隆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也没有相应开支的凭证，故不应扣减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季战毅在质证中提出的“隆都公司付款的条件是让季战毅先在空白纸上签字，后支付工程款；因此，隆都公司在空白处随意填写扣款项目和金额，并未实际支出”抗辩意见有违基本常识，总结算清单内容为付款清单内容的汇总。总结算清单、付款清单及证明、银行流水内容一致，互相印证，应认定其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付款比例，季战毅认为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已过质保期，应按合同付清全部价款；隆都公司、龙门办事处认为已付总价的93%，符合合同要求。本案中案涉工程先由隆都公司于2012年10月同龙门办事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再由隆都公司为甲方与季战毅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与建设单位双方所签合同，充分合同作为本承包合同的主件，与本承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条补充条款“。4.工程款交付：①工程主体封顶付工程合同总价的30%，并退还50%的履约保证金；②工程竣工验收后拨付工程合同总价的30%，并退还剩余的50%的履约保证金；③工程通过建设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竣工资料交付备案后，工程决算报财政部门审核，财政部门审核后按最终的工程结算价款拨付至结算价款的95%,5%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质保修金的拨付按国家有关工程管理执行(注：单体工程总价指扣除规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后的总价)：④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交付按国家有关文件执行。”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二质量保修期第七项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合格之日起计算。”季战毅举证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参照合同应付合同总价的60%即达到合同确定比例，季战毅无证据证明达到“③工程通过建设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竣工资料交付备案后，工程决算报财政部门审核，财政部门审核后按最终的工程结算”付款节点条件，质保期按合同约定也未开始起算，要求付清全部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应付工程款总额问题，季战毅诉讼中要求按合同《工程结算审定表》确定的工程造价10602717.89元确定，隆都公司提出扣除规费428990.02元后，案涉工程造价合计10173727.87元，双方此项争议其实为规费是否应向季战毅支付问题。为支持其主张，隆都公司庭审中提交1.《洛阳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管理文件汇编》一套，2.工程结算评审汇总表一份(2页)。证明:1.按照2003年2月27日，洛阳市人民政府下发的《洛政[2003]6号》文件第二条：“今后各建设施工企业不再直接向建设单位计取工程造价中的社会保险费，而由洛阳市建设工程社保办统一向建设单位计取，统一向建设施工企业或社会保险机构拨付、调剂。”和第六条：“建设施工企业不得以任何借口直接向建设单位计取该项费用…”的规定，从2003年起，在工程建设中施工企业不得再向建设单位主张规费。在本案中，季战毅不能再主张其承建的8#、11#、14#楼的规费，共计428990.02元。2.扣除规费后，季战毅所承建的案涉工程造价合计10173727.87元。季战毅在审理中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组证据都是政府的规章，在司法审判中不具有审判的效力，不适用本案的民事审判行为，这些规章没有证明工程款不含规费，没有法律依据。”隆都公司与龙门办事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条补充条款的形式对涉及规费问题特别作出了约定“。(注：单体工程总价指扣除规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后的总价)：④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交付按国家有关文件执行。”该约定与洛阳市人民政府下发的《洛政[2003]6号》文件规定精神一致，隆都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合计10173727.87元主张应予支持。三、关于已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20万元、预交税款10万元问题。对已付工程款季战毅承认收到银行转账及现金7339897元（其中转账7319897元现金20000元），认为隆都公司应退回保证金20万元、预交税款10万元。隆都公司认为已向季战毅支付工程款9461566.9元。主要争议为五次付款中的折抵扣减款项。关于管理费扣减问题。管理费收取比例无法律规定，原合同约定为1%，合同无效，隆都公司审理中提交的季战毅与朱玉乐的结算单、付款清单及收到条中显示关于管理费按4%扣取，双方对管理费重新确定收取比例无违反法律规定，由季战毅反复签字确认并实际收取，应认定有效；对显示扣除税金问题，季战毅对应扣除税金数额认可，但以隆都公司未提供发票为由要求确认隆都公司返还所扣税金。双方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六、工程款支付办法:1.工程款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合同及有关条款，由乙方协助甲方收取，并按甲方财务管理制度进行支付。2.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扣除乙方应缴管理费、质量安全保证金及税金，将乙方应收工程款转入乙方账户。(乙方不得私自从建设单位支取工程款)在支付工程款时乙方必须出示正规发票。”案涉工程实施中，隆都公司为纳税义务主体，参照合同约定在向季战毅付款时应扣除税金，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有向季战毅出具发票的义务，季战毅就税金问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隆都公司垫付的材料款1040264元，季战毅在起诉书及审理中承认垫付材料并确认数额，在总结算清单、付款清单及证明中均明确显示，故对季战毅重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隆都公司对已垫付材料款仍应支付工程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退还保证金20万元、预交税款10万元问题，在总结算清单、付款清单及证明中均明确显示已退还，且显示数据上银行转款、扣除折抵工程款、返还保证金、预交税款与实际付工程款数据一一对应一致，故对季战毅要求退还保证金20万元、预交税款10万元主张不予支持；投标费系签约费用，隆都公司已实际投标，季战毅已实际施工，要求退还投标费6万元的主张无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依据；协调费因已支他人，收付有据，隆都公司不应再退还季战毅；预交电费双方无实际用电量结算单据，本案不作处理；看护费用季战毅无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季战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36元、保全费5000元由季战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季战毅提交证据一，保险单一份三页，拟证明季战毅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6690元，投保建筑工程意外险保险金额2000万元，投保人数100人，季战毅不仅支付了工资，而且还交了商业保险。证据二，银行对账单三份，拟证明看护费季战毅已收到72000元，还欠2017年10月、11月、12月共9000元。隆都公司质证称，证据一显示的缴费人系隆都公司，而不是季战毅。另外两份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明方向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季战毅增加了要求支付3个月看护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庭审中未提交证据，且是指挥部支付的看护费用，与隆都公司无关。龙门办事处质证称，证据一质证意见同隆都公司。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季战毅一审庭审中没有提交该证据。再者指挥部支付该部分劳务款的原因不明，不能证明与前期工程有关。朱玉乐质证称，同意隆都公司、龙门办事处的质证意见，季战毅提交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仍未竣工。朱玉乐提交证据一，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线下备案申请书一份。证据二，住建局回复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现在还未竣工备案验收。季战毅质证称，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该工程已经进行安置并且出台了安置方案。隆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无异议。龙门办事处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隆都公司与龙门办事处于2012年10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隆都公司承包洛阳市新区伊河生态廊道裴村社区一标段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土建及配套安装，并就工程质量、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双方法定代表人盖章并加盖单位公章。朱玉乐在承包人隆都公司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通用条款约定“26.1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①按约定时间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专用条款约定7.项目经理陈蒙蒙…23.2本合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见补充协议…47.补充条款…4.工程款交付：①工程主体封顶付工程合同总价的30%，并退还50%的履约保证金；②工程竣工验收后拨付工程合同总价的30%，并退还剩余的50%的履约保证金；③工程通过建设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竣工资料交付备案后，工程决算报财政部门审核，财政部门审核后按最终的工程结算价款拨付至结算价款的95%，5%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质保修金的拨付按国家有关工程管理执行（注：单体工程总价指扣除规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后的总价）；④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交付按国家有关文件执行。2013年7月25日，隆都公司作为甲方与朱玉乐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隆都公司承包的洛阳市新区伊河生态廊道裴村社区一标段8#、11#、14#楼工程由朱玉乐承包。1.承包方式为乙方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定的合同造价为基数（最终造价以工程决算为准），按1%向甲方上缴管理费，扣除管理费用，作为乙方承包工程造价，一次性包死，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款必须转入甲方账户，否则甲方有权处罚，直至解除合同。2.乙方按规定交纳应交税金，交纳方法由甲方代扣代交。…六、工程款支付办法：1.工程款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合同及有关条款，由乙方协助甲方收取，并按甲方财务管理制度进行支付。2.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扣除乙方应缴管理费、质量安全保证金及税金，将乙方应收工程款转入乙方账户。（乙方不得私自从建设单位支取工程款），在支付工程款时乙方必须出示正规发票。隆都公司作为甲方与季战毅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内容与隆都公司与朱玉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内容相同。另查明案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25日。建设单位洛阳市洛龙区裴村新型农村社区及伊河生态廊道二标段工程建设指挥部、监理单位洛阳市金科力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及其总监理工程师王志坚、施工单位隆都公司及其单位负责人陈蒙蒙、设计单位华诚博远（北京）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及其单位（项目）负责人杨海蓉共同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加盖单位公章并签名，监理单位洛阳市金科力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出具证明：“由季战毅承建的裴村社区一标段8#、11#、14#楼工程于2014年11月完工，符合竣工验收条件。”2015年2月份，经建设、监理、施工、设计单位对案涉工程综合验收，各分项分部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要求，上述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出具了《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和《施工单位工程竣工报告》。”河南金山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工程结算审定表》：“8#楼工程价款审定金额3821828.54元，加单列部分（含税）：安全文明费122285.78元，规费169738.67元，门配合费655.63元，窗配合费5314.43元。”2016年4月15日，洛阳浩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工程结算审定表》：“11#楼工程价款审定金额3939669.85元，加单列部分（含税）：安全文明费123373.51元，规费171218.23元，门配合费655.63元，窗配合费5314.42元；14#楼工程价款审定金额2087849.19元，加单列部分（含税）：安全文明费63433.40元，规费88033.12元，门配合费327.82元，窗配合费3019.67元”以上案涉工程审定金额计10602717.89元（含单列费），规费计428990.02元。隆都公司、朱玉乐于2013年8月27日至2016年3月6日期间通过转账方式向季战毅支付工程款7319897元，2016年2月18日向季战毅支付现金2万元，共计支付工程款7339897元。在隆都公司、季战毅五次付款结算中，隆都公司在第一次结算中，以4%扣管理费126486元，以3.54%扣税111940.18元，以3.5%扣税110675元；隆都公司在第二次结算中，以4%扣管理费84000元，以3.54%扣税74340元，以3.5%扣税73500元；隆都公司在第四次结算中，以4%扣42万元工程款的管理费16800元，以4%扣260万元工程款的管理费104000元，以7.04%扣42万元工程款的税29568元，以7.04%扣260万元工程款的税183040元，隆都公司在第五次结算中，以4%扣管理费47176.64元，以7.04%扣税83030.86元，合计扣管理费378462.64元，税款666094.04元。还查明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为解决裴村小区建设工程的验收与付款问题，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了洛龙新建纪（2016）10号《会议纪要》：“…一、关于验收和付款问题。目前拟竣工的丰鑫、练庄、商屯、八里槐、裴村、龙诚等安置小区单体工程均已基本完工，大部分已完工时间较长。因水、电、配套工程协调较晚，尚未完工，因此无法进行正式竣工验收，只能进行初步竣工验收。鉴于此，会议决定：安置小区工程竣工初步验收后，根据原合同约定付款不超过85%，工程决算后付款不超过95%。”洛阳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22日印发的洛政（2012）117号文件撤销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人民政府，分设龙门办事处和洛阳市洛龙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龙门办事处住所地未变更。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朱玉乐以隆都公司的名义与季战毅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季战毅，该《工程承包合同》应为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经建设、监理、施工、设计单位综合验收合格，季战毅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承包方隆都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案涉工程总价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垫付材料款、税金、管理费应否支付。二是保证金20万元、预交税款10万元、电费2万元、投标费6万元、协调费45000元应否返还及看护费应否支持。三是龙门办事处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另季战毅于2020年3月25日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2016）豫0311民初3856号案件卷宗第二册第439页、441页、442页清算单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经查，季战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该三张清算单签名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季战毅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的调取证据申请书中明确认可该清算单系其先签字后由朱玉乐填写内容，且该三张清算单内容系对前期五份清算单内容的确认，因此，对季战毅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垫付材料款、税金、管理费应否支付问题。1.案涉工程总价款。经查，龙门办事处与隆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条补充条款明确约定“单体工程总价指扣除规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后的总价”，且规费系行政管理部门规定向企业等法人或其他组织主体收取的法定费，季战毅作为自然人不是征缴对象，一审法院在认定工程总价款时将规费428990.02元予以扣减并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0173727.87元并无不当。季战毅上诉主张规费应计入工程总价款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隆都公司与季战毅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工程款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合同及有关条款，由乙方协助，甲方收取，并按甲方财务管理制度进行支付。”而隆都公司与龙门办事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条补充条款约定“①工程主体封顶付工程合同总价的30%，并退还50%的履约保证金；②工程竣工验收后拨付工程合同总价的30%，并退还剩余的50%的履约保证金；③工程通过建设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竣工资料交付备案后，工程决算报财政部门审核，财政部门审核后按最终的工程结算价款拨付至结算价款的95%,5%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质保修金的拨付按国家有关工程管理执行。”双方对隆都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339897元均无异议，该数额已占工程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以上，季战毅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建设主管部门竣工验收且工程决算报财政部门审核，其主张隆都公司应继续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季战毅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不应予以支持。剩余工程款季战毅可待付款条件成就时参照合同约定另行主张。3.垫付材料款、税金、管理费应否支付。一是垫付材料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季战毅在2016年8月16日递交的起诉状中认可隆都公司垫付材料款1040264元，其在一审重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隆都公司交付代季战毅垫付的1040264元材料款票据（若隆都公司无法交付，判令其归还该代付的上列款项），经查，季战毅在与隆都公司五次结算时对代垫材料款均有详细列明且签字确认，季战毅未对其对该款项自认后反悔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诉求并无不当。二是代缴税金。案涉工程施工中，隆都公司为纳税义务主体，其参照合同约定在向季战毅付款时扣除税金符合法律规定，季战毅要求隆都公司交付代缴税金发票或退还税金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是管理费。季战毅与隆都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性质为转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经审理查明，隆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代收工程款并转付季战毅，且其派驻项目经理陈蒙蒙履行了案涉工程管理验收的职责，一审法院依据季战毅与隆都公司结算单、付款清单中管理费收取比例及数额予以认定，符合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季战毅主张已付工程款管理费应按1%收取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不符，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保证金、预交税款、电费、投标费、协调费应否返还及看护费应否支持的问题。1.投标费及协调费。因季战毅已实际进行案涉工程施工，协调费已交付相关单位用于保障工程施工，因此季战毅上诉主张投标费及协调费应予退还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预交电费2万元。双方均未提交实际用电量结算单据，季战毅可在后期工程款支付时予以主张。3.看护费。经查，裴村小区指挥部与隆都公司签订了《裴村安置小区建筑设施维保看护协议》，约定了看护费用及支付标准。季战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隆都公司之间对看护费及标准有明确约定，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季战毅上诉请求隆都公司支付看护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4.保证金、预交税款。经查，季战毅与隆都公司五次付款清单总金额为9761565元，案涉工程93%价款为9461566.9元，二者差价即为季战毅预交的保证金20万元及预交税款10万元，且季战毅在付款清单及总结算清单中均签字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季战毅主张退还保证金及预交税款的诉求并无不当。关于龙门办事处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问题。经查，龙门办事处已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向隆都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价款，季战毅上诉主张龙门办事处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季战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36元，由季战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