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31刑初2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利祥，男，1992年10月26日生，云南省禄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禄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禄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黄云锋，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小华，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以禄检诉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利祥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利祥及其辩护人黄云锋、李小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8日凌晨，被告人章利祥受何某某（另案起诉）邀约到禄丰县（俗称“大鸡街”）何某某“罩”着的涉黄场所处理纠纷过程中被人打伤头部，当日即被何某某等人送往医院救治，产生医疗费用86116.34元，其中部分医疗费用由何某某垫付。事后，因何某某想从医保中心报销为被告人章利祥支出的医药费，遂指使章利祥将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三三医院的住院期间的用药清单、诊断证明等报销医疗保险所需的材料提供给何某某。为了向医保部门隐瞒章利祥系被他人打伤的事实，被告人章利祥与何某某串通，虚构“在家修理房顶漏水情况，不小心被房顶上掉落的半截砖击中头部”的事实，安排其家属到禄丰县横山村民委员会开具《禄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意外伤害住院调查表》，然后交给何某某提供给禄丰县医疗保险管理局金山医保办申领医疗保险金。经医保部门对申报材料进行审核后，依照规定报销被告人章利祥医疗保险人民币49918.21元，其中：33363.65元于2015年12月18日转款进入何某某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2426”的银行卡账户；16554.56元于2016年4月28日转入被告人章利祥农村商业银行尾号“6424”的银行卡账户。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章利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20年1月6日，被告人章利祥向检察机关退赔了其本人领取的医疗保险金人民币16554.56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明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利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数额较大的医疗保险金，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提出对被告人章利祥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章利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判处缓刑。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章利祥系从犯、偶犯、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已全部退赃，犯罪情节轻微，家属愿意缴纳罚金，被告人的妻子怀孕待产，长期羁押不利于被告人积极改造，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18日凌晨，被告人章利祥受何某某（另案起诉）邀约到禄丰县（俗称“大鸡街”）处理纠纷过程中被人打伤头部，当日即被何某某等人送往医院救治，产生医疗费用86116.34元，其中部分医疗费用由何某某垫付。事后，因何某某想从医保中心报销为被告人章利祥支出的医药费，遂指使章利祥将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三三医院住院期间的用药清单、诊断证明等报销医疗保险所需的材料提供给何某某。为了向医保部门隐瞒章利祥系被他人打伤的事实，被告人章利祥与何某某串通，虚构“在家修理房顶漏水情况，不小心被房顶上掉落的半截砖击中头部”的事实，安排其家属到禄丰县横山村委会开具《禄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意外伤害住院调查表》，然后交给何某某提供给禄丰县医疗保险管理局金山医保办申领医疗保险金。经医保部门对申报材料进行审核后，依照规定报销被告人章利祥医疗保险人民币49918.21元，其中：33363.65元于2015年12月18日转款进入何某某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2426”的银行卡账户；16554.56元于2016年4月28日转入被告人章利祥农村商业银行尾号“6424”的银行卡账户。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章利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20年1月6日，被告人章利祥向检察机关退赔了其本人领取的医疗保险金人民币16554.56元。现该款已转入本院执行专款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明材料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禄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章利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章利祥于2015年7月18日凌晨被人打伤后在禄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4、报销名册、住院费用清单、医疗病历材料、云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转院治疗审批单、禄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意外伤害住院调查表、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复印件，何某某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章利祥与何某某虚构“在家修理房顶漏水情况，不小心被房顶上掉落的半截砖击中头部”的事实，提供相关材料向禄丰县医疗保险管理局金山医保办申领医疗保险金。5、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章利祥与何某某申请报销的医疗保险金33363.65元于2015年12月18日转款进入何某某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2426”的银行卡账户；16554.56元于2016年4月28日转入被告人章利祥农村商业银行尾号“6424”的银行卡账户。6、禄丰县新农合大病医疗费用汇总单、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账单信息明细、赔付汇总明细表、转账支付明细表、业务回单、章利祥身份证复印件、农村商业银行尾号“6424”银行卡复印件，证实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将章利祥在解放军533医院治疗的医疗救助保险金16554.56元转入章利祥账户，该医疗保险投保单位为楚雄州卫生局，险种为城乡居民大病团体医疗保险。7、《楚雄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大病保险实施方案的通知》、《金山镇关于进一步规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外伤患者医疗费用报销工作的通知》，证实楚雄州政府将全州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大病保险交由商业保险机构承保，保险来源于州财政专户资金。大病保险由楚雄州一级报销。打架斗殴不属于金山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范畴。8、现金交款单，证实被告人章利祥亲属于2020年1月20日向检察机关退赔了章利祥领取的医疗保险金人民币16554.56元，后已移交人民法院。二、证人证言1、熊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与席某某（已死亡）、章利祥等几个女的去来福海鲜烧烤吃东西，期间章利祥叫了何某某和何某某媳妇杨谋来一起吃烧烤。吃烧烤过程中何某某出去接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又有人给何某某打电话，接电话的时候听见何某某说等他过去看，之后何某某和他媳妇杨谋以及章利祥就走了，其问何某某去哪里，何某某对其说他们有事去大鸡街，其说你们先去，我一会就过来。当其去到大鸡街时看到一群人在街上跑，其将车停在路边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其过去就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其打开手机照着看发现躺地上的是章利祥。随后其与一个鸡店老板将章利祥送去医院，其将章利祥送到医院后便回家了，第二天其听说当晚章利祥就被何某某与何某某媳妇杨谋送到云大医院，后面又转院到五三三医院。章利祥在昆明住院的第二天，听何某某说当晚是因为有人在鸡店闹事，章利祥跟着过去处理时头部被人用钢管打破，不知道是被谁打伤，章利祥住院做手术的费用是何某某、鸡店老板和章利祥家人都出了钱。2、巫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于事后听吕某某说何某某等人在金鑫路（大鸡街）打了一架，是何某某罩的一家鸡店有三个人去闹事，何某某就带着章利祥和另外一个人去帮忙，后面章利祥就被打伤在地上，打了120后因伤情严重当晚就转院去了昆明，最后医药费花了十多万是何某某垫付的。3、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和朋友吃饭时认识章利祥，章利祥结婚时跟其说过，有一天晚上有人打电话给章利祥，说有人在步行街打架让他过去帮忙，章利祥去到那里的时候人很多，才去到步行街就被人用钢管打了头部一钢管就晕了，后面被送到医院住了差不多两个月的院。4、普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凌晨两三点钟，章利祥打电话给其说被人打了，在县医院，当时其正与章利祥谈恋爱，其便去到县医院，去到时医生正在帮章利祥处理伤口，旁边有一个外地口音的人，因伤情严重需要转院便转到了云大医院，外地口音这个人去交了费，在云大医院因没有医生做手术后又转到533医院，到533医院的第二、三天外地口音这个人就不见了。在533医院的治疗费是何某某和他媳妇杨谋交的。出院后何某某就叫章利祥将在医院住院的转院证明、住院证、诊断证明及相关的收费单据拿给他去报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章利祥又让他爹或他妈去村委会开了一个证明，之后章利祥将这些材料拿给何某某，何某某去报的，不知道是否报着及报了多少。何某某叫章利祥去帮外地口音男子打架，结果被他们要打的人打伤，所以外地口音男子及何某某帮章利祥支付治疗费。其从2014年认识章利祥后两人谈男女朋友直至现在，章利祥就是那次被人打伤住过院，之前和之后都没有受过伤。5、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其接到其儿媳普某1的电话说章利祥受伤在昆明533医院，大概治疗用了九万多元，其自己家出了五万多元，其余费用是何某某缴纳的，听章利祥说，是一天晚上在吃烧烤时，何某某叫章利祥去打架，章利祥被打伤了，何某某才帮他缴纳医疗费。章利祥住院期间，何某某还到533医院看望过。9月份左右，章利祥从昆明533医院回家休息时拿了一份从其他渠道弄来的可以报销农村医疗的填好的表给其，主要内容是章利祥是意外原因受伤，不是被人打伤，让其去村委会盖章，其到村委会后村委会的副书记崔某等人便盖章给其，没有调查过章利祥受伤的事，后其把盖好章的表拿给章利祥，章利祥可能把表拿给何某某去办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的事，何某某报销后又分了一部分费用给章利祥，具体分了多少其不清楚。6、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章利祥的母亲，2015年章利祥受伤的第三天普某1打电话给其说章利祥摔着受伤了，后其和章某到昆明533医院看望过章利祥，住院期间章利祥打电话让章某去村委会打章利祥受伤的证明，后章某去打回证明，其估计是用于报销医疗费。7、崔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章利祥是章某儿子，2015年其是横山村委会的副书记，负责报医保审核签字，当时是章某还是李某来帮章利祥办医保记不得了，他们说章利祥干活计头部受伤，想着群众是老实的不会骗其，其没有核实就签字盖章了。8、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横山村委会党总支书记，2015年下半年章某在章利祥出院前拿着一张禄丰县新农合医疗意外伤害住院调查表来村委会，要求村委会帮其证明，表上有章利祥的姓名、出生年月、住院时间、诊断情况以及当时意外受伤患者自述受伤的情况及在场人员情况。这些情况都填好了，其问章某章利祥是怎么受的伤，章某说章利祥到自己家房顶修漏水，从房顶上掉下来摔伤的。其就没有安排人调查，便签上情况属实，签上其自己的姓名，又盖上村委会的章给章某。9、普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办理过章利祥的医保，办理医保只对材料进行书面审查。三、同案人何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一天晚上其接着一个电话，对方说有人到他媳妇在大鸡街的店里闹事，问其是否可以帮忙处理一下，说处理后给其点钱，其说可以的，后其打电话让章利祥去看一下，过了一下那个男的又打电话给其说闹事的人往步行街方向走了，又过了几分钟，大概凌晨12点左右，其接着那个男的电话，说有个人被打了睡在步行街，是其叫去的人，其让男子赶快送医院，后章利祥从县医院被送转昆明医院，后那个男的拿着一万多块钱来，其让男子拿给章利祥家的人去交住院费，并让男子继续去凑钱，但后面就联系不上男子，其就帮章利祥交了医药费，其总共交了6万块左右。章利祥没有将其交的医药费还给其，因为是其让章利祥去处理事情才受伤的，其也不需要章利祥出钱，只是其在医院说是摔伤，其拿着单子在医院报医保，之后返还了几万块在其卡上，具体多少记不得。四、被告人章利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2015年7月份事发的晚上与熊某、何某某、杨谋以及其他十多个朋友在步行街同福海鲜烧烤吃东西，凌晨1点左右，何某某两次接到电话说有人在他店里面闹事，其与熊某便跟着何某某去看，其到交叉的岔路口，还没下车就看见两三个男的拿着两根三、四米长的钢管从大鸡街往步行街方向走来，他们将车开到现在的中心菜市场门口位置，看见姜涛和两三个男子去追着之前拿钢管的那几个男的，下车后其跟着姜涛他们追过去，打算去帮姜涛他们，才追到步行街路口双方刚好要动手，其便感觉钢管打在其头上，然后就晕倒在地，随后熊某和何某某便打车将其送到县医院，当晚又转院去了云大医院，然后又转533医院。在住院期间何某某、杨谋先后来医院看过其三、四次并为其垫付医药费5万余元，听其媳妇说让何某某帮忙的店老板拿了2万块给其媳妇，其他的医疗费是其自家出的。其从533医院出院当天，何某某让其将用药清单、合作医疗本给他拿去报医保看，报得着么报，报不着就算了，过了几个月何某某又让其提供一张其信用社银行卡卡号，说是拿去报合作医疗，到时候钱打在其卡上，过了一个月左右合作医疗打了16000多块钱到其卡上，其跟何某某说其把钱取出来拿给他，何某某说不用了，让其收着，之后其取了6000元左右拿给何某某。其认为其是打架受伤的，不符合报销医保条件。禄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意外伤害住院调查表上“在家修理房顶漏水情况，不小心被房顶上掉落的半截砖击中头部”的事实部分是其与何某某商量后写的，然后让其父亲去村委会盖章的。经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对证据的效力及所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利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意外受伤事实，隐瞒打架受伤真相，骗取数额较大的医疗保险金，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利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章利祥与何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章利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利祥犯罪以后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其积极退赃，有较好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且与被告人章利祥的罪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偶犯、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已全部退赃，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经社区调查评估，对被告人章利祥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章利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利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章利祥退赔的医疗保险金16554.56元依法予以退还被害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现楚雄彝族自治州医疗保险管理局大病保险合署办公结算专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红艳人民陪审员  陈明全人民陪审员  何显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