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3719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铁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唐台英，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芳，上海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上海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芜湖东铁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唐玉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东铁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东铁公司)与被告芜湖东铁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东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受理并依法与本诉部分合并审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归鸿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被告(反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唐玉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东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92,816元；2.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92,8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日，被告与上海东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2018年度经销商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协议约定：被告在安徽省芜湖市区域内，经销GMT品牌系列产品及安防解决方案、STANLEY史丹利品牌机械安防系列产品及解决方案；被告作为授信客户，每月1日至25日使用授信额度的，于次月25日付清货款；每月25日至月底使用授信额度的，于再次月25日付清；被告逾期付款，自应付款日的第二日起，按日以逾期款项的0.1%计算违约金。后因集团内部整合，上海东铁贸易有限公司将其与被告经销协议项下的订单处理、供货与资金往来等权利义务转让给其关联公司即原告，并已于2018年2月10日通知被告。其后被告以实际履行接受原告的供货，并向原告支付货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向被告交付货物，并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18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出货的货款为292,816元，被告应于2018年10月21日前支付货款。但截至2019年3月27日，被告仍有292,816元货款未付，且经催讨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讼中，双方经协商由被告退货10,395元，后原告变更诉请为：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82,421元；2.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2,42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被告芜湖东铁公司辩称，1.对经销协议权利义务转移、所欠货款本金金额没有异议，被告拒绝付款系因原告自2018年9月起拒绝按照被告的书面申请发货，其擅自终止发货的行为属违约在先。2.截至2018年9月，被告已按经销协议的约定完成了前三个季度的销售业绩，应予返利117,127.54元，该返利金额应从原告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3.被告在经销协议项下交纳了3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应予优先偿付被告对原告所欠货款。4.原告自2018年9月起无正当理由拒绝发货，并于2018年11月27日制作书面通知认定被告存在窜货行为，未经约定的程序和处理就直接通知被告终止2018年度协议和产品对外销售授权，已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故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芜湖东铁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原告赔偿被告违法解除合同造成的无法销售的存货损失1,251,645.20元；2.原告赔偿被告违法解除合同造成的可得返利损失15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与原告是二十余年的长期商业合作伙伴，一直代理经销原告产品，2018年双方继续签订年度经销协议，然而原告在协议期内突然擅自终止向被告发货，并于2018年11月27日以被告窜货为由、未经经销协议约定的程序和办法直接通知被告解除经销协议和终止产品销售授权。被告积压的存货因无授权不能擅自对外销售而致巨大损失，且因原告在合同期内无理拒绝发货，造成被告按照过去三年平均销售能力获得返利损失。故被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提起反诉。诉讼中，被告变更反诉诉请1为要求原告向被告就其违法解除合同造成的无法销售的存货进行退货并返还该存货对应的进货款。原告上海东铁公司辩称，不同意被告反诉诉请。1.被告多次窜货，数量巨大，次数众多，涉区域广，经与其面谈、多次警告、处理后，被告仍屡次窜货至河南、湖北、江西等地，严重扰乱当地经销市场秩序。并且，被告存在长时间拖欠货款的情况。根据经销协议约定，被告已实质性违反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依约合法解除了与被告的经销协议。2.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合同、法律依据。经销协议解除的后果有二，一是原告不再向被告出售货物，二是被告不能再以特约经销商的名义对外销售，但并不禁止被告以自己的名义将存货销售完毕。根据经销协议第19条第6点，协议终止后，被告仍可自行销售完毕，因此经销协议的终止与被告主张的所谓损失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3.被告要求原告对无法销售的存货进行退货并返还存货对应的进货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经销协议第6条第6点，产品一经售出概不退货，在产品已经被告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并无若干年后再行退货的道理，既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也无法律依据。被告所谓的存货与原告无关，被告作为一个从事五金行业多年的商主体，也作为史丹利品牌多年的经销商，常年扎根安徽及芜湖市场，对双方的合作模式、协议约定非常了解，也对安徽、芜湖当地市场需求、旺淡季有着清晰认识。原告不对产品的适销性作任何承诺，被告完全根据其自己的判断向原告下单、购买产品。若因被告对市场作出判断错误而多购进了货物或者怠于销售货物造成所谓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且被告可将存货销售完毕，不存在无法销售的情况。4.被告主张的所谓返利损失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存在屡次窜货、拖欠货款等行为，根据经销协议第7条第2点及第3点，其不符合返利条件。被告不存在取得返利的基础条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返利损失。综上，原告未给被告造成任何损失，而系被告严重扰乱了经销市场秩序，损害了其他区域经销商的权利。5.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可以选择保证金是否抵扣货款，现原告选择保证金不在本案中处理，应在合同履行完毕之后予以退还。故原告请求驳回被告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系原告经销商，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2018年1月1日，被告与史丹利东铁公司(上海)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史丹利东铁公司)签订《2018年度经销商协议》(以下简称经销协议)及协议附件，约定：被告在史丹利东铁公司指定的区域以及同意的经销方式经销下列产品：GMT品牌系列产品及安防解决方案、STANLEY史丹利品牌机械安防系列产品及解决方案；授权区域为中国安徽省芜湖市区域；经销期限为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第3.5款约定，若因任何原因导致本协议中止且经销商仍有货款和信用款项未付清的，史丹利东铁公司有权使用此保证金优先偿付经销商相应拖欠费用，及赔偿史丹利东铁公司相应直接或间接的经济、声誉损失，并保留本协议内约定的其它一切权利。第四条第4.3款约定，史丹利东铁公司根据销售业绩完成情况及信用情况进行评估后授予经销商信用额度20万元。该条第4.5款约定，经销商如果存在逾期款项，须自应付款日的第二日起向史丹利东铁公司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按日以逾期款项的0.1%计算。第五条销售目标约定，2018年度经销商承诺采购史丹利东铁公司产品的指标为300万元(含税)。第六条第5.2款约定，本条款所做出的规定是史丹利东铁公司关于产品质量所做出的唯一保证，除此之外,史丹利东铁公司不对经销商、工程商、分销商、终端用户或任何其它第三方做出任何明示或暗示的关于产品的保证或陈述，包括但不限于产品适销性的保证……。该条第6款约定，史丹利东铁公司产品一经售出,概不退货。……第七条第2款约定，若经销商100%以上完成2018年年度进货目标且无违规记录的经销商可以享受史丹利东铁公司2018年返利政策；……返利一律不返现金,以订单抵扣或冲减应收款的形式进行；所有返利需在次年第一季度或史丹利东铁公司通知的时间内使用完毕；当史丹利东铁公司与经销商终止经销关系时，经销商未使用完的返利自动作废。该条第3款约定，有下列情况时，史丹利东铁公司有权取消经销商的优惠条款，或限制供部分产品或采取本协议规定的其它措施：未经史丹利东铁公司书面授权擅自跨区域(即窜货)到经营区域以外的地区；……第十九条第3款约定，下列情况下，经史丹利东铁公司书面通知，本协议自通知日起终止：(1)经销商推销或销售假冒的史丹利东铁公司相关产品或有其他侵犯史丹利东铁公司商标或商誉及其他有关财产的行为；(2)屡次违反本协议第二条及相关附件规定的销售区域、行业范围、经销方式及保证金，经史丹利东铁公司两次处罚后仍不改正的，(3)经销商从事了史丹利东铁公司认为可能使史丹利东铁公司在相关法律法规或其他适用于史丹利东铁公司的法律下承担责任的行为；(4)经销商未能提供史丹利东铁公司要求的使得史丹利东铁公司确定经销商(过去、现在或未来)的行为在适用法律下不会使史丹利东铁公司承担责任的信息；(5)经销商出现本协议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根本性违约行；(6)经销商出现除根本性违约行为以外的其他违约行为，经史丹利东铁公司催告后仍未改正的。该条第4款约定，在本经销协议终止后，经销商向史丹利东铁公司支付到期或将要到期的款项的义务或完成于本协议或任何其他协议项下尚未履行的义务并不免除，而且经销商应立即支付、履行和执行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义务和责任；本经销协议的终止通知自动取消所有有关产品的尚未供货的订单，但经销商已通过其营销机构在截至终止生效日前善意、诚信地向最终用户销售的有关产品的订单除外。该条第6款约定，因任何原因终止本协议之日起，原经销商不再是史丹利东铁公司授权经销商，不得以史丹利东铁公司经销商的名义分销、销售史丹利东铁公司产品；经销商应当向史丹利东铁公司报告其仍持有的史丹利东铁公司的产品库存情况；对于经过史丹利东铁公司确认符合再销售要求的库存产品，史丹利东铁公司有权选择根据史丹利东铁公司的评估价格购回上述库存产品或要求经销商自行销售完毕；对于不符合再销售要求的库存产品，史丹利东铁公司有权要求经销商予以销毁并负担相关费用；史丹利东铁公司可就任何经销商拒绝销毁的行为产生的任何损失向经销商索赔；本条规定在本经销协议终止后应继续有效。经销协议附件(三)《信用及支付附加协议》第1条约定，史丹利东铁公司批准授予经销商使用的信用额度为20万元：每月1日至25日使用的信用额度，于次月25日付清；每月25日至月底使用的信用额度，于再次月25日付清；如出现逾期欠款未还的情况，信用额度将被冻结。经销协议附件(四)《跨区销售及项目报备和授权的管理规定》第一条约定，经销商未经史丹利东铁公司书面同意，在规定区域以外的任何地区针对史丹利东铁公司产品进行报价和销售的商业行为即为跨区域销售即窜货行。……具体处理办法如下：经销商第一次被认定窜货的，罚没经销商保证金20000元；经销商第二次被认定窜货的，罚没经销商保证金30000元，暂停发货一个月，视情节严重程度，对其返利政策予以降级直至取消返利，降低信用额度直至取消信用；经销商第三次被认定窜货的，罚没经销商保证金30000元，直接取消经销商资格，本协议因经销商单方面严重违约立即终止。经销协议附件《对于未经授权跨区销售的认定(窜货)以及保证金及相关条例执行时间的通知》第2.1条约定，对于2018年1月1日之前出厂的货品，凡是存在窜货行为并仍然在渠道流通的，责任经销商须主动进行追溯召回，并在2018年3月1日前自费拖回；因故无法拖回的，须主动向史丹利东铁公司说明备案，并给予被窜货经销商相应的补偿。第2.2条约定，对于2018年1月1日(含)以后出厂的货品，凡是被发现并认定存在窜货行为的，直接适用协议对于保证金的相关处罚及补偿条例。2018年1月9日，原告与史丹利东铁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发送双方联名出具的《账户变更通知》，载明自2018年1月1日起，改由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并收款。2018年2月10日，原告与史丹利东铁公司向被告联名出具《关联关系证明及账户变更通知》，载明2018年被告与史丹利东铁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约涉及到的订单处理、供货与资金往来等，将由原告继续向被告提供服务。2018年9月21日，原告按照被告的订单向其交付货物，供货金额为499,079.50元，此后未再向被告供货。2018年9月2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492,734.5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0月31日、同年11月28日，被告分别支付原告100,000元。2019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催收上述2018年9月21日供货欠款292,816元。2019年5月5日，原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再次催收上述供货欠款292,816元。2019年3月18日，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准予史丹利东铁(上海)五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东铁贸易有限公司。另查明，被告因于2018年之前存在窜货行为而于2018年3月30日向原告出具《说明》，载明：一、出库时间为2008年之前的GMT产品，外地渠道市场如发现标识为芜湖东铁，我公司会积极协调，主动买回收回，一切费用由我公司承担；二、前期由于我公司对二级经销商疏于管控，给南昌当地代理商造成不良影响及麻烦，深表歉意……；三、2018年我公司已向GMT公司缴纳市场规范保证金，如外地渠道市场发现芜湖东铁GMT货，请GMT领导遵照公司制度执行为感。2018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渠道窜货处理通知书》，载明：史丹利东铁公司于2018年期间接武汉、南昌、郑州等多地区经销商屡次投诉，发现疑似地弹簧产品窜货行为;……经史丹利东铁公司调查取证，现场查实的窜货货品的来源为贵司；贵司……构成未经批准的跨区域销售即窜货行为；根据协议附件四《跨区销售及项目报备和授权的管理规定》中的相关约定，史丹利东铁公司现正式向贵司发出本处理通知书，具体处理办法如下：1.自本通知书发布的10个工作日内，芜湖东铁五金有限公司应无条件自费拖回该地区所有窜货；2.自本通知书发布的当日起，停止发货；3.扣除芜湖东铁五金有限公司向史丹利东铁公司缴纳的经销商保证金3万元；4.自本通知书发布的当日起，终止史丹利东铁公司与芜湖东铁五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取消芜湖东铁五金有限公司的经销代理权；5.芜湖东铁五金有限公司应按照协议中有关协议终止后的相关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内约定的所有相关义务和责任；6.芜湖东铁五金有限公司应按照史丹利东铁对于账款缴纳的要求,按时支付相关款项。诉讼中，原、被告经退货及结算，双方确认被告就原告2018年9月21日供货尚欠原告货款292,816元。以上事实，由《2018年度经销商协议》及协议附件、电子邮件及《账户变更通知》、《关联关系证明及账户变更通知》、销售订单、发货单、货物托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催款函》、快递面单及物流状态、电子邮件及客户对账单、《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说明》、《渠道窜货处理通知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并均经庭审质证所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与史丹利东铁公司签订经销协议，后由原告承继史丹利东铁公司合同权利义务并通知被告，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善意的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单向其交付货物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则按货物的金额及约定的时间履行其支付货款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于2018年11月27日向被告发出通知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成立。对此原告认为，因被告已达三次窜货，故原告依约通知其解除合同，并提供被告2018年3月30日所具《说明》、原告2018年5月31日所具《渠道窜货处理通知书》、原告2018年11月27日所具《渠道窜货处理通知书》为三次窜货之凭。对此被告认为，被告2018年3月30日所具《说明》系依经销协议附件《对于未经授权跨区销售的认定(窜货)以及保证金及相关条例执行时间的通知》第2.1条、针对2018年之前的窜货行为而出具，不代表亦不证明其在2018年度存在窜货行为，且被告从未收到原告2018年5月31日所具《渠道窜货处理通知书》，亦未受到该通知书所载处理，原告仅于2018年11月27日向被告发出《渠道窜货处理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该行为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认定三次窜货之解除条件，故其通知解除不能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经销协议第十九条第3款第2项之约定，发生“屡次违反本协议第二条及相关附件规定的销售区域、行业范围、经销方式及保证金，经两次处罚后仍不改正”之情形时，经史丹利东铁公司书面通知，经销协议自通知日起终止，而经销协议附件(四)第一条则对三次窜货认定的处理办法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上述约定，原告以被告存在窜货行为而予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原告两次认定被告窜货、给予相应处罚后被告屡次不改并发生第三次窜货行为。现根据原告的举证，既无法证明原告对被告作出三次窜货认定、依法送达被告、给予相应处罚，也无法证明被告发生合同约定的“经两次处罚后仍不改正”的情形，综上，原告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于2018年11月27日发出通知解除合同有违约定，显属不妥，故其通知解除合同之行为不能成立。关于原告本诉诉请，现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原告2018年9月21日供货货款292,816元，被告对此欠款金额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信用及支付附加协议》第1条之约定，该款应于10月25日付清，现被告拖欠货款构成违约，原告有权根据经销协议第四条第5款之约定主张违约金，原告自愿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六，系其处分自身权利且有利被告，本院对此亦予确认。被告抗辩拖欠货款应予扣除保证金3万元，原告则称选择该保证金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在合同履行完毕后予以退还。因原告解除合同存在过错，且双方合同现已自然到期终止，故本院结合双方对于保证金的意见，为免当事人讼累，依法采纳被告意见，将上述保证金在其所欠货款中予以抵扣。因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货款262,816元(已经抵扣保证金)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被告反诉诉请，根据经销协议第六条第5款第2点之约定，原告不对产品适销性作出保证；该条第6款约定，产品已经售出，概不退款；经销协议第十九条第6款约定，因任何原因终止协议后，原经销商不得以史丹利东铁公司经销商的名义分销、销售，史丹利东铁公司有权选择要求经销商自行销售完毕。据此，被告要求原告对其存货进行退货并返还该存货对应的进货款之反诉诉请，缺乏合同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此外，根据经销协议第七条第2款之约定，返利条件为经销商100%以上完成2018年度进货目标(300万元)且无违规记录；返利方式为一律不返现金，以订单抵扣或冲减应收款的形式进行，且所有返利需在次年第一季度或史丹利东铁公司通知时间内使用完毕；史丹利东铁公司有权在发生窜货行为时取消经销商的返利。被告主张被告违法解除合同造成原告返利损失15万元，但现无证据显示被告已经完成约定进货目标或已经达到其他返利条件，且合同明确约定返利一律不返现金而用于次年折抵货款，即返利非以现金方式体现，且返利的实现不但受限于当年合同履行情况，还取决于次年双方合作与否，虽原告通知解除合同行为不能成立，但不代表合同自然履行到期被告必然符合返利条件，故被告此项主张与原告通知解除合同行为并无因果关系，且无合同依据，本院对此实难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芜湖东铁五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铁五金有限公司货款262,816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芜湖东铁五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铁五金有限公司以292,8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芜湖东铁五金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11.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07.41元，以上合计12,019.11元，由原告上海东铁五金有限公司、被告芜湖东铁五金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归鸿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静书 记 员 张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