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钢之杰通信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循环经济示范园纬三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336819570P。 法定代表人：王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燕英，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生，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庐江县，现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新，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庐阳工业园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工业园安徽徽商钢材市场D13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3075999J。 法定代表人：杨晓龙。经理。 上诉人安徽钢之杰通信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之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生、合肥庐阳工业园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庐阳物流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5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钢之杰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528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红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红生存在义务帮工行为明显错误。l、庭审过程中在调查李红生受伤经过时，李红生称系上诉人员工请其帮忙装运，其上车帮忙后因紧急避险跳车受伤，而因为根本不存在上诉人员工请求李红生帮忙的事实，所以上诉人才针对该陈述反驳“没有主动请原告帮忙”，这怎么能说是上诉人认可了李红生有自己主动帮忙装货，一审判决明显断章取义，曲解上诉人表达的意思。2、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而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明确表示承认被上诉人李红生有进行帮工行为，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的陈述断章取义的推导出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李红生存在帮工行为，明显错误。 二、被上诉人李红生自行从平板车厢上跳下受伤，应由其个人承担全部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帮工关系成立，但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装卸人员在吊装钢构件过程中没有任何操作不当的行为，也没有钢构件要掉下来的现实危险性，被上诉人李红生明知道从车上跳下去有危险，但仍不顾自己身在高处，纵身往下跳，其受到的损害完全是其个人原因所致，已不仅仅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疏于注意和自身安全保障的问题，一审判决在认定李红生过错责任时，对此重大过错却只字未提，判决其仅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不公平。 三、一审法院未经释明，径行采用“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案由判决，程序错误。 本案立案时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根据该案由确立的法律关系进行举证答辩；但在庭审时，被上诉人李红生将案由变更为“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主张上诉人员工在工作过程中致他人受伤，上诉人应承担用人单位责任。而之后一审法院未经释明，直接将案由变更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进行判决，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等焦点问题进行，而本案被上诉人李红生自始自终未主张其系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列举的事实、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亦未围绕其义务帮工是否成立而进行，上诉人更是未就该问题进行举证、质证及发表辩论意见，故一审法院在用人单位责任纠纷案中直接以义务帮工受害责任进行裁判明显剥夺了上诉人就义务帮工进行举证、质证并发表辩论意见的权利，程序明显违法。 四、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不能仅凭李红生的单方陈述就认定双方系委托运输关系。 被上诉人合肥庐阳工业园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与李红生之间的关系，因运输公司未出庭，一审法院仅凭李红生的单方陈述就认定双方系委托运输关系，因李红生系运输公司通知过来拉货，报酬亦由其支付，不能排除运输公司系李红生雇主的可能。 五、误工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 对于误工费，被上诉人李红生未提交误工证明，不能确定在误工期间是否有减少收入，故不应支持。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中院交通事故的审判规程，构成十级伤残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 李红生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首先，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就答辩人的受伤事实进行了查明，被答辩人安徽钢之杰通信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加工承揽人，且专业从事钢结构物件生产加工，应当知道大型钢结构物件吊装过程中存在的危险。但是不仅未让答辩人远离吊装工作区域，反而认可答辩人上车在吊装区域进行帮助，在安全管理上存在重大过失。无论是被答辩人主动要求还是答辩人主动帮忙，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总是存在无偿帮工的关系。 其次，虽然在一审中答辩人未主张“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案由，但是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庭审时举证、质证、辩论的事实来看，无论是适用“用人单位责任纠纷”案由还是“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案由，法院均有权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裁判。且本案中法院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承担合理，故适用不同的案由对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不产生实质影响。 二、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安徽钢之杰通信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与答辩人之间承担责任的比例和范围认定适当，应予维持。 首先，被答辩人作为专业从事钢结构物件生产加工，应当知道大型钢结构物件吊装过程中存在的危险。其允许毫无吊装专业技能的答辩人在其吊装作业时在工作区域内即为严重的过错。本案中，被答辩人同意或邀请答辩人帮忙，对于可能遇到的安全隐患毫无预见和防范，存在重大过失。其次，答辩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超越自己能力范围的求助应当理性拒绝，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 认定被答辩人承担60%的责任比例、答辩人承担40%的责任比例具有合理性和适当性。 三、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肥庐阳工业园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 首先，李红生与被答辩人合肥庐阳工业园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仅为委托输运关系。其次，即使两者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查明雇佣关系不存在实质意义。 四、一审法院支持答辩人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 首先，答辩人受伤后便无法从事运输工作，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收入减少的事实客观真实，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并无错误。 其次，经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答辩人因此次事故致左跟骨粉碎性骨折，跟骨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法定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在支持答辩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正确。 最后，中级人民法院裁判规程，构成十级伤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是在实务中为了更好的权衡当事人双方利益，避免违背损害填平原则。本案中，答辩人正值中年，担负着重要的家庭责任，本次事故必然导致抚养能力显著下降，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符合中院裁判规程的精神，并无不当。 庐阳物流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李红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李红生医疗费2292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11959.2元、误工费43032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078.08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207982.11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红生系个体货车驾驶员，挂靠凤阳县凤鸣运输有限公司，从事公路货物运输经营。钢之杰公司于2018年4月，为安徽巢能钢结构有限公司加工一批钢构件。加工完成后，依据双方合同，应由定作人安徽巢能钢结构有限公司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输费用。因此，定作人便委托庐阳物流公司代为取货、运输。庐阳物流公司工作人员便电话联系李红生，让李红生到钢之杰公司取货、运输。由庐阳物流公司向李红生支付报酬，单趟4900元。2018年5月31日李红生驾驶平板货车到钢之杰公司取货。李红生在帮助吊装钢构件上车过程中，从平板车厢上跳下，致其左跟骨骨折受伤。对该帮助上货和受伤过程，双方当事人在庭审时各执一词，表述矛盾。李红生称“当时被告钢之杰在吊装上货时，只有一名装卸工在操作，人手不够便请原告上车帮忙装运。在吊装时货物已经放在车上，在取吊装钩时，一个已经取掉另一个还没取掉，这时行车启动了，带动未取下的货物倾斜，其出于避险本能，从车上跳下，不慎受伤”。钢之杰则称辩称“没有主动请原告帮忙，原告在车上跳下的原因，是因为在钢结构吊装时，其自认为有钢构件要掉下来砸到自己，从车上跳下来导致脚部受伤”。李红生在受伤后，被送往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6月1日出院。因伤情反复，于2018年6月1日再次入合肥瑞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手术治疗后，于2018年6月19日出院。李红生因本次事故赔偿问题，与两被告发生矛盾。李红生为明确其伤残等级及“三期”，于2019年2月12日自行委托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该中心鉴定，李红生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评估为1万元。 另查明，李红生兄弟姊妹三人，其母袁凯银（1953年11月25日生）在世，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来源，需李红生赡养。李红生夫妇育有一子一女，长子2003年12月14日生，长女2017年4月14日生，均未成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钢之杰公司与定作人安徽巢能钢结构有限公司之间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定作人安徽巢能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庐阳物流公司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庐阳物流公司将该运输合同运输任务，转交李红生并约定任务完成后的报酬，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李红生与钢之杰公司之间不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和雇佣合同关系。诉讼中李红生代理人认为，李红生因钢之杰公司工作人员，吊装操作不当，导致李红生紧急避险受伤。钢之杰应依法承担用人单位侵权责任。该院认为，从双方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有关案件事实，无法证实钢之杰公司装卸人员在吊装过程中有操作不当的行为。故李红生要求钢之杰公司承担用人单位侵权责任，无事实依据。本案中，作为加工承揽人的钢之杰公司，将定作物钢结构物件装运上车是其合同义务。作为专业从事钢结构物件生产加工的单位，钢之杰公司应当知道，大型钢结构物件吊装过程中存在的危险，应当由专业人员使用专业设备独立完成。但本案事发过程中，钢之杰公司不但未让李红生远离吊装工作区域，反而认可李红生上车在吊装区域进行帮助，在安全管理上存在重大过失。无论是钢之杰公司员工邀请李红生进行帮助，还是李红生主动帮忙，李红生与钢之杰之间帮工事实存在，成立帮工与被帮工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此，钢之杰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庐阳物流公司与李红生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非李红生受伤的侵权行为人。庐阳物流公司的委托运输行为与李红生的损害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上述理由，该院立案庭将本案案由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当，应变更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李红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决定进行吊装帮助时，应考虑到自身并非专业人员，吊装过程中极有可能会对自身安全造成危害。但李红生疏于注意和自身安全保障，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可减轻钢之杰的赔偿责任。酌定李红生自行负担40%的责任比例。 对于李红生的各项损失，根据李红生的诉讼请求赔偿清单及相关证据，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出入院记录、住院及门诊发票核算计22926.83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李红生长期从事公路货运的事实。其残疾赔偿金应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34393元/年×20年×10%＝68786元。3.误工费47350元。基于李红生长期从事公路货运的事实，依据2018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同行业标准，确定李红生的误工费，误工期240日，72012元/年÷365日×240日＝47350元。4.护理费11113元。123.48元/日×90日＝11113元。5.营养费4500元。50元/日×90日＝4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50元/日×20日＝1000元。7.交通费酌定为600元。8.鉴定费27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10.被抚养费人生活费18484元，根据庭审查明李红生被抚养人为3人，依据被抚养人户籍情况，应依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计算标准，12748元/年×（20年－5年）×10%÷3人＝6374元，12748元/年×（18年－15年）×10%÷2人＝1912元，12748元/年×（18年－2年）×10%÷2人＝10198元。11.后续治疗费10000元，依据鉴定评估意见予以支持。以上李红生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2460元。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钢之杰通信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红生各项赔偿款人民币115476元（192460元×60%）。二、驳回原告李红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李红生负担1810元，安徽钢之杰通信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10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起诉的案由是由法院来确定，当事人只要明确自己的诉讼请求就行了，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本案李红生在一审起诉认为钢之杰公司对其受伤有责任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李红生的诉讼请求及本案法律关系的基础确定本案案由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且李红生对此并无异议。 对于李红生于事发当天从平板货车上跳下受伤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红生受伤是否因帮工造成。李红生接受庐阳物流公司委托到钢之杰公司取货、运输，庐阳物流公司向李红生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钢之杰公司主张其双方之间可能存在雇佣关系缺乏依据。依照钢之杰公司与安徽巢能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安徽巢能钢结构有限公司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输费用，将货物装运车辆系钢之杰公司义务，故李红生只负责将钢之杰公司加工生产的钢构件产品运输到庐阳物流公司指定地点，并无装运货物义务；李红生系从自己平板货车上跳下受伤，而当时钢之杰公司正在装运货物，李红生爬到货车上从事与装运货物无关的其他行为可能性不大，本案虽无直接证据证明李红生应钢之杰公司人员要求帮助装运，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由钢之杰公司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较为合理，但钢之杰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李红生是从事与装运无关的其他行为导致受伤的，故本院认定李红生从货车上跳下致伤与装运事务存在关联，李红生与钢之杰公司之间形成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现钢之杰公司上诉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帮工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李红生是在为钢之杰公司装运货物过程中受伤。钢之杰公司作为被帮工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考虑到李红生对自身损害后果亦有过错，已经适当减轻钢之杰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判决亦并无不当。综上，钢之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9元，由上诉人安徽钢之杰通信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乔思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