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2009年11月26日出生，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父亲），男，1979年8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1，女，汉族，公务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9年8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2，女，1979年10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10年3月1日出生，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父亲），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喇沁旗锦山第三小学，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504280505666869。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唐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喀喇沁旗锦山第三小学（以下简称第三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唐某2上诉请求：1.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请求改判第三小学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张某1承担同等次要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李某1作为体育课代表，其跟随跑步是在执行老师的指示，校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对体育课代表在组织课间操时应注意的事项及规范进行过开会强调，学校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应承担本次事件一半以上责任；二、根据学校提供的事发视频可以证明，事发时张某1突然窜出队列与李某1发生碰撞，张某1存在过错应与李某1承担同等次要责任；三、本案存在遗漏踩踏张某1鞋的同学作为共同被告，遗漏被告应承担的责任也应由张某1承担。张某1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小学辩称，一、对于一审判决第三小学承担30%的责任，出于同情予以认可；二、在本案事件中，第三小学无过错，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三、事件中两个学生都存在过错，都应承担责任。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李某1、李某2、唐某2、第三小学赔偿医疗费2380.24元、护理费1815.38元、交通费1687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8882.62元。后期治疗费用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案件受理费由李某1、李某2、唐某2、第三小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与李某1均系第三小学三年级的学生，李某1系该班级的体育委员，李某2、唐某2系李某1的父母。2019年3月18日上午学校课间操期间，李某1带领本班级队伍列队前往操场开展间操课，代课老师于队伍后方跟随，在班级队伍行进过程中张某1因鞋子被同学踩掉从左侧跑出队伍欲提鞋，被在队伍左侧正跑步前进的李某1撞倒至上前牙受伤。随后张某1被家长带往赤峰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经门诊诊断为两颗上前牙冠折和冠根联合折，进行部分医疗处置后，建议定期复查。截止2019年7月17日，张某1前往赤峰市附属医院门诊复查治疗受伤牙齿六次，支出医疗费用合计2380.2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侵权法的相关规定，造成他人身体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学校间操课期间，学生应按照学校规定有序列队步行前进，李某1作为班级体育委员应按规定在队列左侧步行带队前进。本案中李某1跑步前进将张某1撞倒系其受伤的直接原因，李某1作为体育委员未按学校规定步行专注带队前进致使其对出列同学躲闪不及撞倒致伤，李某1对此事故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事故发生时李某1系限制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李某2、唐某2作为其监护人应对本案中的侵权行为承担替代责任。第三小学对在校未成年学生依法具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队列松散，带队教师对队列纪律疏于管理，对体育委员不当行为未监督提醒导致事故发生，第三小学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李某1及第三小学均辩称，队列中踩掉张某1鞋子的学生李嘉皓和突然出列的张某1对本案事故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或减轻自己责任。经一审法院审查，张某1鞋子被踩掉并未直接导致受伤，按照因果关系理论亦不会通常导致与他人相撞受伤。张某1因鞋子被踩掉而及时出列整理的行为亦没有不当。涉案损害结果的发生系李某1跑步相撞行为与第三小学疏于管理的共同作用导致的。结合本案各方的过错程度，李某1应对张某1的损失承担70%，第三小学应承担张某1损失的30%。就张某1主张的各项费用而言，一审法院核实张某1因伤发生的费用包括医疗费2380.24元，护理费依法认定为778.02元（129.67元×1人×6天），原告张某1主张交通费1687元过高，一审法结合案情酌定600元。张某1系未成年人，因本次事故导致牙齿受伤需要定期修复，恢复时间较长，请求精神抚慰金合理，但主张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500元。上述张某1因涉案事故致伤发生的合理费用合计5258.2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李某2、唐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张某1全部经济损失的70%，即5258.26元×70%=3680.78元；二、喀喇沁旗锦山第三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张某1全部经济损失的30%，即5258.26元×30%=1577.48元；三、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比例如何确定。本案的上诉人李某1、被上诉人张某1均系被上诉人第三小学三年级学生，均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教育部颁布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相关规定，学校等教育机构违反对未成年学生教育、管理、保护等法定义务的情形包括：学校教师或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本案中，第三小学的教师组织课间操期间对于队列纪律疏于管理，致使队列松散，及对体育委员在管理队列过程中跑动行为未及时监督制止，造成本案事件的发生，属于履行管理职责及保护义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成年学生违反法定义务，或者对危险行为的后果能够预见并避免却因故意或者过失的原因而未能预见并避免，因此造成未成年学生本人或者其他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监护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如果给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李某1作为三年级学生,根据其年龄及认知水平,对自己的行为及危害后果应具备一定的辨别和控制能力,而李某1在带领队伍应步行行进过程中,未予谨慎注意安全,故对造成被上诉人张某1受伤应负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第三小学、李某1的过错程度、致损害原因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第三小学对张某1受伤害的结果承担30%责任、李某1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李某1上诉主张及第三小学均辩称，队列中踩掉张某1鞋子的学生及突然出列的张某1对本案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张某1鞋子被踩掉及其出列整理的行为并不是导致本案事件的直接原因，二人上述行为亦没有不当，故该项主张及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唐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某1、李某2、唐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涓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张淑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