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926民初779号 原告：陈绍刚，男，196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坚，男，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被告：罗永良，男，1969年3月1日出生，佤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庆源，男，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被告：赵斌，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被告：李继东，男，1989年6月23日出生，彝族，云南省镇康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 原告陈绍刚诉被告罗永良、赵斌、李继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坚，被告罗永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庆源，被告赵斌，被告李继东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1日，本院组织双方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被告罗永良于2019年11月19日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本案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林地承包费55万元；2、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16.495万元；占用资金利息计算至占用资金返还完毕止。3、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森林资源调查及评估费7万元。4、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有意投资林地建设和开发，原告在耿马自治县与被告见面时，被告向原告提供沧源县班洪乡富公村丙美组、丙叶组的林地农户要流转林地的信息，并承诺：可以为原告与林地农户联系、协商，代办理与林地农户关于林地流转的有关事务；可以为原告联系协商沧源县林业局，代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有关事务。被告服务报价：可以先为原告办好《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原告拿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后，支付被告93万元林地承包费。因原告远在曲靖市，没有时间与林地农户、林业局对接办理相关林地流转事务，故与三被告达成了“见证付款”的合作意向。2015年3月份，三被告向原告提交了原告陈绍刚名下沧政林证字第019665号、沧政林证字第019666号、沧政林证字第019667号、沧政林证字第019668号、沧政林证字第019669号、沧政林证字第019670号共6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原告见证后，一方面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93万元林地承包费，另一方面委托云南省林业科学院进行《森林资源调查报告》，委托昆明勤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报告》，支付了7万元森林资源调查及评估费。2016年10月，原告在曲靖市惊闻朋友报告，沧源县党政报纸《阿佤山》第三版刊登沧源县林业局的注销公告，公告注销了原告陈绍刚名下的上述6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原告紧急赶往沧源县，经调查获知：三被告把93万元林地承包费据为己有，未支付给林地农户，沧源县林业局面对林地农户信访、上访，为了维稳，将原告陈绍刚名下6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登报注销，将涉案林地权属重新登记在林地农户名下。为此，原告报警要求刑事立案处理，在此期间，三被告退回了38万元转让费，尚欠55万元。被告占用资金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资金占用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5年的三至五年中长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计算，占用资金利息为16.495万元，详见附件：《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表》。2019年5月20日，沧源县公安局向原告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 原告是与三被告协商代办林权证事宜，所以三被告是一个代办团队，其内部资金流转是三被告内部事情，原告虽然将款项支付到被告罗永良账户，但实际是三被告团队共同运作。93万元承包费一部分是支付农户的林地承包费80万元，另一部分是三被告收取的服务费。三被告于2015年3月19日办理了林权证，原告见到林权证之后分别于2015年3月23日及2015年3月24日支付6次共计30万元，2015年5月12日支付5万元，2015年8月3日支付10万元，2015年9月18日支付10次共计48万元，原告不存在迟延打款导致林农上访的情况。林权证登记在原告名下，就证明原告已获得相应权利，调查评估费7万元是原告获得林权证后对林地进行评估上市而支付，但林权证被注销导致7万元损失，三被告对此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罗永良辩称，1、罗永良在本案中是中间人，不是委托人。2、原告起诉的资金占用费和林地评估费与本案无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登报公告的6本林权证是否已经注销请法庭核实，登报不具备法律效力，具体以文件为准。4、罗永良个人已返还原告38万元。5、对本案原、被告均有责任，原告资金不到位是引发本案纠纷的一个原因。罗永良于2015年5月12日打入李继东账户30万元，支付给赵斌5万元，自己支出6万元，共计支付给赵斌、李继东41万元。支付41万元款项是因为林地涉及农户较多，被告赵斌、李继东需花费时间及精力去沟通。之后涉及农户的两个组的组长找到罗永良，询问为什么林权证拿去了确未支付费用给农户，罗永良答复已经打给赵斌和李继东共计41万元，之后罗永良与赵斌、两个组长到临沧找李继东核实未果。因赵斌及李继东未将该款支付给农户，剩余款项就不敢再支付给赵斌和李继东。因为本案纠纷未处理完毕，剩余14万元暂缓支付给原告，其余41万元由赵斌和李继东返还。 被告赵斌辩称，1、原告陈述已向被告支付93万元无任何合同依据，原告在林权证办妥一年后才陆续支付给罗永良款项，罗永良又支付给赵斌及李继东41万元。2、陈绍刚与赵斌之间无合同关系，被告罗永良是陈绍刚办理此事的全权委托人，包括林地流转事项及资金拨付均由陈绍刚与罗永良对接，陈绍刚未与赵斌直接发生过任何一次转账或现金交易行为。3、陈绍刚与赵斌无任何此次事宜的直接关系，在林地办理期间赵斌并不认识陈绍刚，更不曾在耿马见面商议此事。赵斌也未联系过沧源县林业局帮忙代办此事，林业局是林地流转的政府机关单位，更无代办林地流转的说法，被告都是依照沧源自治县规定的林地流转程序依法办理。4、2015年期间，陈绍刚通过罗永良与赵斌联系说需要一部分林地，是罗永良与被告赵斌商谈林地流转事项和付款方式，双方口头达成一致，由赵斌及李继东在沧源县帮陈绍刚负责代办理林地流转手续，罗永良承诺在林地手续过户完成之前一次性支付80余万元林地款，由赵斌、李继东向农户支付林地款，若林地流转手续不能顺利完成则由赵斌、李继东承担此期间全部费用，若陈绍刚不能及时足额付款，赵斌、李继东有权协同林农退回林权证。80余万元费用包含农户林地款及赵斌、李继东的代办费用。赵斌、李继东将林地手续办完后，陈绍刚资金出现问题，罗永良长时间未向赵斌、李继东付款。在此期间，林农因未及时拿到林地款从而多次到政府及林业部门上访，并要求退回林权证，赵斌、李继东二人也到昆明找到陈绍刚协商此事，并告知陈绍刚如果不及付款林业局将要登报注销林权证，陈绍刚当时表态会想尽办法协调资金支付给罗永良，让赵斌、李继东与陈绍刚的委托人罗永良联系。拖了很长时间之后罗永良分批向赵斌、李继东付款，但未及时、足额付款，最后才听说陈绍刚己将资金全部支付给罗永良，赵斌与组长及时赶赴耿马县罗永良所在地要求支付林农林地款，但罗永良未支付，并要求赵斌及组长给他一点时间，承诺会处理好此事，从而一再拖延。5、赵斌、李继东至今共计收到罗永良支付林地流转代办费用共计41万元，并履行完当时双方约定的相关事宜。不清楚陈绍刚与罗永良是上下级关系还是朋友委托关系，但他们二人最终未按照约定履行。6、综上所述，本案纠纷原因在于陈绍刚自己未完全把控好资金的安全和支付方式，对自己的委托人罗永良未监督到位，所以陈绍刚诉讼请求返还55万元林地承包费与赵斌无关。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也不应当由其承担，因赵斌没有占用林地代办费用以外的资金。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费用系陈绍刚自行行为产生，赵斌、李继东未参与森林资源调查和评估，赵斌、李继东已完成所有合同事项，不应承担此项费用。也不应承担诉讼费。7、本案所有证据资料及调查结果在沧源县林业局、公安局均有备案，沧源县公安局接到陈绍刚报警后，已多次对赵斌进行询问及到实地调查，最后沧源县公安局调查结束了解实情后决定对本案不予立案。8、因陈绍刚的行为给其带来负面影响及其因多次到沧源县处理此事产生差旅费和误工费，希望人民法院酌情考虑由陈绍刚进行赔偿。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辩称意见。 被告李继东辩称，1、对本案，陈绍刚与李继东、赵斌之间无合同关系，被告罗永良是陈绍刚办理此事的全权委托人，包括林地流转事项及资金拨付全权由陈绍刚直接与罗永良对接，陈绍刚本人没有与其直接发生过任何一次转账或现金交易行为。2、陈绍刚与其无任何此次事宜的直接关系，在林地办理期间并不认识陈绍刚，更未在耿马与原告面商过此事。也未联系过沧源县林业局帮忙代办此事，林业局是林地流转的政府机关，无代办流转林地的说法，其依照沧源县规定的林地流转程序依法办理林地流转手续。3、2015年期间，陈绍刚通过罗永良与赵斌联系说需要一部分林地，罗永良并与李继东、赵斌商谈林地流转事项和付款方式，双方口头达成一致，由其二人在沧源县帮陈绍刚负责代办理林地流转手续，并承诺在林地手续过户完成之前将80余万林地款一次性支付给其二人，由他们支付农户林地款，若林地流转手续不能顺利完成则由其二人承担此期间全部费用，若陈绍刚不能及时足额付款，其有权协同林农退回林权证。80余万元包含农户林地款及被告代办费用。在林地手续完善后，陈绍刚资金出问题，罗永良长时间未向其付款，在此期间林农因未及时拿到林地款从而多次到政府及林业部门上访，并要求退回林权证。期间，其与赵斌曾到昆明市找到陈绍刚商议此事，并告知如果不及时付款林业局将要登报注销林权证并退回给林农，陈绍刚当时表态会想尽办法协调资金支付给罗永良，让李继东、赵斌与陈绍刚的委托人罗永良联系。拖了很长时间之后罗永良分多次向李继东、赵斌付款，但未及时、足额支付。最后听说陈绍刚已将资金全部支付给罗永良，赵斌与村组长及时赶赴耿马县罗永良所在地要求支付林农林地款，罗永良未支付但承诺会处理好此事，从而一再拖延。4、赵斌及李继东共计收到林地流转代办费用共41万元，并履行完当时双方约定的相关事宜。关于原告陆续支付给被告罗永良的费用不清楚，其与赵斌收到的41万元不包含林农的承包费。被告罗永良认为应该退还原告剩余14万元合情合理，其二人收到的41万元系他们经过7个月的工作，付出劳力和精力的报酬、人工工资、多次与相关部分对接产生的食宿费等费用，对此还赔了钱，故其不应向原告返还41万元。对罗永良陈述的同意返还剩余款项无异议。5、陈绍刚与罗永良是上下级关系还是朋友委托关系不清楚，但他们最终未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事宜。所有本案证据资料及调查结果在沧源县林业局、公安局都有备案。沧源县公安局接到陈绍刚报警后，多次对其询问及到实地调查，最后沧源县公安局调查结束了解实情后决定对此事不予立案。6、综上所述，其不应承担陈绍刚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因在于陈绍刚自己未完全把控好资金的安全和支付方式，对自己的委托人罗永良未监督到位导致，赵斌及李继东也未收到该款，所以陈绍刚诉讼请求返还55万元林地承包费与其无关。陈绍刚诉讼请求第二项也不应由其承担，因其未占用林地代办费用以外的资金。对陈绍刚诉讼请求第三项不应由其承担，因其己履行完所有合同事项，此项费用系陈绍刚自行行为，其未参与森林资源调查和评估。诉讼费也不应由其承担。7、因陈绍刚行为给其带来负面影响及其因处理此事多次到沧源县、耿马县产生差旅费和误工费，赵斌、李继东办理林地流转手续大概7个月才完成，期间的人工费用均由赵斌及李继东支付，原告未支付，希望人民法院酌情考虑由陈绍刚进行赔偿。原告陈述的三被告是办理林权证团队不是事实。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三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林地流转费？双方如何承担责任？ 针对以上争议，原告陈绍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A1、陈绍刚名下沧证字（2015）第001665号、沧证字（2015）第001666号、沧证字（2015）第001667号、沧证字（2015）第001668号、沧证字（2015）第001669号、沧证字（2015）第00167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陈绍刚依法持有以上林权证。 A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原件1份，欲证明截止2015年，陈绍刚向罗永良转账19笔款项，合计93万元，用于支付林地流转承包费及三被告的代办费用。经政府、林业局对林农上访进行接访，三被告只要在2016年9月30日前把款项付清给林农，就不会发生群体性纠纷。 A3、《资产评估报告》、《森林资源调查报告》、《收据》原件各1份，欲证明陈绍刚支付森林资源调查及评估费7万元。 A4、《收条》复印件1份，欲证明赵斌收到陈绍刚支付林地流转费41万元，用于支付林地流转承包费，罗永良、赵斌、李继东三人是共同办理林权证团队成员。 Ａ5、《申请》、《罗永良转账李继东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罗永良向李继东银行卡62×××08转账30万元，用于支付林地流转承包费，罗永良、赵斌、李继东三人是共同办理林权证团队成员。 A6、沧源县《阿佤山》注销公告原件1份，欲证明沧源县林业局对陈绍刚名下6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完成行政注销行为后予以公告注销。 A7、《承诺书》复印件1份（原件在沧源县林业局），欲证明赵斌、李继东向沧源县林业局承诺：“此事由我方与陈绍刚协商处理解决好”，罗永良、赵斌、李继东三人是共同办理林权证团队成员。 A8、《不予立案通知书》原件1份，欲证明2019年5月20日，沧源县公安局送达陈绍刚《不予立案通知书》，正式通知本案刑事不予立案及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经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罗永良对A1、A8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A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罗永良在本案是居间人，其未参与办证。对A3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A4组证据所收到的款项予以认可，并可以印证罗永良是居间人，其未参与办证。对A5组证据费用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A6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请法庭查实，因为公告不是注销林权证的法定程序。对A7组证据证明赵斌和李继东与原告是委托关系，罗永良是合同的居间人，不是办证团队成员。 被告赵斌对A1、A4、A8组证据无异议。对A2组证据罗永良与原告如何协商费用不清楚，被告罗永良未参与办证是事实，其与罗永良约定：林权证过户到原告名下30年，其费用每亩330元还是350元已记不清，与农户的转让事宜由他们去协商。对A3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A6组证据无异议，沧源县政府先出具文件，2016年才注销林权证。对A7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被告只是生意上的关系，赵斌、李继东只对罗永良负责。 被告李继东对A1、A2、A3、A5、A6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赵斌一致。对A4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不是支付林地流转承包费，其与罗永良约定一次性付清款项，41万元不包含林地承包费。对A7组证据不予认可，2015年10-12月农户就开始上访。对A8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是因为李继东与赵斌配合相关部门进行调查后，立案证据不足。 被告赵斌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B1、《收条》原件1份，欲证明其为办证支付的人工费。 经质证，对被告赵斌提交的证据，原告对B1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告支付的93万元已包括80万元林地款，剩余13万元是被告的服务费。被告罗永良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被告李继东对B1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李继东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C1、会议记录、林地流转现场勘查记录、林地流转民意走访调查笔录复印件8页（来源沧源县林业局），欲证明李继东和赵斌的共同委托人李朝强办理林地流转的工作情况。对会议记录由李继东、赵斌与罗永良协商一次性支付给农户款项，其二人已将此事告知给李朝强，所以在罗永良支付给李继东、赵斌款项之后，一方面用于支付给李朝强及他们聘请的技术人员费用，所剩资金已不多，且41万元系罗永良分多次支付给李继东、赵斌。 经质证，原告对C1组证据认为不具备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理由是本案核心争议焦点是为什么三被告不支付农户林地承包款，原告与三被告约定93万元包括农户的承包费及三被告的劳务费，与沧源县林业局及农户对接相关细节工作由三被告负责。原告提交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载明2015年9月20日已支付93万元，而本案人民法院依职权到沧源县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显示，其中农户申请表载明2016年6月8日农户未收到林地承包费要求终止合同，这两个时间比对相差9个月，即原告付款93万元之后足以让三被告有时间把款项支付给农户，如此便不会发生本案纠纷，因此被告李继东、赵斌强调原告未按时打款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罗永良对C1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对证明内容产生的劳务费无任何支付依据，罗永良收到原告支付款项后第二天便将41万支付给了被告李继东、赵斌，被告李继东、赵斌收到41万元后应该先支付给农户林地承包款。被告赵斌对C1组证据无异议。 经被告罗永良申请，本院依职权到沧源县公安局调取以下材料： D1、《沧源佤族自治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副本）》、《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单》、《收条》、《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各1份，原告欲证明罗永良只是居间人，已累计向原告返还38万元款项。 经质证，原告对D1组证据中公安局出具的公文及原告所作的笔录予以认可，认可收到被告罗永良返还38万元，对被告所作的笔录不予质证。被告赵斌对D1组证据中公安局出具的材料以及对赵斌、李继东所作的笔录予以认可，对原告所作的笔录认为不清楚，对其余证据均无意见。被告李继东对D1组证据原告的收条及银行明细不清楚，认为与李继东及赵斌无关，对赵斌收到41万元的收条无异议。 被告罗永良同时申请证人白某、田某到庭作证。 证人白某证实，其是丙美组的组长，丙美组未收到林地流转承包费，有一个姓李的和姓钟的人安排他们丈量林地，也就是这两个人经常与农户交流，并约定由该二人支付流转费。因为打点和丈量林地人数不够，约了五六个村民一起去打点，去了两三次，每次两三天，当时承诺支付村民工资，工人工资不少于100元／天，但至今未付。不知道吴正坤、周金宝是什么人。村民大概2015年到林业局反映情况，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如果2015年中旬之前支付土地流转费，土地可以流转成功。相关流转土地申请及与陈绍刚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是丙美组签的，土地流转费170元／亩，但该合同自林权证办回到村民名下即已解除，具体解除时间不清楚，其林权证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对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Ｅ1组证据无异议。农户担心林地流转款的事情，2015年初，由姓李和姓钟的两个人带证人去找到过赵斌及罗永良，罗永良出示已支付41万元的单据给他们看，姓李的说给罗永良不要再支付给李继东和赵斌钱款项。 证人田某证实，其是丙叶组的会计兼负责人，2014年底老钟和老李来找他们，希望流转农户的土地，农户委托他们办理林地流转相关事宜，农户认为林权证拿去之后就应支付林地流转款，但“老板”说要先签订合同，结果合同签订之后并未支付流转款。2014年底至2016年初前后找过赵斌10余次索要流转费。林地流转合同已经在2015年解除，当时向林业局申请终止合同目的就是不同意继续转让林地，如果2015下半年支付给村民林地流转款的话，林地能够流转成功，现在不愿意再转让林地。丙叶组的村民去丈量过林地三次，每次四至五人，对方同意支付每人100元／天工钱，但至今未付。对人民法院依职权到沧源县林业局调取的材料的合同及农户签名都是真实的，林地流转费每年每亩15元至16元，具体情况已记不清楚。因流转费问题，老钟和老李带证人找到罗永良，罗永良称款项已支付，但不清楚罗永良将款支付给谁，老李说给罗永良不能再付款。 经质证，对证人白某的证言，被告罗永良无异议。原告对证人证实的村民小组向林业局书面提出终止合同的时间有异议，终止合同时间为2016年6月8日；对其余证言无异议。被告赵斌对证人陈述时间不予认可，对其余事实予以认可。被告李继东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对证人田某的证言，原告陈绍刚及被告罗永良无异议。被告赵斌认为林地转让价格为170元／亩。被告李继东认为赵斌与组长共同要求罗永良支付给农户林地款的，曾听李朝强即“老李”跟赵斌说过林地流转费170元／亩。 本院依职权到沧源县林业局调取以下证据材料： Ｅ1、《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流转班洪乡富公村丙叶丙美林地的批复》、《关于要求收回及注销陈绍刚流转林权证的复函》、《关于我方办理班洪村流转给陈少刚2400亩林地的情况说明（赵斌）》、《承诺书（赖自光、陈绍刚）》、《承诺书》（李继东、赵斌、吴正坤）、《个人（联户）林地林权变更登记申请书》（田志强等54户）、《个人（联户）林地林权变更登记申请书》（曹老五等25户）、《申请书》（丙叶组田某等户）、《申请书》（富公村民委员会）、《证明》（班洪乡人民政府）、《申请书》（白永清等53户）、《申请书》（富公村民委员会）、《证明》（班洪乡人民政府）、《农村林地流转合同》（富公村丙叶组、陈绍刚）、《农村林地流转合同》（富公村丙叶组）、《农村林地流转合同》（富公村丙叶组、陈绍刚）、《农村林地流转合同》（富公村丙美组、陈绍刚）、《农村林地流转合同》（富公村丙美组、陈绍刚）、《林地流转核查表》，主要说明陈绍刚与富公村丙叶组、丙美组村民流转林地并签订《农村林地流转合同》，因村民未收到林地流转款而进行维权，并向沧源县林业局申请撤销林权证等事实经过。 经质证，原告对沧源县林业与草原局（原沧源县林业局）出具的回函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不予质证，理由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93万元费用系包干价，包括支付农户的林地承包费和三被告的劳务费，原告不参与三被告与农户及沧源县林业局之间的对接工作，不知道材料的真假，所以不予质证。被告罗永良对回函无异议；证据显示，陈绍刚与农户签订的流转合同第三点规定：转让费交付时间及办法中：支付时间：待一切手续完善后一个月内付清。因陈绍刚未向农户支付林地承包费，未履行流转合同是事实。原告陈绍刚违反合同约定存在过错。对其他材料无异议。被告李继东对回函无异议；《农村林地流转合同》第二页第三点：经双方协商每亩按310元计算，310元含经办人费用及林农的每亩170元林地款，但原告陈绍刚未按合同履行支付林地款，李继东并未收到陈绍刚支付的93万元林地款，累计收到罗永良支付的41万元。其与农户约定一次性付款，41万元已支付当时农民工工资及林地流转的其他费用，因未足额收到林地流转费用故无法支付给林农。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赵斌的质证意见与李继东的意见一致。 本院依职权向赖自光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赖自光陈述：其未参与本案林地流转事务，也未参与分配利润。因自己驾车去沧源县办事，赵斌与其乘车，顺便去看过本案林地两次。2015年3月8日的《承若书》上赖自光是其签名，包括陈绍刚的名字也是其代签，签名原因是根据林业局的要求，赵斌在做材料的时候让他签的。吴正坤与其是同学关系，“老钟”是李朝强的伙伴。其与吴正坤均未参与林地流转，都是做材料时候参与签名。李朝强、“老钟”去看过几次林地，但不清楚二人是否参与流转林地事宜。 经质证，对赖自光的陈述，原告陈绍刚认为不知道，不予质证。被告罗永良对赖自光的陈述无异议，并放弃追加其为第三人。被告李继东对赖自光的陈述，赖自光、吴正坤、李朝强、“老钟”是他们聘请的具体办事人员，他们应该得到相应的报酬。《承诺书》不是林业局和赵斌要求赖自光出具的，因当时陈绍刚、罗永良未付款，农户多次上访，陈绍刚、罗永良向其承诺付款，才让赖自光他们去签名。被告赵斌对赖自光的陈述，当时为了保证林地流转材料的真实及合同上约定的一个月内付清林地流转款的事项，林业局要求作出的承诺，签名是经过陈绍刚同意的，承诺书是去林业局递交材料及办理林权过户的人所签。赖自光称未参与分配利润，那就没有理由替别人办事，赖自光认为未参与林地流转不符合逻辑。对赖自光该领多少报酬及是否领到不清楚，赖自光及吴正坤均是其所在公司的办事人员。对赖自光的其余陈述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原告陈绍刚提交的Ａ1-Ａ8组证据、被告赵斌提交的Ｂ1组证据、被告李继东提交的Ｃ1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Ｄ1、Ｅ1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罗永良申请的白某、田某的证言，对白某陈述的丙美组、丙叶组与陈绍刚解除合同的时间及田某陈述的林地转让费情况与本案相关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余证言因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赖自光的陈述，结合本案由其签名的书面材料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赖自光参与过办理林权证过户登记事宜，故对其陈述未参与林地流转的意见不予认可，其余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依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原告与被告罗永良经协商，口头约定由被告罗永良为其在沧源县富公村丙美组、丙叶组的农户流转林地，由罗永良办理相关流转手续，并将林权证办理至陈绍刚名下，林地面积2462.5亩，转让费用包干价93万元，每亩380元，包括与农户流转的费用及罗永良的劳务费。费用支付方式：原告收到林权证时付款。罗永良又找到赵斌协商办理林地流转事宜，口头约定报酬按流转林地每亩350元计算，罗永良应支付给赵斌的费用共计81万元。赵斌又找到李继东协商，共同参与到流转林地事项中，罗永良与赵斌、李继东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赵斌个人赚取每亩40元的差价，与李继东口头约定林地流转价格为310元/亩。赵斌、李继东共同再以290元/亩的价格聘请案外人李朝强、“老钟”具体完成林地流转事宜。由赵斌、李继东与农户协商具体合同事宜，包括林地流转价格及支付方式，与农户的林地流转价格为170元/亩，付款方式：办理林权证后一个月内付款。 具体办理林权证情况，2014年6月17日，富公村丙叶组曹老五等25户农户（甲方）与原告陈绍刚（乙方）签订《农村林地流转合同》（合同1），25户农户自愿将其名下的林地转让给原告陈绍刚，合同约定：1、流转林地林权证号：沧证林改林证字（2007）第025663号，坐落：富公村丙叶组，四至界限（略）。2、流转期限：本合同有效流转期限为30年，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2044年6月17日止。3、转让费交付时间及办法：林地面积为1113.1亩，310元/亩，承包费共计345061元。支付时间：待一切手续完善后一个月之内付清。4、本合同流转期届满，合同随之解除，甲方收回本合同转让的土地及林权证。5、违约责任：若任何一方不按本合同条款规定履行义务，因此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必须承担赔偿责任。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的相关权利及义务。当日，富公村丙叶组村民（甲方）（代表户田泽东）与陈绍刚签订《农村林地流转合同》（合同2），合同涉及的林权证号为沧证林改林证字（2007）第025906号，林地面积为33亩。其他约定与合同1内容相同，甲方有61名农户签名。富公村丙美组田志强等52户农户（甲方）与陈绍刚（乙方）签订《农村林地流转合同》（合同3），合同约定：1、流转林地林权证号：沧证林改林证字（2007）第025566号，坐落：富公村丙美组，四至界限（略）。2、转让费交付时间及办法：林地面积为1349.4亩，310元/亩，承包费共计418314元。支付时间：待一切手续完善后一个月之内付清。其余内容约定与合同1相同。富公村丙美组村民（甲方）与陈绍刚签订《农村林地流转合同》（合同4），合同涉及的林权证号为沧证林改林证字（2007）第025903号，林地面积为211.4亩。其他约定与合同1内容相同，甲方有61人签名。每户农户在《农户联户流转林地申请登记表》中对所涉及流转的林地的林权证号、宗地编号、土地坐落、面积、四至界限等进行详细登记。上述与农户签订合同的林地实际约定的转让价格为170元/亩。 2014年6月18日，丙美组田志强等54户村民、丙叶组曹老五等25户村民申请，沧源县林业局将共计79户村民名下的2462.5亩林地林权证变更登记到原告陈绍刚名下，完成登记日期为2015年3月19日，林权证号分别为：沧政林证字（2015）第字001665号、沧政林证字（2015）第001666号、沧政林证字（2015）第001667号、沧政林证字（2015）第001668号、沧政林证字（2015）第001669号、沧政林证字（2015）第001670号。 因原、被告未按约定向丙美组及丙叶组村民支付林地流转款，两个组的村民自2015年开始便向沧源县林业局反映情况。2016年6月8日，两个组的村民向沧源自治县林业局申请将已办理到原告陈绍刚名下的6本林权证重新登记到两个组村民名下。富公村民委员会也向沧源县林业局申请，因陈绍刚未支付林地流转费，两个组的农户请求与陈绍刚终止合同。2016年6月13日班洪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2份，说明丙美组24户农户、丙美组53户农户于2013年4月8日与陈绍刚合作，两个组的农户已将自家林地流转到陈绍刚名下，但至今陈绍刚未兑现转让金，农户要求与陈绍刚终止合同。 2016年9月15日，沧源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向原告陈绍刚出具《关于要求收回及注销陈绍刚流转林权证的复函》［沧林改办函（2016）7号］，就你公司已于2015年3月19日办结的班洪乡丙叶组、丙美组林地流转一事，经我办核查，您公司至今仍未按要求履行你与农户签订的流转合同第三点之规定：转让费交付时间及办法中：支付时间：待一切手续办完善后一个月内付清。鉴于以上原因，我中心已在沧源县林权信息网上公告注销你公司所有6本林权证。 2015年3月18日，原告陈绍刚及案外人赖自光向沧源县林业局出具《承诺书》，就班洪乡富公村丙叶组、丙美组林地流转作出以下承诺：1、此次流转材料绝对真实，无虚假，开过群众会议，是通过组、村、林业站、乡政府核实通过、审批后按程序交与林业局办理。2、此次流转的2462.5亩林地经本人与班洪乡富公村丙叶组、丙美组农户协商后决定，付款方式按流转合同上注明的“待一切流转手续完善后一个月内付清”为准。如果以上承诺未履行到位，林业局可以对此次流转手续采取一定的措施。李继东、赵斌、吴正坤向沧源县林业局出具《承诺书》，承诺：我方与陈绍刚于2014年6月在沧源县流转林地2462.5亩，至今因陈绍刚将林地款项全部付给第三方罗有良，由陈绍刚委托罗有良支付林地款，但我方至今没有收到所有林地款项，导致现在林农尚未收到林地款，出现违约行为。根据班洪乡富公村丙叶组、丙美组林农到林业局反映并提出申请，沧源县林业局根据程序将已过户给陈绍刚的2462.5亩林地登报公示注销退回林农林权证，现我方承诺此事件由我方与陈绍刚、罗有良协商处理解决好，并于11月20日前将处理情况反馈回林业局。 原告陈绍刚共计向被告罗永良支付费用93万元，分别于2015年3月23日支付三笔共计15万元，2015年3月24日支付三笔共计15万元，2015年5月12日支付5万元，2015年8月3日支付两笔共计10万元，2015年9月18日支付两笔共计10万元，2015年9月19日支付四笔共计20万元，2015年9月20日支付四笔共计18万元。 罗永良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5年3月24日支付给李继东30万元，2015年5月12日支付给赵斌5万元，另外支付了6万元，并由赵斌于2015年5月12日向罗永良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陈绍刚林地流转费41万元，赵斌代收。”对剩余款项，罗永良将其中30万元借给耿马县普惠三农合作社，10万元借给在耿马县开办橡胶厂的陈星。 对原告陆续支付给罗永良的93万元，双方未约定应先支付给农户还是作为被告的劳务费。 办理林权证过程中，丈量林地、打点等工作由两个组的村民参与，但原、被告均未向其支付报酬。 被告赵斌认为，自己支付林地调查、GPS打点、6个月农民工工资费用共计36.7万元。 本案涉案林地林权办理到原告陈绍刚名下之后，陈绍刚拟用该林地抵押贷款，对6本林权证涉及森林资源进行调查评估，于2016年3月15日支出费用7万元。 因原、被告未将林地转让费支付给农户，农户到沧源县林业和草原局上访，该局于2016年9月30日在《阿佤山综合报》公告注销了陈绍刚名下的上述6本林权证。丙美组及丙叶组与陈绍刚之间的签订的农村林地流转合同随之终止。 本案纠纷发生后，2017年至今，被告罗永良共计向陈绍刚返还林地转让款38万元，支付给赵斌及李继东41万元后，罗永良自己持有14万元。 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致函沧源佤族自治县林业和草原局（原沧源县林业局），并请求核实：1、原告陈绍刚与富公村丙美组、丙叶组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是否在贵局有备案？2、本案涉及陈绍刚名下的六本林权证是否已被注销？是否已办理至他人名下？林权证分别为：沧证林证字（2015）第001665号、第001666号、第001667号、第001668号、第001669号、第001670号。3、2016年9月3日《阿佤山综合报》登报注销的陈绍刚名下的沧证林证字（2015）第01665号、第01666号、第01667号、第01668号、第01669号、第01670号与上述6本林权证是否为相同宗地的林权？沧源佤族自治县林业和草原局回函：本案涉及的陈绍刚名下六本林权证处于冻结状态，上述第3项涉及的林权证即办理在陈绍刚名下的林权证，林权证号不一致系笔误。 原告陈绍刚于2016年11月23日以罗永良、李继东等人涉嫌诈骗，向沧源县公安局报案，沧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本案不符合立案条件。 案外人赖自光、吴正坤、李朝强、“老钟”系赵斌、李继东聘请的办事人员，经本院释明法律关系，原、被告双方不同意申请追加案外人吴正坤、赖自光、“老钟”、李朝强作为本案当事人。 针对本案，本院作如下评析： 本院认为，对原告陈绍刚与被告罗永良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原告陈绍刚为了向银行抵押贷款而流转林地，并将流转林地的事务交由被告罗永良完成，在完成本案的林地流转过程中，原告陈绍刚与富公村丙叶组、丙美组农户签订《农村林地流转合同》，涉案林权证直接把办理过户到陈绍刚名下，共计流转2462.7亩林地，可以确定原告陈绍刚与丙叶组、丙美组农户之间存在林地转让合同关系。被告罗永良的义务为办理好涉案林权证并交付给陈绍刚，并在收到陈绍刚支付林地转让费后支付给林农，故陈绍刚与罗永良之间存在着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 对陈绍刚与被告罗永良之间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陈绍刚与被告罗永良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015年3月19日，涉案林权证已办理过户至陈绍刚名下，按照合同约定，陈绍刚应于2015年4月19日前将93万元林地流转款交付给罗永良，但在此期间，陈绍刚只支付了15万元，未按合同约定履行。2016年9月15日，沧源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向原告陈绍刚出具《关于要求收回及注销陈绍刚流转林权证的复函》，向陈绍刚说明，因陈绍刚未向农户付清林地流转款，其中心已在沧源县林权信息网上公告注销陈绍刚所有的6本林权证。对导致农户上访并注销了陈绍刚名下的林权证的结果，陈绍刚存在违约行为。其次，根据农户代表即证人白某、田某的意见，如果2015年付清农户林地流转款，不会引发农户上访及解除合同的结果，被告罗永良收到原告陈绍刚支付的93万元林地流转款后，仅向赵斌、李继东支付41万元，并未及时或者督促赵斌、李继东将款项支付给农户，反而将剩余款项40万元出借给他人，违反合同约定并直接损害原告利益，对引发农户上访及导致原告名下林权证被注销的结果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因陈绍刚与农户之间的《农村林地流转合同》已实际解除，93万元林地转让费无需继续支付给农户，罗永良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陈绍刚。 对被告赵斌、李继东是否应该返还原告林地转让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赵斌、李继东与罗永良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赵斌、李继东知道是陈绍刚流转林地及罗永良在中间的关系，与农户之间的流转价格及支付均由赵斌、李继东负责协商及支付，赵斌及李继东作为直接向农户支付林地流转费的义务人，在收到41万元费用后未及时向农户支付，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返还原告林地款的责任，具体责任在其二人经手的41万元林地款范围内。罗永良在履行林地转让手续过程中，又将流转手续的事务转给赵斌完成，从中赚取差价，赵斌又约李继东共同完成并从中赚取差价，实际完成的林地流转手续由赵斌及李继东共同完成，被告罗永良在将流转林地事项转委托给被告赵斌及李继东时，未取得陈绍刚同意，且被告赵斌及李继东也只认可与被告罗永良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罗永良应就赵斌及李继东的行为对陈绍刚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林地流转工作已实际完成，主要工作由赵斌及李继东富负责完成，二人实际投入人力、物力，但经本院释明法律关系，二人未提起反诉或单独提起诉讼，也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对赵斌认为林地调查等费用支出36.7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考虑二人实际损失情况及平衡双方权益，酌情划分各方当事人的违约责任。单就陈绍刚与罗永良之间的关系而言，被告罗永良应就本案所有委托事项对陈绍刚负责，本院确定原告承担10%的责任，被告罗永良承担90%的责任，罗永良应返还原告林地流转款金额为93万元×90%=83.7万元，其中罗永良个人持有林地转让款14万元，该款应当由罗永良返还给原告陈绍刚。扣减罗永良已返还的38万元及其承担的14万元，结合赵斌、李继东已收到41万元林地转让款情况，剩余31.7元83.7万元-38万元-14万元）由被告赵斌及李继东共同返还给原告陈绍刚，罗永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剩余赵斌、李继东收到的款项作为弥补其二人损失。 对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由三被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16.495万元及占用资金利息计算至占用资金返还完毕止，导致原告资金被占用系合同原因产生，本案林地流转失败原告自身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三被告是否应该承担森林资源调查及评估费7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陈绍刚作为直接与农户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对本案林地流转自身存在迟延支付转让费的违约行为，在合同义务未完全履行完毕情况下便自行对其名下的林地进行调查评估支出费用而造成的损失，应由陈绍刚自行承担责任，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罗永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陈绍刚林地流转款14万元。 二、由被告赵斌、李继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陈绍刚林地流转款31.7万元，被告罗永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绍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50元，由原告陈绍刚承担2495元，被告罗永良承担3100元，被告赵斌、李继东共同承担60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杨健华 审 判 员  郭玉珠 人民陪审员  潘金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茶世涛 书 记 员  胡玉娟 书 记 员  徐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