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兰，女，生于1980年8月1日，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明，丹江口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敏，女，生于1979年11月12日，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洁，湖北润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晓兰因与被上诉人余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晓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明，被上诉人余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晓兰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或驳回被上诉人余敏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余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余敏一审诉请借款金额中大部分转款至案外人孙伟成账户，且案外人孙伟成系丹江口市奔腾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借款应为公司债务及案外人孙伟成债务。被上诉人余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孙晓兰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2.被上诉人余敏提交四份借条证明借款发生，但与其提交的转账记录并不相符；3.上诉人孙晓兰一审提交证据证明通过银行还款103万元余元，且被上诉人余敏于2015年8月18日向上诉人孙晓兰出具双方经济往来全部作废的证明，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还款显属错误；4.被上诉人余敏在庭审中承认借款利息高，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亦未冲抵借款本金。被上诉人余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余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孙晓兰偿还余敏借款197万元及自2014年10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孙晓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6月24日经余敏建行卡（账号：62×××75）向孙晓兰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转账10万元；2013年12月31日经余敏建行卡（账号：62×××49）向孙晓兰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转账4万元；2014年9月1日经余敏建行卡（账号：62×××88）向孙晓兰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转账10万元；2014年10月29日，孙晓兰的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经余敏建行卡（账号：62×××28）转账存入5万元；2014年10月30日经余敏建行卡（账号：62×××88）向孙晓兰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转账2.8万元；2014年10月31日，孙晓兰的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经余敏建行卡（账号：62×××28）转账存入9万元；合计40.8万元。二、2014年8月1日经余敏卡号为56×××22的中国银行银行卡向孙晓兰卡号为55×××24银行卡转账5万元；2014年9月1日经余敏卡号为56×××22的中国银行银行卡向孙晓兰卡号为55×××24银行卡转账5万元，以上共计10万元。三、2013年3月30日经余敏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向孙晓兰卡号为62×××19农行卡转账5万元；2013年4月22日经余敏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向孙晓兰父亲孙伟成卡号为62×××70农行卡转账3万元；2013年5月5日经余敏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向孙晓兰父亲孙伟成卡号为62×××70农行卡转账15万元；2013年5月6日经余敏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向孙晓兰父亲孙伟成卡号为62×××70农行卡转账10万元；2013年6月24日经余敏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向孙晓兰父亲孙伟成卡号为62×××70农行卡转账18万元；2013年7月8日经余敏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向孙晓兰父亲孙伟成卡号为62×××70农行卡转账15万元；2013年9月28日经余敏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向孙晓兰父亲孙伟成卡号为62×××70农行卡转账9.5万元；2013年10月26日经余敏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向孙晓兰父亲孙伟成卡号为62×××70农行卡转账9.5万元；2013年12月6日经余敏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向孙晓兰父亲孙伟成卡号为62×××70农行卡转账4.5万元；2014年3月14日经余敏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向孙晓兰卡号为62×××19农行卡转账18.4万元；2014年3月28日经余敏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向孙晓兰父亲孙伟成卡号为62×××70农行卡转账9万元；2014年4月3日经余敏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向被告孙晓兰父亲孙伟成卡号为62×××70农行卡转账9万元；2014年4月7日经余敏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向孙晓兰父亲孙伟成卡号为62×××70农行卡转账7万元；2014年4月20日经余敏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向孙晓兰父亲孙伟成卡号为62×××70农行卡转账10.8万元；2014年8月14日经余敏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向孙晓兰父亲孙伟成卡号为62×××70农行卡转账4.5万元。以上共计15次转款，金额共计148.2万元，其中转入孙晓兰账号2次，金额23.4万元，转入孙伟成13次，金额124.8万元。四、2014年1月27日，丹江口市奔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给余敏出具收据1张，收据载明：今收到余敏现金5万元整。收据上加盖有丹江口市奔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五、孙晓兰于2013年5月4日向余敏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余敏现金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孙晓兰于2013年11月4日向余敏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余敏现金肆拾伍万元整（小写：450000元）；孙晓兰于2013年12月25日向余敏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余敏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2014年9月1日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余敏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归还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止。上述四张借条金额共计115万元。六、2014年5月29日，经孙晓兰的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给余敏建行卡（账号：62×××88）转账30400元；2014年6月15日，经孙晓兰的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给余敏建行卡（账号：62×××88）转账50000元；2014年6月20日，经孙晓兰的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给余敏建行卡（账号：62×××88）转账12000元；2014年7月23日，经孙晓兰的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给余敏建行卡（账号：62×××88）转账15000元；2014年8月13日，经孙晓兰的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给余敏建行卡（账号：62×××88）转账12000元；2014年8月22日，经孙晓兰的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给余敏建行卡（账号：62×××88）转账8000元；2014年9月9日，经孙晓兰的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给余敏建行卡（账号：62×××88）转账12000元；2014年9月21日，经孙晓兰的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给余敏建行卡（账号：62×××88）转账7200元；2014年11月2日，经孙晓兰的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给余敏建行卡（账号：62×××88）转账5000元；2014年11月14日，经孙晓兰的建行卡（6217002650001219769）给余敏建行卡（账号：62×××88）转账5000元。上述10次银行转账金额共计156600元。七、2014年10月31日，余敏以借给孙晓兰的钱都是从其同学李俊处所借，要求孙晓兰打几张借条，将出借人写成李俊。经核算原、被告之间的往来资金总数，孙晓兰向李俊出具了借条4张，分别为：60万元的借条2张，35万元的借条1张，40万元的借条1张，金额共计195万元，借条上的落款日期均为2014年10月31日，余敏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均签署了姓名。据余敏笔记本记载：2015年1月1日，孙晓兰给15万元（从本金中扣除）；2015年1月17日孙晓兰给30万元（20万从本金扣，10万付利息）；2015年2月16日孙晓兰给28万（8万从本金扣，20万付利息）。另笔记本中记载有：195（195-15-20-8）合计152万，112×0.6=6.72万，40×0.5=2万，每月8.72万等字样。八、2015年8月18日，余敏给孙晓兰出具“特此证明”，该证明上记载“孙晓兰和余敏之间的经济纠纷在2015年8月18日全部结清，烦（凡）在2015年8月18日以前的经济往来全部作废（除余下的柒万元以外）。”余敏作为当事人在“特此证明”上签字捺印，孙振刚（孙晓兰哥哥）作为证明人在“特此证明”上签字捺印。九、2015年10月23日，余敏和李俊到浙江省绍兴市找孙晓兰索要债务未果，发生纠纷后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孙晓兰叫的人打了。十、2016年3月，李俊依据孙晓兰出具的借条向本院起诉，要求孙晓兰偿还借款195万元。因孙晓兰不认可向李俊借款，也不认可与李俊、余敏之间有债权转让的事宜，李俊除有四张孙晓兰出具的借条外，不能提供其他借款凭证，于2016年7月29日撤回诉讼。2016年7月，余敏等人以孙晓兰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控告，公安机关侦查后认为余敏等人与孙晓兰之间属于民事纠纷，未作处理。2018年9月27日余敏向本院起诉，要求孙晓兰偿还借款197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鄂0381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余敏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余敏在法定上诉期内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2018）鄂0381民初2537号）基本事实不清，主要表现在：一、《特此证明》载明的“孙晓兰与余敏的经济纠纷在2015年8月18日全部结清”，该证明中的债务结清，是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结清，即涉案债权由余敏转让给了案外人李俊结清，还是孙晓兰履行了还款义务结清。若属前者，需进一步查明当事人之间是否有相关的转让协议；若属后者，需查明履行还款义务的相关凭证。二、《特此证明》的“余下柒万元例外”，需审查该7万元是哪一笔或者几笔组成，并确定该约定属于有还款期限的约定，还是属于无还款期限的约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0381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次诉讼中，孙晓兰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其通过委托诉讼代理人转述的意见为：否认债权转让的事宜。对给李俊出具借条解释为：“原告与李俊有纠纷，让被告出具195万元的条据给李俊证明这笔钱被告没有偿还给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特此证明》载明的“孙晓兰与余敏的经济纠纷在2015年8月18日全部结清”是如何结清的。对《特此证明》的“余下的柒万元以外”双方当事人均不能陈述清楚该7万元是如何形成的。另查明：2011年3月3日，孙伟成出资（系孙晓兰父亲）在丹江口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丹江口市奔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2014年8月19日，丹江口市奔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变更为孙晓兰和孙长键，其中孙晓兰出资375万元，占出资额的75%，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5年3月5日，该公司变更为孙晓兰独资经营，2016年2月26日未经清算，该公司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余敏、孙晓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若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的借贷金额如何认定，汇在孙晓兰父亲孙伟成账户内的124.8万元及奔腾物流公司收取的5万元现金是否属于孙晓兰的借款问题；2.双方的纠纷在2015年8月18日是通债权转让的方式结算的还是通过其他方式结算的，“特此证明”中的“余下的柒万元”是如何组成的问题。针对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余敏提交了4份被告出具的金额共计为115万元的借条，借条中约定了借款金额，其中2014年9月1日的借条中还约定了还款期限，余敏提供的银行转账证明2013年至2014年间，余敏向孙晓兰支付199万元，双方之间有成立借贷关系的书面借据、并有银行转款的付款行为，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余敏主张的197万元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余敏提供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2013年至2014年间余敏分多次共向孙晓兰的银行账号转款74.2万元，多次向孙晓兰父亲孙伟成的银行账号转款124.8万元，合计199万元（不包括2014年1月27日奔腾物流公司的5万元）；孙晓兰向余敏的银行账号转款金额为15.66万元，期间孙晓兰分四次给余敏出具金额合计为115万元的借条。结合2014年10月31日，孙晓兰向李俊出具金额为195万元的借条的行为，余敏主张的孙晓兰向余敏借款的事实应予认定。理由是，孙晓兰向李俊出具了195万元的借条，事后不认可与李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宜，李俊依据孙晓兰出具的借条向孙晓兰主张权利也未能得到实现，此时，需要结合“特此证明”中载明的“孙晓兰与余敏的经济纠纷在2015年8月18日全部结清”的证明，审查孙晓兰与余敏之间的经济纠纷是如何结清的，而孙晓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还款义务，同时孙晓兰对给李俊出具195万元的借条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其解释给李俊出具借条的理由是：“余敏与李俊有纠纷，让其出具195万元的条据给李俊证明这笔钱被告没有偿还给余敏”，该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自相矛盾。同时根据2016年12月28日，孙晓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第三页中陈述：“从2013年7月到2014年10月先后借余敏115万元，借的钱都打在我爸卡（卡号为62×××70）和我的建行卡和农行卡上……”。在询问笔录第四页中陈述：“我从没有借李俊的钱，上述四张借条上的借款都是我借余敏的，2014年10月31日是余敏将我借她的钱变更成李俊的……”。均能反映孙晓兰向余敏借款的事实。在孙晓兰不认可有债权转让，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是如何偿还余敏的借款的情况下，根据余敏与孙晓兰的银行交易明细、孙晓兰给余敏出具的借条、给李俊出具的借条、余敏笔记本中记载的情况及孙晓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应认定孙晓兰向余敏借款195万元，且尚未清偿完毕。至于双方均提出双方除银行转账外还和对方交付过现金的主张，因双方对发生的具体时间、金额均不能确认，且双方互不认可，故对双方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孙晓兰陈述余敏提供的银行转账日期、金额与出具借条上的时间、金额不符的问题，根据民间借贷案件实践，出具借条的时间与借款实际发生的时间不一致也是有可能的，借条或早于或晚于借款发生，甚至也有存在出具借条后借款双方经结算重新出具借条的可能，本案余敏陈述在借款之后孙晓兰向余敏出具借条的说法并不违反民间借贷习惯，对孙晓兰陈述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汇在孙晓兰父亲孙伟成账户内的124.8万元及奔腾物流公司收取的5万元现金是否属于孙晓兰的借款问题。奔腾物流公司由孙伟成独资设立，2014年间该公司的出资人变更为孙晓兰等人，后变更为孙晓兰独资经营。2016年2月26日未经清算该公司注销。余敏、孙晓兰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之间，结合孙晓兰出具借条上的金额和给李俊出具195万元的借条行为，以及孙晓兰在李俊起诉其偿还195万元借款案件中的陈述和孙晓兰在对公安机关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汇在孙伟成账户的124.8万元及奔腾物流公司收取的5万元现金是孙晓兰向余敏所借，应由孙晓兰偿还。关于“特此证明”中的“余下的柒万元”是如何组成的问题。余敏主张该7万元是孙晓兰将195万元还给李俊或者自己后，孙晓兰另给余敏的到浙江索要借款的费用，该7万元是虚构的；孙晓兰主张是其在2015年8月18日前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偿还了余敏188万元后，通过双方算账得出的7万元。庭审中，孙晓兰提供的与余敏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不能证明孙晓兰在2015年8月18日前和余敏有银行转账交易，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大部分反映的是2013年至2014年间的交易情况，而孙晓兰给李俊出具195万元的借条时间是2014年10月31日，余敏笔记本中记载的内容显示有195万元的字样，还显示有3次还款的时间分别在2015年1月至2月，说明2015年2月前孙晓兰仍欠余敏一百余万元未偿还，孙晓兰应当提交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18日的银行转账或者偿还现金的证据才能证明履行还款义务的主张，但其未能提交证据，因此，对“特此证明”中的7万元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余敏与孙晓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孙晓兰向余敏借款195万元有孙晓兰出具的借条、银行交易流水、余敏笔记本记载的内容、孙晓兰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原、孙晓兰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所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孙晓兰欠余敏195万元且尚未清偿完毕。根据余敏笔记本记载的内容，截至2015年2月16日，孙晓兰尚欠借款本金152万元及利息未偿还；孙晓兰给余敏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率，给李俊出具的借条中亦未约定利率，但笔记本记载中反映，孙晓兰偿还余敏借款时偿还的有利息，余敏计算的利率超过了民间借贷限制利率的规定，因孙晓兰不认可欠余敏借款，在答辩中虽抗辩余敏的借款是高利贷，但未提出要求余敏返还超过民间借贷限制利率规定部分的利息，对此不予处理；余敏要求孙晓兰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要求从2014年10月30日计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此请求，可从余敏起诉之日（2018年9月27日）计算。孙晓兰辩解余敏诉孙晓兰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有证据证明，余敏自2015年10月至起诉前一直在向孙晓兰主张权利，具体为2015年10月，余敏及案外人李俊到浙江找孙晓兰索要债务、2016年7月，余敏及案外人吕志远向公安机关报案，均能证实余敏一直在向孙晓兰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孙晓兰辩解余敏主张的债权部分诉讼主体错误，不能证明是债权，孙晓兰债务已经偿还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孙晓兰辩解余敏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行为的理由无证据证实，对孙晓兰要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晓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余敏偿还借款本金152万元，并自2018年9月27日起，以15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余敏支付利息至该152万元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余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30元，由余敏负担4050元，孙晓兰负担184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余敏一审提交的借条、转账记录及上诉人孙晓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截止2014年10月31日经双方对账上诉人孙晓兰尚欠借款195万元未还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孙晓兰上诉称被上诉人余敏将借款转至案外人孙伟成账户的款项与其无关，但该上诉主张与其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向被上诉人余敏借款中部分转至案外人孙伟成账户，相互矛盾，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孙晓兰二审中提出，其在一审法院提交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孙晓兰向被上诉人余敏还款103万余元，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经审核相关流水，该部分转账时间均在上诉人孙晓兰2014年10月31日对账后出具195万元借条之前发生，依照一般交易法则，应已包含在双方对账结果之中。故对上诉人孙晓兰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余敏不能提交与上诉人孙晓兰之间就本案所涉借款约定借款利息的证据，故被上诉人余敏自行将2015年1月17日被上诉人孙晓兰的30万元还款中计收10万元利息；2015年2月16日被上诉人孙晓兰的28万还款中计收20万元利息并无证据及法律依据支持，计收利息金额应冲抵本金，即195万元本金减去2015年1月1日、2015年1月17日、2015年2月16日被上诉人孙晓兰归还的15万元、30万元、28万元，实际尚欠借款122万元。被上诉人余敏2018年9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时主张借款利息，故应按尚欠借款数额122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处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晓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余敏偿还借款本金122万元，并自2018年9月27日起，以12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余敏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余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孙晓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品审判员 曹相云审判员 刘 煜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贾伟书记员程正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