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刑初17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宁，女，1973年12月31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2009年9月24日因吸毒被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7月8日因吸毒被河北省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10日因吸毒成瘾被河北省磁县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5月16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17日被羁押，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海亮，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门检一部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宁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志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宁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海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朱宁先后多次通过电话、短信、邮件、微信等方式，以交罚金、买房、移民、孩子上学、还网贷等名义向被害人李某1要钱，声称如果李某1不给，就将李曾经嫖娼的事告诉李的家人和同事、将艾滋病传染给李及其家人，李某1被迫分多次给了朱宁共计人民币5441050元，朱宁将上述钱款用于吸毒、日常挥霍、还房贷等。2019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朱宁再次对李某1敲诈人民币70万元，李某1拒绝，同年2月17日，朱宁来到本市门头沟区黑山大街某号楼李某1家楼下找李，李某1报警，民警赶到后将朱宁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朱宁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3、证人李某2、安某、徐某的证言；4、辨认笔录；5、银行交易明细清单；6、受案登记表；7、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检验报告单；8、接受证据清单；9、手机聊天记录截图；10、通话录音视频资料；11、司法鉴定意见书；12、病历材料；13、城子派出所的工作说明；14、扣押清单、收缴毒品清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收缴毒品清单；15、前科材料；16、户籍材料；17、到案经过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宁辩称，其与李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其确实向李某1要过钱，但在2019年年初之前，其没有威胁、敲诈过李某1，钱款是李某1自愿给的。在2019年年初，其向李某1要70万元还债，李某1对其和孩子辱骂，其才辱骂、威胁李某1的，其要的70万元李某1还没给就被抓了，其承认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朱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宁犯敲诈勒索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对朱宁的处罚不宜过重。理由如下：1、被告人与被害人是情人关系，量刑时望法院予以考虑；2、被害人有一定的责任；3、被害人与被告人的经济往来不宜都认定为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4、被告人有双目失明的父亲需要照顾。因此，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朱宁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宁与被害人李某1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自2009年9月至2019年1月中旬间，被告人朱宁先后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以交罚金、买房、移民、孩子留学等名义向李某1索要钱款，李某1以银行转账方式分222笔转给朱宁共计人民币5441050元，朱宁将上述钱款用于吸毒、日常挥霍等。2019年1月中旬至2月间，被告人朱宁以需要偿还欠款的名义通过电话、微信、短信、邮件等方式向李某1索要人民币70万元，遭李某1拒绝，后被告人朱宁便声称如果李某1不给钱，其就将李某1曾嫖娼的事告诉李某1的家人和同事、将艾滋病传染给李某1及家人，并以死相要挟，李某1因此于2019年2月2日报警。2019年2月17日19时许，当被告人朱宁到本市门头沟区黑山大街某号楼李某1家楼下找李某1时，被民警抓获，在朱宁的双肩背包内起获美沙酮半瓶。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朱宁的供述证实，2005年底，其在歌厅坐台时与李某1相识，不久二人便发生了性关系，之后二人多次发生性关系，李某1每次给其嫖资三四百元。2006年，其在黑山东街租房后，李某1每周到其住处与其发生性关系，有时候给钱，有时候不给钱，李某1会经常问其有没有钱花，没有的时候李某1给其四五百元。2007年春节前，其回老家与前夫离婚时向李某1要了8000元，正月初七，其与前夫办理了离婚手续，初八回到北京后继续和李某1交往，并一直保持关系，李某1还曾答应与其结婚。2009年1月，其因母亲病重，回老家照顾母亲，但是其一直与李某1有电话联系，其在老家的生活开支都是李某1给的。2009年9月，其因吸毒被派出所抓获，其给李某1打电话要1万元作为治安罚款，李某1转给其1万元。2010年左右的冬天，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妻子去世了，等一年后跟其结婚，后二人每天都打电话。一年后，其到北京来找李某1，李某1又称他女儿不同意二人结婚，李某1让其在他家附近租房照顾他与女儿的生活，其不同意就回老家了。其跟李某1提出在老家买房，李某1说只能陆续给，在之后三年时间里，李某1陆续给其转账大约110万元。之后，其又以患艾滋病想移民加拿大治病为由向李某1要170万元，李某1又陆续分多次给其转了账。2018年夏天，其来北京找李某1，以其子到加拿大留学、找工作交押金为由向李某1要50万加元（约合人民币200万元），其在北京待了一周就回老家了。从2018年夏天到2019年年初，李某1陆续给其转账70余万元。2019年1月，其跟李某1说其欠网贷200多万元，让他帮忙还70万元，开始李某1同意了，后来其再给李某1打电话时，李某1说根本不想跟其结婚，还骂其和孩子，其很生气就回骂李某1。之后，其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微信，说了一些伤害李某1和他家人的话，李某1也没有给其钱。2019年2月17日，其来北京到李某1家楼下找李某1时，被民警抓获了。从2009年到2019年初，其一直使用155XXXXXXXX的手机号码与李某1通过电话、短信联系，还用2960093679的QQ号跟李某1聊天、发邮件。2019年1月20日左右，二人才添加了微信。李某1给其的钱款都是转账给其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其中大部分钱款用于日常花销和吸毒。李某1承诺会帮其，其没有别的生活来源，孩子没有去留学，其也没有办理移民，其吸毒没钱了，只能找借口向李某1要钱，其也没有患艾滋病，其给李某1发送的2014年的疾病诊断证明是其伪造的，其儿子和其前夫都没有跟李某1联系过。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06年前后，其在歌厅与朱宁相识，之后一年内，其与朱宁在其朋友家和朱宁租住的房屋内多次发生性关系，其每次给朱宁嫖资300元。2007年，因朱宁家里有事其给过朱宁七八千元。2009年，朱宁因吸毒被抓后其记得给朱宁汇款2万元。2011年前后，朱宁以买房为由让其给钱，其先给朱宁汇了十六七万元，后又陆续给朱宁汇款100多万元。2011年其妻去世。2012年下半年，朱宁打电话说她得了艾滋病，跟其要钱治病，其陆续给朱宁汇款100余万元。2014年夏天，朱宁来北京找其，二人在肯德基见面，朱宁以移民加拿大治病为由向其要钱，其又陆续给朱宁汇了160多万元。2017年，朱宁又联系其，说她儿子到加拿大留学、找工作要押金50万加元，其陆续给朱宁转账80余万元。2019年初，朱宁说她在网上贷款238万元，让其帮忙还其中的70万元，并一直打电话骚扰其，其不想再忍受朱宁的威胁，就报警了。2019年2月17日，朱宁到其家楼下时被警察抓走了。其给朱宁的钱都是通过自己的北京农商银行卡、中国银行卡给朱宁尾号9555的中国银行卡转账的。2018年年底，其给了朱宁其的邮箱。2019年1月，双方添加了微信，其还对二人的通话录了视频，其已向公安机关提交聊天记录及视频。其不能说清在2019年1月给付的钱款具体是因何种理由给付的。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朱宁就是对其敲诈勒索的女子。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1的女儿，在海淀区工作。其母于2011年1月去世，在其母去世前父亲李某1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其母。几年前，其父向其姨母安某借钱，用于公司入股。这两三年，其父的身体不太好，心脏出了问题，近一年多来脾气变得暴躁、恐慌，其父说到医院检查过，有一些抑郁。2017年年末，其结婚后其父急着让其搬出去住，说其离工作单位比较远，没说其他原因。2019年1月中旬，其父打电话叮嘱其注意安全，让其每天报平安，但没有说原因。4、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1的妻妹，其姐姐于2011年1月去世。其听外甥女李某2说，在2019年年初，李某1总是提醒李某2注意安全，让李某2近期少回家。同样在2019年年初，李某1也跟其说过让其注意安全，但是没有说原因。2019年1月以后，其很少见李某1回家。李某1跟别人做生意，收入一直比较稳定，2015年前后，李某1从其家借走40万元，说是单位入股，其也没有多问。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4月与李某1确立恋爱关系，2017年下半年开始到李某1家居住。2014年，其发现李某1有心脏病，有时候脾气特别急躁，其没有细问。自2017年二人同居后，其与李某1外出回家时，李某1总要独自在车里停留十多分钟才回家。周末的时候，李某1总是早上5点多就开车出去，每天睡觉时间不足4小时。其还看见李某1经常半夜一人跑到卫生间看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其当时怀疑李某1外面有女人，但没有证据。2019年1月22日，李某1开车带其去内蒙古玩时，有电话不停打进来，其觉得不对劲，逼着李某1接电话，李某1才跟其说了实情。李某1说，他2006年在歌厅认识了朱宁，跟朱宁发生过十几次性关系，每次给朱宁300元嫖资。2007年，朱宁的母亲生病他给了朱宁8000元。2008年，朱宁吸毒被抓，他给了2万元。后来朱宁又以买房、移民、孩子留学找工作、还网贷等理由要钱，李某1给了朱宁四五百万元。李某1说，之所以他给朱宁钱，是因为朱宁说过，如果不给钱就到他家、单位闹，把嫖娼的事情告诉他的家人和同事，朱宁在2012年得了艾滋病，如果李某1不给钱就给他的家人扎针。李某1还说，2012年时想报警，但是因为朱宁说艾滋病人特殊，没地方关押，警察拿她没办法，况且也没有朱宁敲诈的证据。李某1又说，他害怕朱宁伤害女儿李某2，让李某2在海淀租房居住。其认为李某1很看重自己的名声，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所以没有跟别人说过，如果被家人和同事知道就无法立足了，连报案都不敢去离家近的大峪派出所，而是去城子派出所报案的，就是怕遇见熟人知道这件事。6、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朱宁于2012年6月28日在中国银行开户，自2013年4月26日始至2019年1月20日止，李某1通过其农商银行、中国银行账户分222笔向朱宁的中国银行账户内陆续转账5431050元的事实。其中，李某1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3年12月31日转账28笔，金额为406270元；2014年转账30笔，金额为566370元；2015年转账48笔，金额为611950元；2016年转账37笔，金额为1088310元；2017年转账16笔，金额为1334050元；2018年转账54笔，金额为1379200元；2019年1月3日至20日转账9笔，金额为44900元。7、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2月2日，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城子派出所接到事主李某1报案，李某1称朱宁以去其家及单位闹事、且患有艾滋病要传染给其家人为由，多次威胁其，敲诈勒索400余万元。8、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2019年2月18日，经检验，朱宁未患艾滋病。9、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收了李某1提供的手机聊天记录截图、通话录音视频资料和李某1的病历材料。10、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李某1与朱宁微信聊天内容和电子邮件聊天内容。其中，微信聊天记录为：2019年1月23日22时许，李某1添加朱宁为微信好友；2019年1月28日20时45分，李某1：“朱宁你到底怎样才会放过我”，朱宁：“把你阉了，成艾滋病”；2019年2月12日16时6分，朱宁：“让你生不如死，臭名昭著，让你看着家人因为你受到伤害，却束手无策，总之我感受到的会加十倍的让你体验一遍”；2019年2月13日15时4分，朱宁：“对付你和李某需要很多人吗？有时一帮人把一个砍不死，有时一个人摔一跤就死了，这些哪说的清楚？”；同日15时49分，朱宁：“你就是天天不去公司，我也可以把你搞臭，我每天给你们每个分机都说你是啥德行，还带着把你两个股东都说了，就你在原来的公司名声也臭的要死”。电子邮件聊天记录为：2019年1月12日11时许至1月24日11时许，朱宁与李某1有邮件往来。其中，2019年1月12日11时6分，朱宁:“李某1，只不过你不想帮我罢了，我不能回去，在这就没有那么多钱看病，肯定会挂在这，你到时候买个墓地安排好”；同日11时18分，朱宁：“今天星期六，你不方便，我来了要是知道你结婚了，别说我真的跟你同归于尽，反正我现在连呆的地方都没有，人死了，这些问题都解决了”；2019年1月20日15时35分许，朱宁：“行，我每天的任务就是等你，一直到我死为止”。11、通话录音视频资料证实，自2019年1月24日14时许至2月17日18时许，李某1对其与朱宁之间的通话进行了录音；其中通话内容有，李某1：“你想把我怎么着，我就一个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朱宁：“你没有孩子？”李某1：“别拿孩子威胁我”，朱宁：“我就拿你孩子搞了，你可以报警……你还想今年工作，我能让你工作成……”。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李某1、朱宁的手机进行相关信息提取，其中，微信聊天、电子邮件内容与手机截图一致，另外还提取了2019年1月29日6时许至2月14日21时许，朱宁与李某1之间的短信内容。短信内容有：2019年2月5日11时25分，李某1：“你得艾滋病是什么时候”。朱宁：“我在疾控中心是2014登记的，但是在医院检查是2012年”。同日16时47分，朱宁：“我没有想过要更多的钱，我只借这最后一次70”；17时44分，朱宁：“老李，再不要问我干嘛了，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我让十个艾滋病人强奸你家李某都不解恨，淫棍你活该，你可以去报案，也可以找黑道”；2月10日20时55分，朱宁：“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因为有人说十五之前一定可以找到李某和她的电话号码，别的无可奉告，北京有好多私人侦探公司，你也可以弄死我呀”。13、李某1的病历材料证实，2019年3月，李某1被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初步诊断为焦虑抑郁状态。14、城子派出所的工作说明证实，经上网查询，未查到李某1与朱宁共同开房、共同乘坐长途客车、火车、飞机的相关记录；未查到朱宁有护照，也没有出境、移民的记录；杨某（朱宁之子）称其对母亲的事情不清楚，从没有和李某1联系过，也不知道李某1这个人，其没有去加拿大留过学；跟李某1一起工作约20年的同事称，不认识叫朱宁的女子，也不知道与李某1有什么关系，没有听说过朱宁到单位找李某1吵闹；经查询，朱宁在2012年前有2张中国银行卡，但未查到与李某1之间的转账记录。15、扣押清单、收缴毒品清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收缴毒品清单证实，民警抓获朱宁时，在朱宁随身携带的黑色双肩包中起获半瓶橙色液体，净重155．54克，检出美沙酮，并已收缴。16、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朱宁的前科情况。17、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朱宁的身份情况。18、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9年2月17日19时许，民警在北京市门头沟区黑山大街某号楼楼下将被告人朱宁抓获，同时在朱宁的双肩背包内起获半瓶美沙酮。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宁以偿还借款为借口向李某1索要钱款遭拒后，以将李某1嫖娼的事告诉他的家人、同事，到他家里、单位闹事，将艾滋病传染给他及家人，并以死相要挟，向李某1勒索钱款7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宁犯敲诈勒索罪的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宁自2009年9月至2019年1月间，敲诈勒索被害人李某15441050元的认定问题。一、数额的认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从2013年4月26日至2019年1月20日间，李某1分222笔通过银行给朱宁转账5431050元。而另1万元的给付问题，被害人李某1陈述称，2009年，朱宁因吸毒被抓后其给朱宁汇款2万元，但是根据调查未查找到二人在2009年的汇款记录，而朱宁承认李某1转给其1万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为1万元。因此，可以认定李某1给付朱宁钱款共计5441050元。二、给付钱款时是否受到敲诈勒索的认定。被害人李某1陈述称，2009年，朱宁因吸毒被抓后反复给其打电话要钱，还说如果不给，出来后要到其家里闹，要告诉其妻子其在歌厅找小姐，还要去其单位闹，其害怕才给朱宁汇款的。之后，朱宁以各种理由向其索要钱款，并以将其嫖娼的事告诉其妻子，到其家里、单位闹，给其和其女扎艾滋病针等方式对其骚扰、威胁，其没有办法，才陆续给朱宁钱款的。被告人朱宁否认在2009年9月至2019年1月间对李某1进行过威胁、敲诈。因李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聊天记录均是在2019年1月中旬以后取得，不能说明在此之前其给付朱宁的钱款系受朱宁敲诈勒索而给付的。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她与李某1同居后，李某1外出回家时总在车里停留、经常半夜到卫生间看手机，直至2019年1月22日在她逼问下李某1才跟她说了与朱宁的事，足以表明在此之前李某1未将其与朱宁之间的事情告知徐某；而且李某1的女儿李某2、妻妹安某也不知道此事。尤其是徐某所述李某1说2012年时就想报警，因没有朱宁敲诈勒索的证据才未报警。那么，从2012年至2019年1月间，如果李某1想要报警，其有足够的时间，也有能力和方法留存其受到敲诈勒索的证据。所以，被害人李某1所述自2009年9月至2019年1月间，其给付朱宁的5441050元系受朱宁威胁、敲诈才给付的说法，证据不足，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宁于2009年9月至2019年1月间敲诈勒索被害人李某15441050元的证据不足，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朱宁于2019年1月至2月间敲诈的70万元是否给付问题，由于李某1陈述2019年初，朱宁让其给付70万元，其不想忍受朱宁的威胁因此报警，且其不能说清其在2019年1月给付的钱款具体是因何种理由给付的，而被告人朱宁辩称其向李某1索要的70万元尚未给付，结合多年来二人的转账记录，对被告人朱宁的辩解，本院予以采信。综上，鉴于被告人朱宁敲诈勒索的70万元尚未实际取得，属犯罪未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人的相应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2024年2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振新审 判 员  胡前程人民陪审员  段维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袁晓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