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克德，男，汉族，1973年7月12日生，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东，男，汉族，1967年10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善潮，男，汉族，1967年4月15日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贤英，女，汉族，1946年1月15日生，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辉，男，汉族，1995年11月5日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贤好，男，汉族，1967年10月18日生，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昊，男，汉族，1975年10月9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050399686。 负责人：朱文东，职务：经理。 原审被告：周玲玲，女，汉族，1981年10月23日生，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东，男，汉族，1967年10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武克德因与被上诉人颜善潮、段贤英、颜辉、赵贤好、吴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公司）、原审被告周玲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克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武克德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武克德并非同意赵贤好酒后无证驾驶车辆。武克德在参加饭局之前，就已经提前安排了同去的吴善军在聚会结束后驾驶案涉车辆，并且告知吴善军不要饮酒。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吴善军在吃饭中途就已经离开，武克德在醉酒状态下放任赵贤好驾驶案涉车辆，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实是，代驾人吴善军在吃饭中途离开并没有告知武克德，且武克德酒已经喝多，并不知道吴善军离开和将车钥匙交给吴昊的事实。这个时候，吴昊接收车钥匙、没有告知武克德代驾人吴善军离开的情况，案涉车辆的安全注意义务已经转移到吴昊。就武克德而言，在其酒喝多、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仍然认为代驾人吴善军会在聚会结束后驾驶案涉车辆将其带回家。上述事实，根据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以及吴昊在庭审时的陈述足以认定。案涉车辆具有无钥匙一键启动功能，武克德在饭局结束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神志不清，没有任何认知能力和辨认能力，是吴昊将武克德扶到案涉车辆上，并且吴昊也乘坐在案涉车辆后排，等待吴善军来驾驶车辆。在这一过程中，在武克德上车之前，案涉车辆的钥匙就已经在吴昊处，不在武克德控制之内，因为吴昊送武克德上车，无钥匙启动能够感应解锁车辆，导致车辆可以不通过车钥匙就能启动。吴昊在赵贤好坐在驾驶座时就已经劝阻赵贤好，不让其驾驶车辆，但赵贤好并没有听从吴昊的劝阻，执意驾驶车辆。因此，武克德对于赵贤好如何上车并驾驶车辆并不知情，更不存在放任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受害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的当事人，属以下情形之一，可以按城镇标准赔偿：(1)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在城镇务工、生活；(2)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不以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其中第一条是并列和同时具备。颜善潮等在一审中所举证据，前后矛盾，不足以认定受害人为城市居民，因此，该案赔偿数额错误，应当重新计算。3.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颜善潮、段贤英、颜辉并没有举证证明被扶养人段贤英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也没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而是根据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来判决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被扶养人段贤英是城镇居民，那就自然有城镇养老保险待遇，不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依法不应当判决武克德承担抚养费。二、一审法院的过错责任分担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等规定，认为武克德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情形适用的是直接侵权人，本案中直接侵权人应当是驾驶员赵贤好，而一审法院适用这一规定认为武克德应当承担责任，属于扩大解释。《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是使用人基于合法理由使用案涉车辆，本案中，赵贤好是在武克德醉酒失去意识，炫耀逞强，经吴昊多次劝阻的情况下，仍然执意驾驶案涉车辆，其使用车辆既没有经过车辆所有人的同意，也没有经过管理人即武克德的同意，并且已经当时车辆实际控制人吴昊明确表示不允许驾驶的情况下，强行无证驾驶车辆，其行为与车辆所有人（即武克德）、车辆实际控制人（即吴昊）没有共同意愿，不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就更不应该适用在本案中，本条所规定的的情形，是在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允许他人驾驶其车辆的前提下才存在的。虽然武克德系车辆管理人，但武克德在饮酒前已经安排了驾驶人员，醉酒后车辆钥匙也由吴昊保管，根本没有同意或者默认赵贤好驾驶其车辆，不存在所谓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存在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情形，赵贤好酒后无证驾驶武克德车辆，完全超出武克德的意愿。综合本案，武克德在饮酒前已经安排代驾人员驾驶其车辆，醉酒后钥匙也不在其保管范围内，赵贤好是在武克德不知情，吴昊多次劝阻的情况下执意驾驶案涉车辆，导致事故发生，该起事故的发生不是武克德自我控制的范围内，武克德对于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说，即使武克德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只承担相应过错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武克德在超过交强险部分承担40%明显过高，应当依法核减。具体比例是武克德和赵贤好、吴昊各自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15%赔偿责任，赵贤好承担70%的赔偿责任。 颜善潮、段贤英、颜辉二审辩称，武克德和赵贤好共同饮酒后将车辆钥匙交给赵贤好，并坐上赵贤好驾驶的车辆，其行为足以证明是默许赵贤好驾车。事发时段贤英已年满72岁，常年需要他人照顾，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昊二审辩称，吴昊曾阻止赵贤好驾车，已经尽到了义务，其只是被动地坐在车辆后座，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玲玲二审述称，同意武克德的上诉意见。 赵贤好、人保合肥公司二审未做答辩。 颜善潮、段贤英、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贤好、周玲玲、武克德、吴昊赔偿各项损失796316.7元；2、人保合肥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赵贤好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0日22时30分许，赵贤好（无驾驶证）驾驶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坐武克德、吴昊），沿肥西县上派镇金寨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金寨南路派河大桥，碰撞上黄婷驾驶的两轮电动车，致黄婷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赵贤好驾车逃离现场。赵贤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5月8日，赵贤好被抓获归案。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周玲玲，武克德与周玲玲系夫妻关系，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家庭使用，该车在人保合肥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颜善潮、段贤英、颜辉为受害人黄婷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段贤英为受害人母亲，受害人死亡时其年满72周岁，受害人兄弟姐妹五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黄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直接损害导致死亡，颜善潮、段贤英、颜辉作为受害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获得相应赔偿。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对受害人黄婷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的收款凭证，确定为260元。二、死亡赔偿金，确定为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三、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6个月平均工资，确定为37189元。四、精神抚慰金，结合事故责任以及受害人死亡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精神伤害，酌定60000元。五、丧葬费，诉请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六、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4436.8元（21523元／年×8年／5）。以上共计821745.8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人保合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保险责任以及赵贤好、周玲玲、武克德、吴昊对于颜善潮、段贤英、颜辉的损失各自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保合肥公司辩称，因赵贤好无证、逃逸，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仅承担抢救和急救费用的垫付，并举证了保险条款、投保单。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和十一条，人保合肥公司举证的保险条款可以证实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无证、逃逸免赔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人保合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第十八条，驾驶人无证驾驶第三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受害人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人保合肥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给颜善潮、段贤英、颜辉。赵贤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证、酒后驾驶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且发生事故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构成侵权，其应当承担颜善潮、段贤英、颜辉相关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吴昊作为事故发生时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坐人，虽然明知驾驶人赵贤好有饮酒行为而仍然乘坐其驾驶的车辆，但是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具有可归责性，吴昊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醉酒、滥用麻醉药品或者精神药品对自己的行为暂时没有意识或者失去控制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周玲玲系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其将家庭使用的车辆交给丈夫即武克德使用，且武克德将涉案车辆开出的时候是处于未饮酒状态，周玲玲的行为符合常理，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武克德作为涉案车辆事故当天的实际管理人，事故发生当天晚上与赵贤好、吴昊等一起饮酒吃饭。虽然武克德辩称其安排了吴善军驾驶涉案车辆，但是结合调取的询问笔录，吴善军在吃饭中途就已经离开。即使武克德后期处于严重醉酒状态，其放任实际管理的车辆（皖Ａ×××××）由没有驾驶资质且饮酒的驾驶人赵贤好驾驶，显然没有尽到应尽的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结合武克德和赵贤好的过错程度，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受害人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该院酌定赵贤好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26891.48元（（821745.8元-110260）×60%），武克德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84594.32元（（821745.8元-110260）×4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颜善潮、段贤英、颜辉各项损失共计110260元；二、赵贤好赔偿颜善潮、段贤英、颜辉各项损失共计426891.48元；三、武克德赔偿颜善潮、段贤英、颜辉各项损失共计284594.32元；四、上述一、二、三款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五、驳回颜善潮、段贤英、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591元，武克德负担1524元，赵贤好负担2286元，颜善潮、段贤英、颜辉负担118元。 二审期间，武克德提供了合肥市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证明武克德精神残疾二级，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颜善潮、段贤英、颜辉、吴昊质证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如武克德确有精神疾病，监护人周玲玲将车辆交其使用，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赵贤好、人保合肥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颜善潮、段贤英、颜辉、吴昊、赵贤好、人保合肥公司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武克德二审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由本案事发过程及事后调查情况可以反映武克德能够正常参与社会活动，其行为表现与精神二级残疾明显不符，且武克德没有提供相关诊疗病历对其主张的精神残疾状况进行佐证，本院对其二审提供的残疾人证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第二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时，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起事故中，赵贤好、武克德、吴昊共同饮酒后驾、乘肇事车辆，在本起交通事故所涉刑事案件侦察阶段及本案一审期间，赵贤好陈述武克德将肇事车辆交其驾驶，武克德陈述其因醉酒不清楚赵贤好如何驾驶车辆也不记得当时将车钥匙交给谁，吴昊陈述武克德把车钥匙交给吴昊开车门、吴昊将武克德扶上车辆后赵贤好自行驾驶车辆。赵贤好、武克德、吴昊关于赵贤好如何驾驶车辆的陈述不一致，各自的陈述均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三方间因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具有利害冲突，故以上陈述均不足以采信。但无论赵贤好因何种原因驾驶车辆，其系直接侵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均应承担侵权责任。武克德作为肇事车辆的管理人，即便其已事先安排吴善军作为代驾，但吴善军在酒局中途已离开至武克德上车前未返，此时肇事车辆仍处在武克德管理中，并不能因醉酒免除或减轻其对车辆的管理职责，无论其明示许可、抑或默许、再或疏于管理放任赵贤好驾驶其车辆，武克德均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综合本案事实最终认定武克德放任赵贤好驾驶车辆，判令其承担40%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武克德二审主张其将车钥匙交由吴昊保管，吴昊对此不予认可，武克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与其在公安机关及一审时的陈述亦不一致，且吴昊不会驾驶，当时同处醉酒状态，不具有管理车辆的能力，本院对武克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受害人黄婷生前租住在城镇，长期从事家政服务及酒店服务员工作，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段贤英系农村居民，事发时已满71周岁，可视为丧失劳动能力，武克德上诉主张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武克德上诉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等法律规定不适用本案情形，系其自身对上述法律规定理解不正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武克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元，由武克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付兴 书记员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