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初935号原告：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高新街17号2幢14层。法定代表人：赵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上海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建平，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风险总监，住太原市晋源区康兴路9号。被告：贝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明路1258号2层206室。法定代表人：缪克顺，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信，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贝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沈庄村大桥141号2室。原告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贝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宗建平，被告贝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黄景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付的投资管理费20776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4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坦。事实和理由：原告为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国有企业。为配合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完成2016年中期票据的发行工作,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了《关于发行认购2016年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期票据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共同完成12亿可持续期债券发行和认购。原告认购被告组织的由上海联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担任托管人的契约式基金，占债券总规模的30%；被告组织相关资产管理计划或基金账户认购相当于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中期票据总规模12亿所对应的债券总规模70%金额；被告作为本次整体标的债券实质管理方，向契约式基金发送投资指令；原告按照被告认购金额乘以0.8%乘以5年的标准向被告支付投资管理费；若原告认购协议第一条所述基金后，被告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募集资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募集资金缺口金额0.05%的违约金；该协议执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合作协议》签订后，第一批发行7亿债券，原告出资2.1亿元认购了被告组织的由上海联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担任托管人的“羽霖共创1号”私募投资基金。按照原、被告约定的认购3：7的比例，被告应完成认购4.9亿元债券。但是，被告未能及时组织认购债权义务，在原告督促下写出承诺，基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分两笔支付了20776000元的投资管理费，以鞭策其履约，但被告之后仍未能完成认购义务。近日，有关审计监察部门对原告支付被告上述投资管理费提出质疑，并责令追回。后原告发现，被告不仅未履行合同认购债券义务，还将原告投资的2.1亿元的“羽霖共创1号”基金资金违法侵占，造成原告国有资产存在重大风险。被告贝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状当中认为两千多万支付给被告的费用付错了，答辩人认为原告所讲的两千多万可能涉及到合同诈骗罪，希望法庭能将本案移送公安查处。原告在2019年1月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双方的合同纠纷提起诉讼，8月份案件在山西高院开庭审理，至今还没有作出判决。答辩人也就该案向山西高院建议移送公安进行查处，同时答辩人也就与原告的合同纠纷的相关事实包括本案原告所称的事实向山西省纪委、中纪委进行举报，要求查处原告与被告之间合作是否存在违纪甚至违法行为，依法进行查处以保护国有资产不受流失。所以我们建议原告走刑事诉讼进行报案，我们配合调查。答辩人跟原告2016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后，答辩人该项业务的负责人因涉嫌职务侵占，上海浦东区的公安局立案侦查，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上海公安局要求协助调查的相关的法律文书，但是我方没有看到。原告向法庭提交向上海市公安局就本案当中所涉及到的两千多万的管理费支付的相关事实答复，在庭前我们也向法庭提出要调取该案的相关事实以查明本案诉讼的管理费的真实的情况。二、就我方所了解的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没有合法理由支付的两千多万。理由是：（一）、2018年4月，在认为被上海公安局立案侦查之后，答辩人和原告就双方的合作事宜达成了会议纪要。2018年的6月11号，双方就合作事宜达成了补充的协议。对于原告在诉状当中所称2.1亿，在相关协议中已经非常清楚。原告方也就此纠纷向高院提起诉讼，从双方的合作来看，双方当时的合作是基于原告需要发行同煤集团的债券，需要由答辩人即相关的金融机构和基金公司予以购买，以保证同煤债券顺利的发行。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后，答辩人根据约定先后认购了2亿和5亿的同煤三期之后发行的债券。原告也正是根据答辩人所组织认购的进度分别为2亿和5亿两次的70%进行结算加税金，所以原告支付的款项，一笔是2016年10月份支付两个亿认购所对应的70%即1.4亿，再加上6%的税金五百多万。第二笔的结算是在2017年1月支付了3.5亿。正因为有答辩人的这么一个认购行为，才保证了原告方债券的正常发行。（二）、在2018年的4月份任磊出事之后，原告和答辩人就2.1亿款项的去向，双方达成了共识，并签订了补充协议，从补充协议里我们可以看到，在水星所认购的同煤的基金，其中有三期9000万、四期2.4亿，总共有3.3亿的债券。原告方对被告的操作是认可的，而且双方就共同解决后续的事宜达成了约定，原告作为国有公司在债权发生支付了管理费两年多，答辩人因为合作事宜向纪委的相关部门举报之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事实。所以答辩人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支付管理费用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原告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原告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明目的：原告依法存续，诉讼主体适格。二、被告贝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目的：被告依法存续，诉讼主体适格。三、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关于发行认购2016年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期票据之合作协议》。证明目的：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四、原告投资“羽霖共创1号”2.1亿元银行转账证明及该基金托管人收到资金出具的《资金到账确认函》。证明目的：原告已分二笔投资2.1亿元，完成《合作协议》7亿元中30%的投资，被告没有完成4.9亿元的认购或投资义务。五、原告支付被告两笔投资管理费20776000元银行汇款回单及被告收到后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目的：被告已收到20776000元管理费。六、被告2016年10月19日出具的《关于承接债券情况说明及承诺函》。证明目的：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认购债券，构成违约。七、计算违约金方法及结果；证明目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乙方募集资金缺口金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违约金为245000元。八、关于大同煤矿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第三期、第四期中期票据发行情况的说明公告；证明目的：同煤发行的30亿元债券，被告没有按协议履行义务，没有认购，构成违约。被告贝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被告已经根据合作协议完成了相关的认购。对证据四，收到原告分两次6000万与1.5亿资金共计2.1亿，所对应的是30%配比资金。对证据五，两笔管理费是20776000元，被告方已收到。对证据六，10月19日所出具的说明证明10月19日被告组织第三方购买债券，而且承诺第三方在第三周后赎回，这张承诺函恰恰说明被告在2016年10月19日，根据原告所提供的6000万已经组织第三方购买了同煤2亿的票据，同一天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管理费用593万元，在10月20日收到。对证据七，计算违约金的方法及结果不认可，因为被告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第八证据原件我方没看到。被告贝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2018年10月23日会议纪要；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达成共识，协议的2.1亿元投到了水星。二、2018年6月11日《关于发行认购2016年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期票据之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明目的：收益率由7.3%调整到6.8%，双方对水星投资持有的债券进行了新的约定，水星已购买2.4亿债券，原告支付两千多万管理费合理。原告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一，会议列席的人员，我方代理人不在其中，不是当事人，真实性需要核实。证据二真实性认可，没有按照基金合同来投资，资金有重大风险，为保证基金资金的安全才达成补充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9月26日，甲方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与乙方费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发行认购2016年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期票据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第三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以下称标的债券）等发行文件约束框架下签订本协议，共同完成12亿可续期债券发行和认购。其中2亿为在流通中期票据，10亿为待发行中期票据。第一条基金的成立1.1：基金用于认购相当于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中期票据（总规模12亿，其中10亿为新发行）总规模30%金额所对应的债券。可分期按比例认购。第二条乙方组织认购债券：乙方组织相关资产管理计划或基金账户认购相当于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中期票据（总规模12亿）所对应的债券总规模70%金额，具体金额以甲方所持劣后金额所对应的规模为准。原则上一次完成认购，特殊情况下可分期按比例认购。所对应金额与甲方认购基金所持债券总金额比例为7：3。第四条收益4.1：本债券票面收益率6.8%。4.2：甲方所认购基金份额逾期收益率为7.3%。乙方对此负有差额补足的义务。第五条相关费用5.1：自本次发行标的债券公告“起息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投资管理费。投资管理费金额等于乙方组织认购金额，相当于本次发行总规模70%金额乘以0.8%乘以5年。5.2：若甲方认购协议第一条所述基金后，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募集资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乙方募集资金缺口金额0.05%的违约金。”2016年9月29日，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向国泰君安运营外包户汇款60000000元，2016年9月30日，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资金到账通知书》确认上海联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受托管理的“羽霖共创1号私募投资基金”的募集资金已于2016年9月30日划拨至该基金专用托管账户，金额60000000元人民币。2016年11月1日，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向国泰君安运营外包户汇款150000000元，2016年11月15日，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资金到账通知书》确认上海联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受托管理的“羽霖共创1号私募投资基金”的募集资金已于2016年9月30日划拨至该基金专用托管账户，金额150000000元人民币。2016年10月19日，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向费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汇款5，936，000元，2017年1月23日，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向费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汇款14，840，000元。2017年1月17日，费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合计20，776，000元。同日，费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向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承接债券情况说明及承诺函》，内容为“我司执行合伙人任磊同志使用个人信用，请其他机构协助购买债券净值2亿元的16同煤可续期中期票据，以缓解贵司压力。该机构口头协议希望我司从即日起第三周回购，将期间票息让利于该机构。期间，贵司不存在任何风险。我司承诺，对期间产生的任何风险承担损失责任，并于第三周回购相应债券”。2017年，费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改名为贝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4月23日，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代表**刚、刘杰，上海联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代表王建，贝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羽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代表黄景信于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会议室进行会议，内容为：“1、将易禾云越债券私募投资基金（以下简称：易禾云越）或长城证券-水星103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水星103）份额全部转让到羽霖共创1号私募投资基金名下，协调易禾水星等其他工作由贝弘资本负责，大友资本和上海联卡配合，计划于7月30日前完成，并办理易禾云越或水星103份额的变更登记手续。4、大友投资与贝弘资本对《关于发行认购2016年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期票据之合作协议》就大友资本投资收益率等内容签署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前，投资收益按照原合作协议约定的7.3%计算，差额部分由贝弘资本负责补足；补充协议签订后，投资收益率按照6.8%计算”。2018年6月11日，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贝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发行认购2016年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期票据之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本补充协议生效前，甲方所认购羽霖1号份额的预期收益率为7.3%。本补充协议生效后，甲方所认购羽霖1号份额的预期收益率为6.8%。本补充协议生效前，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收益不足7.3%的部分，乙方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补足。本补充协议生效后，甲方所认购羽霖1号份额的收益率超出6.8%部分由乙方享有；收益率不足6.8%，由乙方负责补足。二、甲乙双方合作期限截至羽霖1号全部清算完毕之日止。三、甲方会同羽霖1号管理人及托管人共同对《羽霖共创1号私募投资基金私募基金合同》进行修订，将羽霖1号的存续期限修订为：截至2021年11月30日止。五、截至2018年3月29日，长城证券-水星103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持有900000张16大同煤矿MTN003债券、2400000张16大同煤矿MTN004债券。本补充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协调上海联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完成设立新资产管理计划及银行间账户开户事宜，使交易落实具备技术条件，银行间账户开立完成之前，乙方有权利将16大同煤矿MTN003、16大同煤矿MTN004以不低于100元的净价出售；银行间账户开立完成后，甲方负责协调寻找16大同煤矿MTN003、16大同煤矿MTN004两支债券转让的交易对手方，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协调长城证券-水星103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不低于债券成本价的金额转让上述债券。乙方应在上述债权转让后15个自然日内将债券转让所得资金划拨回羽霖1号银行账户。六、乙方争取在2018年11月30日前，在确保转让价格不低于成本价并保证票面收益的情况下，转让长城证券-水星103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持有的240000张16协信05公司债券，并于15个自然日内将所得资金划拨回羽霖1号银行账户。七、乙方争取在2019年3月30日前，在确保转让价格不低于成本价并保证票面收益的情况下，转让长城证券-水星103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持有的500000张16信威03公司债券，并将所得资金于15个自然日内划拨回羽霖1号银行账户。八、乙方将长城证券-水星103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持有的240000张16协信05公司债券、500000张16信威03公司债券变现后，应将全部转让所得资金于15个自然日内划拨回羽霖1号银行账户，再由羽霖1号投资至新资产管理计划”。本院认为，原告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贝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发行认购2016年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期票据之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按时将21000万元划入本案涉及的“羽霖共创1号”投资基金专业托管账户,并向被告支付了投资管理费20776000元，原告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现原告以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认购债权及募集资金的义务，还将原告投资的2.1亿元的“羽霖共创1号”基金资金违法侵占为由，要求被告退还投资管理费并按协议约定的标准承担违约金。首先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确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募集资金、认购债权的义务；其次，被告提供的证据即2018年10月23日会议纪要及《关于发行认购2016年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期票据之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能印证被告违反《合作协议》的规定，将“羽霖共创1号”基金资金以被告公司的名义认购了易禾云越债权私募债权基金。综上，被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投资管理费系被告管理“羽霖共创1号”基金的管理费，在被告违约后，原告有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管理费并按照协议约定赔偿违约金。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称该公司原总经理任磊涉嫌职务侵占罪被依法提起刑事诉讼的事实,虽与本案有牵连,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也不影响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应继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贝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返还原告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管理费20776000元;二、被告贝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原告同煤大友资本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4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905元，由被告贝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郭雄心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郑宇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