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308号原告：符强，男，196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权，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善生，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宸，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鹏欣，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符强与被告吴善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权、被告吴善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至3月23日期间依法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符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吴善生归还原告垫资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1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被告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要求原告为其垫资，原告于同月21日向被告付款200万元。被告收款后以种种理由长期无偿占用该款，至今分文未还，被告更以该款系原告代替案外人尹某某向被告还款为由企图不予归还。因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吴善生辩称，首先，尹某某于2011年10月向被告借款380万元，原告对该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尹某某向被告借款共计600万元至700万元左右，原告于2011年11月的200万元付款系其代替尹某某向被告归还上述380万元借款外的其他借款。因原告已经向被告付款200万元，故其担保数额才由380万元减至180万元。其次，原告无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垫资或者借款的合意。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的200万元是原告为被告的垫资款或对被告的出借款，且被告在2011年10月出借380万元的事实证明被告在当时资金充足，被告无需原告垫资或者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2年将其对案外人黄某享有的7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告的妻子丁新平、于2016年向被告出具180万元的担保书的事实均与原告关于被告拖欠垫资款的主张相矛盾。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0日，被告吴善生、案外人尹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尹某某向吴善生借款3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2012年1月9日止。原告符强以担保人身份在上述合同上签名，确认原告对尹某某的上述38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同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尹某某付款380万元。同年11月2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付款200万元，转账凭证未载明付款用途。2016年12月20日，原告在上述合同的纸张背面向被告出具字据，确认“本人愿意承担，尹某某向出借人吴善生借380万元，其中担保承担180万元，期限为两年，担保人符强。”2017年2月，吴善生提起诉讼，要求尹某某归还2011年10月10日的380万元借款并偿付相应利息，并要求符强对上述380万元借款中的18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8月10日，本院对上述案件作出(2017)沪0115民初13495号民事判决，判决：尹某某归还吴善生借款380万元以及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清偿日止以38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三计算的利息；符强对上述380万元借款中的180万元借款以及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以18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三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在上述案件审理中，吴善生未提及符强在2011年11月21日付款200万元的事实，尹某某、符强均未具答辩、未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4月，符强提起诉讼，以(2017)沪0115民初13495号民事判决判定其对吴善生出借给尹某某的380万元借款中的180万元借款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但其在2011年11月21日已经向吴善生付款200万元为由，要求吴善生返还该二笔款项的差额款20万元。同年10月，本院对上述案件作出(2018)沪0115民初21838号民事裁定，准许符强撤诉。同年12月，符强再次提起诉讼，以其在2011年11月21日支付吴善生垫资款200万元为由，要求吴善生归还该款并支付利息。2019年2月，本院对上述案件作出(2018)沪0115民初94785号民事裁定，准许符强撤诉。2020年1月，符强提起本案诉讼。本院经审理另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25日，案外人黄某向符强出具《房屋抵押合同》，确认向符强借款70万元并以沉香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2012年8月23日，符强向吴善生的妻子丁新平出具《委托协议》，确认“符强将黄某的房屋抵押合同之所有债权转让给丁新平。”同年12月，符强起诉要求黄某归还7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2013年6月28日，本院对上述案件作出(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40265号民事判决，判决黄某归还符强借款70万元并偿付相应利息。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尹某某、符强至今均未履行(2017)沪0115民初1349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原、被告目前均难以联系到尹某某。本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合同纠纷。审理中，经本院依法释明后，原告认为被告无正当理由占有原告资金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当返还不当得利并支付利息，原告据此要求变更法律关系并调整案由。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涉案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担保字据、房屋抵押合同、委托协议、户口簿、(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40265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15民初13495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庭审笔录、(2018)沪0115民初21838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庭审笔录、(2018)沪0115民初94785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在2011年10月出借给尹某某380万元，原告系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原告在2011年11月向被告付款200万元。原告认为其200万元付款属于因被告资金需要而付的垫资款，如该主张成立，则被告应当返还该款；被告认为该200万元属于原告代替尹某某归还上述380万元借款外的尹某某对被告的其他借款，如该抗辩成立，则被告无须返还该款。因此，本案纠纷的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该200万元收付款的法律关系。由于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原告为被告垫资或者被告向原告借款的合意，故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原告为被告垫资200万元或者原告出借给被告200万元的法律关系，原告以垫付款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原告在审理中认为被告占有原告资金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要求变更法律关系并调整案由，故本案应当审查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被告取得涉案200万元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由于被告在(2017)沪0115民初13495号案件中主张的380万元借款指向的是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并在合同签订当日出借的380万元，故上述案件中的380万元借款具有特定性，即使尹某某向被告的借款总额达到600万元至700万元左右，上述案件处理的也是上述特定借款而不涉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借款。上述案件的生效判决判定尹某某应当归还被告380万元借款，该判决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并没有扣除原告的200万元付款，故原告的200万元付款行为不属于针对上述380万元特定借款履行或者提前履行担保义务。其次，在生效判决判定被告对尹某某仍享有380万元特定借款这项债权的情况下，被告对其在之前合法取得原告的200万元付款所依据的事实应当举证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一，被告认为原告的付款系其替代尹某某清偿380万元特定借款之外的尹某某对被告的其他借款。因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尹某某在380万元特定借款之外另向被告借款且另外借款的总额为200万元或者超过200万元，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的付款系其替代尹某某归还与380万元特定借款无关的其他借款，且尹某某非本案当事人，尹某某在380万元特定借款之外是否另外向被告借款以及另外借款的总额等事实不能在本案中直接作出认定，故不能采纳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第二，被告认为因原告付款200万元而同意将原告的担保数额由380万元减少为180万元；原告认为其不可能在主债务履行期间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就主动履行担保债务、被告同意担保数额减少为180万元的原因系当时已经超过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而非原告已经付款200万元。因生效判决判定原告应当对380万元特定借款中的18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是被告举证的原告出具的担保字据，并非基于原告已付200万元的事实而判决，故不能基于担保数额的减少而认定被告取得原告的20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第三，被告认为其资金充足而无需原告垫资或者向原告借款。因被告资金是否充足与其是否合法取得原告的付款之间没有必然关联，故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第四，被告认为原告将其对黄某的债权转让给被告的妻子的事实与被告拖欠原告垫资款的主张相矛盾。因原告的债权转让与被告是否合法取得原告的付款之间没有必然关联，且债权转让后作出的相关生效判决判定的黄某的债权人仍为原告，故不能因原告有过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而认定被告取得原告的20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综上所述，在(2017)沪0115民初13495号民事判决未被依法撤销的前提下，在被告不能证明原告的付款系其替代尹某某清偿380万元特定借款之外的尹某某对被告的其他借款或者具有取得原告资金的其他合法依据的情况下，被告取得原告的200万元不具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当返还该款并赔偿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利息适用法定贷款利率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善生返还原告符强不当得利2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吴善生支付原告符强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符强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被告吴善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根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岑诗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