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庆县众扶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永丰镇恒丰酒店301房(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黎星岩，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星岩，男，195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心谊路景安北街9号802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铸安，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好，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恒福花园紫荆阁305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珠华，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健，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饶联斌，男，197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府前东路1号1栋402房。上诉人德庆县众扶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庆众扶公司）、黎星岩因与被上诉人林建好，原审第三人饶联斌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6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庆众扶公司、黎星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铸安，被上诉人林建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珠华、陈嘉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饶联斌没有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庆众扶公司、黎星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建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林建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缺乏证据证明林建好已通过法定程序有效取得德庆众扶公司股东资格的情况下，否认了饶联斌作为公示登记股东对涉案标的股权享有的优先购买权。一、林建好自始至终并非德庆众扶公司的股东。首先，德庆众扶公司自2017年1月25日设立至今，除了涉案合同的相对方黎星岩以外，一直有其他股东，并非一人有限公司。其次，涉案合同关系发生在林建好与黎星岩之间，该合同由双方持有，并未在公司内部乃至公司外部进行过任何的公示。林建好也从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德庆众扶公司的其他在册股东知悉黎星岩在对外转让标的股权、且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的事实。最后，根据公司法等相关规定，公司股东资格的受让取得，需要经过公司原股东大会依法召开、讨论、决议，原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等系列程序。而本案中，林建好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公司曾执行上述程序，也未举证其曾参与过公司依法召开的股东会、乃至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与决策。因此，其关于自己已成为公司股东的事实主张，形式上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实质上也缺乏事实依据。故林建好自始至终未取得德庆众扶公司的股东资格，并非该公司的股东。二、饶联斌的受让权优先于林建好要求德庆众扶公司变更登记的债权。林建好尚未取得德庆众扶公司的股东资格，并非德庆众扶公司股东。林建好于2019年1月2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依据的只能是其与黎星岩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中，黎星岩向林建好负有的、把股权变更登记给林建好的债。饶联斌于2018年5月23日已经登记为德庆众扶公司的股东，自该登记之日起，其已经取得了包括对其他股东出让股权的优先受让权等作为德庆众扶公司股东依法享有的全部股东权利。饶联斌具备对世性的股东优先权公示登记在前，林建好依据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债权主张在后，饶联斌的股东权利依法当然优先于林建好的债权。因此，林建好请求变更登记若获得支持，其前提条件之一为：饶联斌已经放弃了对标的股权的优先受让权。三、股东主张了优先受让权，涉案合同已丧失了履行的前提。饶联斌在庭上提出不同意林建好成为德庆众扶公司股东的意见，且主张行使公司法规定的在同等条件下受让涉案标的股权的优先权。因此，林建好与黎星岩之间的合同已经失去了可履行性，其侵害有限公司人合性及他人优先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林建好辩称，一、黎星岩于2017年5月20日向林建好出具德庆众扶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同日，黎星岩签署《股东合作协议书》，黎星岩将上述二份文书同时交林建好，黎星岩让林建好汇款10万元出资到德庆众扶公司账户占1%股份。德庆众扶公司已收取林建好10万元股金并已用于公司经营中，林建好亦实际参与公司经营。该《股东合作协议书》中明确黎星岩是占有德庆众扶公司大部分股权的大股东，林建好出资10万元是黎星岩将其本人的股权份额内其中1%转到林建好名下，不涉及其他股东的股权。所以《股东合作协议书》特别提及：“其余股份由其他股东持有，另签合作协议书”。林建好已全部履行《股东合作协议书》的义务实际出资股权10万元并参与德庆众扶公司的经营，林建好不断催促黎星岩及德庆众扶公司将1%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林建好名下，但黎星岩无履行该义务。二、饶联斌是在2018年5月底，黎星岩已非法霸占其他人的实际出资股权及其他原七个股东转让的认缴股权获取100%股权之后才受让得到黎星岩转让的认缴出资额20万元（认缴金额于2028年12月31日出资）2%股权，此时饶联斌是新股东，林建好在2017年5月27日已经是占有1%公司股权与饶联斌无关。按照实际情况此时林建好对饶联斌的受让股权有优先购买权，相反，饶联斌对林建好实际出资10万元股金并已占有公司1%股权是无权对抗。饶联斌庭后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一、饶联斌自2018年5月23日起，即登记为德庆众扶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等相关规定，饶联斌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全部股东权利。二、饶联斌受让股权、登记为德庆众扶公司股东时，林建好并未参与公司运营，也从未就其所称“其是公司股东”的说法向饶联斌作出任何形式的告知。三、德庆众扶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制度多是围绕着人合性和封闭性设计的。林建好多次伙同朱汉滨等人扰乱公司经营，饶联斌作为德庆众扶公司的登记股东，与林建好之间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任何形式的信任关系，一审判决不顾饶联斌的反对，判令林建好登记为公司股东，已直接侵害了公司的人合性。四、饶联斌已起诉黎星岩与林建好，请求判令撤销黎星岩与林建好之间的《股东合作协议书》，该案尚未审结。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驳回林建好的全部诉讼请求。林建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庆众扶公司和黎星岩共同将德庆众扶公司的1%的股份变更登记到林建好名下，将黎星岩的98%的股权作股权减少的变更登记；2.本案的诉讼费由德庆众扶公司和黎星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黎星岩与陈锦洋、林强、陈国强、毕景发、陈清华、郑伟民和陈荣周八个自然人订立公司章程，共同发起组建德庆众扶公司，德庆众扶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农业生态旅游开发、牧畜水产养殖、农副产品销售和农家乐观光旅游开发等。其中黎星岩认缴出资56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6%；陈锦洋认缴出资5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林强认缴出资15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5%；陈国强认缴出资10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0%；毕景发认缴出资5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陈清华认缴出资4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郑伟民认缴出资2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陈荣周认缴出资3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3%。上述发起人认缴的出资均需在2022年12月31日前缴足。公司章程特别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视为同意转让的，可由公司出具书面意见。股东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本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的记载。德庆众扶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正式被核准成立，由黎星岩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陈锦洋担任公司监事。德庆众扶公司成立后，黎星岩向林建好等人公开游说入股经营，承诺每年向入股股东分红。林建好同意出资10万元入股，德庆众扶公司便于2017年5月20日向林建好出具了编号为06的《股东出资证明书》，《股东出资证明书》记载的主要内容为：一、本公司全称：德庆县众扶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公司地址：德庆县永丰镇；三、公司登记日期：2017年1月25日；四、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五、公司股东：林建好(身份证442531196808053854)于2017年5月20日向本公司缴纳出资人民币10万元，占1%股份。该股东自本出资证明核发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权。2017年5月20日，黎星岩(甲方)与林建好(乙方)签订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德庆众扶公司由各方股东投资设立，股东包括投入公司启动资金股和技术股两部分。股东投入的启动资金主要用于公司前期开支(包括承包土地种草、安装水电、建设牛舍、购进牛只、购买设备、流动资金等)，技术股股东主要是在项目获得启动与日常运作中发挥作用。公司股东构成(每股10万元)，黎星岩(项目发起人)占公司股份51%(控股)，林建好启动资金10万元，占公司1%股份，其余股份由其他股东持有，另签合作协议。公司设董事会，甲方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乙方担任公司的监事。股东按照公司章程享有权益、承担义务，股东按公司规定时间将股金划入公司指定账户，公司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双方还约定了公司的日常管理、资金财务管理、盈亏分配、股东转股、退股及违约责任等条款。2017年5月27日，林建好即通过银行转账将10万元股金汇入了德庆众扶公司的账户。德庆众扶公司利用林建好等人投入的启动资金，建设了经营场所、购进生产设备和生产资料开始进行经营，但一直并没有为林建好等新加入的股东办理股权登记。2018年1月10日，德庆众扶公司的发起人黎星岩、陈国强、毕景发与部分实际投资者在广州召开会议，出席股东和投资者共同签署了一份《德庆县众扶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一届股东会第一次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公司应于2018年1月19日前向企业登记部门为实际出资的股东办理股权登记，但因股东之间的持股问题发生争议而没有办理。2018年5月23日，德庆众扶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决议同意陈锦洋、林强、陈国强、毕景发、陈清华、郑伟民和陈荣周将其名下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黎星岩，同意黎星岩将其2%的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饶联斌。陈锦洋、林强、陈国强、毕景发、陈清华、郑伟民和陈荣周分别与黎星岩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黎星岩又与饶联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同日，德庆众扶公司到德庆县市场监督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德庆众扶公司的登记股东变为黎星岩与饶联斌两个自然人股东。其中黎星岩占98%股权，饶联斌占2%股权，两人并对公司原章程进行修改。德庆众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林建好等出资股东多次要求德庆众扶公司和黎星岩办理变更公司股权登记未果，遂纷纷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黎星岩与林建好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性质如何，是否有效；2.林建好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对于黎星岩与林建好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性质如何，是否有效的问题。黎星岩与林建好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名义上是合作协议，实际为股权转让协议书。黎星岩对外转让其部分股权给林建好时，表面上虽未经得当时登记在册的其他股东的同意，但其他七个股东均知道或应当知道黎星岩公开向他人转让其部分股权筹集公司启动运作资金的事实并没有提出异议，并且事后又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权以一元价格转让给黎星岩，德庆众扶公司的股东权益全部归属于黎星岩一人，故黎星岩转让其1%股权给林建好时并没有损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而饶联斌是在林建好受让股权之后才受让黎星岩的股权成为德庆众扶公司的股东，即林建好受让黎星岩的1%股权在先，饶联斌受让黎星岩的2%股权在后，黎星岩转让其股权给林建好也不可能损害饶联斌的优先购买权。故黎星岩与林建好订立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是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德庆众扶公司和饶联斌认为黎星岩与林建好订立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属于效力待定合同，损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的答辩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林建好请求变更公司股权登记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德庆众扶公司虽然由黎星岩、陈锦洋、林强、陈国强、毕景发、陈清华、郑伟民和陈荣周八个自然人发起设立，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但八个发起人认缴的出资尚未到位，德庆众扶公司为了筹集启动资金，黎星岩将其认缴的部分股权转让给林建好，林建好依约将受让价款10万元汇入了德庆众扶公司的账户，已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德庆众扶公司亦已向其签发了《股东出资证明书》，林建好因受让黎星岩的1%股权而取得了德庆众扶公司的股东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德庆众扶公司应当依法为林建好办理公司股权登记。德庆众扶公司未依法为林建好办理股权登记，林建好有权请求公司履行股权登记义务。黎星岩将其部分股权转让后，其原持有公司的股权相应减少，德庆众扶公司亦应当对黎星岩原持有的公司股权作相应减少变更登记。黎星岩作为德庆众扶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又是股权转让当事人，有协助林建好办理股权登记之义务。饶联斌作为德庆众扶公司的登记股东，亦应当有配合德庆众扶公司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之义务，但林建好拒不同意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且经该院释明后仍没有对第三人主张权利，该院不予判处。林建好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德庆众扶公司和饶联斌不同意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理由不够充分，该院不予采纳。黎星岩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伺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德庆众扶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企业登记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黎星岩持有德庆众扶公司股权的其中1%变更登记至林建好名下，同时将黎星岩原持有的股权作相应减少登记；二、黎星岩对上述变更登记行为负有配合义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德庆众扶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德庆众扶公司提交一份《中止诉讼申请书》，饶联斌作为原告以德庆众扶公司、黎星岩和林建好作为被告提起另案诉讼[（2020）粤1226民初26号]，要求撤销本案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德庆众扶公司认为另案的审理结果将直接影响到本案的事实认定为由申请本院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德庆众扶公司应否确认林建好具备股东资格并为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黎星岩与林建好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林建好已经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款项转至德庆众扶公司，德庆众扶公司亦已将该款项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三、四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及德庆众扶公司的章程特别约定，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应当征求其他股东的同意。林建好和黎星岩虽至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从形式上满足了上述法定和约定条件。但林建好的股权转让款已经转至德庆众扶公司且用于生产经营，同时，德庆众扶公司和其他股东并未提出异议。更甚者，陈锦洋等七名股东已于2018年5月23日将其各自股权转让给黎星岩持有。陈锦洋等七名股东现时并非德庆众扶公司的股东。因此，林建好与黎星岩的股权转让是否征求上述股东的同意，均不影响林建好现时主张要求办理变更登记，取得德庆众扶公司的股权。尔后，饶联斌通过受让黎星岩的部分股份获得德庆众扶公司的股权，因此，饶联斌在林建好受让案涉股权时，其并非德庆众扶公司的股东，并不享受法定的优先购买权，无权对抗林建好与黎星岩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德庆众扶公司应当确认林建好具备股东资格并为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德庆众扶公司、黎星岩主张林建好不具备德庆众扶公司的股东资格且无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德庆众扶公司申请本案中止诉讼的问题。案涉《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效力问题，属于人民法院主动审查的范畴，因此，无需待另案诉讼的审查结果。故对德庆众扶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德庆众扶公司、黎星岩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德庆县众扶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黎星岩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梁达明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