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民终2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责人：何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伊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法定代理人：王某3，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王某2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现住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现住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榆林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东泰汽车运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榆林市东泰汽车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王某2、杨某2、杨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6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乌审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6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驾驶员杨某1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保险合同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一审法院以“增驾实习期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商业险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鄂尔多斯安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真实反映被上诉人的伤情，一审法院未准许人寿保险公司重新鉴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人寿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应当在损伤后十二个月以后鉴定，鉴定时机不合适；在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人应当对肌力、肌张力、肌肉收缩、肛门反射、腹壁反射等做详细的检测并记载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但该鉴定意见书并未详细说明，所以鉴定依据不足，不应当采信。三、一审酌情认定的护理费、住宿费过高，缺少合理性及公正性，与事实不符、与伤情不符，于法无据。交通费未提供相关真实票据，惬意计算了医疗护送费，不应当判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王某2答辩称，不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赔偿，保险公司不能免责；2、鉴定是法院委托的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应当采信。王某2是损伤后九个月左右鉴定的，鉴定时机没有问题，鉴定方法也没有问题；3、一审认定的相关费用实际还有很多没有给王某2认定，不存在认定过高的情形；4、生活必需品费用也应当赔偿。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杨某1、杨某2答辩称，不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某1是增驾期间的实习期，不属于不赔偿的范围。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驾驶行为无关，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赔偿。关于鉴定及其他的情况杨某1、杨某2不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东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杨某1的驾驶不是实习期；2、人寿保险公司以杨某1增驾实习期驾驶挂车要求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3、东泰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将车辆过户到杨某2名下，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险，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对王某2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杨某1、杨某2、东泰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因交通肇事致王某2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155476.89元、护理费1647280元、医疗护送费123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6000元、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730000元、残疾赔偿金713400元、残疾辅助器具9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生活必要费用5272元，共计1403603.56元（3329008.89元-120000元）×40％+12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杨某1、杨某2、东泰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17时27分许，史宗萍驾驶无号牌华鹰牌正三轮摩托车沿S215线由北向南行驶至S215线与乌审旗城河线交叉路口驶城河线时，与沿城河线由北向南行驶的杨某1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史宗萍及无号牌华鹰正三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乌审旗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宗萍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杨某1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王某2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2018年7月6日，王某2在靖边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出医疗费9859.84元；2018年7月7日至7月22日，在榆林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5天，支出医疗费49933.64元；2018年7月22日至7月30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治疗8天，支出医疗费79383.52元。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8月17日，在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天，支出医疗费14552.14元。王某2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经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王某2的脊髓损伤致残伴有大小便失禁、大小便困难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一级伤残；2、王某2的脊髓损伤致截瘫后衣食起居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3、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人数不予评定。杨某2向王某2已垫付医疗费52919元。×××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车牌号为×××的挂车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5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某4事故发生之日未满10周岁，与父亲王某3居住于农村。另确认，×××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东泰公司、实际车主为杨某2。2016年11月19日，杨某2及配偶高红琴通过分期付款方式从东泰公司处购买了×××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双方签订《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杨某2对所购车辆享有使用权和经营自主权。同日，东泰公司将×××号（×××）半挂牵引车交付于杨某2。2018年10月份，杨某2及配偶高红琴将车款全部付清，东泰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将车辆过户到杨某2名下。另确认，杨某1的职业为司机，其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的正页记载：初次领证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准驾车型为A2；副页记载：自2018年4月26日至有效起始日期有效，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4月25日。再确认，2019年5月31日，涉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受伤者--史宗萍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申请，承诺自愿放弃其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人寿保险公司的求偿权，即放弃在交强险范围内参与分配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某2的各项损失数额；二、“增驾实习期”是否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是否构成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王某2的各项损失数额。王某2因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依法享有请求侵权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权利。王某2请求赔偿的医疗费155476.89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医疗费为153729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2请求赔偿的医疗护送费123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某2请求赔偿的营养费730000元,王某2虽未提供需加强营养的医嘱，考虑到王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治疗42天，出院后长期卧病在床，且王某2属于未成年人，身体处于生长发育期需要合理的营养补充，故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9000元（干部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1天×90天）。王某2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王某2因交通事故中造成一级伤残，精神受到极大伤害应获得适当赔偿，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王某2请求赔偿的护理费1647280元，王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其生活不能自理，并经司法鉴定“脊髓损伤致截瘫后衣食起居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考虑到王某4事故发生之日年龄未满10周岁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期以20年为宜，故护理费为797634.88元（108.64元×42天×2人+×108.64元×7258天×1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王某2请求赔偿的残疾辅助器具费980元，因其提供的发票名称为史宗治，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2请求赔偿的会诊费1500元，考虑到王某2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200元。王某2请求赔偿的生活必需品费用5272元，考虑到纸尿裤、防褥疮气床垫医用气垫床、康复训练器材、腹直肌贴属于王某2必需的卫生用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生活必须品费用3500元。王某2请求赔偿的交通费4000元，根据王某2伤情、曾多次去外地就医及就医地点的实际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王某2请求赔偿的住宿费6000元，根据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书上载明康复科功能锻炼的诊疗意见，考虑到王某2因康复锻炼实际支出的住宿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住宿费4000元。综上，对王某2请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2天×100元干部出差标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王某2请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713400元，王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应获得相应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某2请求的具体赔偿数额，根据王某2提供的有效证据以及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王某2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154929元（包含会诊费1200元）；2、医疗护送费123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营养费9000元；5、护理费797634.88元；6、精神抚慰金30000元；7、残疾赔偿金713400元；8、生活必须品费用3500元；9、交通费3000元；10、住宿费4000元。共计1731964元（医疗项下180429元+伤残项下1551535元）。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增驾实习期”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是否构成商业三者险保险的免赔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保险合同为格式条款，因保险条款中“实习期”存在两种以上不同的解释，且两种解释均为通常解释，故应当作出不利于人寿保险公司的解释，即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本案中，机动车驾驶人杨某1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日期是2012年7月16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7月6日，未发生在其“实习期”内。杨某1在增驾后12个月内驾驶半挂牵引机动车，应依法认定“增驾实习期”不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赔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保险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向投保人作提示和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保险公司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特别是本案争议的“实习期”的定义作详细介绍和明确说明，其亦未能举证证明以口头形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不能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其应当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7月6日，杨某1的驾驶证实习期至2019年4月25日，杨某1属于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半挂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某1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105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王某2的损失首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事故责任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交通事故中属次要责任，商业三者险在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内按30%责任比例赔偿。王某2的各项损失共计1731964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保险额度：105万元）内按责任比例赔偿483589元（1611964元×30%），剩余1128375元由王某2自行承担。杨某2已垫付医药费52919.59元，王某2应予返还。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王某2存在先天性心脏病和冠心病等既往病史，对于该部分用药非医保用药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王某2在委托伤残鉴定时并没有治疗终结，对于存在脊髓和神经损伤的应在损失后12个月以上才能申请鉴定，王某2鉴定时机不合法”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且未在法定期间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某2各项损失共计603589元；杨某1、杨某2、东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赔偿王某2各项损失共计603589元（交强险限额范围内12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4835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杨某1、杨某2、榆林市东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王某2退还杨某2垫付的医疗费52919.59元，于赔偿款到位后予以付清；四、驳回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9元，鉴定费1870元，保全费1220元，共计6649元，由杨某1、杨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商业保险条款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依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五项实习期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免除责任。第二组：投保人声明、商业险保单复印件一份（共三页），拟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王某2质证认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认可，理由是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所以其他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杨某1、杨某2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理由：并未收到保险条款，其将保费交给东泰公司，后只收到了保单，其他都没有收到也没有见过，所以保险公司并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保险公司在一审时并未在有效举证期间内举证，二审又提交且为复印件，其认为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东泰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该条款其公司并没有收到过，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口头及书面形式向其履行过提示说明义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因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投保单声明、投保单是格式性的，由保险人提供，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过提示说明义务。且该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新证据采信。本院认证认为，人寿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东泰公司作为投保人对其提供的保险条款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投保单，因双方对投保内容无异，本院对投保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以上保险条款和投保单的证明问题，因被上诉人不认可，且保险条款和投保单为格式内容，无法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不予采信。对于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被上诉人均不认可，且该证据模糊不清，无法辨认公章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人寿保险公司以杨某1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能否成立。首先，关于增驾实习期，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并不一样，确定实习期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该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本案保险合同为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因保险条款中“实习期”存在两种不同的解释，且两种解释均为通常解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人寿保险公司的解释，即解释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杨某1在增驾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以此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保险条款为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经审查，该条款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范围未作明确说明，属于约定不明条款，人寿保险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保险条款和投保人声明为复印件,且投保人声明中的公章模糊无法辨认，故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赔偿责任不能免除。综上，一审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恰当，人寿保险公司对本案司法鉴定的鉴定时机不认可，且认为鉴定过程中的体格检查不规范，故认为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采信。本院认为，王某2所持鉴定意见书系由一审法院委托至司法鉴定机构，由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出具，人寿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不认可，须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书面证据，但其未能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的护理费、住宿费是否合理，一审计算交通费与医疗护送费是否存在重复计算，首先，王某2鉴定为一级伤残，且其受伤时未满10周岁，一审认定其护理期为20年并无不妥，以此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住宿费，一审依据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书上载明康复科功能锻炼的诊疗意见，考虑到王某2因康复锻炼实际支出的住宿费用，酌情认定住宿费4000元并无不当。第三，交通费为法定的赔偿项目，一审依据王某2伤情、曾多次去外地就医及就医地点的实际交通状况，酌情认定为3000元并无不当。对于医疗护送费虽性质上属于交通费，但王某2在诉讼中与其他交通费用分别请求，并不属于重复计算交通费情形，对于该项费用王某2提供了相应发票，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的生活必需品费用是否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根据王某2法定代理人二审陈述，王某2请求的生活必需品费是其在做康复治疗时，除治疗费用外其他的花费，包括租房费用、尿垫尿片费用、轮椅费用以及康复器材费，该部分费用属于王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后支出的必要费用，人寿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对于该部分赔偿的金额，一审考虑到纸尿裤、防褥疮气床垫医用气垫床、康复训练器材、腹直肌贴属于王某2必需的卫生用品，酌情认定其生活必须品费用3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8.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春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高宇柔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尹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