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21民初211号 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天目路台港新村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31857F(1/25)。 法定代表人：周天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桃，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天诺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乐寿镇西武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9347702319A。 法定代表人：李国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圣兵，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天诺除尘设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桃，被告河北天诺除尘设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圣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天喜，被告河北天诺除尘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涛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江苏天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河北天诺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河北天诺公司）支付其公司两台省煤器安装款42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26日，其公司与河北天诺公司在凤台县签订了《省煤器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其公司为河北天诺公司在凤台县煤器两台，单台安装价格为210000元，单台工期15天，于2019年9月26日前完成两台省煤器改造安装。合同同时约定，甲方（河北天诺公司）收到中煤新集一电厂第一笔工程款后一个星期内支付本安装工程款90%，乙方（江苏天目公司）开具3%发票，剩余10%款项经验收合格后一星期内全部付清。其公司依约履行了安装义务，2019年10月13日，两台省煤器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发包方（中煤新集一电厂）已将第一笔总工程款426万余元支付给河北天诺公司，其公司一直催要该笔安装款，但河北天诺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诿至今未付。其公司现依据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河北天诺公司辩称，其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所签订的关于省煤器的安装合同，并非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之前因其公司向中煤新集公司销售3×35t/h循环流化床锅炉超低排放改造成套设备，中煤新集公司没有及时付款，不断以锅炉设备存在问题为由，要求其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省煤器安装合同，并要求其公司支付款项。其公司不得已才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上述合同，但其公司与中煤新集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江苏天目公司与中煤新集公司。其公司从事委托事务的后果应归于委托人承担，中煤新集公司是省煤器安装的受益主体，理应承担江苏天目公司的相关安装费用。其公司已申请追加中煤新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承担责任。另外，根据合同的约定，安装工程验收合格后才支付工程款。针对第一台省煤器，其公司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予以确认验收，但对第二台省煤器，是江苏天目公司自行安装的，其公司没有参与对第二台省煤器的安装、验收事宜。其公司对第二台省煤器没有付款的责任。即便对第一台省煤器的安装费用，江苏天目公司也没有提供检测验收合格的报告。根据合同的约定，其公司收到中煤新集公司的相应工程款后付给江苏天目公司省煤器安装款，但其公司收到中煤新集公司的是设备款，而非工程款，故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也并不成就。综合上述，请求依法驳回江苏天目公司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其证明效力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江苏天目公司所举证据中，河北天诺公司有异议的如下： 1、2019年8月26日，江苏天目公司与河北天诺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一份，拟证实双方签订省煤器安装合同的事实，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河北天诺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是其公司应中煤新集公司的要求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的。该合同明确约定，所有工程款项由被告和中煤新集公司共同签字后才能付款，该合同的发包方应为中煤新集公司。本院对合同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江苏天目公司与河北天诺公司是合同相对双方，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 2、工程款支付协议，拟证实江苏天目公司与河北天诺公司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及付款的方式等。河北天诺公司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其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协议是应中煤新集公司的要求，中煤新集公司以锅炉设备有问题为由，胁迫其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合同。本院对合同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河北天诺公司关于合同系应中煤新集公司要求并受其胁迫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合同的质证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3、水压试验检验记录二份，拟证实江苏天目公司安装的两台省煤器均经检验验收合格。河北天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求核实，但认为其公司并无任何人在记录上签字，该记录也没有任何单位盖章，不具有合法性。本院经结合调查走访情况，对该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拟证实江苏天目公司所安装的省煤器均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河北天诺公司对2019年9月9日的验收证明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对2019年10月13日验收证明书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其公司没有人在该验收证明书上签字，中煤新集公司应是发包方，应作列为本案被告。本院经结合调查走访情况，对该两份验收证明书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5、收据和转账回单，拟证实河北天诺公司已于2019年9月3日出具收据，并于2019年9月4日实际收到中煤新集公司支付的本项目第一笔工程款4266400元。河北天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款项系中煤新集公司支付的货款，并非工程款。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确认。关于该款项系工程款亦或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河北天诺公司收据中的注明，系收到中煤新集公司设备款，从概念的内涵与外延的关系来看，具有种属关系的概念之间，它们的内涵和外延之间构成一种反变关系，即一个概念的外延越大，则它的内涵就越少；反之，一个概念的外延越小，其内涵越多。就本案涉案的锅炉配套设备安装调试工程而言，“工程款”的概念外延大于并包含了“设备款”或“货款”的外延，因此，将河北天诺公司收到中煤新集公司的“设备款”理解为“工程款”符合其概念间的种属关系及内在逻辑特性。 6、微信等往来函件，拟证实河北天诺公司要求江苏天目公司继续履行安装第二台省煤器。河北天诺公司对函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观点。河北天诺公司认为2019年9月16日，江苏天目公司给其公司发函，其公司认可第一台省煤器安装完成并签字确认，但江苏天目公司没有进行第二台省煤器的安装，其公司进行了催促。9月17日，江苏天目公司向其公司发函催款，并提出暂停第二台省煤器的安装，其公司9月18日回复，并没有要求江苏天目公司安装第二台省煤器。江苏天目公司在明知其公司没有支付第一台省煤器安装款的情况下是不应安装第二台省煤器的。本院对双方之间往来函件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根据函件内容，并无河北天诺公司要求江苏天目公司停止安装第二台省煤器或河北天诺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明确记载。具体分析情况见后文。 7、证人王某当庭证言，证人拟证实，其是江苏天目公司在安徽新集的项目负责人。2019年8月16日，其接到河北天诺公司李国涛的电话，问其是否参与新集电厂锅炉省煤器安装报价，其提出两台省煤器安装共60万元，李国涛认为报价高了，最后确定42万元安装两台，时间是30天。李因涛要求要其公司垫资，等中煤新集公司付款后才向其公司付款。在第一台省煤器安装完成后，其听讲中煤新集公司已经付款了，就去找河北天诺公司催付安装款，并提出如果不付款就暂停第二台省煤器的安装。河北天诺公司发函催其公司履行合同，其公司担心违约就又安装了第二台省煤器。第一台省煤器安装好后，河北天诺公司的人就撤走了，其公司第二台省煤器安装好后就通知河北天诺公司的人来一起验收，河北天诺公司一直没有人来，但中煤新集公司已经验收。现在两台设备安装好后一直在运行。其公司省煤器安装工作的内容主要是原有省煤器装的低，其公司将省煤器拆下抬高1.2米后再安装好。河北天诺公司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王某是该项目的江苏天目公司一方的负责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现两台省煤器都没有经过正式验收，根据合同约定达不到付款条件。其公司人员在第一台省煤器安装完成后就撤走了，没有参与第二台省煤器的安装。本院经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本院调查情况，对证人王某的当庭证言基本予以采信。 河北天诺公司所举证据中，江苏天目公司有异议的如下： 1、2019年1月28日买卖合同，拟证实中煤新集公司向河北天诺公司购买锅炉配套设备，并约定了货款支付方式及安装、调试、验收等事项，但不包括本案涉及到的省煤器配件。江苏天目公司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结合调查走访情况对其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设备到货验收单、调试验收单，拟证实河北天诺公司向中煤新集公司出售锅炉配套设备，经安装调试后于2019年7月移交中煤新集公司。江苏天目公司认为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经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调查走访情况，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3、2019年8月26日，河北天诺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拟证实合同实际的履行主体是江苏天目公司与中煤新集公司，受益方是中煤新集公司的事实。江苏天目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本院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的约定，江苏天目公司与河北天诺公司是合同双方当事人。 4、双方之间往来函件，拟证实其公司应中煤新集公司的要求发函致江苏天目公司，明确江苏天目公司不具备要求其公司付款的条件，江苏天目公司已经回函表明将停止安装第二台省煤器，但江苏天目公司后来又进行了第二台省煤器的安装且至今没有经过其公司验收合格，其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安装费用的事实。江苏天目公司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河北天诺公司并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其公司是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第二台省煤器的安装义务。本院对双方之间往来函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函件的内容，不能支持其证明观点。详细分析将在后文述及。 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2020年4月24日对本案省煤器安装事项涉及到的建设单位中煤新集公司电力公司新集一电厂该项目现场技术负责人进行了调查走访，到施工现场实际了解情况，并将调查情况向双方进行了说明，双方分别反馈了有关意见。江苏天目补充提供了中煤新集公司涉案锅炉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拟说明其方参与安装的省煤器抬高改造安装经检验合格。河北天诺公司认为，该证据在江苏天目公司起诉时和本案开庭时尚未形成，不属于新证据。该检验报告载明的使用单位是中煤新集公司一电厂，施工单位是江苏天目公司，与河北天诺公司无关，进一步说明中煤新集公司是受益人，江苏天目公司是受托人。河北天诺公司未参与该检验事项，该报告不能达到江苏天目公司要求付款的目的。本院对该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月28日，中煤新集公司与河北天诺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中煤新集公司向河北天诺公司购买3×35t/h循环流化床锅炉超低排放改造成套设备一套，合同约定的价款为853万余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后，凭设备到货验收（交接）单增值税发票进账，付挂账金额的50%，安装、调试合格后付40%，留10%为质保金产品质量无异议满12个月付清，付款方式为现汇或承兑。”2019年7月份，河北天诺公司与中煤新集公司电力公司新集一电厂完成该套设备到货验收（交接）。因河北天诺公司在安装、调试该锅炉配套设备时，需要对1、2号锅炉中原有省煤器进行抬高重新安装，便于2019年8月26日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由江苏天目公司负责将一号炉和二号炉的上级省煤器安装抬高1.2米（单台安装费用21万元，合计42万元），所需工具和材料运输至甲方（河北天诺公司）指定位置并进行安装，主辅材料、锅检费、无损检测以及所有相关费用与责任由乙方（江苏天目公司）承担，自2019年8月26日开始，单台工期为15天，于2019年9月26日完成两台省煤器改造（改造期间不包括倒炉期间）。乙方完成安装，待相关负荷设备整体调试、运行后，符合设备运行要求，且满足于国家锅炉行业相关规范、标准等条件下，验收合格后所有权和风险转移给甲方；在安装、调试过程中所有现场施工必须达到锅炉相关安全规范要求。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中煤新集一电厂超低排放改造项目第一笔总工程款后一个星期内支付本工程款90%，乙方开具3%发票，剩余10%款项经甲方和中煤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签字确认验收合格后一个星期内全部付清（质保期自安装完毕验收合格起一年），在质保期内，乙方免费进行维修、更换，人为因素除外。”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工程款支付协议，基本内容为，因中煤新集一电厂超低排放改造项目的消缺需要，受施工技术条件所限，河北天诺公司委托江苏天目公司进行省煤器安装，总价为42万元（21万元/台），该费用由江苏天目公司先垫资。具体工程款的给付问题的约定与安装合同的约定一致。江苏天目公司随后即进入现场施工。 2019年9月3日，河北天诺公司向中煤新集公司出具收据，注明收到中煤新集公司设备款4266400元。根据转账回单显示，该笔款项实际到账时间为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5日，在由安装责任人、质检责任人以及建设单位、质监部门有关人员共同参加下，对一号锅炉省煤器安装进行水压试验检验，并制作了相应的记录。根据记录显示，试压检查情况为：1、上级省煤器加装的联通管壁和焊缝上没有水珠和水雾；2、没有发现残余变形。试压的结论为合格。相关参与人员均签字确认。2019年9月9日，包括建设单位、总包单位和施工单位代表等在内的多名有关人员在一号锅炉省煤器安装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名，验收意见为合格。此后，江苏天目公司向河北天诺公司催要省煤器安装费用。2019年9月16日，河北天诺公司向江苏天目公司发函件，其主要内容为：“按合同要求，在乙方（江苏天目公司）提供锅炉检验报告和锅炉无损检测报告后并且甲方（河北天诺公司）拿到第一批工程款后支付乙方工程费用，目前甲方并未收到乙方的锅炉检验报告和锅炉无损检测报告并且甲方仅收到第一批设备到货款，并未收到第一批工程款，所以不具备支付乙方工程费用的条件。截止目前1#省煤器已经改造完成，请乙方尽快给出2#省煤器改造时间及工程进度表，如乙方不遵守合同要求，甲方有权利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上报有关部门。”2019年9月17日，江苏天目公司向河北天诺公司回函，主要内容为:“1、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第六项明确规定：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中煤新一电厂超低排放改造项目第一笔总工程款后一星期内支付本工程款90%。2、合同中没有任何条款提及检验报告和检测报告。3、贵公司与中煤新集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根本不存在设备款和工程款一说，而合同中列明的总工程款即是总合同款。4、鉴于贵公司严重违背合同条款，毫无契约精神，……我公司暂时停止对第二台省煤器的施工，第一台省煤器施工已经三方验收合格并签字认可，请公司于三个工作日内将款项转至我公司账户。”2019年9月18日，河北天诺公司回函江苏天目公司，主要内容为“我方工程款项分类是我方与中煤集团签订合同的问题，与你方无关。你方表示出已经经过三方验收合格并签字，请给出我们明确的证据证明都是由哪三方负责验收合格并签字的。在签订的合同中第三项第二条明确写出（锅检费、无损检测以及所有相关费用与责任由乙方承担）请你方严格按照合同执行，如果因为你方的原因，导致我方消缺延误，你方将承担全部责任。” 此后，江苏天目公司继续第二台省煤器的安装施工。2019年10月10日，包括建设单位、质监部门人员在内的有关人员共同对二号锅炉省煤器安装进行了水压试验检查，并制作记录，试压检查情况及试压结论同前述一号锅炉省煤器试压检验情况一致。2019年10月13日，包括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代表等人在内的有关人员在二号锅炉省煤器安装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名，验收意见为，工程所列项目已全部完工，质量合格。该验收证明书与一号锅炉省煤器安装竣工验收证明书相比，没有总包单位的代表签名。此后，江苏天目公司因与河北天诺公司因省煤器安装费用的支付问题产生不同意见，遂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4月13日，淮南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出具锅炉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报告编号ＤＧＪ33-20-0002，使用登记证编号锅皖Ｄ×××××），评定锅炉上级省煤器抬高1.2米改造安装合格。 本院认为，河北天诺公司向中煤新集公司出售锅炉配套设备因安装、调试所需，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安装两台锅炉省煤器的合同，并约定了双方之间的有关权利义务，其合同的相对双方是江苏天目公司与河北天诺公司，合同中并未涉及到中煤新集公司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就其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内容而言，该合同应为承揽合同。河北天诺公司主张系受中煤新集公司的要求才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安装合同，其公司签订该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实际是受中煤新集公司委托所为，由此委托事项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归于中煤新集公司承担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亦与其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2019年8月26日所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中记载的内容“……受施工技术条件所限，河北天诺公司委托江苏天目公司进行省煤器安装……”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鉴于合同的相对性，河北天诺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河北天诺公司提出主张应由中煤新集公司承担省煤器安装费用并申请追加中煤新集公司为被告已经超出合同相对性约束范围，经本院征求江苏天目公司意见，该公司亦不同意河北天诺公司的追加申请，故此本院对河北天诺公司的追加申请不予准许。 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一个主要焦点是，在目前情况下，江苏天目公司关于省煤器的安装费用是否具备给付条件，应给付多少的问题。江苏天目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河北天诺公司已经拿到了中煤新集公司就锅炉配套设备所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应当向其公司支付省煤器安装费用。而河北天诺公司认为，其公司收到中煤新集公司的是“设备款”而非“工程款”，且江苏天目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检验、检测报告，故不符合给付条件。对此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记载，双方关于安装费用给付问题的约定是:“甲方收到中煤新集一电厂超低排放改造项目第一笔总工程款后一个星期内支付本工程款90%，甲、乙方开具3%发票，剩余10%款项经甲方和中煤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签字确认验收合格后一个星期内全部付清。”因此，如果甲方（河北天诺公司）收到中煤新集一电厂超低排放改造项目第一笔总工程款后就应当在一个星期内向江苏天目公司支付省煤器安装工程款的90%。现在，需要进一步明确的问题是，河北天诺公司收到的中煤新集公司426万余元是什么性质的款项。根据河北天诺公司与中煤新集公司的买卖合同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后，凭设备到货验收（交接）单增值税发票进账，付挂账金额的50%，安装、调试合格后付40%，留10%为质保金产品质量无异议满12个月付清，付款方式为现汇或承兑”，在该约定中并未没有“工程款”和“设备款”的明确区分；且合同款的支付总共分三笔，第一笔为总合同款的50%，第二笔40%，最后一笔是10%；再者，从“工程款”与“设备款”概念之间的关系来看，“设备款”的外延应包含在“工程款”外延之内（前文已经述及）。因此将河北天诺公司收到中煤新集公司支付的设备款426万余元理解为符合其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中煤新集一电厂超低排放改造项目第一笔总工程款”并无不当之处。此外，从本院对现场的走访和调查来看，江苏天目公司所安装的两台省煤器已经在正常使用之中。故此，根据双方之间合同的约定，关于河北天诺公司应当向江苏天目公司支付省煤器安装费用90%即37.8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江苏天目公司相应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江苏天目公司主张的另外10%安装费用的给付问题，根据其合同的约定，其条件是“……乙方开具3%发票，剩余10%款项经甲方和中煤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签字确认验收合格后一个星期内全部付清……”。目前，江苏天目公司尚无证据证实已经全部达到给付条件，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天诺除尘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锅炉省煤器安装款37.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0元，由被告河北天诺除尘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840元。河北天诺除尘设备有限公司负担的6840元案件受理费已由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先予垫付，限河北天诺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辉 审 判 员  陈 习 人民陪审员  张怀行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