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 法定代表人：蔡艳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皋，男，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工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玉，男，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新，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金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5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51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天易公司与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系挂靠并借用资质关系，法律后果应当由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4月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挂靠并借用上诉人资质承揽宁夏力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智能配套网成套开关设备数字化工厂建设项目，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以上诉人名义与宁夏力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行缴纳农民工保证金，并与上诉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负责宁夏力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的施工组织、工程结算以及竣工验收，上诉人仅收取管理费、其他政府性规费和协助办理有关手续的盖章，自始未参与工程施工建设或雇佣管理人员。二、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作为宁夏力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涉及的“劳动报酬”主体为被上诉人与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损害上诉人权益。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金玉答辩称，上诉人在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不属实，理由不成立。一、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只是承包了钢结构的施工，而不是像上诉人所说的整体挂靠承包；二、本案的被上诉人刘金玉的同事张伟，二人在涉案工程中同时受雇于上诉人，从事工地的管理工作。因上诉人拖欠管理人员的工资，张伟于2019年3月向西夏区法院提起诉讼，西夏区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宁0105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向张伟支付工资11万余元，并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刘金玉的身份以及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张伟完全一致，因此上诉人所称刘金玉的工资应由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工资585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工资53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被告承包建设了由案外人宁夏力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智能配网成套开关数字化工厂”C1/C3C车间、E1宿舍楼、D2D4车间、D3高压实验室建设项目。原告陈述其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被聘为涉案工地生产经理，代表被告管理工地上的施工质量等工作，约定月工资为6500元。被告认可原告上述所涉及的工程业务是被告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9月9日，原告（申请人）因“支付劳动报酬”发生争议，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银川市西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日，该委作出银西劳人仲字（2019）第3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的《关于力成电气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发放证明》中载明：“由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力成电气项目C1/C3、D2/D3/D4、宿舍楼工程，管理人员由四人组成：刘金玉（生产经理）、张伟（技术经理）、刁训兵（安全员）、魏金华（资料员），四人的工资分别是：刘金玉2016年5月-2017年1月，月工资6500元整，九个月工资合计：58500元，张伟2016年5月-2017年10月，月工资8000元整，十七个月工资合计136000元整，魏金华2016年5月-2017年4月，月工资5000元整，十二个月工资合计60000元整，刁训兵2016年5月-2017年1月，月工资3500元整，十二个月工资合计31500元整，四人工资总额：286000元整，2017年2月由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张伟支付20000元整，其余三人均未发放，剩余工资总额266000元整。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力成电气项目部。2019年1月10日。”该《关于力成电气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发放证明》中显示有“刘宗国”的签名及捺印。刘宗国系天津万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一职，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担任项目总负责人。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2月1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人工费5000元，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附言”一栏显示为：“力成电气人工费。”原告提交的《力成本次支付工程款明细》中载明：“刘金玉工资，5000元，农业银行6228411200021539416”，该份明细签名处有刘金玉的签名。 另查明，2016年4月20日，被告（甲方）与案外人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下属施工承包人，乙方负责：宁夏力成电气集团“智能配网成套开关数字化工厂C1、C2、C3、D2、D3、D4车间工程（28600000.00）；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自负盈亏；……”。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袁国清。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认定劳动关系，应考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被告系注册登记并取得营业证照，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等项目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系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具有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被告从发包方宁夏力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包建设了“智能配网成套开关数字化工厂”C1/C3C车间、E1宿舍楼、D2D4车间、D3高压实验室建设项目并实际施工，原告系涉案工地生产经理，代表被告管理工地上的施工质量等工作，受被告的管理，综合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双方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并结合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具有长期、持续、稳定性的劳动关系特征。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原告和被告都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原告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并且原告所从事的工作是被告的业务组成部分，故被告从用工之日起就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告辩称其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系实际施工人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借用被告资质承揽的该工程，并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以及原告并非被告的管理人员，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职工的辩论意见，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亦未提交其与所谓的实际施工人之间相互往来的相关凭证，且即便是内部承包合同，也是被告进行经营管理的一种方式，并不改变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加之被告亦无法合理解释向原告发放工资的事实，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工资53500元（6500元×9个月-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被告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金玉工资535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实收5元，由被告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天易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刘金玉工资53500元。本案审理中，上诉人天易公司辩称宁夏力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智能配网成套开关数字化工厂”工程系由案外人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借用上诉人天易公司资质、名义签订合同并施工，并在一审中提交其与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但该合同仅能证明上诉人将宁夏力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的部分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金玉与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一审所收集的证据载明被上诉人刘金玉系上诉人天易公司宁夏力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管理人员，且证据载明被上诉人刘金玉在其所主张的时间段均以上诉人天易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参与宁夏力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的管理工作，上诉人天易公司在2018年2月也以力成电气人工费转账向被上诉人刘金玉支付5000元，故应认定上诉人天易公司与被上诉人刘金玉之间存在用工关系，并承担欠付工资的责任。上诉人天易公司辩称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借用上诉人天易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施工，应由宁夏远望轻钢建材有限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天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勇军 审判员  胡春燕 审判员  杨 玫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雨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