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智，女，1988年10月30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强，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乡市自由街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1729108877。法定代表人：丁治安，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天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秀丽，女，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被告：李贺贺，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新乡市开发区二十一号街坊一、三层。负责人：李玉杰，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旭、郭智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夏秀丽，原审被告李贺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5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智、王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强，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原审被告李贺贺，阳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夏秀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旭、郭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575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公交公司、夏秀丽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6000元。3、判令李贺贺、公交公司、夏秀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8日20时10分，李贺贺驾驶豫Ｇ×××××号小轿车，沿平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平原路东安巷路口时，将正在过马路的王来芳和王紫涵撞倒，王紫涵被撞倒后，又被沿平原路由西向东行驶的、由被上诉人夏秀丽驾驶的被上诉人新乡市公共交通公司(下称公交公司)所有的豫Ｇ×××××号公交车碾压，造成王来芳受伤、王紫涵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李贺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夏秀丽、王来芳、王紫涵不承担事故责任。后王来芳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复核申请，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做出维持的复核结论。事故发生后，李贺贺因家庭经济困难，除交强险外只赔偿给上诉人30万元，远远低于法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在査明以上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被上诉人夏秀丽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这些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法院应当依法判决先由公交公司投保交强险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一方(即公交公司和夏秀丽)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只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1000元，而驳回了上诉人要求公交公司和夏秀丽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这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认定，受害人王紫涵的死亡结果是由李贺贺所驾驶小轿车的撞击行为和夏秀丽驾驶公交车的碾压行为间接结合所造成的。李贺贺实施的侵权行为导致了侵权结果的发生，且主观上有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过错侵权赔偿责任;夏秀丽的侵权行为也导致了侵权后果的发生、且主观上无过错，应当依法承担无过错侵权赔偿责任。由于李贺贺和夏秀丽的行为在法律上属于两个不同性质的侵权行为，所以不能因为李贺贺已经承担了自己所应负的赔偿责任而免除了公交公司和夏秀丽所应承担的法定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和夏秀丽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外，对因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扣除交强险赔付的金额后的不足部分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因受害人王紫涵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约71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无责赔付限额后被上诉人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夏秀丽还应按照10％的标准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60000元。公交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无误,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要求我公司在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对条文的理解是错误的，我们投保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上诉人况且李贺贺在交强险外也赔偿了上诉人50万元，上诉人的女儿死亡结果不是公交公司直接造成的，而是由李贺贺碰撞上诉人的女儿后将其碰到我们公交车行驶的线路车道内，故我方不负任何过错责任。上诉人要求的其女儿死亡的精神抚恤金，由于在李贺贺刑事案件中对李贺贺追究了刑事责任，故精神抚恤金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要求我公司赔偿6万元，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贺贺述称，无异议。阳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述称，根据上诉人陈述，针对于一审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百分之十的损失，共计一万一千元没有异议。我公司履行判决。夏秀丽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旭、郭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王旭、郭智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120000元；2、判令公交公司、夏秀丽连带赔偿王旭、郭智经济损失119096.46元；3判令李贺贺、公交公司、夏秀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8日20时10分，李贺贺驾驶豫Ｇ×××××号小轿车，沿新乡市平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平原路东安巷路口时，将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王来芳和王紫涵撞倒，王紫涵被撞倒后又被沿平原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夏秀丽驾驶的公交公司所有豫Ｇ×××××号公交车碾压，造成王来芳受伤、王紫涵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李贺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夏秀丽、王来芳、王紫涵不承担事故责任。后王来芳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复核申请，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维持的复核结论。另查明，2018年8月29日，李贺贺与王来芳及王紫涵父母王旭、郭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书，由李贺贺在交强险赔付限额以外一次性赔付王来芳、王旭、郭智500000元。李贺贺涉嫌交通肇事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豫0702刑初478号刑事判决书，对李贺贺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刑罚。还查明，夏秀丽驾驶的豫Ｇ×××××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公交公司，该车在阳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紫涵2012年12月29日出生，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父母王旭、郭智应获得的赔偿为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关于事故责任，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已作出认定，当事人复核后亦予以维持，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702刑初478号生效刑事判决书也已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了采信，故在此情况下，王旭、郭智又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认为夏秀丽应承担部分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生效判决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夏秀丽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其和所在的公交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所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阳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旭、郭智1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旭、郭智11000元；二、驳回王旭、郭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6元，由王旭、郭智负担4661元，由李贺贺负担2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事故发生后，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豫Ｇ×××××号的驾驶人李贺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公交公司所有的豫Ｇ×××××号车辆驾驶人夏秀丽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贺贺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王旭、郭智的损失应由李贺贺承担赔偿责任，王旭、郭智就赔偿问题已与李贺贺已达成协议，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王旭、郭智要求公交公司、夏秀丽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旭、郭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郭智、王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