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8行初812号原告许泽民，男，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委托代理人李世良，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倒座庙9号。法定代表人刘春梅，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梦琪,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科干部。委托代理人胡畔，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制科干部。第三人网秦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郭力麟，董事长。第三人郭力麟，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以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曲贵军，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世奇，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泽民不服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因机构改革，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的职权由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继，以下简称海淀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工商登记，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网秦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秦无限公司）、郭力麟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通知上述单位和个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9月2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许泽民的委托代理人李世良，被告海淀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梦琪，第三人网秦无限公司及郭力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曲贵军、孙世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17日,本案因故中止审理，现中止事由消除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17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原海淀工商分局）作出京工商海注册企许字（2019）XXXXX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以下简称XXXXX号通知），对网秦无限公司于当日提交的申请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的决定，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许泽民变更为郭力麟，投资者（发起人、合伙人）由NQINTERNATIONALLIMITED变更为LinkMotionInternationalLimited（凌动智行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动智行公司）,并对公司章程、董事、监事、经理等事项予以备案。原告许泽民诉称，原告自2015年9月2日起担任网秦无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任职条件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并经依法登记生效。2019年4月17日，刘某持假冒原告签字的指定（委托）书和无效的任免文件，向被告办理变更登记并补办营业执照。当日，被告将网秦无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由原告变更登记为郭力麟，并补发网秦无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撤销。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的网秦无限公司是一家合法经营、正常运营的企业，该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从未遗失。郭力麟为非法取得公司的控制权，与他人合谋伪造原告签字的指定（委托）书，使用无效的任免文件，申请企业变更登记。被告在刘晋宏没有公章、又没有营业执照的情况下，错误的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郭力麟在非法取得法人登记身份后，又谎称公章、营业执照丢失，向被告申请补办，上述违法行为导致网秦无限公司经营瘫痪。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于2019年4月17日将网秦无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由许泽民变更为郭力麟的行为；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许泽民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等材料，证明2019年4月17日，刘某在未经网秦无限公司、原告同意下持假冒原告签字的指定（委托）书和无效的任免文件向被告办理涉案变更登记并补办营业执照，被告依据虚假申请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撤销；2、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编号：华夏物鉴中心［2019］文检字第5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指定（委托）书中“许泽民”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印章印文并非凌动智行公司的印章印文；3、外商独资企业章程及网秦无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根据公司章程，许泽民是网秦无限公司的股东，是网秦国际有限公司NQINTERNATIONALLIMITED任命的授权代表人，只有许泽民才能代表网秦国际有限公司作出股东决定，没有许泽民签字的任何股东决定都是无效的；4、情况说明、传票及仲裁通知书等，证明网秦无限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从未丢失，一直被原告合法持有，被告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属于违反法定程序；5、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一次性告知单，证明被告未按照相关规定程序要求刘某出示营业执照正副本，违反法定程序；经原告许泽民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并由原告当庭出示：关于我司原职业经理人许泽民相关非法行动与举报的澄清说明，证明指定（委托）书上原告的签字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同时，原告当庭提交并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四十一条、《工商总局关于修订外商投资企业登记书式的通知》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规范性依据。被告海淀区市场监管局辩称，一、被告于2019年4月17日对网秦无限公司所作出的行政许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和公司法的规定，2019年4月17日，网秦无限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行政机关能够当场作出决定的，应当当场作出书面的行政许可决定。被告据此作出的行政许可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二、申请人应对网秦无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文件的真实性负责。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综上所述，被告对网秦无限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是合法有效的，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及相关其他费用由原告承担。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区市场监管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2、XXXXX号通知书；3、外商投资（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外商投资企业备案申请书）；4、公章、执照丢失情况说明及公告；5、更换、增（减）补证照申请表；6、核发营业执照（备案通知书）情况；7、《网秦无限公司股东决定》；8、《网秦无限公司董事会决议》；9、网秦无限公司章程修正案；10、《公司董事决议证明》；11、法律文件送达授权委托书；12、指定（委托）书，以上证据证明申请人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齐全、形式合法。同时，被告当庭提交并出示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公司法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以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等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第三人网秦无限公司、郭力麟述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一、第三人申请本次变更登记合法有效，是第三人及其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公司自治范畴。2019年3月19日，第三人唯一股东凌动智行公司董事会根据香港《公司条例》及该公司之组织章程细则第8条之规定，符合合格董事简单多数表决的规则，代表凌动智行公司作出股东指示，免除许泽民在网秦无限公司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以及经理职务，同时委派第三人郭力麟为网秦无限公司的新任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以及经理，批准郭力麟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并对凌动智行公司现行有效的印鉴样式进行了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谢某于2019年4月9日出具《公司董事决议证明书》，证明根据香港《公司条例》及凌动智行公司之组织章程细则，该董事决议对凌动智行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二、网秦无限公司提交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真实有效。根据工商变更登记的需要，网秦无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向被告递交相关材料，除指定（委托）书上“许泽民”的签字为多余填写外，所有资料上的签字、盖章都是真实的。因许泽民未按要求移交网秦无限公司的印鉴、营业执照等资料，网秦无限公司以遗失处置并申请补发营业执照和刻制新印鉴，并按照要求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三、指定（委托）书上多余填写的“许泽民”字样不影响本次变更行为的合法性及行政行为的效力。指定（委托）书上“许泽民”的签字，系代理人刘某在办理工商登记时的多余填写，根据规定，凌动智行公司作为网秦无限公司的唯一投资人已在指定（委托）书上盖章，委托刘某代理涉案工商变更登记系网秦无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原告不具备本次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次诉讼系恶意诉讼，应当予以驳回。罢免许泽民系网秦无限公司及其股东的真实意思，属于公司自治范畴，任何单位、个人都无权干涉。如果许泽民不服，只能就补偿事宜提起诉讼，其无权申请撤销本次变更登记。许泽民不是公司股东，与公司不存在利益和利害关系。其已经提起相关民事诉讼，又提起行政诉讼，其旨在破坏网秦无限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属于恶意诉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第三人网秦无限公司、郭力麟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公司董事决议证明》，证明网秦无限公司本次变更登记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变更行为和变更结果合法有效；2、情况说明，证明工商变更登记的受托人刘某前往被告处办理登记，指定（委托）书在唯一出资人盖章即符合要求的情况下，因刘某不慎多余填写了原法定代表人许泽民的名字引发本次诉讼，其多余填写并不影响本次变更行为的效力；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503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50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许泽民以公司有关的纠纷为由恶意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4、京劳人仲字［2019］第524号裁决书、京劳人仲字［2019］533号裁决书，证明许泽民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从2018年12月开始拖欠网秦无限公司30余名劳动者的工资，这也是许泽民被股东罢免的原因之一，其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辩意见如下：被告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按照网秦无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才有权利任免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已经承认涉案变更登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4不发表意见；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认为是被告依职权调取的，不是第三人主动提交的。第三人网秦无限公司、郭力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不予认可；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原告许泽民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其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至证据8、证据10至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网秦无限公司、郭力麟对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原告许泽民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0的质证意见；认为证据2证明了原告的签字系伪造的；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原告已经提起上诉，不是生效判决；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判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原告许泽民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但其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属于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对其该项证明目的及证据3至证据5、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海淀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2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证据12中“许泽民”的签名，根据原告的证据2及庭审中第三人的供述，不是许泽民本人所签。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的证明事项予以采信。第三人网秦无限公司、郭力麟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但证据2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不能证明许泽民系恶意提起民事诉讼，对其该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4月17日，网秦无限公司向原海淀工商分局申请企业变更登记，提交了外商投资（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外商投资企业备案申请书）、《网秦无限公司股东决定》《网秦无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公司董事决议证明》、网秦无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指定（委托）书及公章、执照丢失情况说明及公告，更换、增（减）补证照申请表等材料。其中，外商投资（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外商投资企业备案申请书）由拟任法定代表人郭力麟签字。《网秦无限公司股东决定》载明：“网秦无限公司股东凌动智行公司依据网秦公司章程第十五条，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如下决定：1、变更投资者名称：同意将网秦无限公司的投资者名称由NQINTERNATIONALLIMITED变更为凌动智行公司；2、同意外方委派代表由许泽民变更为郭力麟；3、变更董事：同意免除许泽民、张某、周某的董事职务，委派郭力麟、周某、顾某为网秦无限公司董事；4、变更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及经理：同意免除许泽民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的职务，委派郭力麟为网秦无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及经理；…………6、修改章程：同意修改章程，章程修正案见附件。”该股东决定落款处盖有“凌动智行国际有限公司”印章。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谢某出具的《公司董事决议证明》载明：“一、根据于2019年4月9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以下简称香港）公司注册处查册所得之记录：1、凌动智行公司于2010年4月26日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为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时的名称为NETQININTERNATIONALLIMITED，其于2012年8月1日更改公司名称为NQINTERNATIONALLIMITED，及于2018年4月4日更改为现时的公司名称；……4、董事：郭力麟、史某、BelbixLimited。……根据经该公司的公司董事之授权代表亲自在本人面前签署的书面确认，该公司董事根据香港《公司条例》及该公司之组织章程细则的有关规定，于2019年3月19日以书面决议方式通过以下决议：注意到：……2、网秦无限公司乃该公司于中国注册成立之全资直接控股子公司；3、依据子公司的章程第十五条，子公司的股东为全资子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拥有充分的权力及权限，并可行使章程中列明的所有权力，包括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4、依据子公司的章程第十六条，该公司拥有充分的权力和权限，可委派子公司的董事长（亦为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依据子公司的章程第十八条，子公司的董事会有义务执行该公司作为其唯一股东所做出的决议。该公司决议应立即向子公司传达如下决定：1、免除许泽民、张某和周某在子公司的董事职务，免除吴某在子公司的监事职务，同时罢免许泽民在子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的职务，他们在子公司内所有职责亦相应停止，从本决议之日起即时生效；2、委派郭力麟为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及经理，任命从本决议之日起即时生效；3、委派郭力麟、周某、顾某为子公司的董事，任命从本决议之日起即时生效；……5、许泽民和相关责任人员如持有子公司的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印章、财务印章、合同印章和法定代表印章）以及证书和执照（包括但不限于子公司的批准证书和营业执照等），应立即停止使用，并应立即向该公司或该公司的授权代表联系交接；……13、就上述人事变动，批准郭力麟办理相关的工商登记变更；14、确认该公司印章式样（详见附件14）。四、根据香港《公司条例》及该公司之组织章程细则，该公司上述董事决议对该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证明书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香港律师办理内地使用的公证文书”印章，且其附件14中确认凌动智行公司印章的式样与前述股东决定落款处“凌动智行国际有限公司”印章式样一致。原海淀工商分局对网秦无限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进行审查后，当场作出XXXXX号通知，对网秦无限公司于当日提交的申请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的决定，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许泽民变更为郭力麟，投资者（发起人、合伙人）由NQINTERNATIONALLIMITED变更为凌动智行公司,并对公司章程、董事、监事、经理等事项予以备案。许泽民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许泽民向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编号：华夏物鉴中心[2019]文检字第5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的《指定（委托）书》“指定（委托）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处“许泽民”签名字迹，与样本上“许泽民”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凌动智行国际有限公司LinkMotionInternationalLimited”的印章印文与样本上“凌动智行国际有限公司LinkMotionInternationalLimited”印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再查，许泽民于2019年5月以网秦无限公司、郭力麟为被告向我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将网秦无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册登记为许泽民；判令将公司的董事长和董事注册登记为许泽民。2019年8月22日，本院作出350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许泽民的全部诉讼请求。许泽民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10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书确认董事长是网秦无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照网秦无限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的规定，网秦无限公司的股东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变更法定代表人、董事均由公司股东作出决定。网秦无限公司章程规定网秦无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凌动智行公司。根据涉案的在工商部门备案的《网秦无限公司股东决定》，网秦无限公司的股东凌动智行公司已作出免除许泽民的董事职务，同时罢免许泽民在网秦无限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且将委派郭力麟为网秦无限公司董事，并委派郭力麟担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谢某出具的《公司董事决议证明》亦予以印证。在许泽民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对上述股东决定和《公司董事决议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庭审中，网秦无限公司、郭力麟认可涉案指定(委托)书上许泽民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海淀区市场监管局作为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进行审查并决定是否准予登记的法定职责。依据公司登记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该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产生、免职程序，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企业法人组织章程的规定。该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三）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本案中，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依照网秦无限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的规定，网秦无限公司的股东是该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变更法定代表人、董事均由该公司股东作出决定。网秦无限公司在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向原海淀工商分局提交了新、旧法定代表人的任免职文件即《网秦无限公司股东决定》，以及由拟任法定代表人郭力麟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原海淀区工商分局经审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关于许泽民认为涉案工商变更登记存在伪造的指定（委托）书而应被撤销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网秦无限公司股东决定》系网秦无限公司唯一股东凌动智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指定（委托）书存在的“许泽民”签字和“凌动智行国际有限公司”印章虚假问题，不影响网秦无限公司依照其股东决定变更董事、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效力。因此，本案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具备相应的事实基础，该事实基础并不因提交材料的签字瑕疵而消灭。故，许泽民要求法院撤销涉案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海淀工商分局针对网秦无限公司董事、经理事项予以备案的行为，系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本院受案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泽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许泽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云人民陪审员  李恩平人民陪审员  王春兰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赵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