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向民，男，一九六九年五月三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宇峰，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鹏，男，一九七六年十月一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峰，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向民因与被上诉人高鹏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5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向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宇峰，被上诉人高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向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高鹏向上诉人支付解除租赁关系后的房屋装修、设备、货物、财产等各项损失344038元以及赔偿上诉人营业损失20000元，总计364038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高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上诉人为经营饭店投入必要的装修改造费用合理，一审法院以不定期租赁合同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从原承租人手中承接涉案房屋，投入资金进行装修改造，被上诉人高鹏并未予以阻拦，且在饭店经营过程中，多次以房东身份白吃白喝，欠付餐费至今未予支付，其对房屋的装修情况当然清楚。虽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租赁协议，但合同解除的直接原因是高鹏暴力打砸阻挠饭店经营。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高鹏应就装修改造费用承担相应责任。二、被上诉人高鹏在租赁期内采取打砸方式迫使上诉人无法营业并解除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考虑高鹏的私力救济行为，而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全部损失，于法无据。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至十二日，高鹏前后三次到上诉人处堵门、上锁，纠集一众社会人员撬开门锁，破坏监控设备，肆意打砸并毁坏店内财物，最终导致上诉人经营的巴蜀美食饭店于九月十二日以后无法经营，店内货物、设备、账务材料、相关证据至今在高鹏处不予归还。一审法院对高鹏打砸行为只字未提，且在判决中未考虑合同解除的原因就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于法无据。三、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赔偿有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全部驳回上诉人的赔偿申请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依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以及法律的尊严，请贵院对本案依法改判。高鹏答辩称，一、上诉人任向民提起的相关赔偿均是在其违约在先，答辩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终止双方租赁关系所产生的，答辩人对案涉损失不负有赔偿义务。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日，答辩人将案涉商铺出租给任向民，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任向民使用案涉商铺经营饭店。在此期间，任向民总是不能如约支付租金，直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日，合计共欠房租214000元。在答辩人多次催促，并与任向民数次协商后，任向民既不交纳房屋也不搬离案涉商铺，这不仅给答辩人造成了很大的经营损失，也直接导致因答辩人无法履行与商铺所有权人的租赁协议，进而承担了巨额违约金。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答辩人书面告知任向民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其三日内搬离。但任向民置若罔闻，继续营业，丝毫无履约或搬离的意思。万般无奈之下，答辩人为了维护自身及商铺所有人的权益，私力救济将任向民强制腾出案涉商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就任向民欠付答辩人租金一案，杏花岭区法院作出（2017）晋0107民初3155号判决，判令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任向民支付答辩人租金共计214000元。但截至今日，任向民仍分文未付。因此，就任向民所提供的相关损失，均是因其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所产生，答辩人不负赔偿责任。二、针对任向民所提出的相应损失。（一）装修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由于任向民欠付租金，导致租赁合同解除，因此其主张的装修费用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根据（2019）晋0107刑初97号刑事判决书所提及的笔录、证人证言，证实对于装修损失的证据系任向民自行制作，且证明该部分损失的《装修费用明细》系其后补提供，并非装修费用的真实记录，其客观真实性存疑，没有事实依据。（二）天然气安装损失。因任向民提供的相应证据材料《天然气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所显示的合同主体系通过虚假证明文件注册成立的法人，其合法性存疑；且协议所显示的工程名称“山西京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厨房大灶天然气工程”，与作为自然人的任向民之间没有关联关系。任向民仅提供了一份无关联关系的协议，而未提供包括诸如付款凭证、工程验收证明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该部分损失，答辩人不予认可。（三）设备、货物、财产损失。就相关物品，答辩人已经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妥善保管，并未造成任向民损失，答辩人愿意积极配合返还任向民所有的物品。但因该案的发生系任向民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答辩人为避免其损失而将相关物品提存，由此产生的费用理应由任向民承担。（四）营业损失。任向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向答辩人请求赔偿，其提交的经营性损失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且未提供合法完税证明，客观真实性存疑，没有证明依据。即便存在经营性损失，原因也在于任向民违约长期不支付房租，答辩人为保护自身及案涉商铺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在多次催要未果情况下，解除了双方的租赁关系。因此产生的损失系任向民咎由自取，与人无尤。三、上诉人任向民存在严重的不诚信行为，极有可能给答辩人及案涉商铺所有权人造成损害，基于此答辩人才解除了双方的租赁关系。任向民不仅长期欠交房屋，不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还存在伪造租赁合同、伪造产权证明骗取公司营业执照等行为。答辩人解除房屋租赁关系并将其清退是为防止损失扩大化，而任向民则从其不诚信行为中多次获益。本案已多次经法院处理，任向民仍继续缠诉，妄图以此来得到更多的不正当利益，实在有违法律保证社会公平正义之宗旨。恳请二审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公正裁判，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任向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高鹏向原告支付解除租赁关系后的房屋装修、设备、货物、财产等各项损失344038元；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营业损失2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被告高鹏与案外人游忠谚的委托代理人皮勇霞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高鹏租赁太原万达不夜城24号商铺，租期自二〇一四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二二年九月十五日。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游忠谚的委托代理人皮勇霞同意高鹏将一楼面积412平方米进行转租，后高鹏以口头方式将位于太原万达不夜城24号商铺一层转租给原告任向民，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任向民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日实际使用该场所，用于经营饭店，截止二〇一七年九月十日，任向民欠付高鹏租金214000元。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下午十六时四十九分许，高鹏因对任向民欠租一事不满，用二辆车将任向民饭店的前后面堵住，不让任向民营业，任向民报警，公安机关对该事件举行了处理。次日凌晨，高鹏指使他人打开任向民饭店门锁，将店内包间的实木复合烤漆门拆卸，灯线剪断，致任向民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后无法正常营业，高鹏将任向民饭店内物品保管至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经原审法院（2017）晋0107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被告的租赁关系，任向民支付高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日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日的欠付租金214000元。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高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任向民提出附带民事赔偿，要求高鹏赔偿其装修损失、营业损失等。庭审中，证人刘某、原伟陈述，任向民的店是其装修的，没有装修明细，应任向民要求，给其出了个装修明细，并加盖了山西立邦三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二〇一九年五月，高鹏被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装修损失、营业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该院生效判决确定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原告主张装修损失235000元，天然气改造损失93280元。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原告明知其对租赁物的使用期限不明，仍投入大额装修、改造费用，故因合同解除造成的该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其提供的证据亦没有相应证明力，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金税盘挂失2300元。原告无证据证明金税盘系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丢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被告欠付餐费13458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四、原告主张营业损失20000元。根据该院（2017）晋0107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日实际使用该场所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日，原告应支付被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日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日的欠付租金214000元。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起双方发生争议，法院未确定原告有交付房租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九月十二日至九月二十七日期间的营业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定。综上，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任向民的诉讼请求。二审所查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有关房屋租赁期限并不明确，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投入大额资金进行装修改造，本身已带来无法预料的风险因素，而引发双方冲突最终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是上诉人长期欠付租金，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理由和证据并不充分；冲突发生上诉人所经营饭店停业，直至经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租赁合同，该判决亦未判定上诉人承担停业后的房屋租金，权利义务对等，故此期间的损失理应双方自负。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任向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1元，由上诉人任向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