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再2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勇，男，196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祖剑，男，197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昌友，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忠华，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 张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柏，男，汉族，1945年11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丽君，女，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红，女，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士云，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芜湖宇博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孙村镇长寺村柯村55号。 法定代表人：姜建强，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姜建强，男，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 上诉人叶勇因与被上诉人戴祖剑、陈昌友、张忠华、叶丽君、叶红、吴士云、芜湖宇博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博公司）、姜建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雨民二初字第31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皖0504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皖0504民再4号民事判决。叶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勇、被上诉人陈昌友、张忠华的委托代理人赵子柏、宇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建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戴祖剑、叶丽君、叶红、吴士云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勇上诉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维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09）雨民二初字第314-1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雨民二初字第314-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2.姜建强等人伪造签名，非法作出宇博公司股东会决议，将戴祖剑持有的51%股权，非法转移给姜建强。该案已由花山区人民法院做出生效判决。雨山区人民法院此次再审该案，不能直接否定花山区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3.其本次起诉戴祖剑等人股权转让案，戴祖剑并无异议。再审时戴祖剑没有到庭。再审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4.张忠华的委托代理人赵子柏是案外人庄勇的亲属，在繁昌县法院审理宇博公司股权转让一案中，已作为案外人庄勇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故赵子柏不能作为有利害关系的张忠华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且赵子柏是一般公民，不是张忠华的亲属，不具备民事案件当事人的代理人资格。综上，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雨民二初字第314-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不应改判。 张忠华辩称，雨山法院没有管辖权，且该案已过诉讼时效。 陈昌友辩称，同张忠华的意见。 宇博公司、姜建强辩称，叶勇要股权，就应该把欠宇博公司款补上，其他同张忠华的意见。 戴祖剑、叶丽君、叶红、吴士云未到庭，未进行答辩。 叶勇向再审一法院起诉请求同其原审起诉请求：1.确认叶勇与戴祖剑于2005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解除，并据此解除叶勇与戴祖剑、陈昌友、张忠华、叶丽君、叶红、吴士云于2005年4月27日签订的《芜湖宇博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2.由戴祖剑、陈昌友、张忠华、叶丽君、叶红、吴士云承担诉讼费用。后叶勇提出诉讼请求变更，要求确认2005年4月27日的《芜湖宇博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无效。 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8日，叶勇、陈昌友、张忠华、叶丽君、叶红、吴士云六人共同出资成立宇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权分配为：叶勇现金出资73万元，占73%；陈昌友现金出资10万元，占10%；张忠华现金出资10万元，占10%；叶丽君现金出资3万元，占3%；叶红现金出资3万元，占3%；吴士云现金出资1万元，占1%。根据2004年10月8日召开的董事会决议，由叶勇、张忠华、陈昌友组成董事会，选举叶勇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公司成立时章程上叶勇、陈昌友、张忠华的签名是真实的，而吴士云的签名由陈昌友代签，叶红的签名由叶勇代签，叶丽君的签名由张忠华代签。2005年4月27日，叶勇与戴祖剑签订宇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叶勇将持有的宇博公司的44%的股权转让给戴祖剑，转让价款为44万元；转让后，叶勇在公司44%的股权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戴祖剑享受和承担。同日，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宇博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达成如下协议：叶勇将原持有的公司股份73%中的48%的股权转让，其中44%股权（折价人民币44万元）转让给戴祖剑，2%（折价人民币2万元）转让给张忠华，2%（折价人民币2万元）转让给陈昌友，叶丽君将3%股权（折价人民币3万元）转让给戴祖剑，叶红将3%股权（折价人民币3万元）转让给戴祖剑，吴士云将1%股权（折价人民币1万元）转让给戴祖剑，叶丽君、叶红、吴士云不再为公司股东，取消监事会，戴祖剑、姜建强任董事等。参加此次股东会的只有叶勇、张忠华、陈昌友，股东会决议的签名中叶勇、张忠华、陈昌友的签名真实，但叶红由叶勇代签，吴士云由陈昌友代签，叶丽君由张忠华代签。根据上述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宇博公司办理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股权比例为：戴祖剑51%、叶勇25%、陈昌友12%、张忠华12%。根据2005年4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叶勇辞去董事长的职务，由戴祖剑担任董事长。另，姜建强在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制作假文件将戴祖剑的股权非法变更至自己名下，并非法取得了宇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2008年8月26日，戴祖剑向花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姜建强停止侵权，花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9日作出（2018）花民二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05年12月18日，戴祖剑与姜建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确认2005年12月18日，宇博公司形成的两份股东决议及2005年12月20日形成的董事会决议无效。 再审还查明：庄勇原系安徽省马鞍山市国税局干部，是丰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05年1月叶勇以宇博公司缺少资金为由向案外人庄勇借款。庄勇指令丰庆公司代叶勇偿还了天津铁路分局路达物资供销公司欠款200万元。同时戴祖剑的父亲戴欣敏借给丰庆公司数百万元。此后叶勇未能偿还前述200万元借款，庄勇找叶勇索要该笔欠款，随后叶勇、庄勇、戴祖剑等人协商以叶勇等所持的宇博公司51%的股份抵债，并以戴祖剑的名义代持该51%的股份。于是形成如上2005年4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大会决议》。 再审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再审争议的焦点如下：一、2005年4月27日，叶勇与戴祖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44万元股权转让款有无履行完毕，戴祖剑是否需要另行支付给叶勇。法院再审认为44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履行完毕，戴祖剑不需要另行支付给叶勇该笔股权转让款，理由如下：1.该案中叶勇、戴祖剑于2007年在安徽省繁昌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陈述及张忠华、陈昌友、姜建强在本案中陈述及2005年5月8日，宇博公司与戴祖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等证据能够印证案外人庄勇作为丰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指令丰庆公司代叶勇偿还200万元外债，后在叶勇无力偿还200万元外债的情况下，叶勇与庄勇等人协商以叶勇等人所持的宇博公司的51%的股份来抵债，并由戴祖剑代持宇博公司的51%的股份。从而导致2005年4月27日叶勇与戴祖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同日宇博公司形成《股东大会决议》。2005年4月27日叶勇与戴祖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44万元股权转让款实质上是以“以股抵债”的方式履行完毕。戴祖剑无需另行支付44万元股权转让款。2.叶勇于2009年起诉时主张戴祖剑需支付股权转让款44万元给叶勇，因该主张与本案再审证据材料所证明的事实相矛盾，且因叶勇在再审过程中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不予采信。3.此后，宇博公司依2005年4月27日叶勇与戴祖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宇博公司当日形成的《股东大会决议》在工商部门将叶勇所持的宇博公司44%股份实际变更到戴祖剑名下。据此，对于债务已按照约定履行完毕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是不可以进行解除的。叶勇在原审中以戴祖剑需要履行支付44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为此提出要求确认其与戴祖剑于2005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解除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再审认为对叶勇该项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二、2005年4月27日股东大会决议的效力问题。该决议中叶勇将48%的股权转让其他股东的内容系叶勇处分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叶红、叶丽君、吴士云是经过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合法股东，其拥有的股东资格及享有的股东权利，非经合法方式不得任意被变更或剥夺。2005年4月27日，叶红、吴士云、叶丽君未参加股东会议，其三人签名由其他人代签，所形成的将叶红、叶丽君、吴士云所持的股权转让给戴祖剑的决议不是叶红、叶丽君、吴士云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后叶红、叶丽君、吴士云就其持有的宇博公司的股权也未明确表示放弃。故该决议涉及叶红、叶丽君、吴士云股权转让部分无效。另该决议做出了取消公司监事会的决定，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原审作出确认2005年4月27日，宇博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除叶勇转让股权的内容有效外，其他内容均无效的判决是正确的。三、叶勇在原审期间变更要求确认2005年4月27日《芜湖宇博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无效，而非撤销该决议。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该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四、根据当时的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款之规定，合同纠纷案件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本案涉及多被告共同诉讼。原告对共同被告管辖法院有选择权。陈昌友住所地在本院管辖范围内，故法院对此案有管辖权。五、张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庄勇与戴祖剑、叶勇、吴敏等人股东资格确认案中担任庄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为法律禁止同一案件中原告、被告委托同一代理人的情形。六、张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叶勇于2009年起诉戴祖剑系虚假诉讼，并要求承担相应损失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法院不予以采信。判决：一、撤销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09）雨民二初字第31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即“确认叶勇与戴祖剑于2005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芜湖宇博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叶勇向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工商行政局申请办理将登记在戴祖剑名下的芜湖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44%的股权变更至叶勇名下的所有手续”；二、维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09）雨民二初字第314-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确认2005年4月27日，芜湖宇博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叶勇转让股权的内容有效外，其它内容均无效。”；三、驳回叶勇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用80元，由叶勇负担。 再审二审中，张忠华提交新证据：叶勇的暂住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叶勇住在繁昌县，单位在繁昌县，雨山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本院对该证据认定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中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是否有管辖权;第二，本案再审一审中，当事人戴祖剑未到庭，法院据此判决是否合法；第三，张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柏是否具备本案代理人资格；第四，再审一审法院改判是否适当。 关于本案中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第一，根据当时的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款规定，合同纠纷案件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本案涉及多被告共同诉讼。原告叶勇对共同被告管辖法院有选择权。陈昌友住所地在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内，雨山区人民法院对此案有管辖权。故被上诉人张忠华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第二，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9日作出的[2008]花民二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判项为，一是确认2005年12月18日戴祖剑与姜建强签订的（股权）协议无效；二是确认2005年12月18日宇博公司先后形成的两份股东会决议无效；三是确认2005年12月20日宇博公司先后形成的董事会决议无效。本案再审一审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决与花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内容并不冲突，没有否定其生效判决。故本院对叶勇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再审一审中，当事人戴祖剑未到庭，法院据此判决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具体到本案中，戴祖剑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理该案，并依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陈述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叶勇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张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柏是否具备本案代理人资格的问题。法律禁止的是同一案件中原告、被告委托同一代理人的情形。张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柏在另案庄勇与戴祖剑、叶勇、吴敏等人股东资格确认案中担任庄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而在本案中提供了相关材料，作为张忠华的委托代理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叶勇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再审一审法院改判是否适当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44万元股权转让款。根据叶勇、戴祖剑于2007年在安徽省繁昌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陈述及张忠华、陈昌友、姜建强在本案中陈述及2005年5月8日，宇博公司与戴祖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等证据能够印证叶勇与戴祖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44万元股权转让款实质上是以“以股抵债”的方式履行完毕。戴祖剑无需另行支付44万元股权转让款。且双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和宇博公司当日形成的《股东大会决议》在工商部门将叶勇所持的宇博公司44%股份已实际变更到戴祖剑名下。因此，叶勇诉请确认其与戴祖剑于2005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一审法院对叶勇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叶勇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叶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畅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瑞菊 书记员倪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 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