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6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任忠志，男，195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河南省潢川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谈昌松，男，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德勇，男，潢川县付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任忠志因与被申请人谈昌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526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豫1526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任忠志、被申请人谈昌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德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任忠志再审称，原审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具备合作开发房地产事实，经结算出具欠条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审查合作事务的合法性、正当性，故意规避法律强行性规定，颠倒黑白枉法裁判。1、被申请人诉状及判决书载明信息为上海市人户口，到张集村开发集体土地出售地皮牟利，其行为本身具有违法性。2、被申请人在诉状中自己诉称在张集合伙开发新街出售门面地皮属从事非农业建设铁定无疑。3、《土地管理法》第63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有明确具体的法律规定。4、申请人出具欠条产生合伙债务的本身因分割集体地皮而引起，此欠条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应属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从行为开始起就不具备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5、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合伙开发集体土地进行牟利，不仅其合伙事务属于非法，其产生的收益（地皮）或者因此而产生的债务（本案）均不受法律保护。6、原审查明债务所涉及的土地所属基层组织出具证据证实，截止目前该土地法律性质没有任何变化，仍然属于农村集体用地，禁止从事非农业建设。综上，申请人认为原审忽略规避当事人开发集体农用地形成债务关系的客观事实，作出不当错误判决，潜意识地纵容城镇居民私买私卖土地，严重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禁止炒卖土地通知》精神及指导意见。该判决难以取得法制教育效果和维护公平正义的推广，更难以让集体土地真正的主人农民们所诚服。因此提起再审，尽请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法律权威及当事人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谈昌松辩称，1、申请人认可与被申请人是合作关系。2、申请人认可本案因合伙产生债务，债务的转移指的是地皮。3、本案中没有恶意串通，双方是合作关系，没有损害双方的利益。4、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开发的土地已经收益，双方约定合法。5、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产生新的债务，申请人应该偿还。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谈昌松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欠款267,945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3年1月27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1月27日，被告任忠志向原告谈昌松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到谈昌松分账时分地皮五间，每间伍万元整，另加余款壹万柒仟玖佰肆拾伍元，合计贰拾陆万柒仟玖佰肆拾伍元（267,945元），此款于2013年12月30日前还清。欠款人：任忠志2013.1.27日”。欠条出具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欠款，被告一直未付。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任忠志欠原告谈昌松267,945元的事实，有被告出具的欠条、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可。该债务产生于原、被告双方合伙开发房地产期间，经合伙结算由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在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后，原、被告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据此，原告谈昌松与被告任忠志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欠款267,945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欠款是和购地协议相对应的，且系其与原告分账时强行给的地皮款，但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对利息未明确约定，但约定欠款应于2013年12月30日前还清，参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被告任忠志向原告谈昌松支付利息的方法如下：以267,9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任忠志应向原告谈昌松支付欠款267,94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详见本院认为相关部分），此款限被告任忠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再审被申请人谈昌松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在原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1月27日，欠款人任忠志出具的欠条一份。2、证人王某、谈某出庭作证。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潢川县自然资源局张集资源所出具的证明一份。2、潢川县张集龚瓦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再审被申请人谈昌松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关部门承办人的签字，和本案没有关系。再审被申请人在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虽有陈述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主张不予认定。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任忠志能否以其与谈昌松从事的新街开发系违法行为为由，抗辩其与谈昌松之间的合伙结算产生的债务不具有约束力。对该问题应从抗辩是否合法以及合伙结算是否有效两个方面检视。经庭审查明，任忠志与谈昌松未经批准在集体土地上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事实双方均予以确认，该行为明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规定。据此，就本案的违法建设形成的法律关系而言，存在外部的法律效力和内部合伙关系的法律效力区分，其一是违法建设行为形成的后果问题，属于外部法律效力问题，也是公法上的行政管理的范畴。即该违规开发建设的行为所应承担的后果应由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作出处罚（拆除或没收），违法行为是否处罚、如何进行处罚均是专属于主管行政机关的职权，只能由行政主管机关根据《土地管理法》、《城乡规划法》等相关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通过法定程序来处理，其中还涉及是否属于根本违法、一般违法等违法情节的认定，均属于行政机关的裁量范围，且对其违法行为查处后作出的行政处罚，是该违法建设的所有合伙人共同对外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其二，再审申请人任忠志与谈昌松经过结算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出于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结算协议，属于合伙人内部法律关系，属私法领域内的范畴。本案再审申请人任忠志对合伙、结算的事实无异议，却直接以合伙从事的建设行为在公法上的外部法律效力违法为由作为私法领域内的债务不应当履行的抗辩依据，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即：即使认定该违法建设违反了相关行政法规，也属于行政主管机关的履职履责范畴，但合伙当事人内部达成的清算结算协议不应受到影响。因此，对当事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通过意思自治达成的内部结算，人民法院无需干预。再审申请人任忠志以合伙从事的开发系违法、无效必然导致结算形成的债务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作为合伙当事人，任忠志应当履行内部结算形成的债务。综上，再审申请人任忠志就其不应偿还267,945元债务的再审申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526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5,319元，减半收取计2,659.5元，由被告任忠志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5,319元，由再审申请人任忠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智勇人民陪审员  王道德人民陪审员  尚再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彭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