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4898号原告(反诉被告)：开封市祥符区惠美生猪养殖场，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朱仙镇仰韶新村。法定代表人：杨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和谐阳光农牧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西路6号5号楼五层501室。法定代表人：常新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友，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晓峰，男，北京和谐阳光农牧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常新爱，女，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友，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开封市祥符区惠美生猪养殖场（以下简称惠美养殖场）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和谐阳光农牧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阳光公司）、被告常新爱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美养殖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共同赔偿因违约行为给惠美养殖场造成实际损失2887166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共同向惠美养殖场支付合同违约金120万元；诉讼请求合计为：4087166元；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惠美养殖场与和谐阳光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生猪饲养委托管理合同》，约定惠美养殖场将其位于河南省开封市朱仙镇仰韶新村的惠美生猪养殖场托管给和谐阳光公司，由和谐阳光公司负责养猪场的生产经营，和谐阳光公司拥有与生产相关的一切管理权。委托管理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在合同签订当日，惠美养殖场、和谐阳光公司双方即对场内猪只和资产等进行了盘点并交接，后和谐阳光公司进场工作。但2019年1月，和谐阳光公司单方从惠美养殖场养殖场撤离，给惠美养殖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依据合同约定对方还应支付违约金，故诉至法院。和谐阳光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惠美公司合同违约金120万元，现惠美公司拖欠答辩人托管费663873.7元，猪存栏成本费29.7万元及库存药品、饲料、低值易耗品费3.3万元。2018年12月10日答辩人与惠美公司双方就合同终止以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2月10日惠美公司拟用均重100公斤的300头猪只来冲抵拖欠的托管费，待销售完毕后按照原合同执行，只是由于猪只大量死亡未能按照约定销售猪只。按照合同第四条第四项结算的第二条约定，惠美公司应当每月结算一次并支付对应的费用，但惠美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执行，并且运营期间惠美公司拿着拖欠和谐阳光公司的托管费用去投资其他的猪场，导致答辩人一直垫付饲料、药品、人员公司等大量资金投入运营。2018年12月，由于猪场发生大规模疫情，猪场大批的猪只死亡，和谐阳光公司投入大批的人力物力财力挽救猪场，但是均不能阻止猪的死亡。截止2019年1月21日，猪只累计发病1371头，死亡805头。和谐阳光公司要求惠美公司按照国家规定上报疑似非洲猪瘟疫情，但是惠美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上报国家相关部门。就惠美公司赔偿损失，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职责，但是出现大规模疫情答辩人无能为力，要求惠美公司上报国家相关部门，但是惠美公司违法隐瞒实情拒不上报，所以损失与答辩人的管理履行职责没有关联性，损失与答辩人无关。综上，由于惠美公司拖欠和谐阳光公司托管费，又发生大规模疑似非洲猪瘟疫情的情况下，并且和谐阳光公司又无权向国家相关部门上报疫情，按照合同约定违约责任的第二条第三项，和谐阳光公司属于非乙方原因，致使乙方不能正常开展托管项目(猪场)工作的情况。和谐阳光公司不构成违约，不用赔偿甲方120万元的巨额违约金。常新爱辩称，常新爱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合同责任由公司承担。和谐阳光公司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1、托管费66.39万元；2、库存药品、库存饲料、库存低值易耗品费3.3万元；3、猪只存栏成本费29.7万元；4、违约金20万元；5、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费。事实及理由：和谐阳光公司与惠美养殖场，签订的合同约定每月结算一次，次月3日前完成上月对账核算，次月5日前支付。自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对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不足款项。合同第六天条约定，非乙方愿意致使不能正常开展托管项目工作情况。对方长期占压应付款66.39万元，构成违约。对方长期拖欠托管费，导致反诉人无法正常经营管理。反诉人并未违约，而是对方一直违约。故提起反诉。针对和谐阳光公司的反诉，惠美养殖场辩称，关于托管费66.39万元，惠美养殖场已经以300头肥猪折抵，并折抵完成。反诉请求2、3，对方没有遗留该物品，且无证据佐证。惠美养殖场并未违约，是对方违约。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4日，惠美养殖场（甲方）与和谐阳光公司（乙方）签订《生猪饲养委托管理合同》，约定惠美养殖场将其位于河南省开封市朱仙镇仰韶新村的惠美生猪养殖场托管给和谐阳光公司，由和谐阳光公司负责养猪场的生产经营，和谐阳光公司拥有与生产相关的生产经营权（人事任免权、托管猪场一切财产、物资的使用权、财务管理及其他管理权）。委托管理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共5年6个月。合同第三条委托管理方式：(一)本合同签署生效5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对托管猪场资产进行盘点交接，双方签字确认后托管猪场交由乙方全权管理。(二)委托管理期间，托管猪场约定成本仅包括需饲料、兽药、疫苗、员工工资(原有员工劳动关系在甲方)、水电煤、乙方办公用品耗材、人工授精耗材由乙方，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固定资产、设备设能中的更换、维修维护、主管部门收缴税费等，以确保猪场正常生产环境与条件。(三)甲方按约定成本价格向乙方收购出栏生猪(该价格将根据饲料原料价格变动做而变动，详见第(四)款第7条所列)，生猪收购在阳光畜牧商城按电商规则交易。乙方扣除双方约定成本后，余下部分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不足部分甲方按合同要求汇到乙方指定账户。(四)、生长育肥约定成本价:1、甲、乙双方约定，仔猪50%进行育肥，另外50%进行仔猪销售(根据行情可调整批次计划，整体计划四不变)2、商品有肥猪出栏原则上不超过125KG,按:生长育肥约定成本价=15公斤仔猪成本(430元/头)+(实际重量15KG)*1元/KG结算，超过125KG部分，每KG增加1元成本，超过135kg部分，每KG增加1.5元成本。3、出售15KG以下仔猪按:(低于15KG按15KG标准计算)仔猪约定成本=15公斤仔猪成本(430元/头)+超重成本(生长育肥约定成本价且元/KG*超出体重)。4、托管期间，乙方负责引进后备种猪，且保证每年的种猪更新率不低于30%，淘汰母猪款项归乙方，甲方支付乙方每头后备母猪10O元。5、种公猪更新由乙方负责，淘汰种公猪归乙方所有，更新一头种公猪甲方给予乙方2500元补贴。6、每批生猪出售由乙方人员报计划给甲方，甲、乙方按计划销售，“不得压栏”。7、托管期间，如饲料原料价格发生变化，断奶成本价、生长育肥成本价做以下调整:(1)合同签约当天原料基准价为:玉米1580元/吨、以内蒙古通辽报价为准，豆粕2760元/吨{以中国饲料行业信息网发布的开封地区报价为准:以后每月调整一次(以每月1日、10日、20日约定中国饲料行业值息网报价中均数为准)。(2)玉米市场价每吨涨跌20元，每头15公斤仔猪成本价涨跌I元，豆柏市场价每吨涨跌20元，每头15公斤仔猪成本价意跌0.3元。(3)玉米市场价每吨涨跌20元，生长育肥约定成本每斤涨跌0.02元，豆粕市场价每吨涨跌20元，生长育肥约定成本每斤涨跌0.006元。(4)考虑到物价与人工成本上涨的因素，每年每头母猪交仔猪每增加一头，在当地最低工资上调年份，每年每头出栏猪增加3元人工工资上涨补贴。当地最低工资再次上调，每年每头出栏猪递增3元人工工资上开涨补贴。8、日常设备维修费用，在200元以下由乙方承担，200元以上由甲方承担。9、生猪保险由甲方承保并收益。10、残次猪(不合格猪)由乙方自行处理。11、因不可抗因素(如因煤改气和因环保改造等)所导致的乙方运营成本增加部分由甲方承担。(四)双方约定出栏猪数量为进场后根据4-6个月实际成绩为基数，双方约定年度猪仔数，以附件形式完善。四、结算。1每批生猪交易结束后3个工作日乙方将扣除成本和相关款项后，付至甲方指定账户。2.出栏猪头约定总量分解到每月，每月结算一次，次月3目前完成上月对账核算；次月5日前乙方将上月结算款付至甲方指定账户(或甲方将不足部分款项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五、其他约定。(一)托管期间，乙方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饲养过程中不得使用国家命令禁止的药品:甲方负责托管猪场死猪、粪便与污水处理达到行政主管部门生产标准要求。(二)甲方保证托管猪场土地、厂房、设备设施等不存在所有权或债权债务的争议，如因此类问题引发纠纷导致乙方损失的，由甲方全额承担赔偿责任。(三)托管期间，如有基建或改造事宜和所需资金由甲方负责，甲方保证猪场正常生产生活创造良好条件，若非乙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断水断电导致的损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对因此造成乙方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托管期间，甲方负责处理乡邻、主管部门和环保方面的工作，及承担相关的民事及行政责任。(五)成本托管合同终止时，甲方按合同要求结清乙方所有款项，如有违约乙方有权全权处理生物资产，直至还清乙方所有款项。（六)实施合作开始后的前2个月期间，若发生疫情(单月死淘；种猪0.5%或产房仔猪10%或保育猪6%或有肥猪1%)，甲方承担乙方成本损失的50%。(七)托管期间，生猪存栏增加的部分，1000元/头*增加头数，及时补充流动资金。六、违约责任。(一)发生以下情形，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赔偿甲方造成损失:1、托管期间，乙方在饲养过程中使用国家命令禁止的药品及饲料。(二)发生以下情形.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由甲方赔偿乙方造成损失:1、甲方因资产所有权争议引发纠纷影响托管猪场正常生产经营；2、甲方因债权债务争议引发纠纷影响托管猪场正常生产经营；3、非乙方原因，致使乙方不能正常开展托管项目(猪场)工作的情况。(三)任何一方单方面违约终止合作，需向守约方支付12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的相关直接损失。七、合同终止。托管期满合同终止、完成当期结算后1个工作日内，由甲乙双方共同依据本合同第一条第(二)、(三)、(四)项所列清单进行盘点、交接，不足部分由乙方补齐(设施设备的自然损耗除外)，多余部分由乙方自行处理(生物资产多出部分甲方须按合同约定的乙方当期综合成本价收购)。2017年7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原合同汇总15KG标准为430/头，补充为15KG标准为400/头，其他条款不变；二、7月底补充母猪群达到500头。惠美养殖场提交2017年7月1日惠美猪场猪只盘点表，载明：后备公猪3头、成年公猪6头、后备母猪26头（其中9头系三元母猪）、空怀母猪43头、妊娠母猪249头、哺乳母猪47头、哺乳仔猪588头，保育猪570头（均重12KG176头、均重12KG149头、均重25KG245头），育肥猪500头（均重40KG129头、均重55KG62头、均重80KG78头、均重100KG121头、均重110KG110头）。合计2032头。盘点表甲方代表杨鹏签字，乙方代表刘思献、叶浩洋签字。惠美养殖场提交同日猪场盘点交接汇总表，载明生物资产2032头、饲料45397元、兽药34526元、疫苗30444元、低值易耗品1171元、食堂物品1862元，以上合计113400元。惠美养殖场还提交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情况登记表（2019年1月至2月），认为和谐阳光公司单方撤离，导致猪场猪大规模死亡。惠美养殖场提交和谐阳光公司法代表人常新爱与杨鹏之间的银行往来流水，显示双方存在资金往来。惠美养殖场提交农业部通知（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5月18日，全国范围的非洲猪瘟疫发病地），认为该通知可以证明合同履行地并非非洲猪瘟的事发地，而是管理不善引发的猪死亡。该通知显示全国范围内大部分省市出现非洲猪瘟疫情，其中与惠美养殖场距离较近的省内疫情有，2018年9月14河南省荻嘉县发生一起疫情，2018年8月16日黑龙江调往河南郑州的生猪确诊发生非洲猪瘟。惠美养殖场提交证人张某证言，但证人未出庭陈述。和谐阳光公司提交惠美猪场各栋舍存栏统计表，显示2019年1月24日和谐阳光公司撤场时统计的存栏猪数量，合计1527只，该表由饲养员签字确认。和谐阳光公司提交经惠美养殖场确认的惠美账单（2018年8月15日）及猪只销售结算表24张，载明截止2018年8月15日惠美猪场欠付托管费663873.7元，该账单上由惠美养殖场杨鹏、和谐阳光公司杨建国签字确认。和谐阳光公司提交2018年12月10日惠美养殖场盖章的转让协议，内容：甲方杨鹏转让给和谐阳光公司300头肥猪（均重100共计），由和谐阳光公司全权销售，与杨鹏无关，待到300头育肥猪销售完毕以后按原合同执行。该协议上和谐阳光公司未盖章。和谐阳光公司提交惠美养殖场爆发疑似非洲猪瘟的过程及处置情况，显示：2018年12月8日，发现母猪舍陆续出现发病，驻场技术团队立即汇报，公司出具治疗和防控方案，未见效果。遂按照重大动物疫情防控要求上报公司，公司建议惠美养殖场实际控制人杨鹏向当地畜牧主管部门上报送检，但杨鹏未上报。2019年1月21日向惠美养殖场发出撤场通知函，告知杨鹏并建议其上报检测。和谐阳光公司提交通话录音共9组，其中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17日8组为杨鹏与杨建国的通话录音，另外一组为2018年12月20日惠美养殖场开会的录音。杨鹏与杨建国的通话录音显示，2018年12月15日开始，和谐阳光公司将猪场猪发病情况告知杨鹏，并建议检疫站抽血化验，后双方协商如何处理，等等内容。2018年12月20日惠美养殖场开会录音显示：和谐阳光公司人员建议杨鹏上报主管部门。惠美养殖场对上述录音提出异议，认为和谐阳光公司举证逾期。经核实，和谐阳光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就录音证据提交申请延期举证。和谐阳光公司提交河南省畜牧局网站2018年9月26日《致广大生猪养殖场（户）的公开信》，显示全国已经发生21起非洲猪瘟疫情……要求各养殖场（户）一旦出现猪只高热、呕吐、腹泻、便血等症状并发生急病急死及不明原因死亡的，要严格履行义务，立即向当地畜牧部门报告。和谐阳光公司还提交农业农村部关于印发《非洲猪瘟疫情防控八条禁令》的通知（2018年11月19日），该通知明确要求强化疫情排除和报告。和谐阳光公司提交2018年12月29日北京世纪元亨动物防疫技术有限公司动物疫病诊断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检测结果：1、猪繁殖与呼吸综合征病故检测，显示为阴性；2、猪伪狂犬病毒实时荧光检测，显示为阴性；3、猪瘟病毒野毒株实时荧光检测，显示为阴性。2019年1月21日，和谐阳光公司向惠美养殖场发出告知函，内容如下：“自2018年12月8日起，猪场陆续出现猪群发病，发病猪群死亡率极高，主要发病症状有持续高烧(39.6-40.5C)，精神呆滞不食，部分猪只耳部和腹部发红，发绀，流产等。发病之初，我公司驻场团队采取疾病药物拌料，注射、输液等治疗和消毒、封场等严格生物安全措施，但均效果不佳，依然不断有新增发病猪只。随即按公司重大疾病防控要求，于2018年12月8日汇报我公司生产技术部处，我公司接到汇报后于2018年12月9日委派公司技术部熊平伟总经理、莫清江经理等人沟通对接指导疫情防控。后与贵公司实际控制人杨鹏沟通对接，发现猪场病情疑似非洲猪癌等不可控重特大疫情，随即多次以电话和当面告知等形式汇报于贵公司，望贵公司根据国家相应法律法规及时上报疫情处理。在此次疫情中，截止2019年1月21日，经统计总计发病_1371头，死亡_805头，经济损失惨重;因此次疫情的发展态势不可控，特向贵公司再次慎重告知我方意见:1、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要求，请贵公司根据上报流程立即上报国家相关部门刻不容缓。2、此次疫情经检测排除，我公司认为疑似非洲猪瘟等不可控重特大疫情。针对此疫情，现无有效疫苗和药物，且常规治疗和防控方案均无效，我们已尽最大的努力，我们已尽全力希望把损失控制在最低水平，但实际情况是疫情在猪场内的传播不可抗不可控，疫情依然在持续发生。3、此次疫情后猪场生物安全无法保障，为了最大程度减少经济损失，保障合作双方合法权益，建议立即处置猪场内所有猪只(截止2019年1月21日猪场存栏，成年公猪头;空怀母猪头;妊娠母猪6头:哺乳母猪_头;哺乳仔猪493头;保育猪538头;育肥猪621头;合计总存栏1658头)实现猪场的立即止损。4、自疫情发生之日起，我方已垫资投入60多万元，鉴于这是界内公认的不可抗不可控疫情，我方自即日起停止对猪场进一步投入和垫资。5、如贵公司有异议，特此请贵公司自行安排邀请行业专家进场指导，实施有效的解决方案。再次请贵公司果断处理！”和谐阳光公司提交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显示公司股东为常新爱、谭绍江、裴天慧。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惠美养殖场与和谐阳光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本诉部分。惠美养殖场的本诉请求主要包括：要求二被告赔偿实际损失及支付违约金。惠美养殖场的主要理由为2019年1月和谐阳光公司单方撤离，给惠美养殖场造成巨大损失。和谐阳光公司则辩称，惠美养殖场未按约定结算，导致和谐阳光公司一直垫资运营；2018年12月猪场发生瘟疫，已经采取各种措施无法阻止猪的死亡，在建议和谐阳光公司按国家规定上报检测又遭到拒绝，因此对方损失并非和谐阳光公司原因所致。根据查明事实，惠美养殖场提交的和谐阳光公司告知函、处置说明、通话及现场录音等资料，均能够证明2018年12月开始涉案猪场发生瘟疫，和谐阳光公司作为受托人采取各种措施效果不佳，已经及时告知和谐阳光公司，并建议上报并检测。在惠美养殖场未采纳和谐阳光公司建议，也未按国家规定上报的情况下，猪场的猪大量染病死亡，导致双方的合同实际无法履行。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合同明确约定“3、非乙方原因，致使乙方不能正常开展托管项目(猪场)工作的情况”，乙方即和谐阳光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因此，猪场出现瘟疫，该原因并非乙方所致，且和谐阳光公司采取措施无法见效，建议慧美养殖场上报检测又遭到拒绝，涉案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和谐阳光公司终止合同，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并不构成违约。慧美养殖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和谐阳光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具有解除权，其通知慧美养殖场后，合同自通知到达时即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现慧美养殖场在异议期间未以起诉或仲裁方式提出异议，不影响合同解除的效力。关于惠美养殖场主张常新爱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反诉部分。和谐阳光公司反诉主张惠美养殖场支付托管费等各项费用，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惠美养殖场辩称托管费已经协商用300头猪抵偿，不同意其他诉讼请求。根据本案合同约定，惠美养殖场应当按月结算费用。和谐阳光公司提交的账单显示，惠美养殖场并未按月结算，构成违约。但和谐阳光公司提交转让协议显示，惠美养殖场提供了300头猪用于抵偿债务，属于采取了补救措施；后续未能履行完毕，和谐阳光公司确认是瘟疫原因，故如前所述，瘟疫并非合同任何一方当事人的原因所致，不宜认定惠美养殖场就此承担损失，故和谐阳光公司的该部分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和谐阳光公司的其他损失及违约金主张，鉴于本案因瘟疫所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各自均存在损失，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情况，另考虑到慧美养殖场就其损失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实际损失无法准确界定，且在和谐阳光公司一再提示并建议的情况下，未及时上报并采取合理措施避免损失扩大，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等因素。在合同已经终止履行的情况下，双方的损失各自分担为宜。故对和谐阳光公司的其他损失及违约金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开封市祥符区惠美生猪养殖场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北京和谐阳光农牧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949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开封市祥符区惠美生猪养殖场负担（已交纳）。反诉案受理费77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和谐阳光农牧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虎成审 判 员  李 蕊人民陪审员  张渝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赵家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