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8957号原告：王秋月，女，1992年8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绥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梅，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包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1幢201室。法定代表人：宋登辉，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果，男，上海包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王秋月与被告上海包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秋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在侵权网站相应位置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人民币35,500元（包括经济损失3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一幅幅作品的出炉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和长期的伏案、熬夜。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在其注册经营的网站使用了原告的美术作品。被告网站发表的设计图片是以商业宣传、营利为目的，用图片等吸引网民进行预览关注传播被告网站，甚至将原告作品与其它作品、形象结合在一起，引起消费者的关注，获得点击量、销售量，被告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广告宣传，被告使用原告的作品并进行编辑、制作、传播的行为未经原告许可，未支付费用，未署名，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鉴于被告已删除侵权图片，故撤回要求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包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网站展示的作品不侵犯原告著作权。原告作品描绘的是一位戴着花的黄衣女性形象，而被告网站所展示的作品中出现的人物形象身着蓝衣，没有花的装饰，人物的五官、勾勒的线条、人物手臂的摆放位置等表达也与原告的作品有较大区别。被告网站展示的作品从表达层面来看，与原告作品并不相同或相似，不侵犯原告著作权。2.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不是作品的直接上传人，没有实施直接侵权行为，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被告经营的包图网是一个围绕设计行业从业者搭建的美术图片共享及分发网络平台，被控侵权图片非被告创作、上传及下载，或参与创作、上传及下载。上传行为系由第三人实施，被告并非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人。至于第三人基于何种理由或法律关系上传了被控侵权作品，均不影响其是上传行为人的判断。被告运营的包图网的注册用户可自行上传图片至包图网审核后台，并可自行编辑标题、进行图片下架等操作，众多设计师在包图网平台沟通积累人气及获得创作灵感，包图网为设计师和普通用户之间搭建一个上传下载的信息存储空间，且被告在包图网上公示了设计师的名称、上传时间。被告是典型的网络服务提供者。被告虽采取收取服务费的模式，但并未参与实际交易。设计师在注册时需阅读并勾选《包图网络服务使用协议》，该协议第5条约定被告为搭建包图网平台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搭建网站服务器，会收取一定的网站维护费，以保证这种平台图片共享的互惠服务可持续。本案中涉及的手续费模式应当属于“一般性的服务费”范畴，不属于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情况。3.被告已经履行了自身的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被告为尽可能避免侵权情况的发生，设立了严格的作品审核制度。被告在用户注册时便告诫用户上传行为不得侵犯任意第三方合法权利。被告在包图网展示的每幅作品下均设有便捷的侵权投诉举报按钮，包图网用户可通过点击该按钮快速便捷地对涉嫌侵权的作品进行举报，包图网收到举报后将第一时间下架侵权作品。因此，被告为避免侵权情况的发生设立了严格的制度与措施，并付出了昂贵的人力物力成本。但对于一些较为冷门的作品，被告在其能力范围内确难以意识到被控侵权图片在包图网传播，被告在主观或客观上，都不存在过错。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版权归属协议》《包图网版权采购协议》，《法大大文件签署技术报告书》以及《包图网版权采购协议》《版权归属协议》真实性验证流程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作品是在2019年2月28日上传的，而该两份协议是在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发生在侵权行为之后，且上述协议系被告与他人之间签订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版权归属协议》《包图网版权采购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原告公证取证时间为2019年3月4日，系被告在原告公证取证后与案外人签订，且两份协议都约定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被告证据《法大大文件签署技术报告书》以及《包图网版权采购协议》《版权归属协议》真实性验证流程是对两份协议的验证，以上三份证据无法证明在原告公证取证时已经存在该《版权归属协议》《包图网版权采购协议》，不能排除是被告事后所为，本院对以上三份证据不予采纳。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新浪微博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涉案作品上传者身份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关于包图网网站后台作品审核流程的说明、包图网网站《包图网络服务使用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将根据上述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及其证明力，酌情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秋月于2011年3月5日注册昵称为“鱼花酱-”的新浪微博，微博认证为“设计美学博主”。截止开庭当日，原告微博的粉丝数为17,190。原告创作的涉案美术作品于2018年6月1日发布在前述新浪微博上，系原告创作的花精灵家族的成员之一，作品右下角有“by鱼花20180529”署名及身上有花的鱼的形象。原告开庭当日打开的微博页面显示，原告发布的该作品的微博转发数为4、评论数为12、点赞数为42、阅读1.8万。被告系包图网的经营者。该网站的《包图网络服务使用协议》显示，该网站为注册用户提供图片、视频上传分享服务、搜索及下载服务等。其中使用协议第4.2“服务规范”规定，用户“可通过包图服务在包图上传、发布或传输相关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等信息或其他资料。但您需要对此内容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除非有相反证据证明，包图将您视为您在包图上传、发布或传输的内容的版权拥有人……”。包图网后台管理系统信息显示，被诉侵权图片的标题为“三八妇女节女王节梦幻手绘风首页”，上传者为“Dream（ID：827720）”，上传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17:30:26，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18:40:07，兼职人员资料显示，昵称为Dream，ID为827720的设计师姓名为李梦婕，授权形式为买断，设计师类型为原创作品。包图网审核后台对上传作品进行审核，分为待审核、未通过、已通过、已下架四个项目。根据原告于2019年3月4日所作的证据保全公证：（1）包图网首页底部有“免费下载”“商用授权”“正版版权”等表述。（2）在该网站搜索栏搜索“女王节梦幻手绘”，显示15个搜索结果，点击按照综合排序的第一个搜索结果即出现被控侵权图片，图片名称为“三八妇女节女王节梦幻手绘风首页”，图片左上角标注“原创”“可商用”，右侧有“立即下载”按钮，并有图片编号、颜色模式等信息，其中上传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18:40:07，还有“版权所有”“?包图网”。该图片旁的声明内容显示“模版内容仅供参考，包图网是正版商业图库，所有原创作品（含预览图）均受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及相关权利归本网站所有，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使用，否则将依法要求承担高达人民币50万元的赔偿责任”。图片下方的介绍中称“包图网提供精美好看的三八妇女节女王节梦幻手绘风首页素材免费下载……包图网提供精品原创设计模版下载……源文件下载后可以编辑修改文字图片，均为版权设计作品，下载原创设计素材就到【包图网】……三八妇女节女王节梦幻手绘风首页是由【包图网】原创设计师上传……”。原告为该次公证支付公证费500元，该次公证内容仅涉及本案被控侵权作品。经比对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与被告网站上的上述图片“三八妇女节女王节梦幻手绘风首页”，原告作品主要由穿黄色裙子的灰白色长发女孩及花朵、叶子构成，被告网站上的图片由穿蓝色裙子的灰白色长发女孩、花朵、叶子、房屋构成，在女孩右侧添加了房屋、树枝以及“3·8女王节”“全场两件顺丰包邮”文字，在女孩下方添加了房屋、花朵、树桩以及“20满199使用领”“店铺秒杀推荐”“编辑描述”等文字，图片上有多处“包图网”水印。审理中，被告已将上述图片下架。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底稿、微博上的涉案作品信息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是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网上传播涉案作品，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辩称，被告网站展示的作品与原告作品不相同、不构成近似，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不是作品直接上传人，没有直接实施侵权行为，且已经履行了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被告在其经营的包图网上提供“三八妇女节女王节梦幻手绘风首页”图片，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首先，将被告网站上的图片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中的女孩形象部分进行比对，两者在表达内容、基本形象、视觉效果上十分相近，整体上均体现出穿裙子的灰白色长发女孩形象。被告图片中的女孩，除了裙子颜色、眼珠颜色、双臂姿态与原告作品有区别外，在人物造型的整体特征、发型特征及面部的细节处理上与原告作品均基本一致，细节上的差异是在整体造型基本相同情况下对人物细节的变换和调整，未脱离线条、造型、色彩等形式所展现的特有形象，未改变该人物的基本特征，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其次，虽然被告网站在页面中注明“版权所有”“?包图网”“著作权及相关权利归本网站所有”“三八妇女节女王节梦幻手绘风首页是由【包图网】原创设计师上传”，但涉案图片在被告网站的前台页面信息中未显示图片由网络用户上传的任何信息。即便如被告所称，该图片由设计师上传，在被告后台数据显示上传者的信息在“兼职人员资料（上传中）”，据此可认定上传者为被告的兼职设计师，且授权形式为“买断”，因此，被告是包图网上涉案图片的权利人，直接实施了本案侵权行为。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署名权，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上的署名权是指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作者可以选择是否署名以及如何署名。本案中，原告在使用权利作品时一并标注其姓名，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作品，并未说明创作来源，不为原告署名，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修改原告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修改权，被告将修改后的作品命名为三八妇女节女王节梦幻手绘风首页，作品的主题是电商淘宝，歪曲了原告作品，侵犯了原告的保护作品完整权。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上的修改权是指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保护作品完整权是指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修改是对作品内容作局部的变更以及文字、用语的修正。保护作品完整权要求对作品的修改实质性地改变了作者在作品中原本要表达的思想、感情，导致作者声誉受到损害。本案中，经比对原、被告的作品，被告对原告作品在眼睛、衣服、手部动作、花朵以及增加树木、房屋、文字等方面的改动，系对原告作品本身的修改，构成对原告作品修改权的侵害。但被告对原告作品的改动并未达到歪曲、贬损原告作品的程度，尚不足以导致原告声誉受到损害，且原告未就其本人声誉因上述侵权行为遭受损害进行举证，因此，被告没有侵犯原告作品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就其侵害原告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被告已停止侵权，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根据被告网站上侵权图片的传播情况，被告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及对原告造成的人格权损害均有限，通过经济赔偿的方式已足以弥补对原告的损害，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均难以确定，故应当适用法定赔偿方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类型、创作难度、被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被告网站的经营规模等情况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鉴于公证费用系原告为收集证据、进行诉讼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发票，结合原告确实为本案聘请了律师、律师至本院出庭参加诉讼，同时也综合考虑案件疑难程度、律师工作量、相关收费标准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予以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包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秋月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500元；二、驳回原告王秋月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元，减半收取344元，由原告王秋月负担145元，被告上海包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王 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钱丽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的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