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用名李飞，男，199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住天津市开发区。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3月3日被临时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柱，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犯盗窃罪,2002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盗窃罪，2006年6月6日被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0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3月3日被临时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胜涛，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住河北省保定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齐济，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福海县，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3月3日被临时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姜凯，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住河北省保定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谷新乾，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2月26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保定市看守所，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19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培培，男，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司机，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2月24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保定市看守所，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安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柱、齐济、宋胜涛、姜凯、谷新乾、陈培培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8）豫0502刑初32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齐济、宋胜涛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豫05刑终46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豫0502刑初4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柱、宋胜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份，李某让被告人**为其代为购买了一辆路虎汽车（发动机号：14111821271508PS，车辆识别代码：SALGA3EF3FA205026)，并支付车款110万元。被告人**以90万元价格购买一辆无车辆手续且未登记车辆信息的路虎车后，在汽车上安装了GPS定位，并对该车进行了改装、修改了发动机号及车辆识别代码，李某支付了部分加装费。2017年12月，被告人**将该路虎汽车交付李某。2018年1月份，被告人**伪造了李某购买的路虎汽车车辆手续，并重新制作一把涉案路虎车钥匙，利用其安装的GPS定位查找涉案路虎汽车在安阳后，指使被告人薛柱等人到安阳欲盗窃涉案路虎车，因在定位的位置未找到涉案路虎该车盗窃未果。2018年2月初，被告人**与被告人薛柱再次从天津到安阳寻机盗窃涉案路虎车，因**制作的钥匙打不开汽车门，盗窃未果。之后被告人**与在网络上发布开锁信息的被告人宋胜涛联系，要求对方现场将路虎车开锁，并让宋胜涛联系拖车以防其他情况。被告人宋胜涛随即联系被告人陈培培，要求对方到安阳拖车。2018年2月22日，被告人**与被告人宋胜涛、被告人宋胜涛与被告人陈培培商量好开锁及拖车报酬后，约定于当晚到安阳将被告人**指定的路虎车开锁并拖离现场。商定后，被告人**带被告人薛柱、被告人齐济乘坐租赁的红色起亚汽车前往保定与被告人宋胜涛等人汇合。被告人宋胜涛与被告人**、陈培培商定后，又联系了经营开锁店的被告人姜凯，让他与其一起到安阳为路虎车匹配程序开锁，并称该车为抵押车。被告人姜凯又找到经营开锁店的被告人谷新乾，让他开车一起去。2018年2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谷新乾驾驶冀Ｆ×××××本田汽车载被告人宋胜涛、姜凯在保定市高速路口与被告人**、薛柱、齐济及驾驶冀Ｆ×××××拖车的被告人陈培培（被告人陈培培父亲陈某1在车上乘坐）汇合。被告人**让被告人宋胜涛、陈培培查看了其伪造的路虎车行车证、车辆登记证书、找回车辆委托书及张国政身份证等手续。其中，被告人**伪造的路虎车行车证、车辆登记证书显示，车辆所有人为王丽君，车牌号为辽Ａ×××××。被告人**伪造的张国政名义书写的找回车辆委托书显示，车辆所有人为张国政，张国政委托将该车找回。前往安阳时，被告人**让被告人齐济乘坐被告人陈培培驾驶的拖车，为陈培培指明路虎车停放地点。到安阳下高速后，被告人宋胜涛、姜凯、谷新乾曾将驾驶的冀Ｆ×××××汽车号牌遮挡，被告人**、薛柱、齐济也曾将驾驶的红色起亚汽车号牌遮挡。2018年2月23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带薛柱、齐济、宋胜涛、姜凯、谷新乾、陈培培来到安阳市文峰区曙光路与灯塔路交叉口东北角的宝格丽餐厅门前，采取拖拽的方式将停放在餐厅门前的黑色路虎汽车（当时悬挂号牌为京Ｎ×××××）强行拖至陈培培的拖车上，后将车拖至安阳县韩陵镇一偏僻田地里。在此期间，被告人**、宋胜涛等人均戴口罩。将路虎车拖离停放现场后，被告人姜凯用开锁工具打开路虎车门未果，被告人谷新乾将车门打开。然后被告人姜凯用适配器将路虎车启动，被告人**将路虎车牌照更换为伪造的辽Ａ×××××，路虎车原悬挂车牌京Ｎ×××××由被告人齐济驾车回天津途中丢弃。之后被告人薛柱驾驶路虎车载被告人**、宋胜涛、姜凯回到保定市，被告人姜凯为被告人**配一把路虎车钥匙。被告人宋胜涛、姜凯、谷新乾、陈培培在作案过程中均未询问被告人**、薛柱、齐济的身份，不知道其姓名。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在张家口市将盗窃的路虎车销赃，得款人民币71万元。被告人**共支付被告人宋胜涛56000元，其中谷新乾分得2450元，陈培培分得1000元，剩余赃款由被告人宋胜涛、姜凯各分得26275。被告人**另分给被告人薛柱50000元，分给齐济10000元，支付陈培培4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盗路虎车追回、扣押。公安机关在安阳市海关、安阳市车管所并经公安网全国机动车信息库查询，均未查询到被盗路虎车车辆信息。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70955.7元。案发后，被告人姜凯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6275元，被告人谷新乾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450元，被告人陈培培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的供述；2.被告人薛柱的供述；3.被告人齐济的供述；4.被告人宋胜涛的供述；5.被告人姜凯的供述；6.被告人谷新乾的供述；7.被告人陈培培的供述；8.证人李某、陈某1、张某、陈某2、蔡某1、蔡某2证人证言；9.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及查获经过；10.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12.被告人**、陈培培手机内信息截图；13.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抓获证明、羁押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安机关及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文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指使被告人薛柱、齐济、宋胜涛、姜凯、谷新乾、陈培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核七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薛柱、齐济、宋胜涛、姜凯、谷新乾、陈培培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结合本案犯罪情节，对于上述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薛柱、齐济、姜凯、谷新乾、陈培培当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虽辩解其不构成盗窃罪，但对其实施的主要犯罪行为能如实供述，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案发后，被盗路虎车被公安机关追回，量刑时予以考虑。案发后，被告人姜凯、谷新乾、陈培培退出各自非法所得，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薛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齐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宋胜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姜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谷新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陈培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扣押被告人**赃款人民币七万零九百五十五元七角（￥70955.7元）予以没收，剩余非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一万九千零四十四元三角（￥519044.3元）予以追缴、没收；被告人薛柱非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50000元）予以追缴、没收；被告人齐济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10000元）予以追缴、没收；被告人宋胜涛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二百七十五元（￥26275元）予以追缴、没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其盗窃的路虎车车主李某欠其6万元汽车装饰款，且在购车后对其恶语相加进行威胁，要求其退回部分车款，其一时气愤就将车偷偷开走，其不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薛柱的上诉理由：其是从犯，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宋胜涛的上诉理由：其系初犯，从犯，所起作用小，且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将车出售给李某之前在车上安装了GPS定位，2017年12月份将车卖给李某，2018年1月份通过事先安装的GPS定位先后三次实施盗窃，前两次因客观原因未果，第三次盗窃过程中采取遮挡号牌、伪造车辆手续、戴帽子口罩遮挡头面部，于凌晨用拖车将车辆拖至偏僻之地，再由事先联系的开锁人启动被盗车辆，更换伪造车牌照的方式，将涉案路虎车盗走，并于次日出售给提前联系好的买主，售车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纵观**盗窃前后的行为，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明显非法占有的目的。**辩称李某欠其6万元汽车装饰款，即便二人存在6万元经济纠纷，**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且**盗走车辆后并未告知李某，而是在车辆价值远远高于其辩解的债务金额的前提下，于盗窃次日即将车辆秘密进行销赃，赃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并未将超出部分退还李某。综上，**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薛柱、宋胜涛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薛柱、宋胜涛系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法对薛柱、宋胜涛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薛柱、宋胜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伙同上诉人薛柱、宋胜涛、原审被告人齐济、姜凯、谷新乾、陈培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七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薛柱、宋胜涛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奇志审判员  杨彩芳审判员  贠宁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杨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