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3757号原告：朱玲丽，女，汉族，1991年4月18日生，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香，广东钜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南庭花卉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出口加工区鼎南路19号产业大厦二楼。法定代表人：李文浩。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院波、朱颖，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朱玲丽与被告云南南庭花卉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香，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院波、朱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履约金人民币45000元；2.判决被告因合同欺诈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5000元；以上1-2项共计人民币7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认为被告利用其经营地址位于昆明的优势，对外宣传在昆明自有上万亩鲜花生产基地，利用抖音小视频、百度广告等互联网络宣传“浪漫谷”鲜花品牌，充足的一手货源，平台下单的体验、明星林志玲代言的效应、零风险开店（保姆式开店）、完善的服务团队（公司扶持过节做活动，花艺老师驻店搞营销）、十大支持的经营优势、线上布局全渠道网络营销、线下整合异业联盟资源、加盟费为零。被告公司展厅鲜花铺地，并且均价都在十元以下，等真正下单购买已经二十多元。2019年6月27日，原告在被告制作好的格式合同上签名确认，约定合作费45000元，订合同当时交付35000元，余款10000元等回家再付，由被告统一铺货，以后回家在平台下订单即可。履约金45000元均支付至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文浩个人银行账户。花店开张时，被告配发的花材与展厅的鲜花不一样，有些花已经凋谢。销售经理称鲜花运输有损害很正常，花材价格也不是原平台上的报价。原告认为，被告宣传文字、图片、音像、承诺虚假，花材质次价高，并非一手货源，原告也未看到被告所称自有生产基地，被告制作格式合同已涉嫌欺诈，而在实际履行合同时其行为也构成严重违约。“浪漫谷”本为广州市马继辉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注册取得的商标，并非被告自有品牌；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注册成立，被告没有两家经营一年以上的直营店，也未向商务部备案，被告行为属于违法经营、招商。综上，被告签订合同并非诚心为原告经营花店提供好的产品与推广营销条件，与原告共同打造好“浪漫谷”品牌，而是通过签订合同，骗取原告加盟费与装修费。遂诉至法院并有如上所请。被告辩称，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技术服务合同和买卖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2.被告不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3.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要求原告撤回对原告的起诉并继续履行合同；4.本案的履约保证金未达到返还条件；5.被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证据5原告与客服聊天、录音记录中与“浪漫谷胡雄威、李欢”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无法确定上述人员身份，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朱玲丽录音光盘及书面内容、张四胜女儿录音、李巧玉采购花材下单与付款给个人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李玉佩花材配送单，上述录音、聊天记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第二线上商城，无法核对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浪漫谷鲜花基地配货单无原告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微信聊天记录、订单详情，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补充证据第二组肖像权使用许可合同及林志玲个人艺术照微信截图五张，该合同系复印件，在无原件核对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林志玲个人艺术照微信截图五张来源不明，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物流信息截图，无法确定被告履行合同情况以及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具体物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其与云南欧漫花卉有限公司订立《花卉基地合作合同》的签订时间2019年1月30日早于云南欧漫花卉有限公司的成立2020年3月26日，被告未能进行解释，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效力将结合全部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成立于2019年1月15日，经营范围为花卉、种苗、农副产品、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普通机械设备的销售、农业科学技术的研究、推广及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生物技术的研究及推广、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承办会议及商品展览展示活动、礼仪庆典服务、摄影摄像服务、企业形象设计及营销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被告在网站对外宣传资料载明“公司是国内唯一一家有大型花卉种植基地的花卉企业”，图片上显示“货源基地直采，航空冷链运输”，“著名影视明星林志玲助力浪漫谷产品迈向锦绣未来”文字，以及配有明星林志玲图片。2019年1月17日第22743830A号注册商标“浪漫谷”（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第31类，包括自然花、自然草皮、自然花制花环、新鲜的园艺草本植物、植物、玫瑰树、干花、鲜花、鲜花插花（截止））的商标权利人广州市马继辉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将该商标的一切权利及相关权益转让给被告所有。2019年6月27日，原告与被告订立《浪漫谷合同书》，合同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有效期为一年。合同约定被告拥有“浪漫谷”品牌经营权及管理权，原告自愿加入销售网络，经营地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县环山大道20号，合作级别为浪漫谷标准店。原告需向被告支付合同履约金59800元，作为取得被告“浪漫谷”合作店商的必要条件；在被告提供的浪漫谷开店合作政策中，为支持原告开店经营，被告配送全国统一“浪漫谷”品牌门头标识、对应店面鲜花展示货架货柜、赠送开业整店开业鲜花、局部花艺软装、全套开业用品、根据店面级别公司提供1-4人参加公司花艺技术及营销培训。原告每累计进货量达到100000元，被告返还原告合同履约金20000元；累计进货达到10万元，补贴物流运费3000元，以此类推，直至补贴50000元。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有权在合同约定区域内获得开办“浪漫谷”品牌店的相应权利，并开展“浪漫谷”花卉产品的系列经营业务，使用“浪漫谷”的品牌、标识、VI形象识别系统、门店招牌等知识产权，有权申请被告提供花艺督导老师下店指导等服务。原告可获得被告1-2人参与公司统一花艺培训营销资格。合同期内，原告如无违约行为，合同期满1个月可申请优先续签，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原告每年向被告交纳年度管理费5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合同履约金45000元。根据原告签署的浪漫谷标准店店面赠送清单及培训通知单，其收到被告赠送的浪漫谷门头发光字、背景墙软装、技术资料、平板电脑、鲜花展示架、保鲜冰箱、鲜花、花艺师工作服等，并于2019年7月2日接受了花艺老师的培训，已亲自操作和完全掌握。2019年7月16日，原告在广东佛山市开设“浪漫谷”店铺经营花卉销售业务，后，原告陆续在被告提供的线上平台向被告订购鲜花至当年11月。原告认为被告以“货源基地直采，航空冷链运输”，明星林志玲代言进行虚假宣传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构成欺诈，故应撤销诉争合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问题在于：原告是否因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以及诉争合同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本院认为：首先，争议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合同的本质特征在于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受许人使用，受许人按照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合同。结合双方争议合同内容及双方履行情况，该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被告在宣传资料中显示林志玲为该公司代言，虽然被告提交了其与中山市锐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关于使用林志玲五张艺术照的合同，但该合同相对方中山市锐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体身份不明，该公司是否有权使用林志玲肖像不详。被告提供的林志玲个人艺术照的微信截图来源不明，不能锁定系被告与中山市锐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该公司提供给被告使用的五张林志玲个人艺术写真照。即使被告有权使用林志玲的肖像，也不能视为林志玲为其代言。因被告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林志玲为其代言，故被告对该节事实的宣传构成虚假宣传；被告宣传资料中显示“货源基地直采”，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花卉种植基地以及提供给原告的花材的来源，故被告未能证实该宣传的真实性。上述信息涉及到订立合同相关的重要事实，将直接影响潜在合同相对人对被告履约能力的判断，被告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向原告提供不真实的经营信息和虚假宣传，直接影响到原告对加盟项目的客观认知，进而在加盟项目选择、经营发展以及未来预期中可能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原被告诉争合同属于可撤销的合同，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依据合同从原告处获得的合同款项应予以返还，而原告依据合同获得的被告赠送的鲜花、物品及培训服务以及因合同获得的使用被告知识产权而获得的利益，在性质上不能恢复原状，应以折价方式进行返还；原告为履行和撤销争议合同亦必然会产生一定损失，在双方均未就已履行及损失部分的价值或计算标准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本院根据被告实际赠送的鲜花、物品和提供服务的数量及原告的经营时长和解决双方争议的必要支出，认定对原告应折价返还财产部分与原告的损失部分价值相抵。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依法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南庭花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玲丽合同履约金45000元；二、驳回原告朱玲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朱玲丽负担550元，由被告云南南庭花卉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晓岚人民陪审员  李苒苒人民陪审员  谢开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