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国电汇能恒兴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斌，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金森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长海，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端，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芝美，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国电汇能投资发展集团。法定代表人：夏悦。原审被告：安徽国电汇能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和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芜湖国电汇能恒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汇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金森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金森公司）、原审安徽国电汇能投资发展集团（以下简称安徽汇能集团）、安徽国电汇能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汇能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5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芜湖汇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斌、被上诉人芜湖金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安徽汇能集团、安徽汇能集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汇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芜湖金森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芜湖金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芜湖金森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芜湖汇能公司与夏云有没有签订任何工程协议，四张保证金附言均备注“江苏溱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夏云有汇付保证金”，享有该保证金权益的债权人是江苏溱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不是夏云有。因此，芜湖金森公司与夏云有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2.芜湖汇能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是案涉项目的业主及建设单位，没有与夏云有协商及签订任何协议，也未授权任何人与夏云有进行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合意。芜湖金森公司在起诉状也确认就其所称项目的合意双方是夏云有与安徽汇能集团公司实际为同一法律主体的安徽汇能集团，故芜湖汇能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3.案涉保证金系安徽汇能集团公司、安徽汇能集团指定夏云有向芜湖汇能公司账户汇款，芜湖汇能公司只是被动的成为指定收款人，与夏云有并无合同关系。该300万元保证金到账后又按安徽汇能集团公司的通知要求将该款支付张兵个人账户。芜湖汇能公司代收代还300万元保证金，并未从中获利，故也不存在不当得利。芜湖金森公司辩称，1.芜湖金森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实际施工人夏云有通过芜湖金森公司的账户向芜湖汇能公司汇付工程保证金300万元，后夏云有又将该债权转让给芜湖金森公司，因此，金森公司起诉芜湖汇能公司返还该保证金，原告主体适格。至于夏云有汇款时附言“江苏溱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夏云有汇付保证金”，是因为当时夏云有准备挂靠江苏溱潼公司与芜湖汇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芜湖汇能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亦适格。芜湖汇能公司是该300万元保证金的实际收款人，该工程地块又为芜湖汇能公司地块。至于芜湖汇能公司称该300万元根据其集团公司的通知转汇给张兵，系芜湖汇能公司内部关系，不影响芜湖汇能公司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芜湖金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芜湖汇能公司、安徽汇能集团、安徽汇能集团公司向芜湖金森公司连带返还工程保证金300万元，并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自2016年8月12日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芜湖汇能公司、安徽汇能集团、安徽汇能集团公司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时，芜湖恒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拟在中国（芜湖）生命健康城内建立生产性企业及“恒兴科技大厦”建设项目。2014年4月，安徽汇能集团公司与芜湖恒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安徽汇能集团公司支付芜湖恒兴农业有限公司3800万元，两个公司进行资产重组并由安徽汇能集团公司成立芜湖汇能公司，全权开发管理上述恒兴科技大厦项目。2016年8月5日至8月12日期间，案外人夏云有分四次向芜湖汇能公司打款300万元，作为案涉恒兴科技大厦项目的保证金。2017年1月26日，安徽汇能集团向夏云有出证明一份，认可夏云有将300万元施工合同履约金付至芜湖汇能公司一事，并组织有关部门商讨推进工程事宜。后因该项目未获审批，工程无法施工。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8月12日，安徽汇能集团公司曾向芜湖汇能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将夏云有打款的300万元保证金付至张兵个人账户。2019年7月30日，夏云有将与本案有关的保证金及工程施工款债权等转让给芜湖金森公司，并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之规定，法人应当依法成立。设立公司，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设立条件的，由公司登记机关分别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设立条件的，不得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本案中，安徽汇能集团没有工商登记信息，不应认定为法人，不能成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夏云有将保证金300万元转给芜湖汇能公司，事实清楚，予以确认。现工程无法施工，夏云有依法享有要求芜湖汇能公司返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债权。2019年7月30日，夏云有已将该300万元债权转让给芜湖金森公司，故芜湖金森公司要求芜湖汇能公司返还保证金并支付保证金占用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芜湖汇能公司辩称是安徽汇能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这种投资关系不能突破法人人格的独立。一方面，芜湖汇能公司根据安徽汇能集团公司的指示将案涉保证金转走，是集团公司之间的内部行为，不能作为芜湖汇能公司免除民事责任的理由；另一方面，安徽汇能集团公司向夏云有出具的证明及刘新合、杨雪飞出具的证明，只能表明集团公司认可夏云有支付保证金一事，而没有共同偿还或者替芜湖汇能公司偿还300万元保证金的意思表示。根据法人人格的独立性，该300万元保证金应由收款单位，即芜湖汇能公司负责偿还。芜湖金森公司要求安徽汇能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芜湖金森公司自愿撤回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故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芜湖国电汇能恒兴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芜湖金森包装有限公司保证金300万元，并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12日付至债务清偿之日；二、驳回芜湖金森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芜湖汇能公司提交证据一：马鞍山花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3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书和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5民终88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安徽汇能集团公司因收取江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张兵）的300万元保证金需要退还，故该公司在外筹措了300万元。2016年8月12日通过芜湖汇能公司将300万元合同履约金退还给张兵；证据二：张兵的证人证言，张兵是江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缴纳30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证明芜湖汇能公司将300万元合同履约金退还张兵是履行了安徽汇能集团公司的300万元返还义务，属于代付。芜湖金森公司质证认为芜湖汇能公司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芜湖汇能公司收到夏云有的300万元保证金后又将该款转入张兵账户，是其公司内部的事情，与芜湖金森公司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夏云有通过芜湖金森公司的账户向芜湖汇能公司汇付工程保证金300万元这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芜湖汇能公司以夏云有汇款时附言“江苏溱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夏云有汇付保证金”认为享有该保证金权益的债权人是江苏溱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芜湖汇能公司的该节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夏云有将300万元债权转让给芜湖金森公司，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芜湖金森公司要求芜湖汇能公司返还保证金并支付保证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芜湖汇能公司上诉称其根据安徽汇能集团公司的指示将涉案保证金300万元转走，系其集团公司之间的内部行为，不能作为芜湖汇能公司免除民事责任的理由。综上所述，芜湖汇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芜湖国电汇能恒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