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道真自治县仁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道真自治县玉溪镇桑木坝村中阳组。法定代表人：丁仁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永杭，贵州红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仁光，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永杭，贵州红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正航众联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F区第4栋1单元7层32号楼。法定代表人：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锡华，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静，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永斌，男，1985年1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彬，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军，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女，1989年11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辉，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昌英，女，1967年1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华明，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昌前，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诉讼代表人：黄静。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贵州慕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正航众联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正航电力公司）、丁仁光、道真自治县仁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真仁光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静、熊华明、陈伟、陈军、刘杰、唐昌前、唐永斌、杨海军、陈玉彬、王长辉、何昌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正航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1.若本案系工资欠款，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总包单位只有在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的情况下，对拖欠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地，本案中，上诉人是分包给具有用工主体的单位，故不应承担责任。2.若本案系建设工程纠纷，上诉人作为总包单位也不应承担责任。并且，只有在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才能主张工程款。本案部分工程通电，有部分尚未完工，不具备付款条件。二、本案法律关系，工资欠款还是工程款，一审未查明。三、一审查明事实部分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道真仁光电力公司工程款项（劳务费），不差欠道真仁光电力公司任何款项。2、一审对黄静表示应扣减质量缺陷部分的款项未予认定。道真仁光电力公司及丁仁光辩称：如需支付工程款，应由贵州正航电力公司承担责任。道真仁光电力公司、丁仁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讼不适格。1.原审中，黄静等11人，其中只有黄静、唐永斌及其代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未出示另9名被上诉人签字诉讼代表推荐书。2.黄静、唐永斌二人承包劳务工程，还是共计11人承接涉案劳务，一审未查明。3.本案中，丁仁光系自然人，本案与丁仁光个人无关，其不应作为被告。二、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还是承建工程，一审对法律关系未查明。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三、一审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工程公里数应按欠条所载内容以供电局验收为准，或者由第三方中介机构确定，一审认定公里数错误。四、一审认定涉案工程部分通电使用即视为竣工验收错误。涉案工程并未全部投入使用。五、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263条规定错误，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六、一审判决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贵州正航电力公司辩称：如需支付款项，应由道真仁光电力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黄静等11人辩称：被上诉人主体适格，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黄静及答辩人委托的代理人参与了诉讼，并不存在程序错误。其次，本案欠款是事实。关于公里数的认定，一审中经双方现场测量，被上诉人认可21.412公里，上诉人在庭审中已认可部分通电，其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杨海军、何昌英、刘杰、陈玉彬、王长辉、陈军、陈伟、唐永斌、熊华明、黄静、唐昌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仁光、贵州正航电力公司、道真仁光电力公司支付其工人工资221411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正航电力公司中标了道真自治县2018年的农网改造工程，该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道真仁光电力公司。黄静11人又从道真仁光电力公司分包了部分劳务。通过结算，2018年10月26日以丁仁光个人作为欠款人出具了金额为321411元的《欠条》，约定2019年1月30日前全部付清。2019年1月26日给付100000元，又重新约定余款221411元于2019年3月底前付清。《欠条》上还约定“公理（里）数已（以）供电局验收为准”。在第一次开庭时，各方当事人对线路的长度有异议。法庭休庭后，决定当事人再到现场进行测量，同样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在第二次开庭中，黄静11人认可线路长度为21.412公里，承包价为每公里3.3万元。道真仁光电力公司认可线路长度为19.109公里。欠条上记载的线路长度为22.467公里，承包价为每公里3.3万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由黄静等11人施工的工程，部分已经通电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贵州正航电力公司中标了道真自治县2018年的农网改造工程，该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道真仁光电力公司。黄静等11人从道真仁光电力公司承接了部分电线安装工程。通过结算，以丁仁光个人名义出具了《欠条》。对这一基本事实，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案争执的焦点是黄静等11人实际上做了多少工程量？是否达到了付款条件？2018年10月26日以丁仁光个人作为欠款人出具了金额为321411元的欠条（2019年1月26日给付100000元，尚欠221411元），是本案裁判的重要证据。关于黄静等11人完成工程量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供电局验收的证据，且部分工程已经通电使用。丁仁光、贵州正航电力公司、道真仁光电力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推翻《欠条》上的欠款事实，黄静等11人自认线路长度为21.412公里，承包价为每公里3.3万元，比黄静一方提供《欠条》上所载的线路长度22.467公里少了1.055公里。原审法院认定线路长度为21.412公里，承包价为每公里3.3万元，按照《欠条》上的欠款金额221411元，作相应的扣减，即欠款金额为186596元。关于付款条件的问题，《欠条》上载明“公理（里）数已（以）供电局验收为准”。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供电局的验收材料，之前又没有约定由谁提供。鉴于部分工程已经通电使用的客观情况。道真仁光电力公司之前已在没有验收的情况下进行了付款。因此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丁仁光出具《欠条》时，没有约定利息，黄静等11人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应予支持。黄静等11人在《欠条》上的总欠款金额内起诉，符合诉讼的主体资格。至于本案欠款是劳动报酬还是建设工程款，并不影响对本案的处理。对丁仁光、道真电力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丁仁光、道真电力公司、贵州正航电力公司应对黄静等11人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道真自治县仁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丁仁光、贵州正航众联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黄静、唐永斌、陈玉彬、杨海军、陈伟、陈军、刘杰、王长辉、何昌英、熊华明、唐昌前工程款186596元，并从2019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道真自治县仁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丁仁光、贵州正航众联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黄静、唐永斌、陈玉彬、杨海军、陈伟、陈军、刘杰、王长辉、何昌英、熊华明、唐昌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0元，减半收取2310元，由道真自治县仁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丁仁光、贵州正航众联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47元，黄静、唐永斌、陈玉彬、杨海军、陈伟、陈军、刘杰、王长辉、何昌英、熊华明、唐昌前共同负担36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及一审程序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于2019年11月4日共同推选黄静为诉讼代表人的《诉讼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共11人在2019年8月8日出具了委托律师参与诉讼的《授权委托书》，道真仁光电力公司、丁仁光上诉认为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及程序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道真仁光电力公司从贵州正航电力公司分包了劳务，本案三方均认可被上诉人黄静等人向道真仁光电力公司分包了部分劳务，原审确定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被上诉人黄静等11人所做劳务报酬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丁仁光出具的《欠条》上载明总公里数为22.467公里，每公里为3.3万元，下欠金额为221411.00元。虽然该《欠条》注明公里数以供电局验收为准。但是，该《欠条》明确了劳务费的具体金额，具有双方结算的意思表示，一审结合涉案工程部分已通电的事实，在丁仁光、道真仁光电力公司未举证证明实际实施公里数经验收单位或双方确认少于22.467公里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黄静等11人自认其实施的劳务公里数21.412公里，据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据此计算扣减其劳务报酬，计算仍欠金额为186596元，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关于承担劳务报酬的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黄静等11人及上诉人丁仁光、道真仁光电力公司均认可本案劳务分包系道真仁光电力公司向黄静等人分包，故涉案承揽合同相对方为黄静等人与道真仁光电力公司，上诉人贵州正航电力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丁仁光出具《欠条》系履行道真仁光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应由道真仁光电力公司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关于贵州正航电力公司上诉认为应扣除质量部分款项的问题，因其与本被上诉人并不存合同关系，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质量扣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欠条》确定了在2019年3月底前付清，一审从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正确，但人民银行从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息应分断计算，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贵州正航电力公司、丁仁光、道真仁光电力公司上诉的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道真自治县仁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黄静、唐永斌、陈玉彬、杨海军、陈伟、陈军、刘杰、王长辉、何昌英、熊华明、唐昌前劳务报酬186596元并承担利息（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黄静、唐永斌、陈玉彬、杨海军、陈伟、陈军、刘杰、王长辉、何昌英、熊华明、唐昌前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贵州正航众联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道真自治县仁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丁仁光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道真自治县仁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940元，被上诉人黄静、唐永斌、陈玉彬、杨海军、陈伟、陈军、刘杰、王长辉、何昌英、熊华明、唐昌前共同承担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贵州正航众联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缴纳4620元，由被上诉人黄静、唐永斌、陈玉彬、杨海军、陈伟、陈军、刘杰、王长辉、何昌英、熊华明、唐昌前承担；上诉人丁仁光、道真自治县仁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缴纳4620元，由上诉人丁仁光、道真自治县仁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880元，被上诉人黄静、唐永斌、陈玉彬、杨海军、陈伟、陈军、刘杰、王长辉、何昌英、熊华明、唐昌前承担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陈 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