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景海，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唯，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欧俊杰，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广翠，女，198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久丽，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景海、葛广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粤01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景海、葛广翠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被告人林景海、葛广翠接受客户林某4、林某2（均另案处理）的委托，同意按照客户提供的出口报关价格0.12美元/千克、以“全包费用”的方式代理出口废铁。被告人林景海、葛广翠利用长期从事货运代理、进出口工作的便利，为客户同案人林某4、林某2等人代理签订外贸合同、办理物流运输、海运船舶订舱、报关等废铁的出口事宜。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林景海、葛广翠为林某4、林某2等客户办理出口废铁合计12133100千克，没有按照外销的真实价格、而是以客户认可的0.12-0.154美元/千克的价格向海关申报出口，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走私上述货物出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048567.49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景海、葛广翠无视国家法律，以明显低于货物实际销售价格的方式代理出口废铁、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出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林景海、葛广翠在整个走私犯罪的环节中起次要和辅助的作用，均为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林景海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有悔罪认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景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葛广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林景海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林景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林景海经广州鸿孚物流公司同意，以该公司的名义实施走私涉案17票废铁的行为,相关非法利益归属于该公司,其行为属于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上诉人林景海的辩护人还辩护提出，林景海在本案各个犯罪环节中的参与程度较低，其主观恶性较小，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较于葛广翠更为次要，原判错误认定葛广翠相较于林景海的作用更为次要。林景海在一审判决前积极退缴40万元违法所得，悔罪态度真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葛广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其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且系从犯、初犯、偶犯；其没有再犯的可能或者危险；其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等严重疾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并减少罚金。经审理查明，2017年，上诉人林景海、葛广翠接受客户林某4、林某2（均另案处理）的委托，同意按照对方提供的出口报关价格0.12美元/千克、以“全包费用”的方式代理出口废铁。林景海、葛广翠利用长期从事货运代理、进出口工作的便利，为林某4、林某2等人代理签订外贸合同、办理物流运输、海运船舶订舱、报关等废铁的出口事宜。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林景海、葛广翠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为林某4、林某2等人向海关代理申报出口废铁共计12133100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048567.4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等：2018年6月4日，该局立案侦查本案并对广州市鸿孚物流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扣押硬盘（SN:WCARY0132581）1个、资料一批；还扣押葛广翠的苹果手机1部、林景海的苹果手机1部。2、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户籍证明：林景海、葛广翠的个人身份情况。3、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分别向招商银行广州五羊支行、中国银行五羊新城支行、工商银行广州怡港支行、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建设银行广州赤岗支行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案发后，该局依法冻结李某1、广州市鸿孚物流有限公司、利某、广州逸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宸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名下的银行账户。4、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发票、装箱单、合同、货物放行申请书、海关出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等报关资料：2017年6月21日至12月11日，深圳市港运达贸易有限公司、和平县博涵实业有限公司等生产销售单位（收发货人）先后向印度尼西亚出口23票废铁，申报单位为广州维侦报关有限公司、广州泛阳报关代理有限公司等。5、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从葛广翠使用的电子邮箱ＡＮＮ×××＠ｑｑ.ｃｏｍ调取的电子邮件（附件为最终的IV、PV、ESL，尽快出证等）以及交易合同、发票、船运提单、装箱单等附件：葛广翠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以及附件内的废铁的真实的买卖合同、发票、提单等。葛广翠经辨认指认电子邮件的内容是出口废铁的买卖合同、发票、提单和装箱单等资料，有一些电子邮件发至国外买方，有一些电子邮件发至上海泰纳公司。6、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统计表（内容包括成交发票号码、合同号码、报关单号码、报关发票号码、数量（千克）、单价、总价及价格条款（FOB雅加达）等）及其调取的合同、发票、装箱单、船运提单和申报出口用的发票、海关专用缴款书、转账凭证等：真实发票反映的价格为300美元左右/吨（266-340美元），用于申报出口的发票反映的价格为120-140美元/吨（0.12-0.154美元/千克）。涉案23票、12133100千克出口货物的申报出口价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葛广翠经辨认，指认海关经整理其公司被扣押的电脑硬盘内的出口废铁的真实合同、发票等资料，制作上述出口23票废铁的统计表，并指认出口废铁的真实合同、真实发票、真实提单、真实装箱单以及用于报关的虚假发票、海关出口缴税单等资料。7、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广州市鸿孚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劳动合同（由证人李某1签认无误）：（1）广州市鸿孚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某，住所地为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号1203房。经营范围为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2）林景海、葛广翠于2017年6月入职广州市鸿孚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任职销售总监、海运操作员。8、广州市鸿孚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其公司出口钢铁废碎料统计表（内容包括工作号、委托单位、起运港、目的港、箱型箱量、总净重（公斤）、船公司、MBL编号及开航日期）、业务结算表（内容包括费用项目、应收合计金额、应付合计金额、利润、单箱利润等）及海关出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等，并由证人李某1签认无误，其指认出口税单是每票钢铁向海关缴纳的出口关税税单。9、广州市鸿孚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网银电子回单（付款方为林某2、姜某，收款方为李某1）、农行转账回单、招商银行电子回单（付款账户为易某、李某1，收款账户为王某、邝某）：林景海、葛广翠的废钢客户向该公司支付费用的情况，该公司财务根据林景海、葛广翠提供的税单及收款人账户，将代支付关税的对应款项转出的转账记录，以及废钢业务代理费用的收支情况进行核算。10、广州市鸿孚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内容包括工作号、主营业务收入、币种、汇率、金额等），并经李某1签认无误：林景海从事17票废钢出口业务时，每笔业务支付的海运费、拖车费、码头费等情况。11、广州宸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SITC船公司正本提单、集装箱单、上海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寄单某函、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付款回单、宸捷对账单、订舱单，并经证人李某2签认无误：广州市鸿孚物流有限公司的Annie（葛广翠）分四次委托广州宸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预订SITC船公司的黄埔至雅加达的船运舱位（货物名称为废铁）的情况。12、上海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统计表（内容包括船公司、提单号、品名、订舱人、货物品名、货物净重、目的港、海运费、保险费等）、SITC船公司提单、对账单等：该公司于2017年8月至12月接受上海嘉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和广西珉丰跨合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分别为上述两公司订舱海运出口6票、2927840千克以及2票、521320千克废铁的情况。13、华南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商务部提供的情况说明、海运提单、订舱单、出口货物运输单据核查情况说明（内容包括收款公司、付费客户、客户代码、提单号、币种、发生额、税务发票、开票时间、付款时间等）等：该公司接受厦门创誉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订舱、收取海运费并提供4票海运提单084613860、7084612210、7084612211、7084612380的情况。14、美国总统轮船（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APL船公司提单、对账单等：该公司为鸿孚公司由黄埔至雅加达运输货物的3次提单APLU051743982、051745614、051194074，鸿孚公司支付海运费4500、5000、2500元美元，码头费、文件费、船证费等18150、17700、9300元人民币等。15、高丽海运（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比对表、KMTC提单、发票等：该公司于2017年11月分别为韩泰环球海运有限公司海运出口1票、535710千克和3票、1537140千克废铁，以及为广州程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海运出口1票、527870千克废铁（黄埔至雅加达）的情况。16、利胜地中海航运（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MSC提单、发票、情况说明：该公司为订舱人CASACHINALTD.(HQ)运输货物（黄埔至雅加达）的情况。17、广州逸海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废铁出口收付款明细统计表（代收代付款）、网银电子回单、新鑫海航运有限公司/SITC订舱号、装箱单、要求付款邮件、海关出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广东中外运黄埔仓码有限公司出口货物月结表、码头费用付费邮件，并经证人廖某签认无误：（1）广州逸海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曾某，住所地为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313号1211-1212室，经营范围为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2）广州逸海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代理的6票废铁出口的收付款记录包括代理订舱、支付码头费用、出口关税（代缴5票）等。18、广州市大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货物代理出口协议（鸿孚公司与和平县博涵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出口协议（林某3与深圳市港运达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利某、邝某）、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徐某）、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梁某）；海关出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出口货物报关单、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销售合同、销售发票、装箱单等，并经证人梁某签认无误：（1）广州市大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某3，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大围直街一街8号602房，经营包括为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2）广州市大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理林景海申报出口23票废铁的情况。19、手机取证报告、微信记录（2016年1月19日至2018年6月4日，内容为葛广翠与“大海”之间的交谈记录，其中包括：张某说可以用他香港的账号签、如果按照张先生那个价格做我们一个柜子做下来全部利润才RMB389、如果按照梁某那一个柜子有1200多利润、收到合同了、是英文版、等张某看吧、林某4有没说要过来广州、问了几次没有回复我、拟可以先打电话我再做公关和拜访我们两就双剑合璧应该两年内会见效的、鸿孚提供账号没、要跟鸿孚说收钱支钱由逸海付、今天废铁装几个柜、10个、昨天最后一个赶得及吗、8点才装完、废铁20个柜子已经报关刚刚出了税单明天早上去交税希望能顺利放行、好消息20个柜子放行了、废铁的算我提成不、先看能赚多少呗做完这些以后要是还做那要提成呢、现在还有多少个柜没装、30个、什么时候装完、26-28号、上周五又报了20个进去、明天早上出税单、现在开始报关没、30个柜子放行、梁某已经跟我说了、废铁下周一开始装柜、目的港提货没、还没有、说已经在办手续、拜托盯紧、那个老林明天有可能过来、老林那边目前谈好4个工厂80个柜子明天开始要弄仓位、我报RMB60/吨堆存一天不免一天一吨1元仓租可以吗、对的、海关有上调价格现在到RMB1200了、要亏吗、海关还在会等那个税单出来、好消息海关开会后新的价格是1020/刚刚报关行说报关又降到RMB900了，咱们那25个柜子可以按照RMB900报、叫张某按现在的现汇买入价结了吧，要不要跟他对对数先、嗯他再弄、结汇后付到你哪个账号、张某说按照6.6091给你结汇你注意查到账），并经葛广翠签认无误：葛广翠在2016年就在林景海手下工作，平时称呼林景海为林生，从事电解锰等货物的出口业务。在办理业务过程中，葛广翠会将办理情况随时向林景海汇报。2017年5月，葛广翠开始做印尼裸装废铁业务，向林景海汇报利润情况、林景海将联系好的报关公司交给葛广翠去具体联系报关业务。有关废铁国内货主的联系、代理报关价格的确定、具体报关公司、运费等各种费用的收取标准、货物放行、目的港提货、结汇汇率及账户等情况，整个废铁货物出口的所有环节都是由林景海交给葛广翠具体操作，葛广翠在操作过程中均向林景海做了相应的汇报。20、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微信记录(分别经林景海、葛广翠签认无误）：林景海、葛广翠等人对于废钢出口货物运输、装卸过程等相关事宜的讨论、交流的情况。21、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广州市鸿孚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我公司主营国际货运代理，主要的部门包括海运部、进口部、操作部、财务部。林景海和葛广翠从劳务关系上来说是我公司的人员，他们于2017年6月来到我公司，并与我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林景海在来我公司之前是广州逸海公司的老板，葛广翠是他的员工。林景海是销售总监，葛广翠是他的操作员，葛广翠只跟他的业务，她不跟我公司的其他业务。葛广翠在我公司没有业务提成。林景海与我公司的关系更像一种挂靠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这是因为林景海与葛广翠的薪资收入实际上是和他的业务挂钩的，当时我们约定林景海的销售收入的毛利润，在扣除他和葛广翠的每月工资之后的剩余利润由林景海和我公司各分一半。林景海带了一定的业务来到我公司，这些业务就是按照上述分成模式操作的。林景海带了出口金属硅的业务到我公司，他做这项业务很多年了。林景海从2017年6月底开始做废钢业务。我不认识、也没有见过出口废钢的客户，因为我们与林景海通过上述模式合作，我们没有也不需要去联系他的客户。我不认识、也没有见过林某3、林某2及林某4。在废钢出口过程中，我公司主要是负责国际海运订舱及国内拖车，另外就是资金支持。期间，曾经使用我公司的账户收支账款。我公司支付了关税和海运费、拖车费、报关劳务费。我不知道找哪家报关行出口废钢，应该不是我公司常用的新凯隆报关行。我不认识梁某。我不知道废钢出口的报关价格及成交价格是多少。经查看我公司留底的税单应该会知道，税单上应该有金额和数量，可以据此推算出废钢的报关价格。我不知道废钢出口的买卖合同是如何签订的。林景海不是经我和其他人同意才能开展废钢出口业务。在废钢出口了一段时间，我经查看报表才知道有这项业务。22、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广州市鸿孚物流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林景海和葛广翠于2017年6月来到我公司，他们挂靠在我公司，因为他们要交纳社保，所以就和我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他们在我公司领取的薪水很低。林景海在过来我公司前和我公司老板商定他们的工资由他们自己和我公司各自承担一半，他们的社保由我公司承担，他们的业务提成和我公司对半分配。林景海担任我公司海运部销售总监，葛广翠是他的操作员，葛广翠只跟他的业务。葛广翠不跟我公司的其他业务，我公司的其他人也不跟林景海的业务。林景海只负责他自己带过来的业务，他不跟我公司的其他业务。葛广翠在我公司没有业务提成。废钢出口业务是林景海的，具体经办人是他和葛广翠。林景海谈好业务后由葛广翠跟进操作，我公司其他人员做了订舱、出具提单等其他工作。废钢出口业务产生之后，付款至我的农行账户的户主是林某2和姜某，但我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客户。我不认识林某3、林某2、林某4及姜某。在废钢出口业务中，葛广翠在我公司的海运操作系统中对每一单废钢出口业务都进行了录入。期间，我公司通过我的农行账户只收取了客户的预付款，客户的预付款是葛广翠通知我收取的，具体收取多少金额是由他们谈的。在废钢出口过程中，我公司支付了海运费、拖车费、报关纲及出口税金，这些费用在我公司的海运操作系统内都有列明。葛广翠把收到的出口税单打印出来交给我，我通过我的招行账户支付出口税金至葛广翠交给我的账户，我不在时则由我同事易某通过她的农行账户付款。系统显示废钢出口业务的报关行是中新创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这应该是他们自己找的。我不清楚废钢出口的买卖合同如何签订、实际成交价格及报关价格。林景海开展废钢出口业务不需要经过我公司的同意。23、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原任广州市鸿孚物流有限公司海运部经理。林景海、葛广翠于2017年6月挂靠到我公司，我公司给了林景海一个销售总监的职务，葛广翠是他的操作员，他们二人是不碰我公司业务的，我公司的业务也不给他们操作。林景海自己开发业务，再利用我公司的名义订舱，这样可以拿到他们公司之前拿不到的较低的海运费（因为我公司的实力比较强，走的货柜比较多，在行业内的声誉较好，可以向船东拿到较低的海运价格）。我公司的废钢业务是林景海带过来的，这项业务由林景海和葛广翠负责。废钢的海运操作过程中，与船公司的联系，比如订舱、拿价格、出具文件由我公司海运部操作，葛广翠联系客户。在预定船期、舱位时会产生一些订舱纸等资料，由我公司订舱部门员工通过船公司的订舱网页提交订舱信息，因为我公司在船公司注册过设有密码的账户，所以大船公司是不对散客的，只对我们这样的船代公司，根据船代公司的业务规模不同，大船公司给的价格也不同。我公司直接向大船公司订舱。废钢铁的出口港都是印尼雅加达。在订舱前，林景海或葛广翠（大部分情况下是葛广翠）会告诉我们需要的货柜数量和价格，我们根据他们提供的柜数和价格向船公司询价，再将询价情况反馈给他们，他们选择船公司的船及船期来装载废钢铁，我们再根据他们的选择向相应的船公司订舱，订舱后就按照船公司的提柜纸去操作了，到指定地方提空柜，装载废铁后交到指定的还柜地点，等于把货物交付给船公司，船公司会根据订舱时的要求将货物安排到相应船期的货船上。大船公司与我公司对接业务都是信息化处理的，就是通过网页、邮件、电话等方式向大船公司订舱，由员工通过系统来操作。24、证人廖某的证言：广州逸海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主营国际货运代理。我于2013年接手广州逸海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并担任总经理。林景海和葛广翠于2015年来到我公司,他们挂靠在我公司,并与我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我公司为他们购买社保，钱是他们自己支付的,从他们的业务利润中扣除,与我公司无关。他们的业务和我公司是分开的，我公司其他人员都不跟他们的业务，但是我公司其他部门配合他们完成他们的业务。他们的工资也是从他们的业务利润扣除的，他们的业务利润归他们自己，我公司不从中提成，林景海承担他们在我公司的一部分办公费、房租及水电费。林景海在我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葛广翠是他的操作人员，他们是一对一的关系，他们于2017年6月离开我公司，去了广州市鸿孚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11月初，林景海打电话约我见面，当时葛广翠也在场。林景海对我说有废铁出口业务，想以我公司的名义出口并利用我公司的资源，我答应了。我们谈好我公司代收代付款，包括代收代付税金、运费、码头费、拖车费、海运费、报关费等费用。代收代付款时由葛广翠通知我公司，我公司根据她的指示收付款。订舱、码头、提出、海运和报关等全部由林景海和葛广翠联系，我公司不用管。在废铁出口业务中，我公司只是收取8000元操作手续费，利润全部归林景海他们。谈好之后，我们从2017年11月底开始做废铁出口业务。我不知道废铁出口的客户是谁，林景海也没有告诉我。我不认识林某4、林某3、林某2、姜某。在废铁出口过程中，我公司帮林景海他们代收付款，他以我公司的名义去做，使用我公司的资源，我公司的其他部门配合他出口。在废铁出口过程中，我公司代收了3笔款，但在收款时不知道这些款项是什么费用，这些款项是葛广翠和客户谈好后打到我公司的账户的，再由她和我公司的苏某确认收款。我支付的费用包括关税、海运费、拖车费、码头费，这些费用都是按照葛广翠的指示进行支付的。海运费、拖车费、码头费的是葛广翠谈好的。废铁出口关税税单是葛广翠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苏某，再由苏某根据对方提供的账户进行支付。我公司先收取预付款，由葛广翠将出口关税税单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苏某，苏某再付款到对方提供的收款账户用于支付关税。我不知道找了哪家报关行出口废铁，也不知道废铁出口合同如何签订的及实际成交价格、报关价格分别是多少。林景海在我公司出的废铁数量大概有120个货柜。废铁出口的全部利润都是给林景海他们的，我公司只是收取8000元的操作手续费。根据我公司提供的的资料，废铁出口的利润共计179388.57元，这些钱已经全部转给林景海了。林景海在我公司出口废铁之前，在鸿孚公司已经出口过废铁了。我不知道林景海为何不选择鸿孚公司而在我公司出口废铁。25、证人梁某的证言：我是广州市大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我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主要经营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务。我公司的老板是徐某。我之前跟着徐某挂靠在佛山中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做报关代理业务，后来我和徐某一起来到了大业公司。我以中新公司的名义承接过林景海的废铁出口报关业务。2017年6月，林景海对我说他有废铁要我帮他报关，是需要征税的出口报关的正常货物，我说需要他提供报关品名、重量和发票给我报关，他说没有问题。我承接这项业务后，由我公司的跟单、操作员郑某和林景海下面的操作员小葛联系。林景海和小葛曾一起来到我公司。林景海对我说之前已报关出口过废铁了，还给我看了一份出口报关单底单，他说正常征税是没有问题的。在废铁出口过程中，我公司只是负责报关，其他事情不用管。报关需要的货物品名、重量及发票都是由林景海提供的，货物的拖车、码头、海运订舱等应该都是林景海他们联系的，我们不用管。2017年10月，我要求林景海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他一开始不同意，说没有公章，后来他同意倒签协议时间为2017年5月。我们签订了2份代理出口协议，1份是广州市鸿孚物汉公司与和平县博涵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另1份是林某3和深圳市港运达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林某3的签名及电话是林景海那边写好后再扫描传送给我公司的）。我们补签代理出口协议是因为林景海没有及时支付报关费用，我担心他不认账才要求他签订的。我公司代理林景海的废铁出口业务只收取劳务费，没有其他费用。劳务费按照货柜计算，每柜的劳务费最高为100元，最低为70、80元。每票废铁报关出口后，我公司的操作员郑小姐会制作一份费用对账单并发送给小葛（上面写有多少报关费，这些报关费就是劳务费）。小葛会安排将报关费打到徐某个人的账户，因为我觉得报关费打得太慢了，就让郑小姐要求小葛将报关费直接打到我的个人账户，一共有3笔报关费打到我的个人账户。我公司报关出口废铁的报关资料中的货物品名、重量和发票都是林景海提供的，我公司没有更改过，是直接根据他提供的货物品名、数量及价格向海关申报的，报关单上的申报价格为每吨0.12美元左右。我公司申报后海关出具税单，我公司将税单扫描后发送给小葛，小葛再安排将税款打到我公司跟单员利某、邝某的个人账户，由跟单员去交税。废铁出口业务从2017年6月开始，一直做到同年12月，一共有23票、12173.165吨。除了林景海，我公司没有代理过其他人的废铁出口业务。证人梁某经辨认，指认出上诉人林景海。26、同案人林某4的供述：2017年4、5月，林某2及其侄子林某3打电话对我说，他们想出口废铁到印尼，问我认不认识广州这边做出口的朋友，我就帮他们问了广州的林景海。林景海说废铁出口业务是葛小姐负责的，并把葛小姐的电话告诉我。我给葛小姐打了电话，葛小姐叫我到她的办公室见面谈。之后，我打电话对林某2说我已经和广州的葛小姐通过电话联系了，葛小姐叫我和他一起到她的办公室当面谈，林某2答应了。大概过了10多天，我和林某2一起来到葛小姐的办公室，她的办公室位于广州市五羊新城地铁站出口附近。葛小姐一个人接待了我们，她说林景海请我们吃午饭。我们三人下楼后，林景海开车过来接我们一起去吃饭，吃饭时又来了一个人（我记不起来对方的姓名了）。吃饭时，我们谈了废铁出口业务的情况。林某2问林景海废铁出口税需要多少钱，订舱、拖车、报关共计多少钱。林景海说业务由葛小姐负责，要问葛小姐，葛小姐没有说价格是多少，她只是说去落实一下价格，具体业务由林某2和葛小姐联系。我和林某2都留了葛小姐的电话，并加了葛小姐的微信。吃饭后，我和林某2走了。我们谈了废铁出口税费和其他费用由葛小姐这边统包，我们支付统包的费用，她们按多少钱一吨来收取，我记不清楚具体费用多少了，我不清楚废铁如何报关出口。废铁的印尼买家都是林某2找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废铁出口业务开始的，我当天和葛小姐、林景海吃完饭后就没有参与废铁出口业务了。有时林某2、葛小姐打电话对我说废铁出口的事情。葛小姐打电话向我投诉林某2的普通话不好，他的脾气暴躁，和他没有办法沟通。我曾给林某2代收、付废铁出口业务的款项，林某2给我打电话叫我给他代收、付款。我不知道林某2通过葛小姐出口废铁的数量。2017年5月左右，在葛小姐签订第一份合同时，废铁出口到印尼的价格是300多美元一吨，价格一直在掉价。废铁的出口合同是林某2和印尼商谈并签订的。葛小姐这边废铁的服务包括和印尼买方签订合同、支付人民币货款给林某2、订舱、海运和报关，她们是全包的，费用是到印尼的，是统一收的。葛小姐这边的收费也是全包价，包括订舱费、海运费、报关费和出口税金，林某3打电话告诉过我收费多少，但是我现在忘记了。我和林景海、葛小姐商谈废铁业务的时候，我感觉林景海是葛小姐的老板，葛小姐是听林景海的，她给林景海做事。27、同案人林某2的供述：我为林某3做过废铁出口业务，我替他打工。我负责和印尼买家联系商谈合同，另外收取废铁的货款，支付采购费和废铁出口的费用。林某3让我和废铁出口的印尼买家海洋钢铁厂联系签订买卖合同，这家钢铁厂的老板是我在福建长乐老家的邻居，另外让葛小姐或者黄某在境外代收美金货款，然后把人民币货款支付到我或林某3交给葛小姐或者黄某的银行账号，我记不清楚具体是林某3给的还是我给的了。另外，我按照林某3的指令，支付给林某3联系的佛山、中山的废铁厂的废铁的国内采购费，另外支付给葛小姐或者黄某出口废铁的包税费用，就是废铁出口到印尼的所有费用。我和印尼买家谈好废铁出口的单价、数量以后，印尼买家把合同发送给葛小姐或者黄某，葛小姐或者黄某再与我核对合同上的废铁出口的单价、数量，经确定无误后由葛小姐或者黄某与印尼买家签订废铁出口的买卖合同。然后，林某3在佛山、中山的废铁厂采购废铁，由葛小姐或者黄某和林某3联系废铁装货。林某4介绍我和林某3认识葛小姐，也是林某4带我们第一次去葛小姐的办公室的。我做的事情基本上是林某3安排我做的。一开始，林某3安排我和废铁的印尼买家海洋钢铁厂联系签订买卖合同，后来，他和对方熟悉后也曾和对方签订买卖合同。我还负责收取废铁的货款，支付釆购费用和废铁出口的费用。另外，我让葛小姐或者黄某在境外代收美金货款，再将人民币货款支付至我、林某5的银行账户。我根据林某3的指令支付给林某3联系的佛山、中山的废铁厂的废铁的国内采购费用，还要支付给葛小姐或者黄某出口废铁的包税费用，这些包税费用就是废铁出口到印尼的所有费用。我和印尼买家商谈的合同价格大约为每吨260至340美元。我们委托出口的废铁的代理价格大概为每吨550元，这个价格包括出口至印尼的税金等所有费用。我们根据代理公司的要求将钱转到他们指定的账户，其中税金是单独支付的。侦查人员经出示一份我与葛广翠的微信聊天记录，我对此确认。代理公司对我们说是按照海关指导价向海关申报的，我不知道海关指导价是多少，他们说按照海关指导价申报是没有问题的，他们应该没有按照真实的合同价格向海关申报。我愿意认罪认罚。28、手机取证报告（葛广翠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林先生这次咱们的货在哪个厂装,能不能给我工厂电话,我想问问货物的详细情况报关用、136××××8555这个号码也是我的、装柜后我们就要报关了、￥540*1080吨=583200你打钱了告诉我一下、钱已汇陆拾万元、是你的名字汇款吗、是的、装完的20个柜子我做了提单的草件已经发邮件给你印尼客户麻烦你帮忙追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林先生后面30个柜子可以付款啦、￥540*810=437400你付43万好了、等70个柜子走船费用到时候多退少补、总共两次汇100万元等走完了再算、林先生我们安排的柜子都已经安全放行、林先生你追一下印尼新的合同什么时候盖章发回给我们、林先生本周已经确定可以装48个柜子￥520*1296=673920、你给65万吧好计数明天开始报关要税金了、林先生上周装的48个柜子已经安全放行我会做单给你们印尼那边了、这次的4000吨基本都快安排完了、这个是算好的金额USD372612.95、48个柜子的、林某1中国农业银行绍兴柯东支行、浙江、号等会付了告诉你、总数多少还没汇完、还差一点下午才能汇、现在监控严得几个账号来回弄、48个柜子1253.49吨结算金额USD372612.95*6.5725=￥2448998.61、还差478998.61今天晚点才能付、姐你好现在人家都是肆佰多元、现在谈好是480、林某3他们发货到我们仓库了、你这边做的话也是可以480、那好吗、没有问题的、我们仓库可以放1万吨、各做各的没有事的、姐你把仓库发给我谢谢、你发货了记得告诉我车牌我好和林某3他们的货分开、最低490、去白云区的也可以490、我发给你的什么人都不能告诉、放心我不会说、收到了1000吨的合同、不用LC吗这次是用TT、合同上写的是货到买方仓库才付款这个风险太大你不怕吗、放心、好我主要提醒一下你那我签合同了、刚刚到了一笔10个柜子的钱7万多美金、晚点结算给你、LC最少1.5TT最少1、你说的TT可以退钱的那种公司就是类似与提供出口单据的那些公司他们属于那种骗核销退税的他们需要美元去骗出口退税、就像最近深圳走的那些废铁的柜子全部被扣了严格查询他们低价格报给你们报关时货名乱报不交税还骗退税、我们一起和他合作几次了、张总那边答应我们最近把最近的几批做完TT的按照千分之二收、40个柜子1000吨就出完了、记住40个柜子不要超过1000吨泰纳那边有严格规定因为VO上写着就1000吨超过要印尼改才行、节后10月9日起出口废钢铁统废报￥1010元重废报￥1500元征税还是40%征收、之前咱们报的都是RMB820，涨了很多请注意、这票我已经和林某4都核对好了国外是给齐了哦等）：葛广翠与林某2对于废铁出口的运输、检验、合同签订、报关价格、货款金额、收付等进行交谈、商议的情况；葛广翠、林某2对低报价格情况的知悉程度，以及林某2、林某4分别单独出口废铁的情况。29、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经审核，涉案走私出口的废钢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048567.49元。30、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粤中证司法鉴定所[2018]计检字第134号）：该所对涉案硬盘（SN:WCARY0132581）进行数据提取与恢复的情况。31、黄埔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书（埔关缉鉴（电子）字[2018]88号）：该中心对葛广翠使用的苹果手机进行数据提取、恢复和固定的情况。32、黄埔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书（埔关缉鉴（电子）字[2018]115号）：该中心对林景海使用的iPhone6SPlus手机进行数据提取、恢复和固定的情况。33、上诉人林景海的供述及辩解：2017年6月1日，我和葛广翠一起到广州市鸿孚物流有限公司工作，我和葛广翠之前挂靠在广州市逸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我在鸿孚公司的业务部工作并负责在外承揽业务，葛广翠在鸿孚公司的操作部工作。我和葛广翠都和鸿孚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葛广翠一直都是给我做操作的，她在广州逸海公司的时候是我的操作员。我承揽业务后交给葛广翠和客户联系，报价、订舱、报关都是她去做的。2017年4、5月，一个重庆朋友打电话对我说他有一个朋友有出口业务，货主叫林某4，让我和对方联系。2017年5月底，我和林某4联系，他正好就在广州市。之后，我就把林某4的电话给了小葛，小葛就和对方联系，说对方需要找香港公司代收境外的货款，我就找了我朋友张某，他有香港公司可以代收货款。我让小葛约林某4在广州市见面，另外叫上了张某，我们见面的地点在二沙岛的一家餐厅。当时，货主林某4、林某6、我、葛广翠和张某都在场。林某4说他们有废铁要出口，本来他们曾在黄埔出口过，问我们公司这边能不能出，我就说别人可以做，我们也可以做，我问他废铁是不是一般的货物，他说不是，需要征收40%的出口税金，我说我们公司可以代缴税款，到时候实报实销。林某4要求我们提供三项服务，一是需要张某的香港公司代收境外的货款，二是给他们订舱、物流，三是代理报关。当时林某4说黄埔这边出口的价格是人民币900多元一吨，这个出口价格给我们在报关出口的时候作为参考。我们一起见面时，这个废铁出口业务还没有确定下来，需要再查一查才能确定，后面就由小葛和林某4他们联系。2017年6月，我和小葛来到鸿孚公司以后，我找了林某1、符某商谈对于废铁出口业务鸿孚公司怎么样拿价格，废铁出口业务需要公司安排订舱、拖车和海运业务，林某1、符某都同意了，刘某也知道废铁出口业务，符某对刘某说过废铁出口业务。在鸿孚公司召开业务会议时，林某1也说过公司开展了废铁出口业务，他肯定知道废铁出口业务。废铁出口业务的具体操作是小葛安排的，其他流程都是鸿孚公司的其他部门人员配合完成的。鸿孚公司安排好废铁出口业务，张某这边同意用香港公司的账户收款，小葛就和林某4联系可以做。我记得林某4还发了他在黄埔出口的报关单过来，告诉我们废铁出口的报关价格，然后就开始正式做废铁出口业务了。废铁出口业务之后的事情都是小葛在联系，我就不管了。我不知道是谁和境外的买家签订买卖合同、废铁出口的实际成交价格、报关价格。我不知道是否按照实际成交价格向海关申报。废铁出口的境外货款是用张某提供的香港公司的账户收款的，我不知道这些货款怎么收的、怎么操作的，小葛对此知道。我不清楚香港公司收款是否需要和我、小葛对账，以及货款是否需要交给货主林某4他们。我不知道向林某4他们怎么收取废铁出口费用，小葛对此知道。废铁出口的报关行是我找我朋友梁某联系的，具体是哪一家报关行我不清楚，小葛对此知道。出口税金是做一票就打一次税金，由客户汇到鸿孚公司的账上，然后鸿孚公司再转账给报关行，由报关行到海关缴税。废铁出口业务的利润归于鸿孚公司。鸿孚公司的财务审核利润以后，我拿五成的业务提成。之前我到鸿孚公司时和符某谈过，我的业务由我拿五成提成。我的微信昵称为“Benny大海”，我的手机号码是138××××9205。小葛的微信昵称为“Annie”。除了鸿孚公司，废铁还在我的老东家广州逸海公司出口过，数量大概有2000多吨。因为鸿孚公司只计算了我于2017年6至9月的提成，没有计算10月的提成，逸海公司的货量也小，我就找到逸海公司，让逸海公司出口，也冲一冲货量，后来我就找逸海公司出口了。找逸海公司出口是我和葛广翠商量的。我带着葛广翠来到鸿孚公司工作，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我在鸿孚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代理出口废铁。葛广翠在我承揽的林某4、林某2及林某3的废铁出口业务中负责联系操作、包括报价、订舱及报关等。我承揽的废铁出口业务虽然由葛广翠具体跟进，但不是我安排的，是鸿孚公司安排她操作的，我不能直接指挥葛广翠。鸿孚公司安排我和葛广翠搭档，共同开展废铁出口业务，我们只是普通同事，我们是平级的，我不能直接指挥葛广翠。我没有答应为林某4他们代理出口废铁，是葛广翠答应并具体操作代理出口的，费用也是葛广翠与他们谈好的，我不知道具体的细节。葛广翠不是我的操作员，她没有按照我的指令办事，她自己独立拿主意。我在这项业务分得一半利润，这是扣除了各项费用、年终奖等之后的利润，我理解是我的业务提成，这项业务是我揽回来的，与我的业绩有关才能拿到利润或者提成。我不知道林某4他们有没有将废铁有关的合同、发票及装箱单等出口资料交给我，我没有收到过这些资料，这是葛广翠操作的，我不知道如何去申报出口。我让梁某帮我报关出口废铁。废铁业务以鸿孚公司的名义代理订舱并委托报关，业务利润由我和鸿孚公司平分。我不记得是谁决定以逸海公司的名义代理订舱、委托报关的，逸海公司收取8000元代理费，其余利润归我。葛广翠在废铁业务中没有业务提成。我于2017年5月与货主林某4商谈废铁代理出口业务时认识了他。后来到了2017年5月底，我联系了林某4，他让我帮他出口废铁。之后，我就把林某4的电话给了葛广翠（小葛）。葛广翠联系林某4之后，告诉我林某4的废铁出口业务需要我们帮他找香港公司代收境外的货款，我就找了我朋友张某，他有香港的公司可以代收货款。后来，我让葛广翠约林某4在广州市见面，另外叫上了张某，我们于中午在二沙岛一家餐厅喝茶。喝茶时，我和葛广翠、张某、林某4、林某2在场，当时我认识了林某2，当时林某3没有过来，我是在他之后来到我们公司取资料时认识他的。见面时，我们商谈了我们帮林某4、林某2他们出口废铁的业务。林某4对我们说他们有废铁要出口，他们之前已经在黄埔出口过，问我们公司这边能不能出口，我就说别人可以做，我们也可以做。我问林某4废铁是不是一般的货物，他说不是，要出口征税的，征40%的税，我说我们公司可以代缴税款，到时候实报实销。林某4要求我们提供三项服务，一是需要张某的香港公司代收境外的货款，二是给他们订舱、物流，三是代理报关。当时林某4说黄埔这边出口的价格是900多元人民币/吨，这个出口价格给我们报关出口时作为参考。此事是后来确定下来的，之后具休的事情就由葛广翠在和林某4他们联系了。2017年6月中旬，葛广翠对我说林某4对她说给2000吨我们试做一下，就开始做废铁出口业务了。这项业务以鸿孚公司的名义订舱，安排收取代理费，张某这边同意用香港公司的账户收款。我记得林某4还发了他在黄埔出口的报关单过来，告诉我们废铁出口的报关价格，之后废铁出口业务都是葛广翠在联系，我就没有管了。这些废铁是出口到印尼的。我不知道废铁出口的实际成交价格。葛广翠曾对我说废铁的申报出口价格为900多元人民币/吨，这个价格最初是林某4提供给我们的。我不清楚具体每一票货物申报的价格是多少。废铁出口的境外货款是用张某的香港公司的账户收款的，具休是葛广翠跟张某跟进的。林某4告诉了我们他们和其他代理公司合作的价格，问我们能不能做，我们说回去问一问，后来具体以什么价格合作的，我就没有管了。我认为我是鸿孚公司的业务员，我以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我的行为应该属于单位行为。上诉人林景海经辨认，指认出同案人林某2。34、上诉人葛广翠的供述及辩解：我的英文名叫ANNIE。我于2016年6月中至今担任广州市鸿孚物流有限公司操作员，负责帮客户订舱、咨询海运费价格，跟进客户货物的整个流程，制作对账单并与客户对账等。出口废铁是林景海拉过来的业务。2017年6月左右，林某4、林某2找林景海商谈出口废铁，当时我和林景海在逸海公司工作，之后他带我来到鸿孚公司，就将原来的废铁出口业务带过来了。林景海联系的业务利润由他和刘某平分。我从2014年1月以来一直跟着林景海，我只负责操作他的业务。当时林某4说他和卓志供应链公司做出口废铁是正常的，想找林景海合作出口废铁业务，他还提供了报关底单，废铁的单价为0.12美元/吨。之后，林景海找报关行咨询后决定承接这项业务。后来，林景海带我、林某4、林某2和林景海找来的张某在二沙岛的一家酒家见面，想用张某的香港公司作为卖方与境外买方签合同并收取货款，但是张某没有做过，他也没有同意这样做。之后，林某4提供了其他公司和境外公司签订的英文版合同给我看，我再交给林景海和张某看，张某就同意以他的香港公司签订合同。在我印象中签订了4、5次合同，合同是境外买方制作的，境外买方都是印尼公司（对方的联系人是林姓福建人），我听林某4说过印尼的林姓福建人和他们都是一条村内出来的，境外卖方是张某提供的公司。合同由印尼公司发送到我的邮箱，我发给张某并经他同意后签名并加盖他提供的公章后发送扫描件给印尼公司。之后，印尼公司就会出具LC信用证，上面有货物名称、总金额及收货人。合同上有单价、总价、数量，废铁价格为320-330美元/吨。林某4让我找上海第三方泰纳公司检验，对方派员到佛山南海的工厂查看装柜，我安排拖车到工厂装货，并联系报关公司，提供发票、装箱单资料。报关行申报的税款出来后我就联系林某4支付税款、海运费、报关费、拖车费给鸿孚公司财务，财务支付税款后，报关行交税单交给鸿孚公司留底。我见过税单，也让林某4转账税款给鸿孚公司，我不太记得废铁出口的税率了，可以从我的电脑内找到我保存的每一批次出口的废铁的税单等资料。林景海联系中创报关公司，对方的联系人是梁某，具体由我和对方的操作员郑小姐联系。报关公司统计代理报关费并发给我对账，我再让财务付款。出口废铁的申报价格为0.12-0.16美元/公斤（即120-160美元/吨），这个价格是林某4提供的，他告诉我他已经在别的报关行做了，这个价格没有问题。在我们开始做第一批之前我问了中创报关行这个价格，对方答复我可以。我就按照这个价格制作申报出口资料。后来在申报时，我会先问报关公司什么价格，对方告诉我可以报什么价格，我再与林某4那边沟通，林某4认可后我才会申报，否则林某4认为我们报价高了，我们就会亏本，必须以征得林某4认可的价格去申报。我知道与境外印尼买方签订的合同的真实销售价格为320-330美元/吨，这个0.12-0.16美元/公斤（即120-160美元/吨）的申报价格比合同的销售价格要低。船公司是海运部联系的。我提供货物资料、收货人资料给海运部，由海运部提供给船公司订舱并出具海关提单。我整理好装箱单、发票（上面是合同上签订的价格即320-330美元/吨）及提单后邮寄给印尼买方。用境外公司与境外买方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是林某4提出来的，当时他说要找一个能开LC信用证的境外公司签订合同，货款转到他们在香港的账户去，所以找张某的公司签订WGMG。第一批货物出口后，境外买方根据合同金额将货款汇至林某4在香港的离岸账户，第二批货物是打到张某的账户，张某再根据汇率兑换成人民币并转到林某4提供的菲律宾账户（林某4、林某3及江某）。我按月领取工资，在出口废铁业务中没有额外的分红或者其他收益。我和林景海之前在广州逸海公司工作，我作为业务员跟他的业务，后来他于2017年6月中左右带我离开逸海公司来到鸿孚公司。在出口废铁的业务中，最后一批出口的废铁是2017年10、11月左右，数量在3000吨以内。当时林景海让我找逸海公司并以对方的名义订舱、安排拖车、找报关行报关。当时我联系逸海公司的老板廖某进行操作。废铁出口业务是林景海承接的，我作为他的操作员，业务由他来决定，我做具体的事情。我主要通过邮件和外商签订合同，联系检验，制作发送报关发票给报关行和联系客户支付关税。林景海知道废铁的真实成交价格，每次签了合同，我都会把成交价格告诉他，这是因为根据和客户的约定，合同的成交价格越高，客户给我们的费用就越高，所以林景海要掌握合同成交价格。我们按吨向客户收费，费用是每吨490到580元不等，这些费用包括除关税之外的所有费用，也就是除了客户自己缴纳关税以外，其余的海运费、拖车费、码头费、报关费等都包括在这些费用内，我们支付了这些费用以后剩下的就是我们的利润。林景海拿一半利润，剩下一半利润给鸿孚公司。我在废铁出口业务中没有利润分成，我是拿固定薪水的，除非是我自己开发的客户，才会给我提成。林景海知道报关价格，我每次都会告诉他，客户也会告诉他报关价格，有时是客户先告诉林景海，林景海再告诉我。客户是林某4、林某2及林某3。林某4、林某2及林某3当然知道报关价格，因为每次的报关价格实际上就是客户告诉我的，因为他们还有找其他人报关出口，就把找别人报关的价格告诉我，用于制作报关发票并发送给报关行。林某4、林某3都有告诉我报关价格，他们有打电话和发送微信语音对我说。我们帮客户出口废铁的所有文件都留在我被扣押的工作电脑D盘的一个文件夹内，经统计这些文件就可以知道出口废铁的数量。经侦查人员出示从我的电脑硬盘内提取的资料，这些提单、发票、装箱单、合同、形式上的报关发票、税单照片、支付税款银行水单等资料共计252页，都是我留存在我的电脑内的资料，其中提单、发票、装箱单、合同、形式上的报关发票都是我制作的，税单照片是报关行的郑某通过QQ发来给我并由我保存在电脑内的，支付税款税单是鸿孚司的财务发给我，我再发给郑某的。因为我习惯于整理好资料，每1票出口的文件都放在1个文件夹内。其中和合同价格相符的真实发票和装箱清单、提单、泰纳公司出具的文件，是用于发给印尼收货人在印尼报关的资料。而留存在我的电脑内的名称为报关形式发票的文件，是我制作并发给报关行的。经我对侦查人员制作的统计表格与这些资料进行核对，统计表内的数据真实无误。我的微信名为“ANNIE”。林景海的微信名为“Benny大海”。经侦查队员出示我的手机中的我与林景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在废铁出口过程中，林景海指挥我联系具体的事宜，所有的情况我都向林景海汇报，并由林景海做决定，我没有分得废铁出口业务的利润，由林景海一个人拿利润。其中几条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林景海问我废铁出口业务和船公司的舱位、价格、拖车、报关等事情谈的怎么样了，我答复他说舱位、拖车已经没问题了，就是报关这一块业务尚未落实好。有几条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林景海之前和张某打过电话说用张某的香港公司签订废铁出口的销售合同，用香港公司的账户代收废铁出口的美金货款，他让我问张某行不行，张某答复我说可以用他的香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林景海和梁某通过电话联系过废铁出口报关事宜，他让我联系梁某报关费的事情，让他们把报价表报过来，梁某那边的郑某就报来报关费的价格，我再把报价截图发给林景海，之后林景海又让我问另一个报关行的老板张志挺报关价格，对方答复我价格是每柜1000元，经过比较，林景海最后确认给梁某报关了。有几条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鸿孚公司的财务发给我几单工作号的废铁出口的利润为人民币480106.49元，实际分成为480106.49/2＝240053.25，我问林景海是不是直接打到他的账上。有几条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我告诉林景海，海关上调废铁报关价格到人民币1200元/吨了，他问我会不会亏本，因为我们这边是包税出口的，出口税金包括在我们向客户收取的490-580元/吨的费用内，出口税金高了的话，我们会亏本的。涨到人民币1200元/吨以后，我对他说我计算了一下不会亏，但是没有钱赚。后来，梁某那边对我说海关开会后的新的报关价格是人民币1020元/吨，我再告诉林景海，林景海说太好了。这些记录说明林景海这么问我，他是了解废铁不是按照实际价格申报的，我们包税是按照海关能接受的低价报关的。废铁除了在鸿孚公司出口之外，还在广州逸海公司出口过3000吨，也就是最后一份合同，出口时间是2017年12月左右。逸海公司出口废铁的流程和鸿孚公司一样，客户收取的费用也是490-580元/吨。客户将款项汇到逸海公司的苏某的账户后由苏某支付海运费、拖车费、文件费、报关费及出口税金等费用，最后剩余的利润全部交给林景海。林某4是货主，出口的废铁的印尼买家是他联系的，他知道废铁的出口价格，他联系我们并让我们帮他们出口废铁，他知道废铁出口的报关价格，也知道废铁是低报价格出口的。上诉人葛广翠经辨认，指认出上诉人林景海、同案人林某2。关于上诉人林景海、葛广翠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林景海、葛广翠的行为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林景海、葛广翠自行与他人联系商谈代理出口废铁事宜，再以广州鸿孚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他人办理低报价格出口手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广州鸿孚物流有限公司的主管人员集体研究决定与其二人低报价格出口废铁，及该公司的主管人员明确知晓其二人低报价格出口废铁并参与其中。故林景海、葛广翠的行为属于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林景海、葛广翠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二人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判对上诉人林景海、葛广翠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林景海、葛广翠参与走私涉案23票应税货物且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已以其二人为从犯为由予以减轻处罚,对其二人量刑并无不当。林景海的辩护人，葛广翠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其二人量刑过重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景海、葛广翠违反国家法律及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通过伪报价格方式出口涉案应税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林景海、葛广翠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葛广翠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林景海归案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林景海、葛广翠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邓碧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