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长松，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琴，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长松，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友，男，196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航，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长松因与被上诉人李方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王晓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上诉人申长松，被上诉人李方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长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李方友的诉讼请求；2.李方友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申长松与李方友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申长松以债权转让形式偿还李方友30万元借款并已通知债务人曹平，李方友应在向曹平主张债权不能实现并提供相关证据后，方可要求申长松承担继续还款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李方友已向曹平主张债权，故不能直接判决申长松承担还款责任。王晓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李方友的诉讼请求；2.李方友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本案中的借款关系已转化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2017年9月19日李方友与申长松签订的协议只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王晓琴不应在转让合同关系中承担责任。李方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方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申长松、王晓琴归还李方友借款3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申长松、王晓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7日,申长松、王晓琴向李方友借款30万元，李方友向申长松银行账户转账两次共计30万元，申长松、王晓琴向李方友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方友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从李方友农行卡62×××12转入申长松农行卡6228460470002393915（20万＋10万，共两笔）。”申长松与王晓琴均在借款人一栏签名。2016年10月13日、2017年9月19日，申长松又再次在该借条上签名。2017年9月19日，李方友与申长松签订了一份债务转让协议，协议载明：“乙方申长松在2013年2月27日向甲方李方友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至今都欠人民币30万元未还。现甲乙双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现乙方申长松在申请执行曹平一案（2017）渝0109执3258号执行裁定书，案件中的债权人乙方申长松于2017年9月19日将对被申请人曹平的借款债权其中人民币30万元及权力（利）转让给甲方李方友。如借款债权执行下来乙方收到人民币30万元，甲乙双方的债务就此抵消；如借款债权执行下来乙方未收到或未收足人民币30万元，乙方都存在还款责任，在扣除甲方收到的金额后继续还款。”同日，李方友（甲方）与申长松（乙方）还签订了一份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如甲方未能向曹平收到协议中转让的金额，乙方若能先于曹平偿还该款，以乙方已还款冲抵所欠借款。”一审另查明，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9日作出（2017）渝0109民初4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曹平向申长松偿还借款本金10282717.46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申长松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渝0109执32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曹平的应收工程款1500万元，冻结期为三年。2017年12月27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9执3258号执行裁定，终结（2017）渝0109执3258号的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中还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申长松与被执行人曹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发现被执行人在南岸区的工程款有1500万元，本院已经依法冻结了该工程款，……该工程建设公司暂无法支付该款项，且被执行人曹平下落不明”。一审审理中，王晓琴提出李方友举示的借条中“王晓琴”的签名字样并非其本人书写。李方友申请对该借条的签名是否是王晓琴书写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5月21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认定日期为“2017.9.19”、借款人为“申长松”和“王晓琴”的《借条》原件落款部位“借款人”处的“王晓琴”署名字迹为王晓琴书写而成。李方友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申长松、王晓琴向李方友借款30万元，李方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申长松、王晓琴支付了借款，申长松、王晓琴向李方友出具了借条，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申长松、王晓琴应当按借条的约定向李方友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李方友与申长松在借款后签订协议约定将申长松对案外人曹平享有的债权中的30万元及相应权利转让给李方友收取，并约定如该债权执行下来乙方收到人民币30万元，甲乙双方的债务就此抵消；但同时也约定“如借款债权执行下来乙方收到人民币30万元，甲乙双方的债务就此抵消；如借款债权执行下来乙方未收到或未收足人民币30万元，乙方都存在还款责任，在扣除甲方收到的金额后继续还款”。现申长松申请曹平履行债务的(2017)渝0109执3258号执行案件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李方友并未收到30万元及相应利息，故申长松、王晓琴仍对李方友负有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李方友与申长松、王晓琴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李方友可在合理期限内主张申长松、王晓琴还款，故对李方友要求申长松、王晓琴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方友与申长松、王晓琴未约定借款利息，李方友可要求申长松、王晓琴偿付逾期利息，利息应自催告之日起计算，但李方友未能提供实施催告行为的证据，因此，应当以李方友向法院起诉即视为催告。故申长松、王晓琴应当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准，自李方友起诉之日也即2019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6%向李方友计付利息至本清为止。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申长松、王晓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方友借款本金300000元；二、申长松、王晓琴向李方友支付借款逾期利息，该利息以300000元为基准，自2019年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息随本清；三、驳回李方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共计7920元，由申长松、王晓琴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王晓琴负担。二审中，申长松、王晓琴以新证据为由申请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变更执行主体申请书》，以此证明李方友应当向曹平主张权利，新的合同关系已生效，借款关系已完结；2.2018年4月18日《执行笔录》；3.（2019）渝05民终5063号民事判决；4.（2017）渝01执2201号《结案通知书》及相关执行文件。证据材料2至4可证明次债务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依法成立，其债权真实、合法、到期，并且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都充分肯定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效力；5.曹平对李方友转账的申请单及凭证，以此证明债务人已按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约定向李方友履行还款义务，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由曹平开始实际履行，李方友应当以曹平为债务人主张权利。李方友对前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变更执行主体申请书、执行笔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2019）渝05民终5063号民事判决也是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与本案无关，《结案通知书》及相关执行文件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与本案并无关联；转账申请单及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达到申长松、王晓琴的证明目的，该转账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14点零4分即二审调查询问开始前1小时左右，申长松、王晓琴是企图通过转账2000元来说明曹平愿意承担代其偿还的债务。但是这30万元债务曹平并没有实际偿还。并且从转账时间上可以看出，申长松、王晓琴存在恶意的行为。二审中，李方友以新证据为由申请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治安调解协议书及周勇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自2015年至今，李方友多次向申长松、王晓琴催款，在2019年12月30日，李方友夫妻找到申长松、王晓琴要求解决债务纠纷，在此过程中，申长松还恶意推搡李方友，经当地派出所出面解决。李方友认为当时的利息应当按照出具借条之日开始计算。申长松、王晓琴对前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李方友侵权行为引发的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周勇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明内容不是事实，以上两份证据均达不到李方友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申长松、王晓琴提交的变更执行主体申请书、执行笔录、（2019）渝05民终5063号民事判决、（2017）渝01执2201号《结案通知书》等记录与文书不能证明曹平是否清偿了李方友受让的相应债权乃至申长松、王晓琴有无清偿案涉债权，故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申长松、王晓琴提交的转账申请单及凭证能够证明曹平二审中向李方友转账2000元的事实，与案涉争议具有一定关联，本院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但有关事实是否足以支持申长松、王晓琴的上诉请求，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再予评析。李方友提交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及周勇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作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4月29日，曹平向李方友银行转账支付2000元。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申长松、王晓琴向李方友借款30万元，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申长松、王晓琴逾期未清偿借款，李方友与申长松约定将申长松对案外人曹平享有的债权中的30万元及相应权利转让给李方友收取，并约定如该债权执行下来乙方收到人民币30万元，甲乙双方的债务就此抵消，还约定“如借款债权执行下来乙方收到人民币30万元，甲乙双方的债务就此抵消；如借款债权执行下来乙方未收到或未收足人民币30万元，乙方都存在还款责任，在扣除甲方收到的金额后继续还款”，现李方友的债权仍未获清偿，故申长松、王晓琴仍应就对李方友所负债务向李方友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有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二审中曹平向李方友支付2000元，系一审判决作出后曹平作为案外人就其对李方友所负债务进行的部分清偿。根据李方友与申长松就申长松转让对曹平的债权给李方友的相应约定，曹平偿付给李方友的款项可以在本判决履行过程中作相应抵充，同时，在判决履行过程中予以抵充也不损害申长松、王晓琴的合法利益。故一审判决并无错误，无需另予变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申长松、王晓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申长松、王晓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冉攀峰书记员 张亦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