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女，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3，男，198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烈，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4，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睿敏、胡艳芳，广西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因与被上诉人徐某4、王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1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1、徐某2，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烈，被上诉人徐某4、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睿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我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严重，导致当事人不能参加诉讼。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因疫情形势缓解，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8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某1、徐某2、徐某3上诉请求：撤销阳朔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1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时变更为撤销阳朔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1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位于阳朔县归被上诉人所有，中间一栋归徐某2所有，最后一栋归徐某1所有。事实与理由：1.位于阳朔县房屋土地面积上存在三栋房，即临街一栋、中间一栋及后面一栋。而中间一栋系徐某2所建属徐某2所有，后面一栋属徐某1所有，只存在对临街一栋与新市场一栋进行分割，该事实与2003年《分家协议》相吻合，非一审判决认定兴坪镇房屋是一个整体。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办理兴坪镇房屋土地使用证因徐某5过世发生继承，上诉人拒绝签字，这不是事实。生效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办理的房屋产权证，就是因为房屋共有人即上诉人没签字。由此可见，分家协议第一条约定兴坪镇房屋一栋就是临街的房屋一栋。3.一审判决认定其未对涉案房屋出租提出异议不是事实。4.如果按一个整体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明显不公。5.根据原告的诉请，本案系合同确认纠纷。一审判决对参与分家在场人所见的事实不采信，适用《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物权法》第十五条及《合同法》第八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6.一审判决第二项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 徐某4、王某辩称：1.分家前大家共同生活，中间的房子建好后，为家庭共有的。2003年分家协议将家庭共有财产分成两部分，涉案诉争房屋及新市场一块地皮分给被上诉人，新市场一栋房屋分给上诉人。2.其在一审时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03年签订《分家协议》约定位于阳朔县房屋土地属于一个整体，不是三栋房屋。3.分家后，上诉人搬出涉讼房屋，把房产证交给被上诉人。2005年被上诉人将涉讼房屋出租，上诉人从未管理过涉讼房屋。依照分家协议，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某4、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被告于2003年1月12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确认阳朔县房屋产权为原告所有；三、判令被告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阳朔县房屋登记手续；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某4与被告徐某1、徐某2系兄弟姐妹关系，均为徐某5、黄某的子女。被告徐某3系徐某1儿子原告徐某4与原告王某系夫妻关系。位于阳朔县房屋（原为：兴坪老街129号）系徐某5、黄某于1988年向兴坪农具厂购买的旧房。房屋当初的现状为砖木结构两座，中间为空地，总面积270.80平方米。1989年徐某5以其名义申请办理了产权登记，房屋产权证为：桂房证字××号，砖木结构二层，建筑面积120.69平方米。四面墙界分别为：东邻棚厂，西邻空地，南邻戴某，北邻秦某、徐某6。1994年徐某2以其名义办理改建手续。在空地上另建一座局部三层的砖混结构房屋。1997年徐某2申请办理了房屋登记。登记机关核发了桂房证字第0325141号房屋所有权证，同时注销了桂房证字××号房屋产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砖混结构三层，建筑面积199.96平方米。砖木结构一层，103.92平方米。所有权人徐某2，共有人徐某5、黄某、徐某1、徐某4。上述房屋建成后，全家均在此居住。此后，原被告家庭又在兴坪新市场购买了两宗土地，并在其中的一宗土地上建设了房屋一栋（三层半)。后随着家庭人口增多，矛盾不断。2003年1月12日，各方在父母的主持下，邀请家族人员见证，达成一份《分家协议书》，《分家协议书》载明：经过父母姐弟充分商量，协议，家族人员作证，自愿分为两家，徐某5（父）、徐某2、徐某1、徐某3四人为一家。黄某（母）、徐某4、王某三人为一家。将现有房产(、新市场房屋各一栋及新市场地皮一块(6.5M×12M))划分为两份，每家一份。具体如下：一、徐某1、徐某2、徐某3三人分得新市场房屋一栋（三层半）位于邬某和栗某房屋之间，负责敬养父亲徐某5终生。二、徐某4、王某二人分得房屋一栋和新市场地皮一块，敬养母亲黄某终生。三、父母徐某5、黄某跟随徐某4住宿。此外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分家协议签订后，被告搬出房屋，将房屋及房产证交给原告管理。2003年3月24日，原告持分家协议、老房产证、居委会证明向房屋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了“朔房权证兴坪镇字第××号”房产证，载明：房屋坐落兴坪镇，砖混3层199.59平方米，砖木一层104平方米，共有人徐某4、王某。1993年徐某5向原阳朔县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经批准，原阳朔县土地管理局向徐某5颁发了朔土补字【1993】87号《关于徐某5购买旧房补办宅地使用权变更手续的批复》，同意徐某5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同年向徐某5颁发“朔国用(93)40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2000年，阳朔县人民政府朔政发【2000】52号《阳朔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屈福英等23人土地使用证的通知》，注销了徐某5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批文。经原告等申诉，2018年，阳朔县人民政府颁发【朔政函】9号《关于同意处置屈福英等23户公产房（地）相关事宜的批复》，决定己经被注销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权利人在补交土地出让金后办理不动产权证。原告按照规定交纳了土地出让金。但在重新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程时，因徐某5于2007年10月4日去世。该土地使用权发生继承，重新办理需要被告徐某1、徐某2及第三人黄某签字，但由于原告与被告徐某1、徐某2因故有矛盾，两被告拒绝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2018年8月，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分家协议书》合法有效并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审理过程中，被告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房屋管理部门核发给原告的“朔房权证兴坪镇字第××号”房产证。审理过程中，该院追加黄某为第三人。2019年1月15日，该院作出（2018)桂0321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服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7月2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3行终字14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但由于房屋管理部门在为原告办理产权证时，未取得被告及徐某5、黄某的签字认可，程序违法，故撤销了“朔房权证兴坪镇字第××号”房产证。在被告搬出涉案房屋后，原告自2005年4月1日起将全部出租给莫光明家经营松花糖直至2018年10月30日被告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前，在长达十几年期间被告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徐某5于2007年去世，黄某于2019年3月10日去世。现因被告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导致纠纷且无法调解，原告为此向该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2003年1月12日所签订的分家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请求确认阳朔县房屋为原告所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是否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兴坪镇房屋登记手续；4、阳朔县是一栋房屋还是三栋房屋。 关于争议焦点1，原、被告2003年1月12日所签订的《分家协议书》，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该《分家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该《分家协议书》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2、4，《分家协议书》的前言明确写明：自愿将一家分成两家，父亲与三被告为一家，母亲与两原告为一家。将现有房产（、新市场房屋各一栋及新市场地皮一块6.5m×12m）划分为两份，每家一份。具体如下：一、徐某2、徐某1、徐某3三人分得新市场房屋一栋，负责敬养徐某5终生。二、徐某4、王某分得熙平街12号房屋一栋和新市场地皮一块，敬养黄某终生。除了分割上述房屋外，双方还对位于农村老家的房屋、田地、猪栏、厕所、树木、竹子，甚至羊粪等财产进行了分配。从《分家协议书》的前言可以看出“”为一栋和新市场地皮一块为一份，“新市场房屋”为一栋为一份，进行分割，而“熙平街12号”包括：土地使用面积：270.8㎡，建筑面积包括：砖混结构三层199.59㎡，砖木结构一层104㎡。根据《分家协议书》第二点“熙平街12号一栋”已经明确分给了原告，因此，原告请求确认阳朔县房屋为原告所有，证据确实，理由充分，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被告辩称“熙平街12号”为三栋或三间房屋，《分家协议书》仅分给原告前面一栋或一间房屋，证据不足，理由亦不充分，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3，“熙平街12号”房地产在本案判决生效后，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原告可凭该案生效判决自行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无需被告予以协助。因此，其该项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徐某4与被告徐某1、徐某2于2003年1月12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阳朔县房屋产权(包括：土地使用面积：270.8㎡，建筑面积包括：砖混结构三层199.59㎡，砖木结构一层104㎡)归原告徐某4、王某所有。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徐某1、徐某2、徐某3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异议，认为1994年以徐某2名义办理新建手续，2005年4月1日房屋只是部分出租。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综合全案证据，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与本案生效（2019）桂03行终140号行政判决确定的事实相悖，其异议不能成立。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与被上诉人徐某4、王某对涉案2003年1月12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涉讼阳朔县房屋归徐某4、王某所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从房屋来源看，房屋作为一个整体购买；从房屋变化看，现有房屋系在原有房屋中间空地上加建砖混结构三层，并于1997年办理房屋登记；从办证历史来看，房屋均作为一个整体，一个产权。从《分家协议书》整体分析，自愿将一家分成两家，其前言表明“”为一栋，并与新市场地皮一块为一份；“新市场房屋”一栋为一份，而“熙平街12号”包括土地使用面积270.8㎡，建筑面积砖混结构三层199.59㎡，砖木结构一层104㎡。从《分家协议书》内容分析，除了分割上述房屋外，各方还对位于农村老家的房屋、田地、猪栏、厕所、树木、竹子，甚至羊粪等财产进行了分配。综上，《分家协议书》约定徐某4、王某分得熙平街12号房屋一栋应是熙平街12号房屋整体。上诉人认为《分家协议书》约定徐某4、王某分得熙平街12号房屋一栋仅指临街的一栋，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另，被上诉人徐某4、王某诉请熙平街12号房屋产权为其所有，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明确产权内容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在此指出，因分家析产，各方当事人经过多次诉讼，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亲情，希望各方当事人在本案终结后，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共同修复受影响的亲情，期待各方“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综上所述，徐某1、徐某2、徐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已预交），由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晶晶 审 判 员 陈彦冰 审 判 员 唐志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慧杰 书 记 员 陈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