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32民初772号原告：罗国兵，男，1971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河口县。原告：甘全，男，1972年3月4日生，汉族，住河口县。原告：丁小华，男，1971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原告：李毅，男，1972年11月9日生，壮族，住河口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河口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河口县槟榔路18号40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5320152105028。法定代表人：李东先，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艳萍，云南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与被告河口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6月15日，本院以（2018）云2532民初3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原告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7月10日，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云25民终11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原告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8月21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云民申202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9年10月17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云25民再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院（2018）云25民终1194号民事裁定和本院（2018）云2532民初347号民事裁定，同时裁定本案由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国兵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被告河口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艳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3035438.00元，庭审中变更为2972088.00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为合伙人，共同委托罗国兵代表所有合伙人与被告办理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事宜。2012年8月28日，原告罗国兵与被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河国土资挂{2012}18号），该确认书确认：原告在被告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经过竞价，竟得河口县{2012}18号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出让面积2930.03平方米，其界址最终以国土部门核发土地证实测数据为准；挂牌成交土地价款总额为￥2115482.00元；原告应于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到河口县自然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出让合同》。2012年9月14日，原告罗国兵与被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被告出让给原告的宗地位于曼章三路内，宗地编号为河国土资挂{2012}18号。宗地总面积2930.03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面积为2930.03平方米；本合同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722.00元；总额为￥2115482.00元。出让合同签订后，原告罗国兵、甘全、李毅、丁小华共同向被告支付了河国土资挂{2012}18号用地前期工作经费、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费、后期工作经费共计3035438.00元，可被告却迟迟未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给原告。2016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下发《土地价款退款通知》称：“原定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的河国土资挂2012-18号用地土地证，现由于该宗地权属纠纷较为混乱，按照相关《土地法》的条款规定故不能发放该宗地土地证。原先￥3035438.00如数退还，另按原先意向约定对罗国兵、李毅、甘全、陆军、丁小华发放补偿款￥400000.00元。两项合计￥3435438.00，由于财政原因该款项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退还到位。”但时至今日，被告依然未按退款通知退款给原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河口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辩称，原告所诉不是事实，其所诉2012年8月28日的成交确认书，出让合同，合同签订及向被告支付了3035438.00元，2016年11月，被告向原告下发退款通知，均不符合事实。事实是四原告及陆军五个人与被告之间均未签订过原告所诉的三个材料，更未将3035438.00元支付给被告。被告与四原告及陆军之间无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关系，更未收取该五个人的任何款项。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全部予以驳回。假使被告存在过错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也只能以损害赔偿提起诉讼，而不应以合同之诉要求返还财产。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能否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诉要求被告返还其支付的相关费用；2、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效力；3、被告河口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和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基本信息，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第二组，1.《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一份，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欲证实被告出让位于曼章三路内，宗地编号为河国土资挂[2012]18号，宗地总面积2930.03平方米，出让土地面积为2930.0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给原告，出让金为每平方米722.00元，总额为2115482.00元。第三组，《收据》四份及相关交易明细账单，欲证实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河国土资挂[2012]18号用地前期工作经费、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费、后期工作经费共计￥3035438.00元。第四组，《土地价款退款通知》一份，欲证实2016年11月24日，被告向四原告及陆军出具《土地价款退款通知》，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退还已收取的3035438.00元。被告河口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合法性都不予认可。《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被告单位原职工白占荣为骗取原告资金，经伪造后与原告签订的。所有公章均是白占荣偷盖的，且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均是白占荣冒签的，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也是白占荣私刻的，原告所支付的款项均未进入被告的账户。被告河口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被告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实被告的基本情况。第二组，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2532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白占荣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河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继续追缴未退缴的赃款返还给被害人。本案四原告存在重大过错。而被告是没有过错的，因此四原告的损失应由白占荣退还及四原告自己承担。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对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刑事判决书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本案民事主体与刑事主体不是同一主体，白占荣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判决书无法证明四原告有重大过失。本院从执行案件中调取了原告罗国兵、甘全出具的收条一份，证实原告已从扣押在案的款项中领取63350元。经质证，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收条无异议。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收条，双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二、三、四组证据，结合本院（2017）云2532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能够确认：《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被告单位原职工白占荣为骗取原告资金，经伪造后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且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均是白占荣冒签的，私章也是白占荣私刻的，原告所支付的款项均未进入被告的账户。根据庭审、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及陆军欲购地建房，经商量后决定由罗国兵代表五人办理相关事宜。2012年6月，被告河口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原工作人员白占荣为筹集赌资，向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及陆军谎称可以办理土地出让事宜，并向原告等人推荐购买位于河口县的一块面积为4.4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白占荣采取伪造国有土地用地使用情况说明、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方法，私刻单位法定代表人私章并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以被告河口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原河口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名义与原告罗国兵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罗国兵在收到其他原告的钱款后，按白占荣的要求先后十余次将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费、土地出让金等共计3035438.00元，转入白占荣和其朋友普斌个人的银行账户内。白占荣出具盖有被告单位公章的收据四份给原告。白占荣收取的款项大部分用于其网络赌博和个人消费。2017年7月27日，白占荣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扣押在案的款项依法返还给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赃款1184.608656万元，返还给各被害人（含另两起的被害人）。2017年12月26日，原告罗国兵、甘全从本院领取扣押在案款63350.00元，尚有2972088.00元未得到追缴。本院认为，白占荣以欺诈手段签订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白占荣在没有代理权的情形下以被告的名义订立的合同，对被告河口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不发生效力，责任应由行为人承担。原告在白占荣谎称受单位领导委托可以直接办理土地出让事宜时，不加分析，未经核实就轻信谎言。盲目认为白占荣有权办理土地出让事宜，且白占荣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明确要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要经相关法定程序，原告明知自己未经相关法定程序仍与白占荣草率签订了所谓的协议。且在白占荣提出违反财会管理制度要求的情况下，缺乏应有的警惕和注意，从未向相关部门查询，一味应犯罪分子要求，先后十余次将钱款转入白占荣及其指定的普斌个人银行账户。原告的损失主要是白占荣的犯罪行为造成的，且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其损失与被告不具因果关系，且被告未收取过原告的相关款项，被告不应承担返还和赔偿责任。且本院（2017）云2532刑初41号刑事判决已判决继续追缴未退缴的赃款返还给被害人。本案中不应重复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相关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76.00元，由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抗强人民陪审员  万 屏人民陪审员  王 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韦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