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愉，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 委托代理人张政伦，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法定代表人赵伟，职务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女，1971年8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满族，市民，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2001年1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满族，河北科技学院学生，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贵山，职务经理。 原审被告人王军阁，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于内蒙古赤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19年5月15日，被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2日被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阁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冀0828刑初1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未对刑事部分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也未提出上诉，因此，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夏愉与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夏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8日8时15分许，被告人王军阁驾驶蒙Ｄ×××××（蒙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内蒙古自治区镶黄旗去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路段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由张皓滨驾驶的冀Ｈ×××××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张皓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冀Ｈ×××××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刘某轻伤一级、王某重伤二级，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18日，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进行责任认定，王军阁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违法超载，王军阁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皓滨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刘某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军阁及时报警、抢救伤者，在案发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生后，被告人王军阁亲属与原告人白某、张某、被害人刘某、王某进行协商，达成除民事依法赔偿数额外，另由王军阁补偿原告人白某、张某人民币4万元、补偿被害人王某、刘某各人民币1万元的协议并已兑现，被告人王军阁取得了上述二原告人及二被害人的谅解。 再查明，肇事车辆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案发时也在保险期间内。蒙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注明所有人为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日期为2009年9月29日，发证日期为2014年1月21日，强制报废期止2024年9月29日，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9月；蒙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为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日期为2009年9月29日，发证日期为2014年1月26日，强制报废期止2024年9月29日，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9月。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于2019年3月9日，即案发前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夏愉签订该车辆买卖协议书，将蒙Ｄ×××××（蒙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出售给夏愉，而被告人夏愉在案发后的笔录和庭审中称该车辆一直挂靠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愉，故该事故车辆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属于挂靠关系。 又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张皓滨先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治疗后于当天转往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5天后转院至丰宁满族自治县中医院治疗，在丰宁满族自治县中医院治疗一天后死亡。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认定为：1、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合计人民币11269.79元，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合计人民币50625.55元，在丰宁中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合计人民币4964.55元，合计医疗费人民币66859.89元，有医疗费单据证实；2、死亡赔偿金32997.00元*20年合计人民币659940.00元；3、丧葬费71633.00元÷12月*6月为人民币35816.50元；4、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人民币500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5000.00元（50000.00元*70%）；6、住院6天的护理费100元/天*6天*2人合计1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元，营养费120.00元，误工费12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合计人民币4820.00元；7、尸体解剖费2500.00元、酒精检测费400.00元，合计人民币2900.00元；8、车辆施救费500.00元元、车辆损失43100.00元，合计人民币436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853936.3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被告人王军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5月8日早上8点15分，我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字路口由北向南行驶欲左转去赤峰方向时，由于当时西侧路口有班车正在上下人，为了防止碰到人我就往左看了一眼边上的人，看完刚回过头来，一辆轿车由南向北已经行驶到我车前不到5米的距离，我就踩刹车，车也停住了也和轿车撞上了，撞完后我就下车，看见车上有四个人，驾驶员受重伤卡在车里出不了，我就打了120，让边上一个大姐帮我打了119，接着我又打了110.打完电话后边上的人帮忙挪动轿车打算把司机弄出来但是没成功，后来119来了才把司机弄出来，后来120把伤者拉走，我在现场等待警察。 证人夏愉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上午8点半左右，我在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家中，我雇的司机王军阁给我打电话说他开我的车在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和一个小车撞车，发生交通事故了，具体地点也没说，我就开车到围场了。车辆实际车主是我，没有合伙人，车辆挂靠在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虽出示的买卖协议，但我不认可，并没有买卖就是挂靠在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8时10分许，我乘坐我的一个姓张的朋友驾驶的小型轿车从河北省承德市去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我上车就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们的车已经和一辆半挂车撞上了，后来我就坐救护车到了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8时10分许，我乘坐我朋友张皓滨驾驶的冀Ｈ×××××号小型轿车从河北省承德市去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我们由南向北行驶至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路段时，我看见对向过来一个半挂车，半挂车要左转弯，此时我们已经过了红绿灯的白线，刹不住了，直接撞在了半挂车的车头上，后来有人叫了救护车把我们送到了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 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实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等相关情况。 围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围司鉴字（2019）酒检字第156号、围司鉴字（2019）酒检字第157号血液中乙醇定性定量检验报告，证实王军阁、张皓滨血液中酒精浓度为0mg/100ml。 围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围司（2019）尸鉴字第0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张皓滨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救治无效死亡。 围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围司鉴（2019）临鉴字第0296号、围司鉴（2019）临鉴字第02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王某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 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冀宏司鉴（2019）ＡＱ鉴字第0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冀Ｈ×××××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在事发时的行驶速度为88ｋｍ／ｈ。 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实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告人王军阁承担主要责任，张皓滨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出具的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8张，证实张皓滨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治疗花费人民币合计11269.79元。 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3张，证实张皓滨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花费人民币合计50625.55元。 丰宁县中医院出具的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3张，证实张皓滨在丰宁县中医院治疗花费人民币合计4964.55元。 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丰宁县中医院出具的病例及三医院出具的用药清单，证实张皓滨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丰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的经过及具体费用支出情况。 丰宁县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张皓滨在此次事故中因医治无效在丰宁县医院治疗期间死亡。 结婚证复印件、丰宁县公安局及承德市石洞子街道办证明各一份、职工医疗保险证、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二原告和张皓滨的户籍页及房产证，证实张皓滨长期居住在承德市双桥区富华小区，是城镇户籍，二原告是张皓滨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 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出具的车辆保险定损单及施救费发票，证实此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为人民币43100.00元，车辆施救费人民币500.00元。 围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及发票，证实因对张皓滨进行尸体解剖、酒精检测花费解剖费人民币2500.00元，酒精检测费人民币400.00元。 丰宁满族自治县殡葬管理所出具的发票一张、丰宁满族自治县期颐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证实张皓滨火化、殡葬服务花费人民币3200.00元。 除以上证据外，另有道路条件报告书、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事故车辆痕迹检验记录；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认定书；前科劣迹查询单；保险单；死亡注销证明；扣押物品发还凭证；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住院病历、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辩认、质证，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军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王军阁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军阁构成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补偿被害人及被害人近亲属一定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依照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据此，对交通事故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承保蒙Ｄ×××××号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给被害人王某、刘某留出相应的赔偿数额。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过错比例分担，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情况，以被告王军阁承担70%，张皓滨承担30%为宜。因本案被告王军阁驾驶的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应由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依法承担。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人王军阁驾驶的车辆有违法超载行为，对此行为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实行10%绝对免赔，应予支持。被告人王军阁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应就其造成的交通事故对被害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虽然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愉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但是至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止双方之间存在着挂靠关系，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赤峰路威运输有限公司未提出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已经解除，因此作为事故车辆的被挂靠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愉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事故虽然是其雇佣人员王军阁所引发，但其作为雇主应当在保险公司赔偿之后应对赔偿不足部分进行赔偿，挂靠公司及肇事司机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的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人民币66859.89元；2、护理费人民币1200.00元、伙食补助费300.00元、营养费120.00元、误工费12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合计人民币4820.00元；3、死亡赔偿金659940.00元；4、丧葬费35816.50元；5、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0元；7、鉴定费用2900.00元；8、施救费500.00元、车辆损失43100.00元，合计人民币436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853936.3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对被告人王军阁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根据被告人王军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附带民事诉讼的请求，判决：一、被告人王军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在蒙Ｄ×××××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白某、张某医疗费人民币600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5000.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5000.00元、车损人民币2000.00元，合计人民币980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在蒙Ｄ×××××号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白某、张某人民币478192.93元［（医疗费6685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1200.00元﹢误工费1200.00元﹢死亡赔偿金659940.00元﹢丧葬费35816.50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施救费500.00元﹢车辆损失43100.00元－57000.00元）＝759036.39元Ｘ70%Ｘ90%责任比例］。四、被告人夏愉赔偿原告白某、张某尸体解剖费2500.00元、酒精检测费400.00元，合计人民币2900.00元Ｘ70%＝2030.00元；被告人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免赔数额为759036.39元Ｘ10%Ｘ70%＝53132.55元，两项合计人民币55162.55元。被告人赤峰路威运输有限公司、王军阁对上述赔偿负连带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夏愉上诉提出，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但是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仍然增加绝对免赔率10%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且未对保险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夏愉不是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代理人同意其上诉理由。 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及车辆损失。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军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肇事车辆在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判认定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给被害人王某、刘某留出相应的赔偿数额，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依法承担，因原审被告人王军阁有违法超载行为，对此行为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实行10%绝对免赔，免赔数额由上诉人夏愉承担，原审被告人赤峰路威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军阁负连带责任，原判对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责任划分及承担比例认定正确。关于夏愉的上诉理由，经查，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对不计免赔率险的责任免除情况有明确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免赔金额。超载是违法行为，是基本的安全常识，无须保险人特殊提醒及告知，因此夏愉认为此条款应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提出对精神抚慰金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因交通肇事受到的侵权，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失属于交强险合同中的赔偿项，因此保险公司应对精神抚慰金负赔偿责任。关于车辆损失，经查，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的金额为张皓滨需承担的车损的30%，不存在重复理赔，因此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应对车损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但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9）冀0828刑初1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一、撤销（2019）冀0828刑初1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在蒙Ｄ×××××号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白某、张某人民币476239.92元［（医疗费6685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1200.00元﹢误工费1200.00元﹢死亡赔偿金659940.00元﹢丧葬费35816.50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施救费500.00元﹢车辆损失43100.00元﹢尸体解剖费2500.00元﹢酒精检测费400.00元－63000.00元）＝755936.39元Ｘ70%Ｘ90%责任比例］。 四、上诉人夏愉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白某、张某52915.54元（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免赔数额755936.39元Ｘ10%Ｘ70%＝52915.54元）。原审被告人赤峰路威运输有限公司、王军阁对上述赔偿负连带责任。 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丛云峰 审判员  李浩东 审判员  孟昭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李维红 书记员徐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