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2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张兰，女，汉族，1971年6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工程硕士（自报），安徽环宇公路沥青材料有限公司职工，住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晓笛，男，汉族，1963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高中文化（自报），安徽环宇公路沥青材料有限公司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住安徽省芜湖市。辩护人邓宏艳，安徽大森（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文婷，安徽大森（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兰以上诉人陈晓笛犯侮辱罪向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控诉一案，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皖0207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张兰以及原审被告人陈晓笛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诉人张兰与被告人陈晓笛同为环宇公司职工，两人在单位因琐事产生矛盾。被告人陈晓笛自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在环宇公司食堂、行政办公楼等地多次与自诉人张兰发生争吵，被告人陈晓笛在争吵过程中对自诉人张兰辱骂“丑女”、“骚×”、“×你妈”等语言。2019年3月，被告人陈晓笛因多次与自诉人张兰发生争吵，向公司作出检讨，公司领导口头责令其停职数天。被告人陈晓笛的上述行为给自诉人张兰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了一定影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自诉人张兰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至今，被告人陈晓笛长期多次对自诉人张兰进行辱骂。（1）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陈晓笛在公司2楼会议室辱骂自诉人张兰“骚×”；（2）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陈晓笛在公司食堂午饭时间和下午通过与张某2对话的方式辱骂自诉人张兰“×你妈”；（3）2018年9月17日、18日，被告人陈晓笛在公司食堂、办公楼辱骂自诉人张兰“骚×”；（4）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陈晓笛在公司食堂辱骂自诉人张兰“骚×”；（5）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晓笛在食堂辱骂自诉人张兰“骚×”；（6）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陈晓笛在食堂威胁自诉人张兰；（7）2019年1月7日，自诉人张兰在公司办公楼一楼宣传栏附近路过，被告人陈晓笛看到后辱骂自诉人张兰“骚×”；（8）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陈晓笛在公司办公楼一楼见到自诉人张兰辱骂“骚×”；（9）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陈晓笛辱骂自诉人张兰“丑女”；（10）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陈晓笛在丁某面前辱骂了自诉人张兰“妈×”；（11）2019年5月27日，吃完午饭后，被告人陈晓笛辱骂自诉人张兰“骚×”。2、证人方某2019年5月29日的证言：2018年的时候，一个驾驶员看见张兰穿的衣服就对其说“你好洋货”，并喊来了陈晓笛过来看，没想到陈晓笛真上前看了。那次张兰把那个驾驶员说的很难堪，后陈晓笛帮那个驾驶员说话，他们的矛盾就积下了。大概上几个月的事，有一天就在公司办公楼下，陈晓笛说了一句“丑女”，但当时并没有面对或直接喊张兰的名字，后来不知为何两人争吵起来了，这个过程中陈晓笛骂了张兰“骚×”之类的脏话。2019年5月27日中午，张兰找到我说陈晓笛又骂她，因我需要开会没时间处理，后来张兰和陈晓笛争吵起来，陈晓笛骂了张兰“骚×”之类的脏话，还说张兰要报警处理，把他搞下岗，他就把张兰推到水池里淹死。之后张兰应该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了解情况了。我在单位也听同事们议论，张兰与陈晓笛在单位食堂里争吵过几次，但我均不在场，具体情况不清楚。3、证人郑某2019年5月29日的证言：张兰与陈晓笛间的矛盾已经很久，在食堂争吵过好几次。2019年5月27日中午，我在食堂刚吃完饭，就听到张兰与陈晓笛在办公楼吵架，过程中陈晓笛骂了张兰“骚×”之类的脏话，但张兰没有骂人。之后民警就到达公司。4、证人丁某2019年6月18日的证言：2018年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在食堂吃饭，陈晓笛与张兰在食堂争吵了起来，很多公司员工都在，我立马给与制止。2019年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陈晓笛与张兰又在食堂发生了争吵，被我制止后到了办公室，听见办公楼下有很大争吵声，发现两人在争吵，为这事我还特意去找公司的前董事长反映了，最后陈晓笛写了检讨，也被公司处分了。被告人陈晓笛是从合肥那边调过来的，在争吵过程中，都有“×你妈”之类的脏话，没有肢体冲突。5、证人李某2019年6月18日的证言：自2018年至今，陈晓笛和张兰争吵过五六次，基本上都是在食堂，有一天中午陈晓笛坐在接待室门口的办公室楼道骂了很长时间，五六次争吵中被告人陈晓笛都会骂张兰“骚×”、“岁数大了嫁不出去”之类的话，但没有肢体冲突。大概在今年三月份的时候，也口头给陈晓笛处分，待岗三天，没有文字性的东西。6、证人张某12019年6月18日的证言：从2018年到现在，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陈晓笛与张兰在食堂发生过几次争吵，年前的那一次，张兰已经被拉到研发中心办公室了，后张兰又跑回来与陈晓笛吵起来。大概有两三次，他们都是在食堂吃饭时发生的争吵，具体吵什么内容我没有在意听，但没有发生肢体冲突。7、证人汪某2019年6月18日的证言：他们矛盾起因是：张兰没有午休地方就在接待室休息，陈晓笛觉得张兰的做法不妥就也在接待室躺着，几次之后，张兰就没有再到接待室休息过了，他们因此有了矛盾。两人争吵过两三次，争吵中被告人陈晓笛有合肥话的口头禅“你妈×的”骂了张兰，都是中午吃饭期间，在食堂碰面后发生的争吵。8、证人张某22019年6月18日的证言：大概是2018年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有一天中午吃完饭，我喊被告人陈晓笛出车，当时我俩正站在办公楼的下面，后张兰从食堂走出来，陈晓笛好像说了一句话，内容不记得了，然后张兰就回头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张兰就转头走了，后陈晓笛又说了一句什么，后张兰与陈晓笛争吵起来了，陈晓笛情绪激动，骂了张兰“骚×”之类的话，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后我就把陈晓笛劝走了。9、电话录音及文字记录、体检报告单，证实被告人陈晓笛多次辱骂自诉人张兰“丑女”、“骚×”、“×你妈”等语言，及自诉人张兰于2018年11月经体检其身体总胆红素增高的事实。10、短息截图，证实自诉人张兰向环宇公司领导反映被告人陈晓笛对其有辱骂行为的事实。11、被告人陈晓笛2019年5月29日的供述：大概2018年的时候，因为公司前董事长要处理张兰工作上的事情，我为人性格直率，就发表过个人意见，还有一次汪师傅对张兰的衣着发表意见，张兰与其发生争吵，我上去劝架，因此与张兰积下矛盾。有次在食堂吃饭，桌子上有个碗，我就问张兰是谁的，张兰不屑一顾地说不知道，我说要学会尊重我，两人矛盾加剧了。后来在公司食堂，两人发生几次争吵，我在争吵过程中骂过张兰，都是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都有许多同事。有一次，在办公楼楼下，我看见张兰经过，就说了一句“丑女”，然后又与张兰争吵起来，又骂了张兰。2019年5月27日中午吃完饭，公司对张兰处分被撤销的决定贴在公告栏，我准备上公司办公楼二楼，因我维护过公司对自诉人张兰的处分决定，张兰就在二楼楼梯口处用眼睛瞪着我，我就说了一句“操”，就准备走了，张兰不依不饶喊我上二楼，说要去找领导反映，又要报警，后来争吵的过程中，我骂了张兰，还说如果把我搞下岗，就把她推下水淹死，之后张兰就报警了。就是“骚×”之类的脏话，那都是每次与她争吵说的气话。2019年3月12日，因为我跟张兰争吵，辱骂了她，还给公司领导写了检讨书，从那以后我们就没有争吵过了，但前天张兰用眼神挑衅我，就是关于对她的处分的事情，我看不顺眼，再次发生了争吵。但在与张兰的争吵过程中，多次辱骂她，的确是我的错。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晓笛长期在公司食堂、办公楼等公共场所多次辱骂自诉人张兰，且经公司领导口头处分后，仍继续对自诉人张兰进行辱骂，被告人陈晓笛的辱骂行为给自诉人张兰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了一定影响，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侮辱罪。自诉人张兰控诉被告人陈晓笛犯侮辱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陈晓笛虽否认自诉人张兰指控的辱骂次数但亦自认有辱骂的行为，被告人陈晓笛辩称是因自诉人张兰用语言或眼神公然挑衅激怒导致的辩解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人陈晓笛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晓笛系初犯，对其可适用缓刑，进行社区矫正教育。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晓笛犯侮辱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张兰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陈晓笛从2018年7月25日以来，在公司食堂、行政办公楼的走廊及附近，长期、多次追逐拦截辱骂威胁上诉人并在公司公共场所肆意挑衅，起哄闹事的行为，构成侮辱罪。被上诉人自上诉人报警日至立案日没有悔过，涉嫌引导证人串供；被上诉人在候审期多次在公共场所挑衅上诉人，等候审判结果期间仍在公司公共场所追逐辱骂上诉人；被上诉人长期追逐拦截辱骂威胁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身体伤害，造成上诉人“肝火”旺，长期眼睛周围不适，持续性严重牙庝。被上诉人犯罪情节严重，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单位的公共场所有造成重大不良影响的隐患。请求对被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不予宣告缓刑。对于陈晓笛的上诉理由，陈晓笛长期多次追逐拦截辱骂威胁上诉人，原判认定陈晓笛构成侮辱罪正确。陈晓笛将刑事犯罪转移向民事责任方向，更证明了陈晓笛的主观恶性，不悔罪，有再犯罪的危险。陈晓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上诉人不存在刑法关于侮辱罪所规定的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的行为。二、侮辱他人的行为只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才以犯罪论处，一审法院没有区分一般侮辱违法行为与侮辱罪界限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即便本案符合刑事立案条件，本案证据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条件。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晓笛犯侮辱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晓笛在本院讯问时也承认有辱骂行为，陈晓笛的辩护人提出陈晓笛没有公然侮辱他人的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兰向本院提交一份视听资料（张兰注明系2019年12月26日下午公司职工大会及会后，陈晓笛公然辱骂张兰的录音）、其请求公司行政部处理陈晓笛的信息打印件以及证据说明，证明陈晓笛在2019年12月26日下午公司职工大会及会后公开辱骂其、在本案一审宣判后陈晓笛扬言要动刀子报复其以及其请求行政部处理陈晓笛。上诉人陈晓笛承认在会场有辱骂行为，没有扬言动刀子报复张兰。陈晓笛的辩护人质证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陈晓笛扬言动刀子报复张兰；张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晓笛对张兰有侮辱行为，更不宜将言语冲突上升到违法犯罪标准；从张兰提供的录音来看，张兰对矛盾激化有一定推动作用。对上诉人张兰提出陈晓笛于2019年12月26日下午在公司职工大会及会后公开辱骂其的事实有上述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张兰提出的其他事实，只有上诉人张兰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晓笛多次在公司食堂、办公楼等场所公然辱骂上诉人张兰，且经公司领导口头处分后，仍继续对张兰进行辱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侮辱罪。原判定罪正确。上诉人张兰提出陈晓笛构成侮辱罪的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陈晓笛的辩护人提出陈晓笛不构成侮辱罪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陈晓笛的犯罪事实、性质，结合其二审期间自愿认罪，原判对其犯侮辱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宣告缓刑，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兰请求对陈晓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不予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陈莲莲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赵 悦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裁定的上诉或者抗诉，经过审查后，应当参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和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分别情形用裁定驳回上诉、抗诉，或者撤销、变更原裁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