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5148号原告：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PUBLICJOINTSTOCKCOMPANY“OILCOMPANY‘LUKOIL’”），住所地俄罗斯联邦莫斯科市斯里坦斯基大道11号。法定代表人：阿列克佩罗夫·瓦吉特·尤苏福维奇，总裁。（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雨，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齐国英，女。（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柳婷，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佳，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25321号关于国际注册第681461号“LUK”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4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2月13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3月23日。被诉决定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11月27日至2017年11月2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第1类未加工人造树脂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诉称：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原告连续、多次向中国销售标有诉争商标的“传动油、传动液、齿轮油、聚乙烯、硫磺颗粒”等商品，上述实际使用商品均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下位概念，且与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物理属性、销售渠道等方面高度关联，因此，诉争商标在“传动油、传动液、齿轮油、聚乙烯、硫磺颗粒”等商品上的实际使用也可视为在“工业/科学用化学品、未加工人造树脂、肥料”等核定商品上的使用。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681461。3．基础注册日期：1996年5月17日。4．国际注册日期：1997年5月12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木浆；纤维素；纸浆；肥料；未加工人造树脂；种植土；摄影；包括鞣料；保存食品和花卉用化学品；但未曝光的电影胶片和伦琴射线；非医用或兽用生物；感光；感光但未曝光的胶片（胶卷）；工业；工业用粘合剂（胶水）；科学；灭火用合成物；皮革加工用产品；生化制剂和微生物培养基；未加工塑料物质；无土种植物质；咸光胶片；以及农业；园艺和林业用化学产品（杀真菌剂，除莠剂和灭有害动物制品除外）；纸（不属别类的）。二、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公司名称变更证明文件、公司名称中文翻译使用情况、关联公司列表及部分关联公司登记记录、中国代表处登记证；2．中国代表处照片、挂历、信封；3．2010-2014年进入中国的部分“LUK”品牌产品统计；4．关于传动液ATF的介绍及原告传动液产品的中文产品标签；5．原告与新疆润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图发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及发票；6．2014-2016年间原告向中国境内销售传动液、液压循环传动液的发票、海关报关单；7．原告与台州沙沙进出口公司、海华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发票及海关报关单；8．百度百科关于聚乙烯、硫肥的介绍以及关于硫磺颗粒是肥料的研究报告；9．原告通过中国主要口岸销售聚乙烯的合同和发票；10．原告与SULFERTCHEMI有限公司签订的14L0916号合同及对应的运输文件、海关报关单和进口硫磺产品统计；11．关于首届中国区卢克伊尔润滑油新闻发布会的报道、《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陆中国》的新闻报道、原告开设的天猫旗舰店的新闻报道及天猫旗舰店的商品目录、产品介绍及销售记录；12．原告于2014-2017年参加国际展会的报道以及原告参与各项赛车赛事、赞助2013年世界房车锦标赛上海赛事的报道；13．2014-2017年中国媒体对原告公司及相关产品的宣传报道；14．原告公司2013-2014年宣传册以及2016年乘用车、商用车油类产品、传动油、防冻剂、液压油等中文产品手册；15．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决定书、不予注册决定等。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发票等3份证据，证明在硫磺颗粒商品上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2019）京行终6548号行政判决、（2019）京行终6550号行政判决，用以证明原告所述实际使用的商品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二者也不存在上下位关系。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商标局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未加工人造树脂、肥料等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对于商标使用证据的审查判断，既要逐一审查单个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要从整体上对全部在案证据进行审查，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当事人提交的多个证据试图形成证据链证明某一事实时，一般应先逐一审查单个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确认相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的基础上，从其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判断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的大小。商标法规定，只有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才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在与核定使用商品类似的商品上的使用，并非对注册商标的使用，不能据此维持注册商标有效。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1为主体资格证明，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证据2、14的挂历、宣传册等为单方自制证据，证明力有限；证据4、8为传动液和硫肥的相关介绍，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其余证据中部分为未经全文翻译的外文证据，仅凭片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上述证据如合同、海关报关单、发票、新闻报道中显示的商品为“包装油”、“机油”、“传动油”、“传动液”、“聚乙烯”、“硫磺颗粒”等，并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在认定其所属类别时，应当结合该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群体进行判断，并考虑因消费习惯、生产模式、行业经营需求等市场因素，对商品本质属性或名称的影响，作出综合认定，也可以综合考虑物理属性、商业特点以及区分表关于商品分类的原则和标准等因素。根据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为“未加工人造树脂、肥料、园艺和林业用化学产品（杀真菌剂，除莠剂和灭有害动物制品除外）”等，与原告证据中显示的“包装油”、“机油”、“传动油”、“传动液”、“聚乙烯”、“硫磺颗粒”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物理属性、消费渠道等方面有所区别，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二者属于上下位关系。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齐英国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