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2刑初5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男，199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范小东，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华全，绰号“小李”，男，1997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3月2日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清华，福建兆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9〕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全犯故意伤害罪、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晋雄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的诉讼代理人范小东、被告人李华全及其辩护人吴清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9年3月2日19时许，被告人李华全到莆田市城厢区富强商务酒店发放色情卡片时被被害人邓某阻止，因之前发放色情卡片已与被害人邓某产生矛盾，便持砍刀将被害人邓某砍伤并追砍至莆田市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值班室，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邓某的损伤程度为两处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 2.2016年以来，被告人李华全在莆田市区明珠大酒店、金茂大酒店等酒店、宾馆发放色情卡片招嫖，接到招嫖电话后安排卖淫人员提供性服务或转介给同案人陈少斌、伍容等人（均另案处理）安排卖淫人员提供性服务，从中抽取人民币100元至3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不等的介绍费。至案发时，被告人李华全至少已非法获利40万余元。指控以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砍刀、现场监控录像、微信转账记录、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为证，认为被告人李华全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其中介绍卖淫罪系情节严重。建议对被告人李华全故意伤害一节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介绍卖淫一节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诉称：判令被告人李华全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6583元，其中医疗费90634元、误工费56416元（208.95元／天×270天）、护理费18806元（208.95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残疾赔偿金100364元（45620元／年×20年×100%×11%），残疾用具费21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600元（20元／天×20天＋复查200元）、营养费9063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 被告人李华全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且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案发时其已支付的医疗费5000元应予以扣减，其他部分请求依法判决。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本案故意伤害系激情犯罪，是被害人事先挑衅、先动手引发，被害人对伤害结果存有过错，且被告人李华全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建议对被告人李华全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9年3月2日19时许，被告人李华全到莆田市城厢区富强商务酒店发放色情卡片时被被害人邓某阻止，因之前发放色情卡片已与被害人邓某产生矛盾，便持砍刀将被害人邓某砍伤并追砍至莆田市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值班室，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并扣押砍刀一把、手机两部。经鉴定，被害人邓某的损伤程度为两处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 2.2016年以来，被告人李华全在莆田市区明珠大酒店、金茂大酒店等酒店、宾馆发放色情卡片招嫖，接到招嫖电话后安排卖淫人员提供性服务或转介给同案人陈少斌、伍容等人（均另案处理）安排卖淫人员提供性服务，每次从中抽取人民币100元至3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不等的介绍费。至案发时，被告人李华全已非法获利40466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华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人何某的证言、自述材料，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伤情照片，现场监控录像，微信转账记录，介绍卖淫收款统计表，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户籍证明，同案人陈少斌、伍容、陈海飞、陈坤、唐慧玲、魏洪涛等人及被告人李华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受伤后于2019年3月2日前往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0天，花去医疗费90634元（79172.14元＋8937.14元＋2525元），医疗仪器器械＊可调式肘关节固定支具花费2100元，出院医嘱：1.继续营养神经治疗；2.继续患肢高分子夹板保护，拆除时间应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出院后半个月以及之后的每个月应来院复诊，复诊时请携带出院小结，骨折愈合前禁止患肢持重及剧烈活动（一般至少三个月，但因个体差异，具体时间应根据来源复诊时复查Ｘ线及全面评估的结果决定，注意每月复诊的时间）；3.定期Ｘ线片复诊，直至骨折、肌腱、神经愈合；4.骨折愈合后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5.注意合理的功能锻炼，门诊随访，不适随访；6.门诊科随访治疗基础病，门诊外科随访治疗外伤引发的其他疾病。2019年6月12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邓某的伤残程度为两处十级，损伤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预估为15000元；花费鉴定费2600元。本案的误工期应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6月12日止，共计101天。同时，案发后被告人李华全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因本案造成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90634元、残疾用具费2100元、误工费21099元（208.9元／天×101天）、护理费18801元（208.9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残疾赔偿金100364元（45620元／年×20年×100%×11%），鉴定费2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虽未能提供营养费、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伤情确需营养，住所地与医院有一定的距离，故营养费酌情认定为9063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400元；同时，被害人邓某因本案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预估为15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60661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提供的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入院、出院记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合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同案人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介绍卖淫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华全持砍刀将被害人邓某追砍至派出所值班室，并致被害人邓某两处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行节恶劣，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邓某与被告人李华全案发前虽有矛盾，但案发时被害人无过激行为，且在被告人追砍期间，被害人处于逃离状态，被害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无过错，现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关于李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相关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依照法律规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物质损失的，对被告人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判处被告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人李华全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的物质损失260661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李华全案发时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予以相应扣减，现被告人李华全应继续赔偿被害人邓某物资损失255661元（260661元-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超过法定赔偿标准的主张及要求等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华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6年3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华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零四千六百六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扣押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手机两部，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四、被告人李华全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物质损失人民币二十五万五千六百六十一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柯清廉 人民陪审员  何丽萍 人民陪审员  陈 鸿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 兵 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引诱五人以上或者引诱、容留、介绍十人以上卖淫的； （二）引诱三人以上的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或者引诱、容留、介绍五人以上该类人员卖淫的； （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