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正明，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习海，江苏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园，江苏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文昌中路388号。负责人:杨玉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博，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辉,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甜甜，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正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扬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光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正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交警部门根据当事人刘光辉、龚正明的陈述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刘光辉“逃逸”，并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的规定，认定刘光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龚正明不承担事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刘光辉受到事故责任认定书后，对“逃逸”以及事故责任认定也未提出异议。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当事人的事故责任明显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交警部门依据相关证据认定了事故责任，没有能够减轻刘光辉事故责任的证据，虽然龚正明在本案事故中有驾驶证过期等行为，但由于刘光辉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故交警部门依据《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认定龚正明不负事故责任。只有在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违法、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法院才可以重新认定事故责任，本案一审法院在没有新证据可以减轻刘光辉责任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法律，认定龚正明承担30%的责任，完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扬州公司辩称，针对龚正明方的上诉理由，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故责任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刘光辉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本案事故认定书，龚正明发生事故时驾驶的是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二轮摩托车，机动车驾驶证也已经超过有效期，龚正明应在本起事故中承担部分责任。刘光辉在本案事故中不构成逃逸，事故认定书中只是说逃离现场。刘光辉在事故发生后并没有立即逃离，其认为保险公司可以赔偿并且龚正明看起来无大碍而且有急事催促离开，事故发生后一小时左右其也自愿前往交警中队接受询问，刘光辉主观上并无逃逸的意思表示。人保扬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保扬州分公司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驾驶人刘光辉逃离事故现场,人保扬州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内不负责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刘光辉发生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并且在交警部门与刘光辉的询问笔录中，刘光辉也承认自己逃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第一款的约定，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不负责赔偿。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以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肇事逃逸系作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人保扬州分公司不仅作出明显的提示，而且对于该条款单独用黑体进行了提示，应当视为履行了提示义务。综上所述，本案中驾驶人刘光辉逃离事故现场，人保扬州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内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龚正明辩称，超出交强险部分是否由刘光辉承担，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来确定。刘光辉辩称，一审庭审过程中刘光辉表示投保单上的签字并不是其本人所签，根据肉眼对投保单上的笔迹和刘光辉本人的笔迹进行比对，也是不一样的，故即使刘光辉构成逃逸，因人保扬州分公司未对免责事由尽到提示义务，人保扬州分公司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龚正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扬州分公司、刘光辉赔偿龚正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296682.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3日13时10分左右，刘光辉驾驶苏Ｋ×××××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扬州市邗江区杨寿镇乐星路与永和路交叉路口处，与由东西向龚正明驾驶的苏Ｋ×××××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龚正明受伤，两车损坏。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光辉负事故全部责任。苏Ｋ×××××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扬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责险，保险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光辉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驾驶苏Ｋ×××××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龚正明驾驶的摩托车与其前保险杆刮了下，摩托车倒地，其下车看了下驾驶员好像没什么事就走了；其回到家接到交警队电话后就到交警队接受询问。龚正明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驾驶苏Ｋ×××××号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路口的路中央位置，刘光辉驾驶的车辆前保险杆与摩托车的右侧发生碰撞；对方驾驶员下车后又驾车离开，其自行打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被送至医院；在进入路口前，其未停车观察。另查，事故发生时，苏Ｋ×××××号二轮摩托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龚正明驾驶证已超过有效期。事故发生当日，龚正明即被送往武警江苏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前、后、外踝骨折，右距骨骨折，右外踝至小腿内侧皮肤挫裂、脱套伤。2018年12月17日，龚正明再次入住该院，于2018年12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上段骨折术后，2、右腓骨下段骨折内固定术后，3、右胫骨外支架固定后。龚正明因住院及门诊共产生医疗费113324.93元，其中刘光辉垫付98692.82元；产生护理费6880元，其中刘光辉垫付5880元。刘光辉另垫付救护费450元。受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5日对龚正明作损伤伤残和临床三期评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龚正明发生交通事故致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踝骨折、右距骨骨折，遗有左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50%），右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25%），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建议其伤后误工期为300日、营养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80日。为此，龚正明支付鉴定费2100元。扬州市邗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8月17日出具扬邗人社工认字（2017）第46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龚正明本起事故所致伤情构成工伤。其工作单位扬州方晟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龚正明发生本起事故后未上班，该公司停发其工资；龚正明月收入为4800元。诉讼中，人保扬州分公司提交投保单一份，主张就免责事由已经向刘光辉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刘光辉对投保单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经一审法院询问后，人保扬州分公司未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龚正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如何认定？二、上述损失应由人保扬州分公司、刘光辉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结合龚正明的举证及人保扬州分公司、刘光辉的质证，认定龚正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13324.93元，一审法院根据龚正明和刘光辉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核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2720元，按照40元/日的标准计算住院68日；3、营养费5400元，按照30元/日的标准计算营养期180日；4、护理费12480元，住院68日支付的68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115日按照50元/日的标准计算，合计计算护理期180日；5、误工费48000元，龚正明经认定本起事故所受伤情构成工伤，一审法院对其工作单位予以认定，该单位出具证明龚正明月收入4800元，不超过江苏省上一年度相近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误工期300日；6、残疾赔偿金198240元，龚正明为城镇户籍，故按照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20年赔偿年限、21%的伤残系数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8、鉴定费2100元，该费用系龚正明确定伤残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9、交通费1400元（含救护费450元），一审法院根据龚正明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10、财产损失1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两车损坏酌定。上述各项损失合计394664.93元。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龚正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扬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扬州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人保扬州分公司主张因刘光辉发生事故后逃逸，根据三责险的约定，保险公司在三责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刘光辉发生事故后逃逸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免除保险公司的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公司仍应履行提示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人保扬州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且刘光辉予以否认，故人保扬州分公司仍应在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起事故交警部门虽因刘光辉发生事故后逃离现场认定其承担全部责任，但龚正明对于本起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进入无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的路口前未注意观察、停车瞭望，亦未让右方车辆先行，且其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的车辆未依法进行技术检验，故应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人保扬州分公司在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龚正明自行负担，故人保扬州分公司应赔偿龚正明各项损失312565.45元【（394664.93元-121000元）×70%+121000元】。龚正明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返还刘光辉垫付款105022.82元。刘光辉另主张为龚正明购买轮椅，其提交的发票未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龚正明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龚正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扬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龚正明各项损失312565.45元；二、龚正明应于收到上述赔偿款之日返还刘光辉垫付款105022.82元；三、驳回龚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2元，由龚正明负担283元，刘光辉负担659元（此款龚正明已预交，在返还给刘光辉的费用中扣减）。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责任比例依据是否充分？二、人保扬州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事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本案中龚正明准驾车型为E驾照，有效期至2014年1月24日，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辆驾驶证已过有效期、且车辆未进行年检，其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本案事故发生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刘光辉驾驶车辆由北向南行驶，龚正明驾驶车辆由东往西行驶，双方在交叉路口西侧发生交通事故，故龚正明未能在进入交叉路口前停车观察，让右侧车辆先行，亦违法了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般应作为人民法院确定交通事故责任的依据，但是如果当事人提出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可以重新确定事故责任。本案中，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刘光辉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观察疏忽，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能确保安全，且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未能保护现场和抢救伤者，未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九十二条之规定，认定：刘光辉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龚正明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但是根据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询问刘光辉、龚正明的笔录、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勘验照片、以及刘光辉、龚正明在一审、二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等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可以认定龚正明在本起事故中也存在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龚正明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亦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龚正明自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龚正明上诉认为其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应当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人保扬州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本院认为，人保扬州分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刘光辉逃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明，本案中，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光辉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未能保护现场和抢救伤者，未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构成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该免责条款，人保扬州公司只要证明其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人保扬州分公司一审期间提供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以证明人保分扬州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是一、二审期间刘光辉均不认可投保单上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人保扬州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也认可“不能确定为刘光辉本人签字”，经法院释明，人保扬州分公司也未申请对投保单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根据上述证据，投保单上签名是否为刘光辉本人所签这一事实真伪不明，应当由承担举证责任的人保扬州分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此外，人保扬州分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送达刘光辉，刘光辉对此也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人保扬州分公司未能证明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其上诉认为刘光辉“逃逸”，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为消除城乡二元结构带来的赔偿标准差异，尊重和平等保护每个个体的生命健康权益，增强人民群众的公平感和获得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精神，江苏省死亡赔偿金已实行新的统一计算标准。现龚正明二审中要求按新的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故依法调整龚正明的伤残赔偿金为（21948+5386）×1.78×0.21×20=204348.98。据此，本院确认龚正明的各项损失合计400773.91元。故龚正明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人保扬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1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279773.91元，由人保扬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95841.737元（279773.91元×70％），人保扬州分公司共计赔偿龚正明损失316841.74元，其余损失由龚正明自行承担，龚正明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返还刘光辉垫付款105022.82元。综上所述，龚正明、人保扬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二审中出现的新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龚正明各项损失316841.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元，由上诉人龚正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各负担942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宏斌审 判 员 周 冰审 判 员 韩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羊 燕书 记 员 徐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