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鸿运，男，199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洁，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合润，女，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德坡，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蔓蔓，女，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凤琴，新乡市牧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法东，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洁，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鸿运因与被上诉人赵合润、尚德坡、尚蔓蔓（以下简称赵合润等三人）及原审被告李法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鸿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李鸿运不予归还三被上诉人50000元伐树款;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新乡市卫河共产主义渠卫河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新乡市卫河共产主义渠卫河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是上诉人的代理律师，依据一审法院出具的调查令调取的关键证据。该份证据与《卫河堤防承包绿化协议》相互印证证明了：新乡市卫河共产主义渠管理处与尚全学签订的协议中，仅约定了西至大里、尚湾界，向东尚湾与窑场界，协议未对南、北界至予以明确。新乡市卫河共产主义渠卫河管理处作为本案诉争河段的有权管理机关，其在《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证明：尚全学绿化协议用地北界为背水坡堤角外3米，南界仅为堤顶、堤面，不包括河道滩地。河道滩地范围为河水至堤顶堤面处。本次诉讼争议的地界属于河道滩地，不属于尚全学签订《卫河堤防承包绿化协议》的承包范围。这样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是毫无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判决对新乡市卫河共产主义渠卫河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仅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未具体说明为什么不具关联性的情况下，就对该份关键证据不予认可，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河道滩地树木由三原审原告依法继承，上诉人伐树行为对三原审原告构成侵权，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王村镇尚湾村委会河堤内坡滩地承包合同六份；尚湾村村民李法义、李兴仁等人证言一份；李法春临终遗言证明一份；尚湾村委会证明一份；李法春户籍注销证明一份；李法奎出具委托书一份等证据，予以证明该河道滩地案涉树木系李法春栽种，李法春去世后，李法奎依法继承了案涉树木，上诉人李法东之前对诉争树木的处分应系无权处分。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以相关当事人未出庭作证为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这种排除证据的方式显属违法。证人证言是法定的证据种类，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民事证据规则并没有规定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书面证言就不具有真实性。况且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传唤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人也没有拒绝出庭作证。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显属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三名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尚全学在生前既不享有对河道滩地的承包权，也未在河道滩地内实际种植过树木，河道滩地内的树木与尚全学没有任何关系。退一步讲，即使认为案涉河道滩地树木是尚全学所种植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新乡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河道工程管理的通告》的规定：河道滩地是不允许种植树木或高杆作物，任何人违法在河道滩地种植高杆作物或树木的，管理机关有权要求其排除妨害，相关违法收益国家应予以没收。因此，这50000元的伐树款不是尚全学生前的合法财产。3、上诉人并未对50000元的伐树款实际占有，该伐树款现仍在村委会处保存，因此，上诉人并未对三名被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害，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上诉人归还50000元伐树款。综上，尚全学对案涉河道滩地既不享有承包权，也未实际种植树木，尚全学对案涉树木不享有任何权利。即便认为是尚全学种植，那么根据法律规定，案涉树木的相关收益也是违法所得，国家应予以没收的，也不能认定为是尚全学生前的合法财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三名被上诉人依法继承案涉树木财产权利显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归还伐树款明显错误。赵合润等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法东述称，三被上诉人对案涉树木不享有权属关系，根据我国物权法第9条及不动产登记条例，林木的所有权取得适用不动产登记，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林权证，不是三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应先进行林权所有权变更登记，再取得所有权后才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在林权证未变更所有人姓名的情况下，三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属于主体不适格。2.卫河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系有权机关作出的解释，与本案存在重要关联，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显属法律适用错误。3.三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林权证已于2015年3月18日到期，该林权证目前没有证明权属关系的效力。本人其他意见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赵合润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鸿运、李法东砍伐赵合润等三人树木的行为存在过错，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依法判令李鸿运、李法东赔偿赵合润等三人经济损失50000元；3.诉讼费由李鸿运、李法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合润、尚德坡、尚蔓蔓系母子女关系，李鸿运、李法东系父子关系。2000年3月18日，赵合润丈夫尚全学与新乡市卫共管理处卫河管理段签订卫河堤防承包绿化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卫河堤防尚湾村段，西至大里、尚湾界，向东尚湾与窑场界堤段由尚全学承包，承包期限为15年，自2000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18日止。2003年8月19日，新乡市原郊区人民政府向原审原告颁发新郊林证字（2003）第0011号林权证，确认原审原告对卫河北堤东至窑场村卫河堤段、西至大里村卫河堤段的林地使用权和树木所有权，使用期限为15年。2005年由于卫河治理，经镇政府与尚全学协商，尚全学将树木采伐，并约定2007年更新。2007年3月15日，新乡市卫河共产主义渠管理处就双方签订的承包绿化协议书出具补充说明一份：因卫河景观治理对卫河堤防所值树木进行采伐更新，根据实际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对2000年3月18日所签《卫河堤防承包绿化协议书》如所更新树木未能成材，此协议可适当顺延。2008年，因李法东未经尚全学同意将其栽种树木砍伐，尚全学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08）牧民一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法东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尚全学承包范围内的堤段恢复原状。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尚全学与李法东于2008年8月7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李法东愿意按照（2008）牧民一初字第211号判决书的内容将尚全学承包的位于王村镇尚湾村卫河堤北岸东至窑场界、南至卫河河道、西至大里界、北至卫河堤内侧的堤段恢复原状，并同意将上述堤段内栽种的树木交由尚全学所有。2015年3月，尚全学去世。2019年4月19日，李鸿运将堤段内约800颗树木砍伐，赵合润等三人遂诉至一审法院。后经尚湾村村委会协调后原审原、被告双方同意由村委会将砍伐树木卖出并将伐树款5万元委托村干部保管，待判决下达后按判决结果分配伐树款。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权益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根据李法东与尚全学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李法东愿意按照一审法院（2008）牧民一初字第211号判决书的内容将尚全学承包的位于王村镇尚湾村卫河堤北岸东至窑场界、南至卫河河道、西至大里界、北至卫河堤内侧的堤段恢复原状，并同意将上述堤段内栽种的树木交由尚全学所有。尚全学基于执行行为对该堤段的树木享有财产权利，尚全学去世后，该权利由赵合润等三人继承，故李鸿运将在该堤段内栽种的树木砍伐后的伐树款5万元应归还赵合润、尚德坡、尚蔓蔓。因李鸿运已认可树木系其砍伐，且赵合润等三人无李法东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赵合润等三人主张李法东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赵合润等三人对栽种树木的权利系基于执行和解协议，故二原审被告以其栽种树木的堤段不属于尚全学承包范围为由砍伐树木于法无据，原审被告辩称树木系李法春栽种证据不足，也不足以证明李法春对该树木享有权利，故原审被告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鸿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伐树款50000元归还赵合润、尚德坡、尚蔓蔓；二、驳回赵合润、尚德坡、尚蔓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李鸿运承担。经审理查明：原林权证载明的名字是尚全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赵合润等三人均系尚全学的合法继承人，对于本案涉诉的树木产权问题，在2008年，尚全学与李法东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李法东愿意按照一审法院（2008）牧民一初字第211号判决书的内容将尚全学承包的位于王村镇尚湾村卫河堤北岸东至窑场界、南至卫河河道、西至大里界、北至卫河堤内侧的堤段恢复原状，并同意将上述堤段内栽种的树木交由尚全学所有。故该涉诉树木应归尚全学所有，因尚全学已经死亡，该权益应归赵合润等三人所有。李鸿运上诉以继承李法东的遗产为由认为享有涉案树木的权益，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鸿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李鸿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