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翊彭，男，汉族，1988年4月8日出生，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第一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3364713919。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国贸中心旁银海领域小区独商4幢1-2层商铺6室。法定代表人：潘浴晖，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成金，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中专文化，工人，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立英，女，普米族，1975年1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68143215K。住所：济南市市中区经四路15号万达广场写字楼D座23层2302室。法定代表人：魏强，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310000664332534E。住所：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中路1号21楼。法定代表人：张晓宇，公司经理。上诉人孙翊彭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嗨公司昆明第一分公司）、付成金、郭立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济南支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蒗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4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翊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即：限被告孙翊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付成金人民币6485.94元的判决。2、撤销原审判决中第四项。即：被告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第一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3、依据上诉人（孙翊彭）与上海一嗨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原审被告）的租赁合同《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一嗨验车单》、《服务手册》约定，由于保险额度不够，且需要赔偿的部分，在5万至20万以内的由上海一嗨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负责赔偿。4、退还上诉人（孙翊彭）垫付的所有医疗费8193.13元及拖车费1000元。合计垫付费用9193.13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没有体现出上诉人（孙翊彭）与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原审被告）的租赁合同《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一嗨验车单》、《服务手册》上的权利和义务。《服务手册》中特别告知：本手册第1.1条、第2条等约定内容，系承租方车辆租赁过程中重要的权利义务，敬请于租赁前详细阅读，一旦签署《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和《一嗨验车单》及本服务手册中任一文件，均视为承租方完全理解并同意全部租车文件的所有约定。上诉人（孙翊彭）在租车前期就支付了租车各项费用1566元。租车保证金10000元，此时合同已经生效。以上说明上诉人（孙翊彭）租车及租车合同事实存在，租车合同应在本案中得到体现，上诉人（孙翊彭）享有其中的权益应得到保障。依据《服务手册》1.1基本保障服务说明：a、一嗨租车为租赁车辆提供基本保障说明列表所列的服务。一嗨租车负责处理与租赁车辆及其所涉交通事故的索赔事项，不承担租赁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除基本保障以外的任何损失。列表第二栏：三者责任20万，保险公司或一嗨需承担20万元为限（租赁车辆因意外事故，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以上说明上诉人（孙翊彭）在租赁车辆期间，所租车辆的保险额度为20万元。但在判决书中却按照三者保险5万元计算的，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车辆保险5万元不能满足赔偿需求时，应由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负责赔偿，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这不符合上诉人（孙翊彭）租车时与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约定，上诉人（孙翊彭）的权益没有得到保障。一嗨公司昆明第一分公司、付成金、郭立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济南支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二审未答辩。付成金、郭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四被告支付原告付成金各项损失111386.46元(前期医疗费19878.26元、后期医疗费9000元、误工费40100.5元、护理费4807.7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6000元、婚期延误费、精神损失费合计27000元)；2、由四被告支付原告郭立英各项损失93048.88元(前期医疗费13125.68元、后期医疗费2500元、误工费9615.5元、护理费4807.7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6000元、车辆维护费27000元、婚期延误费、精神损失费合计2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付成金、郭立英系夫妻，2019年2月25日17时30分，被告孙翊彭驾驶车牌号为云Ａ×××××号小型客车，沿宁凤线行驶至48公里200米时，与原告付成金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Ｐ×××××的小型客车（所有人为郭立英）发生碰撞，致云Ａ×××××号小型客车驾驶员孙翊彭、乘客刘姝媛受伤，云Ｐ×××××的小型客车驾驶员付成金、乘客郭立英受伤。事故发生后，宁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翊彭负全部责任，付成金无责任。被告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第一分公司为云Ａ×××××向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不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付成金于2019年2月25日到宁蒗县医院创外治疗一次诊疗费192.24元，2月27日住院一天诊疗费1614.85元，2019年3月1日到丽江市人民医院住院20天，诊疗费18001.17元。2019年7月22日，原告付成金到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9000元，误工期评定为伤后90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3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30日，鉴定费16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郭立英于2019年2月25日到宁蒗县医院急诊治疗二次，2月26、27日住院2天诊疗费818.72元，到丽江市人民医院神经创伤外科住院11天，诊疗费4862.82元，中医科治疗13天诊疗费7226.14元，因医疗而产生的交通费125元。2019年7月22日，原告郭立英到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后期医疗费2500元，误工期评定为伤后60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3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30日，鉴定费用为1600元。原告郭立英支付云Ｐ×××××号车的维修费及拖车费11370元。另查明，被告孙翊彭垫付付成金各项费用2648.02元（检查和治疗费用648.02元、预交住院医疗费2000元）；垫付郭立英各项费用5545.11元（检查和治疗费用2545.11元、预交住院医疗费3000元）；支付拖车费用1000元。2019年3月15日，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转账1万元到丽江市人民医院为原告付成金垫付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原告付成金、郭立英各项损失费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原告付成金的损失费用本院确认为：医疗费20456.28元（含被告孙翊彭垫付的门诊费用648.02元、住院医疗费2000元），后期医疗费9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100元（21日×100元），误工费14423.18元（58494元÷365天×90日），护理费4807.73元（58494元÷365天×30日），营养费1500元（50元×30日），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为500元，原告付成金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54387.19元。原告郭立英的损失费用本院确认为：医疗费12452.79元（含被告孙翊彭为郭立英垫付的门诊费用2545.11元、住院医疗费3000元），后期医疗费25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600元（26日×100元），误工费9615.45元（58494元÷365天×60日），护理费4807.73元（58494元÷365天×30日），营养费1500元（50元×30日），鉴定费1600元，维修费及拖车费11370元，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为500元，原告郭立英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46945.9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在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的保险期间内，无法定或者约定的免责情形,被保险车辆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相对应的商业三者险免赔率为20%。据此，原告郭立英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费用54387.19元，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郭立英21923.18元，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郭立英20000元，剩余5022.79元，被告孙翊彭垫付郭立英各项费用5545.11元，多支付给郭立英522.32元；二原告系夫妻被告孙翊彭多垫付的522.32元，在被告孙翊彭应支付给原告付成金的款项中予以扣减。原告付成金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费用54387.19元，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付成金14730.91元（已扣除转账到丽江市人民医院的1万元），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付成金20000元，剩余9656.28元，由被告孙翊彭赔偿原告付成金6485.94元（已扣除孙翊彭垫付付成金各项费用2648.02元和多垫付给郭立英的522.32元）。被告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第一分公司在选任出租人及涉案车辆上尽到了相应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对二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十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成金人民币14730.91元，赔偿原告郭立英人民币21923.18元；二、限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成金人民币20000元，赔偿原告郭立英人民币20000元；三、限被告孙翊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付成金人民币6485.94元；四、被告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第一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付成金、郭立英，被告孙翊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7.00元，由被告孙翊彭负担100.00元，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553.00元，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604.00元，由原告付成金、郭立英负担181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计算付成金、郭立英各项赔偿损失费用是否正确，孙翊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宁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翊彭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付成金无责任，孙翊彭系驾驶人，应对保险公司赔付以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机动车所有人一嗨公司昆明第一分公司在选任出租人及涉案车辆上尽到了相应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车主一嗨公司昆明第一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计算付成金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54387.19元正确，但计算郭立英的医疗费为12452.79元时漏算孙翊彭垫付的2545.11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郭立英的医疗费应为2545.11＋818.72＋4862.82＋7226.14=15452.79元，其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费用应为49945.97元，故付成金、郭立英因此次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54387.19元＋49945.97元=104333.16元。本案中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济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付成金、郭立英的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37854.09元=49854.09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济南支公司应赔偿付成金、郭立英39854.09元，其中赔偿付成金14730.91元，赔偿郭立英25123.18元。剩余54479.07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在50000元限额商业第三者险内扣除免赔率20%后赔偿付成金、郭立英各20000元，仍然不足的14479.07元，由孙翊彭承担，扣除其已垫付的各项费用9193.13元，孙翊彭还应当赔偿付成金5285.94元，一审判决孙翊彭赔偿付成金6485.94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孙翊彭上诉称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由于保险额度不够，需要赔偿5万以上20万以内的应由一嗨公司昆明第一分公司负责赔偿，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所有医疗费及拖车费应当退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翊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费用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十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蒗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4民初6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限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成金人民币20000元，赔偿原告郭立英人民币20000元”；第四项：即“被告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第一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撤销宁蒗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4民初6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成金人民币14730.91元，赔偿原告郭立英人民币21923.18元”；第三项：即“限被告孙翊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付成金人民币6485.94元”；三、限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付成金14730.91元，赔偿郭立英25123.18元；四、限孙翊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付成金5285.94元；五、驳回孙翊彭的上诉请求及付成金、郭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翊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培贵审判员  高精红审判员  薛淑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熊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