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6刑再2号 上诉人（再审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淮北市人民医院职工，住安徽省淮北市人民医院家属楼2栋101室。 上诉人（再审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浩，现用名王浩宇，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因故意伤害罪被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诉人（再审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生，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因故意伤害罪被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秋，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再审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海生，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因故意伤害罪被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再审一审被告）张正军，男，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淮北市人民医院总务职工，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鹰山路1号7栋0610室。 被上诉人（再审一审被告）：谷峰，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安徽省濉溪县濉溪路。 被上诉人（再审一审被告）：梁勇，男，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东山居委会5栋402室。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浩、王海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一审法院于1997年12月23日作出（1997）相刑初字第0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何某不服附带民事部分提起上诉，1998年4月29日本院作出（1998）淮刑终字第13号裁定，撤销一审法院（1997）相刑初字第0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部分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同日，作出（1998）淮刑监字第02号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生效的刑事部分进行再审。因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案情复杂，一审法院于2000年3月对刑事部分先行判决。后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何某对**生也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部分审理中，何某申请追加谷峰、梁勇、张正军为被告，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01）相刑初字第0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后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皖0603刑监1号裁定，对（2001）相刑初字第0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提起再审。再审立案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皖0603刑再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何某、王浩、王海生、**生、张正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某，王海生、张正军、上诉人王浩、**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秋、被上诉人梁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谷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某上诉称：请求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603刑再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理由如下：1.对于再审法院认定的第四条提出异议，在再审阶段增加诉讼请求，提交医院挂账59866.29元及王绪业签字报销治疗费用45856.29的证据，再审民事判决书中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为由，不予审理，认为适用法律不当。2.第四条核算的外出看病费用计算有误，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外出看病费用为21042.1元，而再审法院核算为13735.8元，数额偏差较大，应予以纠正；同时请求给予外出看病差旅费补助。3.关于第五项中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判决标准提出异议，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标准的原则给予判决；另递交的单位误工证明标明遭受经济损失时间为42个月，即1994年3月至1997年10月，再审判决认定为1997年3月有误。4.宿州开庭支出交通费、通讯费、复印费、重新鉴定费、律师费、咨询费等，均由该案直接原因导致开销，符合法律同一关系的原则，应予判决。5.关于精神抚慰金，也应根据本案案情及其伤残情况，应给予支持。 王浩、**生辩称，1.医院挂账59866.29元及王绪业签字报销治疗费用45856.29的治疗费用，何某上诉状中也认可不在其原审诉求的赔偿清单之中，一审审理正确。2.外出看病费用一审是根据何某提供的有效票据认定的，不存在核算有误。3.关于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实际上是超出了何某实际伤情所需的客观休养期限，而不是少算了休养期限。4.开庭支出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5.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当根据伤情确定，而不是根据案件的审理期限确定，一审认定2万元不无不当。 王海生、张正军同王浩、**生的答辩意见一致。 梁勇辩称，没有伤害何某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谷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王浩、**生、王海生上诉称，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603刑再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并合理改判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及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理由如下：1.一审采信的是安徽至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在时隔21年重新做出的鉴定是错误的。2.关于伤残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依据2015年度的上一年度标准计算是错误的。3.2015年判决并未送达，程序违法，再审判决内容基本上是依据2015年判决内容做出的。4.一审判决首先是按份承担的原则确定的赔偿数额，但没有确定作为侵害人之一的白龙的按份赔偿数额，其虽然不在了，不能把他的责任都分担给王浩、**生、王海生等人。 张正军上诉称，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603刑再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请求。理由如下：上诉人没有参与殴打何某，没有赔偿义务。其他同王浩、**生等上诉意见一致。 何某辩称，对挂账的费用（1995年1月13日-1997年7月1日住院治疗费用59866.25元）和王绪业签字报销的费用（根据淮北纪委的（95）07号文件处分决定，该费用45856.29元原来是报销的，后来又改为挂账）没有认定。 根据已生效的（2000）淮刑再终字第008号、（2004）淮刑终字第018号刑事判决书部分查明：1994年2月间，因原淮北日报社印刷厂职工白龙（另案处理）想调入市人民医院开车，王浩与市人民医院司机何某有矛盾，二人预谋殴打何某。1994年3月1日晚，白龙驾车与被告人王浩至濉溪县将白龙的战友王海生及其朋友梁勇接到市人民医院。王浩安排张正军（人民医院职工）带路指认，张正军将白龙、王海生、梁勇带至何某的住处，白龙等三人在何某的门外喊何某，何父何新华开门后告之何某已出车，并问有什么事，其中一人答有战友结婚来送请帖，三人即离开何家。然后在市人民医院内寻找何某，当晚因未找到何某而未得逞。次日，白龙、王浩驾车从宿县返回淮北途中，两人预谋当晚再次找到何某。晚上，白龙驾驶伏尔加牌轿车与王浩一起由淮北前往濉溪县，王浩邀集**生，白龙邀集原审被告人王海生。因白龙认为伏尔加轿车容易暴露，便驾车来到其亲戚黄元念家，以帮别人拉东西为由，与黄换用双排座客货两用仪征车。当时黄的朋友小孩谷峰及谷的朋友梁勇亦在黄家，谷、梁二人亦坐车随白龙闲玩。上述六人驾车返回相山。途中，白龙恐怕别人看见车牌号，便将车厢后挡板放下以遮住车牌号。行驶过程中，谷峰、梁勇亦得知此行是去打人，车驶至兴化，车内有人发现何某驾驶白色捷达车在马路上行使，便尾随至市人民医院。到达人民医院后，因未找到何某。谷峰驾车与王浩、梁勇来到市邮电局，王浩告诉谷峰何某的姓名及传呼机号，谷峰用公用电话给何打了传呼，何回电后，谷便问何在哪里，何回答在手术室里，谷便说打错了。得知何在医院手术室后，便将车停放在住院部门口处，王浩、谷峰看车，白龙、王海生、**生及梁勇到何某停车的院内守候。途中，白龙布置，王海生、**生上去打，白与梁勇在旁守候，如遇反抗或追赶，再由白龙与梁勇协助。当晚十时许，被害人何某来到停车处准备开车门时，王海生从地面上拿起一半截砖头，朝何某的头部猛砸一下，便弃砖逃离；**生用随身携带的两节棍朝何的头部、上身及下肢猛击十余下，后逃离现场；在一旁守候的白龙、梁勇亦逃离现场。何某被打后，被送往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1.被鉴定人何某头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左下肢皮肤挫裂伤伴左手食指近端指骨骨折，左腓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及双耳听力下降等损伤，系遭多人用钝性外力直接打击所致，该伤情已构成轻伤；2.被鉴定人何某脑实质内有二处高密度影像灶非异物所致，系钙化灶，这与1994年3月2日遭多人殴打头部无直接因果关系，但诱发了左上肢不自主阵发性抽搐的癫痫病发作。 一审审理查明：1994年2月，因原淮北日报社印刷厂工人白龙（已判决），想调入淮北市人民医院开车，王浩与淮北市人民医院何某有矛盾，二人即预谋殴打何某。 1994年3月1日，白龙驾车与王浩至濉溪县将白龙的战友王海生及其朋友梁军接至市人民医院，准备殴打何某。王浩安排淮北市人民医院职工张正军带路指认，张正军将白龙、王海生带至何某住处，因何某不在家而未得逞。 次日，白龙、王浩预谋当晚再次找人殴打何某。晚上，白龙驾驶伏尔加牌轿车与王浩一起由淮北前往濉溪县，王浩邀集**生、白龙邀集王海生。因白龙认为伏尔加轿车容易暴露，便至亲戚黄某家，换用双排座客货两用仪征车，谷峰及梁勇即坐在随白龙一起出发。途中，谷峰、梁勇得知此行是去打人。行驶至淮北市兴华大戏院时，车内有人发现何某驾驶的白色捷达车，便尾随至淮北市人民医院。因在医院内未找到何某，王浩讲何某有传呼机并告知机号，谷峰驾车与王浩、梁勇来到市邮电局，谷峰打何某传呼后得知其在市人民医院手术室，王浩等人将车停在人民医院住院部门口，由王浩、谷峰看车，白龙、王海生、**生、梁勇到何某停车的院内守候。途中，白龙布置由王海生、**生打，白龙、梁勇在旁守候，如遇反抗或追赶，再由白龙、梁勇协助。当晚10时许，何某来到住院部院内停车处准备开车门时，王海生拿一半截砖块朝何某的头部猛砸一下，便弃砖逃离；**生用随身携带的两节棍朝何某的头部、上身及下肢猛击十余下后逃离现场。何某伤后，被送往医院手术室治疗，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何某伤情为轻伤。 何某伤后在淮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03年3月3日出院，共计发生医药费123236.84元，本人因误工减少收入（1994年3月-1997年10月）2686元，护理人因误工减少收入7740.85元，外地治疗花费21042.1元，衣物损失1600元，经安徽至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何某伤情综合评定为七级伤残。何某支出鉴定费7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1998）相刑初字第060号、（1998）淮刑终字第013号、（2003）相刑初字第021号、（2004）淮刑终字第018号判决书，证明何某受伤事实，王浩、王海生、**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谷峰、梁勇、张正军应当承担次要责任。2.淮北市人民医院病历，证明何某被打伤住院的事实。3.淮北市人民医院住院发票，证明何某住院治疗费123236.84元。4.淮北市人民医院证明，证明何某住院费挂账未结算。5.淮北市人民医院证明，证明何某误工损失2686元。6.淮北市公路管理站证明，证明何某亲属因护理误工损失420.85元。7.淮北市人民医院证明，证明何某亲属因护理误工损失7320元。8.外地治疗交通费发票，证明何某外地就诊花费2795元。9.住宿费发票、餐票，证明花费住宿费7650元、就餐费8197.10元。10.雇佣车辆发票，证明雇佣驾驶员费用2400元。11.衣物损失发票，证明何某被打伤造成皮夹克、手表等损失1600元。12.鉴定书，证明何某构成七级伤残。13.鉴定费，证明花费鉴定费1250元。14.外地开庭发票，证明何某因白龙前往宿州开庭花费1821.15元。15.律师代理费，证明何某缴纳律师费5700元。16.通讯费发票，证明何某治疗期间通讯费2525.5元。17.外购药发票及外地门诊费，证明花费3818元。 一审认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浩为泄私愤，与白龙预谋并纠集**生，且安排他人带路指认，提供何某的传呼机号；王海生、**生实施伤害行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谷峰、梁勇虽未直接实施伤害，但积极参与，查询何某行踪、在现场守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张正军带人指认何某住处，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何某要求因伤遭受经济损失医药费123236.84元，外地治疗费21042.1元，衣物损失1600元，本人因误工减少收入2686元，护理人因误工减少收入7740.85元，伤残赔偿金184912元，鉴定费700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何某要求营养费和生活补助费过高，因其1997年10月后即不减少相关津贴、奖金和出车补助，故该两项费用计算至1997年10月，计42个月，按每日三元计算，合计7560元。何某要求护理费不妥，因其明确提供了两名护理人因护理减少收入的证据，也已予以支持，再提出护理费显然属于重复，且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何某要求宿州开庭费用1821.15元不妥，该费用是因为白龙因其他案件在宿州审理，何某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庭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故不予支持。何某要求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何某要求精神抚慰金额过高，根据本案案情及其伤残情况，酌定20000元。一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计遭受经济损失369477.7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浩赔偿92369.4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海生、**生分别赔偿83132.50元；谷峰、梁勇分别赔偿46184.72元；张正军赔偿18473.9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王浩、王海生、**生、谷峰、梁勇、张正军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何某再审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1997年9月20日请求赔偿医药费、差旅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144049元；2.2003年3月请求判令**生方赔偿医药费等各项费用200000元；3.2011年1月24日请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47912元；4.2014年9月16日以伤情构成七级伤残，要求赔偿866207.84元；5.2018年12月10日请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47198.98元（详见何某提交的赔偿清单）。 再审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依职权向安徽至正司法鉴定所发出何某在不含“颅脑异物”损伤评定情况下的补充鉴定函，何某伤残等级为七级。何某对补充鉴定回函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提出对司法部的鉴定一直有异议。王浩补充质证意见，认为何某听力下降只能是颅脑外伤引起的，因此补充鉴定中提出不考虑颅脑异物听力下降没有理由，存在矛盾，如果是何某确实存在听力下降结论必然是颅脑异物造成，与本案殴打行为无关系。谷峰、梁勇、**生的质证意见，同王浩的意见一样，另认为补充鉴定中没有明确何某听力下降形成原因，随着年龄增长听力下降属于正常生理情况，作出鉴定前应考虑听力下降是否与异物有关系。其他被告人同王浩的质证意见。被告方对伤残鉴定有异议，经释明均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 再审一审认定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再审一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第一、关于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应否赔偿。本案案发在1994年，当时施行的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案件发回重审期间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历经1997年修正、2013年修正，再审期间施行的是201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适用2013年修正之后《刑事诉讼法》，则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将排除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赔偿范围及标准是依据诉讼行为发生时的法律，还是诉讼行为发生后的法律，根据“法律溯及既往的原则”，应适用诉讼行为发生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1979年）》已修正，第五十三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失效的1998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审判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适用刑法、刑事诉讼法外，还应当适用民法通则、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一审对残疾赔偿金判决正确，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应判决赔偿，应予纠正。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鉴定人何某头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左下肢皮肤挫裂伤，伴左食指近端指骨骨折，左腓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及双耳听力下降等损伤，系遭多人用钝性外力直接打击所致；脑实质内二处高密度影像灶非异物（金属或非金属骨片）所致，系钙化灶，与遭多人殴打头部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排除“颅内异物”情况下补充伤残鉴定，何某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七级。虽再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在受伤20年后进行的鉴定，安徽至正鉴定的依据与司法部的鉴定依据有所不同，但何某听力损伤具有一定的延续性，且何某一直未获得赔偿，该鉴定意见能够弥补何某的损失，被告方虽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采信安徽至正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第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再审应基于一审的诉讼请求，赔偿标准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标准。伤残等级系在发回重审程序中得出鉴定结论，故依据2015年度的上一年度标准进行计算伤残赔偿金184912元，一审对此处理意见正确。第三、关于张正军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正军明知王浩、白龙等人有殴打何某的故意，虽未参与殴打，但张正军带路指认何某住处，其行为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对此处理意见正确。第四、一审依据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医疗费，被告方提出异议，但因历时25年治疗费清单、病历无法进行核对，故依据何某提交的证据计算医疗费为123236.84元。何某在再审阶段现又增加诉讼请求，提交医院挂账产生费用59866.25元及其他治疗费用45856.29元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故何某再审阶段请求的该两笔新费用，不予审理。依据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上海、北京、合肥、涡阳等地外购药品及门诊费票据、助听器票据，经核算票据原件为3894.66元，该诉请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蚌埠、北京、南京、上海、合肥、淮北等地交通费及外地就医住宿、餐费，经核算上述原件为13735.8元，对此费用有依据予以支持。第五、鉴定费700元、误工费2686元、护理人员因误工减少收入7740.85元、雇佣驾驶员费用2400元、衣物损失1600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意见适当。何某在一审时就未能提供在市人民医院住院过程的整个病程日志、医嘱等证据，依据何某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及市人民医院的证明，其自1997年3月后便不减少相关津贴、补贴、餐补、奖金等费用，何某的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故计算至1997年3月共11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六元，营养费按每日五元，合计12364元。第六、宿州开庭支出交通费164元、通讯费2757元、复印费1283.65元、重新鉴定费550元、律师费5700元、咨询费50元，一审因上述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赔偿处理意见适当。何某提供的证据有两名护理人员存在护理减少收入，再提护理费属于重复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适当。何某遭受的物质损失以上各项合计为353270.15元。一审判决有误之处，应予纠正。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一审判决：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法院（2001）相刑初字第0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项；二、何某遭受各项物质损失计353270.15元，王浩赔偿何某88317.54元；王海生、**生分别赔偿何某79485.78元；谷峰、梁勇分别赔偿何某44158.77元；张正军赔偿何某17663.51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王浩、王海生、**生、谷峰、梁勇、张正军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当事人上诉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案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白龙于1997年12月27日已被安徽省高院核准并执行死刑，刑事案卷中未反映出其有任何遗产；何某也表示没有发现原审被告人白龙的任何遗产。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白龙赔偿何某3000元赔偿金至今尚未赔偿到位。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的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是否正确。第一，本案案发在1994年，当时施行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1979年）；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01）相刑初字第0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期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历经1997年修正、2013年修正，再审一审期间施行的是201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本案的刑事诉讼法应适用诉讼行为发生时的法律，且从保护被害人利某的方面考虑，若适用2013年修正之后《刑事诉讼法》，则伤残赔偿金将排除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再审一审对残疾赔偿金判决正确，认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判决不予以赔偿正确。对于再审一审中所做的鉴定，何某一直未获得赔偿，该鉴定意见能够弥补何某的损失，王浩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再审一审采信安徽至正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再审基于一审的诉讼请求，根据《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应按照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计算，故再审对此处理正确。第三、张正军明知王浩、白龙等人有殴打何某的故意，虽未参与殴打，但张正军带路指认何某住处，其行为有一定的过错，承担次要民事责任，再审对此处理意见正确。第四、原一审依据何某提供的证据认定医疗费，王浩等人提出异议，但因历时25年治疗费清单、病历已经无法进行核对，故依据何某提交的证据计算医疗费为123236.84元。依据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上海、北京、合肥、涡阳等地外购药品及门诊费票据、助听器票据，经核算票据原件为3894.66元，该诉请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蚌埠、北京、南京、上海、合肥、淮北等地交通费及外地就医住宿、餐费，经核算上述原件为13735.8元，对此费用有依据予以支持。再审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何某在再审一审阶段又增加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根据法律规定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第五、再审一审依据何某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及市人民医院的证明，因其自1997年3月后便不减少相关津贴、补贴、餐补、奖金等费用，故何某的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故计算至1997年3月正确。第六、宿州开庭支出交通费164元、通讯费2757元、复印费1283.65元、重新鉴定费550元、律师费5700元、咨询费50元，再审一审因上述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赔偿处理正确。原审被告人白龙于1997年12月27日被安徽省高院核准死刑，其未留下遗产，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白龙赔偿何某3000元赔偿金并未赔偿到位。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何某有权选择本案当事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综上，何某、王浩、王海生、**生、张正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生效裁定。 审判长  崔海峰 审判员  高 丽 审判员  郑孝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董蓓丽 书记员潘婷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