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王府大街北回丰公司。负责人：冯强，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振元，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鲁支公司，住所地：通辽市开鲁县开鲁镇明仁大街100-2号。负责人：王亚玲，经理。委托代理人：孟寒，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国星，男，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蓝天野，男，199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天野，男，199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李婷婷，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杨集文，内蒙古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艳波，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通辽市开鲁县。委托代理人：王国财，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蓝国星、蓝天野对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商业险部分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死者沈某是交通事故发生时两车相撞的强大惯性导致车上人员死亡，其并非是甩出车外又经过二次碰撞致死，沈某是车上人员并非是保险合同条款中所列的第三者，故平安保险公司不在交强险、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蓝国星、蓝天野答辩服判。被上诉人杨成答辩服判。被上诉人杜艳波答辩服判。蓝国星、蓝天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9年4月11日11时25分许，杜艳波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沿省际通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105线682KM+680M处时，与由东向西左转弯驶出道路杨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该车乘坐蓝国星、沈某、杨某、谢某）发生碰撞，致使蓝国星的妻子沈某（蓝天野母亲）、蓝国星受伤，沈某经巴林左旗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巴林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杨成和杜艳波承担同等责任。乘车人蓝国星、沈某不承担责任。经核实，杨成所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左旗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车上人员座位险，杜艳波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所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鲁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是本案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主体。因无法与保险公司、杨成、杜艳波达成赔偿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令杨成、杜艳波赔偿蓝国星、蓝天野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38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841.43元，合计850787.4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鲁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赔偿的上限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杨成、杜艳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杨成一审辩称，首先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我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其次本案是两车相撞并且是在本车之外伤亡，受害人应当在两个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进行赔偿。受害后三个死者均在本车车外死亡，三个死者被本车甩出后被本车或对方车碾压或撞击死亡。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本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和对方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进行赔付平安保险公司一审辩称，杨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事故认定书死者谢淑芬、沈某、杨某，均是杨成驾驶车辆的乘客，蓝国星、蓝天野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谢淑芬、杨某、沈某甩出车外并与车体发生二次碰撞，且车身内部本身为封闭的空间，甩出车外首先应在内部发生碰撞，故谢淑芬、杨某、沈某死亡应在内部受伤导致，因此淑芬、杨某、沈某是车上人员并非第三者。根据事故认定书，死者谢某、杨某、沈某均是杨成驾驶车辆的乘客。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上的人员之规定，谢某、杨某、沈某是车上人员不是第三者，故保险公司不在交强险、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不在我公司承保范围内，不应该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根据交强险条款规定，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不在交强险赔偿的范围内，而平安保险公司的全部赔偿义务都建立在交强险之上的，因此对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答辩人不同意进行赔偿，该费用应由被答辩人自行负担。另外，杨成驾驶的车辆并没有在我公司投保座位险。杜艳波一审辩称，对蓝国星、蓝天野起诉的交通事故认可，但杜艳波的责任与杨成同等责任，杜艳波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并且在事故后杜艳波与蓝国星、蓝天野达成赔偿协议杜艳波总计赔偿蓝国星、蓝天野60000元，包括蓝国星、蓝天野全部损失，不足部分由蓝国星、蓝天野向保险公司索赔，当时约定，蓝国星、蓝天野不再向杜艳波主张保险公司索赔外的任何损失，我司同意由保险公司赔付蓝国星、蓝天野的所有损失。人保财险公司一审辩称，杜艳波驾驶的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对蓝国星、蓝天野的合理损失我司同意在交强险项下赔付，剩余应在商业险中进行赔付。另外蓝国星、蓝天野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合理应当按照2018年的标准计算，另外两车司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因此不同意赔偿精神抚慰金，或者按照责任分担。本案还有其他伤者应留有份额。诉讼费用不同意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4月11日，杜艳波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与蓝国星、沈某、杨某、谢某乘坐杨成驾驶车辆所有权人为杨立民的×××号轿车省际通道发生碰撞，碰撞位置为杜艳波所驾车辆前方与杨成所驾车辆右后方发生接触，杨成所驾车辆右后轮胎发现碰撞痕迹向内凹陷。事故发生时蓝国星位于所乘车辆副驾位置，杨某、谢某、沈某位于所乘车辆后排。事故发生后致沈某、杨某、谢某甩出车外，杨某、谢某当场死亡，杨某和谢某死亡时位于非机动车道边缘，分散在杨成所驾车辆两侧，杨成所驾车辆车体大部分位于路基下，且车身朝向不符合其行驶路线的方向。蓝国星、沈某均受伤治疗，沈某经医治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巴林左旗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认定杨成与杜艳波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乘车人杨某、谢某、沈某、蓝国星不承担责任；经巴林左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谢某、沈某的死亡原因均为胸部受到强大的钝性外力作用致胸腔脏器破裂，失血死亡。另查明，杨成所驾×××号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综合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杜艳波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综合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责任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杜艳波与蓝国星、蓝天野达成赔偿协议，已给付蓝国星、蓝天野赔偿金60000元。再查明，蓝国星与沈某为夫妻关系，蓝天野与沈某为母子关系。又，因此次事故造成蓝国星受伤及杨某、谢某死亡的赔偿均由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另案审理。现蓝国星、蓝天野诉至巴林左旗人民法院，要求人民法院判令二保险公司、杨成、杜艳波赔偿蓝国星、蓝天野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38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841.43元，合计850787.43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1、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3、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杜艳波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险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责任期间，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两车事故发生后，沈某、杨某、谢某所乘坐杨成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号轿车位置移动直线距离15.1米，并将沈某、杨某、谢某甩出车外，结合死者杨某、谢某所处位置及死亡原因，应当认定沈某、杨某、谢某被甩出车外后与×××号轿车发生了碰撞，即由车内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两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能满足在此次事件中造成损害的赔偿需要，事故亦发生于×××号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及三者险保险责任期间，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三者者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法定赔偿。此次事故，共造成的损失为杨某死亡赔偿金38305元×16年=612880元、丧葬费5257元×6个月=315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谢某死亡赔偿金38305元×16年=612880元、丧葬费5257元×6个月=315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沈某死亡赔偿金38305元×20年=766100元、丧葬费5257元×6个月=315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841.43元；蓝国星医疗费18922.19元、护理费129.67元×47天=6094.49元、误工费122.29元×47天=5747.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47天=4700元、营养费100元×47天=4700元。蓝国星实际请求赔偿护理费的金额为4982元、误工费的金额为493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蓝国星、蓝天野因沈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841.1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丧葬费8361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蓝国星、蓝天野因沈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377493.71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蓝国星、蓝天野因沈某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丧葬费11666.66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蓝国星、蓝天野因沈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382772.62元。三、杨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蓝国星、蓝天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867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死者沈某系交通事故机动车车上人员，并非“第三者”，不同意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对此，涉案两车事故发生后，沈某、杨某、谢某甩出车外，结合死者杨某、谢某所处位置及死亡原因，一审认定沈某、杨某、谢某被甩出车外后与×××号轿车发生了碰撞，即由车内人员转化为“第三者”适当。上诉人称交通事故发生时两车相撞的强大惯性导致车上人员即沈某死亡，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1.5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燕洪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赵 杰 二0二0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