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国军，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滢，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联松，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软下，女。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向龙，山西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祥，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旭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安岗大道西段路北西郊乡商会招商楼402房。法定代表人：冯旭强，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保民，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联松、张软下、李志祥、安阳市旭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顺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5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滢，被上诉人张联松、张软下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向龙，被上诉人李志祥，被上诉人旭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保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提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法院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证据不能说明何海先因交通事故死亡，判令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没有事实依据。何海先2018年11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6日出院，已经相对恢复完好，于2019年8月18日死亡，死亡时间距出院几经7个多月。事故时其已经年满74周岁，根据一审原告提供的既往病史记载，何先海患有脑梗塞病史。村委会非鉴定机构，不具备医学知识，无权对死因做出判决。出院后的护理费、营养费不应当予以支持。出院后如需护理、营养的，应以具体的、确定的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意见为准，本案并无证据，且依据现有病历，不能说明其出院后需要护理，营养。上诉人仅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责任，但本案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特种车辆驾驶证，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等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判决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联松、张软下答辩称：入院记录可以明确出院时失语、四肢瘫痪等，交通事故导致脑干出血，出院后并未完全恢复完好，死者事故发生前没有重大疾病。和济医院既往病史中明确记载身体健康无重大疾病，没有上诉人所说的脑梗史，住院护理是一级护理，出院时四肢瘫痪日常生活能力障碍，无法独立生活，营养费病例中有描述。保险免责条款不明确。被上诉人李志祥、安阳市旭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希望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联松、张软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判令被告李志祥、旭强运输公司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166208.25元；2、被告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26日18时30分，被告李志祥驾驶豫EP2378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E2K38号“红荷北斗”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沿省道324线（河潞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24线（河潞线）15KM+100M（石城村路段）处时，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行人何海先发生碰撞，造成何海先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平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李志祥、何海先负事故同等责任。何海先于2018年11月27日到石城镇卫生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头皮下血肿上、右侧胸腔积液，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6025.54元，后于2018年12月4日出院转至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神经外科治疗，诊断为:脑干出血，双侧硬膜下积液；双侧胸腔积液，左下肺挫伤，住院治疗16天，于2018年12月20日出院，支付医疗费25597.52元，因病情需要，于2018年12月21日入住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康复医学科进行治疗，诊断为：脑出血恢复期、失语、不完全运动性失语、四肢瘫痪、日常生活能力障碍、认知功能障碍、双侧硬膜下积液。住院治疗16天，支付医疗费9887.17元，于2018年1月6日出院。另外住院期间和出院后，支付门诊医疗费4547.92元。出院后，何海先在家进行康复训练及治疗，但因病情恶化于2019年8月18日晚死亡。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李志祥驾驶豫EP2378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E2K38号“红荷北斗”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所有人系被告安阳市旭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车辆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被告李志祥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5万元并附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死者何海先系农村居民，其丈夫张俊达于2000年已病故，原告张联松、张软下系其子女，均已成年并独立生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6058.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住院天数：7+16+16=39天，每天100元×39天=3900元）；3、营养费13250元（按天计算，每天50元×265天=13250元）；4、死亡赔偿金104610元（依据2018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172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750元计算，20922元×5年=104610元）；5、交通费酌定1000元；6、护理费26500元（每天100元×265天=26500元）；7、丧葬费32958.5元（参照山西省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5917计算，65917元12个月×6个月=32958.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48276.65元，其中被告李志祥垫付22000元，被告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平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48276.65元，由被告人寿保险郑州支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项下限额10000元（已支付）、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其余损失128276.65元，按照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由被告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即64138.33元，剩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扣减被告李志祥垫付的22000元，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被告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还应支付原告152138.33元。被告李志祥垫付款由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予以直接支付给被告李志祥。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联松、张软下152138.3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李志祥垫付款22000元；三、被告李志祥、安阳市旭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4元，减半收取181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659元，原告张联松、张软下负担153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死者何海先于2018年12月4日至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神经外科治疗，诊断为:脑干出血，双侧硬膜下积液；双侧胸腔积液，左下肺挫伤。2019年1月6日在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康复医学科出院记录显示其处于脑出血恢复期、失语、不完全性运动性失语、四肢瘫痪、日常生活能力障碍，需继续治疗，康复训练等，一审确定护理费和营养费的计算期限和标准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并无明显不当。同时，结合死者何海先因交通事故受伤诊断情况以及出院记录和医嘱，一审对死者何海先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予以认定符合一般常理，亦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明显不当，对上诉人所提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诉驾驶人李玉祥不具备特种车辆操作证其应当免除赔偿责任一节，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该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军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李国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