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广会，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义宽，怀远县河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凯，男，199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茂利，男，1962年8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慧，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峰，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广会，上诉人汪凯、汪茂利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广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常广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凯、汪茂利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常广会在此次纠纷中，无任何过错，肥东县公安机关对汪凯、汪茂利分别进行了处罚，未对常广会进行处罚，故其自身无过错，汪凯、汪茂利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其次，因常广会系农村户籍，无工作单位，无工资，应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每天按照98.99元计算误工费应予以支持；常广会实际产生交通费8365.84元，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仅支持1500元不当，应全部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均应按照住院天数14天计算，原审法院按照8天计算不当。另原审法院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汪凯、汪茂利针对常广会的上诉共同辩称，对于医药费，我方不予认可。关于误工费，我方不认可，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工资。关于交通费，常广会提交的证据与案件事实矛盾，时间间隔较远，不应计算，过路费发票与案发时间、住院时间都不吻合，部分票据常广会称系住院期间发生，但住院不可能再发生高速过路费。住宿费发生时间与住院时间相差数月。伙食补助费等，常广会要求按14天计算与事实不符。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汪凯、汪茂利已受到行政处罚。常广会在冲突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常广会辱骂了汪凯的姐姐，且先动手，但没有被摄像头记录下来，在肥东县经济开发区派出所笔录能够证实。汪凯、汪茂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案涉医疗费发票总额计算有误，常广会提供的医药费发票总额为7335.1元，而一审法院认定为11173.85元不当。常广会所称在安医大一附院诊疗费用并无原件可以印证，存在“遗失发票金额为2200.35元”，对于无原件核实的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对常广会三次不连续的诊疗，均认定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肥东中医院诊断，常广会无明显异常，在住院两天后自动出院，后至安医大一附院门诊治疗，花费巨大，其放弃住院治疗，选择门诊不合理，其在安医大一附院治疗仅有发票2842.6元，后在安医大一附院诊疗后数日，在怀远县中医院，诊断出脑震荡，我方不予认可。另原审法院支持1500元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其一审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其在住院期间及治疗结束后仍存在住宿费、高速通行费明显不当。常广会针对汪凯、汪茂利的上诉辩称，汪凯、汪茂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医疗费11173.85元系受害人常广会实际治疗花费，一审提交的医疗票据为证，常广会治疗并不存在不连接的情形，当天在案件发生地进行治疗，后在安医治疗，为方便就医在怀远县中医院治疗并无不当。常广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凯、汪茂利赔偿常广会医疗费11173.85元、误工费4355.56元（44*98.99）、住院伙食费700元（14*50）、营养费700元（14*50）、护理费1860元（14*132.88）、交通费7781元（油费+停车费+高速过路费）、住宿费584.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等相关费用计人民币30155.57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均由汪凯、汪茂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下午14时左右，常广会及其表妹前往汪茂利经营的饭店催要其表妹婿的牛肉款和工资款约35000元，常广会的表妹在催要时与汪凯、汪茂利发生争吵，常广会的加入，导致双方打斗的发生。常广会于当日被送至肥东县中医院治疗，于2019年2月22日出院，诊断结果为：头部外伤、闭合性腹部损伤、胸部外伤待查，出院记录显示常广会系自动出院，共花费医药费2841.7元。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2月27日，常广会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6681.85元（其中遗失发票金额为2200.35元）。2019年3月2日，常广会又入怀远县中医院治疗，于2019年3月6日出院，医院诊断结果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共花费医药费1650.8元。2019年2月20日，肥东县公安局受理了常广会报称汪凯、汪茂利殴打他人案。2019年5月29日，肥东县公安局对汪凯、汪茂利分别予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起殴打事件中，汪凯、汪茂利致伤常广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常广会的不冷静行为造成纠纷的发生、常广会受伤后选择多家医院治疗致医疗费用过大，常广会也有一定的过错。常广会于2019年2月22日受伤，经三家医院不连续诊断，于2019年3月6日结束治疗，虽时间较长，但三家医院诊疗存在关联，应认定为系殴打受伤的治疗。常广会的医疗费合计11173.85元，有发票，该院予以认可；常广会主张的误工费因未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400元（8*50元/天）；营养费酌定为400元（8*50元/天）；护理费987.8元（8*123.47元/天）；交通费、住宿费常广会主张8365.84元过高，该院酌定为1500元；常广会的伤情不构成伤残等级，对常广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不予支持；上述常广会的损失合计为14461.6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汪凯、汪茂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常广会的损失10123元(14461.65*70%)；二、驳回常广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审法院划分的赔偿责任比例及常广会的损失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常广会上诉称，其表妹婿曾在汪茂利的饭店当大厨，因操劳过度猝死，事发当天，其陪同表妹前往汪茂利经营的饭店催要汪茂利拖欠其表妹婿的牛肉款及工资款，其在此次纠纷中无任何过错，公安机关仅对汪凯、汪茂利进行了处罚，故汪凯、汪茂利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汪凯、汪茂利对此辩称，汪茂利经营的饭店（牴牛馆）厨师马和春于2018年12月22日晚在员工宿舍突发心肌梗死猝死，后我方通知了马和春的亲属，其亲属来了二三十人，牴牛馆承担了所有住宿饮食及死者的殡仪馆费用，并愿意补偿死者亲属30万元，但对方坚持索要150万元，导致协商未果，后我方要求对方走法律程序解决，期间死者亲属多次到饭店闹事，导致饭店停业几个月，事发当天，系牴牛馆新年第一天开张，马和春的家属及常广会等人再次来到牴牛馆并将店内食客赶走，并辱骂汪凯的姐姐及其他店员，导致纠纷发生，常广会本人对事故具有重要过错。本院认为，公安机关虽仅对汪凯、汪茂利进行了行政处罚，但并不能据此说明常广会对纠纷的发生无任何过错，根据双方关于纠纷发生原因的陈述，常广会及其亲属在马和春死亡后，应理性行使其权利，此前双方因马和春死亡赔偿事宜产生纠纷，对立情绪较为激烈，此次常广会与其表妹等人前往汪茂利的饭店亦和马和春死亡事宜相关，双方并因此发生了争吵，激化了矛盾，双方对纠纷发生均有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汪凯、汪茂利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常广会的损失数额问题。关于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常广会虽在不同医院进行了治疗，但其治疗具有延续性、合理性，且汪凯、汪茂利亦未举证证明常广会系治疗其他疾病或存在过度治疗，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常广会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能够证明是为治疗本案伤情所产生的费用，常广会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中有2200.35元的发票原件遗失，但其提供了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收费处出具的遗失证明，能够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常广会该部分的医疗费用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计算常广会的医疗费数额错误，根据其一审提供的相关医疗费凭据，实际医疗费数额累计为9534.95元。关于误工费。常广会上诉称其系农村户籍，无工作单位，故按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98.99元每天计算误工损失，原审法院以常广会未提交收入减少的证明，未支持误工费损失不当。本院认为，常广会虽未提交其收入减少的证明，但其在事故发生前，仍具备劳动能力，其虽暂时无收入，但其仍有机会从事劳动并获得收入，其因案涉事故受伤，导致该获益可能性在一定期限内将无法实现，故本院对常广会按农、林、牧、渔业行业收入标准98.99元每天计算其误工损失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本院结合常广会的伤情、治疗情况及出院医嘱，酌情确定其误工期限为30天，故其误工费应为2969.7元（98.99元/天×30天）。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交通费系受害人就医发生的费用。本案中，常广会主张交通费7781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加油费、停车费、高速过路费等凭据。经审查，常广会提供的部分票据与其治疗的时间不能吻合，常广会亦认可其中有部分费用是其配合公安机关查明事实所产生，亦包含其住院期间其亲友前来探望所产生的交通费用，故常广会不能证明其所提交的相关交通费用票据确系因其治疗而发生，一审法院根据常广会就医时间、地点，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方请求判定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常广会虽在本起纠纷中受伤，但并未构成伤残，损害后果并非特别严重，且其对纠纷的激化存在一定的过错，汪凯、汪茂利亦因此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其精神抚慰金请求并无不当。另常广会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护理费按照住院天数14天计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常广会提供的两次住院记录，仅能证明其实际住院天数为8天，故原审法院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护理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常广会损失数额为：医疗费9534.95元、误工费2969.7元（98.99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为400元、护理费987.8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15792.45元。根据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汪凯、汪茂利应赔偿常广会的损失数额为11054.7元（15792.45元×70%）。常广会、汪凯、汪茂利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二、汪凯、汪茂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常广会损失11054.7元。三、驳回常广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常广会负担40元，汪凯、汪茂利负担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常广会负担300元，汪凯、汪茂利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梁新鹏书记员张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