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82刑初2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某益，男，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南省涟源市看守所。辩护人谷雄伟，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阎新清，湖南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19〕7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益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中止审理，2020年4月24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庆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某益及其辩护人谷雄伟、阎新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毛某益先后四次进行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或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23日，毛某1到被告人毛某益家中办理医保登记，毛某1要将女儿的名字改为毛雅洁，因被告人毛某益的孙女也叫毛雅洁，双方因此发生口角，毛某益用铁棒打毛某1，导致毛某1头部受伤，后经双方调解，毛某益赔偿毛某1医疗费用八千元。2、2017年3月，砖湾村村支委进行换届选举，被告人毛某益因未能竞选上支委候选人，以为是毛某2在搞他的名堂，就对毛某2怀恨在心，扬言要开车撞死毛某2，并声称车子买了全保，撞死了也是保险公司出钱。没过多久，毛某益先后两次开车去撞毛某2，两次都被毛某2躲过了。3、2018年6月左右的一天，砖湾村召开会议研究全村安全饮水问题，被告人毛某益在会场上大吵大闹，无事生非，导致会议中断，后经干部多次劝解，毛某益才停止吵闹。4、2019年2月21日，砖湾村召开党员冬春训会议，杨市镇党政领导戴超光给参会人员上党课时，被告人毛某益大闹会场，并且煽动一些党员离开会场。毛某益离开会场后，在会场外面大吵大闹，并且大声辱骂戴超光，后经干部多次劝解，毛某益等人才重新回到会议室，毛某益的行为导致会议中断一个小时。公诉机关提供证明指控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调解协议、受伤照片、医院诊断证明、会议记录、机动车信息等书证，证人肖某1之、毛某3、毛某4、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毛某1、毛某2的陈述，被告人毛某益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某益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毛某益提出，他没有寻衅滋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毛某益的辩护人均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四次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均不成立，被告人毛某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1、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毛某益担任砖湾村支书期间，村民毛某1到毛某益家中为女儿办理医保登记，毛某1女儿出生证上取名为毛雅琪，但毛某1想把女儿的名字改为毛雅洁，因毛某益孙女也名叫毛雅洁，毛某益怪毛某1家是要搞他的名堂，双方发生口角。毛某1回家叫来哥哥毛某5找毛某益理论，毛某益与毛某1争吵时，毛某益从家中拿出一根铁棒将毛某1的头打破，毛某1还击时用脚踢了毛某益，随后两人被劝开。2016年8月23日经调解，毛某益赔偿被害人毛某1医疗费用八千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被害人毛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23日，毛某1到村支书毛某益家里办理医保登记，毛某1跟村秘书肖某1之说要将女儿的名字毛雅琪改为毛雅洁，因毛某益孙女的名字也叫毛雅洁，毛某益就说毛某1是故意搞他的名堂。后毛某1回家带着其哥哥毛某5去找毛某益理论，到了毛某益家里后，毛某5被周围的人拉出去了，毛某1和毛某益直接对峙起来。对峙过程中，毛某益突然拿了一根钢管对着毛某1的头部打了一棒，将毛某1的头打破，周围的人赶紧抓住毛某益并抢下了钢管，毛某1对着毛某益的肚子踢，把毛某益踢倒在地，之后双方都被拉住了。后毛某1又跑到外面拿了一根大木棍，准备去打毛某益，被周围的人劝开，当时村秘书肖某1之、村主任毛某4、村妇女主任吴某等人均在场。（2）证人毛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3日，毛某5的弟弟毛某1到毛某益家中办理医保登记，毛某1要将女儿的名字毛雅琪改成毛雅洁，因毛某益的孙女也叫毛雅洁，毛某益就认为毛某5家里和他过不去。后来毛某1带着毛某5去找毛某益理论，毛某益和毛某1发生争执，毛某益用铁管子打到了毛某1的头部，当场就出血了，毛某1对着毛某益的肚子踢了几脚。毛某5赶紧抱住毛某益，村主任抱住毛某1，将双方拉开，后毛某1跑到门外拿了一根木头要和毛某益打，但被劝下来了。（3）证人肖某1之的证言，证明2015年，肖某1之时任砖湾村村秘书，2015年12月23日，砖湾村村干部在村支书毛某益家里办理全村的医保工作，同村的村民毛某1来办理医保登记，毛某1要将女儿的名字改为毛雅洁，因毛某益的孙女也叫毛雅洁，毛某益就说毛某1家里要和他搞一下。后毛某1、毛某5到毛某益家找毛某益理论，双方发生争执，毛某益用铁棒把毛某1的头打破了，事后双方调解达成赔偿协议。（4）证人毛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毛某4时任砖湾村村主任，2015年12月23日，毛某4、村秘书肖某1之、村妇女主任吴某等人在村支书毛某益家中为村民办理医保的相关手续。同村的村民毛某1来办理医保登记，要将女儿的名字毛雅琪改成毛雅洁，因毛某益孙女也叫毛雅洁，毛某益就认为毛某1是故意挑事。后毛某1回去带着其哥哥毛某5来找毛某益，毛某1和毛某益发生争执，毛某益从房里拿出一根约1米长的铁管打了毛某1头部，导致毛某1耳后侧受伤流血，毛某1踢了毛某益几脚，现场人员将两人拉开。后毛某1跑到门外拿了一根木棒要打毛某益，但被劝开了，毛某5只是和毛某益理论，没有动手打架，一直在劝架。（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左右的一天，吴某、肖某1之、毛某4等人在村支书毛某益家中办理医保等相关手续。同村的村民毛某1来办理医保，并要把女儿的名字改了，因改后的名字与毛某益孙女的名字一样，引起毛某益的不满，双方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毛某益先用铁棒把毛某1的头打破了，接着毛某1用脚踢了毛某益，后双方被扯开。（6）证人张某1、张某2、刘某、毛某2、肖某2、毛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左右的一天，因毛某1的女儿和毛某益的孙女取了一样的名字，双方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毛某益用铁棒把毛某1的头部打伤。（7）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照片，证明毛某1的受伤情况。（8）调解协议，证明2016年8月23日，毛某益与毛某1达成调解协议，毛某益赔偿毛某1医药费等费用共8000元，双方互不追究责任。（9）被告人毛某益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23日，毛某1到毛某益件家中办理医保登记，毛某1要将女儿的名字毛雅琪改成毛雅洁，因毛某益的孙女也叫毛雅洁，毛某益就说毛某1故意找岔子。登记好之后，毛某1就回家了，没过多久，毛某1带着其哥哥毛某5来找毛某益，双方发生了争执，毛某益用钢管打了毛某1的头部，当时就出血了，毛某1对着毛某益踢了几脚，又到屋外拿根木棍来打毛某益，被劝开。事后，毛某益与毛某1达成了调解，毛某益赔偿了毛某1经济损失。2、2017年3月30日，杨市镇砖湾村召开支委候选人推荐大会，被告人毛某益未能竞选上支委候选人，认为毛某2在村里有一帮人，指使这帮人别投票给毛某益。毛某益便怀恨在心，要恐吓毛某2，毛某益在村里扬言要开车撞死毛某2，声称其车子买了全保，撞死毛某2也不要自己负责，由保险公司出钱。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毛某2在该村公路上行走时，看到毛某益驾车故意朝毛某2这边开来，毛某2担心被撞采取跳入路边田里的方式才躲避冲撞。事后，毛某益在村里扬言那天晚上没有撞到毛某2，吓都要吓死他。又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毛某益再次在马路上开车冲撞毛某2，毛某2采取往山上跑的方式才躲避冲撞。2019年5月14日，涟源市公安局民警到涟源市杨市镇砖湾村毛某益家中传唤毛某益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被害人毛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砖湾村进行换届选举，毛某益托人两次到毛某2家里拉票，毛某2表示不会投票给毛某益。在选举中，毛某益因票数少没有竞选上，有人跟毛某2说毛某益要开车撞死毛某2，原因是毛某2没有投票给毛某益，毛某益还声称其车子买了全保，撞死毛某2也是由保险公司赔，村民提醒毛某2要注意。2017年4月6日左右的一天晚上7、8点左右，毛某2打着手电筒沿着村里的主马路从筷子厂往下走，有台车从毛某2的正面开过来，当车子靠近毛某2时，毛某2看到是毛某益的车子，这时，毛某益突然打方向盘，从内侧车道开到外侧车道来撞毛某2，毛某2觉得不对劲赶紧跳到边上的田里，毛某益的车子没有减速也没有停留，直接开走了。毛某2从田里爬上来的时候，同村的毛某3路过，毛某2对毛某3说了毛某益刚才开车要撞他的事。第二天，有村民跟毛某2讲，毛某益今天向外宣扬昨晚没撞死你，但吓都要吓死你。过了三、四天的一天晚上7、8点，毛某2打着手电筒从家里沿着村主马路向村部方向走，刚过筷子厂没多远，有一台车从毛某2的前面开来，毛某2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是毛某益的车，就赶紧靠自己的右手边走。当毛某益的车快靠近毛某2时，毛某益就开车向毛某2撞过来，毛某2就往右手边的山上跑，毛某益没有减速也没有停，直接开走了，当时驾驶室的玻璃是打开的，毛某2看到是毛某益本人在开车。毛某2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同村村民蒋某骑着摩托车路过，毛某2跟蒋某说了毛某益刚刚要开车撞他的事。（2）证人毛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毛某益因没有竞选上村支委候选人，就怪毛某2一方的人没有投票给他，在村里到处宣扬要开车撞死毛某2，还声称其车子买了全保，撞死毛某2也是由保险公司出钱。过了几天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毛某3准备到毛某2家里去，经过筷子厂时，毛某3看到前面50、60米处毛某2打着手电筒沿着路边缘走。这时对面开来一辆小车，这辆小车突然就向毛某2撞过去，毛某2只能跳到旁边的田地里，这辆车没有停下来并加速往毛某3的方向驶来。经过毛某3旁边时，驾驶位置的玻璃是打开的，毛某3看到开车的是毛某益，该车是一辆车牌号为湘Ｋ×××××的白色小车。后毛某3赶紧去查看毛某2的情况，毛某2从田里爬上来并跟毛某3说是毛某益要开车撞死他。事后几天，毛某3听到毛某益在村里讲那晚开车没撞死毛某2，吓都要吓死他。（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蒋某与毛某2系表兄弟关系，2017年3月，砖湾村进行换届选举，毛某益因票数少没有竞选上支委候选人。毛某益认为是毛某2指使他人不投票给他，对毛某2怀恨在心，扬言要开车撞死毛某2，还声称其车子买了全保，撞死毛某2也不要自己赔。没过多久，蒋某就听村里的人说毛某益晚上开车去撞毛某2，并且还在村里说那晚没撞死毛某2，但吓都要吓死他。又过了几天，大约是晚上7点多，蒋某骑着摩托车在筷子厂往湄水片区方向约几百米处遇到了毛某益车牌尾数为515的白色小车，后毛某益的车超过蒋某。蒋某继续往前骑，看到毛某2从山上下来，蒋某停车询问原因，毛某2说刚刚毛某益开车撞他，他为了躲避撞击就往山上面跑。在这段期间，只有毛某益的车子超过蒋某，没有看到其他的车经过。（4）证人毛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的一天，毛某7在村里的马路上耍，毛某益开车过来并下车和毛某7等人交谈，毛某益说毛某2和他对着干，指使别人别投票给他，要开车撞死毛某2。毛某7对毛某益说，你开车撞死毛某2要赔很多钱的，毛某益就说他的车子买了全保，不要自己出钱。没过多久，毛某7就听毛某2讲毛某益昨晚开车在筷子厂前面的马路上要撞毛某2，毛某2跳到田里才躲过。之后毛某7又听到其他村民说毛某益又开车去撞毛某2。（5）证人毛某8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的一天，毛某8等人在村里交谈，毛某益也在场，毛某8亲耳听到毛某益说毛某2的人在村换届选举中没有投票给他，要撞死毛某2。毛某8当时认为毛某益说的是气话，就没有在意。没过几天，毛某8就听到村里的人讲毛某益在筷子厂前面的马路上开车撞毛某2，毛某2跳到田里才躲开。没过多久，毛某8又听到村里的人讲，毛某益又开车去撞了毛某2。（6）证人毛某9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30日，毛某益在村支委选举落选后，就怪毛某2一方的人没有投票给他，扬言要开车撞死毛某2，并声称其车子买了全保，撞死毛某2也不要自己出钱。后毛某9还和毛某2说了此事，没过多久，就听到毛某益在外面宣扬那天晚上没撞死毛某2，吓都要吓死他，还说这次没撞到，下次会撞到的。毛某2也跟毛某9说他那天晚上在筷子厂边上的马路上走，毛某益开车来撞他，他跳到田里才躲过。没过多久的一天晚上，毛某益又开车要撞毛某2，听说毛某2往山上跑才没有被撞到。（7）证人肖某1之、毛某4、吴某、肖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左右的一天，砖湾村进行换届选举，毛某益落选。毛某益怪毛某2或毛某2一方的人没有投票给他，对毛某2怀恨在心，在村里扬言要开车撞死毛某2，并声称其车子已经买了保险，撞死人也不要自己赔钱。没过多久，就听毛某2说毛某益开车去撞他，幸好他及时跳到了田里才躲开，后也听到毛某益说那晚没撞死毛某2，但吓都要吓死他。后来听说毛某益又一次开车去撞毛某2，但被毛某2躲开了。（8）证人张某1、张某2、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砖湾村进行换届选举，张某1、张某2、刘某听说毛某益因没有竞选上，就怪毛某2没有投票给他，扬言要开车撞死毛某2。没过几天，就听村民、村干部说毛某益先后两次开车去撞毛某2，但没有撞到，有一次毛某2吓的跳到田里去了。（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听说毛某益因没有竞选上支委候选人，就怪毛某2一方的人没有投票给他，于是开车去撞毛某2。（10）现场指认照片，证明毛某2分别对两次撞击地点进行了指认，现场位于砖湾村公路，水泥路面宽约5米。第一次地点公路外侧磡下是田地，第二次地点公路内侧是山地。（11）机动车信息、照片，证明毛某益的车是一辆车牌为湘Ｋ×××××的白色小车。（12）会议记录、候选人预备人选名单，证明2017年3月30日，砖湾村举行支委委员候选人初步人选推荐大会，毛某益落选支委候选人。（1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4日10时许，民警到涟源市杨市镇砖湾村毛某益家中将毛某益传唤至涟源市公安局接受调查。（14）户籍资料，证明毛某益出生于1965年2月19日等基本情况。（15）被告人毛某益辩解，毛某益没有在村上扬言要撞毛某2，也没有开车去撞毛某2。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益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毛某益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某益先后四次进行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或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经查，公诉机关将第一、二次指控为犯罪事实，第三、四次指控为违法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某益犯寻衅滋事罪，应当对其犯罪事实进行指控，而违法事实不是犯罪事实，不应将违法事实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进行指控，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四次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某益和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四次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均不成立，被告人毛某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次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现场指认的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在第一次事实中，被告人毛某益身为该村村支书，因小孩改名字的事与村民发生争吵，便手持铁棒殴打村民并致伤，属于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毛某益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第二次事实中，被告人毛某益未能竞选上村支委候选人，对村民毛某2产生意见，言语上散布要开车撞毛某2，实际中，毛某益两次驾车与毛某2相会时，毛某2看到毛某益驾车要撞向自己而产生恐惧，被迫采取措施躲避，被告人毛某益的行为属于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毛某益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二次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某益及辩护人提出第三、四次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毛某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阳超雄人民陪审员  李 业人民陪审员  李建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石肖梅代理书记员  林春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