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初1068号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如意和大街西蒙奈伦广场8号楼。负责人：王文才，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军，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娜，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荣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路81号西把栅乡沙梁子村平安医院东侧四层。法定代表人：聂海涛，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罡，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海涛，男，私企业主，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诉被告内蒙古荣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斌公司）、聂海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军、任丽娜，被告荣斌公司、聂海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罡以及荣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荣斌公司向长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0万元；2.判令荣斌公司支付利息6261967元（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3%，自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及从2019年8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荣斌公司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400万元；4.判令荣斌公司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复利57.02万元（复利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罚息3923500元（罚息从2018年3月28日起暂算至2019年7月31日），及从2019年8月1日起继续至实际付清之日起产生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以欠款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95%收取复利，以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65%收取罚息），以上金额共计94755700元；5.判令聂海涛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800万元；6.判令聂海涛对荣斌公司所欠全部款项以上共计1027557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荣斌公司、聂海涛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7年12月25日，荣斌公司与天津海立方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LJ029)由乌审旗包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乌审旗包商银行）作为受托贷款人发放贷款。2017年12月27日，荣斌公司和乌审旗包商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LJ029)，合同载明荣斌公司向乌审旗包商银行借款8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7日，利率为年利率9.3%,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13.95%。2017年12月27日，方舟公司按照《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要求向乌审旗包商银行出具《委托贷款放款确认书》。荣斌公司与方舟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一起向乌审旗包商银行提交《包商银行委托贷款业务申请书》申请发放委托贷款。2017年12月29日，乌审旗包商银行向荣斌公司发放贷款本金8000万元。荣斌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借款凭证》。2019年12月29日，方舟公司向乌审旗包商银行支付委托贷款本金8000万元。同日，荣斌公司收到受托贷款8000万元。2017年12月27日，聂海涛以个人名义与乌审旗包商银行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BZ029)以个人无限连带保证的方式为以上债权进行担保。同时《保证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保证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应向债权人支付合同项下本金的10%的违约金”即在荣斌公司和聂海涛均不承担偿还债务责任的情况下，聂海涛应向债权方支付违约金800万元，并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截止到期日2018年12月28日为止，荣斌公司实际偿还利息5703999元。即实际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30日，截至到期日2018年12月28日，荣斌公司没有偿还本金。罚息的计算方式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条第六款结息方式中，以未支付的本金为基数计算得出。即罚息的计算从2018年3月28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2019年4月18日，长城公司与方舟公司及乌审旗包商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中长资（蒙）合字[2019]40号），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自交割之日起，卖方将贷款债权转让给买方，买方由此替代卖方取得贷款债权项下所有主从权利、权益和利益”，所以在2019年4月24日长城公司支付给乌审旗包商银行8413.33万元进行债权的主从权利收购交割后，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所产生的贷款债权项下所产生的主从权利、权益和利益均移交给长城公司，即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完全清偿本息之日。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产生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及相关权利和权益均归于长城公司，同时因《保证合同》所产生的违约金和权益及利益也归于长城公司。2019年5月16日，长城公司对荣斌公司、聂海涛进行了债权转移及债务催收的通知，并由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森和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书[(2019)呼森证内字第1657号]表明长城公司己经告知荣斌公司债权的转让情况，同时要求荣斌公司支付本金、违约金和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完全清偿本息之日所产生的利息、复利和罚息。公证书表明长城公司己经告知聂海涛债权转让情况，同时要求聂海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荣斌公司所欠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长城公司已经尽到通知的义务。乌审旗包商银行和方舟公司转让给长城公司的债权及其附属权利己经对荣斌公司和聂海涛产生效力。经长城公司催告后，荣斌公司及聂海涛依旧不履行合同义务，按照《保证合同》约定，聂海涛应向长城公司支付违约金800万元。同时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荣斌公司、聂海涛辩称：首先，荣斌公司与乌审旗包商银行、方舟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与乌审旗包商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聂海涛与乌审旗包商村镇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长城公司与方舟公司及乌审旗包商银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长城公司操纵的一系列合同，这些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属无效。2013年荣斌公司向兴业银行贷款3亿元，长城公司通过签订《业务合作协议》，债务重组的方式取得对荣斌公司的债权及相应的抵押权，收取高额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顾问费等，并通过公证债权文书的方式强制执行欲取得荣斌公司开发的公园壹号项目房屋。2017年，长城公司在明知荣斌公司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仍介绍乌审旗包商银行向荣斌公司发放贷款8000万元以偿还欠其3亿元的利息，在3亿元贷款继续计算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的情况下，又最终通过签订一系列合同取得对该8000万元贷款及其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的债权，不断虚增贷款金额，并通过公证、诉讼的手段达到其非法占有荣斌公司开发的公园壹号项目楼房的目的，荣斌公司的行为涉嫌“套路贷”犯罪，本案所涉及的一系列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其次，即便认为本案借款合同有效，长城公司所诉求的本息计算数额也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荣斌公司在收到8000万元当天即向乌审旗包商银行及方舟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135672元，该2135672元不应作为借款本金，荣斌公司实际贷款金额为77864328元，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数额均非长城公司所诉求的数额。而且，借款合同同时约定了罚息和违约金，罚息既是对损失的弥补，也是对逾期不还款惩罚，而违约金兼具补偿和惩罚的双重属性，因此逾期罚息的性质与违约金的惩罚性质是一致的，根据公平原则，违约方不能因一个违约行为同时受到性质相同的惩罚，所以在支付罚息的情况下不应再支付违约金。所以长城公司所诉求的两笔违约金均应予以驳回。另外，保证合同是从合同，保证人承担的是保证责任，长城公司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外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再次，荣斌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重大事项因涉及重大民生问题，已由新城区人民政府成立公园壹号项目信访问题化解工作领导小组，该工作组及荣斌公司共同于2020年1月6日在内蒙古日报刊登《债权申报登记公告》，要求债权人到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债权申报。因此无论本案所涉合同是否有效，本案己非单纯的民事纠纷，应当中止审理，由长城公司到政府工作组进行债权申报予以解决。长城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包商银行委托贷款业务申请书》《保证合同》《对账单》《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催收通知书公证书》等证据拟证明其诉请的相关事实。荣斌公司及聂海涛向本院提交《业务合作协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债务重组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新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公园壹号项目信访问题化解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债权申报登记公告》《对账单》等证据支持其答辩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25日，荣斌公司与方舟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由乌审旗包商银行作为受托贷款人发放贷款。2017年12月27日，荣斌公司和乌审旗包商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荣斌公司向乌审旗包商银行借款8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7日，利率为年利率9.3%,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13.95%，并约定违约金数额为贷款金额的5%。2.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于还款计划约定：本贷款分期还款，自贷款发放之日起第三个月内偿还本金的30%；第六个月偿还本金的30%；第九个月偿还本金的30%；剩余10%的贷款本金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3.荣斌公司与方舟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一起向乌审旗包商银行提交《包商银行委托贷款业务申请书》申请发放委托贷款，2019年12月29日，方舟公司向乌审旗包商银行支付委托贷款本金8000万元，乌审旗包商银行即向荣斌公司发放了该笔贷款。2017年12月27日，聂海涛与乌审旗包商银行司签订《保证合同》，为以上债权进行连带责任担保。该《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应向债权人支付合同项下本金10%的违约金”。截止借款到期日，荣斌公司实际偿还利息5703999元，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30日，贷款本金尚未偿还。另查明，2019年4月18日，长城公司、方舟公司、乌审旗包商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项下所产生的贷款债权的主从权利、权益和利益均移交给长城公司。2019年5月16日，长城公司对荣斌公司、聂海涛发出债权转移及债务催收通知。再查明，1.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共计303天，该800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9.3%产生利息6261967元；2.复利以6261967元为基数按约定年利率13.95%产生57.02万元；3.罚息（1）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以第三个月还款日即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19日（债权转让次日）共计387天，以2400万元(贷款本金8000万元×30%)为基数按4.65%[13.95%-9.3%（该正常年利率9.3%前述已计算，故应核减）]计算罚息数额为1199700元；（2）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以第六个月还款日即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4月19日共计295天，以2400万元为基数按4.65%计算罚息为914500元；（3）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以第九个月还款日即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4月19日共计203天，以2400万元为基数按4.65%计算罚息为629300元；（4）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到期日即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4月19日共计112天，以800万元为基数按4.65%计算罚息为115700元。4.本案从债权转让次日至2019年7月31日共计103天，以8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65%计算产生罚息数额为1064300元，上述利息、复利、罚息共计10755667元。本院认为，一、本案所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荣斌公司未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荣斌公司截止2019年7月31日尚欠长城公司贷款本金8000万元，利息、复利、罚息10755667元应予偿还。荣斌公司辩称其于收到贷款当日即向乌审旗包商银行及方舟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135672元，该款项应从本金中予以核减。因乌审旗包商银行已实际将贷款8000万元转到荣斌公司账户，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效力瑕疵情形，且荣斌公司、聂海涛在债权转让后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对荣斌公司及聂海涛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长城公司诉请的违约金问题。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虽约定了罚息及违约金，因逾期罚息的性质与违约金的处罚性质一致，若判决一并支持有悖公平原则，因此长城公司请求荣斌公司及聂海涛分别支付违约金400万元及80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基于荣斌公司尚未偿还长城公司贷款本息的事实，根据本案《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人聂海涛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荣斌公司、聂海涛辩称，荣斌公司因在经营中出现重大民生问题，已由政府成立信访问题化解工作领导小组，并登报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该辩称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中止事由，其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各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荣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借款本金8000万元及截止2019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复利、罚息10755667元，上述本息合计90755667元；二、内蒙古荣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95%计算；三、聂海涛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5578.50元，由内蒙古荣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578.50元，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负担5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张雪杨审 判 员 张 喆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齐 乐书 记 员 马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