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责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系内蒙古明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某，现住宁夏西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胡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现住陕西省榆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现住陕西省榆林市。系李某1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现住宁夏固原市西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铁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公司）、李某1、李某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4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4民初2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核减141672元，即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铁某赔偿114516.9元(具体包括核减停运损失37287元及核减车辆价格104385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当判决人民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费用：1、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受害人遭受的间接损失，人民保险公司与铁某之间的商业险保险合同即保险条款纵约定停运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一审不应当判决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停运损失鉴定费用。二、车辆损失计算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铁某提交的车损评估报告系其单方委托鉴定，程序违法，且该鉴定意见书并未对残值进行评估扣减，鉴定结果错误；2、一审中人民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委托至通九评估公司，但该公司通知人民保险公司缴费时告知仅对车辆维修价格进行鉴定，不对车辆实际按价格确认是否达到报废程度进行鉴定，故人民保险公司无法接受没有准确意见的缴费，所以未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将案件退回一审法院。人民保险公司申请二审法院依法重新确定车辆实际损失；3、一审法院未查明及核实车辆现有状态即认可车损鉴定意见书，查明事实并不客观；4、人民保险公司认可车辆实际损失为66000元，请求法院以车辆实际价格认定车损。三、案件受理费属于间接损失，按照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理赔项目。铁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认为其车辆损失就是一审认定的损失，保险公司没有给其车辆定过损。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李某1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赔偿只要保险公司给赔付就行，以保险公司认可的金额为准。李某3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鼎和保险公司答辩称，鼎和保险公司属于无责方承保公司，其已经根据一审判决在无责限额内履行完毕，人民保险公司上诉金额与鼎和保险公司最终承担金额无关联性，故对其提出车辆损失金额计算不予答辩，对停运损失、鉴定费认可人民保险公司意见。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1、人民保险公司、李某3、大地保险公司、鼎和保险公司赔偿铁某医疗费31212.64元、误工费28200元、护理费6900元、营养费8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170385元、车辆施救费19500元、车辆鉴定费5000元、伤残鉴定费8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133404.6元，合计407627.24元；2．请求李某3、大地保险公司、鼎和保险公司在其承保或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铁某各项损失，超出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全部由李某1承担；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李某1、人民保险公司、李某3、大地保险公司、鼎和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16时30分许，李某1驾驶×××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109线由西向东行使到鄂托克旗境内1051公里处时，与前方同向依次停驶着的铁某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停驶着的李某3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停驶着的王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陕K936W）、行使着的苏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陕K232X）相撞，造成李某1、李某3、铁某及乘车人高某受伤，五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鄂尔多斯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鄂托克旗大队出具鄂公交（鄂）认字（2017）第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当事人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铁某对其受伤住院治疗16天，支出医疗费31142.9元及病历复印费为54元。后铁某于2017年11月12日经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固原分所鉴定，因本次事故受伤所造的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60天及营养期为75天。铁某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7年11月18日经宁夏壹港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维修费170385元；铁某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8年1月12日经宁夏壹港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因本次事故造成停运损失费133404.6元（828.6∕天×161天（从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1月12日止））。还查明，李某1驾驶的驾驶×××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某3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陕K936W）在鼎和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苏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陕K232X）在鼎和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铁某因本次事故产生施救费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驾驶机动车与铁某、李某3、案外人王某、案外人苏某驾驶的机动车相撞，造成五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致使铁某受到损失，因本次事故李某1负全部责任，故铁某向本案各原审被告主张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1、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2、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4、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综上，铁某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大地保险公司、鼎和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李某1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当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规定，本案涉案投保单中，未在特别约定中告知投保人免赔条款，重要提示中虽有“请详细阅读乘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通用条款等”的提示，但该提示字体较小并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人民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关于免赔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明确说明，故人民保险公司应承担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与鉴定意见及医嘱相结合支持铁某请求的合理损失。铁某请求的各项损失及金额中一审法院支持的各项损失及金额如下：1.住院治疗共花去医药费31196.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计算支持16天（住院期间），即100元∕天×16天=1600元；3.营养费按照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计算酌定支持75天，即100元∕天×75天=7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损失应按照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算支持150天，但铁某按照188元∕天标准请求了误工费标准（未超出交通运输业的标准，即75801元∕年÷365天），故误工损失按照188元∕天计算支持150天，即28200元；5.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支持60天（按一人护理计算），即39654∕年÷365天×60天×1人=6516元，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6.车辆施救费13000元；7.车辆维修费为170385元；8.车辆停运损失费37287元；9.车辆鉴定费按实际支出的费用票据为依据支持5000元；10.伤残鉴定费按实际支出的费用票据为依据支持800元；11.因铁某未提供证据证明产生交通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虽然铁某向法庭提供了复印病历产生的费用发票，但诉讼请求中未主张复印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因李某3于本案辩论终结前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故应当按照铁某与李某3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李某3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8483.29元、误工费21996.41元、护理费12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残疾赔偿金766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27.1元、住宿费158元、车辆维修费157980、车辆施救费13000元、车辆鉴定费5000元、伤残鉴定费16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35091元。综上，各原审被告向铁某赔偿数额如下：一、医疗费包括医药费311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7500元，共计40296.9元；其中100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83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1660元由鼎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29336.9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死亡残疾赔偿金包括误工费28200元、护理费6516元、鉴定费800元，共计35516元；其中2732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53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5060元由鼎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2424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三、财产损失费包括车辆维修费为170385元、车辆施救费为130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37287元、车辆鉴定费5000元，共计225672元；其中10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104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104元由鼎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224428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鼎和保险公司在涉案车辆承保的险种内足以赔偿铁某、李某3的各项损失，故李某1、李某3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参照《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铁某赔偿医疗费8300元、死亡残疾赔偿金25300元及财产损失费1040元，共计34640元，此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铁某付清；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铁某赔偿医疗费1000元、死亡残疾赔偿金2732元及财产损失费100元，共计3832元，此款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铁某付清；三、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铁某赔偿医疗费1660元、死亡残疾赔偿金5060元及财产损失费104元，共计6824元，此款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铁某付清；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铁某赔偿医疗费29336.9元、死亡残疾赔偿金2424元及财产损失费224428元，共计256188.9元，此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铁某付清；四、李某1、李某3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5822元，由铁某负担15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定损单照片5张，铁某不认可，且系保险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向铁某赔偿车辆停运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财产损失赔偿范围明确包括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故停运损失是法定的财产损失赔偿项目和内容。经查，铁某的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其停运损属于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的项目和内容，人民保险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6项免除其赔偿停运损失的责任，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保险条款，亦未提交对该免责条款其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对铁某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停运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的车辆维修费用是否合理，经审查，铁某自行委托宁夏壹港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车辆的修复价值进行鉴定，人民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铁某所持鉴定意见书系由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出具，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人民保险公司对铁某所持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其上诉主张车辆实际维修价格是128519元，该金额仅为其公司单方核定的车辆损失，不能足以反驳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故一审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车辆维修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人民保险公司并未举证其与被保险人约定诉讼费由被保险人承担，且诉讼费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分担范畴，故人民保险公司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5800元是为确定其具体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春审判员  刘银福审判员  高宇柔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语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