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承玉，女，1959年11月9日出生，住叠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道明，男，1960年6月18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系蒋承玉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道明，男，1960年6月18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丹荣，女，1986年1月31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春年，男，1956年12月17日出生，住桂林市象山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勤，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金月，男，1957年4月6日出生，住桂林市叠彩区。 原审第三人：桂林市金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象山区翠竹路61号。 法定代表人：蒋金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泉，广西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承玉、唐道明因与被上诉人吴丹荣、钟春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承玉、唐道明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发回重审或由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钟春年借款本金30万元改判决为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钟春年借款本金28万元；由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吴丹荣借款本金60万元改判决为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吴丹荣借款本金30万元，并不承担律师费6841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上诉人是分别向被上诉人吴丹荣和钟春年借款，并不是共同借款，且所借款项并不是二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二被上诉人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分别向法院起诉，而二被上诉人在同一起诉状中向法院提起诉讼，程序错误。 二、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吴丹荣借款的问题：2013年8月15日唐道明出具给被上诉人吴丹荣的借条实际上被上诉人只借给了80万元，另外借条上载明的下午收到现金30万元上诉人并没有收到，上诉人对该30万元本金不予认可。向被上诉人吴丹荣借款后，唐道明的妻子蒋承玉于2014年9月16日转款归还了20万元，于2014年9月25日归还了30万元，共归还了50万元给被上诉人吴丹荣。由于上诉人在2013年8月15日向被上诉人吴丹荣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一年内不计算利息，故上述50万元应作为归还本金，故实际欠本金30万元。 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6841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时约定了若上诉人不能按时偿还借款需承担律师费。但2018年7月6日，被上诉人钟春年在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办公室与上诉人唐道明协商还款事宜时，双方对上诉人唐道明不承担律师费达成了新的意见，且被上诉人钟春年向上诉人唐道明出示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让唐道明在该协议书的底部书面特别签注：我同意吴丹荣、钟春年走诉讼程序，我不承担律师费用，愿意承担法院所有费用。唐道明在该协议签署上述内容后，被上诉人钟春年称回去让吴丹荣签名，但后来就一直没有将该协议书给唐道明，现被上诉人向法院出示了该协议，也表明被上诉人认可了上诉人唐道明于2018年7月6日签署的不承担律师费的意见。 四、上诉人唐道明于2017年9月13日归还了2万元给钟春年，依法应予以扣除该2万元。 吴丹荣、钟春年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程序没有错，2018年5月间吴丹荣单独以个人名义将本案上诉人起诉到法院，因为唐道明的还款计划，涉及共票，以借款金额不对提出质疑，因此2018年我们以吴丹荣和钟春年一起诉请。是为了查明事实。2、吴丹荣借款问题，本案一审我们没有说唐道明的借款是110万，我们都是说80万。3、上诉人说的律师的承担，签的协议是2017年7月，当时说是如果没有还款是他自己承担律师费，因此一审判支付律师费没有问题。4、我们第一次以吴丹荣的名义起诉，上诉人与我们私下达成协议，一个月后向我们还款100万元，2018年7月6号的还款协议来看，说明2万元款不是针对的是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的偿还，而是支付吴丹荣单独起诉撤诉产生的诉讼费。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述称，请依法判决。 吴丹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唐道明、蒋承玉立即归还原告吴丹荣、钟春年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1124000元（其中2015年8月15日前利息为350000元；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月息2％，暂算至2019年4月5日为774000元，其他另行计算）；2、判令被告唐道明、蒋承玉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21440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唐道明、蒋承玉承担；4、判令被告蒋金月对原告上述诉讼请求1、3项承担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金友房产公司对原告上述诉讼请求1、3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0日，被告唐道明向原告钟春年借钱并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钟春年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借期壹年，壹年内不计利息，到2014年5月20日按时归还并收回此据，借款人唐道明，身份证号……，2013年5月20日”； 2013年8月15日，被告唐道明向原告吴丹荣（原告钟春年的儿媳）借款，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吴丹荣人民币及现金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元），于2013年8月15日，上午唐道明农行卡号收到汇款捌拾万元，下午收到现金叁拾万元，合计壹佰壹拾万元整。以上借款壹年内不计息。到2014年8月16日归还。此据，借款人唐道明，身份证号……，2013年8月15日”。 2016年11月9日，被告唐道明、蒋承玉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载明“承诺人：唐道明，蒋承玉，签于至2013年8月15日承诺人向吴丹荣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至2014年8月15日承诺人归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尚欠本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自2015年8月15日起，按月2%计算利息。就归还壹佰贰拾伍万元本金事宜，承诺人作出如下承诺：一、在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30万元；二、其余本息在2017年7月底前还清；三、所还款项先扣除利息，余款为还本金。特此承诺”。在该《还款承诺书》之右下角“承诺人：唐道明蒋承玉”唐道明与蒋承玉签名下方均有书写的“2016年11月9日”字样；另，在该《还款承诺书》之左下角有手写的“担保人：蒋金月，2018年6月29日”字样，被告唐道明、蒋承玉、蒋金月签名处均有按捺。在《还款承诺书》右上角加注手写的“此款包含向钟春年借款及利息，唐道明”。 2018年7月6日，被告唐道明另外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内容包括“截止2015年8月20日，我除掉还三十万利息、贰拾万本金外，尚欠吴丹荣、钟春年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1250000.00元……，其中吴丹荣本金陆拾万元，钟春年叁拾万元。我愿意以在桂林金友房地产开发公司26%股份和我以蒋凌、蒋艳萍的名义借给该…的叁仟柒佰万元，以及我和蒋承玉的…财产做抵押还款，唐道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6日。同一落款日期，还另有两份《借款补充说明》，其中一份《借款补充说明》内容包括“我于2013年5月20日借到钟春年银行汇款叁拾万元正，我愿意给年利息34%，所以本金连利息愿意还给对方肆拾万元正。至2015年8月16日我愿意连本带利息共还伍拾万元正。以后的年利息按24%计算（本金按叁拾万元计算），唐道明”；另一份《借款补充说明》内容包括“我于2013年8月15日借到吴丹荣银行汇款捌拾万元正，我愿意至2015年8月15日，在除还掉吴丹荣利息叁拾万元和本金贰拾万元以外，我愿意按年利息第一年38%和第二年25%，还给吴丹荣柒拾伍万元正，以后按年利息按24%计算（按本金陆拾万元计算），唐道明”。此外，被告唐道明还出具一份《补充说明》，内容包括“我和老婆蒋承玉在2016年11月9日给吴丹荣的还款承诺书上写到，至2015年8月15日共欠吴丹荣本金及利息壹佰贰拾伍万元正。这其中包括：①2013年5月20日借钟春年本金叁拾万元正，至2015年8月15日，我愿意连本带利还对方伍拾万元正（第一年年利息33%，第二年年利息24%）；②2013年8月15日借吴丹荣本金捌拾万元之后，除2014年9月16日、25日，共还伍拾万正（其中利息叁拾万元，本金贰拾万元），至2015年8月15日，共欠吴丹荣柒拾伍万元正（其中本金陆拾万元正，利息壹拾伍万元）。以上两项合计壹佰贰拾伍万元（1250000），从2015年8月15日起按年利息24%计算（其中欠钟春年本金按叁拾万元，欠吴丹荣本金陆拾万元），唐道明”，落款日期亦为2018年7月6号。 同日，原告吴丹荣（乙方）还与被告唐道明（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包括“……1、甲方向乙方借款本金125万元，自2015年8月15日起，按月2%计算利息。2、甲还款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甲方应于2017年9月15日之前将上述所有借款本息全部还给乙方。3、若甲方不能按上述期限清偿债务造成乙方以诉讼方式追索债权，则甲方自愿承担乙方为诉讼、执行等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费。律师费按诉讼标的的6%计算，律师代理含一审、二审（或有）、执行等全部代理。4、甲方所借款均用于桂林市金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会决定由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等全部债务（含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律师费）……以上协议内容均为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后甲方有唐道明字样签名，乙方有吴丹荣字样签名。甲方、乙方下方均落款2017年7月15日。在该《协议书》（打印输出）下方，还手写加注有“我同意吴丹荣、钟春年走法律程序，我不承担律师费用，但我愿意承担法院的所有费用【平（凭）法院票据】，唐道明，2018年7月6日。” 另查明，原告吴丹荣、钟春年与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就原告与唐道明、蒋承玉、蒋金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接受原告委托指派律师邓晓剑、赵勤为原告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121440元，原告应当于法院第一次庭审开庭前向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支付，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负责开具发票。原告方当庭未提交相应的律师费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吴丹荣、钟春年与被告唐道明、蒋承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还款承诺书等为凭，被告唐道明、蒋承玉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对于双方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唐道明、蒋承玉的借款行为是否属于个人借款？二、本案保证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三、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唐道明、蒋承玉的借款，在第二次庭审之法庭辩论期间，被告唐道明、蒋承玉均表示借款是个人所为，与蒋金月、金友房产公司无关，而金友房产公司表示同意被告唐道明、蒋承玉的观点，认为本案与金友房产公司无关。被告蒋金月主张原告吴丹荣、钟春年的借款人是唐道明、蒋承玉，蒋金月在本案的身份只是担保人。综合各方自认与主张以及全案证据，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系被告唐道明、蒋承玉的个人借款意见，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结合本案，对于蒋金月的保证方式并没有约定，故被告蒋金月为连带责任担保。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结合本案中原告方提交的证据2016年11月9日被告唐道明、蒋承玉的《还款承诺书》中的内容，已经超过了六个月的保证期间。 关于争议焦点三。 一、关于借款本金、利息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结合现有的证据，《借条》（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载明借到钟春年金额为400000元，但对应的银行流水为300000元，且原告在事实与理由中亦表示40万元实为30万元本金以及10万元利息，故此借条本金应为300000元，借期至2014年5月20日届满；《借条》（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载明借到吴丹荣1100000元，但对应的银行流水凭证为800000元，且原告在事实与理由中亦表示110万元实为80万元本金以及30万元利息，故此借条本金应为800000元，借期至2014年8月16日届满。结合2018年7月6日被告唐道明的《补充说明》等证据可知，原被告双方在实际上是约定了利息，并且被告支付了部分利息。具体而言，2013年向原告钟春年实际借款本金300000元，视为实际约定年利率33.33%（100000元÷300000元）；向原告吴丹荣实际借款本金800000元，视为实际约定年利率37.5%（300000元÷800000元）。原告方表示被告蒋承玉于2014年9月16日偿还了吴丹荣200000元利息，同年9月25日偿还了吴丹荣300000元本息（200000元本金及100000元利息），则被告尚欠原告钟春年本金300000元。 另，针对被告向原告吴丹荣所借的本金800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还款时约定不明的，优先冲抵利息，以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与原告吴丹荣实际借款本金为800000元，实际约定的年利率为37.5%，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且被告实际向原告吴丹荣支付了500000元（含200000元本金及300000元利息），故截止2014年9月25日以8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为利息319200元，被告已经实际支付了300000元利息，扣除被告已经偿还吴丹荣的本金200000元，则被告尚欠原告吴丹荣本金600000元。 现在原告诉请“被告唐道明、蒋承玉立即归还原告吴丹荣、钟春年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1124000元（其中2015年8月15日前利息为350000元；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曰止，月息2％，暂算至2019年4月5日为774000元，其他另行计算）”。而被告在《还款承诺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中承诺从“2015年8月15日开始，按月息2%计算利息”、“其余本息在2017年7月底前还清”，另原被告在《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5日）中约定“自2015年8月15日起，按月2%计算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结合原告诉请按月息2%（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及被告意见，故应当分段计算利息：1、被告按照年利率36%已经实际支付利息300000元，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从2015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 二、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根据案涉《协议书》有关约定，若被告未按照约定期限清偿债务造成原告以诉讼方式追索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唐道明辩称《协议书》是受逼迫写的，且其也注明了不承担律师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受到逼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5日，而唐道明注明“不承担律师费用”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6日，其单方变更协议内容时间在后，并未得到原告的认可。现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并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指定代理人参加诉讼，原告诉请律师费为121440元，结合本案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有关规定，对于合理的律师代理费6841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道明、蒋承玉共同向原告钟春年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唐道明、蒋承玉共同向原告吴丹荣返还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唐道明、蒋承玉共同向原告吴丹荣、钟春年支付律师费68410元；四、驳回原告吴丹荣、钟春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道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7年9月13日转账2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唐道明主张该款是还借款。被上诉人主张该款是支付吴丹荣单独起诉唐道明撤诉产生的诉讼费。而从双方一审举证和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2018）桂0303民初325民事裁定书中的立案时间和结案时间看。上诉人唐道明2万元转款形成的时间与吴丹荣于2018年5月30日单独起诉唐道明立案和撤诉时间相差有8个月之久。故在时间上存在唐道明不可能预先知道被上诉人方要提起诉讼，而提前向被上诉人人支付诉讼费。故本院确认该款是对钟春年的30万元借款付息行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上诉人吴丹荣、钟春年是否可共同诉讼的问题。本案二被上诉人虽然以各自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但在2017年7月15日上诉人唐道明与被上诉人吴丹荣双方达成的《协议书》的借款金额已包括了被上诉人钟春年出借款的全部金额在内，被上诉人钟春年亦认可该协议书内容。且该《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吴丹荣、钟春年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依据。故，被上诉人吴丹荣、钟春年可作为一审的共同原告提起诉讼。 被上诉人吴丹荣、钟春年在一审起诉状中，已确2013年5月20日借条40万元（实为30万元本金，10万元利息）；2013年8月15日借条110万元（实为80万元本金，30万元利息）。且要求上诉人给付的借款本金亦为90万元，故被上诉人的上述借款本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当事人在借条中约定有借款一年内不计息。但该约定是将二张借条中的10万元利息、30万元利息作为借款总额计算在内的。一审法院依查明的事实，依双方借条的金额、时间来确定双方借款的实际利率，对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利率进行调整。按先息后本的计息方式确认上诉人二次还款在扣除2013年8月15日《借条》产生的利息后，归还的借款本金20万元，亦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客观情况。 关于上诉人唐道明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问题。 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是基于2017年7月15日，唐道明与吴丹荣达成的《协议书》中第3的约定。从查明的情况看该《协议书》是由被上诉人持有。但，2018年7月6日上诉人唐道明在该《协议书》下方书写有“我同意吴丹荣、钟春年走法律程序，我不承担律师费用，但我愿意承担法院的所有费用《平（凭）法院票据，唐道明，2018年7月6日。”而对由被上诉人持有的《协议书》上诉人是如何能写出上述意见的提问，被上诉人作出的解释意见是：“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被告没有在该份协议约定的还款期将全部本息还给原告。原告于2018年5月向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的过程中被告找到原告协商，同意尽快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同时要求原告撤诉。因此原告向法院提起了撤诉，同时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此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也是解释了这份协议上面的字样。”但是，（2018）桂0303民初325号由吴丹荣诉唐道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吴丹荣于2018年5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2018年5月31日作出了准许吴丹荣撤诉的（2018）桂0303民初325号民事裁定书。显然不存在2018月7月6日，（2018）桂0303民初325号由吴丹荣诉唐道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还处于诉讼过程中。该《协议书》是由上诉人持有保存的文书，如未得到上诉人的同意和交付，被上诉人唐道明是无法从上诉人手中拿到该协议书并于2018年7月6日在该协议上书写对协议第3的变更“不承担律师费用”意见。在修改的《协议书》交回上诉人手中后，并无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删除或者自行删除该协议书加写部分的意思的表示的证据。因此，本院认定2018年7月6日唐道明在《协议书》上所写内容，是经被上诉人同意和认可对原《协议书》第3内容进行变更。 综上所述，蒋承玉、唐道明的上诉请求不存承担被上诉人聘请律师出庭费用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唐道明、蒋承玉共同向原告钟春年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息，从2013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在上诉人于2017年9月13日给付2万元款时，进行相应处处抵扣）； 四、驳回被上诉人吴丹荣、钟春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利息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3964元，由上诉人蒋承玉、唐道明负担21568元，被上诉人吴丹荣、钟春年负担2396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蒋承玉、唐道明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4元，由蒋承玉、唐道明负担1335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1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海涛 审判员  王治斌 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朱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