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563号原告：广东中能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石湖沙坑涌路201号华邦物流园C栋3单元3702号。法定代表人：熊传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新，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行，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吴天明，男，汉族，1974年5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中能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建公司）与被告吴天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能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新、车行，被告吴天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能建公司因不服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云劳人仲案[2019]3000号仲裁裁决，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仅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仅需向被告支付因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40000元（以每月工资10000元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吴天明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原告主张与被告在2019年1月1日才建立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被告在2018年5月8日入职原告公司，并约定工资10000元，出车补助100元/天、加盖雨篷每天200元，另加100元通讯费。原告是银行转账给被告，但一直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来支付工资。被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离职，所以原告认为工资支付时间和数额不固定，并以此主张双方在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务关系，显示是不能成立的。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4日，吴天明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称其于2018年5月8日入职中能建公司任职司机，每月工资10000元，于2019年5月31日离职，仲裁请求：1、中能建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工资12754.84元；2、中能建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报账余款72元及2018年奖金1500元；3、中能建公司支付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0000元；4、确认其与中能建公司在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6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3000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吴天明的月均工资为12578.67元，并裁决：1、确认吴天明与中能建公司于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能建公司一次性支付吴天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12754.84元；3、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能建公司一次性支付吴天明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7038.61元；4、驳回吴天明的其他仲裁请求。中能建公司不服该裁决，遂成本讼。本案中，中能建公司主张其与吴天明系于2019年1月1日起建立的劳动关系，在此之前双方系劳务关系，其公司临时委托吴天明从事司机工作，并按照次数、工作时长随时结算劳务费、过路费、油费等费用，因此在订立劳动关系之前其公司向吴天明支付款项的时间和数额均不固定，且均未备注为工资；而在2019年1月1日吴天明正式入职其公司后，双方约定每月工资10000元加出车补助100元/次，其公司从2019年3月4日起开始向吴天明发放2019年1至4月工资，并备注为工资。为此，中能建公司与吴天明均在本案中提交了吴天明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熊传伟”在2018年6月16日、2018年7月28日、2018年8月15日期间分别向吴天明转账536元、8516.13元、1007元；其后“钟玉鑫”每月均有向吴天明转账，且截止至2019年3月4日之前大部分月份转账的金额均远高于12578.67元；经核算，截止至2019年3月4日之前由熊传伟、钟玉鑫向吴天明所转账的款项金额，平均到2018年5月至12月期间亦高于12578.67元/月。对此，吴天明解释称2018年6月16日发放的由原告向其报销的进行车辆审核的费用支出，从2018年7月起发放的款项中并未包括油费、过路费等报销款，部分月份发放金额较大系因为原告公司补发之前拖欠工资所致。庭审中，原告中能建公司与被告吴天明均确认，2019年1月至4月吴天明的工资实际发放金额分别为12744.84元、10564.52元、27005.33元（3月和4月工资合计），并系于2019年3月4日开始发放上述工资，上述款项转账时均有备注为工资；同时，双方确认吴天明在2019年5月的应发工资为12754.84元且尚未发放。而原告中能建公司在本案庭审中陈述无法提供工资台账。另查，中能建公司确认在吴天明入职后，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并主张系被告吴天明拒绝签名所致，但同意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且按10000元/月计算。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因中能建公司与吴天明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合法劳动权益均平等的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根据中能建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吴天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中能建公司早于2018年6月即已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等人的个人账户向吴天明转账支付相应的款项，在2019年3月4日起则开始备注为工资。虽中能建公司主张其系于2019年1月1日方与吴天明建立劳动关系的，此前双方系属于劳务关系，但其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早期实属劳务关系的事实，而从2019年3月4日起的转账方才备注为工资的细节，并不能反推出双方在此之前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因此，中能建公司主张其在2019年1月1日前与吴天明订立的是劳务关系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能建公司未能完成关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起始时间的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天明主张双方自2018年5月8日起订立劳动关系的意见，与中能建公司从2018年6月起向其转账支付款项的事实基本吻合，故本院对吴天明的主张予以采纳，并根据双方对仲裁所认定的劳动关系终止日期无异议的事实，确认双方自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原告中能建公司主张其与被告吴天明约定的工资构成为每月基本工资10000元+出车补贴100元/次，但未能提交工资台账等证实被告吴天明入职之后的实际工资发放情况，故本院对其主张按10000元/月基本工资计算该二倍工资差额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原告中能建公司未能提交工资台账等证实被告吴天明入职后的应发工资情况，故本院对被告吴天明所主张的由熊传伟、钟玉鑫向其所转账的款项均为工资发放的意见予以采纳。而根据被告吴天明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其入职后截至2019年3月4日开始发放2019年1月工资之前的期间，原告中能建公司向被告吴天明所发放的工资平均到每月均高于仲裁裁决所认定的月均工资12578.67元，而被告吴天明对仲裁裁决所认定的该月均工资金额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被告吴天明2019年1月前的月均工资认定为12578.67元。因被告吴天明于2018年5月8日入职中能建公司，原告中能建公司应在一个月内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则应当向吴天明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由于原告中能建公司一直未与被告吴天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其应向吴天明支付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但因被告吴天明于2019年10月9日才向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故该仲裁申请日之前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原告中能建公司应向被告吴天明支付的是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上述二倍工资差额应按照实发工资进行核算，但因原告中能建公司未能提交被告吴天明在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台账，故本院认定应按平均12578.67元/月核算，而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7日的工资则应按实际工资发放金额进行核算，合计金额为87062.92元（12578.67元/月×2月+12578.67元÷21.75天×17天+12744.84元+10564.52元+27005.33元+12754.84元÷21.75天×3天）。因被告吴天明对仲裁认定的工资差额87038.61元，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原告中能建公司应向其支付该二倍工资差额87038.61元。关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正常工资问题。由于原告中能建公司确认该期间的正常工资12754.84元尚未向被告吴天明发放，故其应向履行向吴天明支付该工资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东中能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与吴天明在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中能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向吴天明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工资12754.84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中能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向吴天明支付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7038.61元；四、驳回广东中能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东中能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 亮人民陪审员  叶晓敏人民陪审员  张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