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海河路202号哈尔滨工业大学2校区主楼9层、10层。法定代表人：梅洪元，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佩虹，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中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孵化器4号楼B座801室。法定代表人：郑玉梅，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敬民，黑龙江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西柳街13号。法定代表人：屠玉龙，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涵，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工大设计院）因与被上诉人大庆中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审公司）、原审被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佩虹，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敬民，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涵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大设计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604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造价咨询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未委托中审公司向房开公司直接交付工作成果，房开公司亦不认可中审公司已实际交付工作成果，故原审判决无事实依据。即使中审公司已向房开公司提交了工作成果，亦非履行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而是其与房开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房开公司未向上诉人支付本案诉争的咨询费，故原审判决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中审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变更了合同价款，该补充协议并非结算文件，而是原合同价款的变更，且因中审公司未向上诉人提交工作成果，双方结算条件未成就，故原审判决以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为起点由上诉人向中审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无任何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6%向中审公司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中审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2.上诉人背离诚信，在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仍对案件的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予以否认，属于恶意诉讼；3.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房开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工大设计院支付原告造价咨询费本金510830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2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为227330元），暂时合计为738160元；2.判令被告房开公司对上述款项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6日，被告房开公司将创业城居住区建设工程（一期）--4#、６#地块施工图设计工程交由被告工大设计院完成，并与其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施工图设计）。合同3.1条时间与进度约定2011年11月30日完成施工图设计所有成果文件并达到报审条件。5.2条关于设计概（预）算部分约定，被告工大设计院应提交的资料中包括设计概预算8套，交付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8.9条约定，未经发包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将合同项下的设计业务委托第三方。庭审中，被告房开公司及被告工大设计院均认可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又查明，2011年11月24日，被告工大设计院（委托人）与原告中审公司（咨询人）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被告工大设计院将创业城居住区建设工程（一期）4#、6#地块施工图预算编制工程委托中审公司进行完成。合同约定工程总建筑面积488238.88平方米，咨询业务酬金约定按每平方米2.48元建筑面积计算，造价咨询费用总额为1210830元，支付时间为本造价咨询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三日内，委托人支付咨询人预付款20万元，剩余部分咨询费用按项目进度情况分批支付。2011年12年31日，被告工大设计院支付原告中审公司设计咨询费20万元；2012年12月6日，被告工大设计院又支付原告中审公司设计咨询费50万元。2019年3月11日，原告中审公司与被告工大设计院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于2011年11月24日签定的创业城居住区建设工程（一期）4#、6#地块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约定，造价咨询费为2.48元/㎡，即1210830元。现依据大庆油田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确认的关于《创业城居住区建设工程（一期）4#、6#地块施工图设计》最终建筑面积为483725.75㎡，因此造价咨询费调整为483725.75㎡×2.48元/㎡＝1199639.86元。”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已履行完毕，故该合同约定的关于本案涉诉设计概（预）算工程亦应完成交付成果的义务。被告工大设计院虽辩称该设计概（预）算工程成果系由原告以自己名义直接向被告房开公司履行义务，未取得其同意，也未告知。因被告工大设计院认可与被告房开公司的合同已履行完毕，且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原告向被告房开公司交付咨询成果提出过异议。加之，被告工大设计院将该设计概（预）算工程委托原告完成，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证实，至于该工作成果如何交付，并不影响被告工大设计院履行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工大设计院给付剩余咨询费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被告工大设计院还应支付原告中审公司咨询费499639.86元。关于原告中审公司要求被告工大设计院支付利息的主张，应从2019年3月11日双方确认最后咨询费用起按年率利6%保护原告的逾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30日利息为14073.19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房开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房开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支付原告大庆中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造价咨询费499639.86元及自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30日利息14073.19元，合计513713.05元。并以499639.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大庆中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工大设计院与被上诉人中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因房开公司（委托人）认可已接收案涉创业城居住区建设工程一期4#、6#地块C.3施工图预算编制，且上诉人工大设计院在二审庭审中认可C.3施工图预算编制是被上诉人中审公司以其自己的名义编制并交付给房开公司，且中审公司无论是以其自己的名义还是以工大设计院的名义交付施工图预算编制均不改变中审公司最终已向委托人交付工作成果的客观真实性，故应认定被上诉人中审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工大设计院应按约定履行给付咨询费的义务。工大设计院与中审公司在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依据大庆油田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确认的关于《创业城居住区建设工程（一期）4#、6#地块施工图设计》最终建筑面积为483725.75㎡，因此造价咨询费调整为483725.75㎡×2.48元/㎡＝1199639.86元。”是对造价咨询费金额的最终确认，故一审据此认定工大设计院欠付造价咨询费金额及判决按年率利6%给付占用（逾期未付）造价咨询费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7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子路审判员刘放审判员郑丽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顾婉婷书记员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