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仁国，男，1963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东，江苏能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联合纵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松涛路潘家塘101号。法定代表人：王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江苏益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化新村102号。法定代表人：侯相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玉，江苏励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东，江苏励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仁国与被上诉人四川联合纵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联合江苏分公司）、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地江苏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仁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为案涉工程工作，二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二、一审认定法律关系不清、权责划分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周洪康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均不影响二被上诉人对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的承担。四川联合江苏分公司坚持一审诉讼观点。中煤地江苏分公司坚持一审诉讼观点。吴仁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煤地江苏分公司向吴仁国支付劳动报酬218700元,四川联合江苏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四川联合江苏分公司、中煤地江苏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4日，江苏圣海荣华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与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地)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中煤地承包盱眙县圣海•天鹅湖畔国际社区工程中土建及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国际社区中心区域一标段A19-22、24-61#楼共计42栋楼，建筑面积约6万平米，合同价款壹亿贰仟万元整。2014年12月30日，中煤地江苏分公司与江苏力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鼎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中煤地江苏分公司将主合同项目下全部工程的实施责任交力鼎公司承担。2015年5月12日，中煤地江苏分公司与四川联合纵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联合）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中煤地江苏分公司将主合同项目下全部工程的实施责任交四川联合承担，工程款、材料款、工程结算款、奖金等在中煤地江苏分公司收取管理费后，一律归四川联合所有。2015年5月15日，四川联合江苏分公司向周洪康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委托周洪康为代理人，可以代表四川联合江苏分公司签订盱眙圣海天鹅湖畔二期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项目相关合同及协议；签订上述项目谈判过程中的相关文件；处理与之有关的相关事务。（2018）苏08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周洪康是挂靠在四川联合名下承接案涉工程。2015年12月10日，周洪康向吴仁国出具《农民工工资结算单》两份，载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吴仁国系参与合同签订、现场管理、材料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系参与审计，吴仁国只预支了生活费4100元，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吴仁国未结算工资合计218700元。2019年1月9日，吴仁国向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5月10日，该仲裁委作出常钟劳人仲案字[2019]第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四川联合江苏分公司一次性支付吴仁国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218700元；对吴仁国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5月27日，吴仁国不服该仲裁裁决书，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2019年7月12日，四川联合江苏分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亦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404民初4033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并入本案审理。周洪康作为证人在庭审中陈述：证人证明吴仁国和陈燕春是中煤地授权委托证人招聘的员工；2014年12月30日证人先以力鼎公司的名义去签订施工协议的；在2015年3月份力鼎公司退出，退出后证人挂靠四川联合的名义继续施工，力鼎公司主要是做地平、临时设施，也实际做了一段时间的；证人是四川联合的总经理，证人是整个工程的总负责人，工地上包括整个中煤地十几个人的吃住、安置、办公，所有的生活设施，包括施工人员和管理人员的，都是证人负责管理的，证人是配合中煤地；2014年11月份吴仁国就开始跟着证人参与涉案工程的谈判、工程现场的安排，一直跟着证人到2016年12月份；涉案工程在2015年6月份出了事故后，到现在还没有给证人一个说法，出事后证人就没有参与工地的实际施工了，但是证人还在工地上；（工地出事后）吴仁国和陈燕春就是跟着证人协助证人处理工程事务的；中煤地江苏分公司直接把工程发包给证人，然后证人是先后挂靠了力鼎公司和四川联合来做这个工程；证人给吴仁国发500元，都是现金发的。吴仁国在庭审中陈述：本人对周洪康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周洪康给本人发过2000元左右，其他没有人发过钱；但本人是2014年9月份就接触到中煤地，周洪康陈述的时间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判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仅应从劳动者提供的劳动内容来衡量，还应当从该劳动者在提供劳动力服务时，双方达成的合意内容，并结合双方之间在劳动关系的人格上、经济上、组织上是否具有从属性来分析。首先，就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吴仁国未能提交书面劳动合同，吴仁国是周洪康招聘的，周洪康与四川联合系挂靠关系，四川联合江苏分公司向周洪康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并未明确授权周洪康招聘劳务人员，周洪康陈述系中煤地江苏分公司授权其招聘吴仁国亦未能提交证据；其次，授权委托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吴仁国主张的劳动关系开始时间为2014年9月，周洪康陈述其于2014年11月份招聘吴仁国，该时间早于授权委托书出具的日期，亦发生于四川联合进场之前，事后也没有四川联合及其江苏分公司追认；再次，吴仁国提供的农民工工资结算单中载明的工作时间为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周洪康陈述其先挂靠力鼎公司后挂靠四川联合，2015年6月份工地出了事故后周洪康就没有参与工地的实际施工了，而在工地出事故后吴仁国也是跟着周洪康并协助其处理工程事务的；最后，吴仁国等人的生活费由周洪康个人以现金方式发放，故本院认为吴仁国系与周洪康之间形成的个人劳务关系。吴仁国现其仅依据利害关系人周洪康出具的结算单要求四川联合江苏分公司、中煤地江苏分公司支付劳务报酬，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四川联合纵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与吴仁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吴仁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2015年5月12日，中煤地江苏分公司与四川联合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中煤地江苏分公司将主合同项目下全部工程的实施责任交四川联合承担，工程款、材料款、工程结算款、奖金等在中煤地江苏分公司收取管理费后，一律归四川联合所有。2015年5月15日，四川联合江苏分公司向周洪康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吴仁国主张的劳动关系开始时间为2014年9月，周洪康陈述其于2014年11月份招聘吴仁国，该时间早于授权委托书出具的日期，亦发生于四川联合进场之前，事后也没有四川联合及其江苏分公司追认；吴仁国仅向法院提交了《农民工工资结算单》，但该证据没有其他关联证据来相互印证，如用工合同、用工考勤、发放标准、欠薪期限等记载凭证。吴仁国是否为四川联合提供了劳务，无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吴仁国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仁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仁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迪审判员 施婷婷审判员 赵玉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吴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