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芬,女,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光清，潜江市园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凤，女，197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上诉人刘芬因与被上诉人王华凤、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张华与王华凤之间的借贷关系虽发生在张华与刘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芬对该借贷的事实并不知情；2、即便张华和王华凤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王华凤也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了张华和刘芬的夫妻共同生活，且张华当庭明确承认该借款用于了个人赌博；3、王华凤提交的证据证明借款共计38.6万元，而一审判决认定为45.5万元，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张华借款后用于了经营《潜江柴火人家餐馆》，但该餐馆系张华与其他三人于2017年4月才共同合伙经营，而涉案借款部分发生在2017年前。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明责任在于王华凤而并非刘芬。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王华凤未予答辩。张华未予答辩。王华凤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华、刘芬立即偿还借款38.6万元及利息(其中17万元借款利息从2018年3月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共计利息30033元,剩余利息至债务偿还完毕之日止,信用卡和支付宝借呗借款共计21.6万元的利息,按每月2000元从2019年8月开始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利息共计3333元,剩余利息至债务偿还完毕之日止。上述主张的利息应扣除2019年7月已还款1.9万元利息)。诉讼中，王华凤变更诉讼请求为本金36.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华、王华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华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向王华凤先后借款共计45.5万元经营“潜江柴火人家餐馆”,餐馆的营业执照业主为张华。2019年7月21日，双方经结算,张华尚欠借款38.6万元，并出具了欠款借条，借条载明：因用于生意周转、各项开支于2015至2017年间陆续借款共计38.6万（叁拾捌万陆仟元整）其中2017年7月借款17万从2018年3月起按月息1分计算（12%），其中2016-2017年借信用卡和借呗共计21.6万，倒卡手续费和利息由借款人张华承担，时间从2019年8月开始计算，2017年以前的借条及2019年4月25日借条作废，以此借条为准。同时还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张华于2019年8月-2021年12月30日分四次将借款38.6万元还清，如不按期履行还款协议，王华凤可提前终止协议,并进入诉讼程序。协议签订后,张华在仅还给王华凤借款1.9万元后，对下欠的36.7万元再未还款。张华和刘芬于2004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8月双方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债权债务处理：双方无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1、张华所借王华凤36.7万元有支付宝借呗、信用卡用卡承诺书、银行流水明细和张华出具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书为据，依法对王华凤主张张华偿还借款36.7万元予以支持；2、关于该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首先，虽然张华于2019年7月21日再次给王华凤出具借款条据，只是对发生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借款条据的更换,而张华与刘芬离婚时间是2018年5月8月,系张华与刘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其次，张华长时间向王华凤借款后又还款,并经营“潜江柴火人家餐馆”,刘芬不可能不知情,且刘芬未能提供张华与王华凤对借款有明确约定的证据，亦无证据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张华借款经营“潜江柴火人家餐馆”应视为是用于了张华和王华凤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因此,张华向王华凤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华和刘芬应共同偿还王华凤借款；3、王华凤与张华、刘芬约定的借款36.7万元的利率［自2018年3月起借款17万元的利息、2019年8月起借款19.7万元（借款21.6万元，已还1.9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收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判决：张华、刘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华凤借款本金36.7万元,并支付此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3月起借款17万元的利息、2019年8月起借款19.7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收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305元，减半收取计3652.50元，由张华、刘芬负担3000元，由王华凤负担65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刘芬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债务系以张华的个人名义所负，产生于张华与刘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数额明显超出张华与刘芬夫妻间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王华凤认为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张华和刘芬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上述规定，王华凤应承担该债务用于张华与刘芬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明责任。一、二审中，王华凤均不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了张华与刘芬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该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同时，在刘芬与张华于2018年5月离婚后，王华凤在向张华主张权利时，接受了张华于2019年7月再次以个人名义重新出具的借条及相应的还款协议书。从该事实更加可以看出，即便该债务原属张华与刘芬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在二人离婚后，王华凤亦选择并接受了张华一人作为债务人独自承担偿还责任的客观事实，相应地免除了刘芬的偿还责任。故涉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华凤的相应诉讼主张亦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将本案的证明责任分配给了刘芬，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因此，刘芬认为涉案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刘芬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综上所述，刘芬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二、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华凤借款本金36.7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7万元，自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另本金19.7万元，自2019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率标准均为年利率12%，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驳回王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5元，减半收取3652.50元，由张华负担3000元，王华凤负担65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95元，由王华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汪丽琴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