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号原告：华夏幸福基业控股股份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新兴产业示范区阿卫星导航产业园44号楼北侧三层。法定代表人：王文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北京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华夏幸福基业控股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幸福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90588号《关于第24210405号“幸福基业”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夏幸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华夏幸福公司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对第24210405号“幸福基业”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作出的驳回决定所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至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时，第23267453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经商标局商标注册申请程序予以驳回，诉争商标与上述商标已不存在权利冲突。鉴于华夏幸福公司提交了第8368539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六）所有人提交的商标共存同意书，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在文字构成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别，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并存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第22960906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指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并存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幸福基业”与第16394195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幸福堂”、第6789097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的显著识别汉字“幸福航空”、第11246953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五）的显著识别汉字“幸福印记传家宝”均含有显著识别汉字“幸福”，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净化、能源生产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能源生产服务、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空气净化、能源生产等服务、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空气净化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并存，易使消费者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华夏幸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取得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据此，依据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全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华夏幸福公司诉称：一、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六之间的权利冲突已经不存在，原告对此无异议。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在整体视觉效果、呼叫、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在实际使用中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另，引证商标三、四、五、六获准注册并共存，按照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亦应获准注册。三、原告已经对引证商标四、五提起了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故恳请法院暂缓审理本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24210405号“幸福基业”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华夏幸福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40类的废物和垃圾的回收利用、空气净化、空间供暖设备出租、水处理、能源生产服务上。引证商标一为第23267453号商标，该商标在第40类服务上的注册申请经商标局决定予以驳回，现已失效。引证商标二为第22960906号商标，于2017年2月28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40类的药材加工服务上，专用期限自2018年5月14日至2028年5月13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四川幸福一川科宇科技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三为第16394195号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5年2月15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40类的能源生产服务上，专用期限自2016年6月28日至2026年6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海口雅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四为第6789097号商标，于2008年6月18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40类的空气净化、水净化、印刷、能源生产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自2010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引证商标五为第11246953号商标，于2012年7月24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40类的木器制作、纸张处理、榨水果、服装制作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自2014年3月7日至2024年3月6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北京印象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六为第8368539号商标，于2010年6月7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40类的金属处理、纺织品化学处理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自2011年7月28日至2021年7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商标局作出第TMZC24210405BHTZ01号《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华夏幸福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在读音和含义等方面不同，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经华夏幸福公司使用和宣传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不会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三、引证商标六所有人已提交了商标共存同意书，故上述商标已不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2018年10月1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华夏幸福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废物和垃圾的回收利用、空气净化、空间供暖设备出租、水处理、能源生产”服务与引证商标三、四、五核定使用的空气净化、水净化、能源生产等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但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不构成近似商标，并称引证商标四、五已被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上述二引证商标将被撤销注册而不再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另，截止本案判决作出之时，引证商标三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另，华夏幸福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显示：2019年10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第1669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其中记载引证商标四在第40类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被撤销，文号为撤三字[2019]第Y018234号；2020年1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第1681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其中记载引证商标五在第40类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被撤销，文号为撤三字[2019]第W039329号。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上述事实。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首先，有关服务类似问题。首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引证商标四、五分别在其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被撤销，故引证商标四、五已不再是诉争商标在“废物和垃圾的回收利用、空气净化、空间供暖设备出租、水处理”服务上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其次，鉴于原告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能源生产”服务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能源生产”服务构成同一种服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其次，有关商标近似问题。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和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和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幸福基业”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幸福堂”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若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认为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并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广泛使用已与原告形成特定联系，以致相关公众在客观上已能将相关商业标志区别开来。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应予支持。另，商标授权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而可能结论各异，故行政机关对其他商标的核准注册情况与本案中诉争商标能否获准注册无必然关联。原告关于本案应考虑引证商标三、四、五、六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已被行政机关核准注册的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能源生产”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三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废物和垃圾的回收利用、空气净化、空间供暖设备出租、水处理”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三、四、五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可予以初步审定。由于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时所依据的事实已经发生变化，且对诉争商标是否可以被初步审定产生直接影响，故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被诉决定应予撤销。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应予撤销，但鉴于情势变更的事由发生在被诉决定作出之后，且并非由于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原因所致，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90588号关于第24210405号“幸福基业”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华夏幸福基业控股股份公司就第24210405号“幸福基业”商标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华夏幸福基业控股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红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 助理  庄丽娥法官 助理  张 正书 记 员  王丹妮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