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号建设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都匀路30号。法定代表人：叶正兵，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知平、赵光航，系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海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黑龙江综合楼中兴路98号。法定代表人：杨纯银，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涛，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男，1949年12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通号建设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耀公司）、刘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423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知平，被上诉人海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涛、法定代表人杨纯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通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海耀公司一审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应属工程结算纠纷，而非工程欠款纠纷，一审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海耀公司陈述的建设单位向其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没有从中扣除，判决有误。2.一审仅凭没有原件且没有项目部负责人刘某签字的土建工程结算单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的依据属证据不足。结算单仅有案外人签字，未经上诉人、监理方及建设方审核认定，且系海耀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及合法性待查明，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且刘某是否支付款项亦未查清，海耀公司提供零散单据与结算单不相符，不能相互印证，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证据依据。3.一审认定上诉人项目部与海耀公司成立了合法有效的分包协议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海耀公司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上诉人项目部系上诉人临时或内设机构，项目部印章系公司内部使用，没有对外签订合同及确认的效力。且上诉人未以分包人名义支付过海耀公司工程款，海耀公司收到的款项均为刘某支付。即使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但因刘某未到庭，双方口头约定具体内容难以查明，仅凭结算单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有向海耀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对项目部及负责人对外法律行为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未授权项目部及负责人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刘某不是公司员工，系个人意思表示，不能代表上诉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的规定，结算单没有上诉人及刘某签认，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他人签字不能代表上诉人，应属无权代理，上诉人未对结算单据追认，上诉人与海耀公司无合同关系，结算单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应由刘某承担责任。三、一审支持海耀公司逾期付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支持利息应以合同有效为前提，上诉人与海耀公司未签订合同，未建立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且海耀公司一审中诉请利息系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审法院以年利率6%计算有违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海耀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刘某二审中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海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通号公司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3793614元及计算至2018年11月6日共计的利息502082.21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3年4月25日，通号公司中标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以下简称镇宁县公安局）建设办公大楼项目后，将涉案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原告为其施工，原告组织相关人员、材料进行了施工，于2015年按约定完成工程并交付给被告，双方于2016年1月23日办理了竣工结算，原告完成工程量总产值为8116634元，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剩余3793614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促未果，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故请求判令支持如前所请。原审被告通号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分包合同，若是被告进行工程分包，应有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并经被告相关业务部门审查。原告单方制作的单据并没有被告的公章，签字确认人员非被告人员，未经被告授权，事后被告亦未追认，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的项目部的印章仅为公司部门之间工作联系使用，对外不发生效力。故原告提供的单据不能证明被告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与刘某签订得有镇宁县公安局大楼工程项目《项目施工内部管理协议》，刘某是该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该协议约定了实际施工人对工程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涉案工程债权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刘某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镇宁县公安局大楼工程的中标单位，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现已变更为被告通号公司，被告通号公司与镇宁县公安局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并成立了项目部，第三人刘某为通号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因工程建设的需要，项目部与原告海耀公司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将该项目土建工程分包给原告为其施工，原告组织相关人员、材料进行施工，于2015年按约定完成工程并交付给被告，双方于2016年1月23日办理了竣工结算，原告完成工程量总产值为8116634元，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323020元工程款，余款3793614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一直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通号公司项目部与原告达成的土建工程分包协议，其内容是双方在平等自愿条件下协商一致的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口头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经将竣工工程交付被告，双方进行结算，已经形成结算依据，并该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至今。被告应按结算的工程量价款支付给原告。被告未完全支付原告工程量价款的行为违约。被告通号公司虽未与原告直接订立合同，但其工程项目部及其项目部负责人因该工程事务对外的法律行为，对被告通号公司有约束力，被告通号公司对其行为应承担责任，承担责任后，通号公司与被告刘某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另行处理。故原告诉请被告通号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3793614元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欠款利息，本院考虑到被告的拖欠行为给原告造成银行利息的损失，将从拖欠之日开始计算银行利息。虽结算是在2016年1月，但要给被告适当的支付准备期，本院酌定从2016年5月1日起算利息。显而易见，被告通号公司就是让第三人刘某借用自己的建筑资质承包工程，违反了建筑法的规定，因工程施工而产生的债务，被告通号公司应承担责任。第三人刘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和项目负责人与原告直接发生合同关系，且拖欠工程款系第三人刘某的行为造成，故第三人刘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通号建设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海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793614元，并从2016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第三人刘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67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46167元，由被告通号建设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刘某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通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黔）登记内变字[2016]第1026号、第1225号，[2020]第125号，拟证明通号公司主体资格及名称变更。第二组证据：中国铁路通信信号贵州建设有限公司信访记录，拟证明截止2016年9月14日海耀公司法人杨纯银自述刘某尚欠其公司劳务费2566634元，案涉工程款项结算、支付是在刘某和海耀公司两者间进行。第三组证据：批量入账成功清单，拟证明建设单位镇宁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23日向海耀公司法人杨纯银汇入700000元，海耀公司已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第四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镇宁法院（2017）黔0423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书，安顺中院（2018）黔04民终50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通号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向镇宁法院账户支付应由海耀公司承担的案款及诉讼费用143622元。上诉人通号公司申请本院向镇宁县公安局申请调取建设单位镇宁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23日向海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纯银账户汇入700000元及2018年2月7日前杨纯银向镇宁县公安局反映通号公司项目部尚欠其工程款尾款2000000元的证据材料，拟证明镇宁县公安局代付给海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纯银的是700000元，其于2018年2月7日到镇宁县公安局反映项目部尚欠工程款2000000元。本院依据上诉人通号公司的申请调取了以下证据：业务技术用房及办公用房施工单位欠款清单、借条、农民工工资发放委托书、承诺书、工资支付表。另本院调取了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2018）黔0423执438号案件的《情况说明》一份。被上诉人海耀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银行流水14份、收款统计表、贵阳银行流水2份、收款情况说明并申请代生贵、彭庆忠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共计收到案涉项目工程款4323020元，其中通过刘某账户转账为3615000元，收到镇宁县公安局付款555000元（转账500000元、现金支付55000元），另有153020元其余收款。另虽收到镇宁县公安局700000元，但其中200000元系帮承建案涉工程零星附属工程的代生贵收取，并已实际将该款转账给代生贵指定收款人彭庆忠。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第一、四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海耀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因被上诉人海耀公司没有对案涉项目的收款金额进行仔细核对和结算，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认定案涉项目收取款项金额或自认。经审查，因被上诉人海耀公司认可信访记录处理结果以上部分是其法定代表人杨纯银亲自书写，杨纯银作为被上诉人海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向上诉人追讨工程款，信访记录中其亲自书写的内容应对海耀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海耀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200000元是替案涉工程零星附属工程项目施工人代为收取。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于后文论述。被上诉人对本院调取的业务技术用房及办公用房施工单位欠款清单、借条、农民工工资发放委托书、承诺书、工资支付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业务技术用房及办公用房施工单位欠款清单中没有制表时间，没有项目施工人签字，亦没有海耀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杨纯银名字，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借条、农民工工资发放委托书、承诺书、工资支付表能够证明镇宁县公安局代为支付案涉工程款项具体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海耀公司对本院调取的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2018）黔0423执438号案件的《情况说明》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予以采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银行流水14份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款支付情况，收款统计表虽然系被上诉人方单方制作，但与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贵阳银行流水2份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否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于后文论述。收款情况说明系被上诉人方单方制作，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代生贵与彭庆忠二证人的证言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海耀公司对二证人的证言的三性均予以认可。经审查，二证人的证言无其他书面证据佐证，故对二证人当庭作出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一审、二审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补充查明：2016年5月10日，刘某向杨纯银支付案涉工程款80000元，6月24日支付50000元，7月14日支付30000元，8月1日支付10000元，9月1日支付20000元。2016年9月14日，海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纯银前往通号公司反映并追讨案涉工程款，其在通号公司信访记录中亲笔书写：“......项目已于2015年7月20日办理竣工验收，期间刘某共计支付我司劳务费伍佰伍拾伍万元整（￥5550000.00），我司与刘某在该项目的最终结算金额为捌佰壹拾壹万陆仟陆佰叁拾肆元整（￥8116634.00）实际欠我司劳务费为贰佰伍拾陆万陆仟陆佰叁拾肆元整（￥2566634.00）。”2016年9月28日，刘某向杨纯银支付案涉工程款30000元，9月29日支付10000元，11月17日支付30000元，12月1日支付15000元。2017年1月23日，镇宁县公安局向海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纯银支付700000元。2017年1月24日，杨纯银向案外人彭庆忠转账200000元。2018年2月10日，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423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告重庆海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杨纯银支付劳务费123780元，并支付利息17818.3元；二、如被告重庆海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一条履行给付义务，则由被告通号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在欠被告重庆海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履行上述义务。......本诉案件受理费31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30.5元，共计4162.5元，由重庆海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海耀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9月27日，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4民终5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132元，由重庆海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18年9月27日，通号公司在（2018）黔0423执438号执行案中在欠付海耀公司案涉工程款范围内代海耀公司向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案款143622元。通号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变更公司名称为通号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二审对一审查明的除案涉工程款已支付数额及未付余款数额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通号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海耀公司支付工程款，应支付多少；二、上诉人通号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海耀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利息标准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虽然案涉工程总承包人通号公司与海耀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2016年1月23日《土建工程结算书》中加盖了中国铁路通信信号贵州建设有限公司镇宁公安局业务办公用房项目部印章，且案涉工程的工作联系单中亦加盖了中国铁路通信信号贵州建设有限公司镇宁公安局业务办公用房项目部印章。能够证明通号公司项目部将案涉工程土建工程部分口头分包给海耀公司，海耀公司已实际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双方于2016年1月23日结算确认工程量总产值为8116634元。该项目部系通号公司内部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法律责任应由通号公司承担。故一审以《土建工程结算书》认定案涉工程量总产值为811663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通号公司应当承担向海耀公司支付工程款8116634元的责任。本案中，海耀公司认可通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4323020元，尚欠工程款为3793614元。经审查，海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纯银代表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向通号公司信访反映并追讨工程款时在信访记录中亲笔书写实际欠劳务费为2566634元，该内容对海耀公司应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海耀公司诉称案涉工程尚欠工程款应为3793614元，其未予仔细核对和结算，但该信访记录中确定的案涉工程总结算金额能够与《土建工程结算书》相印证，海耀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对该份信访记录内容加以反驳，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截止2016年9月14日，通号公司尚欠海耀公司工程款应当确认为2566634元。此后，2016年9月28日，刘某向杨纯银支付案涉工程款30000元，9月29日支付10000元，11月17日支付30000元，12月1日支付15000元，上述共计85000元。2017年1月23日，镇宁县公安局向海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纯银支付700000元。通号公司认为应认定为支付工程款700000元，海耀公司认为其代案外人代生贵收取案涉工程款200000元，其实际仅收到500000元。首先，镇宁县公安局制作的《振宁县公安局建设项目农民工工资支付表》中载明支付杨纯银劳务班组工程款700000元，其中未载明代生贵班组，亦未载明由杨纯银向代生贵班组代为收取200000元。其次，虽然案外人代生贵、彭庆忠出庭作证证明海耀公司上述所称事实，但海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代生贵为案涉工程施工人，其应收取工程款200000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镇宁县公安局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700000元时指示其代为支付200000元给案外人代生贵，即代生贵、彭庆忠的证人证言无其他书面证据佐证。因此，2017年1月23日通号公司支付海耀公司的工程款应认定为700000元。此后，海耀公司依据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4民终50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9月27日在（2018）黔0423执438号执行案中在欠付海耀公司案涉工程款范围内代海耀公司支付执行案款143622元。该款应于通号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本案尚欠工程款数额应为2566634元-85000元-700000元-143622元=1638012元。一审认定案涉工程尚欠工程款为3793614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通号公司现尚欠海耀公司工程款应为1638012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海耀公司与通号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一审结合结算时间为2016年1月，给予通号公司适当的支付准备期，酌定从2016年5月1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通号公司起诉状中载明：“诉讼请求：......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通号建设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重庆海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以欠付工程款37936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6日为利息人民币502082.21元;”一审直接以年利率6%计算与海耀公司诉请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中，海耀公司自认除银行转账外，共计收到其余工程款153020元，镇宁县公安局现金支付55000元，海耀公司称上述款项系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支付，即在工程款结算2016年1月23日前支付，通号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因此，通号公司应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根据其已支付工程款，分段向海耀公司支付利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系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改判，不属一审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423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423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423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通号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重庆海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638012元并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75663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计算至2016年5月9日；以267663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计算至2016年6月23日；以2626634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4日计算至2016年7月13日；以2596634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4日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以2586634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以256663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计算至2016年9月27日；以2536634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9月28日；以252663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6日；以2496634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7日计算至11月30日；以2481634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计算至2017年1月22日；以178163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计算至2018年9月26日；以163801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63801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本息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重庆海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411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6167元，由上诉人通号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刘某共同负担21682元，被上诉人重庆海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4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167元，公告费200元，共计41367元，由上诉人通号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427元，被上诉人重庆海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刘 熹审判员 辜贤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爽书记员张颖（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