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核98032588号被告人张人烈，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会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梅州市梅江区看守所。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人烈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粤14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人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人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经济损失61914.7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08年10月5日4时许，被告人张人烈因失业在外流浪，步行至梅州市梅江区城北中村十队被害人黄某家楼下时饥饿难忍，爬进黄家二楼，企图觅食充饥。黄某发现后大声呼喊，张人烈见状持黄家中的一块木板朝黄某的头部猛击数下，致其流血倒地不起，后逃离现场。5时许，林某1夫妇回家后发现母亲已死亡，遂报警。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立案、抓获经过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08年10月5日5时许接被害人家人报案，后立案侦查，于2019年8月19日在梅州市丰顺县小胜镇将张人烈抓获归案。2.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了现场的情况。现场位于梅州市梅江区城北中村十队黄某家。该民居为砖混结构的三层楼房。现场门锁完好，未见撬压痕迹。一二楼楼梯转角平台南墙上开有一个窗，未安装窗户及其他防护措施。二楼系三房两厅一厨房结构，入门进去为客厅，以饭厅为中心北面由东向西依次为小孩房、卧室、厨房，西面为死者卧室。距死者卧室门110cm、距北墙30cm的客厅地板上有一具仰卧着的女性尸体，尸体穿着相对整齐，双手左右摊开呈大字型，面部有大量的血迹，左侧裤袋外翻并可见点状血迹。尸体右手北侧10cm处有一高压锅安全阀，头部东侧摆放有木凳及一张圆形餐桌，尸体旁的木凳上放有一个高压锅，高压锅盖放置于高压锅上，处于开启状，锅体内发现少量汤液。仔细勘查高压锅，在高压锅手柄正对的锅盖边缘发现7cm×4cm的擦拭状血痕，在手柄上发现右手连指汗潜指纹，拍照提取其中二枚较清晰的指纹。尸体头部西侧有一范围50cm×40cm的血泊，以该血泊为起点向西至死者卧室木门方向有大量甩溅状血迹。死者卧室门打开状，门下方有甩溅状血迹，室内可见地板上有大量甩溅状血迹，直至卧室木床的床沿及中间床脚上，最远处距饭厅内的血泊420cm。厨房煤气炉左灶上有一盆米饭，装在不锈钢盆里，盆底略有烧焦痕迹。厨房东墙距门框20cm处竖立着一块木板，规格123cm×15cm×3cm，边缘可见新鲜缺失，缺失部分长度为8cm，木板上有疑似带血痕迹。3.广东省公安厅刑事技术中心粤公（刑）鉴（DNA）字[2008]10047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死者黄某旁地面上的可疑血迹、黄某房间床前地面上的可疑血迹、黄某房间门前地面上的可疑血迹、高压锅盖上的可疑血迹的DNA基因分型均与黄某的DNA基因分型一致。4.广东省公安厅刑事技术中心粤公（刑）鉴（DNA）字[2008]10048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木板上的可疑血迹的DNA基因分型与黄某的DNA基因分型一致。5.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梅江）公（刑）鉴（法尸）字[200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黄某符合头部被棍棒类钝器打击造成颅骨多发骨折、颅脑损伤死亡。6.梅州市梅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江）公（司）鉴（痕）字[2019]08001号鉴定书证实：现场高压锅手柄上提取的两枚指纹与张人烈右中指指纹、右环指指纹是同一人所留。7.户籍地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等材料证实了被告人张人烈及被害人黄某的身份情况。8.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手下的工人张人烈是江西会昌县周田镇大坑村人，没有结婚单身，跟着我从事建筑工作。张人烈是我同村老乡，从小认识，和我一样是1971年出生的。张人烈从九十年代就到梅州做工，一直没有固定职业，做搬运工、建筑小工，听说年轻时会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9.证人温某的证言：大约2005年至2008年期间（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张人烈断断续续在梅州市梅县区渡江津我的搬运队干活，后就没有见过他了。有一次搬运时，张人烈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损坏了货主的货物，我帮其垫赔了货主一千多元，后要求其还给我，张人烈为此和我闹矛盾，说要去别处干活，挣了钱才还给我，就离开了。他工作期间居住在我位于梅县区渡江津的出租房中。10.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4日白天，我和妻子何某在田间摘了六七蛇皮袋禾笋，晚饭后在家中剥笋，母亲黄某晚上七点半就上床睡觉了。次日0时30分，我和妻子骑摩托车载着禾笋到批发市场卖。5时左右，我和妻子有事回家，妻子先上楼，后下来喊叫出事了，我跑上楼看到母亲仰卧躺在二楼饭厅地上，喷出的血溅到她房间的床上，地上也有血。我上前摸了一下母亲的手脚，已经冰凉，我怀疑他杀，就拔打110报警。案发前一天晚上，只有我和妻子、母亲三人住在家中，儿子何浩龙到他同学家中去住了。母亲平时一般都是早上四五点钟就起床了。母亲身体状况良好，会自己挑水浇菜。案发后，家中没有发现有被翻动的痕迹。晚上我家中一般都是开灯的，主要是我们晚上经常要出去卖菜。为防止入贼，我家还养了两条狗防贼。母亲死前的一个月，她以60元的价格买了一块手表，有时会戴在手上，死后我们一直没有看到那块手表。家中好像少了三双鞋，一双是青色短筒水鞋，另外是旧布鞋和旧水鞋。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5日5点20分左右，我与丈夫林某1从批发市场回家拿散钱时发现家婆黄某死在二楼饭厅里，后由林某1报警。当时我用钥匙开二楼过道门时发现门没有锁，进到饭厅时看见黄某死在地上。派出所警察到场后初步认为家某是被人杀死的。我家有两条狗，平时我们回家时会出来一楼接我们，但我们当时回到家没有看见狗及听到狗吠。多名警察到我家看现场办案时，家里的狗才从三楼下来，朝人吠。1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5日5时40分左右，我二哥林某1打电话给我，我没听到，后侄子林和生打电话告诉我，说我母亲死了。我赶忙回家，看到公安人员已经来了。我有五个兄弟姐妹，大哥林某杰前些年死了，二哥林某1平时和母亲一同生活，四弟林某2一直在深圳做工，很少回家，姐姐林某5嫁到福建上杭县生活。我未婚，以前和母亲、二哥一家一直都在老屋住。2006年搬新屋后，新屋三楼没装修，二楼房间不多，我感觉不大方便，就在工作的场所居住，不常回家。13.被告人张人烈对非法进入黄某家寻找食物充饥，被发现后持木板击打黄某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有关证据一致，足以认定。张人烈指认了犯罪现场、被害人、作案工具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人烈非法进入他人住宅寻找食物充饥，被发现后持木板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张人烈的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其归案后坦白认罪，可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4刑初3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人烈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蒋伟盛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振彬罗自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