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736号原告：张枫林，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来（张枫林之父），196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王鹏跃，男，199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北京天地神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南大街2号1-2层2-3、2-4。法定代表人：孙雪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天地神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原告张枫林与被告王鹏跃、北京天地神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神通经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远程在线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枫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来、被告王鹏跃、天地神通经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均远程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枫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地神通经纪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510元（诉讼费2810元，其中反诉费275元，二审诉讼费1572元，执行费963元；八次开庭交通费和误工费2700元，其中交通费含高速费、燃油费1200元，误工费1500元，律师费10000元，经济损失30000元）；2.判令王鹏跃支付原审执行款孳息8628.26元（2017年2月10日至2019年8月20日，张枫林支付王鹏跃执行款共计72659元的利息）；3.判令王鹏跃、天地神通经纪公司与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张枫林通过天地神通经纪公司出售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幸福东园小区12号楼4单元201室房屋，并于2016年7月24日在天地神通经纪公司的主持下与买房人王鹏跃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补偿协议》和《居间服务合同》。后天地神通经纪公司的违规行为受到国家住建委的查处，被怀柔区住建委依法进行处罚。天地神通经纪公司的违规行为直接导致此次房屋买卖失败，并造成张枫林直接经济损失共计45510元。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王鹏跃与天地神通经纪公司应赔偿张枫林的经济损失，故将王鹏跃与天地神通经纪公司起诉至法院。王鹏跃辩称，不认可张枫林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张枫林的陈述和事实不符，原审判决中认定我方没有违约，且我方已经按照法院执行局的要求及时履行了义务，没有出现延迟和拒付，不存在给付孳息的前提。我方因诉讼也损失了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张枫林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所以我方不同意张枫林的全部诉讼请求。天地神通经纪公司辩称，不认可张枫林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与我方无关。诉讼费和执行费是法院判定的，执行费是因为张枫林拒绝履行产生的。律师费是张枫林自己愿意找律师而产生的。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7月24日，张枫林作为出卖人（甲方）、王鹏跃作为买受人（乙方）和天地神通经纪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居间服务合同》，三方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共同委托丙方作为交易居间人，就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幸福东园12号楼4单元201号的房产提供居间服务；服务费用按成交价格和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作价之和的2.7%，以及代办存量房权属转移登记服务收取1000元、代办存量房贷款服务收取1900元，共计30700元，由乙方于2016年7月26日前支付；甲方和乙方应积极配合丙方的居间活动，按照丙方的要求提交房屋买卖所需的一切证书、证件及材料；丙方应遵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尽职提供居间服务，甲、乙双方授权丙方办理房源审核、购房资质审核、网上签约手续；在居间服务中，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方或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丙方不能继续履行义务的，丙方不承担责任。同日，王鹏跃与张枫林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了房屋的坐落位置、面积、成交价格、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同日，张枫林（甲方）、王鹏跃（乙方）和天地神通经纪公司（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了购房定金、购房款、设备设施款的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内容。2016年7月24日，天地神通经纪公司收取王鹏跃3万元定金。2016年7月26日，天地神通经纪公司收取王鹏跃30700元中介服务费。2016年8月24日上午，三方约定到怀柔公积金管理中心准备办理公积金初审手续，因张枫林拒绝在未收到首付款的情况下出具收到首付款收条而引发争执，未能办理初审。2016年8月27日，王鹏跃作为（乙方），张枫林作为（甲方），天地神通经纪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再次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就办理过户手续及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2016年8月7日，张枫林为购买新房向北京万通正远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款项。该公司向其出具了收取订金10000元的收据。后因双方对于网签是否已经完成以及首付是否逾期等问题产生分歧，合同继续履行出现障碍。2016年9月13日，王鹏跃作为原告，以张枫林为被告、天地神通经纪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请求：1、要求解除与张枫林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要求天地神通经纪公司退还已交购房定金30000元；3、要求张枫林赔付违约金43110元；4、要求天地神通经纪公司和张枫林赔偿已付中介服务费30700元；5、诉讼费由张枫林承担。张枫林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王鹏跃承担违约责任，定金不予返还；2、要求天地神通经纪公司返还代为保管的定金3万元；3、要求天地神通经纪公司撤销房源核验手续，并办理网签合同注销手续；4、诉讼费由王鹏跃及天地神通经纪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1月31日依法作出（2016）京0116民初558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解除王鹏跃、张枫林于2016年7月24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二、北京天地神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鹏跃定金30000元；三、北京天地神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鹏跃过户服务费和贷款服务费共计2900元；四、张枫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鹏跃违约金43110元；五、张枫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鹏跃中介费27800元；六、北京天地神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办理撤销怀柔区北房镇幸福东园12号楼4单元201号房源的核验手续；七、北京天地神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办理合同编号为C1329525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网签合同注销手续，王鹏跃和张枫林予以协助；八、驳回王鹏跃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张枫林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1188元，由原告王鹏跃负担402元（已交纳），由被告张枫林负担786元（原告王鹏跃已预交，被告张枫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反诉诉讼费275元，由反诉原告张枫林负担（已交纳）”。张枫林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月1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京03民终3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枫林因不服二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2月1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8年4月3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京03民再34号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京03民终369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民初558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4月9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京0116民再1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解除王鹏跃、张枫林于2016年7月24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以及王鹏跃、张枫林、北京天地神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二、北京天地神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鹏跃定金30000元；三、北京天地神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鹏跃中介服务费共计30700元；四、北京天地神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办理撤销怀柔区北房镇幸福东园12号楼4单元201号房源的核验手续（已撤销）；五、北京天地神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办理合同编号为C1329525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济成交版）的网签合同注销手续（已注销）；六、驳回王鹏跃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张枫林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王鹏跃负担594元（已交纳），由张枫林负担594元（王鹏跃已预交，张枫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张枫林负担（已交纳）”。王鹏跃因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京0116民再14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7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京03民再5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一，原审判决生效后，原审判决确定的内容均已执行完毕。2017年2月10日，本院向张枫林开具了面额为72659元的执行案款收据。该执行案款中包含执行标的70910元、执行费963元、案件受理费786元。后原审判决经再审发回重审，本院审理后认定张枫林与王鹏跃均未构成违约，故原审判决判令张枫林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依张枫林的申请，于2019年8月23日，向王鹏跃执行回转案款71969元（扣除执行费963元）。2019年8月26日，本院向张枫林发还案款共计71696元。另查二，2017年7月7日，北京市怀柔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关于孙晓红投诉北京天地神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答复：“经调查核实，北京天地神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存在交易双方张枫林、王鹏跃未在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签字的情况下，擅自将网上信息提交完成的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关于完善存量房买卖合同网上签约流程等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建发【2010】169号）中第三条的有关规定。我委已于2017年1月24日按照该《通知》规定，对北京天地神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进行了网签限制的处理”。另查三、2016年9月13日，王鹏跃将张枫林作为被告诉至本院的原审一审诉讼（2016）京0116民初5587号案件中，张枫林为应诉支出律师费共计10000元。上述事实，有（2016）京0116民初5587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3民终369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民申2991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再34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16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再5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款收据、律师费发票、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合同解除与赔偿损失可以并存，合同解除并不排斥当事人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张枫林与王鹏跃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双方与天地神通经纪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居间服务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涉案合同因双方曾在诉讼中同意而解除，（2018）京0116民再1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对双方解除合同确认后，依据张枫林的执行申请，本院已经通过执行程序将张枫林交纳的执行案款返还张枫林，现张枫林请求王鹏跃返还执行案款所生孳息，亦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而不应就此单独提起诉讼，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地神通经纪公司与张枫林、王鹏跃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张枫林向天地神通经纪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居间合同，鉴于该法律关系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具有牵连关系，且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将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诉讼费和执行费是当事人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费用，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诉讼费及执行费均不属于当事人的合理损失，故对张枫林要求赔偿诉讼费及执行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枫林如对诉讼费或执行费有异议，应当向法院提出申请，由法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处理；张枫林要求赔偿的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该三项费用系张枫林因与王鹏跃产生诉讼而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天地神通经纪公司违反居间服务合同造成的合理损失，同时也超出了天地神通经纪公司订立居间合同时可预见损失的范围，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30000元，张枫林称其中10000元为认购新房所交纳的订金，本院认为该笔款项不是作为合同担保的定金，其可以要求收取机构返还，另外无证据证明张枫林与王鹏跃房屋买卖合同的解除必然导致张枫林不能购买新房，且为王鹏跃所预见，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经济损失中的其余款项，本院认为该款项既非张枫林的实际损失，也非其可得利益损失，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枫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元，由张枫林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启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邵皖玉书 记 员 杜 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