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终244号抗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刁龙，男，1996年7月18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红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智斌（绰号：“阿兵”），男，1998年9月15日生，彝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嘉文（绰号：“滴士”），男，1997年7月5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红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陶塔樊（绰号：“老崔”），男，2000年1月6日生，傣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红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刁龙、郭智斌、李嘉文、陶塔樊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云2529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麦肖、杨士霆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刁龙、郭智斌、李嘉文、陶塔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刁龙将自己的摩托车停放在迤萨镇莲花路大明星ＫＴＶ门口时，因该车无号牌且车主未携带驾驶证，被民警依法查扣至红河县。次日12时，刁龙到交警大队处理自己被查扣的摩托车时，因工作人员已经下班而未处理，便想私自将车骑回家中。于是刁龙先回到家中拿上备用钥匙，又邀约被告人郭智斌、李嘉文、陶塔樊一起来到交警大队，四人合力将被扣摩托车抬出扣押物品保管区，然后刁龙用备用钥匙发响后将摩托车骑走。经红河县发展和改革局认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700元。另查明，被告人郭智斌、李嘉文、陶塔樊于2019年10月31日14时到红河县迤萨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刁龙于2019年9月30日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线索及事实后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事实，认为被告人刁龙、郭智斌、李嘉文、陶塔樊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数额较大财物，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刁龙主动邀约其余三名被告人起到组织作用，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且被告人刁龙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刁龙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线索及事实后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智斌、李嘉文、陶塔樊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刁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被告人郭智斌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3.被告人李嘉文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4.被告人陶塔樊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宣判后，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审被告人刁龙在犯前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原判认定其系累犯确有错误”为由，通过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系累犯属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据此对其从重处罚明显不当。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予以支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亦发表了与支持抗诉意见相同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8月14日22时许，原审被告人刁龙将自己的摩托车停放在迤萨镇莲花路大明星ＫＴＶ门口时，因该车无号牌且车主未携带驾驶证，被民警依法查扣至红河县。次日12时，刁龙到交警大队处理自己被查扣的摩托车时，因工作人员已经下班而未处理，便想私自将车骑回家中。于是刁龙先回到家中拿上备用钥匙，又邀约原审被告人郭智斌、李嘉文、陶塔樊一起来到交警大队，四人合力将被扣摩托车抬出扣押物品保管区，然后刁龙用备用钥匙发响后将摩托车骑走。该摩托车经红河县发展和改革局认定价值为人民币2700元。原审被告人刁龙于2019年9月30日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线索及事实后经传唤到案。原审被告人郭智斌、李嘉文、陶塔樊于2019年10月31日14时到红河县迤萨派出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刁龙无视国法，伙同原审被告人郭智斌、李嘉文、陶塔樊将其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车辆秘密转移，非法处置被司法机关扣押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刁龙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郭智斌、李嘉文、陶塔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刁龙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线索及事实后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智斌、李嘉文、陶塔樊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刁龙、郭智斌、李嘉文、陶塔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擅自取回的是原审被告人刁龙所有的车辆，取回后亦没有向公安机关追索，其行为并没有直接造成任何主体的财产损失，没有侵害公私财产所有权关系，不构成盗窃罪。但四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扰乱了司法机关正常的管理秩序，情节严重，构成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刁龙、郭智斌、李嘉文、陶塔樊构成盗窃罪的定性不准，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抗诉机关关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刁龙、郭智斌、李嘉文、陶塔樊构成盗窃罪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刁龙犯前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不属于累犯。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刁龙系累犯属适用法律错误；对刁龙的量刑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抗诉机关关于该部分的相关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刁龙、郭智斌、李嘉文、陶塔樊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各原审被告人构成盗窃罪的定性不准，认定原审被告人刁龙系累犯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9刑初24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刁龙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三、原审被告人郭智斌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四、原审被告人李嘉文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五、原审被告人陶塔樊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