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45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江海，男，1952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7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礼祐、苏培楚，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务工，住南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江海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13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江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7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王江海和王某、周某夫妇在南安市子里，因债务纠纷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打架，被告人王江海手持菜刀砍伤王某的头部和左手手腕。案发后，被告人王江海明知王某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后被传唤至南安市公安局仑苍派出所接受调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四处；被告人王江海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公安民警向被告人王江海扣押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于案发当天到南安市安市医院治疗及到鲤城区江南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月21日出院，共住院14天,又于同年3月8日到该医院住院治疗（行内固定物取出），至同年3月19日出院，住院12天，后陆续到医院检查，为此共花去医疗费26604.31元；后于2019年8月5日至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评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为100天。根据资料，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人民币60510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1782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刑事部分的证据：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7日17时30分许，其及其妻子周某与王江海因多年前的债务纠纷在二家后门的巷子内发生口角，其即用脚将正在切菜的王江海旁边的一个泔水桶踢翻，王江海便用手中的菜刀向其砍过来，其感觉头顶和手腕疼痛，后周某将其推开并与王江海扭打在一起，其喊了一句手断了、不要再打了，王江海和周某即停手，其随后报警；还证实洪某系在他们双方打架后才到现场的事实。 2.证人周某的证言与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基本一致，证实王江海持菜刀砍伤王某的事实。 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7时30分许，其在家中听见其公公王江海与王某、周某夫妻发生争吵，就从后门出来查看，看到周某扶着王某从其二家中间的巷子走出去，后民警就到其家中将王江海带走，其不清楚王江海是否与王某、周某打架的事实。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5.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向被告人王江海扣押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王江海辨认，确认其作案的现场及使用的作案工具的情况。 7.诊断证明书及鉴定书等，证实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四处；被告人王江海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江海的身份信息等事实。 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江海的归案情况。 10.被告人王江海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供认案发当天17时30分许，其在其家与王某家后门的一块桌子上用菜刀切菜准备喂猪时，王某和周某走到其旁边，双方因之前的债务及一些琐事发生争执，其即用手中的菜刀朝王某挥过去，周某则用双拳打其胸部，并推着其向后退，后退时其手中的菜刀飞了出去，后其和周某倒在了地上，其遂用拳头殴打周某。期间，其听见王某喊了一句手断了、不要打了和赶紧报警，其便停手，其儿媳妇洪某随后也到现场，王某和周某就离开了，后公安机关到其家中将其带到派出所；王某手腕上和头上的刀伤均是其用菜刀砍伤，但如何砍伤其记不清的事实。 (二)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住院费用清单、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身份情况，以及因本案受伤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及伤残等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江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江海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6604.31元；赔偿残疾赔偿金356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1680元、护理费8960元、营养费266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91126.31元。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江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王江海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1126.31元；三、已扣押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江海上诉称，本案系王某夫妻二人向其讨债引发，多次到其家中恐吓、威胁，存在过错；其不清楚王某的伤情如何形成的；其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民事部分判赔91126.31元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江海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属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上诉人王江海属防卫过当，上诉人王江海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江海犯故意伤害罪及其因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王某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害人王某的伤情是否由上诉人王江海造成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周某的证言、上诉人王江海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王江海与王某因琐事发生纠纷，王江海持刀砍伤王某的事实，且有诊断证明书、法医学鉴定书等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王江海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江海因琐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四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江海虽有投案情节，但一审庭审时翻供拒不承认持刀砍伤王某的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王江海及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系因邻里间的债务纠纷引发，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王某存在过错，且原判已综合考虑该情节对上诉人王江海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王江海及辩护人提出王某存在过错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江海未能冷静处理邻里纠纷，纠纷发生后即持刀挥砍致被害人王某受伤，依法不能认定为防卫过当，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江海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依法确认被上诉人王某的经济损失为91126.31元，判赔依据合法，赔偿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王江海诉称原判民事部分判赔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合法。对上诉人王江海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