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孝义市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815861995702。法定代表人：武×。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同至人畅货中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68628297XF。法定代表人：吴×1。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现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现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1，现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2，现住太原市。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梁孝义汇通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00561307408H。法定代表人：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山西初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孝义市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义同至人公司”）、山西同至人畅货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同至人公司”）、史×、吴×1、吴×2因与被上诉人吕梁孝义汇通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义汇通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同至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及其与上诉人孝义同至人公司、史×、吴×1、吴×2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被上诉人孝义汇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孝义同至人公司、山西同至人公司、史×、吴×1、吴×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判决第三项中所判令三个自然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即撤销“史×、吴×1、吴×2对被告孝义市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史×、吴×1、吴×2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之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该判决认定三自然人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均未向孝义汇通银行出具授权委托书或者法人身份证明，三自然人是以个人身份与孝义汇通银行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上述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完全错误，理由如下：首先，本案开庭的全过程中，对三个自然人在《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字时，到底有没有向孝义汇通银行出具授权委托书或者法人身份证明这个问题，没有进行过调查。其次，退一步讲，就算如该判决所说，三个自然人在签订该合同时确实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或者法人身份证明，也不能理所当然地推断出“三被告是以个人身份与原告签订《保证担保合同》”这个结果。再说，当初申请贷款时，上诉人完全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准备材料的，被上诉人咋要求，上诉人就咋准备，否则，根本无法申请贷款，这是个基本常识。三个自然人严格按照该合同格式在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这本身就是声明或者承诺，非常清楚地说明三个自然人在合同中的地位，即不是合同当事人，仅仅同意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身份签署本合同，其性质并不能因为有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或者法人身份证明而改变。二、该判决就涉及到本案争议焦点某些关键问题没有做任何认定处理。1.该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或按手印)之日生效”。可见，该合同的当事人本来就是公司法人，而非自然人。本案如真像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三个自然人就是合同当事人(保证人)的话，按照该合同第十条之约定，该合同至今不具备生效条件。就该合同效力问题，一审开庭时已经成为争议焦点，该判决同样确定为争议焦点，可最终没有认定。2.关于格式合同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合同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就该合同的当事人确定问题已经产生争议，依法本应当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但该判决对此没有任何认定。三、该判决判令三个自然人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三个自然人是作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的，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三个自然人签字的位置均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处，并不在当事人签署处。至于为什么三个自然人要在这样的合同中签名问题，根据三个自然人回忆，因该项借款已经转贷过多次，在最后一次办理转贷手续时，三个自然人作为借款人、担保人股东或法定代表人都曾被要求到被上诉人所在地，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资料签字。被上诉人曾建议三个自然人多签几份空白合同文本，以便在以后再次转贷时，只要业务员带上公司借款人和公司担保人公章盖章即可，省的三个自然人再次亲自到场签字，所以才多出几份三个自然人签字的文本。另外，三份合同中，除三个自然人在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位置签名外，合同中其他填写的内容，特别是合同封面中填写的内容均不是三个自然人自己填写的，三个自然人完全不予认可。2.签约文本使用的就是法人作为担保人的文本，根本不适合自然人作为担保人情形。如真如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三个自然人就是合同当事人(保证人)的话，该合同按照第十条约定，至今不具备生效条件，即未生效。3.被上诉人除上述三份合同外，再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三个自然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如果真需要自然人担保，银行会要求自然人甚至连同其配偶提供承诺书、结婚证、收入证明等等证据，可本案却没有。在该项借款的整个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要求过三个自然人提供担保，三个自然人也自始至终从未以任何方式答应过要为该项借款提供担保。被上诉人也从未以任何方式向三个自然人催收过借款。综上所述，该判决在关键事实认定方面出现错误，又漏掉对其他关键问题的认定，导致最终错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该错误判决。孝义汇通银行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吴×1、吴×2、史×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有权利要求上诉人孝义同至人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以及相应利息罚息，要求山西同至人公司、吴×1、吴×2、史×按照担保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孝义汇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支付原告贷款本金4840000元，并支付按合同约定计算自2017年5月4日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的利息、罚息为1121164.78元）。2.依法判令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史×、吴×1、吴×2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全体董事会（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公司向原告孝义汇通银行借款4840000元，期限七个月，采取保证方式担保，担保单位为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如到期不能足额归还借款，公司同意原告通过法律程序追偿，追偿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及其他追偿费用。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的董事（股东）吴×1、史×、法定代表人武×在决议书上签字捺印，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及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在决议书加盖公章。2017年5月4日，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向原告提出贷款申请，并提交承诺书一份，被告承诺用于贷款所提交的资料均真实有效。同日，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主字2017年第0540-2号《企业借款合同》1份，合同约定：本次借款用途为续贷。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肆佰捌拾肆万元整（小写4840000.00），借款期限七个月，即从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12月1日，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按固定利率执行，即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月利率为8.5187‰，在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35%,利息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21日为结息日），逾期罚款利率为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挪用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清。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担保人为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双方约定争议的解决方式为在贷款人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本合同一式三份，借款人、贷款人、担保人各执一份，各合同均具有同等效力。双方在合同第二部分具体条款中对利率和利息、借款发放和支付、还款、担保、循环借款、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杜延钢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2017年5月4日，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作为甲方为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向原告的贷款4840000元，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保从字2017年第0540-2号《保证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原告依据主合同所发放的贷款本金及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利息等其他项目，贷款本金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肆佰捌拾肆万元整。主合同履行期限为七个月，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拍卖费用、通知保证人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原告为实现被告所担保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双方还对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合同的生效、变更、解除和终止，争议的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合同生效后，原、被告应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义务的，按30%违约金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和损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杜延钢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1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同日，被告史×、吴×1、吴×2作为甲方为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向原告的贷款4840000元，与原告作为乙方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保从字2017年第0540-2号《保证担保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与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和原告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一致，区别在于被告史×、吴×1、吴×2是在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处签字捺印，而不是在合同的甲方（公章）处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贷款4840000元转至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在原告提供的借款借据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原告在该借款借据上加盖业务专用章和信贷专用章。合同到期后，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未能按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仅支付至2017年9月21日，拖欠利息共计96586.93元。自2017年12月2日至2019年4月12日，原告电脑系统自动生成的数据显示，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共计拖欠原告借款本金4840000元以及产生利息681678元、逾期罚息340839元。因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还本付息，原告多次向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催收，并要求担保人，即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史×、吴×1、吴×2承担担保责任。被告辩称，向原告贷款的是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为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向原告的贷款提供了担保，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愿意尽快归还原告的借款，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也愿意承担担保责任，但现在经济周转困难，暂无能力偿还。根据原告提供的担保合同，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或按手印）之日生效”，该担保合同是适用于法人当事人的合同文本，而被告史×、吴×1、吴×2是自然人，而且被告史×、吴×1、吴×2是在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处签字捺印，而不是在合同的甲方（公章）处签字捺印，按照该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担保合同至今未发生法律效力。比对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合同，担保人提供担保还需要担保人出具书面担保承诺等材料，而原告除担保合同文本外，再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史×、吴×1、吴×2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庭审中所说的曾要求三自然人担保人提供仅是口头陈述。原告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当合同双方对合同条款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实际情况是被告史×、吴×1、吴×2作为合同的当事人，手中并不持有与原告提供的相同的担保合同。因此，被告史×、吴×1、吴×2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对被告的辩解不予认可，双方产生争议，故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孝义汇通银行与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主字2017年第0540-2号《企业借款合同》及与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保从字2017年第0540-2号《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形式合法，属有效合同，借贷双方及担保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将借款484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转至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指定的账户，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在原告提供的借据上签字盖章，原告已经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作为借款人收取原告放的贷款金额4840000元，理应在借期届满后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原告与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但借款到期后，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至2019年4月12日，原告贷款系统自动生成的客户贷款信息显示，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共计欠原告贷款本金4840000元，及已经产生利息、罚息1119103.93元，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承担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主张，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在借据中明确约定，月利率8.5187‰，逾期罚款利率为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逾期付款利率计算为月利率12.77805‰，此约定未超过国家关于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亦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为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向原告的贷款4840000元提供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现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未按贷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担保人即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对被告孝义同至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被告史×、吴×1、吴×2分别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被告史×、吴×1、吴×2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史×、吴×1、吴×2辩称原告提供的保证担保合同是适用于法人当事人的合同文本，而被告史×、吴×1、吴×2是自然人，而且被告史×、吴×1、吴×2是在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处签字捺印，而不是在合同的甲方（公章）处签字捺印，按照该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担保合同至今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在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理解产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被告史×、吴×1、吴×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被告史×、吴×2是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的股东，被告吴×1是被告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原告与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时，三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均在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给原告的出具的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捺印并在场见证，三被告对《保证担保合同》的内容清楚明了，三被告在《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字时，应当清楚签字后所带来的的担保责任，而且三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的甲方即被告史×、吴×1、吴×2，而不是所代表的公司即被告山西同至人公司，虽然三被告是在担保合同的甲方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处签字，但在签订担保合同时，三被告均未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或者法人身份证明，三被告是以个人身份与原告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担保责任也应当由三被告自行承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孝义市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吕梁孝义汇通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840000元及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的利息、罚息合计1119103.93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孝义市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吕梁孝义汇通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借款本金484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2.7767‰计算；（三）被告山西同至人畅货中心有限公司、史×、吴×1、吴×2对被告孝义市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28元，减半收取26764元，由被告孝义市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史×、吴×1、吴×2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史×、吴×1、吴×2三人于孝义同至人公司与孝义汇通银行签订企业借款合同当日即2017年5月4日与孝义汇通银行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该三份保证担保合同区别于山西同至人公司与孝义汇通银行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史×作为孝义同至人公司的股东、吴×2作为山西同至人公司的股东、吴×1作为山西同至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在山西同至人公司做出担保后，另行与贷款人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不属于公司对外担保的正常程序，且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三人对自己对外签订保证担保合同行为应当有基本的正确认识，虽然签名处载明“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有瑕疵，但是不影响三人以个人名义对外担保的真意。因此，史×、吴×1、吴建与孝义汇通银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三人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史×、吴×1、吴×2主张三人的签字是为了转贷代表公司签署的空白文书，但是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孝义市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山西同至人畅货中心有限公司、史×、吴×1、吴×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12元，由上诉人孝义市同至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山西同至人畅货中心有限公司、史×、吴×1、吴×2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穆沛华审判员 雷园园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芮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