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579808075L。住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荷花路6号。法定代表人马维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白梅，云南联宇（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584819529A。住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永丰镇绿荫村海口桥祖家坝。法定代表人王礼高，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汝雄，云南凯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曲靖市大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19479542J。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环东路。法定代表人何会祥，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马维明，男，回族，1975年7月11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鸿公司）与被上诉人昭通兴通混泥土有限公司（兴通混凝土公司）、原审被告曲靖市大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建筑公司）、原审被告马维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3年，被告大丰建筑公司承包了昭通城投公司开发的“望海花园”房地产项目，具体项目的施工由被告泰鸿公司负责。2014年4月，原告兴通混凝土公司与被告大丰建筑公司和泰鸿公司达成口头供货协议，由原告向望海花园项目供应各种型号的混凝土，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供货合同。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开始向望海花园项目供应混凝土。2019年5月29日，经原告与被告泰鸿公司进行对账，并制作了《对账函》，内容为城投望海花园项目工程混凝土方量为4582立方米，原告和泰鸿公司在该对账函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根据双方提交的《应收账款明细簙》显示，双方对原告供应的混凝土型号为C20、C30的单价一致（C20：33.5立方米，单价270元/平方米，总价9045元；C30：1479立方米，单价290元/立方米，总价428910元），总价款为437955元。对C20细石、C35细石、C35、C40、C40细石，泵费、电泵、车载泵的方量一致（C20细石：283立方米，C35细石：52立方米，C35：2385立方米，C40：336立方米，C40细石:13.5立方米，泵费3032立方米，电泵：189立方米，车载泵：758立方米），对价格不一致，原告主张的价格为C20细石：280元/立方米，C35细石:320元/立方米，C35:310元/立方米，C40：330元/立方米，C40细石:330元/立方米，泵费：25元、20元、15元/立方米，电泵：15元/立方米，车载泵：20元/立方米。被告泰鸿公司主张的价格为C20细石：270元/立方米，C35细石:300元/立方米，C35:300元/立方米，C40：310元/立方米，C40细石:310元/立方米，泵费：10元/立方米，电泵：10元/立方米，车载泵：15元/立方米。被告大丰建筑公司和泰鸿公司至今未支付原告混凝土款。2019年6月25日，原告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大丰建筑公司和泰鸿公司向原告兴通混凝土公司购买混凝土4582立方米，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截止2019年5月29日，被告泰鸿公司和大丰建筑公司与原告因价格存在分歧，至今未支付原告混凝土款。就双方存在分歧的混凝土，结合双方订立口头供货协议时的昭通市混凝土市场价格及原告与其他单位签订的供货合同的混凝土价格，根据公平原则，作如下认定：1、C20细石，原告主张按280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270元/立方米计算，确定按275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77825元（283立方米×275元/立方米）；2、C35细石，原告主张按320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300元/立方米计算，确定按310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16120元（52立方米×310元/立方米）；3、C35，原告主张按310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300元/立方米计算，确定按305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727425元（2385立方米×305元/立方米）；4、C40，原告主张按330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310元/立方米计算，确定按320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107520元（336立方米×320元/立方米）；5、C40细石:原告主张按340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310元/立方米计算，确定按325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4387.5元（13.5立方米×325元/立方米）；6、泵费，原告主张25元、20元、15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10元/立方米计算，确定按15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45480元（3032立方米×15元/立方米）；6、电泵，原告主张按15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10元/立方米计算，确定按12.5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2362.5元（189立方米×12.5元/立方米）；7、车载泵，原告主张按20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15元/立方米计算，确定按17.5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13265元（758立方米×17.5元/立方米）。上述型号的混凝土总价款为994385元，加上双方对价格无异议部分的混凝土总价款437955元后，原告实际向被告泰鸿公司和大丰建筑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总价款为1432340元。被告泰鸿公司和大丰建筑公司应连带支付原告混凝土货款1432340元。被告马维明系被告泰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公司行为，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马维明与被告大丰建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其个人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故被告马维明不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对原告诉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其货款1461620元的请求，本院确定由被告泰鸿公司和大丰建筑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1432340元。对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承担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罚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本案中，因被告泰鸿公司和大丰建筑公司至今未付清原告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可以向被告泰鸿公司和大丰建筑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故对原告诉求被告泰鸿公司和大丰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双方均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法，其利息的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起算点应以143234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付清货款时止。故对被告泰鸿公司主张的原告诉求其支付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的答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曲靖市大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43234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付清货款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955元，减半收取8977.5元，由原告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179.55元，由被告曲靖市大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8797.95元。宣判后，泰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未依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混凝土单价为计算标准，致使上诉人多支付84950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诉讼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口头约定单价计算，本案的货款应计算为1397390元。2、本案应依法扣除被上诉人因输送泵损害给上诉人造成损失50000元，扣除后被上诉人需要支付款项仅为134739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兴通混凝土公司答辩称，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双方对合同价款约定不明时，被上诉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判决，本案双方均各自制作了账簿，一审法院基于利益平衡作出判决恰当，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大丰建筑公司、马维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原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报价折算平均价格判决是否恰当？针对以上争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泰鸿公司所提原审根据双方报价折中计算本案价款不当的问题。法律规定合同双方对合同价款、交付方式等事项约定不明时，可以补充协议，未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对合同价款约定不明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对履行地市场价格的认定，也是结合部分市场价格折中按照平均价格方式计算，原审法院依照双方报价折中计价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泰鸿公司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泰鸿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泰鸿公司所提被上诉人的输送泵给其造成损失50000元的问题。对该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可以另行起诉，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00元，由上诉人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