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金市渝瑞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象湖镇。 法定代表人：邓雄，系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石城县群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雄，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石城县群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永能，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石城县群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新赣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象湖镇。 法定代表人：温小员，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石城县群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辉，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龙，江西南芳（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林，男，1986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石城县。 原审被告：曾春红，男，1974年3月16日生，汉族，住石城县。 原审被告：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下村镇。 法定代表人：刘枭雄，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瑞金市丰安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朱坤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林，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瑞金市渝瑞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瑞公司）、邓雄、温永能、江西新赣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赣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光辉，原审被告罗林、曾春红、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北公司）、瑞金市丰安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5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永能及上诉人渝瑞公司、邓雄、温永能、新赣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被上诉人黄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龙，原审被告丰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林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询问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渝瑞公司、邓雄、温永能、新赣能公司在二审询问调解中，向本院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渝瑞公司、邓雄、温永能、新赣能公司只偿还黄光辉剩余借款947285元（1341285元-244000元-150000元）并支付2019年1月26日之后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6892%计算；2.驳回黄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光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截至2019年5月7日，渝瑞公司已偿还借款本息5069900元。具体如下：1.渝瑞公司共归还135万元，分别为：2017年7月18日支付5万元；2017年8月1日支付30万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100万元。2.罗林（渝瑞公司财务）共归还307.99万元，分别为：2017年9月4日支付20万元；2017年9月20日支付20万元；2017年10月13日支付70万元；2017年10月14日支付30万元；2017年10月19日支付30万元；2017年10月30日支付8万元；2017年11月10日支付3万元；2017年11月11日支付88.09万元；2017年11月29日支付5万元；2017年12月1日支付5万元；2017年12月6日支付28.9万元。3.新赣能公司共归还64万元，分别为：2018年9月12日支付50万元；2018年11月8日支付2万元；2019年1月3日支付10万元；2019年5月7日支付2万元。案涉518万元借款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12日结算前，利息总额应在90.99万元内。而根据前述还款情况，在2018年2月12日结算前，上诉人已归还借款本息442.99万元。因此，截至2018年2月12日，上诉人实际归还借款本金352万元，尚欠黄光辉借款本金166万元，在结算之后，新赣能公司还款合计64万元。借款本金166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6892%计算，从2018年2月12日结算之日计算至新赣能公司偿还第一笔款项之日即2018年9月12日，利息为196285.04元。新赣能公司偿还的50万元，用于偿还该部分利息后，剩余款项303714.96元（500000元-196285.04元）应视为归还本金。因此，2018年9月12日尚欠本金1356285.04元（1660000元-303714.96元）。从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3日，利息以借款本金1356285.0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金额为10.5万元。渝瑞公司已付12万元，用于偿还10.5万元的利息后，剩余1.5万元用于归还本金。综上，上诉人未归还黄光辉的借款本金为1341285元。二、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借条》约定借款200万元归还期限内（5月22日至7月30日，共计69天）利息为30万元（即月利率6.475%），逾期罚息利率为日利率1‰（即月利率3%）。该部分利息及罚息因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而无效，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且未对已付超过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进行扣减，认定事实错误。三、黄光辉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往来款项结算明细表等形式上貌似合法的合同系为了掩盖其放高利贷收取高额利息的非法行为和目的，故《股权转让协议书》、往来款项结算明细表系无效合同。1.黄光辉从未向邓雄支付7%股权转让款，邓雄也未赠送给黄光辉7%的股权且并未对7%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黄光辉自始至终并未合法拥有渝瑞公司7%的股权。另外，黄光辉诉称的担保债务在借款期内已由借款人主动偿还给了债权人，并未发生由担保人代偿的事实。公民个人为他人借贷做担保，并不能收取担保费，即便能收取担保费，1000万元款项也不应收取150万元的担保费。2.黄光辉提交的《往来款项结算明细表》中用途备注为公司备用金、报销款、电缆款、往来款等，但多数款项实际上是渝瑞公司偿还的本案借款本息。黄光辉用威吓的方式迫使渝瑞公司、新赣能公司、邓雄等人在该结算明细表中签字，行为极其恶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上述备用金、报销款、电缆款、往来款等资金去向及相关付款凭证，或移交公安部门立案侦查。在二审询问调解过程中，渝瑞公司、邓雄、温永能、新赣能公司对事实和理由补充如下：1.在一审判决中共归还款项金额是5463900元。2.黄光辉出借的200万，借款69天，利息30万元。上诉人从2017年5月22日借款200万元到还清为止都是按照6.475%月利率给付利息，其中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应该返还或折抵欠黄光辉剩余的借款。 黄光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上诉人在二审开庭期间变更上诉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在上诉中称渝瑞公司、罗林、新赣能公司账户往来款冲抵本案借款与事实不符。一审及二审提交的明细表及转账凭证均印证了上诉人上诉中所提到的相关款项均为往来款项，且经上诉人及案外人签字确认无任何争议。三、关于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到的200万元利息30万元，黄光辉并未实际收取。根据黄光辉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2月12日借款补充合同中约定对2018年2月21日之前518万元借款本金，实收利息是90万元。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放高利贷及股权转让为已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典型无效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光辉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充分证实了案涉518万元借款本金的由来，客观反映了借款自发生之日2017年5月17日及在催收结算过程中各方多次确认均欠518万元，特别是在2018年10月30日渝瑞公司向丰安公司、黄光辉下发的《关于黄光辉借款的请示》，再次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18万元，并确认了在工程款中优先支付借款318万元，剩余本金150万元在第二笔工程结算款中优先支付。该四组证据充分证实了本案借款及未还款项、金额为518万元的真实性与客观性。2018年11月8日新赣能公司出具了欠条，这份欠条对相关的款项、黄光辉在渝瑞公司任职期间的往来款再次做出了确认。 丰安公司述称，一、上诉人的诉请及事实和理由与丰安公司没有事实与法律的关联性。二、丰安公司既不是黄光辉的债务人也不是渝瑞公司的借款担保或是渝瑞公司的股东，因此黄光辉与丰安公司即不存在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也不存在担保合同的法律关系。丰安公司在本案中是不属于适格的诉讼主体。三、案涉借款涉嫌不具有经营资质的非法放贷行为，所以建议法庭将案件移送赣州市经侦支队予以侦查，追加相关人员的刑事和相关法律责任。 罗林、曾春红、渝北公司未作陈述。 黄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渝瑞公司归还黄光辉本金518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按月利率1.6892%（￥87500）计息，87500元×7个月=612500元，2018年9月12日已支付利息50万元，自2018年9月13日违约后按月利率2%（￥103600）计息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渝瑞公司支付黄光辉违约金20万元；3.邓雄、温永能、罗林、曾春红、新赣能公司、渝北公司、丰安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渝瑞公司、邓雄、温永能、罗林、曾春红、新赣能公司、渝北公司、丰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瑞公司因承建瑞金市光伏扶贫电站需资金周转向黄光辉借款，黄光辉于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26日分别向渝瑞公司转账230万元、6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8万元，合计518万元。渝瑞公司分别具立了借条给黄光辉，双方约定归还期限及利息，邓雄、温永能、曾春红为渝瑞公司作出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2月12日渝瑞公司向黄光辉结清2018年2月12日之前利息并重新签订借款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用途为瑞金市50MW光伏扶贫项目材料采购；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7月30日；逾期还款约定及归还借款的资金来源：由于借款方项目资金周转困难。经双方重新约定归还期限及利息。2018年2月12日之前利息已结清（结息为90万元整）。约定2018年2月12日起按月息87500元计息。归还借款期限改为(借款方渝瑞公司)光伏项目中工程验收完成拨付80%的工程款项中归还黄光辉借款本金160万元整。当支付完160万元以后，按每月39500元计息，余款不计息。其余本金及利息在光伏项目结算20%的工程款项中确保优先第一笔银行出账支付结清本合同借款所有本金及利息；归还借款的违约责任：如借款方未按上述第四条约定归还借款全部本息，借款方视为违约，双方约定违约金20万元整、并增加违约以后的利息按2分计算及月息（￥103600元）；邓雄、温永能、罗林、曾春红自愿进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担保权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诉讼或委托代理费等，……。”2019年1月15日，新赣能公司为渝瑞公司向黄光辉借款本金518万元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担保权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诉讼或委托代理费等。2018年9月12日，渝瑞公司向黄光辉支付利息50万元；同日，黄光辉与渝瑞公司就黄光辉在渝瑞公司任职（财务总监兼出纳）期间所有资金往来款项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结算明细表，该结算明细表中未反映重新签订借款补偿合同后渝瑞公司归还黄光辉借款518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情况（除2018年9月12日渝瑞公司向黄光辉支付利息50万元外）。另查明，2018年5月，渝瑞公司承建的瑞金市光伏扶贫电站经验收合格，渝瑞公司截止2018年9月3日累计获取工程资金278115656.1元，约占工程预算投资比例91.5%。再查明，渝北公司是渝瑞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6月27日实缴出资510万元、出资比例51%，已缴足其认缴的全部资金。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渝瑞公司向黄光辉借款，黄光辉将借款支付给了渝瑞公司，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渝瑞公司应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黄光辉与渝瑞公司重新签订借款补偿合同，渝瑞公司在获取承建的瑞金市光伏扶贫电站大部分工程款后，未能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邓雄、温永能、罗林、曾春红自愿进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应对涉案借款本金518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新赣能公司为渝瑞公司向黄光辉借款本金518万元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应对涉案借款本金518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黄光辉主张丰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光辉主张渝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渝瑞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黄光辉借款本金518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按月利率1.6892%（￥87500）计息，87500元×7个月=612500元减去2018年9月12日已支付利息500000元，仍应支付112500元；自2018年9月13日违约后按月利率2%（￥103600）计付至款清之日止]；二、邓雄、温永能、罗林、曾春红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三、新赣能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四、驳回黄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24元(黄光辉已预交)由渝瑞公司、邓雄、温永能、罗林、曾春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渝瑞公司、邓雄、温永能、新赣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罗林通过其赣州银行石城支行账户于2017年7月21日下午4点转给黄光辉244000元的银行明细；2.2020年1月20日黄光辉出具的《禁止拨款申请书》复印件、2020年1月22日渝瑞公司和黄光辉签订的《和解协议》复印件。欲证明：1.渝瑞公司归还黄光辉借款244000元的事实，实欠黄光辉1097285元（1341285元-244000元）。2.证明黄光辉与渝瑞公司于2020年1月签订了和解协议后，渝瑞公司已归还了15万元本金，应当从案涉欠款本金中扣减。黄光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渝瑞公司向黄光辉出具的收条；2.黄光辉银行流水。欲证明：1.2017年6月-2017年12月30日黄光辉在渝瑞公司任职期间，报销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移交给了渝瑞公司财务温霞玲的事实。这份收条中显示购买合同复印件和电缆的合计金额是2331880元，与往来款结算明细表中的121号款项相互印证。2.证明渝瑞公司、罗林与黄光辉之间的资金往来款和一审提交的往来明细表是相互印证的，且每张入账回单中附言均显示了款项用途，证实了上诉人在上诉中要求用往来款冲抵本案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在后一并评述。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案涉《借款补充合同》、结算明细表效力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在案涉《借款补充合同》、结算明细表的签名系因受到黄光辉的胁迫所签，故该合同及结算明细表无效。但渝瑞公司等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署上述合同、明细表时受到了黄光南的胁迫，且渝瑞公司等上诉人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结算明细表中款项的备注内容系黄光辉为了收取高息而虚假罗列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案涉《借款补充合同》对各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渝瑞公司、邓雄、温永能等人在结算明细表中的盖章、签名应视为对该结算项目、金额的认可。 第二，关于案涉借款本金为多少的问题。 （一）渝瑞公司主张，其已于2020年1月22日与黄光辉签订《和解协议》，并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本院认为，渝瑞公司与黄光辉另行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归还本金15万元，且双方均确认，黄光辉于2020年2月3日收到该15万元且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因此，关于2020年2月3日，渝瑞公司向黄光辉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因该笔还款发生在一审审理终结后，故本院对该笔还款事实的认定，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二）关于2017年7月21日渝瑞公司转给黄光辉的244000元款项应否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黄光辉与渝瑞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签订《借款补充合同》，在渝瑞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结合《借款补充合同》的具体内容，应视为黄光辉与渝瑞公司就双方之间的欠款进行结算作出的意思表示。渝瑞公司所主张的该244000元发生时间系双方结算之前，渝瑞公司该主张与案涉结算明细表内容不一致，因此，关于渝瑞公司认为其于2017年7月21日归还借款244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三）渝瑞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2月12日向黄光辉支付的100万元，系用于归还2017年5月22日案涉《借条》中所载明的借款200万元的本息，并主张该借条中的200万元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本院认为，首先，渝瑞公司在二审询问调解中自认无法提交写明用于归还该部分借款利息的转账凭证。其次，出具该借条之日为2017年5月22日，而案涉《借款补充合同》系黄光辉与渝瑞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结算后签订，且写明“2018年2月12日之前利息已结清，（结息为90万元整）。”即双方于2018年2月12日就双方的债权债务重新进行了结算并确认。因此，关于渝瑞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案涉借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案涉《借款补充合同》约定，2018年2月12日起月息按87500元（经计算，即月利率1.6892%）计息，若渝瑞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全部本息，视为违约，违约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故本案借款利息应分以下三个阶段进行计算：（一）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渝瑞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归还利息50万元之日止的利息，应以51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6892%计算，经一审法院计算抵扣渝瑞公司归还的50万元利息后，在该期间渝瑞公司仍应支付利息112500元（5180000元×7个月×1.6892%-500000元）。（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3日黄光辉收到渝瑞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15万元之日止，渝瑞公司及其他保证人并未向黄光辉归还过借款本息，属于违约。根据案涉《借款补充合同》约定，该时间段的利息应以51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三）因渝瑞公司于2020年2月3日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20年2月4日起，案涉借款的利息应以503万元（518万元-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因为一审判决后，发生了新的还款事实，故，本院予以明确。但一审判决不属于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5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 二、变更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5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瑞金市渝瑞新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黄光辉借款本金503万元及利息（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的利息为112500元；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3日，以51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2020年2月4日起，以50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324元，由瑞金市渝瑞新能源有限公司、邓雄、温永能、罗林、曾春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025元，由瑞金市渝瑞新能源有限公司、邓雄、温永能、江西新赣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莉 审 判 员  郑小兵 审 判 员  张 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钟 晴 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