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057号原告：刘德颖，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威钧，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小蕙，女，195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金毅生，男，194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路28号6-1幢20320。法定代表人：钟万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鹏飞，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德颖与被告陈小蕙、金毅生、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德甜鸭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德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威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小蕙、金毅生经本院依法传唤参加本案第一次庭审，未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被告惠德甜鸭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鹏飞、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小蕙偿还刘德颖欠款本金共计3949274元，本金3043322元，利息截止至2018年5月15日为905752元，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2.金毅生、惠德甜鸭梨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陈小蕙、金毅生、惠德甜鸭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德颖与陈小蕙系多年朋友关系，陈小蕙投资经营的惠德甜鸭梨公司西三旗生态园自2012年开始出现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等问题，刘德颖与陈小蕙有多次资金应急拆借，但都很快归还刘德颖。但自2016年以来的多次借款，陈小蕙均无力再归还，截止2017年12月18日，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649000元整。在上述《借款合同》中，金毅生和惠德甜鸭梨分别作为保证人签字和盖章，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小蕙答辩称：对借款事实认可，具体数额有变化。借款是为公司借的不是给陈小蕙借的，应由公司还款，不应由陈小蕙还。金毅生答辩称：金毅生是惠德甜鸭梨公司当时的法人，金毅生是履行职务签名，应由惠德甜鸭梨公司承担法律后果，与金毅生个人无关。借款是公司用不是金毅生个人用。惠德甜鸭梨公司答辩称：惠德甜鸭梨公司只认可三笔借款，分别是130万元、40万元、90万元的《借款合同》，惠德甜鸭梨公司是以陈小蕙名义借的。130万元《借款合同》实际到账是113万元，40万元《借款合同》实际到账57000元，90万元《借款合同》实际到账721000元，都是把之前借款部分本金及利息已经扣掉了，没有打那么多。刘德颖主张的第一部分的借款也是公司借款，但是在后面已经扣完了。刘德颖主张的第六部分的款项143322元不是借款。惠德甜鸭梨公司以陈小蕙名义还了本金共计225800元，尚欠本金是1782200元，该笔债务也已发生了转移。根据刘德颖提供的证据，债务转移给了北京食上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刘德颖和陈小蕙、金毅生是朋友关系。刘德颖在诉讼中主张截止2017年12月18日，陈小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649000元，具体形成过程如下：第一部分借款204000元：2016年3月4日，刘德颖向陈小蕙账户转账两笔共10万元，2016年3月4日，惠德甜鸭梨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陈小蕙借款（借自刘德颖）13万元。2016年4月20日，刘德颖向陈小蕙账户转账两笔共计74000元。刘德颖称，收据中除转账的10万元外，另外3万元为现金及垫款支付，以上共计204000元。第二部分借款130万元：2016年9月23日，刘德颖（借出方，甲方）和陈小蕙（借入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德颖借款给陈小蕙130万元（陈小蕙收款时同意由刘德颖扣除此前欠款或垫款），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止，借款利率月2%，月度上收息。陈小蕙未按本合同约定还息达到或超过2个月，刘德颖有权收回借款，并自应还息之日起按日0.3%计收罚息。刘德颖、陈小蕙签字确认，惠德甜鸭梨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金毅生亦在保证人处签字，协议注明：合同项下保证人对借入方此笔借款具有无限连带责任。2016年9月24日，陈小蕙出具收条，惠德甜鸭梨公司盖章确认，收条载明：现已收到出借人刘德颖银行转账1131500元，本人同意其余部分借款168500元由出借人直接扣除无需转账，冲抵其对本人此前垫款或出借款。刘德颖于2016年7月15日向陈小蕙分两笔转账共计6万元，2016年7月19日，刘德颖向陈小蕙转账6000元。2016年7月27日，刘德颖两笔微信转账共计26798元，诉讼中，刘德颖称该26798元为向巴燕的转账。2016年8月18日，刘德颖向陈小蕙转账3万元，2016年9月23日，刘德颖分三笔向陈小蕙共计转账991500元，2016年9月24日，刘德颖向陈小蕙转账14万元。2016年7月19日，惠德甜鸭梨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陈小蕙（借自刘德颖）借款26000元，2016年8月31日，惠德甜鸭梨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陈小蕙（借自刘德颖）借款25000元。诉讼中，刘德颖称除上述款项外其向陈小蕙支付现金及垫款共计46000元，向巴燕支付的款项也系垫款，收据中的款项和其他款项有部分重合，舍弃300元后，共出借130万元。第三部分借款40万元：2016年9月29日，刘德颖（借出方，甲方）与陈小蕙（借入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刘德颖借款给陈小蕙40万元（陈小蕙收款时同意由刘德颖扣除此前欠款或垫款），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28日止，借款利率月2%，月度上收息。陈小蕙未按合同约定还息达到或超过2个月，刘德颖有权收回借款，并自应还息之日起按日0.3%计收罚息。刘德颖、陈小蕙签字确认，惠德甜鸭梨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金毅生亦在保证人处签字，协议注明：合同项下保证人对借入方此笔借款具有无限连带责任。2016年9月29日，陈小蕙出具收条，惠德甜鸭梨公司盖章确认，收条载明：现已收到出借人刘德颖银行转账66000元，本人同意其余部分借款334000元由出借人直接扣除无需转账，冲抵其对本人此前垫款或出借款。2016年9月21日，刘德颖分两笔向曹存兵转账30万元，2016年9月30日，刘德颖向陈小蕙转账57000元。2016年9月30日，刘德颖通过微信转账3500元，诉讼中，刘德颖称该3500元是向曹存兵的转账。2016年9月29日，惠德甜鸭梨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陈小蕙（借自刘德颖）借款33000元。诉讼中，刘德颖称其向曹存兵的转账为垫款，2016年9月29日收据上的33000元系现金及垫款支付，其他向曹存兵支付的现金垫款为6500元，故共计40万元。第四部分借款90万元：2016年10月23日，刘德颖（借出方，甲方）与陈小蕙（借入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刘德颖借款给陈小蕙90万元（陈小蕙收款时同意由刘德颖扣除此前欠款或垫款），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10月23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止，借款利率月2%，月度上收息。陈小蕙未按合同约定还息达到或超过2个月，刘德颖有权收回借款，并自应还息之日起按日0.3%计收罚息。刘德颖、陈小蕙签字确认，惠德甜鸭梨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金毅生亦在保证人处签字，协议注明：合同项下保证人对借入方此笔借款具有无限连带责任。2016年10月24日，陈小蕙出具收条，惠德甜鸭梨公司盖章确认，收条载明：现已收到出借人刘德颖银行转账721000元，本人同意其余部分借款179000元由出借人直接扣除无需转账，冲抵其对本人此前垫款或出借款。2016年10月20日，刘德颖向金毅生两笔转账共计51300元，2016年10月24日，刘德颖向陈小蕙分别转账421000元和30万元，2016年10月26日，刘德颖向陈小蕙转账支付2万元。2016年10月19日，惠德甜鸭梨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陈小蕙借款（借自刘德颖）3万元。2016年10月20日，惠德甜鸭梨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陈小蕙借款（借自刘德颖）35000元。2016年10月26日，惠德甜鸭梨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陈小蕙借款（借自刘德颖）1万元。诉讼中，刘德颖称2016年10月19日的3万元系现金及垫款支付，10月20日的35000元系现金及垫款支付，2016年10月26日的1万元系现金及垫款支付。向金毅生支付的款项系替陈小蕙垫款，并经陈小蕙指示同意。另有33000元是第二、三部分借款合计170万元的利息，以上款项共计是90万元。第五部分借款30万元（包含了第一部分借款）：2016年10月31日，刘德颖向陈小蕙转账15000元，2016年11月23日，刘德颖向陈小蕙转账700元。诉讼中，刘德颖称第二、三、四部分借款的130万元、40万元、90万元的借款截止2016年12月6日的利息共计80600元（利率月2%，起息日2016年10月23日），加上第一部分借款中的204000元，及本部分借款中的上述转账，舍弃零头后共计为30万元。2016年12月7日，金毅生、陈小蕙、刘德颖签署《协议书》，载明：本人金毅生与陈小蕙因陆续向刘德颖及其朋友借入人民币目前本金余额290万元，经友好协商，我二人同意由刘德颖收取惠德甜鸭梨公司旗下西三旗生态园内南侧四间四合院即日起的未来租金等全部收益，直至该欠款本息全部结清时，本协议自动作废。惠德甜鸭梨公司盖章确认。诉讼中，刘德颖称上述《协议书》中290万元的组成为：第二、三、四部分借款的130万元、40万元、90万元加上第五部分借款30万元。2017年1月9日，惠德甜鸭梨公司向北京食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上科技公司）发送《告知确认函》，载明：现就出租给贵方的合作经营西三旗生态园的餐饮服务项目，即日起后期贵方应支付的相关费用请按约期转账至以下指定的刘德颖账户。该函为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的有效变更。食上科技公司确认收到上述确认函，并承诺按此函告知方式操作。第六部分借款143322元：2016年12月16日，刘德颖向陈小蕙转账4000元，2016年12月22日，刘德颖向陈小蕙转账2000元，2016年12月28日，刘德颖向陈小蕙转账28000元，2016年12月31日，刘德颖向杜代松转账2万元。2017年2月9日，刘德颖向葛志敏转账3万元。2017年2月11日，刘德颖分两笔向葛志敏分别转账5万元、7322元，2017年3月16日，刘德颖向李勇支付2000元。诉讼中，刘德颖称其向杜代松、葛志敏、李勇的转账都系垫款，以上借款共计143322元。诉讼中，刘德颖提交了惠德甜鸭梨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向食上科技公司发送的《告知函》，写明自2017年11月8日起，双方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告知确认函作废，要求食上科技公司从即日起将应支付的合作经营约定的相关费用按约期转至曹丽娜如下账户，惠德甜鸭梨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由金毅生变更为曹丽娜。惠德甜鸭梨公司盖章确认，曹丽娜签字确认。食上科技公司在回执上盖章表示确认，并承诺按照告知函内容执行。惠德甜鸭梨公司对该《告知函》不予认可。2017年12月18日，陈小蕙、金毅生出具《借据》，载明：本人陈小蕙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自2016年至今陆续向刘德颖借款人民币本金及利息合计3649000元整。陈小蕙在借款人处签字，金毅生在保证人处签字。诉讼中，对上述2017年12月18日的借条，惠德甜鸭梨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借条签署时，陈小蕙、金毅生已经和公司没有关系了。诉讼中，刘德颖称上述《借据》中3649000元包含的款项为：上述第二到六部分的借款130万元、40万元、90万元、30万元、143322元本金及至2017年12月18日产生的利息总额（其中，前四笔的起息日为2016年12月7日，143322元的起息日为2017年3月16日，利率均为月2%），减去已经偿还的利息总额147300元，共计3649000元，按照上述方法计算截止2018年5月15日的本息总额是3949274元，即为诉讼请求的金额。诉讼中，陈小蕙、金毅生在第一次庭审中对于刘德颖主张的第一到第六部分借款的转账部分表示认可，对于现金部分表示需要核对，但此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再参加本院庭审。诉讼中，惠德甜鸭梨公司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其以陈小蕙名义向刘德颖共计还款225800元，其中2016年9月25日转账10万元，2016年10月21日分两笔转账48500元、11300元，2016年11月14日转账5000元，2016年11月28日转账2000元，2016年11月29日分两笔转账3万元、24000元,2016年12月15日转账5000元。对此，刘德颖认可上述金额，但认为偿还的不是本金是利息。诉讼中，刘德颖称三个《借款合同》中都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2%，其他小额的借款都是口头约定的月利率2%。惠德甜鸭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只认可《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不认可口头约定利率。另查，陈小蕙、金毅生曾任惠德甜鸭梨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3月30日由金毅生变更为曹丽娜，2018年7月9日由曹丽娜变更为陈小蕙，于2019年2月14日由陈小蕙变更为孙洪波，于2019年4月11日由孙洪波变更为钟万珍。陈小蕙、金毅生于2017年3月30日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副董事长及公司股东。陈小蕙于2018年7月9日又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16日，陈小蕙不再任公司股东，2019年2月14日不再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诉讼中，刘德颖向本院明确其要求金毅生承担责任的依据是连带保证责任，要求惠德甜鸭梨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陈小蕙的借款用于公司的实际经营，惠德甜鸭梨公司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以上事实，有刘德颖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收条、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合同》《协议书》《告知确认函》《借据》，惠德甜鸭梨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工商信息等证据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作证。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小蕙辩称应由惠德甜鸭梨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但陈小蕙一直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款合同》及最后的《借据》上签字，且是主要的款项接收人，故本院认定刘德颖与陈小蕙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该法律关系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院围绕庭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分别论述如下：第一，关于本案的借款金额，就刘德颖主张的第一部分借款2040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及惠德甜鸭梨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本院对该部分借款金额亦予以确认。就刘德颖主张的第二到第四部分借款，涉及三份《借款合同》，惠德甜鸭梨公司辩称三份《借款合同》对应的款项部分并未实际出借，而是扣除了本金和利息，没有打那么多。本案中的三份《借款合同》相对应的收条中载明了除转账部分外还有“本人同意其余部分借款***元由出借人直接扣除无需转账，冲抵其对本人此前垫款或出借款”，对于该约定内容的理解，刘德颖主张是部分款项发生在签订《借款合同》前，双方通过签署《借款合同》的方式确认金额，已经出借的款项无需转账，并不是不算借款，惠德甜鸭梨公司称上述表述是指签《借款合同》之前的一些转账、现金及垫款不是借款，故才写“无需转账”。本院认为，如果不算做借款，则于出借人刘德颖不利，应由刘德颖表达同意的意思，而收条中却表述为陈小蕙“本人同意”不算借款，明显与常理不符，惠德甜鸭梨公司对于条款的解释明显不符合收条内容的整体意思。反之，刘德颖的主张能够与其提供的证据互相印证，而且从后续陈小蕙出具金额为290万元的《协议书》、金额为3649000元的《借据》行为上看，陈小蕙对于借款金额的确认是一个连续的行为，亦能够与刘德颖对于借款金额构成的解释相对应，且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故而本院对刘德颖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陈小蕙在收条中确认收到三份《借款合同》约定金额的事实予以确认。就刘德颖主张的第五部分借款30万元，该金额包含了其主张的第一部分借款204000元及部分利息，本院将其放在下文对于290万元的借款总额中一并予以论述。就刘德颖主张的第六部分借款143322元，自290万元《协议书》签订后，刘德颖主张的第六部分新增本金数为143322元，在其转账支付的143322元中，有数笔向杜代松、葛志敏、李勇的转账，刘德颖主张是垫付款项。陈小蕙、金毅生在本院第一次开庭时表示对刘德颖提交的转账部分金额认可，只对现金有异议，惠德甜鸭梨公司虽认为上述款项不是借款，但并未对款项性质提出相应证据。故本院对上述借款金额143322元予以确认。就欠款数额，刘德颖主张截止2018年5月15日的总的借款本息是3949274元，其中本金3043322元，是上述130万元、40万元、90万元（包含了前面170万的利息33000元，截止到签订90万元《借款合同》之日）、30万元（包含了前面260万元的部分利息80600元，截止签署290万元款项《协议书》的前一日）、143322元本金之和，利息前四笔本金的起息日为2016年12月7日，143322元本金的起息日为2017年3月16日，利率均为月2%。在陈小蕙于2016年12月7日签署的《协议书》中，确认了290万元性质都为本金，但根据刘德颖所述包含了上述部分已发生的利息。刘德颖对于该290万元的构成作出了解释，并有相关证据佐证，陈小蕙、金毅生、惠德甜鸭梨公司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对于刘德颖对于借款构成的主张予以确认。诉讼中，刘德颖自动将290万元中计入本金的利息部分共113600元予以扣除，剩余本金数为2786400元，本院不持异议。总的本金数额为2786400元加上143322元，共计为2929722元。陈小蕙出具最后《借据》确认本息的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借据》确认的本息一共为3649000元，未具体明确本金及利息数额。惠德甜鸭梨公司主张以陈小蕙名义共还款本金225800元，刘德颖认可还款数额，但认为偿还的是利息。在双方明确约定有利息的情况下，按照款项的优先偿还顺序，陈小蕙的还款应视为还利息。惠德甜鸭梨公司主张的还款时间均在2017年12月18日陈小蕙、金毅生出具3649000元的《借据》之前，故该《借据》应不包含上述225800元。按照2017年12月18日《借据》载明的本息3649000元，加上陈小蕙已经偿还的225800元利息，本息共计3874800元，超出了本院认定的上述借款本金2929722元和以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自款项出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据》签署之日的利息之和。诉讼中，刘德颖放弃主张其中20万元利息，《借据》金额按照3449000元主张。刘德颖放弃后的金额未超出本院按照上述方法计算的年利率24%规定的限额，故本院对截止2017年12月18日签署《借据》时欠款的本息总计3449000元予以确认，其中本金为上述本院认定的2929722元。关于利息约定，双方在三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了月利率为2%，对于其他借款刘德颖称是口头约定月2%。本院认为，陈小蕙在2017年12月18日《借据》中确认的款项中明确写明包含了利息，数额亦基本能与刘德颖的利息主张相对应，且结合双方借款月利率2%的交易习惯，本院对刘德颖关于双方借款利率均为2%的主张予以采信。故综上，陈小蕙应偿还本息为：截止2017年12月18日的本息共计3449000元，此后利息以本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总额292972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刘德颖诉讼请求中的数额超出了本院认定的数额，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惠德甜鸭梨公司辩称的涉案债务已经转移至北京食上科技有限公司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就金毅生的法律责任，刘德颖主张金毅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毅生在三份《借款合同》中以保证人身份签字确认，并在最后一份2017年12月18日《借据》中以保证人身份签字确认，故刘德颖要求金毅生对陈小蕙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金毅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陈小蕙追偿。第四，就惠德甜鸭梨公司的款项偿还责任，刘德颖主张陈小蕙的借款用于公司，惠德甜鸭梨公司应承担作为债务人的连带偿还责任。惠德甜鸭梨公司认可三份《借款合同》均是公司通过陈小蕙名义向刘德颖借款。就三份《借款合同》之外的款项，陈小蕙在290万元的《协议书》中加盖了惠德甜鸭梨公司的公章，且陈小蕙的借款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结合陈小蕙过往借款行为的特点，本院对刘德颖主张《协议书》中的290万元都系公司实际使用的款项的主张予以采信，就上述款项的本金及利息债务，惠德甜鸭梨公司都应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就签署290万元《协议书》后陆续出借的借款本金143322元，该款项与过往双方之间的出借习惯类似，款项零散，陈小蕙未逐笔进行款项确认，且借款发生时金毅生尚任惠德甜鸭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陈小蕙亦任公司董事长，加之陈小蕙的借款具有一定的连续性，刘德颖主张该部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本院予以采信，惠德甜鸭梨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综上，惠德甜鸭梨公司对陈小蕙的涉案债务，包含本金及利息均应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陈小蕙、金毅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本院第二次、第三次庭审，本院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小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德颖偿还截止2017年12月18日的本息共计3449000元；二、被告陈小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德颖支付利息（以2929722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金毅生对被告陈小蕙的第一、二项债务向原告刘德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金毅生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陈小蕙追偿；五、被告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陈小蕙的第一、二项债务向原告刘德颖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驳回原告刘德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陈小蕙、金毅生、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92元，原告刘德颖已预交，由被告陈小蕙、金毅生、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方 洁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