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再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诚信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青龙街道滨江大道7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33988423F。法定代表人：王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民，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易炳成（曾用名“易小军”），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重庆诚信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诚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易炳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2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渝民申25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民，被申请人易炳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信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法院撤销二审判决；2.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再审改判不由诚信公司向易炳成承担115万合伙投资以及30万利息，或依法发回重审此案；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易炳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二审法院仅依据邓有兵的个人工作记录就认定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依据不足。首先，邓有兵个人工作记录内容与邓有兵本人接受开州区法院调查核实时的陈述相互矛盾，众所周知，由于书写速度等原因，记录内容与发言者表达意思之间有很大的差异，未经发言者签字确认的会议记录不能作为一方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其次，就算王平在2014年12月2日的协调会议上有所表示，也是对双方达成协议的一个“要约”过程，但从易炳成2014年12月3日（协调会议的第二天）阻工行为来看，易炳成对诚信公司的“要约”没有作出“承诺”。同时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和一审原告证人彭洪才的证言原告要“现钱”，不要“条子”，可见原告是对“要约”进行实质性变更。根据合同法第二十条第（四）项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双方的协议并没有成立。2.易炳成应当向案外人王兵主张权益。诚信公司与易炳成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易炳成与王兵、彭洪才系合伙关系，而且投资款也是汇给王兵的。易炳成辨称，案涉工程前期由王兵、易炳成负责施工，后期则由诚信公司接手施工。诚信公司在没有任何投入的情况下，接手了案涉工程，应当支付相应对价给易炳成。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易炳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诚信公司支付易炳成工程垫资费145万元；2.诉讼费17850元由诚信公司负担。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8月20日，作为招标人的原开县汉丰第八中心小学给诚信公司发出《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确定诚信公司中标“开县汉丰第八中心小学教学综合楼、附属幼儿园及食堂工程”，中标额为16878720.26元，其中含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159450.10元，工程规模为建筑面积约9306.46平方米。2013年8月21日，诚信公司给王兵出具《法人授权证明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授权我单位王兵同志（职务：经理）为我方代表人，该代表就开县汉丰第八中心小学教学综合楼、附属幼儿园及食堂工程权限范围内代表我公司，由我单位负责履行，承担责任。”2013年9月5日，王兵以诚信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发包方原开县汉丰第八中心小学签订了《开县汉丰第八中心小学教学综合楼、附属幼儿园及食堂工程建筑施工合同》，合同中双方对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签约合同价等事项作出了约定。2013年9月16日，易炳成（一审判决叙述为甲方，实为乙方）与案外人王兵（一审判决叙述为乙方，实为丙方）、彭洪才（一审判决叙述为丙方，实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3年8月，合伙人彭洪才以重庆市欣宏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中标承建开县汉丰第八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合伙人王兵、易小军以诚信公司的名义中标承建原开县汉丰第八中心小学综合楼及附属幼儿园工程，为节约成本，便于管理，提高效率，明确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甲乙丙自愿达成以下合伙协议：第一、甲方占开县汉丰第八中心小学教学总工程50%的份额，乙方占40%的份额，丙方占10%的份额。第二、甲乙丙三方按各自的份额进行出资和收益，实行风险和利益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和享受收益。业主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必须专款专用，进入三方指定或者认可的财务账户，任何人不得挪用公款，一经发现，每次处以1万元罚款（略）。在2014年12月2日的《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纪要》中载明：该次会议的名称为《工程协调会议》。参会人有诚信公司的王平和王兆福，项目部的彭洪才、王兵和易小军，学校的黎浩、江正益、邓有兵。会议过程（略）。该次会议的第九项，列明的最后协商结果：王平承诺腊月三十付清145万元，诚信接手王兵、易小军的股份，在近一次拨款后一次付清易小军115万元股金，并且付给从去年八月到现在股金的利息30万元。2016年11月21日，重庆市开州区（原开县）汉丰第八小学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3年9月3日我校修建的教学综合楼、附属幼儿园及食堂工程，通过招投标由诚信公司承建，在2014年12月2日之前由王兵（诚信公司委托代理人）负责该工程项目建修。由于王兵2014年9月24日将我校划拨的诚信公司工程款挪作他用，导致本工程无法继续进行。通过诚信公司、公安、教委、王兵、易小军（指“易炳成”）等与我校共同协商，为了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从2014年12月2日后，本工程未完成的工程量由诚信公司收回继续完成。”2017年5月4日，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云枫派出所出具《接处警记录》一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3日，有人报警称在重庆市开县云枫街道汉丰八校有人闹事，并把工地上的电断了。我所副所长雷勇带领民警邓松、袁昌兴立即出警赶往现场，经现场了解，系八校在建工地承建方诚信公司与投资商易小军之间的经济纠纷，即易小军将其股份转让给诚信公司，并要求诚信公司支付其现金145万元，由于诚信公司负责人王平未到场，易小军将八校工地的电断了。民警当场责令易小军立即将电恢复，并告知其应当采取司法途径解决经济纠纷，不得因此事发生其他矛盾冲突。”2016年12月19日，易炳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要求到开县汉丰第八中心小学调查、核实《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和询问八校参会领导人员黎浩、江正益、邓有兵（会议记录人）相关情况。后一审法院依法到原开县汉丰第八中心小学进行了走访，询问了该校校长黎浩及副校长江正益、邓有兵，了解本案诉争内容相关的情况，会议纪要的记录人邓有兵称该会议纪要只是其个人的工作记录，2014年12月2日参加的会议只是为了推进工程。黎浩也表明王兵是作为诚信公司的代表人，易炳成与这个工程没有直接的联系，王兵与易炳成之间如何入股，学校并不清楚。2014年12月2日的会议记录只是邓有兵的个人记录，记录的是推进工程建设的一个会议过程，最后会议记录上各方均没有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6）渝0234民初6846号民事判决：驳回易炳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易炳成负担。易炳成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诚信公司支付其工程垫支款145万元。二审中，易炳成为证明其与王兵合伙承建原开县汉丰第八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过程中出资115万元的事实，向该院提交了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开州支行白鹤分理处出具的对私活期账户明细一份。诚信公司针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了易炳成与王兵系合伙关系，但与公司无关。易炳成应向王兵主张权利。二审法院针对易炳成举示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经审核认为，易炳成提交的以上证据系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开州支行白鹤分理处出具，并加盖单位印章，且诚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从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上看，易炳成在2013年8月期间多次向王兵转账。其中有两笔款项在转账时备注信息为汉丰八校工程款和汉丰八校工程入伙款。虽然易炳成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其合伙投资款项的具体数额，但能够证明其与王兵合伙承建案涉工程过程中投入资金的事实。故，二审法院对易炳成与王兵合伙投资承建原开县汉丰八校教学综合楼、附属幼儿园及食堂工程项目的事实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诚信公司于2013年9月3日与王兵签订《重庆诚信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开县汉丰八校教学综合楼、附属幼儿园及食堂工程单位工程项目负责人经济责任协议》约定，承包诚信公司中标的原开县汉丰第八中心小学教学综合楼、附属幼儿园及食堂建设工程，王兵按照工程总造价1.2%向诚信公司缴纳监督、管理、指导服务费。工程由王兵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诚信公司在2014年1月27日收到重庆市开县财政局支付的原开县汉丰八校教学综合楼、附属幼儿园及食堂工程单位工程款506.3万元；于2014年9月24日收到重庆市开县财政局支付的原开县汉丰八校教学综合楼、附属幼儿园及食堂工程单位工程款252万元；于2014年9月24日收到重庆市开县财政局支付的原开县汉丰八校教学综合楼、附属幼儿园及食堂工程单位工程款254.4万元。诚信公司在收到以上款项并扣除相关费用后通过公司员工王兆福的账户向王兵转账支付了991.029万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诚信公司是否应向易炳成支付115万元工程垫支款以及该垫支款产生的30万元利息的问题。据此评述如下：首先，在诚信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接手在建的案涉工程项目之前，王兵与易炳成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王兵与易炳成系合伙关系。虽然诚信公司在中标案涉工程后与王兵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王兵承包诚信公司中标的案涉工程建设项目。但是易炳成与王兵、彭洪才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投资建设原开县汉丰第八中心小学教学综合楼、附属幼儿园及食堂建设工程。而且易炳成举示的重庆市开州区汉丰第八小学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纪要等证据证明了易炳成与王兵合伙承建案涉工程项目的事实。诚信公司在一审中对于易炳成与王兵合伙承建案涉工程的事实也是予以认可的。其次，诚信公司在与王兵签订承包协议后，将陆续收到的重庆市开县财政局支付的案涉工程款1012.7万元按照其与王兵签订的承包协议的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王兵用于工程建设。以上事实证明，诚信公司在2014年12月3日前并未对案涉工程投入资金进行施工。最后，诚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平与易炳成、张明春、原开县汉丰第八小学校长黎浩、副校长邓有兵等人于2014年12月2日召开工程协调会议对诚信公司收回案涉工程建设项目以及易炳成在合伙承建工程中所占的股份的处理问题进行协商。该会议由原开县汉丰第八小学校长的副校长邓有兵进行记录。邓有兵记录的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纪要中载明，会议协商结果为诚信公司接手王兵和易炳成的合伙股份。由该公司在当年农历腊月三十日一次性付清易炳成115万元以及利息30万元。虽然该会议记录并无参会人员的签字确认，但该会议记录反映了双方当事人对诚信公司接手王兵和易炳成的合伙股份后，对易炳成投入的合伙投资款如何处理进行协商的过程和协商的结果。即使双方当事人未对会议协商结果签字确认，但是易炳成在一审中举示了《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纪要》、邓有兵的调查笔录、合伙人之一的彭洪才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纪要》中记录的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2月2日召开工程协调会议协商的结果与邓有兵、彭洪才等人的调查笔录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证明了诚信公司与易炳成于2014年12月2日就易炳成合伙投资款的退还问题达成了口头协议。而诚信公司在2014年12月3日也按照会议协商的结果正式进场施工。该事实也进一步证明了诚信公司与易炳成于2014年12月2日就易炳成合伙投资款的退还问题是形成了一致意见，即由诚信公司收回案涉工程继续进行建设，并于当年农历腊月三十日付清易炳成垫支的115万以及利息30万元。虽然一审法院依据易炳成的申请到重庆市开州区汉丰第八小学对《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纪要》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时，参加会议的重庆市开州区汉丰第八小学校长黎浩、副校长邓有兵等人均认为，该记录只是邓有兵的个人工作记录。双方当事人在会议过程中并未就易炳成合伙投资款的退还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但是《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纪要》系重庆市开州区汉丰第八小学邓有兵副校长对案涉工程建设情况进行的详细记录，反映的是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的所有情况，且每一页复印件均加盖有学校的公章，其加盖学校公章的行为足以表明学校对《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纪要》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而且《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纪要》中载明的会议内容和协商结果以及邓有兵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与黎浩、邓有兵等人在一审法院前往重庆市开州区汉丰第八小学进行调查核实时的陈述相互矛盾。故，对于一审法院对黎浩、邓有兵等人在一审法院前往重庆市开州区汉丰第八小学进行调查核实时的陈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既然双方当事人在工程协调会议中对诚信公司收回王兵与易炳成合伙投资承建的工程项目继续施工，并退还易炳成115万元合伙投资款及30万元利息达成了口头协议，而且诚信公司在会后也按口头协议的约定接手了由王兵与易炳成合伙投资承建的工程项目，那么诚信公司就应当按照其与易炳成在工程协调会议中协商的结果向易炳成履行给付合伙投资款115万元及30万元利息的义务。故，该院对易炳成提出的由诚信公司给付合伙投资款115万元及30万元利息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684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诚信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炳成支付115万元合伙投资款以及30万元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诚信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诚信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12月2日《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纪要》记载：一、王兵对工程后期的打算。1.股权转移给易小军（第一种办法）二、王平:1.第二种办法：三人继续合作，后期出款如果王兵不行，诚信代王兵出，条件是诚信派人对财务进行监管......三、易小军：到时诚信收回借款后，要保证易小军本钱。王平：或者在保本的情况下，退易115万元本钱，有利润或者亏损，按合同执行。......九、最后协商结果：王平承诺：腊月三十付清145万元。诚信接手王兵、易小军的股份，在近一次拨款后一次付清易小军115万股金，并且付给从去年八月到现在股金的利息30万元。2014年12月6日《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纪要》记载：一、王平讲：1.冉工到八校的工作①王兵不参加工地管理，只保留代理人资格；②冉工到八校现场工作，履行王兵、易的工作；③常规工作由彭洪才负责，进度依赖彭洪才；…。二、黎浩：1.易炳成的股份问题王平：易到诚信协调，其股份在诚信，与欣宏无关。三、彭洪才；1.现场只认冉工，与王兵、易炳成无关；2.签字彭、冉二人，他人无关；…九、彭洪才：1.冉工到八校代替王兵履行工作，办公室、工资；2.易炳成的股份在诚信，要与易交代、沟通。2015年，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2013年9月16日，易炳成与案外人王兵、彭洪才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一审查明的事实对此协议中甲乙丙三方的叙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一审叙述王兵为乙方，实为丙方，一审叙述彭洪才为丙方，实为甲方，一审叙述易炳成为甲方，实为乙方。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易炳成的诉请是基于其与诚信公司之间形成了何种合同关系。本案易炳成以工程垫支款的名义请求诚信公司支付其145万元，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其诉请的工程垫支款应理解为投资工程项目的合伙份额转让款，易炳成与诚信公司之间形成合伙份额转让合同关系。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评述如下：案涉合伙项目原有合伙份额情况。2013年8月，彭洪才以重庆市欣宏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中标承建原开县汉丰第八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王兵、易小军以诚信公司的名义中标承建原开县汉丰第八中心小学综合楼及附属幼儿园工程及食堂工程。随后，彭洪才、王兵、易炳成将各自承包项目合并后达成合伙协议：彭洪才占总工程50%的份额，易炳成占40%的份额，王兵占10%的份额；三方按各自的份额进行出资和收益，实行风险和利益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和享受收益等。案涉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的形成过程。2014年12月2日的《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纪要》中载明最后协商结果为：王平承诺腊月三十付清145万元，诚信接手王兵、易小军的股份，在近一次拨款后一次付清易小军115万元股金，并且付给从去年八月到现在股金的利息30万元。参会人有诚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平和公司王兆福，三合伙人彭洪才、王兵和易炳成，甲方学校的黎浩、江正益、邓有兵。而一审法院诉讼中对黎浩及江正益、邓有兵的调查笔录可以印证上述协商结果及工作纪要所记录之事实的真实性，且合伙人彭洪才、王兵、易炳成皆参与了该协商过程且当时对协商结果并无异议。从协商结果的内容看，只涉及到易炳成所持合伙份额转让给诚信公司的内容（包括转让款金额及付款期限），并不涉及彭洪才、王兵的合伙份额转让金额及付款事项，因此，本案案涉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主体仅限于易炳成与诚信公司，并不包括彭洪才、王兵，故原一、二审诉讼并不存在漏列当事人和需要彭洪才、王兵、易炳成先行进行合伙清算的问题。《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纪要》所载明的协商内容虽未经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但根据2016年11月21日重庆市开州区（原开县）汉丰第八小学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诚信公司在2014年12月2日《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纪要》形成之后就替代了易炳成的合伙人身份，并与其余合伙人彭洪才等开始管理该工程。此事实以2014年12月6日《汉丰八校建设工作纪要》记载的诚信公司王平讲话内容为据：“1.冉工到八校的工作①王兵不参加工地管理，只保留代理人资格；②冉工到八校现场工作，履行王兵、易的工作；2.易炳成的股份问题，易到诚信协调，其股份在诚信，与欣宏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现易炳成已将合伙份额转让于诚信公司且诚信公司已接受该份额并替代其成为了新的合伙人，则易炳成与诚信公司之间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于诚信公司2014年12月2日接管该工程时成立，该合同内容包括易炳成的合伙份额转让款为145万元，诚信公司履行期限为腊月三十日前（即2013年2月10日）。易炳成于2014年12月3日阻碍案涉项目施工的行为并不是对合伙份额转让一事提出异议，仅是要求变更支付时间，该变更要求未获得诚信公司认可，故案涉合伙份额转让合同的支付时间本院仍确认为2013年2月10日。现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届至，易炳成请求诚信公司履行其合同义务，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诚信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2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汀汀审判员  陈 怡审判员  张 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