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6877号原告:鑫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路58号融汇大厦1002室。法定代表人：赵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庆，女，鑫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明邗，女，鑫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负责人：窦炳洋，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冬，男，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司法所所长。被告：北京华清融合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东路甲8号3层2307号法定代表人：王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宇，男，北京华清融合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第三人：北京博创家和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中核路1号01号楼1001-1005室。法定代表人：刘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敏，北京同一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鑫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银公司）诉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采育镇政府）、被告北京华清融合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清公司）、第三人北京博创家和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向鑫银公司支付2015年-2016年度回迁户供暖补助款10035092.38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自2015年11月2日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以1003509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至2019年9月20日为1877537.91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5日，博创公司与采育镇政府签订了《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2012年10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采育镇第一供热厂燃气锅炉项目资产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书》。根据上述协议，博创公司取得了采育镇区、采育经济开发区集中供热项目特许经营权及相关资产所有权。根据《采育镇第一供热厂燃气锅炉项目资产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书》约定，采育镇政府对第一供热厂供热区域内的回迁房用户供暖费每平米补助13.5元（用户自付费16.5元），补助期10年，该供暖补助款应于每年供暖季11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2015年6月23日，鑫银公司与博创公司签订了《国内保理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博创公司将其对债务人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居民在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基础交易中形成的应收采暖费共计29,766,531.52元转让给鑫银公司，其中包含采育镇政府按照《采育镇第一供热厂燃气锅炉项目资产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书》约定应当支付的回迁户采暖补助款10,035,092.38元。上述应收账款转让已于2015年6月24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转让登记。2015年6月24日，鑫银公司按照约定向博创公司发放了保理预付款11,797,517.80元。2018年5月17日，鑫银公司与博创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公证邮寄送达采育镇政府，要求其向鑫银公司支付采暖补助款。2016年9月28日，朝阳区法院根据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的申请，向采育镇政府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采育镇政府停止向博创公司支付供暖补助款。2016年10月24日，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与华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对博创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华清公司，华清公司取代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成为执行案件的申请人。鑫银公司认为，2015年6月23日鑫银公司与博创公司签订《国内保理合同》后，博创公司就将其对采育镇政府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鑫银公司，鑫银公司即有权要求采育镇政府支付供暖补助款。但时至今日采育镇政府既未向博创公司支付2015-2016年供暖季的采暖补助款，也未向鑫银公司支付上述采暖补助款。另外，华清公司明知博创公司已将其对采育镇政府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鑫银公司，仍然向法院申请查封属于鑫银公司的债权，严重侵害了鑫银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采育镇政府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鑫银公司与博创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合同》与采育镇政府无关，采育镇政府不是该合同项下其所转让应收账款的债务人，鑫银公司无权向采育镇政府主张债权。（1）《国内保理合同》约定应收账款债务人是“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镇区居民”，其附件2《债权转让公告》列明债务人是“小区业主”，其附件6《应收账款债务人信息》列明“兴创公司应补”、“兴创公司应缴”等，另外，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凭证“转让财产描述”栏中，也明确记载“转让财产：“北京博创家和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镇区居民在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基础交易中形成的应收账款”。很明显，鑫银公司出示的应收账款转让的相关证据均显示，其与博创公司之间转让的应收账款项下债务人非采育镇政府，与采育镇政府也不属于同一主体。（2）采育镇政府不是回迁项目的拆迁主体单位和建设单位，非供暖补助款的法定承担主体。虽然依据《采育镇第一供热厂燃气锅炉项目资产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第八条约定，采育镇政府对博创公司需承担“回迁户每户每平米补助13.5元”的供暖补助款，但该债务是基于约定而产生的约定债务，非法定债务，若鑫银公司受让该应收账款，必须在合同中明确载明该约定债务。事实上，鑫银公司与博创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合同》自始至终均未出现“《协议书》第八条项下的供暖补助款”。（3）《国内保理合同》附件6《应收账款债务人信息》中所列“回迁房A区公建”、“回迁房B区公建”、“回迁房C区公建”、“回迁房D区公建”、“回迁房BD兴创应缴18部分”等费用项目，均与采育镇政府无关，采育镇政府不是上述费用的承担主体。因此，鑫银公司与博创公司之间所转让的应收账款都与采育镇政府无关，采育镇政府不是其债务人，鑫银公司无权向采育镇政府主张债权。2、采育镇政府无需向博创公司支付供暖补助款，对博创公司不应承担债务。（1）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博创公司应向采育镇政府支付燃气锅炉。收购款2500万元，但至今仍未支付。采育镇政府对博创公司所承担的“回迁户每户每平米补助13.5元”的供暖补助款与前述博创公司应予履行的2500万元锅炉收款款是同一协议项下发生的款项，采育镇政府有权等额抵销，并无需支付。（2）自2016年10月22日起，博创公司已无供暖经营权，不再提供采育镇集中供暖服务，但博创公司仍收取了2016-2017年度采暖费846.47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全额返还。3、朝阳区法院向采育镇政府已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采育镇政府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依法停止向博创公司支付供暖补助款，是履行协助执行人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包括鑫银公司、博创公司在内的任何单位均不能要求采育镇政府从事有违法院生效文书的行为，否则，既有损司法权威，也是将采育镇政府置于知法犯法的不利境地。综上，为维护采育镇政府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鑫银公司诉讼请求。华清公司辩称：同意采育镇政府答辩意见。关于鑫银公司第2项诉求，因朝阳法院37039/37040两份判决书已经生效，而博创公司拒不履行。华清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为当然权利，鑫银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华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荒谬，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博创公司述称：一、鉴于博创公司与采育镇政府之间存在特许经营法律关系，收取采育镇指定区域内2012-2016供暖季费用为博创公司所享有的法定权利。2012年，博创公司与采育镇政府相继签署了《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以下简称“协议1”）、《采育镇第一供热厂燃气锅炉项目资产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2”），以上协议约定博创公司拥有采育镇指定区域内供热项目特许经营权20年（详见协议1第一条），同时博创公司享有收取相应采暖费、财政补贴款等款项的权利（详见协议1第二条第7款、第五条第5款及协议2第四条第1款）。协议签署后，博创公司自2012年11月（即第一个采暖季2012年-2013年）起在采育镇指定区域内履行供暖义务，当时依据2009年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16号发布的《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供热单位应当直接向用户收取采暖费……未经供热单位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向用户收取采暖费”，且依据当年政府供热定价，在与采育镇政府口头约定采暖补贴价格后自行向供暖区域内居民、非居民企业收取采暖费。2016年10月，采育镇政府单方面解除以上协议，并利用政府强权驱赶博创公司人员、侵占博创公司财物，并携华清公司强行接管供暖项目，博创公司被迫终止运营。为期20年的特许经营协议仅履行了四个采暖季即提前终止（四个供暖季指：2012年-2013年、2013年-2014年、2014年-2015年、2015年-2016年）。截至协议终止，采育镇政府尚未结清最后一个供暖季的费用10,035,092.38元（人民币，下同）。采育镇政府答辩称因（2017）京仲裁字第0931号《裁决书》已解除协议1、协议2，因此其无需继续履行原协议内容。本律师认为：合同解除并非自始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暂且不论采育镇政府单方面解除特许经营协议的行为是否属于违约，即便2016年10月后各方已无法实际继续履行协议1、协议2，但这与已经履行完毕的前四个供暖季有何干系？既然博创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四个供暖季指定区域内的供暖义务，且采育镇政府从未在博创公司供暖期间提出不符合约定条件的抗辩，那么博创公司理应享有收取四个供暖季费用的权利。二、政府补贴款为采暖价格的组成部分，本案所涉及的2015-2016年度供暖补贴为博创公司合法债权。在包括北京在内的北方地区，冬季采暖是城乡居民的基本生活需求，供热事业是基础性公共事业，每一年度供暖期、收费定价均需按照当地政府要求，而燃煤、燃气等能源价格不断上涨，导致多数供热企业亏损运营，各地政府补贴供热企业是十分常见的行为。2008年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市政管理委员会印发《北京市锅炉供热燃料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文号：京财经一[2008]1952号，于2018年废止）明确“由市区两级财政拨付专项资金，对锅炉供热企业（单位）给予燃料补贴”、“确保本辖区供热企业（单位）正常运行，保障居民正常采暖”，这一办法的实施增强了北京市居民供热燃料补贴政策的长期性、稳定性。博创公司所获取的供暖补贴实质上是居民供热价格的组成部分。2012年，博创公司与采育镇政府签署协议之时正值大兴区采育镇采暖“煤改气”初步实施阶段，协议2正是对燃气供暖的改造要求，燃气供暖较煤气供暖成本更高，因此博创公司与采育镇政府约定供暖单价除了用户支付的部分，再由政府补贴部分，以30元单价的居民收费为例，用户自付16.5元，采育镇政府补贴13.5元。鉴于供暖补贴实施“差别化补贴”政策，受各区各年度财政资金状况不同的影响，不同区的补贴政策与拨付时间都有区域化差别，采育镇居民补贴、空置房、政府楼、协议外单位供暖的补贴单价均有不同，且每年单价及供暖面积也根据实际情况有所调整（详见协议2第八条）。关于应收账款债务人中为何记录为“兴创公司”一事，本律师庭后经核实如下：北京兴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创公司”）为大兴区国资委下设房地产开发企业，在博创公司与采育镇政府签约前，采育镇政府委托兴创公司先行垫付“煤改气”项目三台燃气锅炉的建设费用，后由博创公司接手兴创公司实际运营，也即协议2中约定的相关内容，采育镇政府直接将补贴款拨付博创公司，不再通过兴创公司转付，但根据采育镇政府要求博创公司在收到补贴款后需向兴创公司开具发票，因此账目上记录的债务人仍为兴创公司。按照约定，采育镇政府应于2015年11月1日前向博创公司支付2015年-2016年供暖季补贴款项10,035,092.38元（详见协议2第八条第1款），但采育镇政府却迟迟未向博创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经财务核算，采育镇政府累计向博创公司支付前三个供暖季供暖补贴款26,281,113.35元，最后一笔款项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此后博创公司再无收到采育镇政府支付的任何款项。由于博创公司长期处于垫资运营供暖项目中，财政补贴款的拖欠导致博创公司资金链紧张，也直接造成了后续博创公司不能按期支付供暖设备融资租赁租金等一系列关联诉讼案件。为了“煤改气”的顺利推进，同时不增加居民燃气采暖负担，政府自愿代替居民支付部分采暖费，政府补贴款的性质即为供热企业应收取暖费，政府补贴款与居民自付取暖费共同构成当年采暖价格。北京市政府、大兴区政府发文均明确了提供居民供热燃料补贴专项资金以确保供热企业正常运行，且在历年往来账目中都存在这笔款项，毋庸置疑，本案所涉及的2015-2016年度供暖补贴款项10,035,092.38元为博创公司合法债权。三、博创公司向鑫银科技转让该笔债权系真实有效的行为、该笔债权不存在限制转让因素等权利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为了资金融通，博创公司于2015年6月与鑫银科技签署了《国内保理合同》（合同编号：022015060014），将2015年-2016年采暖季采育镇供暖区域内所有应收账款（采暖费）共计2900余万转让给鑫银科技，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做了转让登记进行公示。如上文所述，采暖费价格包含政府补贴款，2900余万转让款中包含补贴款10,035,092.38元。该笔业务为回购型保理，即应收账款到期日如未能按时足额回款，则鑫银科技可以要求博创公司回购保理融资款，也可以基于债权转让基础法律关系，向债务人发出通知要求债务人直接向鑫银科技支付相应款项。之后，博创公司配合鑫银科技向采育镇政府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述债权转让真实有效，既不属于依据合同性质或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也不存在基础交易当事人特别约定不得转让的限制，且经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查询，该笔债权在转让给鑫银科技前并不存在质押、转让等限制因素。博创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鑫银科技后，鑫银科技则成为新的债权主体，向采育镇政府追索应收采暖费合法、合情、合理。四、采育镇政府作为2015-2016年度供暖补贴债务人应向鑫银科技履行还款义务。首先，采育镇政府答辩称与博创公司存在债务抵消完全是无稽之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2016年10月，采育镇政府单方面解除特许经营协议后，博创公司清算采育镇政府未付采暖费11,230,742.01元（其中包括本案所涉2015年-2016年采暖补贴款10,035,092.38元），同时还有未核算的土地出让金、协议2中设备转让款等事宜，故博创公司多次致函采育镇政府、孙镇长、财政所，请求核对账目、清算未结款项，但均未接到任何给于解决问题的回复。如博创公司向采育镇政府负有债务，采育镇政府为何不接受请求与博创公司核对账目？或者就所谓的“债务”提请诉讼？其次，采育镇政府答辩称依据（2016）京0105执4826、4827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不能够将供暖补助款支付给博创公司或第三方。该执行通知书限定执行金额以“2015朝民初字第37039号、37040号判决金额”为限，也即中关村租赁公司（后变更华清公司为主体）应收租金2000余万元，而在当时被采育镇政府强行收回的厂房、新建办公楼、设备以及融资租赁物远远超过以上执行限额，单就协议2中三台燃气锅炉价值已超过2000万元，因此该执行早已清算完毕，而采育镇政府自始至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执行法院或申请执行人支付过2015-2016年度供暖补贴款。本律师认为，采育镇政府作为2015-2016年度供暖补贴债务人应向鑫银科技履行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2017年，博创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采育镇政府，主张确认采育镇政府解除《采育镇第一供热厂燃气锅炉项目资产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书》的行为无效，并要求判决继续履行《采育镇第一供热厂燃气锅炉项目资产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书。2018年1月9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89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4月5日，博创公司与采育镇政府签订《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约定采育镇政府将采育辖区（2.68平方公里）及大兴区采育经济开发区（5.55平方公里）共计8.23平方公里区域的集中供热项目特许经营权授予博创公司；采育镇政府授权博创公司在特许经营区域内经营集中供热项目，开展项目投资建设、运营管理、设施维护、供热收费等活动，同时根据政府规划开展项目改扩建工作；授权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起至2032年3月31日止；采育镇政府同意特许经营期限内不再批准区域内入驻企业新建供热用自备热源，不再批准或引进其他供热服务单位，不再与第三方签订、续订此类协议；采育镇政府将采育第一供热厂、采育开发区供热厂资产整体委托博创公司运营，含供热规划厂区内的全部供热资产以及土地使用权，博创公司负责对经营区域内与供暖、供汽相关的设施进行维护，其中包括设备的升级改造、维修维护，室外供热管线的更新翻修、维修维护，相关费用由博创公司承担；采育镇政府委托博创公司管理运营的资产所有权归采育镇政府，博创公司出资新建、收购资产的所有权在特许经营期内归博创公司，期限届满后如双方未续签协议，则上述的博创公司资产全部无偿赠与采育镇政府；采育镇政府在采育开发区供热厂建设过程中的工程款计4583268元，由博创公司偿还；博创公司承诺提供连续供暖，并达到北京市政府要求的室内供暖温度标准与时间要求；博创公司供热、供汽收费执行北京市统一的供热收费标准。2012年10月28日，博创公司（乙方）与采育镇政府（甲方）签订《资产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背景部分注明：1.为加快燃气锅炉项目进程，保障采育镇冬季供暖工作正常开展，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就采育镇燃气锅炉房项目建设及运营管理相关事宜协商一致；2.双方于2012年3月签订《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约定燃气锅炉项目建成后由博创公司收购；3.采育镇政府委托北京兴创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垫资建设采育镇第一供热厂三台燃气锅炉及相关附属设施（以下简称燃气锅炉项目），燃气锅炉项目总投资预计2500万元，资产收购价格根据双方共同委托审计结果洽商确认。针对上述事宜，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如下协议：第二条资产转让及付款方式：1.双方同意燃气锅炉建成后由博创公司收购、运营、管理、审核确认项目费用，各项费用按本协议约定方式支付采育镇政府；2.双方同意燃气锅炉收购款两年内分四期支付，第一期在签订协议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资产总额的20%，第二期在完成锅炉资产交接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额为资产总额的30%，第三期在2013年3月31日前支付资产总额的30%，第四期在2013年7月31日前支付资产总额的20%。3.双方同意资产总额、资产交接、资质证照过户等内容在双方签订的正式《资产收购协议》中最终确定……6.未付款部分，双方按照年利率8%计取资金利息，按照2%计收管理费。第四条运营管理：1.博创公司负责组织签订供暖合同，相关收益归其所有；2.博创公司负责项目运行后的管理和维护、维修等工作；3.博创公司应提前做好项目运营管理各项准备工作，运营管理人员需在2012年10月15日前到位，配合采育镇政府进行定向回迁房安置房供暖设备调试，物业接收工作。第五条权利义务：采育镇政府负责协调各方工作，推进燃气锅炉项目资产收购进程，对博创公司集中供热项目工作进行监督，并提出整改意见，定期检查供热设施运行情况、供暖区域内的服务质量，并对供暖设施的维修、保养情况进行监督，负责办理燃气锅炉资产出让所需的政府审批手续，负责监督建设单位严格按照设计、图纸等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项目施工；博创公司承诺燃气锅炉收购完成后，将按双方签订的《集中供热项目项目委托协议》解决区域内新增面积供热问题，并于2013年10月31日前完成镇区新增2台20T的燃气锅炉建设达到使用标准。第六条违约责任：1.如有违约双方根据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2.采育镇政府承诺对转让涉及的供热厂资产拥有完全所有权或充分的处分权，并取得政府有权机关出让供热资产的批准，违反承诺采育镇政府对博创公司造成损失承担违约责任；3.博创公司承诺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资产收购费用、产权过户费用、对供热资产进行管理和维护维修、配合进行定向回迁房安置房供暖设备调试及物业接收工作等义务，如有违约应向采育镇政府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4.关于因资产交接、资质证照过户等内容造成的违约责任，双方在《资产收购协议》另行约定。第七条协议生效与终止：双方签字盖章后协议生效，协议不能单方终止，一方拟终止协议，需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协商一致后方可终止协议，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项目所在地法院起诉。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采育镇政府提出博创公司未履行支付对价义务，博创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回应称其实际履行了500多万元付款义务，资产实际交付给了博创公司，并由博创公司实际运行了五年，但博创公司并未就其付款情况提交证据。2016年10月22日，采育镇政府向博创公司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载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7039号、3704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博创公司与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博创公司未依约按期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现该判决已生效。采育镇政府2016年9月18日收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因博创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裁定强制执行，并请采育镇政府协助执行。2016年10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查封了设备及其他财产，请采育镇政府协助处理《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采育镇第一供热厂燃气锅炉项目资产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书》取得的经营权及应收账款（已质押给申请执行人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请采育镇政府停止向博创公司支付每年的供暖补助款并按判决确定数额交付法院，请采育镇政府协助扣留博创公司授权采育镇内居民2016年度的供暖费用，并按照判决确定金额支付法院。下月即将进入冬季供暖，供暖关系到人民群众的公共利益，现因博创公司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法院查封供暖设备，博创公司未能履行与采育镇政府约定且无履行合同的能力，严重影响人民群众生活及公共利益，已无供暖能力。采育镇政府决定：即日终止与博创公司签订的《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采育镇第一供热厂燃气锅炉项目资产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书》，经营权一并收回。就上述通知，采育镇政府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5）朝民（商）初字第37029号、37040号判决书，以及（2016）京0105执4826号4827号强制执行裁定书。采育镇政府提出致使本案合同终止的原因，在于要执行生效判决，是博创公司造成的。采育镇政府提交了法官执法描述，载明2016年10月21日执行法官在查封本案项目供暖设施过程中告知工作人员撤离现场。博创公司提交采育镇政府与华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博创公司严重失信且无法履行与采育镇政府签订的《冬季供热委托合同》，采育镇政府认可由华清公司购买博创公司与中关村租赁公司《采育供热设备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设备等，华清公司与中关村租赁公司签订收购合同，采育镇政府有权监督。采育镇政府认可由华清公司负责2016-2017年度采育镇区、开发区冬季供暖，供暖结束后，华清公司无条件将上述供热经营权移交至采育镇行政区域整体地热开发及供暖合资公司，该公司未完成地热开发项目，由采育镇政府认可的公司组成并注册成立。博创公司提交华清公司及北京华清地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宝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华清公司没有供热资质，地宝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4日，系在向博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成立的。博创公司还提交了采育供热项目投入统计资料一组，证明其自2012年接管供热项目后，仅固定资产投入不完全统计已超过5700万元。采育镇政府针对华清公司的经营资质情况提交了华清公司、地宝公司的公司登记查询资料，并提交了地宝公司作为本案争议项目供热运行单位的备案登记证书京（兴锅）字第CY129号。因采育镇政府向博创公司发出上述终止合同通知，双方当事人产生争议。2017年，博创公司作为申请人依据合同约定条款向北京仲裁委申请仲裁。2017年7月17日，北京仲裁委作出（2017）京仲裁字第0931号裁决书，查明：“2016年10月21日，因申请人（即博创公司）与案外人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申请人的财产进行强制执行，并给被申请人（即采育镇政府）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申请人协助查封申请人融资租赁使用的中关村公司的设备及其他财产；协助处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本案合同和《采育镇第一供热厂燃气锅炉项目资产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书》中取得的特许经营权及应收账款（已质押给中关村公司）；停止向申请人支付每年的供暖补助款，并按照判决确定的金额交付法院；协助扣留申请人收取采育镇辖区内居民2016年度的供暖费，并按照判决确定的金额交付法院。2016年10月22日，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合同终止通知书》，认为供热关系到人民群众的公共利益，现因申请人未按照生效法律判决履行，法院查封供热设备，申请人未能履行与被申请人约定且无履行合同的能力，严重影响人民群众生活及公共利益，已无供暖能力，故决定即日终止双方签订的本案合同和《采育镇第一供热厂燃气锅炉项目资产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书》，经营权一并收回。同日，被申请人委托案外人北京华清融合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清公司）负责采育镇2016年-2017年的供暖和收费。双方遂产生争议，申请人提起仲裁。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为：1.确认被申请人解除《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的行为无效，裁决继续履行《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2.裁决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用；3.裁决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人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仲裁庭认为：“（一）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申请人是否已无能力履行本案合同？二是被申请人解除本案合同是否合法？仲裁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作如下评判：1.被申请人关于申请人已无能力履行本案合同的主张并无充分的事实依据。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已无履约能力的理由，一是法院查封了申请人经营供热站的供暖设备，申请人已不能进行供暖工作；二是申请人资不抵债，无力继续履行本案合同。仲裁庭认为，被申请人对其关于申请人已无能力履行本案合同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对于法院查封供暖设备的后果，仲裁庭认为该查封将是致该等供暖设备在查封后不得进行转让、抵押等，但并不当然导致禁止申请人在供暖季到来时使用该供暖设备。且从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看，法院在查封供暖设备的同时，亦查封了申请人根据本案合同取得的特许经营权及应收账款、供暖补助款和居民缴纳的供暖费，这表明若申请人的应收账款、供暖补助款和居民缴纳的供暖费的总额大于或等于法院判决确定的金额时，法院无必要执行供暖设备，申请人仍可继续使用该供暖设备。因此，法院查封供暖设备与申请人已不能使用该设备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对于申请人资不抵债，被申请人提交的有效证据证明申请人共有三笔欠债，即法院已判决执行的申请人拖欠中关村公司的租金本息2000万余元、拖欠物业公司水电费1467424.63元和拖欠员工的工资近3万元，三项合计约2200万元左右。而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申请人2015-2016年供暖季共收取市政供暖补贴（6102302.74）元，居民、企业和其他用户供暖费计46569156.22元，回迁房采育镇人民政府补助款10035092.38元，三项合计61706551.34元。申请人关于2016-2017年供暖季可收取的各项供暖费用应大体与此金额相当的主张在常理上是成立的。此外，申请人的证据还反映了被申请人尚有2012-2016年累计拖欠申请人的回迁房补助款1100余万元；申请人通过与鑫银保理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国内保理合同》，以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的供暖应收账款为转让标的，可获得1500万元的保理融资款。虽然由于申请人未提交有关供热项目每年运营成本只有3000万元的证据，使仲裁庭尚不能对申请人关于其流动资金完全能保证2016-2017年度的正常供暖及偿还中关村公司的欠款的主张作出确切的认定，但从举证责任的划分看，被申请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人已资不抵债。仲裁庭注意到，被申请人作为一级政府机构负有保障公共利益，维持正常供暖的职责，对申请人因未履行生效判决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存在较多外债以及供暖设备被法院查封等而产生对申请人履约能力的质疑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问题在于，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履约能力的质疑，在法律上必须建立在申请人确无履约能力的事实真实存在的基础上。本案中，被申请人未能充分证明这一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因此，被申请人关于申请人已无能力履行本案合同的主张，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仲裁庭不予采纳。2.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的行为违反了《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主张不成立。仲裁庭认为，《管理办法》第二十七规定的“应急接管”措施，指的是市政管理行政机关在供热单位无法保障安全稳定供热，严重影响公共利益的情况下采取的行政性救济措施。被申请人虽作为一级政府机构负有维护公共利益的职责，但毕竟不是市或者区县市政管理行政机关，无权采取“应急接管”措施。本案中，被申请人解除合同及另行委托华清公司作为新的供热单位的行为，只应视作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民事行为而非行政性救济措施，《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因此，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仲裁庭不予采纳。3.被申请人关于有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解除合同的主张不成立。《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对方当事人可解除合同。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经营资金出现严重问题且供暖设备被查封，这些证明申请人已不具备履行本案合同的能力，申请人出现预期违约的情形，被申请人有权依该规定解除本案合同。仲裁庭认为，如前所述，被申请人关于申请人已无履行本案合同能力的主张并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且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申请人不仅没有明确表示不履行本案合同义务相反还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申请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故申请人不存在所谓“预期违约”的行为。因此，仲裁庭对被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4.被申请人是否可以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本案合同。双方对本案合同是否是委托合同争议不决。申请人认为本案合同中包含债务承担、资产买卖、土地使用权转让等多项内容，故本案合同不是委托合同，被申请人无权任意解除。被申请人认为本案合同属委托合同，被申请人享有任意解除权，仲裁庭认为，本案合同承载了多个合同关系，属混合合同，本案合同中既有被申请人将采育镇区和采有经济开发区集中供热项目特许经营权授予申请人、被申请人将两个供热厂的资产整体委托申请人运营、委托运营的资产所有权归被申请人等委托运营的约定，亦有关于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债务、被申请人在第一供热厂投建的三台锅炉建成后由申请人收购、被申请人同意将开发区供热厂相关土地的使用权出让给申请人等约定。这些不同的约定具有不同的法律约束力。对于委托运营的约定，属委托合同关系，双方依法均享有任意解除权对于债务承担、资产买卖、土地使用权转让等约定，则不属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均不享有任意解除权。从这些不同约定的相互关系看，委托运营的约定与债务承担、资产买卖、土地使用权转让等约定之间存在依存关系，即委托运营的约定是本案合同的基础，债务承担、资产买卖、土地使用权转让等约定是依附于该基础产生的，没有委托运营的约定，债务承担、资产买卖、土地使用权转让等约定不能独立存在。被申请人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委托运营约定，自然导致债务承担、资产买卖、土地使用权转让约定亦归于解除。故仲裁庭对被申请人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本案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根据这一规定，被申请人在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本案合同的同时，对可能造成的申请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申请人未提出赔偿损失的仲裁请求，故赔偿损失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双方若有赔偿损失争议，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5.申请人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事实上不可行。仲裁庭认为，2016年10月22日被申请人解除合同后，即已委托华清公司为新的供热单位，华清公司事实上承接了采育镇和开发区2016-2017年的供暖和收费，且北京市大兴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颁发的《北京市供热运行单位备案登记证》已将涉案供热项目的供热单位登记为华清公司的下属公司即华清地宝公司。由于供热项目是特许经营项目，申请人要重新取得供热单位备案登记已不具可行性，因此申请人要求继续本案合同事实上已不可行。综上，鉴于被申请人行使任意解除权导致本案合同归于解除，又鉴于申请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事实上已不可行，仲裁庭对申请人关于确认被申请人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裁决继续履行合同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7)京0115民初892民事判决书认为：“博创公司与采育镇政府签订的《采育镇第一供热厂燃气锅炉项目资产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博创公司主张采育镇政府解除行为无效，并要求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采育镇政府辩称，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中，《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是基础，本案协议依托于《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而存在，故应随《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解除而解除；采育镇政府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而博创公司并未支付约定的对价；由于博创公司原因，导致朝阳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且申请人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并查封了本案项目的设备，采育镇政府只得协助执行，因此本案协议终止的原因完全在博创公司。本院认定博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协议与《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两份协议均针对采育镇区和采育开发区的供暖项目，系针对同一项目而签订的合同，时间上《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在前，本案协议在后。第二，本案协议系基于《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而签订。本案协议第一条背景部分注明《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约定燃气锅炉项目建成后由博创公司收购，涉及燃气锅炉项目总投资预计2500万元，双方系针对上述事宜而签订的本案协议。可见，委托运营的约定是本案协议基础。第三，本案协议中约定博创公司应当向采育镇政府支付协议对价2500万元，并且明确了燃气锅炉收购款在两年内分四期支付，最后一期在2013年7月31日前付清。博创公司在协议中承诺严格按照协议履行资产收购费用、产权过户费用。诉讼过程中，博创公司虽然当庭提出已经支付500多万元，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而且即便属实，与协议中应在2013年7月31日前付清收购款的约定相去甚远。因在本协议中支付资产对价系属博创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博创公司至今未完全履行该义务已经构成违约。第四，关于博创公司的履行能力。一方面，朝阳法院基于2015年生效判决强制执行对本案协议项目下设备进行查封，该判决涉及本息2000余万元。另一方面，结合本案第三人提交的材料，两份借款合同包括判决书涉及博创公司债务超过3000万元。而事实上，朝阳法院作出判决之后，至本案协议项目设备被查封之前，时间长达一年以上，而博创公司并未在此期间内采取任何有效措施解决其自身债务问题。采育镇政府有合理理由对其合同履行能力产生质疑。综合以上因素，因《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系委托合同，采育镇政府作为委托人具有解除权，而且博创公司履约能力存在问题，其就本案协议承诺事项逾期至今超过三年尚未完成支付全部对价的义务，也已构成违约。故采育镇政府行使解除权解除本案协议，并无不妥。博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欠缺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2016年10月22日采育镇政府通知博创公司解除合同后，已经委托华清公司为新的供热单位，且现有证据显示，本案供热项目供热单位已经登记为华清公司的下属单位地宝公司。考虑到供热项目是特许经营项目，博创公司重新取得供热单位备案登记不具备可行性，故博创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本案合同事实上已不可行，且本院认定采育镇政府解除合同行为并无不当，故对博创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本案协议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该判决驳回博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博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本案中，鑫银公司提交博创公司盖章确认的应收采育镇政府供暖费明细，载明2012-2016供暖季合计应收款37511854.36元，2015-2016年度供暖季合计应收款10035092.38元。2015年6月23日，鑫银公司与博创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合同》，该合同双方应收帐款受让人为鑫银公司（甲方），应收帐款转让人为博创公司（乙方），应收帐款债务人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镇区居民（买方）。该合同鉴于乙方全权拥有采育镇供热、供汽管道、锅炉及其他相关设备，享有采育开发区的集中供热项目特许经营权，根据乙方与买方签订的北京市居民供热采暖合同，并已建立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冬季供暖关系（基础交易关系），由乙方向买方提供冬季供暖服务，并将已形成乙方在基础交易关系项下对买方的应收帐款，乙方向甲方申请，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国内保理服务。合同约定本业务为回购型保理业务，甲方不承担买方的任何信用风险，在应收帐款到期日，甲方无法从买方处足额收回应收帐款时，或者甲方依据本合同约定认为需要乙方回购时，乙方应无条件回购尚未收回的应收帐款并归还相应的保理预付款。合同转让标的为博创公司将其对债务人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居民在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基础交易中形成的应收采暖费共计29766531.52元转让给鑫银公司，上述应收帐款到期日为2016年1月31日，宽限期为2016年1月31日至2016年3月15日。保理转让款29766531.52元，预付款11797517.8元，具体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保理余款：乙方确认自2015年9月起，买方9月、10月、11月分别回款200万元，2015年12月预计回款5797517.8元，不足部分由乙方以回购方式补齐。合同标准条件中术语定义部分约定，应收帐款债务人：指基础交易关系中对乙方的应收帐款负有支付义务的人，除非另有约定，本合同中的应收帐款债务人一般为基础交易关系中的买方。回购型保理：又称有追索权保理，指在应收帐款到期日，甲方无法从应收帐款债务人处足额收回应收帐款时，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回购全部或部分应收帐款并归还全部或部分保理预付款。保理合同附件1为博创公司与鑫银公司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应收帐款转让协议书，约定保理合同生效之日，应收帐款即发生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一经办理应收帐款转让登记，即视为已将应收帐款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债务人，转让人在签署本协议时同时填写完备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加盖公章交受让人保管，受让人有权在必要时再次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保理合同附件2-4为债权转让公告，接收人为___等小区业主，债权转让确认回执上无人签章。保理合同附件6应收帐款债务人信息，该债务人的用户名处包括波尔多南区居民、底商，育星苑小区居民、底商，波尔多北区居民、底商，回迁房居民缴费，回迁房ABCD区公建，幼儿园、采育中学、采育小学，采育加油站，波尔多开发商，北京京之光电力安装有限公司，采育税务所，回迁安置办事处，联通公司，兴创公司（应补）。鑫银公司提交上述保理合同应收帐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记录，转让财产描述：博创公司与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镇区居民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基础交易中形成的应收帐款，金额29766531.52元。2015年6月24日，鑫银公司按照约定向博创公司发放了保理预付款11797517.80元。2018年5月17日，鑫银公司与博创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公证邮寄送达采育镇政府，要求其向鑫银公司支付采暖补助款。2016年9月28日，朝阳区法院根据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的申请，向采育镇政府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采育镇政府停止向博创公司支付供暖补助款，协助处理博创公司与采育镇政府签订的委托协议、资产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书中取得的特许经营权及应收帐款（已质押给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4日，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与华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对博创公司享有的债权以2300万元转让给了华清公司，该债权转让2016年10月27日通知博创公司。2017年5月，朝阳区人民法院裁定华清公司取代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成为执行案件（2017）京0105执4826/4827号的申请人。2017年5月26日，华清公司向博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解除了两份融资租赁合同。鑫银公司提交采育镇政府支付回迁房供暖补助统计表（2012-2014）及回单，显示采育镇政府合计向博创公司支付26281113.35元。采育镇政府与华清公司均确认2015-2016年系博创公司履行的供暖管理义务。采育镇政府提交2016-2017采育镇居民、其他用户供热费明细，显示博创公司已收取采育镇居民2016-2017年度采暖费800万元，已收取采育小学等其他用户该年度采暖费用46.47万元。博创公司称经其核算，采育镇政府尚欠付其1100多万元供暖费，采育镇政府则认为博创公司欠付2500万元转让款未按约定支付。华清公司提交鑫银公司与博创公司2015年11月6日、2016年6月23日、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应收帐款转让协议书及登记资料，其中2015年11月6日、2016年8月31日协议登记债务人为“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居民、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开发区企业、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2016年6月23日协议登记债务人为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居民。华清公司提交朝阳法院37039号判决书，显示博创公司欠付租金15503079元；另提交朝阳法院37040号判决书，显示博创公司欠付租金4700295元。本院认为，关于鑫银公司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分析如下：一、主体方面。查明事实显示，无论是鑫银公司提交的保理合同及附件通知公告、中国人民银行登记的债权信息、应收帐款债务人信息等资料，均显示保理合同债务人为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居民，而非采育镇政府。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采育镇政府为鑫银公司诉求依据的保理合同项下债务人。二、采育镇政府的抗辩意见如何认定。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根据查明事实，已生效的(2017)京0115民初892民事判决书认定“博创公司与采育镇政府签订的《采育镇第一供热厂燃气锅炉项目资产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博创公司主张采育镇政府解除行为无效，并要求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采育镇政府辩称，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中，《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是基础，本案协议依托于《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而存在，故应随《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解除而解除；采育镇政府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而博创公司并未支付约定的对价；由于博创公司原因，导致朝阳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且申请人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并查封了本案项目的设备，采育镇政府只得协助执行，因此本案协议终止的原因完全在博创公司……本案协议第一条背景部分注明《集中供热项目委托协议》约定燃气锅炉项目建成后由博创公司收购，涉及燃气锅炉项目总投资预计2500万元，双方系针对上述事宜而签订的本案协议。可见，委托运营的约定是本案协议基础。第三，本案协议中约定博创公司应当向采育镇政府支付协议对价2500万元，并且明确了燃气锅炉收购款在两年内分四期支付，最后一期在2013年7月31日前付清。博创公司在协议中承诺严格按照协议履行资产收购费用、产权过户费用。诉讼过程中，博创公司虽然当庭提出已经支付500多万元，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而且即便属实，与协议中应在2013年7月31日前付清收购款的约定相去甚远。因在本协议中支付资产对价系属博创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博创公司至今未完全履行该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上述事实表明，博创公司与采育镇政府就双方签订合同的债权债务存在争议，现有证据认定博创公司基于资产转移及运营管理协议欠付采育镇政府的款项，远远超过鑫银公司所主张的应收帐款。采育镇政府据此提出抗辩，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采纳。因此，对鑫银公司主张由采育镇政府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华清公司的连带责任。首先，基于前述认定，鑫银公司主张采育镇政府承担债务的诉求并不能成立。其次，鑫银公司提出华清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无证据证明华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存在约定或法定的依据。故对鑫银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鑫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38元，由鑫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虎成人民陪审员  王爱清人民陪审员  谢春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赵家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