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登付，男，1980年11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民，住昭通市盐津县，现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桦，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学聪，男，1966年6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民，住昭通市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庆美，女，1967年9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民，住昭通市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男，2009年3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在校学生，住昭通市盐津县。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86年11月14日生，白族，云南省云龙县人，农民，住云龙县。系曾某母亲。曾学聪、吴庆美、曾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波，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灿颖，女，1978年10月24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现住大理市明珠路明珠小区4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默，女，1987年1月23日生，白族，广西省桂林市人，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杨灿颖、杨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蒴，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曾登付因与被上诉人曾学聪、吴庆美、曾某、杨灿颖、杨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登付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重新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具体为：1、被上诉人曾某的父亲曾然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5%；2、被上诉人杨灿颖（房屋实际使用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3、被上诉人杨默（房主）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4、上诉人曾登付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5%。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按上述责任比例分别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导致责任划分不当；2、一审判决未确定房主（被上诉人杨默）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属于法定责任人遗漏。曾学聪、吴庆美、曾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死者曾然与曾登付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存在雇佣关系，曾登付是否与房东签署合同，曾学聪、吴庆美、曾某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没有参与，但是事实上存在曾登付雇佣曾然的事实，所有的工钱也是曾登付向曾然支付，而不是杨灿颖支付；2、上诉人主张的帮工行为的理由是不成立的，根据公安查询的记录可以看出，构成曾登付向杨灿颖承包工程的事实，不存在帮忙之说。杨灿颖、杨默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根据原审中曾登付的陈述其与杨灿颖的家人签订了一个合同，曾登付的行为符合承揽合同的约定，应当认定为加工承揽关系，曾登付在一审中陈述在死者死亡时其正在另一个项目做工，符合大众对包工头的理解；2、杨灿颖只要求曾登付提供最后的结果，杨灿颖支付对价，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实质要件。杨默虽然是房屋的产权人，但是长期没有对房屋有任何的管理行为，之所以房屋登记在杨默名下的原因是因为杨默的父亲要对养父母尽孝，同时确定了杨灿颖一家是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曾学聪、吴庆美、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20年）、丧葬费16477元、住宿费2280元（380元×3天×2人）、交通费480元（80元×3天×2人）、误工费1488元（2790元÷30天×8天×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73008元（21626元×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减被告已赔偿的50000元，共计86376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默系位于大理经济开发区小团山住宅区（明珠小区）栋11-4-Ｃ（门牌××）房屋（以下简称明珠小区××）的登记所有权人，被告杨灿颖及其父母居住于明珠小区××，系明珠小区××房屋的实际管理、居住、使用人。2018年3月初，因明珠小区××房屋需要翻修外墙，被告杨灿颖与第三人曾登付联系，要求第三人曾登付帮忙联系工人粉刷明珠小区××房屋的外墙。2018年3月中旬，第三人曾登付开始联系工人搭架子、粉刷外墙。死者曾然系第三人曾登付联系的喷漆工人，工钱每天240元。2018年3月18日，曾然与案外人王顺强在脚手架上进行二楼外墙喷漆过程中，曾然从脚手架跌落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曾学聪系死者曾然的父亲，吴庆美系曾然的母亲，曾某系曾然之子。曾然的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龙台村委会，系非农业家庭户口。2012年9月在大理市办理居住证，居住于大理市金星村委会。事故发生后，被告杨灿颖垫付了50000元，第三人曾登付垫付了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灿颖将明珠小区××房屋外墙翻新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曾登付施工，第三人曾登付自行组织工人搭建脚手架、粉刷外墙，从双方约定来看，曾登付按照杨灿颖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杨灿颖支付报酬，故双方间为承揽合同关系。曾登付承揽了明珠小区××房屋外墙翻新工程后雇请死者曾然从事劳务，曾然靠其提供劳动力完成特定的工作而获取报酬，其报酬由曾登付支付，因此第三人曾登付与死者曾然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曾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人身受到损害，曾登付作为雇主，明知自己没有相应资质还承揽工程，在对施工现场安全防护不到位的情况下施工过程中也未在现场予以监管，应根据其过错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杨灿颖将工程承包给没有合法施工资质的曾登付，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曾然作为成年人，原告亦认可曾然长期在城镇从事建筑业，但在施工过程中既未系安全绳，也未戴安全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确定曾然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杨灿颖承担20%的责任，第三人曾登付承担60%的责任。被告杨默虽系明珠小区××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但因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为杨灿颖、曾登付，被告杨默并无过失，原告要求被告杨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因曾然系非农业家庭户，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现原告主张不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住宿费以原告能够提交证据支持的1050元计算；4、交通费虽无证据支持，但原告处理丧事确有支出，酌情支持400元；5、原告主张家属为处理曾然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但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家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而收入减少，不予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曾某还有其母亲吴某亦是扶养人，故曾某的扶养人数应以2人计算；7、精神抚慰金，曾然的死亡对原告确实造成了精神痛苦及伤害，故对其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结合案件实际及本地经济水平酌定支持其10000元。综上，原告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损失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丧葬费16744元、住宿费1050元、交通费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504元（21626元／年×8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784458元。根据本院确认的责任比例，由被告杨灿颖赔偿156891元（784458元×20%），由第三人曾登付赔偿470675元（784458元×60%），杨灿颖和曾登付已垫付部分予以扣减后，杨灿颖尚应赔偿106891元（156891元-50000元），曾登付尚应赔偿420675元（470675元-5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灿颖赔偿原告曾学聪、吴庆美、曾某各项损失106891元，由第三人曾登付赔偿原告曾学聪、吴庆美、曾某各项损失420675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曾学聪、吴庆美、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38元，减半收取6219元，由被告杨灿颖承担1244元，第三人曾登付承担3731元，原告曾学聪、吴庆美、曾某自行承担124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被告杨灿颖将明珠小区××房屋外墙翻新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曾登付施工，第三人曾登付自行组织工人搭建脚手架、粉刷外墙，从双方约定来看，曾登付按照杨灿颖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杨灿颖支付报酬，故双方间为承揽合同关系。”有异议，认为曾登付与杨灿颖双方之间不是承揽合同关系，而是帮工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杨灿颖与曾登付约定对明珠小区××房屋外墙进行翻新，曾登付按照杨灿颖的要求完成工作，由杨灿颖支付劳动报酬，一审认定双方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曾登付承揽工程后雇请死者曾然从事劳务，死者曾然靠其劳动力完成特定的工作而获取报酬，其报酬由曾登付支付，二者之间为雇佣关系，曾登付作为雇主未提供安全做工的场所，在施工过程中对施工现场安全防护监管不到位，应承担主要责任，曾登付认为其只应承担15%的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支持；死者曾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高危险作业中未系安全绳，未戴安全帽，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杨灿颖将工程承包给曾登付，存在选任过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曾然自行承担20%的责任、杨灿颖承担20%的责任、曾登付承担6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登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5元，由上诉人曾登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