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超，男，1999年5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6月1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行政拘留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忠贤，男，1992年7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宿州市埇桥区。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6月1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行政拘留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超、吴忠贤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10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超、吴忠贤均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彦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超、吴忠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11日21时许，被害人高某与被告人张超、吴忠贤等人在宿州市埇桥区吕家兄弟龙虾饭店一同饮酒时，张超与高某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引发两人撕扯，后张超、吴忠贤一起与高某厮打。打斗中，张超用拳头击打高某头面部，而后张超、吴忠贤又与高某持饭店餐具互殴，造成高某＋2冠折；＋1、2缺失；1＋探（＋＋）叩（＋＋）松动Ⅱ°；1＋根1／2处折断。2019年6月17日，张超、吴忠贤因本案均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9年6月25日，高某因本案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7月14日，张超、吴忠贤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均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西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受伤后在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2754.24元。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由被害人高某报案而案发。经电话传唤，被告人张超、吴忠贤于2019年7月14日均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西关派出所投案。 （二）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张超、吴忠贤因本案均被该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9年6月25日，被害人高某因本案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三）医疗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伤后在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2754.24元。 （四）户籍证明分别载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被告人张超、吴忠贤的个人基本信息。 二、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6月11日晚，被告人张超、吴忠贤与张大连、被害人高某一起饮酒时，张超与高某产生矛盾继而厮打，张大连将二人拉开后，吴忠贤上前将三人推倒。起身后，高某与吴忠贤、张超互殴，张超将高某打倒在地后骑高某身上拳击其头面部，其后高某与张超、吴忠贤持餐具互殴。 三、鉴定意见 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附件，证明被鉴定人高某因外伤致左颞部疼痛，压痛（＋）。右眼下眼睑稍青紫，上唇粘膜破损，＋2冠折，露牙髓，＋12牙缺失，1＋压痛（＋），左小腿3×3厘米挫伤。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示：22冠颈1／3折断，牙髓外露：31、32牙体完整，松动级Ⅲ°，局麻下22抽髓、31、32拔除。宿州市中医院会诊记录示：＋2冠折；＋1、2缺失；1＋探（＋＋）叩（＋＋）松动Ⅱ°，1＋根1／2处折断。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3ｍ之规定。被鉴定人高某伤情属于轻伤一级。 四、被害人陈述 高某陈述，2019年6月11日晚，他和张大连、吴忠贤、张超在吕家兄弟龙虾城一起饮酒，他们都饮酒过多，不知因何事引发厮打，具体打斗过程记忆不清。他的三颗牙齿缺失、面部多处淤血，头部、左小腿红肿，右胳膊有擦伤。 五、证人证言 （一）张某连证明，2019年6月11日晚，他和高某、吴忠贤、张超一起在吕家兄弟龙虾饭店饮酒，醉酒后不知什么原因张超、吴忠贤与高某厮打。 （二）王某光证明，他是吕家兄弟龙虾饭店员工，2019年6月11日21时许，听到有摔盘子的声音，他发现就餐区有顾客打架，其中一人（指吴忠贤）掂起长条凳要打另一人（指高某）时被他夺下。一穿浅色衣服的男子（指张超）将高某按在地上并连续拳击其头面部，吴忠贤参与殴打高某，高某与张超、吴忠贤对打。 （三）许某乾证明，他是吕家兄弟龙虾饭店员工，2019年6月11日晚，他看到两名顾客相互将餐具砸向对方。 六、被告人供述 （一）张超供述，2019年6月11日晚，他和吴忠贤、张大连、高某一起在吕家兄弟龙虾饭店饮酒，聊天时他和高某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随后他和吴忠贤一起与高某厮打，将高某推倒在地后他骑在高某身上拳击其头面部，之后又持餐具与高某互相打砸。 （二）吴忠贤供述，2019年6月11日晚，他和张超、张某连及高某一起饮酒，张超与高某因劝酒发生口角，推搡之后互殴，张超将高某按倒在地并用拳头对其击打。他劝解时高某对他辱骂并殴打，他参与殴打高某，并将点菜单和餐具扔向高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超、吴忠贤与被害人高某在共同饮酒期间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造成高某轻伤一级的后果，张超、吴忠贤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张超、吴忠贤与高某发生争执后互殴，事出有因，并非无故、随意殴打他人，张超、吴忠贤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超、吴忠贤均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吴忠贤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张超、吴忠贤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医疗费2754.24元、护理费135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1天）330元、误工费（166.53元×11天）1831.83元，共计6274.35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二被告人赔偿交通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吴忠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张超、吴忠贤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千二百七十四元三角五分；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超上诉提出:其对一审判决服判，提起上诉的原因是争取留在看守所服刑。 吴忠贤上诉提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判决的罪名及赔偿数额无异议，因上诉期间已与被害人高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意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上诉人张超的量刑适当，建议驳回其上诉。鉴于上诉期间吴忠贤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超、吴忠贤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已由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超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吴忠贤的家人向本院提交了与被害人高某达成的赔偿协议及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收款凭证。 另查明，本案一审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原审被告人张超、吴忠贤均未对原判附带民事判项提出上诉。2019年12月2日，吴某臣代表其兄上诉人吴忠贤与被害人高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于当日给付赔偿款18000元，高某出具收款凭证及谅解书。谅解书载明，因高某与吴忠贤已达成和解协议，吴忠贤的家人主动代其向高某赔礼道歉，并实际对高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高某对吴忠贤的伤害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经二审庭审质证，上诉人吴忠贤对其弟吴某臣代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超、吴忠贤在与被害人高某一起饮酒时产生矛盾，两人共同殴打高某，造成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张超、吴忠贤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张超、吴忠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吴忠贤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在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吴忠贤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对原判确认高某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足额赔偿并取得谅解，二审对吴忠贤的刑期予以调整。对吴忠贤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张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员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定性及审判程序提出的意见予以支持。因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未提起上诉，张超、吴忠贤均未对原判附带民事判项提出上诉，本院不再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评价。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刑初10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刑初10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吴忠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上诉人吴忠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零十五天。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折抵13日，即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