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峰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横峰县岑阳镇解放西路4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5F389579908。负责人：俞冕，系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横峰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横峰县虹桥东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5664775394M。法定代表人：汪文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喜，住江西省横峰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雅琴，女，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江西省横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横峰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陆雅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5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峰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5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免责告知义务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经向涉案保险合同投保人敖秀凤口头、书面告知免责条款，且几乎所有保险公司条款内容及免责条款基本一致，车辆停运损失均在保险公司免责范围。被上诉人陆雅琴及案涉保险投保人不可能不清楚保险条款内容，且依据保监会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停运损失也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中的停运损失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停运损失金额24885元明显过高。赣Ｅ×××××号小型客运车停运时间明显过长。一审法院仅依据横峰县通达汽车修理厂证明便认定修理时间在2019年2月9日至2019年4月10日明显过于武断，该份证明的证据来源无法确定，且证明上无负责人签字，也没有证人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说明本案的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修理时间明显不合理。江西广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江广价（2019）评字第Ａ072号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不能作为案件定案依据。首先该份报告书作出程序明显违法，报告书上的数据仅为工作人员口头询问，并没有准确的统计数据；其次抽取的对象均与被上诉人横峰县春晖汽运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最后统计的数据应当按照年度数据标准，而不是某一时刻的数据，涉案出租车上一年度的数据也未进行统计。故该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数据，应按江西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予以认定更为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陆雅琴辩称，1、一审法院上诉人未向投保人敖秀凤履行免责告知义务事实清楚，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保险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还条款不产生效力。投保人敖秀凤在上诉人为涉案车辆投保时，上诉人从未告知合同免责条款，一审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向投保告知了免责条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停运损失不属于强制险理赔范围，但投保人敖秀凤在上诉人处投保的不仅有强制险还有商业险，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险范围；且投保人之所以在上诉人处投保多类险种，就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事故承担各类赔偿费用，现发生了意外事故，上诉人却以种种理由拒绝赔偿明显违反事实及法律。2、江西广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江广价（2019）评字第A072号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具有一定瑕疵，存有不合理性，请求依法定夺。3、依据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的意见，鉴定费及诉讼费为本案必要、合理的费用，也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现答辩人愿按照一审判决承担相关费用，望贵院能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横峰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辩称，维持一审判决。横峰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2514.23元,庭审中增加鉴定费4000元、检查费20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19年2月9日11时，被告陆雅琴驾驶车牌为赣Ｅ×××××的小型客车，从横峰县铺前村往横峰县铺矿方向行驶，途径横峰县铺前周家路段时逆向行驶，与丁小明（搭载胡春梅、余香香）驾驶原告横峰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牌号为赣Ｅ×××××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陆雅琴、丁小明、胡春梅、余香香受伤，二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2月11日经横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陆雅琴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丁小明不负本次事故责任。另查明，赣Ｅ×××××的小型客车出险由被告财保横峰支公司直供材料于3月5日在横峰县通达汽车修理厂开始维修，4月10日维修完毕交付。2019年7月1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赣Ｅ×××××的小型客车停运损失，经原被告共同选择鉴定机构，本院委托江西广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经鉴定赣Ｅ×××××的小型客车2019年2月9日至4月10日停运损失为24885元。再查明，2018年12月27日，赣Ｅ×××××的小型客车在被告财保横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投保公司（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9年12月29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28日二十四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被告人保横峰公司抗辩根据机动车综合保险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本院认为，虽然原告肇事车辆未在投保单签名投保人姓名，庭审中原告陆雅琴车辆投保人与被告人保横峰支公司对保险险种、保险期间、交费期、保费、保险金额等均无异议，原告肇事车辆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保费，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保险合同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人保横峰公司在保险投保单文字未有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或者颜色相异等，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被告未提交已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人保横峰公司未尽到提示或明确告知的义务，故对被告人保横峰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前肇事车辆已向被告人保横峰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横峰公司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原告停运损失先由被告人保横峰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被告人保横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二、关于赔偿项目。原告主张停运损失、管理费、保险费用、折旧费、鉴定费等共计46717.23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保险费用、车辆折旧费、管理费，既非直接损失也非法律规定应予赔偿的间接损失，不能列入赔偿范围，但停运损失、鉴定费等费用属法律规定财产损失，被告抗辩鉴定费、诉讼费不由其承担，因鉴定费4000元、检查费203元、诉讼费863元不在保险范围内，本院对被告人保横峰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鉴定费、检查费、诉讼费由具有过错的被告陆雅琴承担。关于停运损失，经鉴定24885元，因肇事车辆已在被告人保横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者三业险，故被告人保横峰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停运损失2488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横峰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停运损失人民币24885元；二、被告陆雅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横峰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鉴定费4000元、检查费203元，共计人民币4203元；三、驳回原告横峰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3元，由原告横峰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63元，被告陆雅琴负担6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陆雅琴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与敖秀凤的身份关系为母女关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峰支公司、被上诉人横峰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关于停运损失属于免赔范围的条款上诉人未提交已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或明确告知的义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不应承担停运损失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的金额问题，本案被上诉人横峰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系经过鉴定机构鉴定的，且该鉴定机构系两被上诉人共同选择并通过法院委托产生的，具有合法鉴定资质，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停运损失为248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毛丽丽审判员 杜依霖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何梦君书记员叶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