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众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莫汉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蓝盾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吕滋立，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东莞市众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蓝盾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恒公司支付蓝盾公司货款196021.90元和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以196021.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94%，自2016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众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众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蓝盾公司支付工程款18731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以173544.5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3765.5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蓝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382元（蓝盾公司已预交），由众恒公司负担2262元，由蓝盾公司负担12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743号民事判决书。众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众恒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蓝盾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首先，蓝盾公司实际工程量及货款数额与事实不符，蓝盾公司声称实际工程量及货款数额为276021.9元，一审判决采用《东鸿花园钢质防火入户门工程制安合同书》上列举的工程款数额都没有提供任何事实依据。一般情况下蓝盾公司应当合理保管施工过程中的签证单、收货单、运货单等一系列凭证，而蓝盾公司均未提供。蓝盾公司提交的《东鸿花园（结算）清单》为自制件，众恒公司以其自己单独核算的实际工程量作为承揽工程的实际工程量不应被采纳，且没有核算的责任不在众恒公司。蓝盾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坤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坤泰公司）是在同一时期承揽的东鸿花园的全部钢质防火门安装工程，坤泰公司与蓝盾公司实际承揽工程及防火门安装存在交叉。众恒公司发现蓝盾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其整改遭到拒绝，导致东鸿花园交付时间延期，不得已只能交由坤泰公司整改、增补，最后才完工验收。众恒公司向蓝盾公司支付了88000元，向坤泰公司支付了6043296元，合计已远超过预估价格，说明坤泰公司完成了东鸿花园钢质防火门绝大部分的安装工程量。东鸿花园消防验收合格，不代表合格的防火门都是由蓝盾公司提供的。即使结算，都应以实际工程量结算。其次，一审判决未采纳众恒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查清楚坤泰公司额外对蓝盾公司作的不合格防火门进行重新供货及安装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在承揽合同纠纷中对实际承揽事项不明确时，应当采用鉴定、现场勘察等方式来查明，一审并未采取前述措施，无法查明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蓝盾公司答辩称：一、众恒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案涉工程为承揽合同纠纷，众恒公司和蓝盾公司双方签订的是《东鸿花园钢质防火门入户门工程制定合同书》，且合同记载为1-3号楼入户门工程，合同附件清单记载1-3号楼的详细清单和洞口尺寸大小和门套宽度。一般情况下，入户门在设计时已确定准确户数，并报建委、规划部门审批，不存在增减。蓝盾公司多次向众恒公司主张邮寄工程量结算，且众恒公司当庭认可已签收。众恒公司作为定作人，收到蓝盾公司结算书后，未对蓝盾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回函。而众恒公司一审及上诉均称案外人坤泰公司在同一时期承揽了东鸿花园的全部钢质防火门安装工程。根据众恒公司提供的证据，坤泰公司与众恒公司签订的仅有5-7#的入户门制作安装工程和防火门安装工程。众恒公司当庭认可了蓝盾公司承揽的1-3#楼入户门与5-7#楼坤泰公司入户门颜色、款式存在明显差别。众恒公司在上诉状中称蓝盾公司前期预装了少量门框、防火门后，发现问题，后由坤泰公司整改完成。事实上，两家公司设备不同、生产工艺不同，一套设备高达上百万元，按常理，坤泰公司不可能花几百万购置设备，重新更改工艺来为蓝盾公司完成未完成工程量，显然不符合常理。蓝盾公司举证证明1-3号楼已通过消防验收，众恒公司也当庭确认这一事实。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蓝盾公司完成了1-3楼的入户门制作安装并无不当。三、众恒公司在一审判决及上诉状中称施工过程中，发现蓝盾公司施工安装的防火门问题重重（因众恒公司提供的证据是防火门），而案涉项目公共区域的防火门并不是蓝盾公司承揽和施工，蓝盾公司仅承揽1-3号楼入户门工程。即便如众恒公司所主张，但其并未举证案涉项目的监理公司、总包单位会议纪要，监理公司工作联系单等函件。综上，请求驳回众恒公司的上诉请求。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众恒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蓝盾公司有无按照约定完成案涉工程，众恒公司应否向蓝盾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剩余价款及迟延付款的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众恒公司与蓝盾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东鸿花园钢质防火入户门工程制安合同书》，约定蓝盾公司制作、安装钢质热转印防火入户门（规格：1000*2100），数量约266樘，单价为1035元/樘，总价暂计275310元；最后结算以实际安装数量为准，综合单价不变；合同工期暂定40天；众恒公司每月按当月工程量的80%付款给蓝盾公司，产品全部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后，众恒公司支付蓝盾公司结算总造价95%的货款，剩余5%的货款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为一年，待保修期满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余款。双方确认案涉项目于2016年12月5日通过消防验收。蓝盾公司主张众恒公司应依约向其支付余款及相应利息；众恒公司则以案涉工程在施工前期发现有质量问题（门框倾斜、门扇无法闭合、门锁损坏等）为由提出抗辩，主张原由蓝盾公司施工的1-3号楼，已交案外人坤泰公司进行返修整改，额外增加了604329元费用，并强调未与蓝盾公司就实际施工量进行结算。本院认为，首先，众恒公司提出蓝盾公司安装的入户门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就其抗辩进行举证，如双方的电话、微信聊天记录，现场不合格门框的照片等相关证据，但众恒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明双方曾就质量问题进行交涉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众恒公司主张在发现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后要求蓝盾公司整改却遭到拒绝，然而众恒公司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众恒公司另提交了与案外人坤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安装承包合同》、《报价清单表》、《东鸿花园1-3#楼防火门结算单》、《东鸿花园1-3#楼增补防火门结算单》以及转账凭证和收据，但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众恒公司向蓝盾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众恒公司与蓝盾公司双方已经签订了《东鸿花园钢质防火入户门工程制安合同书》，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在该合同履行过程当中，蓝盾公司提供的防火门或安装服务若出现质量问题，众恒公司应先找蓝盾公司更换或维修处理。即使如众恒公司所述蓝盾公司拒绝返修为事实，众恒公司也应当与蓝盾公司协商变更原合同或提前结算。否则，如果将案涉工程交给案外人返修整改将直接导致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再次，众恒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由承揽合同15万多的工作量，最后实际核算超过60万，超出的部分均是坤泰公司进行整改及增加的工程量”，因15万元与60万元差距甚远，不符合情理，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根据政府信息公开网页中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公告显示，东鸿花园已通过消防验收，不能反映出蓝盾公司承揽的案涉防火门存在不合格情况。因此，原审采信蓝盾公司的主张，认定蓝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案涉工程无误，众恒公司应向蓝盾公司支付工程剩余价款187310元（275310-88000=187310元）。关于迟延付款利息的问题，原审说理充分，本院在此不予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众恒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46.2元，由东莞市众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