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女，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现住安徽省合肥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东福，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系陆某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苏楠，女，199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柏，安徽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某因与被上诉人张苏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5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陆某一审诉讼请求，具体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误工费及绩效奖金12000元，护理费交通费为5000元，该事件给陆某丈夫造成13000元实际损失应予赔偿。事实与理由：1、2017年8月9日17时40分许，张苏楠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玉兰大道东侧道路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至杨林路交叉口路口北侧约50米处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正常行驶的陆某发生碰撞，致使陆某受伤及其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期间张苏楠逃逸未遂被陆某追回，张苏楠及家人得知陆某已怀孕在身撞倒在地腹部疼痛，身上多处受伤还要求打车前往医院而不让120急救车及时救治延误黄金急救期，致使陆某发生稽留流产（车祸后），在住院期间找医院熟人干扰并刺激陆某正常治疗。2、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5000×40%）过低，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外伤参与度30-40%为宜，与陆某所提证据不符，未考虑全面所作意见书参与度过低，3、陆某误工费计算不准确，护理费交通费没按实计算，未考虑该案对陆某及家庭前期及后期为怀孕准备二胎的实际损失。4、鉴于张苏楠在陆某住院期间带人干扰正常治疗，要求张苏楠向陆某道歉并登新安晚报公告。事实证明陆某车祸外伤及受车祸惊吓是流产主因，张苏楠侵犯了陆某夫妻生育权，生育权是公民的基本人权，生育权是对世权，不受夫妻之外任何第三方的侵害和非法干预。陆某及其家庭前期及后期为怀孕准备二胎的实际损失为30000元，增加陆某方东福为一审原告。5、一审法官明知陆某提供的孕酮检查单及社区医院病历己写明回复正常，未改变参与度也未接受陆某申请重新鉴定程序不合法，陆某提供的单位绩效奖金减少证明判决也未体现，陆某因此次车祸流产损失是无法用钱衡量的，2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依据何在？虽然胎儿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人而不能主张任何权益，但这并不妨碍胎儿的父母主张对胎儿的权益。 张苏楠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结论显示案涉交通事故作为陆某流产的诱导因素，参与度为30-40%，一审判决按照40%上限计算了陆某的精神抚慰金，对其他损失并未按照参与度计算；二、陆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误工证明，经法院核算其平均工资为3700多元，已经超出其自认费用，但是鉴于陆某流产，我方对此不再提出异议；三、至于陆某主张的其他损失，显然不应在本案中得到支持。 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苏楠赔偿陆某各项损失181848.29元（包括医药费4908.29元、误工费15500元、护理费399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张苏楠已付2000元）；2.张苏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9日17时40分左右，张苏楠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玉兰大道东侧道路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至杨林路交叉路口北侧约50米处时，与对向陆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陆某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技术开发区大队调查认定，张苏楠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陆某被送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急诊部治疗，诊断为：1.腹部外伤，2.早孕。2017年8月15日，陆某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稽留流产（车祸后）。于2017年8月28日出院。治疗期间，陆某为治疗共支付医疗费4908.29元并因就医治疗和复查支出了相应的交通费用，张苏楠垫付医疗费2400元。2018年3月12日，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作出皖瑞普司法鉴定所（2018）法临鉴字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陆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60日。陆某支付鉴定费800元。后因各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陆某遂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诉讼中，陆某向该院提出对陆某稽留流产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另查明：陆某原系安徽普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事故发生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755.59元；事故发生后叁个月，安徽普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共发放陆某工资5321.34元。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93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070元。再查明：陆某曾于2018年向该院提起与张苏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在该案庭审中，陆某认可收到张苏楠垫付费用2400元。张苏楠向该院提出对陆某稽留流产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7月24日，该所作出皖爱民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4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陆某稽留流产，本次外伤是诱发因素，其外伤参与度拟为30-40%为宜。后陆某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8）皖0191民初239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陆某撤诉。本次诉讼中，陆某提出申请，要求对上述鉴定报告的鉴定人进行质询。2019年11月1日，鉴定人王某、陆某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好、方东福（陆某丈夫）、陆某申请的安徽省肥东县安贞医院妇产科主治医师韦静、张苏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柏到庭参加了质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本案中，张苏楠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致陆某受伤，事故的责任该院确认交警部门的认定，即张苏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陆某不承担事故责任。陆某提出的对陆某稽留流产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申请，因不符合《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该院不予采纳。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陆某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张苏楠负事故全部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损害后果、鉴定意见以及陆某自身健康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该院酌定外伤参与度为40%。陆某在本次事故中虽未构成伤残等级，但因此事故致陆某稽留流产，对陆某的身体健康和精神造成一定的损害，该院酌定陆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5000元×40%）。根据陆某提供的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十二个月平均月收入为3755.59元，事故发生后其单位发放其叁个月工资共计5321.34元，故其误工损失应为5945.43元（3755.59元÷30日×90日-5321.34元）。陆某主张的财产损失2000元，其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鉴于其电动自行车确已损坏，该院酌定其损失为800元。陆某主张的各项损失中的合理部分该院确认如下：医疗费4908.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日×13日）、营养费3000元（50元／日×60日）、误工费5945.43元、护理费3704.38元（45070元／年÷365天×30日）、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400元（酌定）、维修费800元（酌定）、鉴定费800元。综上，陆某的各项费用损失合计应为22208.1元，扣除张苏楠垫付的2400元，张苏楠仍应赔偿陆某各项损失19808.1元（22208.1元-2400元）。综上，陆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张苏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某19808.1元；二、驳回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6元，减半收取计1968元，由陆某负担1752元；张苏楠负担21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案涉交通事故与陆某稽留流产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已经双方同意由一审法院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确定参与度为30-40%，虽然陆某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鉴定存在法定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鉴于流产确给陆某及其家人带来了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适用参与度40%参照十级残标准支持陆某精神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适用的工资标准系根据陆某向该院提交的事发前平均收入情况计算得出，该计算方式亦无不妥。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适用上一年度安徽省护理行业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陆某主张的其丈夫方东福因护理陆某而产生的误工费等显然不属于法定护理费赔偿范畴，该诉请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关于陆某主张的因其家人为怀孕二胎而支出的费用，鉴于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主观过失属性，因交通事故而获取的赔偿以弥补实际直接损失为限，陆某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显然不因交通事故而直接发生，故亦不应支持。陆某要求张苏楠登报赔礼道歉，张苏楠对陆某主张的所谓骚扰行为不予认可，且陆某亦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该行为存在及与其流产后果间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陆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9元，由陆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