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阳春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81MA4ULTHP83。法定代表人：张贵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鑫，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鑫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3916X。法定代表人：林泽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昳，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韦荣浩，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经常居住地：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31。上诉人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阳春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鑫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泽贸易公司）、原审被告韦荣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春四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并追加旗峰花园楼盘开发商阳春市联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春联兴公司）为被告之一，改判韦荣浩和阳春联兴公司共同负担本案欠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鑫泽贸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涉案工程款项的支付去向。本案是一审在案件的审查中，应对合同本身的涉案楼盘工程款资金支付去向进行核查。阳春四建公司与阳春联兴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旗峰花园(一期地下室，1-A幢、1-B幢、2幢住宅)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为38053858.8元(大写：叁仟捌佰零伍万叁仟捌佰伍拾捌元捌角)。阳春联兴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到实际施工人韦荣浩的个人账户上，不经过阳春四建公司的银行账户，导致阳春四建公司无从监管该工程的工程款使用情况和去向。（二）责任划分。阳春四建公司是被实际施工人韦荣浩挂靠的建筑公司，韦荣浩为实际施工人，也是涉案合同的实际购买人。涉案合同的受益人是韦荣浩、鑫泽贸易公司和阳春联兴公司三方，涉案合同的建筑材料使用在阳春联兴公司开发的旗峰花园工程项目上，阳春联兴公司销售旗峰花园商品房所得款项用来直接支付工程款到实际施工人韦荣浩的个人账户上，避开了阳春四建公司对工程款的监管，阳春联兴公司的这种做法难逃责任。阳春四建公司是为国家完税的集体企业，仅靠微薄的管理费维持购买职工医保社保及工资发放，无法承担包工头欠下的债务。何况涉案合同并没有法人签字认可，实际施工人韦荣浩也在一审庭上承认该欠款由他个人承担，与阳春四建公司无关，应该是谁支付工程款给韦荣浩就由谁负责。在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支付这一问题上阳春四建公司被有意隔离，无法参与其中，故没有对工程款的实际支配权。阳春四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维护阳春四建公司的合法权益。鑫泽贸易公司二审答辩称，阳春四建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欠款的情况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要求追加阳春联兴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且本案与鑫泽贸易公司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是阳春四建公司及韦荣浩，因此阳春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阳春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韦荣浩二审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鑫泽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春四建公司立即向鑫泽贸易公司支付货款814040.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14040.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4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421753.5元）；2.判令韦荣浩对上述第一项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韦荣浩、阳春四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泽贸易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范围：国内贸易，销售建筑材料（不含河砂）、粉煤灰、汽车轮胎、汽车配件。阳春四建公司登记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主要经营范围：土木工程建筑(二级施工企业）；土石方工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叁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水利水电机电安装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河湖整治工程、建筑机电安装工程、起重设备安装工程、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模板脚手架工程、施工劳务（不含劳务派遣）、拆除工程、古建筑工程、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土石方工程。2016年9月30日，鑫泽贸易公司（卖方、甲方）与阳春四建公司（买方、乙方）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编号：水泥（阳江）xz2016-09-07]，合同约定：材料名称袋装水泥，规格型号为PC.32.5R，到站结算单价为345元/吨，数量以实际结算为准；甲方每月5日前向乙方出具上月交易的《对账单》，乙方须于三天内办理《对账单》的确认手续，乙方委托徐运伊（联系电话：159*****353）为对帐签名人并加盖财务章，乙方认可该签名的对账单；如在当月的15日前，乙方未能完成对账的，则视为乙方认可甲方账单；卖方于2016年8月起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供应袋装水泥给买方，买方承诺于2017年4月16日前结清以上期间所欠货款给卖方，如逾期未付清，买方则要向卖方支付违约金，按逾期未付金额的日千分一计算；等内容。同日，鑫泽贸易公司（卖方、甲方）与阳春四建公司（买方、乙方）签订《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编号：加气砖XZ20160813]，合同约定：乙方因阳春市****项目工程建设需要，向甲方购买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产品规格600*200*200（mm），等级强度B07A5.0，到站结算单价280元/m3，供应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止；乙方委托徐运伊（电话：159*****353）负责收货，经乙方委托人验收及签署《发货单》即视为货物交付完毕；卖方在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供应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给买方，买方承诺于2017年4月16日前结清以上期间所欠的货款给卖方，如逾期未付清，则按逾期未付金额的日千分一计算违约金；乙方委托徐运伊为对账签名人并加盖财务章；等内容。阳春四建公司在《水泥购销合同》和《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确认，并由韦荣浩作为“授权委托人”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鑫泽贸易公司依约供货，双方多次进行对账并签订了11份《客户对账单》和7份销售明细清单。2017年6月15日，鑫泽贸易公司向阳春四建公司出具了两份《催款函》，载明截至2017年4月30日止，阳春四建公司尚欠235302.5水泥货款及3294.24元违约金未支付，尚欠578738.4元加气砖货款及8102.34元违约金未支付，阳春四建公司委托对账的人员徐运伊签收函件。2017年7月18日，鑫泽贸易公司与韦荣浩签订了两份《客户对账函-违约金》，经对账确认阳春四建公司在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尚欠235302.5元水泥货款及违约金17647.69元未支付，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尚欠578738.4元加气砖货款及违约金43405.38元未支付，载明应付款日期均为2017年4月16日，违约金均计至2017年6月30日止。对账后，阳春四建公司、韦荣浩未能依约支付货款，鑫泽贸易公司经向阳春四建公司、韦荣浩催收货款无果，遂成讼。庭审中，鑫泽贸易公司与韦荣浩共同确认尚欠814040.9元货款未支付。阳春四建公司、韦荣浩确认韦荣浩是挂靠阳春四建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实际发生于鑫泽贸易公司与韦荣浩之间，韦荣浩在合同上加盖阳春四建公司公章。阳春四建公司认为涉案货款应由韦荣浩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韦荣浩以阳春四建公司的名义与鑫泽贸易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及《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该合同主体适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鑫泽贸易公司及阳春四建公司作为合同的主体，理应履行合同的权利及承担合同的义务。韦荣浩是挂靠阳春四建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也是上述合同的实际购买人，为此，涉案债务应由阳春四建公司及韦荣浩共同承担责任。韦荣浩、阳春四建公司尚欠鑫泽贸易公司货款814040.9元（235302.5+578738.4），有鑫泽贸易公司提供对账单、对账函、销售明细清单、催款函为证，且韦荣浩对上述欠数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应予认定。现鑫泽贸易公司请求阳春四建公司、韦荣浩支付尚欠货款814040.9元及违约金，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的问题，韦荣浩辩称鑫泽贸易公司口头承诺不支付违约金，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且双方在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和违约金计算标准，鑫泽贸易公司与韦荣浩签订的对账函亦明确载明违约金的数额，虽然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和对账函载明的违约金数额均明显过高，但鑫泽贸易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以814040.9元货款为基数，从2017年4月1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阳春四建公司、韦荣浩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货款814040.9元及违约金（以814040.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4月1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给鑫泽贸易公司；二、驳回鑫泽贸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922元，由阳春四建公司、韦荣浩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阳春四建公司和韦荣浩在庭审中陈述称当时阳春联兴公司是将工程款先汇付到阳春四建公司的账户，由阳春四建公司支付给韦荣浩，再由韦荣浩直接支付货款给鑫泽贸易公司。阳春四建公司称当时韦荣浩当时向阳春四建公司承诺涉案货款由韦荣浩本人支付，阳春四建公司才在涉案的两份合同上加盖阳春四建公司的公章。阳春四建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拟证明阳春联兴公司与阳春四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企业信息公示》，拟证明阳春联兴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机构；3.《声明》，拟证明韦荣浩本人承诺材料供应商是与其本人签订合同。经过庭审质证，鑫泽贸易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韦荣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过庭审质证，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鑫泽贸易公司主张与阳春四建公司在履行《水泥购销合同》及《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阳春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鑫泽贸易公司与阳春四建公司是否存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和阳春四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责任问题。本案中，阳春四建公司与阳春联兴公司签订合同承建涉案工程项目，并由韦荣浩负责施工。韦荣浩在施工过程中以阳春四建公司名义与鑫泽贸易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及《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向鑫泽贸易公司购买水泥及砖块，阳春四建公司对此是明确知道的，并加盖了阳春四建公司的公章。上述合同的当事人是鑫泽贸易公司和阳春四建公司，该合同主体适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阳春四建公司与鑫泽贸易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阳春四建公司应向鑫泽贸易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和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阳春四建公司主张在本案中韦荣浩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阳春四建公司与鑫泽贸易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阳春四建公司和韦荣浩、阳春联兴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阳春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0元，由上诉人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国   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判员蔡旻霏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   晓   敏书 记 员 许   君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