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振贺，男，197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江西省海之生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小斌，江西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振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赣0104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振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3日，曾海生（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江西省海之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生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海之生公司的行业门类为批发和零售业。2012年，海之生公司拿到安义县项目后，通过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组织开会和实地考察等方式公开对外宣传并吸引客户投资，以签订《东方港湾度假村养老服务合同书》和《江西东方港湾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农业开发借款协议》的形式吸收客户投资，承诺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程振贺2012年11月至2017年5月在海之生公司先后担任董事长助理和副总经理职务，管理公司所有部门包括融资业务部门。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截止2019年6月10日，海之生公司吸收本金55983500元，扣除已支付的本金及利息造成实际损失53847746元。其中，2017年6月1日被告人程振贺离职之后，海之生公司向不特定对象吸收本金共计6030800元。被告人程振贺于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8月份左右担任公司董事长助理，底薪为2万元每月。2013年9月至2016年8月，底薪调整为1万元每月。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底薪为5500元每月。2017年3月份之后，海之生公司未向其发放过工资。除领取底薪外，被告人程振贺还按照公司融资款0.5%的比例领取提成奖金。被告人程振贺的违法所得合计842763.5元 2018年8月22日，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民警前往江西省新建区红谷新城四期27栋1单元1801室，将被告人程振贺传唤到案。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于2018年11月6日查封了被告人程振贺位于南昌市新建区。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程振贺卡号为43×××01中国建设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证实程振贺于2013年12月10日至2017年6月30日之间，其尾号为1701的银行卡账户共计收到曾海生转账160余万元。 2.查封通知书及查封清单，证实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于2018年11月6日查封了被告人程振贺在南昌市新建区。 3.东方港湾度假村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1月29日到安义县进行拍照取证，照片显示东方港湾度假村现场留有施工痕迹。 4.投资参与人报案材料，证实海之生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 5.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程振贺自2012年10月至2017年6月，在海之生公司的违法所得情况。 6.证人程某（安义县长埠镇武装部部长）的证言，证实安义县长埠镇车田村雷家组东方港湾项目是江西海之生公司做的，该项目在实际经营中基本没什么游客，过年的时候有一些散客。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证人邓某是同案犯曾海生的外甥，担任海之生公司办主任职务，负责公司一些日常办公用品的采购工作，2012年曾海生派其到安义县管理东方港湾度假养老项目，主要负责前期的项目装修及后期的日常管理工作，曾海生投资到东方港湾的钱是从江西省海之生实业有限公司转账过去的，目前东方港湾度假村已停止营业。 8.投资参与人程叶新、应易琇、陈东星、万桃香、熊桂香、张乐海、刘卫红、李秀敏、龚孜煌、卞学思、胡美生的证言，共同证实海之生公司的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的方式介绍东方港湾度假村养老服务项目，同时公司组织他们到安义县进行了实地考察，签订合同约定到期还本付息。 9.同案犯曾海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曾海生系海之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公司拿下东方港湾度假村项目后通过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组织开会及实地考察等方式宣传，与客户签订养老服务合同吸收存款，公司融资团队的负责人为程振贺，在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职务。程振贺2012年10月份入职，2017年6月份离职。曾海生还欠投资客户的1.7亿本金没有返还。 10.同案犯彭雪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同案犯彭雪琴2014年6月入职海之生公司工作，2017年4月初离职，担任公司部门经理。海之生公司的董事长是曾海生，副总经理是程振贺。程振贺负责公司所有部门的管理，包括经理、业务员介绍的客户。另外还有一个刘总，其负责的事情与程振贺差不多。还有一个叫王庆的。公司有什么事情，程振贺和刘总一般都是叫王庆转达。海之生公司主要对外宣传安义县，吸引客户到公司投资。 11.同案犯饶秋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饶秋香2012年2月入职海之生公司工作，2017年7月份离职，刚开始任业务员、业务主管、最后提升为融资部门部长。饶秋香证实，海之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是曾海生。总经理是程振贺，负责管理整个公司。一个叫做“刘光头”的人，是董事长助理，大概是2015年来公司的。公司负责管理融资部门的总监叫做“王庆”，下面还有一个副总监叫钟石煌。钟石煌下面一级就是融资业务部门部长。海之生公司通过业务员在外面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组织投资客户开会以及实地考察等方式进行宣传，吸引投资客户到公司投资。一年期合同按照年利息10%-14%进行返还。 12.同案犯罗子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罗子坤曾任海之生公司的融资部长，其证实曾海生是海之生公司董事长，“刘光头”是董事长助理，是曾海生请到公司专门策划融资的。公司总经理是程振贺，负责管理整个公司融资团队，王庆庆是融资团队总监，归程振贺管理。公司总经理叫程振贺，主要负责管理公司的融资业务部门。海之生公司通过业务员在外面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组织投资客户开会以及实地考察等方式进行宣传，吸引投资客户到公司投资。 13.同案犯钟石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钟石煌系海之生公司的融资副总监，其证实海之生公司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程振贺为公司总经理。 14.同案犯陈平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平平系海之生公司融资业务部部长，其证实海之生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是曾海生，董事长助理叫“刘光头”，还有一名“程总”，叫做程振贺。“王庆”和“钟石煌”都是听“刘光头”的，程振贺做什么的不是很清楚。海之生公司通过业务员在外面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组织投资客户开会以及实地考察等方式进行宣传，吸引投资客户到公司投资。一年期合同最高按照年利息18%进行返利，最后调整到10%。二年期的合同不怎么做。 15.同案犯曾祥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曾祥圣系海之生公司的融资业务部部长，其证实海之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是曾海生。董事长助理是一名刘姓男子。总经理叫程振贺，公司副总监一个叫王庆、一个叫钟石煌，副总监下面就是业务部部长。公司通过业务员在外面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组织投资客户开会以及实地考察等方式进行宣传，吸引投资客户到公司投资。一年期合同年利息为14%，二年期合同为16%，三年期合同为18%。 16.同案犯王庆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庆庆先后在海之生公司担任业务员、业务经理、市场总监等职务。海之生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是曾海生，董事长助理叫刘勇。公司总经理叫程振贺，主要负责管理公司的融资业务部门。王庆庆任市场总监，负责管理融资团队。公司共有13个融资业务部，王庆庆管理7个，钟石煌管理6个。程振贺是拿取提成的，按照整个公司融资款0.5%来提成，底薪是两万元每月。 17.被告人程振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程振贺承认海之生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组织客户开会和实地考察等形式宣传，与客户签订投资借款协议书进行融资，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是曾海生，其先后担任了董事长助理和公司副总经理，其薪酬待遇包括工资加提成。但被告人程振贺供述称，其担任的是行政副总的职务，负责上传下达等后勤辅助性工作，其并不负责管理融资业务部门。融资业务有业务总监管理，上面还有总经理做决策。“刘勇”进入公司后，其职务明升暗降，底薪也降低了。 18.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赣神州[2019]司会鉴字第SZ20190109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审核，截止2019年6月10日，涉及海之生公司的报案人员518名，吸收本金55983500元，已收回本金64000元，已兑付利息2071754元，扣除已收到的本息款项后余额53847746元。2017年6月1日之后，海之生公司共计吸收本金6030800元。 19.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饶秋香、罗子坤、曾祥圣均能够辨认出被告人程振贺。 20.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程振贺讯问合法，无刑讯逼供情形。 2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程振贺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2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程振贺系被公安机关当场传唤到案。 23.解聘书一份（辩护人提供），证实被告人程振贺从2017年6月1日和海之生公司已经解除了聘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振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995270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鉴于被告人程振贺自愿认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相较于同案犯曾海生的地位和作用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被告人程振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程振贺位于南昌市新建区，依法追缴其中违法所得842763.5元（如有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被告人程振贺的其他财产），发还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程振贺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程振贺从犯、坦白从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2.原判决认定非法所得数额有误，提成计算日期应截至至2017年3月，底薪从2万元下降至1万元的时间为2012年6月份，因此上述部分非法所得计算有误，应予以扣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程振贺对原判决认定的非法所得金额提出异议，但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全案事实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程振贺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 经查，同案犯曾海生、彭雪、饶秋香、罗子坤、王庆庆等人的供述均对程振贺在公司中的身份、地位、作用等方面有明确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程振贺在海之生公司担任公司董事长助理及副总经理，直接对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海生负责，管理公司所有部门包括融资团队。上诉人程振贺本人的供述中也承认其在公司的身份，提成融资款等方面内容，足以证实其在本案中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属于主犯。原判决认定其地位作用相对曾海生而言较轻但仍属于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程振贺及辩护人关于程振贺系从犯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程振贺是否构成坦白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程振贺被传唤到案，到案后供述犯罪事实避重就轻，辩称自己属于行政副总，负责上传下达等后勤等辅助型工作，不管理融资业务部门。上诉人程振贺的辩称内容与同案犯供述所印证的事实不符，且上述事实属于程振贺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上诉人程振贺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与辩护人提出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程振贺违法所得计算问题 经查，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截止2019年6月10日，海之生公司吸收本金55983500元，扣除已支付的本金及利息造成实际损失53847746元。其中，2017年6月1日被告人程振贺离职之后，海之生公司向不特定对象吸收本金共计6030800元。被告人程振贺于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8月份左右担任公司董事长助理，底薪为2万元每月。2013年9月至2016年8月，底薪调整为1万元每月。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底薪为5500元每月。2017年3月份之后，海之生公司未向其发放过工资。除领取底薪外，被告人程振贺还按照公司融资款0.5%的比例领取提成奖金。程振贺卡号为43×××01中国建设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证实程振贺于2013年12月10日至2017年6月30日之间，其尾号为1701的银行卡账户共计收到曾海生转账160余万元。即便2017年3月份之后并未发放工资，但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成计算认定为其离职之前并无不当，且程振贺收到曾海生的转账金额也远超其违法所得的计算结果，原判决根据上述事实证据计算程振贺的违法所得并无不当。上诉人程振贺及其辩护人对违法所得计算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新的证据证实，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振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995270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程振贺自愿认罪，且在共同犯罪中为主犯，因相较于同案犯曾海生的地位和作用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程振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京 审 判 员  周 彤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晓博 书 记 员  熊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