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邦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慧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波，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雨，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三庆城市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欠峰，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万邦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三庆城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191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费用明显不属于万邦公司需承担的义务范围，而属于三庆公司为提供太阳能安装条件而应当自己承担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1.三庆公司与山东沈潍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潍公司)、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飞公司)分别签订的施工合同均明显早于三庆公司与万邦公司签订的《供货安装合同》，由此产生的“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费用实际属于三庆公司为提供太阳能安装条件而应当自己承担的义务。2014年3月28日，三庆公司与沈潍公司签订《三庆城市置业有限公司石材幕墙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包括:“外墙保温……太阳能支架等”(详见补充协议第3条)。而万邦公司与三庆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才签订《太阳能供货安装合同》，也就是说，在万邦公司和三庆公司签订合同前的两个多月，三庆公司就已经开始为后期的太阳能安装提供预留及开口。此时万邦公司和三庆公司根本还没有成立《供货安装合同》，因此这部分费用与万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同理，2014年4月22日，三庆公司与亚飞公司签订《工程洽商记录》，并跟设计单位、总包单位确认形成了施工图纸。从施工图纸可以看出，万邦公司将来安装的太阳能支架是套接在幕墙施工单位事先安装好的钢方管上的，该施工部分明显不属于万邦公司太阳能安装的工程范围。综上，三庆公司所述的太阳能支架、太阳能套管及钻孔费用(即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费用)属于《太阳能供货安装合同》签订之前三庆公司自己已经负责的工程部分，是三庆公司与沈潍公司、亚飞公司早已约定施工的工程，该工程早于三庆公司与万邦公司签订的《太阳能供货安装合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能正确认定三庆公司关于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施工与其签订《太阳能供货安装合同》在时间上的前后逻辑，对事实作出了错误的认定，致使判决《太阳能供货安装合同》之前的工程及材料费用由万邦公司承担，显失公平和公正。2.一审法院将“太阳能支架及安装”和“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两个概念混淆，在认定事实上发生根本性错误。本案中万邦公司施工的内容才是太阳能支架及安装，而沈潍公司、亚飞公司施工的内容是“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不属于太阳能支架及安装工程，而属于幕墙为太阳能提供安装条件的工程。2014年5月26日，万邦公司在向三庆公司和相关施工单位就太阳能安装所需的工作面及施工条件进行落实后，确保对方能够提供满足太阳能安装条件的情况下，才与三庆公司签订《供货安装合同》。万邦公司所负责的工作就是将自己提供的太阳般支架套在三庆公司预先留好的钢方管上，然后完成太阳能安装工作。虽然三庆公司与沈潍公司、亚飞公司在结算中也叫太阳能支架，但从三庆公司与两家公司分别形成的施工图纸和《三庆城市主人石材幕墙关联分项报价单》可以看出，三庆公司所谓的“太阳能支架”实际是安装的钢方管(50＊50)，并不属于《供货安装合同》中的太阳能支架，而万邦公司所提供的真正的太阳能支架实际就是要套接在这个钢方管(50＊50)上。万邦公司不仅提供了太阳能支架，也依照合同约定自行完成了太阳能支架的安装。3.万邦公司已依约履行安装义务，且双方已签订《还款协议》，三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万邦公司与三庆公司至今尚未就“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产生的费用”承担比例达成协议，因此该费用理应由三庆公司承担。万邦公司与三庆公司签订《太阳能供货安装合同》后，依据合同第五条第1.7款之规定，在三庆公司具备施工条件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完成了太阳能的安装，而且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合同总价款为5,821,280元。为进一步明确还款义务，双方于2016年1月8日签订了《还款协议》，这本身就是双方共同出具的明确结算。还款协议确定了每笔款项的具体支付时间，三庆公司也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足以证实三庆公司对其应当支付的合同总价款没有异议。自签订合同之日起长达4年的时间里，直至庭审前，三庆公司从未告知，也从未申请将“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的费用让万邦公司承担，说明三庆公司早已就工程结算与万邦公司达成一致，双方并无争议。三庆公司直到诉讼阶段才提出如此主张，实际是以混淆视听的方式达到减少自己应承担合同义务的目的。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产生的费用属于三庆公司和万邦公司签订合同之前产生的费月，是三庆公司为将来在幕墙上安装太阳能提供安装条件而自己应当承担的费用。三庆公司的本质就是想把本属于自己承担的费用，让后来的施工单位也承担一部分，而万邦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也表示愿意承担一部分，但明确说明是在双方对具体比例额度协商确定的前提之下。因此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理应由三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即判定由万邦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前三庆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费用”义务上存在认定错误，进而对多项法律规定存在法律适用对象的认定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产生的费用”属于三庆公司和万邦公司签订合同之前产生的费用，也属于三庆公司为太阳能安装而提前在幕墙预留开口的义务。三庆公司在一审中谎称:“因万邦公司不具备涉案太阳能支架的施工条件而产生违约行为，为了避免损失和工程的顺利完工，无奈之下将这部分工程交给案外人施工”，万邦公司对此十分愤慨。三庆公司在与万邦公司签订合同的前两个月，就已经和案外人就“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达成了补充协议，完成了设计图纸。这种颠倒事实的陈述，违背了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严重影响审判的公正高效，损害司法的权威及公信力。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万邦公司已经依约完成了太阳能的全部安装工作，该工程早已投入使用，且三庆公司与万邦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证明双方早在2016年1月就对合同价款进行了明确结算，三庆公司对其应当承担的付款义务没有异议。三庆公司在庭审中混淆视听、歪曲事实，根本目的就是要让万邦公司承担三庆公司自身应当承担的费用，减少自己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上存在严重错误，错将三庆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认定为万邦公司承担的费用。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着公平公正及诚实信用的原则，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作出裁决。三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1.《三庆?城市主人石材幕墙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三庆公司与万邦公司磋商《供货安装合同》的过程中，正式签订《供货安装合同》之前签订的。因万邦公司与三庆公司磋商过程中，已全面了解幕墙的情况，经双方协商，万邦公司同意三庆公司找第三方负责太阳能支架、套管、钻孔的施工，万邦自愿承担第三方施工的全部花费，三庆公司遂与沈潍公司、亚飞公司签订了相关合同。随后三庆公司与万邦公司签订了《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第六条第1项(合同第6页)约定，报价为全包价，包括安装费运输费等一切费用。万邦公司自愿承担安装太阳能相关的一切费用。合同第六条第3项(合同第7页)明确约定，“乙方(万邦公司)也已充分了解工地位置、情况、道路、储存空间、装卸限制及任何其他足以影响承包价格的情况…”。万邦公司在签订《供货安装合同》时对幕墙的情况已全面了解，且自愿承担第三方施工的花费。2.(2018)鲁0191民初1484号案件，2018年9月14日法庭审理笔录中第7页记载:“审:被告(三庆公司)提交的三份造价单施工的是什么？被(三庆公司):太阳能支架、套管、钻孔。审:原告(万邦公司)这三项你们在施工中干过吗?原(万邦公司):设备是我们提供的，我方提供的支架，对方焊接到墙上的。审:原告(万邦公司)对此有无意见?原(万邦公司):合同虽然约定的是全包价，但是被告(三庆公司)将部分工程擅自外包给其他公司，现在又称这部分应当由我们承担，应当事先经我方同意，否则我方不应承担。”上述笔录内容可看出，太阳能支架、套管、钻孔均系我方委托第三方施工，且万邦公司上述陈述显然已经承认三庆公司外包的施工属于万邦公司的义务，只是因我方擅自外包不同意承担该费用。三庆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太阳能支架进行了施工，并与施工单位进行了结算，该部分费用系完成太阳能安装必然要发生的费用，属于万邦公司的合同义务，应由万邦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2016年2月1日，万邦公司也承诺承担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所产生的费用，只是提出具体比例额度由双方日后协商，承诺承担相应费用是万邦公司对合同义务的再次确认，提出日后协商应为新的要约，三庆公司对此并未予以承诺，双方未达成新协议，因此，不能改变万邦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故，在三庆公司与万邦公司之间的诉讼中，一审(2018)鲁0191民初1484号判决及(2019)鲁01民终3892号终审判决均依法认定该费用由万邦公司承担，合法有据。另外，(2019)鲁01民终3892号判决中已认定“三庆公司自行委托其他单位对太阳能支架进行了施工，并与施工单位进行了结算，该部分费用系完成太阳能安装必然发生的费用，也属于万邦公司的合同义务，应由万邦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及“太阳能支架的施工经三庆公司与施工方结算，共产生费用为668,430元，应在涉案合同总价款中扣除”。综上所述，(2019)鲁01民终3892号判决书已生效，上述经质证辩论后认定的事实，具有既判力。该判决的一方当事人万邦公司，不得在本案中对(2019)鲁01民终3892号案件中已经查明和认定的主要法律事实提出异议;即使前诉裁判认定有误，万邦公司也只能通过再审程序主张权利，法院不应对前诉认定的事实进行审查，否则将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且可能产生判决之间的矛盾冲突。三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万邦公司赔偿三庆公司158,425元及自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由万邦公司支付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三庆公司、万邦公司签订《三庆?城市主人太阳能热水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供货安装合同》，由万邦公司为三庆城市主人1-13号楼提供1614套桑乐太阳能，承包方式为万邦公司负责所有提供设备、材料的安装与相应调试，并按三庆公司的要求，在规定的范围内自行购买安装辅助材料，并对材料质量负责。万邦公司负责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并保证验收完成太阳能系统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5,681,280元，该价款为全包价。付款方式约定货物按照单体楼用量全部进场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该批次货物价款的70％，单体楼安装完毕并经质监站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至该批次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三年后无质量问题7日内无息支付给万邦公司。万邦公司向三庆公司报竣工验收资料经三庆公司审批后进入质保阶段。另双方签订《三庆装市主人幼儿园太阳能热水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一份，确定项目价款为140,000元。以上共计5,821,280元。2016年1月8日，三庆公司采购部工作人员孙华科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双方对未付款项达成一致。2016年2月1日，万邦公司向三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事由为关于济南三庆城市主人项目中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工程事宜，工作联系单载明:“为表示我方合作诚意，我方同意承担济南三庆城市主人项目中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所产生的费用(审定后的工程量价款)。具体比例额度等双方日后协商确定。”三庆公司已付万邦公司工程款为5,277,835元。因万邦公司不具备太阳能支架的施工条件，三庆公司委托沈潍公司、亚飞公司对太阳能支架进行了施工，为此三庆公司向上述两家公司支付太阳能支架安装等费用共计668,430元。因2号楼2单元103室、3单元103室室内空间原因无法安装太阳能，三庆公司折现3520元/台向业主进行了退款。另有176户未加介质，每套介质为150元，三庆公司不同意再由万邦公司添加介质。诉讼中，三庆公司主张合同总价款为5,821,280元，因该价款中包含太阳能支架安装、介质等，故应扣除因万邦公司未施工太阳能支架安装而由其他企业施工产生的费用668,430元，太阳能退款7040元，未加介质款26,400元(150元＊176户)，三庆公司应付万邦公司的款项为5,119,410元;三庆公司已付万邦公司5,277,835元，因此万邦公司应赔偿三庆公司158,425元。另查明，万邦公司曾于2018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庆公司支付欠款543,445元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91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万邦公司的诉讼请求。后万邦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鲁01民终38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三庆公司与万邦公司签订的《三庆·城市主人太阳能热水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供货安装合同》及《三庆﹒城市主人幼儿园太阳能热水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涉案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总合同价款中包含安装费，合同附表中也列明了太阳能支架及安装费（含辅材）的具体费用。因此，万邦公司的合同义务中应当包含太阳能的安装。因为万邦公司不具备涉案太阳能支架的施工条件，三庆公司委托案外人进行了施工，由此产生的费用理应由万邦公司承担。三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委托案外人为太阳能预留及开口施工产生费用668,430元，该施工费用及数额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万邦公司辩称其已对该判决提起再审，但并未立案受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室内无法安装太阳能，三庆公司退还两名业主共计7040元，万邦公司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亦予以确认。关于太阳能介质款26,400元，该介质款亦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中，因三庆公司明确表示不再要求万邦公司予以添加，故一审法院确定该费用亦应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合同总价款5,821,280元，扣除万邦公司应承担的太阳能支架安装费用668,430元，扣除太阳能退款7040元、介质款26,400元，一审法院确定三庆公司应向万邦公司支付的款项为5,119,410元。三庆公司已付万邦公司5,277,835元，故万邦公司应返还三庆公司158,425元。关于利息，双方在合同中未作约定，且双方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三庆公司主张万邦公司以158,42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万邦公司未返还相应款项确给三庆公司带来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万邦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三庆城市置业有限公司158,425元；二、山东万邦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三庆城市置业有限公司利息（以158,42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山东三庆城市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34.5元，由山东万邦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万邦公司与三庆公司因履行《太阳能供货安装合同》产生争议，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鲁0191民初l484号案中请求法院判令三庆公司偿还欠款，一审法院对案涉“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工程”作出了认定：“三庆公司自行委托其他单位对太阳能支架进行了施工，并与施工单位进行了结算，该部分费用系完成太阳能安装必然要发生的费用，也属于万邦公司的合同义务，应由万邦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万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万邦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鲁01民终38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邦公司起诉三庆公司的另案(2018)鲁0191民初l484号民事判决、（2019）鲁01民终389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应由万邦公司承担“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所产生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万邦公司虽主张“幕墙对太阳能预留及开口”不属于太阳能支架及安装工程，而属于幕墙为太阳能提供安装条件的工程，从而该部分费用不应由万邦公司承担，但其在本案中未提交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万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9元，由上诉人山东万邦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王京波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