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2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世栓，男，1972年9月16日生，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建军，男，1972年11月21日生，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平，云南太隆律师事务所。一审第三人：许有稳，男，1982年3月29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上诉人杨世栓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军，一审第三人许有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世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裁判处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建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情形：（1）一审法院根据黄建军单方制作的结算单，确认结算的事实，具有主观性。黄建军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均未有上诉人签字确认，并且，从内容看，与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垫支的情况不符，也未提到对外欠的债务问题。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1日。杨世栓与黄建军在瑞丽市东南亚商住楼仓库内就工程款结算一事进行协商，双方依据各自的单据、账本共同协商口述后由证人王某逐条书写，最终形成《调解协议》的认定存在认定错误。2018年10月1日黄建军找到杨世栓对东南亚商住楼二期工程账目进行算清，算账过程中，双方分歧较大，杨世栓当天并没有带着单据、账本，双方无法达成协议。后是因为黄建军威胁上诉人无奈之下才在《调解协议》上签字。（3）一审法院认定《调解协议》的内容，存在认定错误。该份《调解协议》存在内容不真实、显示公平，且是在黄建军胁迫下签订的。2.一审法院存在遗漏应当认定的基本事实。（1）在建设东南亚商住楼二期景观硬景土建工程中，对外尚欠的债务问题，一审法院未进行核实。事实是至今对外尚欠600604.3元。该部分内容在《调解协议》中并没有体现。（2）《调解协议》中记载的第9条，涉及到的工程质量保修金、维修金和路灯工程款均是将来无法确定的资金。实际情况是，现工程项目已有部分地方需要返修，路灯工程至今没有完工。综上，本案中，一审法院遗漏应当认定的事实，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情形。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杨世栓的诉讼请求。黄建军辩称：调解协议是双方合伙过程客观真实反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许有稳述称：与一审意见一致，无新意见。杨世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杨世栓与黄建军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5年3月29日，杨世栓与案外人昆明大树景观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树公司）签订《东南亚商住楼二期景观硬景土建工程合同》，约定：大树公司将东南亚商住楼小区二期景观绿化硬景工程承包给杨世栓，工期为2015年3月31日开工，于2015年6月30日完工；结算总价优惠1.5%。2015年3月31日，第三人许有稳与杨世栓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与案外人大树公司之间的工程协议由杨世栓代第三人签订，该工程利润由第三人与杨世栓对半平分。后杨世栓找到黄建军，二人口头约定合伙做案涉工程，收益对半分。由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杨世栓与黄建军，第三人遂提出自己作为该工程介绍人只分总利润的10%即可。在工程已大部分完工并收到工程结算款后，双方多次在证人王某的参与下进行结算，第一次结算结果为杨世栓垫支1323087元、黄建军垫支2355824.1元；第二次结算结果为杨世栓垫支1267296.26元。2018年10月1日，双方在瑞丽市东南亚商住楼仓库内再次就工程款结算一事进行协商，双方依据各自的单据、账本共同协商口述后由证人王某逐条书写，最终形成《调解协议》的内容。期间双方因意见未能达成一致发生争执，黄建军情绪激动，举起锤子走向杨世栓，后被杨世栓的李姓朋友及证人王某劝开。《调解协议》载明：“关于东南亚二期工程，杨世栓与黄建军经过多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杨世栓支付工人及材料合计126万元；2、杨世栓支付给第三方费用60万元；3、杨世栓工程提点35万元；4、黄建军支付工人及材料费合计244万元；5、大树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共计654万元；6、东南亚业主已经支付维修款共计42万元；7、杨世栓与黄建军双方同意将大树公司和东南亚业主已经支付款减去双方人工材料、提点及付给第三方支出后的利润进行平分，计算结果：［（654＋42）－（126＋60＋35＋244）］÷2＝115.5万元；8、东南亚业主和大树公司所有工程已支付款中，杨世栓分得403万元，黄建军分得293万元；9、大树公司仍欠杨世栓和黄建军共同体工程质量保修金35万元，东南亚业主欠杨世栓和黄建军共同体维修金15万元，东南亚业主欠杨世栓和黄建军共同体路灯工程款约40万元，三项合计约90万元，杨世栓和黄建军共同商定双方平分此款；10、综合上述1-9项，杨世栓还应支付给黄建军：115.5＋45－（293-244）＝111.5万元；11、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杨世栓与黄建军对于上述第10项所述的111.5万元欠款达成如下一致：①杨世栓欠黄建军10万元；②杨世栓协助黄建军取得前述第9项大树公司和东南亚业主的欠款90万元，此欠款中75万元支付给黄建军，15万元支付给杨世栓。如果杨世栓与黄建军不能从大树公司和东南亚业主手中取得此欠款，杨世栓承诺将自己支付给黄建军；③杨世栓与黄建军所欠的第三方剩余工人工资款25万元债务由杨世栓独自支付；12、杨世栓与黄建军就上述第11条履行完义务后，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落款处有双方签字按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杨世栓是否在被胁迫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订立本案所涉协议、该协议内容是否显失公平。根据双方及证人陈述，黄建军曾情绪失控，举起锤子走向杨世栓属实，但之后已被人劝开。黄建军提交的视频资料记录了结算过程，该视频中也无任何胁迫情形。双方已进行过多次协商结算，前两次结算单中双方的垫支金额与案涉协议中载明的双方垫支金额并无太大差距，且据证人陈述，案涉协议的内容系经双方共同依据单据、账本或协商作出，并非直接由黄建军单方确定协议内容。另，从黄建军的债权由第10条的结算金额115.5万元变动为第11条确定的85万元可知，案涉协议第11条的内容系在结算的基础上双方又重新达成的调解协议，故杨世栓认为该条中未付工人工资25万元债务由杨世栓独自承担有违公平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世栓主张其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被迫签订协议，协议内容显失公平，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世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杨世栓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证据均无新意见。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2018年10月1日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应否撤销。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案中，杨世栓主张2018年10月1日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和显示公平所订立的协议，但其提交的证据未能充足证实该《调解协议》系在被胁迫和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当由其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世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世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永华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