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81民初166号 原告:张云芳，女，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华明，男，197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仁秋，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立平，女，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仁秋，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磊，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腾元，峨眉山市峨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开华，男，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腾元，峨眉山市峨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张云芬，女，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原告张云芳与被告刘华明、杨立平、陈磊、陈开华、第三人张云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张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被告杨立平、陈磊、陈开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仁秋、第三人张云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被告陈磊、陈开华重新委托余腾元作为其诉讼代理人。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张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被告杨立平、刘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仁秋、被告陈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腾元、第三人张云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云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0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6日，四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铁渣生意周转。借款由原告于当天由自己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刘华明的账户转账交付30万元，剩余70万元则由原告胞妹张云芬交付给被告刘华明，四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并口头约定月息5分，后来双方协商将利息降至4分。被告借款后按约定支付了2015年5月-2016年11月份的利息，从同年12月起被告再未支付过利息，经原告多次催收，四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刘华明、杨立平为夫妻，被告陈磊、陈开华为父子，四被告均为本案借款人，应一并承担还款责任。 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被告刘华明辩称：1.我于2015年3月16日与另外三位被告向第三人张云芬借款100万元用于做铁渣生意是事实，因张云芬称钱是张云芳的，故要求借款时将出借人写为张云芳，所以才形成本案借条，但我从未见过张云芳。借款金额只要原告有相应的转账依据，我方都认可。2.借款未约定利息，只约定给予一定感谢费。3.2015年4月30日-2016年12月31日期间，四被告每月尽量归还一部分借款，直到将借款还清。还清后，我曾要求张云芬退还借条，但张云芬找拒不退还。4.本案借款发生后，我还与陈磊及其他案外人向张云芬借过款，双方也未约定利息，借款也已基本归还完毕，但借条仍由张云芬持有。如果我方没有将本案借款归还，张云芬也不可能再向我方出借其他借款。5.2018年年中，张云芬突然打电话称本案借款有利息，并称陈磊已经认可，我认为即使陈磊认可利息，也对其他借款人不产生效力。之后原告又找其他两位被告要求确认利息，但均被否认。综上，我方认为，我方归还的款项均为本金，且本案借款已经清偿。6.原告在起诉状中诉称借款利息为4分，开庭时又称先约定5分，后来降至4分，该行为不诚信。7.四被告是共同借款人，只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非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杨立平辩称：我与其他三位被告确实于2015年3月16日向原告出具过一份100万元的借条，但我不认识张云芳，出具借条时张云芳也不在场。借款由刘华明收取，我未收到过借款，借款金额应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出具借条时以及之后双方都未约定过利息。根据刘华明的辩称，本案借款已归还。 被告陈磊辩称：1.我与其他三位被告确实于2015年3月16日向原告出具过一份100万元的借条，但我一直没有见过原告张云芳，出具借条时张云芳也不在场，双方也没有约定过利息。2.借款由刘华明收取，应以其实际收取的金额为准。3.2015年4月至2016年年底，我和刘华明每月都在凑钱归还借款，直到还清。借款还清后的2017年期间，张云芳也未联系过我，更未说过利息。2017年年底张云芬打电话给我，要我假意向张云芳承诺借款利息为4分、5分、6分，借此收拾刘华明，由于当时我和刘华明因生意合伙产生矛盾，所以我在随后与张云芳的通话中才提到了利息。综上，本案借款自始未约定利息，且借款已全部归还。 被告陈开华辩称：我与其他三位被告确实于2015年3月16日向原告出具过一份100万元的借条，但我从未见过张云芳，出具借条时张云芳也不在场。我未收到过借款，借款金额应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出具借条时以及之后双方都未约定过利息，根据陈磊的辩称，本案借款已归还。 第三人张云芬辩称：我与原告张云芳系姊妹，本案借款是我介绍的，借条也是我代张云芳与四被告签订的，借款本金中有70万元是我代张云芳交付给刘华明的。借款时双方约定利息5分，后来降为4分。被告刘华明、陈磊通过每月向我转款支付张云芳利息。本案借款本金和2016年12月份之后的利息未归还。 原告张云芳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6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云芳现金￥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正，借款用于做铁渣”，四被告均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拟证明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事实。 2．银行转款凭证四份，分别为：2015年3月16日张云芳农业银行账户向刘华明账户转账30万元，2015年3月16日张云芬农业银行账户向刘华明账户转账10万元，2015年3月31日张云芬农业银行账户向刘华明账户转账40万元，2015年4月10日张云芬农业银行账户向刘华明账户转账20万元，拟证明上述100万元借款已交付。 3．2017年12月26日陈磊与张云芳的通话录音一份，主要内容为：陈磊向张云芳认可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拟证明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且开始利息是5分，后来变为4分。 4．2016年12月1日和2017年1月26日由刘华明和陈磊共同签字的借条原件两份，拟证明陈磊和刘华明没有矛盾。 5．（2018）川1181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认定的刘华明向张云芳所借的另一笔借款同样未在借条上载明利息，但最终法院判决认定了借款利息，拟证明本案借款也约定了利息。 被告刘华明、杨立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1份、2份证据，三性无异议；第3份证据不认可，陈磊与张云芳不认识，该份录音是在陈磊与张云芬商量好后故意制作的录音，目的是为了针对刘华明，故该份录音中陈磊关于利息的陈述是虚假的；第4份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5份证据不能当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不予质证。 被告陈磊、陈开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1份、2份证据，三性无异议；第3份证据不真实，该份录音是第三人张云芬指使陈磊假意向张云芳作出的陈述，目的是针对刘华明；第4份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5份证据不能当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不予质证。 第三人张云芬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 四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辩称和质证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 1.借款归还明细表一份和银行流水若干，显示四被告于2014年4月30日、5月30日、6月30日、8月30日、9月30日、10月31日、12月1日、12月31日、2016年3月1日分别向第三人张云芬转账5万元，2015年7月份归还现金5万元，2016年3月31日、4月30日、5月31日、6月30日、9月5日、10月1日、10月28日、11月30日、12月31日向第三人转账4万元，2016年1月归还现金6万元,2016年7、8月份分别归还现金4万元，上述转账共18笔，累计81万元，现金归还19万元，共计归还100万元，拟证明本案借款已清偿。 2.银行转账记录三份，显示2017年4月12日、2017年6月7日、2018年2月13日陈磊分别向第三人张云芬转账20万元、20万元、100万元，拟证明被告已基本归还原告提交的第4份证据中的两笔借款，且该两笔借款也未约定利息，借条原件也仍由第三人持有，可推定本案借款也未约定利息，且归还后借条原件仍由原告持有符合双方交易习惯。 被告陈磊、陈开华单独提交了一份2020年1月17日与第三人张云芬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陈磊向张云芬确认其之前提到借款利息为4分、5分、6分的目的是用来针对刘华明，拟证明原告提交的2017年12月26日的通话录音中陈磊向张云芳所作的关于利息的陈述是虚假的。 原告张云芳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第1份证据，认可收到银行流水中被告所转的81万元，但不认可还款明细中被告主张的现金部分，归还的81万元系利息；第2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被告陈磊、陈开华提交的录音证据，其质证意见为：同意第三人张云芬的质证意见，该录音无法达到被告陈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告刘华明、杨立平对被告陈磊、陈开华提交的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认可陈磊所述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张云芬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1份证据，认可收到银行流水中被告所转的81万元，该81万元是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但不认可还款明细中被告主张的现金部分；第2份证据，第三人确已收到该三笔款项，但与本案无关，且该两笔借款是收取了利息的。对被告陈磊、陈开华提交的录音证据，其质证意见为：认可该录音是本人与陈磊之间的录音，但录音中提到的利息对应的是第三人与陈磊、刘华明之间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且所述的“整刘华明”是指通过法律途径将其纳入失信人员名单，而并非作约定利息的虚假陈述，故该录音无法达到被告陈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四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被告刘华明、陈磊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3、5，四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陈磊在录音中有关利息的陈述不予认可，并认为判决书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有关，是否采信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评述。 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中的银行转账部分，原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陈磊、陈开华提交的录音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有关，是否采信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评述。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6日，四被告通过与第三人张云芬协商，向原告张云芳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一份（内容详见前述举证部分），该100万元交付方式为：2015年3月16日张云芳农业银行账户向刘华明账户转账30万元，2015年3月16日张云芬农业银行账户向刘华明账户转账10万元，2015年3月31日张云芬农业银行账户向刘华明账户转账40万元，2015年4月10日张云芬农业银行账户向刘华明账户转账20万元。借款交付后，四被告于2014年4月30日、5月30日、6月30日、8月30日、9月30日、10月31日、12月1日、12月31日、2016年3月1日分别向第三人张云芬转账5万元，2016年3月31日、4月30日、5月31日、6月30日、9月5日、10月1日、10月28日、11月30日、12月31日向第三人张云芬转账4万元，上述转账共18笔，累计转账81万元，其中8笔由刘华明账户转出，10笔由陈磊账户转出。上述款项系四被告归还张云芳的款项。2020年1月15日，原告以诉称理由诉来我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借款事实无争议，原告作为借条持有人和借条载明的出借人，其依法有权向四被告主张归还借款。据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二、若双方约定有利息，则利息的认定及超出利息部分的认定。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理由如下：1.借条虽然没有载明利息，但本案借款金额较大，借款用途系四被告经营所用，原被告之间又无特殊关系，故无借款利息约定不符合常理。2.结合被告陈磊在2017年12月26日与原告张云芳的通话录音来看，其明确认可本案借款利息开始为5分，之后变更为4分，且认可尚欠张云芳一年的利息约50万元，折算月息为4万元左右，正好与原告所作的借款利息后来变更为月息4分的陈述相印证。且录音明确针对的是四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被告陈磊也当庭认可其与原告张云芳之间只有本案一笔借款，故可以确认录音中提到的借款利息就是对应的本案借款。虽然被告陈磊辩称其向张云芳确认利息系第三人张云芬指使所作的虚假陈述，但从其提交的其与张云芬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来看，张云芬并未明确认可陈磊关于确认利息是为了针对刘华明的陈述，且被告陈磊、刘华明当庭认可其与和张云芬之间还有其他两笔借款未了结，故不能确认该段录音中提到的利息就是指本案借款利息，据此，陈磊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发生后，被告每月以相对固定金额向债权人转款的行为可在一定程度上证实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且被告刘华明和陈磊系穿插转款，足以说明刘华明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就知晓借款利息和利息变更的约定，故对刘华明关于陈磊与张云芳之间的利息约定对其他借款人不发生效力的辩称不予采纳。4.被告辩称所转款项均为本金，且已经清偿完毕，但借条仍由原告持有，与常理十分不符，被告关于原告拒绝退还借条的抗辩无证据支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通过双方归还借款的方式以及双方举证情况，并结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原告就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5分且后来变更为4分的诉称所提交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据此对双方约定了4至5分借款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根据查明事实，被告2015年4月30日-2016年3月1日期间每月转款5万元，共付款9笔，对应每月5分利息。2016年3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每月转款4万元，共付款9笔，对应为每月4分利息。被告辩称以现金方式归还的款项，因其无证据证明，原告方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已经归还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超出月息3分的部分被告可主张返还。虽然本案被告辩称未约定利息，但基于公平原则，被告已支付超出3分利息的部分仍应在本金中逐一扣除。庭审中原告同意借款利息统一自最后一笔20万元借款交付时即2015年4月10日起计算，则本案借款本息具体计算如下： 2015年4月10日-4月30日，按照月息3分计算20天的利息（以下应付息均按照月息3分计算）为2万元，2015年4月30日付利息5万元，多付3万元作为本金扣除，则2015年4月1日起本金为97万元； 2015年5月1日-5月30日，月息29100元，2015年5月30日付利息5万元，多付20900元作为本金扣除，则2015年6月1日起本金为949100元； 2015年6月1日-6月30日，月息28473元，2015年6月30日付利息5万元，多付21527元作为本金扣除，则2015年7月1日起本金为927573元； 2015年7月1日-7月31日，月息27827.19元未付； 2015年8月1日-8月30日，月息27827.19元，2015年8月30日付利息5万元，扣2015年7、8月份利息27827.19元×2个月＝55654.38元，少付利息5654.38元，则2015年9月1日起本金仍为927573元； 2015年9月1日-9月30日，月息27827.19元，加上7、8月份少付利息5654.38元，本月应付利息33481.57元，2015年9月30日付利息5万元，多付16518.43元作为本金扣除，则2015年10月1日起本金为911054.57元； 2015年10月1日-10月31日，月息27331.63元，2015年10月31日付利息5万元，多付22668.37元作为本金扣除，则2015年11月1日起本金为888386.2元； 2015年11月1日-12月1日，月息26651.58元，2015年12月1日付利息5万元，多付23348.41元作为本金扣除，则2016年12月1日起本金为865037.79元； 2015年12月1日-12月31日，月息25951.13元，2015年12月31日付利息5万元，多付24048.87元作为本金扣除，则2016年1月1日起本金为840988.92元； 2016年1月1日-3月1日，2个月月息共25229.66元×2个月＝50459.32元，2015年3月1日付利息5万元，少付459.32元，则2016年3月1日起本金仍为840988.92元； 2016年3月1日-3月31日，月息25229.66元，加上2016年1、2月少付利息459.32元，当月应付息25688.98元，2016年3月31日付利息4万元，多付14311.02元作为本金扣除，则2016年4月1日起本金为826677.9元； 2016年4月1日-4月30日，月息24800.34元，2016年4月30日付利息4万元，多付15199.66元作为本金扣除，则2016年5月1日起本金为811478.24元； 2016年5月1日-5月31日，月息24344.34元，2016年5月31日付利息4万元，多付15655.65元作为本金扣除，则2016年6月1日起本金为795822.59元； 2016年6月1日-6月30日，月息23874.67元，2016年6月30日付利息4万元，多付16125.32元作为本金扣除，则2016年7月1日起本金为779697.27元； 2016年7月1日-9月5日，2个月零5天利息为23390.91元×2个月＋（23390.91元÷30天）×5天＝46781.82元＋3898.48元＝50680.3元，2016年9月5日付利息4万元，少付10680.3元，不扣本金，本金仍为779697.27元； 2016年9月6日-10月1日，25天利息为（23390.91元÷30天）×25天＝19492.42元，加上2016年7月1日-9月5日少付利息10680.3元，共计应付30172.72元，2016年10月1日付利息4万元，多付9827.28元作为本金扣除，2016年10月1日起本金为769851.99元； 2016年10月1日-10月28日，28天利息为（23095.56元÷30天）×28天＝21555.85元，2016年10月28日付利息4万元，多付18444.15元作为本金扣除，2016年10月29日起本金为751407.84元； 2016年10月29日-11月30日，1个月零2天应付利息为22542.23元＋（22542.23÷30天）×2天＝24045.04元，2016年11月30日付利息4万元，多付15954.96元作为本金扣除，2016年12月1日起本金为735452.88元； 2016年12月1日-12月31日，月息为22063.58元，2016年12月31日付利息4万元，多付17936.42元，作为本金扣除，2017年1月1日起本金为717516.46元。 综上，本院确认截止2017年1月1日，被告还欠原告717516.46元本金未归还，现原告请求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符合双方实际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四被告均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则四被告均应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17516.46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华明、杨立平、陈磊、陈开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张云芳借款本金717516.46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张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用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云芳承担诉讼费3898元、保全费1413元，被告刘华明、杨立平、陈磊、陈开华共同承担诉讼费9902元、保全费35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美 人民陪审员  余彬 人民陪审员  许斌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昊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