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男，1996年2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泾川县，住泾川县，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江涛，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男，1991年3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高台县，住高台县，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敬耀武，陕西耀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祥兵，男，1989年6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安市，捕前租住宝鸡市渭滨区，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喆，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红军，男，1994年8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住宝鸡市金台区，2018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雪来，陕西行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意，男，1997年5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捕前租住宝鸡市渭滨区，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祥，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永楷，曾用名曹元元，男，1999年7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景泰县，捕前租住宝鸡市渭滨区，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符宝龙，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辉，男，1997年9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住天水市秦州区，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艳，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鹏飞，男，1999年12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岷县，住岷县，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建辉，陕西行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96年1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 诉讼代理人孙彦华，山东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启胜，男，1994年5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2018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孙启胜、田明辉、唐鹏飞、王宏意、曹永楷犯非法拘禁罪并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陕0302刑初1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田明辉、唐鹏飞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28日晚，被害人张某甲被骗来到宝鸡市渭滨区XX镇XX村一出租房内参加传销活动直至9月30日期间，在张某甲明确表示要离开传销组织的情况下，身为XX组XX室主任的被告人张保春负责并安排各被告人要“看管好”张某甲，被告人孙启胜收缴了张某甲的智能手机，并和被告人张天亮、田明辉阻拦张某甲离开，共同看守张某甲下楼去上厕所等，被告人乔祥兵、刘红军在二楼平台外看守，负责日常锁门，防止有人逃跑。被告人唐鹏飞因懂山东话负责监听张某甲电话，被告人曹永楷、王宏意负责看管在室内陪张某甲聊天、打牌、有时候也陪上厕所等。2018年9月30日早，张某甲因被非法拘禁无法离开，从二楼窗户跳下，致全身多处受伤。经依法鉴定，张某甲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椎体骨折、脊髓损伤造成截瘫，伴大小便失禁，属重伤一级，构成一级伤残。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因九名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75136.39元（依票据）、后续治疗费20000元（依鉴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0元×110天）、营养费219000元（30元×20年×365天）、误工费20500元（100元×205天）、护理费1460000元（100元×20年×365天×2人）、残疾辅助器具费37680元（1180元＋12500元＋10000元＋14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3500元，以上共计1842116.39元。 再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孙启胜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70000元；被告人田明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48000元；被告人唐鹏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45000元，以上共计163000元。被害人张某甲对上述三名被告人表示谅解并撤回对上述三名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起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孙启胜、田明辉、唐鹏飞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九被告人非法拘禁他人，致人重伤的，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保春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启胜、张天亮、田明辉、乔祥兵、刘红军、唐鹏飞、王宏意、曹永楷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九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启胜、田明辉、唐鹏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XX组XX楼，系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故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被告人乔祥兵辩护人辩称其有自首情节，经查，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该意见不予采纳。部分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受胁迫参与犯罪，经查，各被告人参与传销组织后成为传销人员而参与非法拘禁他人，在非法拘禁他人期间无证据证明系受胁迫参与犯罪，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认定共计1842116.39元，其诉称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孙启胜、田明辉、唐鹏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共计赔偿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6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对上述三名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起诉，裁定准许，故应由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对1679116.3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保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张天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乔祥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刘红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王宏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曹永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孙启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八、被告人田明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唐鹏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十、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1679116.39元。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田明辉、唐鹏飞均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在本案中有相应责任，但并非本人主观意愿，其也是为传销组织负责，不应把全部责任强加于上诉人承担。请求撤销原判，对上诉人从轻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的辩护人认为，1、张保春具有坦白情节。2、张保春有可能具有立功情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和其他人员有限制被害人张某甲人身自由的行为，但暴力程度微乎其微。其是胁从犯，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对民事部分赔偿数额进行责任划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的辩护人认为，各被告人有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故意和行为，但对造成被害人重伤和高度伤残是始料未及、完全出乎意料、无法预见；各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充其量就是条件或诱因；本案附带民事责任承担没有划分是错误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祥兵的上诉理由：1、乔祥兵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意小，犯罪地位较低，所起作用较小，应当从轻处罚。2、乔祥兵具有救助被害人的行为。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祥兵的辩护人认为，1、乔祥兵系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乔祥兵系作用较小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乔祥兵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非常低，应当从宽处罚。4、乔祥兵、曹永楷、王宏意在被害人跳楼后及时看护、拨打120救助，在量刑时应当与其他逃跑的被告人相区别。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红军的上诉理由：他没有参与也没有对张某甲有任何伤害行为。请求公正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红军的辩护人认为，1、一审对刘红军量刑畸重，应减轻处罚。2、刘红军家庭是贫困户。3、刘红军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请求对刘红军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意的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各被害人并非是上诉人骗来，上诉人对拘禁事件的产生及拘禁行为的发生不具有可控性。3、上诉人无逃跑、拒捕行为。4、上诉人在拘禁过程中无殴打情节。5、一审量刑偏重。请求撤销原判，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意的辩护人认为，1、王宏意在本案中亦是传销受害者，处于服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起次要作用。2、受害人本身过错行为是导致重伤一级的主要原因，王宏意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3、王宏意系初犯，且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王宏意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永楷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永楷的辩护人认为，1、曹永楷没有非法拘禁的言行，本案证据没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2、曹永楷在张某甲跳楼后第一时间救护、报警，如实供述。请求对曹永楷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辉的上诉理由：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辉的辩护人认为，田明辉在本案中处于服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田明辉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鹏飞的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被害人系被骗入传销组织，导致跳楼，系各被告的犯罪行为造成，故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错误。2、上诉人相比较于其他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3、原判量刑没有区别，违反罪行相适应原则。4、本案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加重处罚情节。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缓刑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鹏飞的辩护人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重要事实错误。2、唐鹏飞相对于其他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3、一审在量刑上没有区别对待，违反罪责刑相适应原则。4、唐鹏飞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并获得谅解，可从轻处罚。5、本案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加重处罚情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孙启胜、田明辉、唐鹏飞、王宏意、曹永楷犯非法拘禁罪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30日早7点接110转警称有人跳楼，民警及时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随即民警拨打急救电话，将伤者送往医院并控制三名涉案男子。 2、抓获经过证明，渭滨公安分局神农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9月30早，在跳楼现场抓获曹永楷、乔祥兵、王宏意。兰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于2018年11月29日17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XX网吧抓获被告人张天亮。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民警于2018年11月29日13时许，在天水市XX村抓获被告人田明辉。渭滨刑侦大队六中队民警于2018年11月14日11时许，在宝鸡市火车站出站口附近的凉皮店内抓获被告人张保春，于2018年11月21日在宝鸡市金台区XX村一民房内抓获被告人刘红军、孙启胜。甘肃省岷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12月14日，在岷县XX镇XX村抓获被告人唐鹏飞。 3、火车票证明被害人张某甲于2018年9月27日乘火车从南京到宝鸡的事实。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乔祥兵带领下提取并扣押了小黄锁一把，该小黄锁系被害人被拘禁地点房屋卧室木门锁。 5、指认笔录证明本案九名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形。 6、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张某甲伤情经诊断为：1.腰1、2椎体爆裂骨折、截瘫；2.右侧距骨粉碎性骨折；3.左跟骨骨折；4.右胫骨下段骨折；5.头皮血肿。 7、户籍信息证明本案九名被告人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8、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明，他通过网络认识自称叫李思巧的女子。双方联系后，他于2018年9月27日12时左右乘坐火车到达宝鸡。李思巧与另一女子将他接上，先在火车站附近闲转，一直到19时许将他领到跳楼的房间（XX村XX组XX号）。进门后，他发现房间内有十多人，有人让他坐下，威胁他不能说话，不能呼救，也不让他离开房间，并要求他将手机交出。他感觉不对劲就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时，手机被一名男子抢走后并关机，随后安排他在房间内睡觉。房门外有另一男子看守，并且将房门反锁。第二天专门有人给他上课，他感觉是传销组织，但是已被限制人身自由，随时都有人跟着监视他。一直到9月30日早6时40分左右，他趁看守的人睡着了想离开，就从房间内的窗户跳了下来。跳楼后，身边站着三名男子想离开，但被房东拦下，不一会警察和120急救车赶到，将他送到了医院救治，其他三名男子被警察带走。在他居住农户家二楼期间没有人对他殴打，但是一直有人看着他，还对他进行语言威胁，不让他逃跑、不能喊救命，否则后果自负。 9、被告人张保春的供述证明，他在宝鸡搞传销已一年多时间，之后被王光明任命为主任，主要管理茹家庄出租房。2018年9月28日晚上，张某甲被领到茹家庄的出租房，他安排孙启胜给张某甲讲课，安排孙启胜和张天亮看着张某甲，如果张某甲要解小手，就让在卧室内的尿桶里解决，如果要解大手就让孙启胜和张天亮跟着张某甲去一楼的院子厕所解决。并安排孙启胜把张某甲的手机卡取出来，把手机卡插在一部非智能机也是为防止张某甲与外界乱说。他还安排乔祥兵每天晚上用一把锁子锁住卧室的门，白天安排乔祥兵坐在XX楼XX道，防止张某甲跳楼或逃跑。安排唐鹏飞在张某甲打电话或者接电话时把电话开到免提，防止张某甲乱说或和外界联系时把警察招来。还安排曹云楷、王宏意、田明辉陪着张某甲玩耍，安排刘红军洗衣做饭搞后勤。当晚，张某甲发现是传销就要离开出租房，孙启胜和张天亮伸手拦住不让张某甲离开，并让张某甲再留几天再观察几天。张某甲来之后，为防止张某甲逃跑卧室的窗子一直用柜子挡着，张某甲在出租房期间，随时有人看着张某甲，不让张某甲离开。9月30日早，乔祥兵与另外一个人在外做饭，张某甲推开卧室窗户的柜子跳了出去，他就与其他人跑了，只有乔祥兵、曹云楷和王宏意被周围人拦住了。 10、被告人张天亮的供述证明，他于2018年6月30日晚到宝鸡干传销。9月28日下午，孙启胜说让把危险品收起来，当晚有个叫李时巧的女的带张某甲到茹家庄出租房，唐鹏飞要登记张某甲的身份证，并把手机卡取出来装到小手机上。这时张某甲反应很激烈就往门外冲，他和孙启胜用身体堵住门口，孙启胜很凶的给张某乙，把手机卡拔出来放在小手机里，接电话时把免提打开。晚上睡觉时，他们害怕张某甲逃走，孙启胜安排自己和他睡在张某甲旁边。张某甲上厕所也有人跟随。9月30日早，张某甲从卧室窗子跳了下去，张保春给田明辉打电话让赶紧走，他等人就跑了。张某甲在出租房期间，张保春是主任，负责安排工作。孙启胜是老师，负责给张某甲等人上课，也负责观察如果有人想跑或者情绪不对就给张保春反馈。张保春给孙启胜安排工作后，孙启胜再给其他人安排，只要有人出客厅，就得给孙启胜汇报。唐鹏飞也给张某甲上课，陪着聊天或上厕所。乔祥兵是管家，负责张某甲等人安全及防止逃跑。乔祥兵不在的时候，就由刘红军顶替乔祥兵负责安全。 11、被告人乔祥兵的供述证明，2017年9月中旬他被朋友常新叫来宝鸡做生意挣钱。到了后，他发现常新叫他来是做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传销，但未曾见过任何产品。他购买了4份产品，成为该公司业务员。一年多时间，更换了很多地方。2018年9月初，他与其他几人被安排住到XX村XX户人家的二楼的两间租住房。其中张保春任主任进行管理，还有其中两个师傅负责每天讲课，剩下的人都是业务员。2018年9月28日晚，张某甲被其朋友带到住处，张保春安排张某甲住在出租屋内，安排他除打扫卫生外，还要负责楼道的安全，为防止新来的人逃跑、自伤。晚上睡觉时，张保春让他用一把锁子从卧室里面将房门锁住，钥匙由他掌控。期间，张保春安排他和其他人随时跟着监视张某甲，包括睡觉和上厕所，以防张某甲逃跑和随意对外打电话联系，张保春并安排专人给张某甲讲课。2018年9月30日早7点左右，他在熟睡中，听见有人喊了“啊”一声，有人说张某甲从卧室窗户跳楼，他赶紧打开卧室的小锁子，赶到楼下，发现张某甲躺在地上，他和王宏意、曹永楷三人就陪在张某甲身边，不知谁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车到了后，将张某甲拉走救治，他们三人就到了派出所。 12、被告人刘红军的供述证明，他是2018年6月在网上认识一叫“刘华娟”的网友，以处对象被骗来宝鸡，到了后“刘华娟”让他加入天狮公司的传销组织。7月份，他被安排到茹家庄出租房，张保春是主任。9月28日晚张某甲到了后，为防止张某甲通过微信等功能给家里报信，还把张某甲的手机换成了一部老年机。张保春安排他们陪着张某甲，并安排他搬个板凳坐在张某甲的门口守着张某甲，以防止张某甲逃跑。晚上睡觉时，乔祥兵拿着钥匙从里面锁住房门防止张某甲等人逃跑。在张某甲上厕所时，张保春就安排他和唐鹏飞、张天亮、孙启胜、王宏意等人跟着张某甲防止逃跑。9月30日早，他听见有人说张某甲跳楼了，就跑出房间看见张某甲躺在一楼地上，他感到害怕就跑掉了，直到被警察抓住。 13、被告人王宏意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4日，他被网上认识的一高姓女子邀请到宝鸡游玩。到宝鸡火车站后高姓女子和另一男子接上他，将他带到茹家庄村一处出租房，当时出租房内有八、九名男子，他被安排在出租房居住。在居住的前几天，有人给他讲课，平时就是打牌、闲逛，他这才知道是传销活动。后来一张姓主任（张保春）让他交“产品”的钱，因他无钱可交，张姓主任就让他一起搞传销，他同意。2018年9月28日晚。张某甲被带到他们的出租房，当时张某甲看见屋内人多有点害怕就想离开，张保春和孙启胜、张天亮、唐鹏飞在出租房客厅不让张某甲离开。张保春将张某甲的手机要走取出手机内手机卡装在一个非智能手机后交给张某甲，孙启胜劝说张某甲多呆几天，了解一下别人在干什么，张某甲也就同意了。张保春安排孙启胜的负责看管张某甲，并安排张某甲和他及其他人当晚一起住在出租房内。为了防止张某甲逃跑，他和其他人将张某甲夹在通铺中间，其他人围睡在张某甲旁边。张保春安排乔祥兵晚上睡觉时用小锁子将卧室门从里面锁住，以防止张某甲或其他传销人逃跑。到了白天张保春也安排乔祥兵搬个凳子坐在楼道看管，以防张某甲逃跑。张某甲吃饭、睡觉、上厕所也有人陪着监视，目的也是不让张某甲离开出租房。2018年9月30日早7点左右，他正在睡觉，听见“嗵”的一声，就随着房内的人往出跑，看见张某甲躺在地上，后来救护车来后将张某甲送到了医院救治，紧接着警察赶到，将他和乔祥兵、曹永楷三人带到了公安机关。 14、被告人曹永楷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21日晚，张某甲被人带到茹家庄村租住房，当时张某甲不愿意搞传销想要离开，但孙启胜和张天亮拦住并将张某甲的手机收走。晚上睡觉时由孙启胜和张天亮在左右两边看着。9月29日早，张保春把张某甲的手机卡装在一部老人机上，只允许张某甲接打电话，然后就给张某甲讲课、吃饭。9月30日7点左右，他正和乔祥兵一起在客厅做饭，就听见外面有人“啊”的一声，接着在房间睡觉的人就喊张某甲跳楼了，乔祥兵、王宏意和他三个人跑下楼，发现张某甲未穿衣服躺在地上，他在房间将张某甲的衣服和被褥拿下来，给张某甲盖在身上，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平时张保春负责管理，并给他们交代由两个师傅孙启胜和唐鹏飞负责新人的安全，由乔祥兵负责看门和楼道安全，其他的人也要帮着这三人一起负责。在2018年9月28日张某甲来了后，他和他们房间另外一个姓乔的人在外边房间看着，剩下的六个人和张某甲在房间里面，让张某甲加入他们，张某甲不愿意并说要离开，他们的人就不让张某甲离开房间，即使上厕所，孙启胜和张天亮也一直随身跟着，不让张某甲使用手机和外面人联系，不让张某甲逃跑。是张保春安排他和其他人陪张某甲吃饭、玩耍，也叮嘱他们防止张某甲逃跑。其当庭供述他和王宏意都有陪张某甲聊天、打牌、上厕所等情节。 15、被告人孙启胜供述证明，他于2017年8、9月份来宝鸡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9月28日下午，张保春说晚上有个叫张某甲的要过来，让他和田明辉、张天亮负责接待，并交代要保证张某甲的安全，防止张某甲逃跑，不管张某甲干什么都让他们24小时跟着。9月28日晚上，张某甲来后提出要离开，他和张天亮伸胳膊在门口拦住张某甲，田明辉用手拉住张某甲，随后孙刚、乔祥兵等人从外面进来，孙刚劝说张某甲要他了解一下。然后让张天亮把张某甲的身份证做了登记。为了防止张某甲使用智能手机通过微信等功能向外界发定位信息，并让他将张某甲的手机卡取出来换成非智能机，但因为不匹配，就又把手机卡放回张某甲的手机里了。当天晚上张保春安排他和张天亮带张某甲睡觉。第二天早上，张保春安排他带张某甲去讲课，并让在张某甲上厕所期间，由他和田明辉、唐鹏飞、张天亮跟着，防止张某甲逃跑、大喊大叫。9月30日早上他在睡觉时，张保春告诉他说张某甲跳楼了让他先走，他就走了。张某甲在出租房期间，曹云楷、王宏意陪张某甲玩耍、陪听课，有时带张某甲上厕所。刘红军和乔祥兵是负责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田明辉也是陪着张某甲。任何人去院子上厕所都要经刘红军和乔祥兵同意。 16、被告人田明辉的供述证明，他是2018年8月份来宝鸡参加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来后就住在茹家庄出租房内。9月28日晚饭后，孙启胜安排客厅留两个人，其他人去卧室，等张某甲到了客厅后，卧室的人再出来在客厅门口等着，并交代给张某甲换电话卡。当晚张某甲来了后很害怕要离开，他用身体堵住门口，并用手拉住张某甲，唐鹏飞、孙启胜、张天亮等人也过来堵住了张某甲。张某甲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孙启胜和他人把张某甲手机拿过来将卡取出来装在了一部老年机上，然后孙刚就进来说“你要干啥，你先坐着，不要闹”，接着张保春进来让其他人先出去，只让孙启胜和唐鹏飞留下，之后就让张某甲洗漱完睡觉去了。在张某甲来了后，张保春是出租房的负责人、主任。乔祥兵是保管，为防止逃跑负责每天晚上用锁子锁门，刘红军和乔祥兵白天坐在外面楼道和平台看人。孙启胜负责保管张某甲的手机，如果有人打电话，为了不让张某甲乱说，孙启胜就将手机开到免提，并且让懂山东话的唐鹏飞在旁边听着。曹云楷就是负责陪着张某甲打牌，偶尔也跟随张某甲上厕所。9月30日早上，他和乔祥兵等人在卧室外时听见卧室内声音很大，乔祥兵把卧室门打开，张保春说张某甲跳楼了，让赶紧下楼看看，等他们下楼后就看见外面围了很多人，之后张保春就让他们离开了出租房。 17、被告人唐鹏飞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28日晚上8点多，张保春给他打电话说来了一个山东的兄弟，说他在山东呆过，让他过来接听电话。他来到后看见乔祥兵把睡觉那个屋子从外面拿锁锁着，其他人被反锁在房子里休息。张保春、孙启胜、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曹云楷、田明辉、王宏意还有他都看守者张某甲，上厕所也有人跟着。张保春是他们主任，他们都要听张保春的，张保春不在家的话孙启胜负责他们这里所有事，他们平时只要出去就要经过孙启胜的同意。他负责给张某甲上课，陪张某甲上厕所还有接听张某甲的电话，害怕张某甲向外面通风报信或者报警。29号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和孙启胜在张某甲两边睡着，30号早上有人喊救命把他惊醒了，他到楼下看见张某甲在楼下躺着，是从二楼跳下来的，张保春叫他们赶紧跑，他就回老家了，直到被抓。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甲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椎体骨折、脊髓损伤造成截瘫，伴大小便失禁，属重伤一级。 1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曹云楷、乔祥兵、王宏意混杂辨认出张保春、孙启胜、张天亮、田明辉、刘红军。被害人张某甲混杂辨认出孙启胜、唐鹏飞、乔祥兵、张天亮、张保春、田明辉的情形。 附带民事部分证据如下： 1、谅解书、协议书、收条证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孙启胜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70000元，被告人田明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48000元，被告人唐鹏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45000元。被害人对上述三被告人表示谅解并撤回对三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 2、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书证证明被害人张某甲受伤住院情况，医疗费共计76193.39元。 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明，被鉴定人张某甲构成一级伤残。后续治疗（内固定取出）费用需人民币18000-22000元。其伤后建议2人长期护理，营养期限建议为长期。其目前身体状况（脐下痛温觉减退，双下肢肌力0级，大小便失禁），后期需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若配置可摇性病床，其费用需人民币2000-3000元，每8-15年更换一次；防褥疮垫，其费用需人民币1000-1500元，每5-8年更换一次；轮椅车1500-2500元，每5-10年更换一次。鉴定费3300元。 4、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护理人员身份材料证明张宝礼与被害人张某甲系父子关系，张某甲受伤后一直由张宝礼和大娘郭成连护理。 5、发票三张证明，被害人张某甲因伤购买电动康复腿部训练器、电动轮椅花费1180元。 6、火车票12张证明交通费票据1932元。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之父张兴忠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协商，自愿向原审法院缴纳40000元人民币，用于赔偿被害人张某甲部分损失；被害人张某甲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表示谅解。有下列证据证实：赔偿协议书、转账回执、刑事谅解书、谈话笔录等。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原审被告人孙启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辉、唐鹏飞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原审被告人孙启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辉、唐鹏飞非法拘禁他人，致人重伤，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原审被告人孙启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辉、唐鹏飞在非法拘禁的犯罪中构成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启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田明辉、乔祥兵、刘红军、唐鹏飞、王宏意、曹永楷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原审被告人孙启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辉、唐鹏飞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启胜、田明辉、唐鹏飞在一审中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亲属自愿向原审法院缴纳40000元人民币，用于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被害人张某甲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上诉称其在本案中有相应责任，但并非本人主观意愿，其也是为传销组织负责，不应把全部责任强加于上诉人承担之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身为XX组XX室主任，负责并安排各被告人要“看管好”被害人张某甲，其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的辩护人认为张保春具有坦白情节之理由，经查，原审对张保春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一节已经认定并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的辩护人认为张保春有可能具有立功情节之理由，经查，无事实依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上诉称其和其他人员有限制被害人张某甲人身自由的行为，但暴力程度微乎其微之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原审被告人孙启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辉、唐鹏飞非法拘禁他人，致人重伤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上诉称其是胁从犯之理由，经查，原审依据全案证据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在本案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认定正确，原判依据该情节已经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上诉称其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之理由，经查，原判对张天亮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一节已经认定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的辩护人认为，各被告人有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故意和行为，但对造成被害人重伤和高度伤残是始料未及、完全出乎意料、无法预见；各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充其量就是条件或诱因之理由，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九名被告人非法拘禁他人，致被害人重伤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的辩护人认为本案附带民事责任承担没有划分是错误的之理由，经查，依据本案各被告人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之间的关系，从惩处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犯罪、保护被害人合法权益出发，判决由其连带共同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祥兵上诉称其犯罪行为主观恶意小，犯罪地位较低，所起作用较小，应当从轻处罚及其辩护人认为乔祥兵系作用较小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乔祥兵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非常低，应当从宽处罚之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祥兵在本案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已经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祥兵上诉称其有救助被害人的行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认为乔祥兵、曹永楷、王宏意在被害人跳楼后及时看护、拨打120救助，在量刑时应当与其他逃跑的被告人相区别之理由，经查，结合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和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乔祥兵、曹永楷、王宏意是想离开现场，但被房东拦下，公安机关在现场抓获该三被告人；原判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乔祥兵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祥兵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祥兵的辩护人认为乔祥兵系自首之理由，经查，缺乏相关证据，没有事实依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红军上诉称其没有参与也没有对张某甲有任何伤害行为之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原审被告人孙启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辉、唐鹏飞非法拘禁他人，致人重伤的事实清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红军的辩护人认为一审对刘红军量刑畸重，应减轻处罚及刘红军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之一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全面、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红军各种量刑情节，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红军的辩护人认为刘红军家庭是贫困户之理由，经查，无法律依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意上诉称本案各被害人并非是其骗来，其对拘禁事件的产生及拘禁行为的发生不具有可控性及其在拘禁过程中无殴打情节之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原审被告人孙启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辉、唐鹏飞非法拘禁他人，致人重伤的事实清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意的辩护人认为受害人本身过错行为是导致重伤一级的主要原因，王宏意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之理由，经查，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意上诉称一审认定上诉人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及其辩护人认为王宏意在本案中亦是传销受害者，处于服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起次要作用之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意在本案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已经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意上诉称其无逃跑、拒捕行为、一审量刑偏重及其辩护人认为王宏意系初犯，且认罪、悔罪态度好之理由，原判在量刑时已全面、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意各种量刑情节，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永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及其辩护人认为曹永楷没有非法拘禁的言行，本案证据没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之理由，经查，原判依据接处警登记、立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笔录、诊断证明书、被害人陈述和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各被告人非法拘禁他人，致人重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永楷上诉称其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及其辩护人认为曹永楷如实供述之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曹永楷的法定和酌定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其辩护人认为曹永楷在张某甲跳楼后第一时间救护、报警之理由，经查，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辉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认为田明辉在本案中处于服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态度好之理由，经查，原判已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已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鹏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对其从轻处罚。其在一审中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判已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鹏飞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被害人系被骗入传销组织，导致跳楼，系各被告的犯罪行为造成，故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错误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重要事实错误之理由，经查，原判依据接处警登记、立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笔录、诊断证明书、被害人陈述和各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认定本案各被告人非法拘禁他人，致人重伤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鹏飞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认为唐鹏飞相比较于其他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没有区别，违反罪行相适应原则，本案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加重处罚情节，以及辩护人认为唐鹏飞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并获得谅解，可从轻处罚之理由，经查，本案各被告人非法拘禁他人致人重伤的事实清楚，各被告人在该案犯罪中构成共同犯罪，原判依据本案犯罪事实对各被告人在该共同犯罪中的主、从犯认定正确，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唐鹏飞的各种情节，对其量刑适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处亦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之父张兴忠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协商，自愿向原审法院缴纳40000元人民币，用于赔偿被害人张某甲部分损失；被害人张某甲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表示谅解。有鉴于此，二审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的量刑予以相应改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经济损失相应变更为1639116.39元（1679116.39元－40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对该1639116.3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其余量刑均适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田明辉、唐鹏飞的上诉。 二、维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一项，即“被告人张保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乔祥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刘红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宏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曹永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孙启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田明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唐鹏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维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天亮犯非法拘禁罪”。 四、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张天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五、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第十项，即“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1679116.39元”。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至二O二四年五月二十八日止。）。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春、张天亮、乔祥兵、刘红军、王宏意、曹永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1639116.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瀚黎 审 判 员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洪 军 书 记 员 董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