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春学，男，汉族，1966年3月6日出生，住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住所地：原阳县官厂乡堤口。法定代表人：张增富，任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春学因与被上诉人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娄春学、被上诉人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的负责人张增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春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张某只证明知道有人养鱼，但不知道养鱼人是谁。庭审中，上诉人对张某的证明并不认可，其证言只是看到鱼塘里有水，有增氧机、饲料机。但没有证实水里有鱼，也不知道养鱼人的名字，同时张某也证实没有见过娄春学和娄随安在那养鱼。但一审法院却以“被告并不否认”从而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至2015年用电报告及郭三孟的证词予以采信是错误的。用电报告与郭三孟的证言不能反映及证实是上诉人用电的情况，其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再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8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了解案件事实的8名证人，这8名证人均证实了上诉人在2014年以后没有再在鱼塘养鱼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未被征用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己认定2013年因国家修建平原水库，该涉案土地被国家征收。但同时又在说理部分又认为该土地至今未被征用，这样的说法互相矛盾。其次，综合本案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在2014年至2015年在案涉池塘内养鱼，现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上诉人在鱼塘内养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从2014年仍在该鱼塘继续养鱼至今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首先，国家己经对该鱼塘占用的土地进行了征收并发布了公告。根据行政法的相关规定，本征收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从公告之日起己经生效，该土地的所有权己经转归国有，村集体对该土地己不拥有所有权。其次，国家征收以后也没有和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且自国家征收以后被上诉人也没有再向土地的原所有权人缴纳过任何租金。另外，国家征收以后，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下发了通告，告知上诉人不得再养鱼，否则后果自负。因此，被上诉人自征收以后除了获得征收以后相应的补偿外，与本案涉及的土地再没有其他的利害关系，而获得征收补偿应该向政府主张，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由于国家对案涉土地的征收，导致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无法履行。这种情况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法定解除条件的。国家征收以后，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6日向作为鱼塘承包户的上诉人发出通知，告知上诉人2014年元月31日前将池中鱼全部清池，不准再向鱼池投放鱼苗，未按通知擅自投放的，所受损失自己承担，鱼场概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可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通知后双方的合同己经解除。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认定双方合同未解除的继续履行明显依据错误。被上诉人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录像、证人、邮件记录等综合能够证明上诉人养鱼的事实，上诉人一直在养鱼，说没有养鱼的事实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欠原告2014年、2015年两年渔场承包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3月22日，原告分别与原阳县官厂乡娄谷堆村委会、原阳县靳堂乡庄寨村委会签订了租地合同，约定原告租赁土地修建现代化大型水产养殖场，租赁期限30年，原告每年每亩地向村委会支付60元租赁费。原告自主经营几年后，将养殖场进行了承包。2010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渔业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承包期限为5年，承包费为每亩400元，共10亩，合计每年4000元承包费。并约定在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大工程等不可抗力情形，乙方（即被告）无条件解除合同。2013年因国家修建平原水库，该涉案土地被国家征收。从2014年开始，原告不再向两村委会交纳租赁费，被告娄春学亦不再向原告交纳承包费。2013年11月26日，原告下发通知，不让养殖户再养鱼，若继续养殖，风险自负。2014年3月31日，原阳县官厂乡人民政府也下发公告，不让再养鱼、养鸭，否则损失后果自负。被告仍在该鱼塘继续养鱼至今。现案涉土地上的附属物和土地补偿款，当地政府财政部门正在陆续拨付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渔业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大工程等不可抗力情形，乙方无条件解除合同。平原水库建设系国家大工程，乙方可以无条件解除合同，庭审中被告主张因鱼塘所占土地被国家征用，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渔业承包合同已经解除，于法无据，该土地至今未被征用，被告继续在该鱼塘养鱼。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2015年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一直在该鱼塘养鱼，且鱼塘涉及土地未被征用，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作为民事主体要成为诉讼案件中的适格主体，必须要与诉讼案件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直接利害关系。本案中原被告作为渔业承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承包合同真实有效的前提下，原告在认为被告未正常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要求被告履行义务，原告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娄春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2014年、2015年两年渔场承包费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娄春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娄春学提交了娄团结证人证言一份，证明上诉人2014年至2016年期间没有在鱼塘养鱼。被上诉人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出庭做证，该证言与省高院的调查情况是相反的，该证据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来证明。本案中，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1、2014年和2015年期间上诉人娄春学是否案涉鱼塘养鱼；2、被上诉人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第1个问题，一审时被上诉人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已提交了录像、照片、证人证言、用电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推断出上诉人娄春学在2014年和2015年期间确实在案涉鱼塘进行养鱼，该推断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本院实地查看情况一致，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娄春学养鱼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娄春学称其是之后才在案涉鱼塘养鱼，2014年和2015年期间并未养鱼。本院认为，案涉鱼塘原系由上诉人娄春学承包，之后亦由上诉人娄春学实际占用，正好2014年和2015年期间由他人占用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娄春学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上诉人娄春学对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问题，从查明事实可知，案涉土地确于2013年发布了征收公告，但在本案再审期间，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本院审判监督庭于2019年实地查看时该土地确实未被国家实际收回，仍被上诉人娄春学实际占用，故上诉人娄春学认为案涉土地已被征收不应支付承包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目的。”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遇到不可抗力解除合同应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合同才算解除。本案承包期间确实遇到了国家征收的不可抗力，但从事实上看，2014年和2015年期间案涉土地未被实际收回，被上诉人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未向发包方原阳县官厂乡娄谷堆村村民委员会交回鱼塘，上诉人娄春学亦未向被上诉人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交回鱼塘，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娄春学和被上诉人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之间存在解除通知，故应认定2014年和2015年期间上诉人娄春学和被上诉人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之间仍系事实上的承包关系，上诉人娄春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被上诉人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至于被上诉人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与发包方原阳县官厂乡娄谷堆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合同是否解除，以及被上诉人原阳县振兴综合养殖场是否支付2014年和2015年期间承包费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不予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娄春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成审判员  王大鹏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崔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