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22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相如，男，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河南省邓州市，2018年6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马灼儿，系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相如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沈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相如及辩护人马灼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1日4时许，被告人程相如在番禺区石楼镇官桥村自产自销摆卖点对出路段，与向某宇因赌债问题发生冲突，向某宇的朋友即被害人涂某上前劝导时被被告人程相如持刀捅伤（经鉴定：被害人涂某的伤情属重伤二级）。公诉机关并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相如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相如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程相如否认控罪，辩称其没有持刀捅伤被害人。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相如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充分。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1日4时许，被告人程相如在番禺区石楼镇官桥村自产自销摆卖点对出路段，与向某因赌债问题发生冲突，向某的朋友即被害人涂某上前劝导时被被告人程相如持刀捅伤背部（经鉴定：被害人涂某的伤情属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西峡县公安局五里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6日公安人员在河南省西峡县沙某洗车城小满羊肉汤店内将网逃人员程相如抓获。2、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刑初833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2018年6月4日被告人程相如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二、证人证言1、证人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3时许我和老乡涂某坐车到石楼镇官桥村一赌场玩了几把，赢了400元。赌场负责放高利贷的“向如”将我带到大路边，问我欠他的1万元什么时候还，我说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还，随即“向如”和二三名男子就用手推我动手打我的头。我老乡涂某看到此情况就上前将“向如”和我隔开，“向如”觉得涂某多事就从腰间拔出一把长约20厘米的匕首，捅向涂某的左后背部，“向如”随后挥匕首捅向我，我顺势在地上拿起一张塑料凳子将其匕首挡开。“向如”看到涂某流了很多血就喊他的小弟开车离开，我们报警。我被“向如”打了几巴掌面部、几拳背部，没有流血，没有伤痕，涂某被“向如”用匕首捅伤了背部，肺部受伤。“向如”捅伤涂某后他们其中有人打电话到赌场里面说外面有人闹事，随后赌场过来几个男子手持木棍、钢管，他们看到我的老乡受伤流血，就叫“向如”他们几人停手，期间他们还发生口角，内部差点打起来。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程相如就是上述时间、地点用匕首捅伤涂某的男子“向如”。2、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3时许，我与老乡“阿康”驾车到石楼镇官桥村一野外山头上的赌场逛一逛，我看见一名老乡向某与一名叫“相如”的男子在争吵，“相如”拍着向某的肩膀叫他出去，向某及老乡涂某就跟着他们出去。约过了十多分钟，我打算回家，走到的路边时，看见老乡涂某用手捂住他的后腰位置，看见那名叫“相如”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和两三名男子追着涂某。我见状就车上拿出伸缩棍指向那名叫“相如”的男子，问他想干嘛，并对他说我要报警，他们马上逃跑，涂某就报警。当时只有“相如”一人持一把长约20厘米的匕首，另外两三名男子跟在“相如”后面，我当时看见“相如”拿着匕首追着涂某。“相如”在赌场负责放高利贷，该赌场是一个叫“义哥”的男子开的。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程相如就是上述时间、地点用匕首追着涂某的男子“相如”；对案发现场视频监控截图中的涂某和拿着伸缩棍的自己予以确认。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1时许，我和张某1到城市花园吃宵夜，吃完宵夜一起到赌场拿工资，当时我负责开车，到赌场附近后有一台面包车把张某1接到赌场，我就在车上等了约50分钟，后看见一台面包车把张某1接出来。我和张某1一起离开时，看见在路边的老乡涂某捂住腰部，也看见“相如”拿着一把刀追着涂某。我立即停车，张某1拿着一根甩棍跑过去制止“相如”，同时和涂某一起的男子拿着一张凳子，我看见这名男子一直在制止拿着甩棍的张某1。后来张某1上车，我见到救护车到场就和张某1一同离开。除了“相如”追砍涂某之外，没有看到其他人追涂某。4、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1日4时许，我从出租屋驾驶三轮车到番禺区石楼镇官桥村市场旁的路边打算摆档，期间我在车上玩手机，当日5时许我看见一辆小车从官桥旧菜市场的方向开往官桥市场的路边后停车，车上下来几名男子，与另外一方的几名男子说了几句，对方就突然打起来，双方打了一会儿就散场离开，我看见有一名男子受伤并有人报警，我看到医生帮该男子包扎背部，应该是背部受伤。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1日5时许，我到摆摊，看到有人开着一台小车到官桥市场旁的十字路口停下，后在对面又有一台小车开过来停下，两台车都下来了几个人，同时也有十几个人走路过来。双方碰头后说了几句，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说完后就突然打起来。在打架期间又有一台小车开过来，停车后也有几个人下车，这几个人站在那群打架的人对面，像是在讨论什么。我看有人打架就上了自己的面包车，没多久打架的这群人就散场，我看见现场留有一个受伤的男子和几个搀扶该男子的人，后救护车到场。现场有十多个人参与打架，有使用工具木棍、铁水管等，因距离比较远，我看不清楚是否还使用其他工具。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涂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3时许，我与老乡向某在大龙街城市吃宵夜，后打车到了，向某带我们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山边地下赌场，我们进去赌了一会。向某的债主“白某2”、“向如”看到我们后大声说“什么时候还钱？”向某跟他们理论几句后，就被该赌场的四人硬拉到外边去了，我看到这个情况怕会出事就跟着他们从偏僻赌场走到大马路边一个十字路口。对方想动手打我老乡，我就冲上去把双方隔开，让他们慢慢谈，但对方看到我把他们隔开了很生气骂了我两句，并从腰间拔出一把长约20厘米的匕首想捅我老乡的样子，我看见后用右手把对方拿匕首的手拔开，后把我老乡推开，谁知道对方直接向我的后背捅了一刀。我不认识捅伤我的人，只知道对方自称“向如”，我估计是对方想捅我老乡，但我老乡被我推开，所以才捅到我。我被捅伤后发现自己出了很多血，就往附近跑，那几个人追过来，我跑了一段就蹲下来，随即马上打电话报警和打急救电话。现场除了我和老乡向某、“向如”，还有两名陌生男子。我当晚穿金色短袖上衣，下身穿九分黑白红颜色的裤子。视频中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是我的朋友张某1，他在我被捅伤后到现场，手拿一根伸缩棍，他是看见我被“向如”持刀追着，便拿着伸缩棍去驱赶他，他们两人没有发生接触，就是制止“向如”再次捅我，并赶走他。其他人都没有参与打架。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程相如就是上述时间、地点用匕首捅伤其背部及割伤其右手大拇指的“向如”；确认案发现场视频监控截图中拿着伸缩棍的男子，是帮其驱赶对方的张某1。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程相如的供述，始终否认自己有打人的行为，辩称2016年7、8月我在张某1、邹某位于亚运大道一处香蕉林里的赌场赌钱时借给“老幺”20000元，还剩15000元一直没有还给我。案发前一天，我听说“老幺”天天在番禺区石基镇官桥村附近一赌场里玩，于是2019年6月11日凌晨4、5点我独自一人来到这个赌场找到“老幺”，催他还钱，“老幺”打电话给张某1。我们聊了十多分钟，“老幺”当时答应过几天还钱，我们准备离开，张某1开了一辆奥迪A3小车带着两个人过来，手里拿着刀、伸缩棍，他们下车就冲过来打我，“老幺”和他的朋友也加入，将我打倒在地后，张某1还拿着刀在那里捅来捅去，我就躲，估计他就将自己的朋友给捅伤了。案发后我将手机关机，同月14日独自坐大巴回到南阳市邓州，在邓州市区小旅馆住了两个晚上，其余都在十林镇上的小旅馆住，也在邓州的公园睡过，这些地方都不用身份证登记。同月21日或22日，女朋友陈某2翠从番禺来见我，她也将手机关机停止使用，我们见面后到西峡县租房子住下，一直到被抓获。案发当天我穿有图案的黑色T恤、深色牛仔裤、白色球鞋。五、鉴定意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9]136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涂某的损伤符合外界机械性暴力作用所致形成，左背部被刀捅伤致其左肺破裂，已于2019年6月11日施肺部楔形切除术；右手拇指缝合创口长1.2cm，边缘整齐，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六、现场勘查笔录、作案现场及被害人伤情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被害人伤情情况。七、官桥市场路口路面监控视频1张，反映2019年6月11日05:00:53时，被害人出现在监控范围，右手捂着背部，后张某1手持一根约手臂长的银色工具（类似甩棍）跑过来，并一直用工具指向监控外的人，随后监控外几名男子出现，其中有被告人程相如（穿黑色上衣、深色牛仔裤、白色球鞋）。在被告人程相如和张某1对骂期间，程相如的右手上下晃动时可见有一反光物（05:01:44至05:02:00期间）。被告人程相如旁边站着一个穿花色上衣、黑色长裤的男子（手持木棍）及另一名黑衣男子，向某拿着板凳一直隔开被告人程相如和张某1发生冲突。后被告人程相如离开监控范围，此时被害人在打电话，张某1乘坐白色奥迪小车离开，现场只剩下被害人、向某和一名白色上衣左手拿香烟的男子（该男子之前在劝架）。此时被害人已蹲下，并用左手打电话，05:04:33时所有人都离开监控范围。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程相如否认控罪，辩称其没有持刀捅伤被害人；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相如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充分。经查，被害人涂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被告人程相如2019年6月11日凌晨在番禺区石楼镇官桥村拔出一把长约20厘米的匕首捅伤其后背；证人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时间、地点其目睹被告人程相如持一把长约20厘米的匕首捅向被害人涂某的左后背部；证人张某1、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指认上述时间、地点被告人程相如右手拿着一把匕首追逐被害人涂某；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涂某左背部被刀捅伤致其左肺破裂，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监控视频，亦较为清晰地反映被害人涂某背部受伤后，证人向某持凳子积极劝架，证人张某1持伸缩棍与被告人程相如等三名男子对峙争执，但未发生肢体接触，期间可见被告人程相如右手持一反光物；本案还有证人唐某1、吕某的证言、抓获经过、前科材料、现场勘查笔录、作案现场及被害人伤情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吻合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程相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程相如的供述和辩解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与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等证据均相互矛盾，不足采信。其否认控罪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相如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相如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程相如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程相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相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3年10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 莹人民陪审员  崔冬平人民陪审员  邱秋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郭泳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