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宝宇冷轧型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县。 法定代表人张作时，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宇，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磊，女，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鹏，沈阳市大东区洮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本溪利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法定代表人陈巍巍，该公司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巍巍，女，198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景连，男，1952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君，辽宁平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铁岭宝宇冷轧型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因与被上诉人本溪利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5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宇公司、孙磊、陈泽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鹏及陈泽宇、被上诉人利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巍巍、陈景连、陈巍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君及陈景连、陈巍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宝宇公司对2015年4月2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之前按照年利率7.8%的标准（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的1.3倍）承担利息损失、宝宇公司自2016年1月起按照2015年4月2日《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第1条第4项约定的利息标准4.5万元/月承担利息，至2017年11月1日双方解除该合同时止及陈泽宇、孙磊对宝宇公司所欠本案涉债务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其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一、欠款638万元中，利息为275.9438万元，货款349.6947万元。二、2015年4月2日双方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之前，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的约定应当依据合同法第114条和合同法司法解释2第29条规定，不得超过占用资金期间银行贷款年利率6%的1.3倍即年利率7.8%。而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错误。三、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1月1日法院庭审过程中多次提出同时解除2015年4月2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即该合同已解除。双方基于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在2017年11月1日因该合同而终止。四、孙磊、陈泽宇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5年4月2日双方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孙磊、陈泽宇的签字是职务行为，对债务的确认，而非确认承担债务。 被上诉人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5年4月2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2.判令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55.91065万元；3.拍卖抵押物（抵押物坐落于铁岭县新台子镇懿路村厂房两处），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费用由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15日，陈景连作为甲方与陈泽宇父亲陈树宝（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8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即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1年3月31日止，年利息为百分之十二。每年结算利息一次，甲方以提供货物即冷轧带钢折合人民币280万元形式履行出借义务。2008年12月30日陈树宝偿还100万元，2010年1月7日偿还100万元，两次还款均有陈景连出具收条或在还款说明上签字确认。2013年10月19日，陈树宝非正常死亡。2013年12月15日利联公司作为甲方与宝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带钢销售合同，甲方以提供带钢的形式为乙方垫付生产经营资金并收取一定比例的利息，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即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实际供货至2014年8月止。2015年2月1日利联公司与宝宇公司在“应收账款对账函”上盖章确认，截止到2015年2月1日宝宇公司应付而未付利联公司货款为638.151296万元，孙磊、陈泽宇也在对账函上签字。2015年4月2日，宝宇公司作为甲方与陈景连、陈巍巍（作为乙方）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合同明确“第一条，借款总金额：6380000元；甲、乙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0日止，甲方拖欠乙方债务合计6380000元（大写陆佰叁拾捌万元）。其中借款本金2800000元（大写贰佰捌拾万元）、乙方垫付钢材原料货款3580000元（大写叁佰五拾捌万元）。甲方的法定代理人陈泽宇在宝宇公司的财产不足以偿还甲方债务之时，陈泽宇和孙磊（双方系夫妻关系）对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借款期限：时间为六年，借款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当甲方所欠的款项在6000000（陆佰万元）之内，甲方每月归还乙方利息45000元，按月支付，所欠的款项超过6000000元（陆佰万元）时，余下的380000元（叁拾捌万元）的欠款按每月百分之0.9的利息按月支付。甲方保证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按期主动还本付息。如利息不能当月结清，则次月起加收实际欠付利息额的百分之一作为违约金，以此类推直到甲方还清利息时止。第二条抵押物事项，抵押物名称：坐落于铁岭县新台子镇懿路村厂房两处，办公楼一处，面积大约7000平，抵押金额为陆佰万元整。甲方自愿将此房产过户到乙方陈巍巍名下，并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房产过户及土地使用更名手续。待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由甲方无偿保管新的房产证，乙方未经甲方许可，无权擅自处分此房产。抵押期限：自本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内甲方还清乙方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本息为止；若甲方每月按时还付利息，抵押期限按6年计算；若甲方所欠乙方的利息及违约金达到100万元时，甲方无权收回此房屋；若在抵押期间内甲方自愿放弃收回该房产，如若当时欠款本息不足700万，乙方用现金或实物折价补足。第三条，甲、乙双方的债务，甲方的法人陈泽宇及配偶孙磊在沈阳有一处私产房屋，房产面积90平方米，甲方以该房产抵顶乙方欠款380000元（大写叁拾捌万元）。甲方之陈泽宇、孙磊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将该房产过户至乙方名下，并将房屋交付给乙方，如若因为甲方或其他不可抗力的原因至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则本条款无效。则甲方所欠的款项仍为陆佰叁拾捌万元整。甲方无条件的配合乙方办理房产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权属过户登记手续，过户费由乙方负担。过户手续完毕后，甲方仍享有使用权，房产证由甲方无偿保管，在甲方使用该厂房期间相关部门需要交付的各项税费及其他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在偿还乙方的借款达到伍佰万元后，甲方有权收回该房产，若甲方将该房屋卖给第三人时，甲方自行承担相关费用，若将该房产过户给甲方所属宝宇公司，企业法人:陈泽宇时，过户费用甲乙双方各付一半。”合同落款由陈泽宇、孙磊、陈景连、陈巍巍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宝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泽宇与铁岭联利汽车型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巍巍）于2015年4月30日以签订“厂房买卖合同”的形式，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位于铁岭县新台子镇懿路村厂房、办公楼过户到铁岭联利汽车有限公司名下，产权证号为“房权证铁岭县字第000***4号”、“房权证铁岭县字第000***5号”。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将陈泽宇、孙磊名下位于沈阳的一处私产房屋以38万元价格抵顶给陈景连、陈巍巍未实际履行。2013年12月至2017年4月30日，双方几次对账，并在对账单上签字或盖章。2017年4月30日陈泽宇签字确认尚欠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733.815679万元。2009年10月到2014年8月（最后一次供货），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为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提供货物的总价款为4033.044534万元，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支付给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3830.912102万元，加上2009年10月前欠款109.08222万元（包括原借款80万元），共计欠款311.214652万元。2016年7月14日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又支付给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及购销货物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之间从2009年底至2014年10月每月发货款及每月付货款，双方于2015年4月2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确定的欠款额为638万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息24%上限，因此，对《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确认的638万元予以支持。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依照《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违约金标准主张合同签订后的利息，因该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故按年息24%予以支持。对于2016年7月14日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支付给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50万元的认定，依照2015年4月2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应视为支付给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的利息即“每月归还利息45000元，余下的380000元欠款按每月百分之0.9的利息按月支付”，共计12个月利息。因此，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主张《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的利息应从2016年1月起计算。合同解除是合同有效成立后，因当事人一方的意见或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关系的行为，本案中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主张解除2015年4月2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对解除合同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主张抵押物优先受偿问题，厂房等财产以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登记在陈巍巍为法人代表的企业名下，该行为本质上是为了保证履行债务，但是未办理抵押登记，因此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对该部分财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要求判令陈泽宇、孙磊承担连带责任，因陈泽宇是宝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妻子孙磊也在相关对账函签字，足以证明孙磊、陈泽宇个人对债务的确认，因此应与宝宇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要求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给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判决：1.解除利联公司与宝宇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2.宝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人民币638万元。3.宝宇公司从2016年1月起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欠款本金311.214652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支付利息。陈泽宇、孙磊对二、三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驳回利联公司、陈景连、陈巍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714万元，由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在2017年11月1日利联公司、陈巍巍、陈景连与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的另案庭审笔录中，作为原告的利联公司、陈巍巍、陈景连诉请解除2015年4月2日双方签订的本案涉及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当时作为被告的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明确表示同意解除上述合同，所以双方于2015年4月2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已于2017年11月1日解除，因此对于上诉人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提出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1月1日法院庭审过程中多次提出解除2015年4月2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即该合同已解除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4月30日利联公司与陈泽宇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铁岭宝宇冷轧型钢对帐单》记载，陈泽宇欠利联公司本金加利息合计733.815679万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予调整。所以，截止2017年4月30日双方当事人之间欠款本金6380000元及利息的合计为7338156.79元应予确认。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案涉欠款为货款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表现形式，因按双方当事人约定标准计算的利息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欠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适当调整，应按年利率7.8%的标准计算为宜，因此，欠款本金6380000元的利息应从2017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7.8%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关于上诉人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提出双方对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不得超过占用资金期间银行贷款年利率6%的1.3倍即年利率7.8%计算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故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提出孙磊、陈泽宇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宝宇公司的法定代理人陈泽宇在宝宇公司的财产不足以偿还宝宇公司的债务之时，陈泽宇和孙磊（双方系夫妻关系）对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泽宇、孙磊对于宝宇公司涉及《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宝宇公司、陈泽宇、孙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5民 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变更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5民 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铁岭宝宇冷轧型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本溪利联商贸有限公司、陈景连、陈巍巍欠款本金六百三十八万元及利息合计七百三十三万八千一百五十六元七角九分； 三、上诉人铁岭宝宇冷轧型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本溪利联商贸有限公司、陈景连、陈巍巍欠款六百三十八万元的利息，利息从二○一七年五月一日起按年利率百分之七点八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上诉人陈泽宇、孙磊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本溪利联商贸有限公司、陈景连、陈巍巍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万一千七百一十四元，由上诉人铁岭宝宇冷轧型钢有限公司、陈泽宇、孙磊负担六万一千六百七十四元零四分，由被上诉人本溪利联商贸有限公司、陈景连、陈巍巍负担一万零三十九元九角六分；二审案件受理费七万一千七百一十四元，由上诉人铁岭宝宇冷轧型钢有限公司、陈泽宇、孙磊负担六万一千六百七十四元零四分，由被上诉人本溪利联商贸有限公司、陈景连、陈巍巍负担一万零三十九元九角六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立志 审 判 员 朱 飞 审 判 员 孙 源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雪 书 记 员 回 娜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