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21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发春，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涛，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近某，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系被害人之父。 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县区检公诉刑诉〔2019〕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发春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延长审限一次。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发春及其辩护人张涛，被害人近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4日，被告人魏发春驾驶赣Ｂ×××××小型普通客车沿赣州市赣县区储君大道由西往东行驶，23时15分许，当车行驶至储君大道牌坊安置区路段时，与躺卧在储君大道上的邝宏湖发生碰撞，造成邝宏湖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魏发春驾车逃逸于7月5日凌晨6时许被抓获归案。经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魏发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提起公诉前，被告人魏发春尚未与被害方达成赔偿协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发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对被告人魏发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魏发春辩称，其对交通肇事罪认罪认罚，但是对于逃逸其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事故才离开现场的，其当时不知道半夜还有人躺在马路上，根本没有想过那是个人。 被告人魏发春的辩护人辩称，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意见，从认定书中可以看出交警队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推断认定被告人存在逃逸的情节，对公安局及交警队对检察院的两份答复函有异议，检察院在要求其继续侦查及补充侦查的意见中有明确要求其补充侦查其他的证据，但其回复函只是阐述其观点，并没有补充任何的证据用于证明被告人具有逃逸情节及对事故需要承担责任。通过事故发生的视频监控可以看出被告人压了被害人的时候没有加速和减速是按照均速驶离，所以可以看出他的驾驶心态没有变化，从这里推断出他当时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事故，按照正常人如果明知自己碾压了人心态必定发生剧烈波动，不可能还是如此正常的驾驶。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4日，被告人魏发春驾驶赣Ｂ×××××小型普通客车沿赣州市赣县区储君大道由西往东行驶，23时15分许，当车行驶至储君大道牌坊安置区路段时，与躺卧在储君大道上的邝宏湖（智力残疾人）发生碰撞，造成邝宏湖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魏发春没有下车查看，继续驾车往赣县城区行驶，同年7月5日凌晨，被告人魏发春接到电话要求配合调查，其未予理会，7月5日早晨其在入住的宾馆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邝宏湖符合交通事故致胸腹腔脏器闭合性损伤而死亡，事故过程为，赣Ｂ×××××小型普通客车右侧轮胎及车底与在路面上处于躺卧状态的人体挤碰形成。2019年7月11日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为，魏发春夜间驾驶机动车行经视线、视距良好，路面平整路段，未注意查明路面情况，造成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驾车逃逸，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邝宏湖的监护人邝先荣未尽监管责任，致邝宏湖夜间在道路上躺卧停留，其监护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虽然邝宏湖的监护人邝先荣未尽监管义务，但魏发春在驾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破坏现场，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魏发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邝宏湖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李某于2019年7月5日电话报案至赣县区公安局，赣县区公安局于2019年7月5日立案侦查。 （2）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5日赣县区公安局扣押赣Ｂ×××××壹辆（黄色），持有人魏发春。 （3）接受证据清单：魏发春驾驶证复印件、赣Ｂ×××××行驶证复印件、赣Ｂ×××××车保险单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魏发春持“Ｂ2”类机动车驾驶证，系赣Ｂ×××××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赣Ｂ×××××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已投保。 （4）接受证据清单：邝宏湖身份证、户口簿、残疾证复印件，证明邝宏湖系邝先荣与曾传秀之子，为三级智力残疾人。 （5）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违法行为告知书第015号，证明交通管理大队认为，魏发春有以下违法行为：1、驾驶机动车未注意查明路面情况；2、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死者邝宏湖的监护人邝先荣（其父亲）未尽监管责任，致邝宏湖夜间在道路上躺卧停留。 （6）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道事故认定书，证明交通管理大队认为，魏发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邝宏湖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7）归案经过，证明民警通过侦查锁定牌号为赣Ｂ×××××小型普通客车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多次拨通了该车车主魏发春的电话（号码为139××××6581），在民警表明身份后，魏发春均否认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并拒绝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查当日凌晨2时-3时期间魏发春入住在赣州市章贡区八一四大道的铂瑞酒店606房间，当日5时30分许，办案民警在其住宿的房间门口屡次要求其打开房门被拒，后经民警教育、警告约20分钟，魏发春才打开房门，民警在其入住的606房间内将其抓获归案。 （8）人口信息简项详细，证明被告人魏发春、1982年3月7日出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死者邝宏湖、2001年9月1日出生。 （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魏发春持“Ｂ2”证；赣Ｂ×××××小型汽车所有人为魏发春，已投保。 （10）关于魏发春有逮捕必要性的情况说明，证明魏发春有逮捕必要。 （11）赣县区检侦监续查〔2019〕45号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关于赣县区人民检察院侦监续查(2019)45号意见书的答复函，证明2019年7月19日赣州市赣县区检察院认为未有足够证据证明被告人魏发春具有逃逸情节，而且被害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具有过错，继而要求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继续侦查，并结合相关证据对本次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责任重新作出认定。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2019年8月14日回复称魏发春在肇事后具有逃逸情节，魏发春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12）赣县区检公诉补侦〔2019〕78号补充侦查决定书，关于赣县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的答复函，证明2019年9月2日，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要求赣县区公安局补充相关证据证实魏发春为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肇事现场；且赣县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魏发春发生交通事故后“破坏现场”与事实不符，请其依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规定对本案事故作出正确认定。赣县公安局收到决定书后回复称事故调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2、证人证言 （1）证人邝先荣（死者父亲）2019年7月5日9时51分至10时43分在赣县区办案区所作证言，证明2019年7月5日凌晨0时40分左右，其接到储潭派出所的电话说其儿子邝宏湖躺在赣县区安置区路段的路面上，好像是发生了交通事故，叫其马上过去，接到电话后其就马上赶去了现场，到达现场后交警队和派出所的人就已经在现场了，其看到邝宏湖躺在地上，听医务人员说已经没有了呼吸。其不知道当天晚上邝宏湖从哪里去哪里，邝宏湖前几天就从家里出来了，他们一直没有找到，邝宏湖具体什么时候出来的其不清楚。邝宏湖因为一岁多发热烧坏了脑袋，后来就一直智力有问题，从小到大都是由其和其老婆看护，但是等邝宏湖长大，其和其老婆因为事情比较多，一直也兼顾不到，邝宏湖一天会离家出走好几次。 （2）证人杨某2019年7月5日15时15分至17时27分在赣县区办案区所作证言，证明魏发春是其邻村的朋友。2019年7月4日晚快要天黑时，其乘坐同乡魏发春驾驶的起亚牌越野车从万安县宝山乡出发，准备经赣县前往赣州市章贡区办事，当时车上一共就他们两个人，其乘坐在副驾驶室内，魏发春驾驶车辆，他们先到了万安县顺峰乡，在顺峰乡吃的晚饭，晚饭吃到当天晚上十点多，晚饭期间其和魏发春都没有喝酒，之后2019年7月4日晚上十点多钟其又乘坐魏发春驾驶的起亚牌越野车从顺峰乡出发，准备经赣县区湖江镇、赣县区、赣县区城区最后到达章贡区的目的地，他们从顺峰出来后，一直是魏发春驾驶车辆，其坐副驾驶室，一路上他们一直断断续续的在聊天，当晚大约在十一点多，其乘坐的车子行驶至赣县区，在车子过了储和新修建的储潭派出所那里就上了一条新修建的路，这条路很宽敞，有路灯照明，路面也很平整，走着走着突然其听见车子传来“轰隆”一声响，同时其感觉到车子右侧的前后轮胎都压到了东西，车子还产生了不小的颠簸，这时其就问魏发春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情，魏发春回答说“可能压到了石头”，魏发春这样回答其就没有在意，车子也没有停，一直开到了赣县县城汽车站附近，之后魏发春叫了几个朋友一起吃宵夜，其他人其都不认识，期间也没有喝酒，宵夜吃到7月5日凌晨两点左右，又由魏发春驾驶车辆其坐副驾驶室从赣县出发到了章贡区，他们在八一四大道一家宾馆住下了，住下后魏发春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说魏发春发生了交通事故，魏发春接完电话就和其说是赣县交警队的打电话，赣县交警队说魏发春在赣县发生了交通事故要配合调查，魏发春就和其说这电话可能是骗子，之后魏发春就陆续接到了几个电话，都是说同样的事情，魏发春都没有理会，后来他们就在宾馆睡觉，到了凌晨五点多钟，就有人敲门，酒店服务员也一起来了，门外的说是公安局的，要求他们开门，他们一直没有开门，后来其看到窗外的警车，其就叫魏发春开门，之后进来几个警察，把魏发春带去公安局问话了，其也来这里反映情况，事情就是这样。在车身发生颠簸前的一瞬间，其没有看到路面上有什么东西或者异常。因为一路上其和魏发春都会聊聊天，当时可能聊着天，没有及时看清路面情况，所以其没有看到压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3）证人李某12019年7月5日15时32分至15时59分在赣县区办案区所作证言，证明其在赣县区人民政府工作。其晚上下班回家途经赣县区时，发现了一个人躺在路面上，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像储潭村的一个管控人员（智障），所以其就打电话通知了驻村领导。当时路面上就这个人躺倒在地上没有动静，其也不知道这个人具体是死是活，路面上也没有发现有其他车辆及行人和任何碎片之类的东西。那个管控人员（智障），是上身穿着黑色Ｔ恤，下身赤裸着，也没有穿鞋。其经常能看见这个管控人员（智障）在储周边游荡。 （4）证人李某22019年7月5日11时15分至12时35分在赣县区办案区所作证言，证明2019年7月5日21时55分许，其接到储潭镇政府人大副主席邓毅的电话（136××××1269），告知其说一个重点管控人员（智障）邝宏湖在储潭圩中街游荡，影响周边居民，让其把邝宏湖带回家去，所以其就骑摩托车在储潭中街找到了邝宏湖并买了盒方便面给他吃。22时42分许，因为其是骑车邝宏湖是步行，所以走到储潭派出所路口路段时邝宏湖休息了一会，大约5分钟左右，其骑车跟在邝宏湖后面到了储潭村牌坊安置点，也就是事发路段，当时邝宏湖就睡在路中间不肯走了，因为其不止一次把他送回家，他家里人基本不管他，而且出事的地方距离他家还有2公里左右远，他经常也不回家，每次就是随便找地方就睡，当时其不让他睡在路中间，邝宏湖也听了话就睡在路边上，其看他睡在路边了就骑车离开了。2019年7月5日0时11分许，其又接到邓毅电话，说李副镇长开完会途径牌坊安置区路段时，发现在储潭镇储潭村牌坊安置点路口路面有个人躺在地上，疑似发生交通事故。因为其住在牌坊安置点，所以就骑车出去看下情况，到出事地点，就发现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刚才其监督回家的村民邝宏湖，其看见邝宏湖躺在路中间没有动静，还大声的叫了他几句，但他没有任何反映，而且发现他眼睛不会动。所以其就立即给邓毅打电话汇报现场情况。不到5分钟邓毅就同储潭镇政府武装部长黄诺诚到了现场，随即邓毅就打电话给储潭镇派出所及卫生院，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几分钟后储潭卫生院的车也到了现场，经医生现场检查发现邝宏湖已没有生命特征了。接着黄诺诚就打了交警的电话，一会储潭交警就来了现场，后来大队的民警也来了，情况就是这样。邝宏湖四肢健全，就是脑子有问题，经常都是全身赤裸四处游荡。当天其送他回去时，他上身是穿一件黑色Ｔ恤，腰部用一根红色的编制绳绑着，下身赤裸、赤足。其接到电话到事发现场也就4、5分钟，当时其到现场只看见邝宏湖躺倒在路中，周边没有任何车辆、人员、碎片之类的东西。这个死者邝宏湖是村重点监管人员，是智障患者，经常衣不遮体在圩镇周边游荡，邝宏湖家也是吃低保的贫困户。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魏发春2019年7月5日17时24分至18时38分在赣县区所作供述，证明2019年7月4日19时许，其驾驶赣Ｂ×××××小型普通客车搭乘杨某从吉安市万安县宝山乡家中出发，大概20时许，其驾车到达了万安县顺峰乡吃晚饭，晚饭后大约21时30分许，其驾车要途径赣州市赣县区湖江镇、储潭镇、赣县区城区，再到达赣州市章贡区贸易广场进货，23时许，当车行驶至储潭镇一个左转弯处，其驾车转过弯驶入一条平直的道路上行驶了一段距离后，路面视线良好，其也开了车灯，因为对路况不熟悉，其驾车转过弯后看了一下车载的导航显示屏，时间不超过5秒，看完导航后其感觉车右前轮抖动了一下，于是其通过车辆右后视镜看了一下后面，想看下是什么东西，但是什么都没看见，其还对杨某说路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石头都没有看见，车子抖了一下，杨某说了一句谁知道你怎么回事看不到石头，随后其继续驾车往赣县城区方向行驶，并没有在发生抖动的位置停车查看，在赣县城区其约了另外两个朋友在一个夜宵店吃了宵夜，吃了宵夜后，其又驾车和杨某一起去了赣州市铂瑞宾馆住下了，5日凌晨，其接到交警的电话，要其配合调查，其当时以为是诈骗的，并没有理会，直到当晚交警到了铂瑞酒店，其还是没有开门，直到其从窗户上看见交警穿着警服才开房门。其当时感觉到颠簸后就看了一下后视镜，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其没有想过会有人在路上，压到石头，车子应该也不会坏，就以为没什么要紧，所以才走。当时关了车窗，车内播放了音乐，但是声音不是很大，杨某在副驾驶躺着，没睡着，也没干什么，当时车速在40码左右，其开的近光灯行驶。其途径事故位置时没有看见有人，周围也没有其他车辆，事故路段路面视线良好，路面上有路灯，其认为不是很亮。其对此事非常后悔，后悔当时没有下车来看一下。其实在不知道压到了人的情况下才会开车走的，并不是有心想逃跑。 （2）被告人魏发春2019年7月6日15时50分至16时10分在赣县区看守所所作供述，证明2019年7月5日凌晨其和杨某、蓝兆亮，还有蓝兆亮的朋友（其不认识）在赣县城区吃的宵夜，他们吃宵夜的时候没有说过路上发生的事情，杨某也没有说。起接到交警的电话，不配合，是因为其认为是诈骗的人打的骚扰电话。开始其不相信是警察，后来警察叫其打开窗户看下楼下警车，其看到了警车才相信，才开门。事发后直至公安机关查其驾驶的赣Ｂ×××××车期间，其没有清洗车辆。 4、鉴定意见 （1）金鼎司鉴所(2019)车鉴字第07008号赣州金鼎机动车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车制动系、转向系、灯光系各部件未发现影响安全行驶的零部件。 （2）赣虔司鉴中心[2019]理检字第07068号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理化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魏发春血液内未检出乙醇成份。 （3）赣虔司鉴中心[2019]（尸）鉴字第280号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邝宏湖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邝宏湖符合交通事故致胸腹腔脏器闭合性损伤而死亡。 （4）赣虔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070103号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过程为：赣Ｂ×××××小型普通客车右侧轮胎及车底与在路面上处于躺卧状态的人体挤碰形成。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及现场有关情况。 （2）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魏发春于2019年7月5日6时30分在赣县区人民医院急诊科被提取血样。 6、视听资料：光碟贰张及视听制作说明贰份。 本院认为，因为交通肇事罪系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的罪，逃逸行为虽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行为，但其是事故后的违章，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违章，其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引起与被引起的因果关系，本案中，不能以逃逸而负全责作为认定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依据，故在本案中，要判断被告人魏发春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首先要确定被告人魏发春在导致交通事故的过程中是否承担主要责任以上的责任。魏发春夜间驾驶机动车行经视线、视距良好，路面平整路段，未注意查明路面情况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邝宏湖的监护人未尽监管责任，致邝宏湖夜间在道路上躺卧停留，未尽到监管义务，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魏发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魏发春交通肇事后是否具有逃逸情节的问题，逃逸的目的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这里包含两层意思，一是行为人明知已经发生了交通肇事，二是逃逸的目的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本案中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被告人魏发春具有逃逸行为，相反证人证言反而证明被告人魏发春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并没有意识到碾压的是人，被告人魏发春接到交警部门电话没有主动归案的问题则属于是否自首的问题，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无法肯定地或排他地推断出被告人魏发春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就一定是以逃避法律追究为目的，本案不应认定被告人魏发春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告人魏发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发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蒋    兵    艳 审判员 张林生人民陪审员刘志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罗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