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平昌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同州街道办事处新华街西段3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23MA62D6234N。 法定代表人：赵德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刚，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系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平昌县供电分公司安监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住所地平昌县岩口乡在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37234524637942。 法定代表人：李成相，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军，四川适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本良，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系死者陈福宗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圆亮（曾用名赵力），男，198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系死者陈福宗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琴梅，女，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系死者陈福宗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廷华，男，193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系死者陈福宗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传银，女，193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系死者陈福宗母亲。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四川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平昌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平昌供电公司”）、平昌县岩口小学因与被上诉人赵本良、赵圆亮、赵琴梅、陈廷华、魏传银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3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平昌县岩口小学及赵本良、赵圆亮、赵琴梅、陈廷华、魏传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1.案涉变压器系平昌县岩口小学所有的专用变压器，一审法院仅以变压器上悬挂的“公变”铭牌就认定该变压器的产权属平昌供电公司所有，显属认定事实不清。2.案涉变压器属平昌县岩口小学所有并专用，平昌县岩口小学也没有与平昌供电公司签订代管协议，因此，其管理维护责任当然属平昌县岩口小学。是否签订供用电合同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毫无因果关系。3.事故是平昌县岩口小学教师宿舍楼室内暗线插座被烧坏而引发的。即便案涉变压器属于“公变”，平昌供电公司也没有义务对用户室内设备设施进行维护管理，故平昌供电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受害人陈福宗在变压器台区附近劳作，自我安全防范意识不够，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针对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平昌县岩口小学辩称，案涉变压器并非平昌县岩口小学出资，其权属应当属于平昌供电公司。引发事故的原因是变压器接地线安装不规范。平昌供电公司未提供安装合格的相关依据，且变压器周围未设置安全设施，总漏保未起到防护作用。电力运行事故包括高压和低压，高压实行无过错，低压实行过错原则。变压器周围属于高危区域，受害人应当有自身的安全防范意识。 针对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本良、赵圆亮、赵琴梅、陈廷华、魏传银辩称，受害人无过错，且事故发生后，受害方与二上诉人已达成了书面协议，二上诉人认可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过错，同时也要求对受害人不进行尸检。平昌供电公司作为电力运行单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变压器产权的归属应由合议庭综合本案证据进行评判。 上诉人平昌县岩口小学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判决平昌县岩口小学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平昌县岩口小学教师宿舍插座漏电不是造成变压器接地线导电的必然因素。导致接地线导电的主要原因是变压器处的总漏电开关未起到保护作用，又加上接地线的安装不规范所致。且判决书中认定校内的漏电保护器未正常工作没有任何证据证实。2.该变压器是公变，变压器的安装必须经平昌供电公司批准，并由平昌供电公司的专业人员进行安装，其产权理应属于平昌供电公司。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的相关规定，维护、管理也应当属于平昌供电公司。且根据平昌县安监局调查谢光体的笔录也反映，平昌县岩口小学的配电箱及变压器、变压器处的低压线上的配电箱都是电管所的工作人员在负责维修检查。3.平昌县应急管理局（2019）36号文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该文件不具有公示性，是平昌县应急管理局以文件的形式向上一级政府的一份调查报告，该报告只有签发人，没有调查人签名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其次，该文件称聘请供电行业的专家深入现场进行多次测试，但该文件上没有专家的签名，也没有专家的资质证书。再次，该文件没有涉及导致接地线导电是因为接地线裸露在地表且部分悬空接地不良（安装不规范），变压器处的总漏保未起到安全保护功能。4.关于一审中提供的平昌县岩口小学专变接地线带电示意图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应当依法不予采信。5.电作为一种特殊商品，也是一种特殊垄断行业，从线路的安装，以及线路规划，安装变压器的申请、审批到用户用电的购买这一程序均要经过电力部门。农网改造后，用户的户表外的设施设备都是电力公司进行维护、管理。6.平昌供电公司没有相关的安全防卫措施也是引发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7.受害人在变压器处做农活时，应当与变压器及接地线保持一定的距离，故受害者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 针对平昌县岩口小学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辩称，本案的核心事实是变压器的产权归属是谁，引发事故的原因是什么。一审法院将变压器的权属归给平昌供电公司不当。平昌县岩口小学未与平昌供电公司签订维护管理协议，故给平昌供电公司划分责任是不当的。事故原因经查明是由于平昌县岩口小学教师宿舍空调插座坏了导致漏电发生的事故，故应由平昌县岩口小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将平昌县应急管理局出具的文件作为定案依据是具有合理性的。应急管理局是依据现场勘验、调查了相关人员、聘请了专业人员进行鉴定后得出的文件，应急管理局作为职能部门，有职权职责做这个事情，且应急管理局作出报告的程序是合法的，该报告所依附的基础事实是有根据的，亦不需要具有公示性。一审判决作为事实认定的核心证据是证据体系，并不是单独的报告，故应作为采信依据。 针对平昌县岩口小学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本良、赵圆亮、赵琴梅、陈廷华、魏传银辩称，涉案变压器的产权归属等二上诉人的分歧较大，由合议庭综合认定。本案中受害人自身并无过错，且其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本案三方当事人签字认可受害人无过错。 原审原告赵本良、赵圆亮、赵琴梅、陈廷华、魏传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丧葬费32358.50元，死亡赔偿金2666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6267.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参与事故处理的近亲属的交通费、误工费、生活费等15000.00元，各项共计65024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1日上午7时30分左右，平昌县岩口乡庄子村村民陈福宗（系死者，殁年56岁）在平昌县岩口小学操场后面的玉米地里做农活，10时20分左右，原告赵本良给陈福宗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经寻找在玉米地里发现陈福宗倒在变压器下方裸露的接地引线上。后原告赵本良报警，派出所及供电所相关人员赶到现场，供电所人员现场检测发现接地引线带电，随即断开了变压器电源总闸。陈福宗在本次事故中不幸身亡，经县公安局法医尸检确定为电击伤致死。平昌县应急管理局针对本次事故进行现场勘查及调查，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平昌县应急管理局关于岩口乡“5.1”触电事故的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分析为，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烛照楼2楼一教师宿舍暗线插座被烧坏，火线与接地线粘连在一起引起漏电，导致火线与大地导通，电流通过变压器工作接地引线装置，回到变压器中性点，通过大地形成电流回路，导致事故发生；并对该次触电事故定性为非生产安全事故。原、被告经平昌县岩口乡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主持调解，二被告各自先行预付死者亲属丧葬费用30000.00元。后原告与二被告就死者陈福宗触电死亡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引发纠纷。 一审同时查明：原告赵本良系死者陈福宗配偶，原告赵圆亮、赵琴梅系其子女。原告陈廷华和魏传银生育有陈福宗、陈义中、陈汉中、陈意中4个子女。 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地的变压器上悬挂有“岩口学校01号公变S11-50KVA”铭牌一张，变压器距离学校后门约50米左右。变压器旁有一根低压电杆，低压电杆上的配电箱内安装有型号为EA3-2/160A总漏保，总漏保处于解除状态。且该变压器仅供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使用。庭审中二被告对涉事变压器的权属产生争议，被告平昌供电公司认为该变压器系专供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使用且系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自行购买的该变压器，被告平昌供电公司仅仅是在农网改造时进行了安装，故该变压器系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所有的专变，其权属属于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所有，但被告平昌供电公司既未提供二被告双方签订的专变管理、维护等内容的协议，亦未提供该变压器属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专属所有的直接证据。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认为：该变压器专供其一家用户用电属实，但被告平昌供电公司在外悬挂的外观公示牌已公示该变压器为公变，故其认为该变压器属于公变，不能仅此认定该变压器属于被告学校所有的专变。本院受理该案后至今，被告平昌供电公司与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仍未签订供用电合同，也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变压器的权属、产权分界线及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做出明确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二被告是否应当对受害人陈福宗的死亡后果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如何划分责任；2.赔偿标准确定及赔偿数额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受害人触电的直接原因系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内的宿舍插座漏电，导致变压器的接地引线带电。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未及时发现插座漏电，校内的漏电保护器也未正常工作，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平昌供电公司作为电力供应企业，没有与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签订供用电合同，在没有明确电设施产权、产权分界线及运行维护管理责任的情况下，对输电高压设施疏于管理，在学校宿舍插座漏电的情况下，未及时发现变压器的接地引线带电，在总漏保处于解除状态下仍继续供电，对事故的发生同样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损害结果的承担比例，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应承担原告全部损失的60%，被告平昌供电公司应承担原告全部损失的40%。 关于赔偿标准确定及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受害人系农村户口，应当按农村居民计算赔偿损失，本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31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即:13331元/年×20年=26662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赵本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同时两个子女均成年，应当承担赡养义务，故原告赵本良不应纳入被扶养人范围。原告陈廷华、魏传银系死者的父母，均满七十五周岁以上，按五年计算。根据2018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2723元/年/人×10年÷4人=31807.5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该两项合计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确定为298427.5元；2.丧葬费,按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为64717元÷2=32358.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以50000.00元为宜;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5000.00元。上述各项合计385786.00元，二被告各自已经支付的300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赵本良、赵圆亮、赵琴梅、陈廷华、魏传银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231471.0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30000.00元，还应赔偿201471.00元；二、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平昌县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赵本良、赵圆亮、赵琴梅、陈廷华、魏传银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154315.0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30000.00元，还应赔偿124315.00元。三、驳回原告赵本良、赵圆亮、赵琴梅、陈廷华、魏传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9元，由五原告共同承担1500元，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承担1313元，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平昌县供电分公司承担876元。 二审中，上诉人平昌县岩口小学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照片一组。拟证明变压器安装不规范。平昌供电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拍摄时间及拍摄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现场的客观事实应当以应急管理局拍摄的照片为准。被上诉人赵本良、赵圆亮、赵琴梅、陈廷华、魏传银的质证意见与平昌供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变压器在运行作业时具有高度的危险性，电力设施的管理者负有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之亲属在农田正常从事农业生产时，因变压器所属接地线带电而导致触电死亡，被上诉人之亲属并无过错，其自身不应承担责任。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之亲属也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平昌县应急管理局的调查报告证实，案涉变压器接地线带电系因上诉人平昌县岩口小学宿舍内的插座漏电，学校内漏电通过大地形成电流回路，从而导致变压器接地线带电，且学校内的漏电保护器未能正常开启，故上诉人平昌县岩口小学存在对校内用电管理上的过失，与案涉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就此承担相应责任。对上诉人平昌县岩口小学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但案涉触电事故，并未发生在平昌县岩口小学所属之校园管理范围之内，而是发生在变压器安置区域并因接地线导电所致，且该变压器总漏电保护器处于解除状态，未能发挥其应有的漏电保护功能，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管理维护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作为具有专业资质及专业技术的供电企业，系案涉变压器的安装者，其既未与上诉人平昌县岩口小学签订供用电合同，明确设施产权及管理维护责任，又自愿在案涉变压器上悬挂了“岩口学校01号公变S11-50KVA”铭牌，表明了其对案涉变压器是公用变压器的性质的认可，故应当认定案涉变压器的管理维护者系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 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主张案涉变压器系由上诉人平昌县岩口小学出资购买，上诉人平昌县岩口小学系产权人，管理维护责任属平昌县岩口小学，其不应承担责任。但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未提供该变压器系向谁购买并向谁交付的充分证据。且即使存在该变压器更换时，上诉人平昌县岩口小学向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的相关安装人员提供过相应资金，但因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并未就此与上诉人平昌县岩口小学签订供电协议，明确管理维护责任。且基于对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自愿在案涉变压器上悬挂“岩口学校01号公变S11-50KVA”铭牌的合理信赖，作为不具有专业资质和专业技术人员的平昌县岩口小学而言，亦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案涉变压器作为公用变压器性质，其管理维护责任在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而非平昌县岩口小学，因此而产生的不利后果，亦应由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承担。故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作为案涉变压器管理维护责任的承担者，因其疏于管理和维护而致本案触电损害事故发生，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基于对上述事实的分析认定，本院酌定上诉人平昌供电公司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平昌县岩口小学承担40%的责任。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但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3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书； 二、由上诉人平昌县岩口小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赵本良、赵圆亮、赵琴梅、陈廷华、魏传银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154315.0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30000.00元，还应赔偿124315.00元；上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平昌县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赵本良、赵圆亮、赵琴梅、陈廷华、魏传银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231471.0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30000.00元，还应赔偿201471.00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赵本良、赵圆亮、赵琴梅、陈廷华、魏传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89，由原审被告平昌县岩口小学承担876元，由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平昌县供电分公司承担1313元，由原审原告赵本良、赵圆亮、赵琴梅、陈廷华、魏传银共同承担15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9元，由上诉人平昌县岩口小学负担1844.5元，由上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平昌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84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全 审 判 员  孙 涛 审 判 员  王 立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易阳梅 书 记 员  何西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