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金玉华城南门西50米。负责人：马永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金兰，女，195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东起，男，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文虎，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赤峰市。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航财险公司赤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金兰、魏东起、霍文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2民初5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财险公司赤峰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由于金兰、魏东起、霍文虎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魏广林的死亡原因为病理性脑出血死亡，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正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137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亡后果与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在此鉴定结论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仍判决中航保险公司赤峰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严重损害了中航保险公司赤峰支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于金兰、魏东起答辩服从一审判决。霍文虎未做答辩。于金兰、魏东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中航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财产损失合计122000元整；2、诉讼费由霍文虎、中航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8日6时20分许，霍文虎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乘坐人霍文强）沿巴林左旗林东西城区迎宾路自南向北行驶至××旗时，与自南向北沿非机动车道内行驶魏广林驾驶的欧派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魏广林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4月14日巴林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左公交认字[2017]第102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霍文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魏广林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魏广林到巴林左旗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胸部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2、肺气肿；3、肺大泡。2017年5月2日，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第110号法医鉴定结论，经检验魏广林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2017年5月10日，魏广林在住院治疗期间突然出现恶心、头痛、呕吐、意识不清等症状，自普外科转入神经内科治疗，经诊断为脑出血（大量），当日19时55分许，魏广林经治疗无效死亡。魏广林于1955年12月22日出生，于金兰系魏广林妻子，魏东起系魏广林儿子。魏广林在巴林左旗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于金兰、魏东起共支付医疗费35196.82元。2017年5月19日于金兰、魏东起与霍文虎达成协议，霍文虎赔偿于金兰、魏东起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115000元。2017年8月11日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左）公（司）尸（鉴）字[2017]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魏广林的死亡原因系病理性脑出血死亡。霍文虎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航财险公司赤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责任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霍文虎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航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虽魏广林的死亡原因系病理性脑出血死亡，但本起事故造成魏广林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等损伤并构成重伤二级，同时根据现有证据，魏广林突发脑出血亦不能完全排除外伤因素。霍文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魏广林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魏广林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中航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于金兰、魏文起与霍文虎达成赔偿协议，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背法律规定。于金兰、魏文起主张的财产损失2000元，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于金兰、魏东起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驳回原告于金兰、魏东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及答辩依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中航财险公司赤峰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安全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霍文虎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为确保安全驾驶与魏广林发生相撞，致魏广林受伤。魏广林于事故发生当日入住巴林左旗医院普外科治疗，入院诊断为胸部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肺气肿。查体血压正常。2017年5月10日，魏广林突发脑出血，医治无效死亡。关于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与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魏广林死亡与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引用的卫生部“十一五”规划教材《法医临床学》第4版文献材料。该文献资料系对外伤性脑出血和非外伤性脑出血形成原因的阐述，并没有就外伤与脑出血有无因果关系的论述。结合被上诉人所举示的相关文献资料以及司法实践中其他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外伤与高血压虽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紧张、愤怒、压抑、焦虑、烦躁、睡眠不良均可以引致血压升高。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是指加害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的客观联系，行为与损害具有相当性原因，即构成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相当性原因是指对损害的发生之机会，具有原因力，且非由于特殊异常之情况所引起的者。本案中，魏广林受伤前血压正常，无高血压病史。魏广林因外伤入院治疗30余天，突发脑出血死亡，不能排除外伤系损害的诱因。一审判决中航财险公司赤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中航财险公司赤峰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广华审 判 员 李国辉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二○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邹海庚书 记 员 范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