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涂良珍，女，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职业：江西壹钱包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海，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齐仁，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江西壹钱包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合、吴梦霞，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柠檬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TAXK7H。 法定代表人：陈思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合、吴梦霞，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壹钱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南昌万达中心B2写字楼-5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5HAL515。 法定代表人：郭齐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合、吴梦霞，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姝艳，女，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职业：江西省吉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会计，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英鹏，江西撼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涂良珍、江西壹钱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深圳前海柠檬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柠檬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姝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良珍上诉请求：1、撤销（2019）赣0121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万姝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万姝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1、上诉人具有股权转让的主体资格。《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现实生活中股中股是正常的现象，持有公司股中股的股东合法转让也是经常发生，新公司法及司法解释明确了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公司隐名股东的法律地位。隐名股东的股权也可以合法转让，原审认定隐名股东仅系一般通俗认知理解并据此认定上诉人不具有股权转让主体资格明显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涂良珍系柠檬橙公司的隐名股东，其隐名股东的身份得到柠檬橙公司及股东、实际控制人的确认和认可。同时，上诉人作为壹钱包公司的股东和柠檬橙公司隐名股东的身份，也得到了壹钱包公司及股东、实际控制人确认和认可。上诉人将其合法持有的柠檬橙公司的隐名股权合法转让，合理合法。并且原审庭审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万姝艳作为上诉人公司的会计，对其购买股权后也是作为隐名股东加入公司是明知且同意的。2、原审认定股权转让程序违法是错误的。鉴于《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段内容已明确，本案股权转让已经获得柠檬橙公司股东会的批准，股权转让程序应属合法有效。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壹钱包公司、郭齐仁签字、盖章的证明一份，出具了柠檬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思玉签字、盖章的证明一份，已经初步证实了上诉人转让持有的柠檬橙公司隐名股权得到了公司同意和认可，但庭审笔录显示，原审法院未就该股权转让行为是否经过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何时何地何种形式召开股东会，是否存在会议纪要等进行查明，在没有证据佐证的前提下，偏听偏信被上诉人万姝艳的单方陈述并据此认定股权转让程序不合法明显错误。3、《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万姝艳自2017年11月20日就已经成为拥有柠檬橙公司2%股权的隐名股东。万姝艳作为外聘企业会计，在明知其购买的股权性质的情况下交易，且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上诉人不存在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任何违约行为。4、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公司依法享有高度自治，法院不能用司法干预，原审法院仅凭一个同一信函向法院邮寄内容基本一致的答辩状就认定存在恶意串通，实属武断，故原审法院确认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明显错误。5、股权转让对价的实际支付情况以及自己你的实际支付用途未核实、查明。在本案中，万姝艳将所谓的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了江西买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而不是上诉人，这明显有悖《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之规定，同时，万姝艳提供的交易流水是50万元，而不是40万元，资金的大小及实际用途并不能仅凭万姝艳的一面之词而武断裁定，必须向实际收款人江西买啦电子商务有点公司查明、核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对隐名股东的法律地位、对合同的相对性问题认定、属自创法律，突破了法律的基本精神和合同法的基本原理，也违背了公司法及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并无法律依据。因认定事实错误，据此没有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24条关于隐名股东的规定，适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公司法》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审判程序违法。原审中将本案关键当事人江西买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收款人，被上诉人万姝艳也提供了相关的银行流水，同时在庭审笔录中也涉及到刘鲆、龙艳艳等，为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应将江西买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一审被告或者第三人。但是原审法院却将其遗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因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综上，原审认定主要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草率作出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共同辩称，一、涂良珍间接持有柠檬橙公司的股权，其股权转让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壹钱包公司持有柠檬橙公司70%的股权，股权即是财产权利，故该70%的股权是壹钱包公司的合法财产。涂良珍持有壹钱包公司15%的股权，其股权对应的壹钱包公司资产中就包括上述壹钱包公司持有柠檬橙公司的70%股权，因此涂良珍间接持有柠檬橙公司10.5%（70%×15%=10.5%）的股权。间接持股是投资的一种方式，符合法律规定，通过间接持股方式持有的权益是合法有效的财产权，是可以依法转让的。涂良珍转让其间接持有柠檬橙公司10.5%股东权益中的2%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答辩人认为其系柠檬橙公司隐名股东，与事实不符，但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二、股权转让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郭齐仁作为壹钱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写了同意，壹钱包公司是柠檬橙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同意转让股权可以满足《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即便涂良珍在转让股权时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该转让协议也是效力待定之协议，而非无效之协议，在一审过程中，三答辩人已经再次追认该协议，因此被答辩人与万姝艳之间的股权转让程序合法有效。三、三答辩人与涂良珍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合同法》第52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为实现某种目的，串通一气，而三答辩人并非《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与涂良珍、万姝艳之间的借款合同也无任何关系，三答辩人与万姝艳不存在利益关系，没有理由与涂良珍恶意串通损害万姝艳利益。郭齐仁持有壹钱包公司36.44%的股权，是该公司的大股东，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壹钱包公司又持有柠檬橙公司70%的股权，因此根据法律规定，郭齐仁是柠檬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换言之，即郭齐仁是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三答辩人用同一信函向法院邮寄内容基本一致的答辩状，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同时向涂良珍出具证明，完全正常，并且合理合法。况且三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以及为涂良珍出具的证明，完全是据实出具，客观真实，没有隐瞒、掩盖任何事实真相。因此，三答辩人与涂良珍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四、答辩人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对三答辩人不产生法律拘束力。三答辩人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与涂良珍及万姝艳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协议对三答辩人不产生拘束力，三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并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三答辩人有过错，判决三答辩人对上述协议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七条规定：“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原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受让股东损失，受让股东请求原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有过错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股东对于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也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上述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的责任。”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是股权转让后，原股东转让股权后又处分相关股权时的原股东和有过错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法律责任。本案显然不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涂良珍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虽然存在壹钱包公司变动柠檬橙公司股权的事实，但股权转让人涂良珍并未再次处分其转让的股权，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不能适用该条款追究三答辩人的责任；其次，协议明确约定“甲方（即被答辩人涂良珍）通过江西壹钱包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并合法拥有深圳前海买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深圳买啦公司拥有的2%股权”，万姝艳明知其受让股权系通过壹钱包公司间接持有柠檬橙公司股权，该股权结构无法直接办理工商登记为柠檬橙公司股东，三答辩人在此过程中并无过错。综上，《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三答辩人与涂良珍不存在恶意串通，三答辩人并非协议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三答辩人对该该协议不承担权利义务。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意见符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 万姝艳辩称，一、上诉人涂良珍关于“其系柠檬橙公司隐名股东，其股权转让主体资格合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涂良珍个人在柠檬橙公司中无任何实际出资记录，其个人根本不具备柠檬橙公司隐名股东的实质性条件。本案未见其提供案涉合同签订期间在柠檬橙公司的持股协议、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分红等其他相关的构成隐名股东的基础证据，很明显涂良珍个人与柠檬橙公司股份无直接关联，仅凭实际控制人郭齐仁个人认可和庭审提供的两份虚假《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具有“隐名股东”身份；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加盖壹钱包公司公章，足以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当时没有经过所谓“显名股东”壹钱包公司的股东大会和其他股东的授权和认可。所谓“实际控制人”郭齐仁的个人签字不能代表壹钱包公司董事会及其他股东，只能证明其个人存在滥用公司高管及实际控制人的权力，违反《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禁止性规定；3、分析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一条“股权转让”的内容，根本没有答辩人授权涂良珍作为“隐名股东”代持案涉股份，愿意成为隐名股东后面隐名股东的意思表示；4、分析本案中柠檬橙公司的工商变更信息：真正在柠檬橙公司持股的壹钱包公司自2018年12月21日至本案一审起诉时已经全资退出了柠檬橙公司股东身份，自然答辩人认购的案涉股权也曾一度离奇“失踪”，壹钱包公司自己在柠檬橙公司“显名股东”的身份都不存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试问此时涂良珍在柠檬橙公司“隐名股东”资格据何存在？壹钱包公司股权都没有了，“无水之源”，涂良珍此时其“隐名”持了谁的股份？足见上诉人涂良珍的上诉理由极为荒谬。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无论在股权转让主体还是在转让程序均明显违反《公司法》等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归于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案涉合同主体（转让方）是涂良珍，根据柠檬橙公司工商信息变更记录显示其个人在柠檬橙公司没有任何持股记录，她明显不是柠檬橙公司合法股东。同时案涉合同中表述内容“鉴于甲方（涂良珍）通过壹钱包公司投资并合法拥有柠檬橙公司股权”也明显要求涂良珍应当具有柠檬橙公司股东身份资格。壹钱包公司不是涂良珍个人独资公司，未经公司其他股东或股东大会批准，个人无权擅自对内对外转让股权。故本案中涂良珍个人始终不具有单独转让壹钱包公司在柠檬橙公司股权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本案股权转让对壹钱包公司而言系向股东以外的自然人转让股权，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本次转让应当经壹钱包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但分析壹钱包公司的“公司股东”构成，涂良珍仅系该公司6个股东之一，仅占该公司股权15%，故其个人没有单独出让公司股权给答辩人的权利能力与行为能力，涂良珍个人根本无权处分壹钱包公司在柠檬橙公司名下的股权。本案案涉合同未加盖壹钱包公司公章，显然当时案涉合同没有经过壹钱包公司股东大会决定，尽管壹钱包公司一审答辩称同意案涉股权转让，却未能提供当时相关股东大会决定或授权涂良珍进行股权转让的委托证明，故涂良珍明显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构成滥用公司股东权利，壹钱包公司也明显违反《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权转让行为理应归于无效；3、同时本案转让股权对柠檬橙公司来言也系让股东以外的人参股，构成公司股权变更。分析其工商变更信息历史，柠檬橙公司始终没有严格按照公司法规定进行过有效股权变更。郭齐仁，作为其壹钱包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柠檬橙公司高管在《协议》上签章行为，同样也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等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也归于无效；4、本案转让标的即股权转让款40万元被涂良珍指令打到柠檬橙公司独资控股的“江西买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当天该款被涂良珍立即转入其个人账户并由其实际占有。按照法律规定涂良珍在收到股权转让金后，在自己没有实际认缴壹钱包公司注册资金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约定或依公司法规定均应当将此笔款项转入壹钱包公司，进而进行股权变更，认定答辩人的股东资格，壹钱包公司中涂良珍的内部股权依法也应当部分变更为答辩人持有。但根据壹钱包公司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股权结构始终没有改变，涂良珍始终持有15%股权。充分证明案涉股权转让款根本没有进入股权受让实际主体壹钱包公司账户，足以可以推定本案股权转让事实实际没有发生。柠檬橙公司，江西买啦、壹钱包公司均为郭齐仁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本案涂良珍、郭齐仁存在滥用公司股东权利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违法行为；5、上诉人涂良珍存在明显欺诈行为。合同第三条第2款“甲方声明甲方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然而根据壹钱包公司和柠檬橙公司工商信息显示两公司均没有实缴任何注册资金。涂良珍收到了40万股权转让款之后，依据法律规定，涂良珍必须按股权转让协议中“甲方声明”履行相关的壹钱包公司注册资金实缴出资义务，减持其在壹钱包公司中相应股权比例。涂良珍无权“空买空卖”、“空手套白狼”，变相私自占有案涉40万元股权转让款。三、案涉《收条》的内容非常明确具体地反映了涂良珍个人收到案涉股权转让款之事实，本案不存在任何其他事实存疑，江西买啦有限公司与本案已无任何事实关联，无需追加为当事人，故本案根本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情形，一审程序合法。 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万姝艳对上诉人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万姝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具体如下：一、三上诉人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违反公司规定，导致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签署，逻辑混乱，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之被告。《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抬头所列的签约主体以及签署页的签署人均为涂良珍与万姝艳。上诉人郭齐仁的签名与柠檬橙公司的印章均不在当事人签名的地方，协议上也没有壹钱包公司的签章；合同内容均为涂良珍将股权转让至万姝艳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并未涉及上诉人的人任何权利与义务。故上诉人与涂良珍、万姝艳并无合同关系。郭齐仁与柠檬橙公司签写的是“同意”二字，该二人签字、盖章的目的仅仅是由于股权转让的标的是壹钱包公司持有的柠檬橙公司的股权，郭齐仁作为壹钱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壹钱包公司与柠檬橙公司共同对该协议给予见证并发表同意意见，而非代表其个人。《股权转让协议》是涂良珍与万姝艳双方的意思表示，与三上诉人无关，原审法院认定是由于三上诉人违反公司法规定导致上二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逻辑错乱。该协议是涂良珍与万姝艳协商一致后自愿签署的，与三上诉人并无任何关系。三上诉人是否存在违反公司法的行为，与涂良珍、万姝艳二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因果关系。二、《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真实存在，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中已明确写明，涂良珍所转让的股权系通过壹钱包公司投资而拥有的柠檬橙公司的股权，而非其直接持有的柠檬橙公司的股权。万姝艳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是明确知晓的。本案中涂良珍间接持有柠檬橙公司10.5%的股权，是合法有效的财产权，是依法可以转让的。原审法院以涂良珍在柠檬橙公司没有经过工商登记的持股记录，因此不是柠檬橙公司的股东为由，认定涂良珍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不适格，是混淆“工商登记的股东”与“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的概念，对“股东”进行了狭隘理解。只要是对公司进行投资的人，都是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股东，其中包括间接持股的股东、隐名股东等等。因此不能仅仅以是否在工商登记作为判断股东身份的依据。此外，《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需要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是用于规范公司内部治理的，其效力并不及于股东对外与第三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该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规范，而是管理性强制规范，不能作为判断合同效力的依据。原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是错误适用法律。且郭齐仁作为壹钱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写了同意，壹钱包公司是柠檬橙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同意转让股权可以满足《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三、三上诉人与涂良珍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原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纯属主观臆断。郭齐仁持有壹钱包公司36.44%股权，是该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壹钱包公司又持有柠檬橙公司70%的股权，郭齐仁同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根据法律规定，郭齐仁是柠檬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换言之，郭齐仁是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郭齐仁、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用同一信函向向法院邮寄内容基本一致的答辩状，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同时向涂良珍出具证明，合理合法。本案不属于《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即便上诉人与涂良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也不是《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事由，一审法院明显曲解了法律。四、原审法院凭空臆断壹钱包公司持有柠檬橙公司70%的股份不具有合理性，正当性，非常荒谬。原审法院以壹钱包公司注册资本只有1000万元，柠檬橙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壹钱包公司持股70%，超过其注册资本金为由，认为该持股不具有合理性、正当性，不排除未实缴出资的可能，该论断缺乏常识。首先，公司的注册资本并不等同于公司的总资产，总资产完全可以大于注册资本，公司可以用累积的净利润或融资借款对外进行投资，因此其对外投资额完全可以大于其注册资本，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亦没有可比较性。其次，法律并未强制股东在公司设立时必须实缴出资，因此股东只需认缴出资即可，是否实缴出资并不影响其股东身份。原审法院认定涂良珍未实际享受柠檬橙公司的股东权益，《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属可撤销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五、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也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三上诉人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与被上诉人万姝艳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万姝艳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纠纷提起诉讼，三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判决三上诉人连带责任的承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关于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基于法律的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的明确约定，不能任意扩大适用范围，这是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原审判决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法条只是规定“由过错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即过错赔偿责任，并非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对所适用法条的曲解，系适用法律错误。六、被上诉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故不存在返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2017年10-11月期间，涂良珍累计向被上诉人万姝艳借款40多万元，经万姝艳多次讨要未还。2017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股权转让款抵消了借款，对此事实，万姝艳在起诉状中已自认，原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合同无效是自始至终无效，其法律后果是恢复到合同签订前的原状。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万姝艳并未向涂良珍支付转让款40万元，而是以40万元借款债权进行了抵消。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不是返还股权转让价款，而是撤销上述抵消行为，恢复万姝艳之前享有的对涂良珍的40万元借款债权。本案万姝艳起诉的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万姝艳并未主张归还借款。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涂良珍返还股权转让款40万元是错误的，没有依据，其将股权转让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混为一谈，明显违背了民诉法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三上诉人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与被上诉人万姝艳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上诉人虽是关联方，但不存在与涂良珍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不成立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事由。涂良珍间接持有柠檬橙公司的股权，是合法的财产权利，可依法转让，《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三上诉人在涂良珍与万姝艳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并无过错。原审法院仅凭三上诉人与万姝艳之间存在实际关联关系，认定三上诉人作为适格被告；以主观臆断的结论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非基于客观事实，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亦明显错误。 涂良珍辩称，一、认可三上诉人的观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三上诉人对股权转让是认可并同意的；第三、万姝艳作为公司会计，是在了解公司情况下后签订协议并履行的，两年后违反契约精神起诉至法院于理、于法是没有依据的。 万姝艳辩称，本案事实是上诉人涂良珍、郭齐仁因融资需要，借用壹钱包公司和深圳柠檬橙公司间股权转让名义，恶意串通，空买空卖，套取并占有答辩人40万元，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三上诉人存在明显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等禁止性法律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自然依法应当归于无效。本案上诉人郭齐仁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高管存在滥用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高管的关联关系，上诉人壹钱包公司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股东权利，上诉人柠檬橙公司作为案涉股权转让标的主体公司在本案股权转让过程中漠视法律规定，与涂良珍串通配合致使无效股权转让结果的发生，损害答辩人利益，依法均理应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诉人虽然形式上不是案涉合同主体，但郭齐仁作为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甚至江西买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高管和实际控制人滥用关联公司关系，壹钱包公司作为股东滥用公司股东权利，柠檬橙公司作为股权转让主体公司均相应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中有关“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等原则法律规定，三方串通配合上诉人涂良珍进行股权转让，致使无效《股权转让协议》产生，导致答辩人权益受损，依法理应承担责任（具体违法事实和理由见《答辩状(涂良珍)》第二项中之表述）。三上诉人均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与上诉人涂良珍明显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权益行为。郭齐仁、柠檬橙公司明知涂良珍不是柠檬橙公司股东，依法无权转让案涉股权，依然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字和盖章；郭齐仁等上诉人明知答辩人的支付的40万元系购买壹钱包公司的股权款、明知该款打到江西买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账上、明知涂良珍个人无权占有此笔款项，但竟指令转账给涂良珍私人账户；三上诉人明知涂良珍个人收到4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应当依法在壹钱包公司股份中减持相应股份，或责令其实缴相应注册资金，或进行相应工商变更，承认答辩人相应股权份额，但现实是涂良珍在壹钱包公司中15%的股份比例至今未变，足见三上诉人始终放任涂良珍空卖空买公司股权，视《公司法》的规定为无物；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上诉人壹钱包公司并没有加盖公章，证明壹钱包公司当时没有参与或完全没有依照公司法规定进行股权转让，该转让行为因主体资格而自然无效。但壹钱包公司在后来明知答辩人支付股权款后既不向涂良珍追回股权款，也不依法对答辩人所购进行股权变更及确认，故不排除于其事后参与相互串通嫌疑。本案中上诉人涂良珍、三上诉人在民事责任承担上相互间明显存在利益冲突，但是一审期间，为配合涂良珍实现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目的，郭齐仁代表壹钱包公司和陈思玉代表柠檬橙公司出具了内容一致的两份《证明》，结合三上诉人答辩状统一装于一个快递信封寄至法院事实，这明显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提交的常规形式，两份证明三性也存在明显问题，不排除系相互串通而为。本案一审起诉时（2019年2月25日立案），柠檬橙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壹钱包公司早就已经退出柠檬橙公司股东身份（2018年12月21日变更退出），一审开庭前（2019年7月4日开庭）壹钱包公司却诡异地恢复了股东身份（2019年5月15日变更恢复），这种诡异操作明显也是在恶意串通配合，目的是让答辩人措手不及，欲致我方一审中的原“解除合同”之诉请无法实现，企图通过两份恶意串通的《证明》证据，制造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可以继续履行的假象，达到共同逃避还款法律责任的目的。只是没想到答辩人一审中当庭及时变更了诉请---“请求确认合同无效”。 万姝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万姝艳与涂良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审理中万姝艳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万姝艳与涂良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涂良珍返还万姝艳股权投资转让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并赔偿万姝艳资金占用费26000元（自2017年11月17日暂算至起诉之日止）；3、判令郭齐仁、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对上述款项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涂良珍、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买啦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7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由深圳同心必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国盛中兴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和深圳买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发起成立，注册经营范围为：在网上从事商贸活动（不含限制项目）；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2017年3月23日，该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为自然人杨某和壹钱包公司。自2017年3月23日壹钱包公司入股柠檬橙公司起至今，柠檬橙公司重大事项登记以及壹钱包公司股金及股份比例历次企业信用信息变更情况如下表。 2019年1月21日，深圳买啦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柠檬橙公司。壹钱包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3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注册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计算机系统集成等。公司由自然人股东注资金入股，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公司股份变更情况如下表。 万姝艳通过涂良珍外聘为江西买啦公司会计。2017年10月12日、26日和11月16日，万姝艳分三次向江西买啦公司转账汇款共计人民币400000元，江西买啦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2日、27日和11月16日分三次将上述万姝艳转入其公司账款转汇至涂良珍个人账户。2017年11月20日，万姝艳与涂良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阐明：鉴于涂良珍通过壹钱包公司投资并合法拥有柠檬橙公司股权，现涂良珍有意转让其在柠檬橙公司拥有的2%股权，且其要求已获得柠檬橙公司股东会批准。协议约定：涂良珍将其在深圳柠檬橙公司所持2%股权转让给万姝艳，万姝艳同意受让，转让对价人民币400000元整，万姝艳在协议签字之日向涂良珍付清；协议生效后，万姝艳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涂良珍应当协助万姝艳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万姝艳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涂良珍承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者解除本协议，但双方需签订变更或者解除协议书：……3、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另一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者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协议还就其他问题进行了约定。郭齐仁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同意，柠檬橙公司加盖深圳买啦公司公章。同日，涂良珍向万姝艳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万姝艳三次转账汇款人民币400000元，以上款项用于转让深圳买啦公司的2%股权。协议签订后，2018年春节前，万姝艳发现壹钱包公司从柠檬橙公司退股，遂找到涂良珍、郭齐仁，要求成为柠檬橙公司显名股东，并依法进行企业信用信息变更登记。但万姝艳要求变更登记的意见未实现。在多次协商未果后，万姝艳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涂良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投资转让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赔偿万姝艳资金占用费人民币26000元（自2017年11月17日暂算至起诉之日止），郭齐仁、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庭审中，万姝艳表示，其与涂良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严重违反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从未履行，也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涂良珍答辩称其间接持有柠檬橙公司股份，其为柠檬橙公司隐名股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涂良珍无权单独出让公司股权给万姝艳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向股东以外的自然人转让股权，转让程序不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在本案诉讼期间，柠檬橙公司恶意恢复壹钱包公司股份，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和郭齐仁之间互相串通，配合涂良珍制造《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继续履行的假象，请求变更诉讼请求，确认其与涂良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他诉讼请求不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万姝艳同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冻结郭齐仁、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450000元或者相应价值财产，并已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诉讼保全裁定，并依法查封涂良珍位于南昌市西湖区房屋一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郭齐仁、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通过同一快递信函向一审法院寄送答辩状，快递信函未标注寄件人地址。 一审法院认为，万姝艳与涂良珍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万姝艳通过转账支付人民币400000元至壹钱包公司，壹钱包公司转账汇出给涂良珍，接受柠檬橙公司2%股权，郭齐仁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同意，柠檬橙公司盖章，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对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万姝艳起诉郭齐仁、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涂良珍是否间接持有柠檬橙公司股份，为柠檬橙公司隐名股东，万姝艳、涂良珍双方存在重大分歧。上述争议，涉及以下问题： 一、《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1、涂良珍是否是《股权转让协议》适格主体？转让程序是否合法？涂良珍在壹钱包公司发起成立后，入股壹钱包公司成为壹钱包公司持股15%股份股东。根据企业信用信息显示，2017年11月20日，万姝艳与涂良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壹钱包公司为柠檬橙公司持股86.5%股份股东，涂良珍在柠檬橙公司无持股记录，因此，涂良珍不是柠檬橙公司股东，不具有转让壹钱包公司在柠檬橙公司股权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涂良珍作为《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人主体不适格。即便壹钱包公司在答辩意见中称认可涂良珍向万姝艳转让股权行为，撇开涂良珍、郭齐仁与壹钱包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不谈，单就转让行为而言，亦未经过壹钱包公司全体股东过半数股东会议确认同意；且《股权转让协议》阐明“鉴于涂良珍通过壹钱包公司投资并合法拥有柠檬橙公司股权”，其前提条件即为涂良珍为柠檬橙公司股东，但涂良珍作为柠檬橙公司股东这一前提条件并不存在。即使涂良珍作为《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人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万姝艳作为股东以外的其他人，接受股权转让，亦需要得到柠檬橙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同样，尽管柠檬橙公司在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时对涂良珍与万姝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表示认可，且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召开股东大会对向股东以外他人转让股权的过半数股东同意的书面记录。2、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与涂良珍之间是否构成恶意串通？万姝艳主张，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出具的证明由涂良珍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供的行为，足以证明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与涂良珍之间关联密切，构成恶意串通，侵犯万姝艳合法权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郭齐仁、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住所地、经营地不在同一地址，但却通过同一信函向法院寄递内容基本一致的答辩状，足以证明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知晓万姝艳起诉，并在统一意见后，以各自名义提交答辩意见，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同时向涂良珍出具证明并由涂良珍作为证据向法院递交，存在以各自自认（而非股东会议记录等合法性、合规性证据）相互印证而形成证据链，引导法院作出不利于万姝艳的事实判断意图；柠檬橙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在其股东名册频繁变更过程中，万姝艳对此并不知晓，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与涂良珍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在股东名册变更过程中曾通知万姝艳，明显损害万姝艳合法权益。上述事实可以确认，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与涂良珍之间构成恶意串通，并实际损害万姝艳合法权益。故对万姝艳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齐仁、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分析，涂良珍不是合法持有柠檬橙公司股份的股东，其与万姝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未取得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转让主体即不适格，转让程序亦不合法；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与涂良珍之间存在密切关联，存在恶意串通事实，并实际损害万姝艳合法利益，故一审法院确认万姝艳与涂良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二、关于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与涂良珍之间及关联公司持股合理性、合法性及正当性的法律分析。壹钱包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柠檬橙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最新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壹钱包公司持有柠檬橙公司股权70%，对应股本人民币1400万元，超出壹钱包公司全部注册资本金400万元。遑论上述注册资本金是否实缴到位，按照《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范围的规定，当柠檬橙公司发生极端事件对外承担责任时，壹钱包公司全部注册资本金亦不能足额承担柠檬橙公司应对极端事件所需资本金。尽管《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必须实缴全部注册资本金不再作强制性要求，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与涂良珍之间及关联公司上述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壹钱包公司持股柠檬橙公司70%股份本身不具有合理性、正当性。万姝艳提出壹钱包公司未向柠檬橙公司实缴资本金，尽管无证据证实，但从壹钱包公司持股柠檬橙公司股份对应股本与其注册资本金不相匹配的事实分析，其未实缴注册资本金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相应地，即便涂良珍所称其持股柠檬橙公司股份理由成立，亦不能当然推断出其已向柠檬橙公司实缴股本金。在该前提下，万姝艳向涂良珍支付柠檬橙公司股权转让对价，而未实际享受柠檬橙公司股东利益，对万姝艳来说亦系显失公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亦属可撤销合同。 三、合同相对性原则的适用。郭齐仁、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均主张，其三方均非《股权转让协议》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万姝艳无权请求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法上的一项理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此没有规定。法学界一般将合同相对性原则概括为以下三个方面：一、主体相对性，即指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二、内容相对性，即指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以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三、责任相对性，即指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也不对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相对性原则是两大法系的《合同法》中一条共用的重要原则，但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和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与完善，合同相对性原则已在许多交易领域变得力不从心，严重影响社会交易的效率和安全。为此世界许多国家都对该原则做出很多例外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理论确立，目的是为司法机关处理合同纠纷案件提供符合法律精神，高效处理纠纷的理论依据。如果在某个领域，依据该理论进行处理时，反而使诉讼成本、交易成本增加，则与合同理论建立的目的相反，因此需要做出例外处理。万姝艳依据与涂良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起诉涂良珍时，提出要求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从合同内容来说，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确非合同相对方，但显然股权转让行为与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之间存在实际关联，此种关联，表现为涂良珍处分股权的行为涉及到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的财产权利，郭齐仁作为公司高管，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符合《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此，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在答辩中亦已自认。在本案中，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的诉讼地位更符合第三人的法律地位。但不论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诉讼地位为一审被告还是第三人，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处理，更有利于查清事实，认定责任，减少诉累，节约诉讼资源。故对万姝艳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同时起诉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与涂良珍，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据于非合同相对方，在本案中不予承担责任，万姝艳应另行主张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隐名股东的问题。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与涂良珍均认为，涂良珍为柠檬橙公司隐名股东，因此在万姝艳向涂良珍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即履行完毕，股权转让行为即已生效完成，不存在万姝艳在柠檬橙公司股东名册中显名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如前述第一点所认定，涂良珍虽然为壹钱包公司股东，但并不必然成为柠檬橙公司股东，柠檬橙公司合法股东为壹钱包公司而非涂良珍，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与涂良珍所称涂良珍为间接持有柠檬橙公司股份，仅系一般通俗认知理解，不符合《公司法》规定。故对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与涂良珍关于隐名股东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涂良珍不是柠檬橙公司合法股东，亦非隐名股东，其与万姝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未取得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转让主体即不适格，转让程序亦不合法；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与涂良珍之间存在密切关联，存在恶意串通事实，并实际损害万姝艳合法利益，故一审确认万姝艳与涂良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不论郭齐仁、壹钱包公司、柠檬橙公司诉讼地位为一审被告还是第三人，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处理，更有利于查清事实，认定责任，减少诉累，节约诉讼资源，万姝艳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同时起诉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与涂良珍，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据于非合同相对方，在本案中不予承担责任，万姝艳应另行主张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郭齐仁作为壹钱包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壹钱包公司作为柠檬橙公司股东，柠檬橙公司作为万姝艳与涂良珍股权转让标的物的指向对象，均存在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导致万姝艳与涂良珍之间违法违规转让股权行为的发生，壹钱包公司、郭齐仁、柠檬橙公司对此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万姝艳在与涂良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尽到充分审慎义务，在未确认股权性质的情况下，与涂良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自身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其要求赔偿资金占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万姝艳与涂良珍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涂良珍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返还万姝艳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0000元整。三、江西壹钱包科技有限公司、郭齐仁、深圳前海柠檬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涂良珍返还万姝艳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万姝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90元（万姝艳已预交），万姝艳承担人民币470元，涂良珍、江西壹钱包科技有限公司、郭齐仁、深圳前海柠檬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人民币722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2650元（万姝艳已预交），万姝艳承担人民币130元，涂良珍、江西壹钱包科技有限公司、郭齐仁、深圳前海柠檬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人民币2520元。 本院二审期间，涂良珍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深圳前海柠檬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一份。证明目的：1、深圳前海柠檬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至今仍然合法存续；2、公司进行多次工商信息变更时为了经营和上市需要，不会影响公司股东（包括隐名股东）的权益和利益；3、江西壹钱包科技有限公司占股70%的事实。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壹钱包公司自2017年4月6日至今的股东为：郭齐挺（占15%）、蔡小军（占15%）、涂良珍（占15%）、王旭兰（占7%）、郭齐仁（占36.44%）、刘淑华（占11.56%）。柠檬橙公司的股东在2017年3月23日由郭齐挺（占33%）、蔡小军（占33%）、郭齐仁（34%）变更为杨阳（占13.5）、壹钱包公司（占86.5%）；2017年12月5日柠檬橙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又进行了变更，变更为：霍尔果斯国盛中兴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占8%）、深圳买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占62%）、深圳同心必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占30%）；2018年7月12日，柠檬橙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进行了变更，变更为：霍尔果斯国盛中兴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占8%）、深圳同心必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占30%）、壹钱包公司（占62%）；2018年11月26日，柠檬橙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再次进行变更，变更为：霍尔果斯国盛中兴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占8%）、壹钱包公司（占92%）；2018年12月21日，柠檬橙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又再次进行变更，变更为：霍尔果斯国盛中兴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占8%）、陈思玉（占92%）；2019年5月15日，柠檬橙公司最后又进行了工商登记股东变更，变更为：陈思玉（占30%）、壹钱包公司（占70%）。 在一审审理中，柠檬橙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证明》，法定代表人陈思玉签字确认，内容是：我公司隐名股东涂良珍于2017年11月20日与万姝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间接持有我公司的2%股权转让给了万姝艳；我公司予以同意、认可，并在协议上盖章确认。自2017年11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今，我公司一直都确认万姝艳是持有我公司2%股权的股东；万姝艳从成为我公司2%股权的股东后，从未向我公司提出过成为公司显名股东的要求，亦未向我公司提出为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要求。柠檬橙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明确表示“如果万姝艳要求成为显名股东，其同意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壹钱包公司也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份《证明》，法定代表人郭齐仁签字确认，内容是：我公司股东涂良珍通过我公司间接持有深圳前海柠檬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2017年11月20日涂良珍与万姝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间接持有深圳前海柠檬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2%股权转让给了万姝艳；我公司予以同意、认可，并由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齐仁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万姝艳从成为持有深圳前海柠檬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股权的股东后，从未向我公司提出为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要求。 本院二审期间向壹钱包公司的股东郭齐挺、蔡小军、王旭兰、刘淑华核实，其均表示对涂良珍与万姝艳签订协议转让股权无异议；并向柠檬橙公司在2017年11月20日的股东杨阳核实，其表示对涂良珍将壹钱包公司持有的柠檬橙公司2%的股份转让给万姝艳知情无异议，并不主张优先购买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涂良珍与万姝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甲方（涂良珍）通过壹钱包公司投资并合法拥有柠檬橙公司股权”，即协议中已明确写明，涂良珍所转让的股权系通过壹钱包公司投资而拥有的柠檬橙公司的股权，而非其直接持有的柠檬橙公司的股权，万姝艳作为涂良珍公司的会计，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是明确知晓的，该协议应当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万姝艳主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应当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认为，万姝艳在签署协议时理应核实涂良珍是否是柠檬橙公司的股东，而柠檬橙公司的工商信息对外是公开的，万姝艳理应知道涂良珍并非是柠檬橙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且双方在协议中也明确涂良珍是通过壹钱包公司持有柠檬橙公司的股权，柠檬橙公司也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故该协议的签订不存在欺诈的情形。郭齐仁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柠檬橙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均是对该股权转让表示同意的意思表示，另涂良珍与万姝艳并未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具体变更登记的期限，而是约定“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万姝艳）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甲方（涂良珍）应协助乙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甲方名义签署相关文件；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不能认定是与涂良珍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涂良珍将壹钱包公司持有的柠檬橙公司的2%股权转让给万姝艳，壹钱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齐仁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可知其知情无异议，且壹钱包公司在一审时出具《证明》明确表示认可无异议，本院二审也向壹钱包公司的其他股东核实均无异议，故虽涂良珍本不能直接处分壹钱包公司的股权，但壹钱包公司予以了确认，该转让行为有效。至于涂良珍将壹钱包公司持有的柠檬橙公司的2%股权转让给万姝艳，涂良珍未提供相关股东会决议等，但柠檬橙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确认该转让，在一审时还出具《证明》再次予以确认转让事宜，且本院二审时向柠檬橙公司当时的工商登记股东核实，其也无异议并表示放弃股东优先购买权，故该转让实际未损害柠檬橙公司其他股东利益，不宜认定转让程序违法而无效。综上，《股权转让协议》是涂良珍与万姝艳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该转让得到了壹钱包公司和柠檬橙公司的认可，也未损害柠檬橙公司的其他股东利益，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如上所述，涂良珍与万姝艳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万姝艳）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甲方（涂良珍）应协助乙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甲方名义签署相关文件；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可知双方明确约定自合同生效而非从股权变更登记时起，万姝艳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并承担相应风险。故虽万姝艳尚未成为柠檬橙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但《股权转让协议》已合法成立并生效，且柠檬橙公司明确表示可以给万姝艳办理显名股东的工商登记，故其要求涂良珍返还股权转让款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郭齐仁、壹钱包公司和柠檬橙公司均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郭齐仁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壹钱包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系对涂良珍与万姝艳之间的股权转让无异议的确认，依法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壹钱包公司和柠檬橙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出具《证明》，则是再次对该股权转让的确认，郭齐仁、壹钱包公司和柠檬橙公司虽用同一信函向一审法院邮寄内容基本一致的答辩状，但均不能认定其与涂良珍之间系恶意串通。至于柠檬橙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频繁变化，因万姝艳与涂良珍之间并未明确约定变更股东登记的期限，万姝艳依据协议约定是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即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而自2019年5月15日至今，壹钱包公司一直持有柠檬橙公司70%的股权，柠檬橙公司也表示可以为万姝艳办理显名股东的工商登记，故难以认定涂良珍与郭齐仁、壹钱包公司和柠檬橙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万姝艳利益，对万姝艳主张涂良珍返还40万元股权转让款，郭齐仁、壹钱包公司和柠檬橙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股权转让协议》是涂良珍与万姝艳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该转让得到了壹钱包公司和柠檬橙公司的认可，也未损害柠檬橙公司的其他股东利益，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万姝艳主张涂良珍返还4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郭齐仁、壹钱包公司和柠檬橙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98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万姝艳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9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2650元，均由万姝艳负担。 涂良珍预交的二审诉讼费7690元和江西壹钱包科技有限公司、郭齐仁、深圳前海柠檬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诉讼费用7300元，共计14990元，均由万姝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谢  芸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魏  娟 书 记 员 刘 惠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