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刑初47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方德演，男，汉族，1979年3月22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52************338（以上身份情况均是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谢有校，广西仁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德演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日向本院提起附带侵权责任纠纷民事公益诉讼。经查，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1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杰、谢雄章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方德演及其辩护人谢有校到庭参加诉讼。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后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胡勇（已判刑）开始承包东莞市黄江镇黄江食品公司生牛屠宰场摊档，并雇佣胡德鑫（已判刑）及吴火生、胡通等人（均另案处理）为屠宰场工人。后胡勇将其承包的摊档租借给被告人方德演从事屠宰工作，胡德鑫、吴火生等工人就帮助方德演宰杀活牛。方德演宰杀活牛后，将牛皮、牛头等交由胡勇处理，方德演自行销售牛肉。期间，方德演与胡德鑫共向约24头宰杀后的牛注水，注水牛肉销售金额共约16万元。2018年3月底，被告人方德演与胡德鑫在黄江镇黄江食品公司生牛屠宰场工作时，屠宰了一头死因不明的牛，后方德演将牛肉销售。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方德演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方德演在东莞市范围发行的报刊上，就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不明原因死亡的牛的肉”、“注水牛肉”）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二、方德演支付赔偿金人民币48万元。事实和理由：方德演在屠宰活牛的过程中，共向约24头宰杀后的牛注水，注水牛肉销售金额共约16万元。方德演和胡德鑫于2018年3月底，在黄江镇黄江食品公司生牛屠宰场，屠宰了一头死因不明的牛，后方德演将牛肉销售。上述行为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健康权，损害了公共利益，系欺诈消费者，具有侵权故意，为侵权行为，故方德演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方德演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无异议，但提出销售金额约为8万元多。对量刑建议书的量刑建议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的内容均无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德演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有以下从轻、从宽情节：1.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结果；3.被告人是初犯，此前并无犯罪记录，是家庭唯一劳动力。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胡勇（已判刑）开始承包东莞市黄江镇黄江食品公司生牛屠宰场摊档，并雇佣胡德鑫（已判刑）及吴火生、胡通等人（均另案处理）为屠宰场工人。后胡勇将其承包的摊档租借给被告人方德演从事屠宰工作，胡德鑫、吴火生等工人就帮助方德演宰杀活牛。方德演宰杀活牛后，将牛皮、牛头等交由胡勇处理，方德演自行销售牛肉。期间，方德演与胡德鑫共向约24头宰杀后的牛注水，注水牛肉销售金额共约1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作案工具、广东省东莞市********检验报告、到案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表、关于协助提供肉牛屠宰数据的复函、承诺书、承包批发菜牛协议书、营业执照、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承包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两份、补充协议书、黄江镇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营业执照、牛屠宰检疫规程、黄江镇动监所肉牛屠宰检疫职责说明、关于进一步健全生猪屠宰企业管理制度的通知、接受证据清单、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指认水管照片、指认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胡勇的手机恢复数据、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侦查实验录像、监控视频、电视台暗访视频、胡勇、胡德鑫、吴某生、邓某华、何某钦、叶某球的证言、被告人方德演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德演安排他人往宰杀的牛中注水的行为，属于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德演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德演与他人一同杀了一只死因不明的牛，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方德演存在前述行为，故对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方德演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定《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本院对被告人方德演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能与被告人所犯罪行相适应，具有合法性、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人方德演提出其销售金额仅为8万多元的意见。经查，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被告人方德演曾称其共向180只牛（每只净重200斤至250斤）注了3600斤的水，每斤按照25元的价格销售出去。结合该供述计算可知被告方德演的非法经营数额远远大于16万元，现公诉机关结合同案犯胡德鑫的供述（共向24只牛注水，注水牛肉每斤销售价格为35元）来计算犯罪金额约为16万元，有利于被告人方德演，故对被告人方德演针对犯罪金额当庭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德演指示他人在屠宰活牛的过程中，共向约24头宰杀后的牛注水，其行为违反诚信原则，违背公序良俗，损害了公共利益，对消费者造成了潜在的健康危险。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方德演支付赔偿金人民币48万元，并在东莞市范围发行的报刊上就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注水牛肉）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无法查实方德演杀了一只死因不明的牛，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方德演就该行为在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被告人方德演的身份问题。经查，无法核实被告人方德演的身份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方德演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视被告人方德演的具体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德演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方德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480000元。三、责令被告人方德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东莞市市级报刊上，就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注水牛肉）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四、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冠审 判 员  钟丽丽审 判 员  吉海燕人民陪审员  高 蕾人民陪审员  罗泳伦人民陪审员  陈志龙人民陪审员  黄雪鸿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月慧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3.《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禁止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禁止伪造产品的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禁止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第三十二条：生产者生产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三十九条：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4.《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的；（三）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五）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或者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的；（六）销售的商品数量不足的；（七）服务的内容和费用违反约定的；（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