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晋01民终1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晋平，男，汉族，1965年3月8日出生，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现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北路88号。法定代表人：王茂春，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春仙，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晋平与被上诉人太原现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现代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 民初 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晋平，被上诉人现代集团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雷春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晋平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9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因诉讼发生各项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在履行无固定期限“事实劳动关系”期间（2006年11月至2019年3月），只有转账工资支付（劳动报酬）和用工安排（被上诉人派遣上诉人到其他用人公司企业工作）的基本法律事实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从原单位（国企4050职工）下岗失业后，于2006年11月28日应聘到被上诉人公司打工（集团公司招商运营总监），双方从用工之日起依法建立劳动关系，未依法签定书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北路88号（现代摩托车城，该经营实体非法人实体，出资经营者为被上诉人），劳动报酬从建立劳动关系当日支付（2006年11月至2019年1月工资发放存折为证，该支付凭证13年未更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一直延续到2019年3月份及被上诉人违法解除与上诉人之间依法成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发生劳动争议之时，上诉人于2019年1月份违法停发上诉人的劳动报酬，之后在仲裁诉讼期间被上诉人违法不予支付上诉人任何劳动报酬，导致上诉人生活经济收入无着落。被上诉人及太原现代集团有限公司（1995年太原市万柏林注册成立），该公司与山西现代茶文化城有限公司（2008年太原市万柏林注册成立）和山西现代家居大世界有限公司（2005年太原市尖草坪区注册成立），是依法分别不同地点注册成立的独立的法人实体，以上三家法人实体之间没有行政隶属关系，为独立经营的法人实体。其中三家公司中有共同的出资人之一王茂春（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出资人），2006年11月28日上诉人入职被上诉人公司后，被上诉人公司的出资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茂春，派遣安排上诉人以集团公司招商总监的名义，于2007年派遣到山西现代家居大世界有限公司2号馆负责运营招商工作，后于2008年派遣负责筹建山西现代茶文化城有限公司并办理公司注册成立事宜，该公司成立后上诉人并负责运营招商工作担任经理，20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国家依法用工的形势要求紧迫，被上诉人为了应付劳动保障行政机关的用工检查和处罚，被上诉人公司违法安排上诉人与山西现代家居大世界有限公司和山西现代茶文化城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未实际履行的书面劳动合同以备检查，以上劳动合同上诉人至今没有依法持有任何书面文本，上诉人从2008年5月份至2014年年底在被上诉人的安排下，担任山西现代茶文化城有限公司经理，2008年8月8日该公司注册成立后，公司的人、财、物统一由被上诉人经营和管理，不在单独设立相关部门，上诉人在该公司的任何管理工作必须听从被上诉人的直接安排和调遣。上诉人于2019年5月14日同集团法制办员工温灏源往返于各级税务机关再次依法举报被上诉人的逃税犯罪行为。2017年年初，被上诉人公司在工商注册地万柏林区劳动保障行政机关检查和督促下，安排其集团公司专人办理茶文化城公司注册成立10年后开立了该公司职工社会保险费缴纳的账户和账号的事宜，以应付劳动的用工检查和处罚，2009年在被上诉人公司强迫安排下，上诉人与案外人“山西现代茶文化城有限公司”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是一份完全无效没有实际履行的书面劳动合同。在一审审理期间，2019年7月9日上诉人依法向万柏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确认该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的无效仲裁申请。案外人“山西现代家居大世界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是2005年11月18日，2011年后名称变更为“太原现代家居大世界有限公司”，案外人“山西现代茶文化城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是2008年8月8日，以上两个不同的法人实体与被上诉人及1995年7月18日注册成立的“太原现代集团有限公司”无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实质联系，是多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实体，而且注册地址不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与“山西现代家居大世界有限公司”和“山西现代茶文化城有限公司”之间没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双重劳动关系的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的情况符合以上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事实劳动关系”，该事实劳动关系从2006年12月延续至2019年3月份上诉人依法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和依法提起民事诉讼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至今在二审审理期间还依法存续，双方当事人未曾依法办理相关劳动关系的解除事宜。根据《确认员工和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虽不具备形式要件，但是从客观事实法律上，事实劳动关系具备了“主体”，“内容”、“意思”三个要素，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只是未形成书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2006年11月28日入职被上诉人公司打工建立劳动关系。2007年4月份，被被上诉人派遣到“山西现代家居大世界有限公司”负责2号馆的招商运营工作，2008年4月份被被上诉人二次派遣到“现代摩托车城”负责筹建“山西现代茶文化城有限公司”和办理该公司的相关注册事宜，2008年8月8日后被集团公司任命为经理，2014年年底被集团公司解聘后紧接着三次被派遣到“大同现代家居大世界公司”负责茶文化馆的招商运营工作，2015年5月份被集团公司四次派遣到“山西现代茶文化城有限公司”负责新建的三层商铺的招商和运营工作，2016年7月份被集团公司抽回具体负责太原、大同、石家庄三地区的公司招商和运营的协调工作，职务是集团招商运营，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的真实用人主体是被上诉人“太原现代集团有限公司”，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法律认可的劳动关系。开庭前于2019年6月26日向人民法院依法举证，但是被上诉人既不书面答辩也不依法举证，2019年6月28日开庭实体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当庭逾期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现代集团辩称：上诉人在劳动争议期间和一审审理期间均予以承认，他于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从现代家居大世界有限公司签订的一年期的劳动合同，以及2009年1月1日与山西现代茶国际茶文化城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字和手印都是他本人所为，在劳动争议仲裁以及一审期间，上诉人也承认自己的工作岗位是在茶文化城有限公司的经理，这都是他本人在诉状上也多次认可的，这些都能够证明他现在实际是与山西现代国际茶文化城具有劳动关系，而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6年11月案外人太原现代家具大世界录用原告马晋平为正式员工，分配在管理部门、经理岗位。2008年1月9日原告与山西现代家居大世界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同年1月26日原告给山西现代家居大世界有限公司出具“签订劳动合同有关事项的声明”。上述劳动合同到期后， 2009年1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山西现代国际茶文化城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自2009年1月1日起，双方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在山西现代国际茶文化城有限公司负责市场的招商和管理。2014年5月20日，原告出具“声明”，载明 “我是马晋平，自2006年11月被太原现代家居大世界录用为正式员工，分配在管理部门、经理岗位。本人社会保险关系未转入贵公司前由本人负责，贵单位无需承担责任，待转入贵公司后由贵公司负责办理缴纳事宜”。原告马晋平当庭陈述，因其作为“4050人员”被安置在太原市尖草坪公安分局向阳派出所从事公益岗位，社会保险由政府缴纳。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声明、仲裁裁决书、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山西现代家居大世界有限公司和山西现代国际茶文化城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都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原告先后与上述二用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在山西现代国际茶文化城有限公司原告担任经理，负责招商、市场管理和收费等工作，为山西现代国际茶文化城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原告仅以被告太原现代集团有限公司曾向其转账支付工资而认定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晋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马晋平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原判查明的事实经过存在。二审时，被上诉人现代集团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马晋平于2006年11月28日填写的《现代装饰大世界应聘人员登记表》。该“现代装饰大世界”2007年4月更名为“山西现代家居大世界有限公司”；还提供了马晋平填写的入职时间为2006年11月的《山西现代国际茶文化城员工登记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实际用工主体的确定。上诉人马晋平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现代集团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仅为该公司给其发放工资的凭证。但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其并没有提供和现代集团签订的劳动合同、入职或招聘登记，也没有提供现代集团安排其到山西现代家居大世界有限公司、山西现代国际茶文化城有限公司任职的文件。而从马晋平填写的《现代装饰大世界应聘人员登记表》、《山西现代国际茶文化城员工登记表》、分别与山西现代家居大世界有限公司、山西现代国际茶文化城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马晋平陈述的工作经历来看，其从2006年11月开始至2019年工作的用人单位分别为山西现代家居大世界有限公司、山西现代国际茶文化城有限公司，工作的内容为筹建和管理该二公司的日常事务，该二公司实际接受了马晋平提供的劳动成果，马晋平实际履行的是和该二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二公司与被上诉人现代集团均为独立法人，之间没有行政隶属关系。由于实践中存在有关联的公司之间代发工资的情况，而且2014年5月20日马晋平出具的“声明”更表明其和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劳动关系。马晋平陈述的和上述两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是为了“形式上应付劳动监察”没有提供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马晋平主张与被上诉人现代集团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可以向实际的用工主体主张权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上诉费10元由上诉人马晋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涛       审判员     李国虎审判员    武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