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呼伦贝尔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某某，该公司项目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定代表人：张雄，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淑青，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伦贝尔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因与上诉人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以下简称精神卫生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某某，上诉人精神卫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金淑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精神卫生中心给付金马公司工程款11238568.53元、逾期利息1186293.34元，合计为12424861.87元；3.判令精神卫生中心支付金马公司工程款本金11238568.53元，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4.驳回精神卫生中心的反诉请求；5.一二审诉讼费由精神卫生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工程竣工日期认定不清。金马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涉案工程于2012年6月初全部竣工，经质检部门验收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一审却认定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9日金马公司提交验收报告之日。2.一审判决对精神卫生中心应当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时间认定不清。精神卫生中心对5250000元工程预付款一直到工程竣工都没有支付；因精神卫生中心对涉案工程的设计有缺陷，施工中多次增项或改建，增加了工程造价，都是金马公司贷款为精神卫生中心垫资；至竣工精神卫生中心仅支付工程款45482364.07元，尚欠27914589.1元未支付。2012年6月1日前金马公司将竣工结算提交给精神卫生中心，据此，精神卫生中心应当在2012年6月30日起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审却以审计时间2013年10月26日确认结清工程款的最后时间。3.一审对工程款支付数额认定不清。一审违反合同约定，将分包合同从总包合同中分离算账，导致工程款支付数额不清。4.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约定，认定支付利息的利率不清。合同约定的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而不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信用社也是贷款银行，金马公司提供了在信用社贷款凭据，一审法院混淆概念，认定适用按中国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一审支持精神卫生中心的反诉是错误的。精神卫生中心的反诉超过诉讼时效，金马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合同计划工期是473天，因工程变更、增项，增加了工作量，都不能增加工期，形成实际工期530天，顺延57天，一审虽然认定该事实，但却认定“合计施工578天，超出约定施工工期105天；一审对金马公司提出精神卫生中心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只字未提。请求二审法院，对该案依法予以改判。精神卫生中心辩称，一、金马公司认为精神卫生中心欠付其工程款本金8909902.49元，逾期利息459664.34元，与客观基础事实不符，且与法相悖。1.金马公司将其施工的工程款65921144.12元，混淆施工主体和施工利益，由此得出欠款数额必然存在错误。根据审计报告结果，金马公司自行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65921144.12元，而金马公司主张的工程总价款为73396953.12元，错误地将精神卫生中心已发包给某1公司及某2公司的工程计算到自己名下所导致。2.金马公司违背双方对于所有已付款为“工程款”性质的约定，自行将已付款数额优先冲抵利息存在错误；精神卫生中心向金马公司支付的每一笔款项均备注付款用途为工程款或人工费等，此可说明在收付款当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已付款为工程款、而非利息，金马公司出具收据就是对精神卫生中心付款行为、付款用途为工程款系双方达成一致约定的确认；并且，在2018年5月22日，金马公司代理人苗某某在精神卫生中心向金马公司支付最后一笔1458255.45元款项的汇款审批单中签字认可“结清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新建工程尾款”，再一次肯定了已付款为工程款以及工程款已付清的客观事实。3.金马公司主张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标准应为年利率10%，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此裁判正确。二、金马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应顺延工期的事实、理由是错误的，金马公司逾期交工应向精神卫生中心赔偿逾期竣工损失。第一，金马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设计变更与增项，增加工程价款必然导致增加工程量的主张与该案客观事实不符，设计变更也会导致减少工程量。第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P20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约定，金马公司从未向精神卫生中心或工程师提出存在顺延工期的情况及要求顺延工期的请求。第三，根据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金马公司超出约定竣工日期长达313天。金马公司出具的《竣工报告》、勘察单位出具的《勘察单位工程质量检查评定报告》、审计单位出具的《涉计单位工程质量检查评定报告》中记载的竣工时间均为2012年7月9日。请求驳回金马公司的上诉请求。精神卫生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马公司诉讼请求，对于延期交工天数支持精神卫生中心的反诉请求，违约金3743954.75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精神卫生中心与金马公司对精神卫生中心付款用途均为支付工程款已经达成合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精神卫生中心向金马公司付款应优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欠付工程款本金的事实，与法相悖。金马公司向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收据中，每笔付款用途为工程款或劳务费等进行了确认，在若干笔款项中没有一笔款项的用途为利息，证实双方对于精神卫生中心全部已付款均为支付工程款本金的事实，是双方约定的结果，故精神卫生中心的付款顺序为先向金马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后支付利息。2.一审法院认定精神卫生中心欠付金马公司工程款本金3239174.53元并应向其支付逾期利息是错误的，精神卫生中心不欠金马公司工程款本金。首先，精神卫生中心与金马公司不存在垫付工程款的事实，精神卫生中心向消防施工单位及弱电施工单位支付部分款项是通过金马公司进行支付，涉案审计报告作出后，精神卫生中心按照欠付尾款金额已经直接分别向消防、弱电工程施工单位支付完毕。2018年5月22日，精神卫生中心向金马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1458255.45元，汇款批单中记载“结清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新建工程尾款”，金马公司代理人苗某某对此签字予以确认。精神卫生中心共计向金马公司支付70940619.52元，向消防工程施工单位支付1786586.38元，向弱电工程施工单位某2中心支付1369747.22元，合计73396953.12元，与涉案审计报告中审定的精神卫生中心向金马公司及消防、弱电工程施工单位应付总工程价款相符，该事实已被一审法院确认。3.一审法院认定精神卫生中心应向金马公司结清工程款的最后时间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10月26日，与该案客观事实不符，精神卫生中心认为应向金马公司结清工程款的时间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涉案审计报告的作出时间，即2013年12月2日。一审法院认定依据仅为精神卫生中心和金马公司签章的《工程造价结算审定表》，其不是审计单位作出的最后结论，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10月26日。4.一审法院认定精神卫生中心同意金马公司停工、复工，产生精神卫生中心同意顺延工期的事实认定错误，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导致计算精神卫生中心因逾期交工产生的损失天数错误，精神卫生中心因逾期交工产生的损失天数应按313天（2011年8月31日至2012年7月9日）计算。另外，一审法院未同意精神卫生中心的鉴定申请于法无据，精神卫生中心对金马公司逾期交工所产生的损失提出鉴定，该损失鉴定与反诉请求紧密相关，一审法院应予准许。金马公司辩称，1.对于精神卫生中心付款用途均为支付工程款，涉案双方从来就没有达成合意，一审法院认定精神卫生中心向金马公司付款应优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欠付工程款本金是正确的。至于精神卫生中心向金马公司支付的每笔工程款均注明为工程款或劳务费，都是精神卫生中心自己书写的，金马公司是不同意的；金马公司在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收据中签字，只是认可收到该笔款项，根本不是对付款用途的确认。2.一审法院认定精神卫生中心欠付金马公司工程款本金3239174.53元并应支付逾期利息是错误的。截至2019年6月5日，经金马公司计算，精神卫生中心尚欠金马公司工程款11238568.53元，利息1186293.34元，合计12424861.87元。3.一审法院认定精神卫生中心应向金马公司结清工程款的最后时间及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10月26日，与客观事实不符，金马公司认为精神卫生中心应当在2012年6月30日起支付是符合合同约定的。4.一审法院认定精神卫生中心同意金马公司停工、复工，产生精神卫生中心同意顺延工期的事实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精神卫生中心的上诉。金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精神卫生中心给付工程款10073181.14元、逾期利息391734.82元，合计10464915.96元；2.精神卫生中心给付金马公司自2018年10月12日至工程款10073181.14元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逾期利息；3.诉讼费用由精神卫生中心负担。诉讼过程中，金马公司变更前两项诉讼请求为：1.精神卫生中心给付金马公司工程款11238568.53元、逾期利息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9年6月5日为3302295.34元，合计14540863.87元；2.精神卫生中心给付金马公司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工程款11238568.53元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逾期利息。精神卫生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金马公司向精神卫生中心支付逾期竣工产生的经济损失3743954.75元；2.金马公司承担反诉费用。诉讼过程中，精神卫生中心增加诉讼请求：金马公司向精神卫生中心返还工程款1705371.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4日，金马公司与精神卫生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精神卫生中心将其门诊楼、康复楼、食堂等建设工程发包给金马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暖、电气、通风、弱电、给排水工程及室外配套工程（在金马公司提交的合同中包括消防工程项），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金马公司提交的合同中约定竣工日期为2010年6月1日，应为笔误），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73天；合同价款暂定5000万元，经相关部门审定后总造价下浮3%。合同通用条款第13项约定，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如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工期顺延；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施工过程中，2010年9月29日经监理单位总监同意停工，2011年4月15日经精神卫生中心同意复工，复工报告计划竣工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在复工后以及9月30日之后，工程发生多次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2012年7月9日金马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因精神卫生中心原因导致未能按期进行竣工验收，工程于2012年7月交付使用。其中消防工程由某1公司与精神卫生中心签订施工合同挂靠金马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弱电工程由某2中心与精神卫生中心签订施工合同挂靠金马公司实际施工完成，某1公司及某2中心均向金马公司交纳了管理费。2013年12月2日，呼伦贝尔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审定由金马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65921144.12元，由某1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造价5071225元，由某2中心施工的弱电工程造价为2404584元，审定单载明审定日期最后为2013年10月26日，有金马公司、精神卫生中心双方加盖单位公章及经办人签字予以确认，消防及弱电工程审定单并有某1公司或某2中心盖章及经办人签字确认。至2013年10月26日，精神卫生中心共计向金马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45232164.07元，其中600000元系向某2中心直接支付、100000元系向某1公司直接支付，实际支付金马公司工程款44532164.07元。2017年7月12日，金马公司与某2中心经办人王某某签订弱电系统款项支付说明，双方确认工程总造价2404584元，已支付工程款1070000元，税费管理费564836.78元（其中扣收管理费420802.2元），应付尾款769747.22元，约定由精神卫生中心直接向某2中心支付，2017年7月14日精神卫生中心将尾款支付给某2中心，某2中心王某某出具收据予以确认，至此某2中心收到全部工程款，其中由精神卫生中心直接向某2中心支付1369747.22元（600000元+769747.22元），金马公司扣收某2中心管理费420802.2元，余额614034.58元在2017年7月12日前通过金马公司向某2中心支付。2017年8月8日，金马公司与某1公司经办人孟某某签订消防系统款项支付说明，双方确认工程总造价5071225元，已支付工程款3384638.62元（其中扣收管理费253561.25元），应支付尾款1686586.38元，由精神卫生中心直接支付给某1公司，精神卫生中心于2017年9月28日向孟某某转款300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向某1公司转款500000元，于2018年12月29日向某1公司转款500000元，于2019年1月23日向某1公司转款386586.38元，至此某1公司收到全部工程款，其中由精神卫生中心直接向某1公司支付工程款1786586.38元（100000元+1686586.38元），金马公司扣收某1公司管理费253561.25元，余额3131077.37元在2017年8月8日前通过金马公司向某1公司支付。2018年5月22日精神卫生中心支付给金马公司最后一笔工程款，至此，共计向金马公司支付70240619.52元，向某1公司支付1786586.38元，向某2中心支付1369747.22元，合计73396953.12元，与审计局最后审定的工程总价款相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精神卫生中心是否必须向金马公司支付消防和弱电工程款并作为金马公司就该部分工程款要求精神卫生中心承担逾期违约责任的依据。该院认为，不论金马公司、精神卫生中心在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是否约定金马公司承包范围是否包括消防和弱电工程，该消防工程和弱电工程实际由某1公司和某2中心施工完成，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从金马公司自行提交的证据看，金马公司实际已向某1公司和某2中心收取了管理费，可以认定是挂靠金马公司施工。在对如何支付工程款没有特别约定情形下，精神卫生中心既可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也可以向金马公司支付，法律并未规定必须向被挂靠公司支付。所以金马公司主张精神卫生中心须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金马公司支付消防和弱电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现某1公司和某2中心已明确认可收到全部工程款，如果非由精神卫生中心全部支付，那么金马公司向某1公司和某2中心支付的该部分工程款可以认定为代精神卫生中心垫付，精神卫生中心应承担向金马公司给付的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如何确定精神卫生中心应向金马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时间。该院认为，虽然金马公司、精神卫生中心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同时约定工程价款暂定50000000元，以相应部门审定结果作为结算价款依据，金马公司虽于2012年7月9日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但经呼伦贝尔市审计局审定并最后确定工程价款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6日并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审计报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并在审定单上签字盖章确认，所以在2013年10月26日前工程总价款实际并未最后确定，要求精神卫生中心在此时间之前结清全部工程款依据不足，应以审定单体现的审定价款时间即2013年10月26日作为精神卫生中心应向金马公司结清工程款的最后时间。3.如精神卫生中心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应如何确定。该院认为，金马公司、精神卫生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按照该约定，精神卫生中心应按金马公司同期向银行贷款的利率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金马公司提交的向银行贷款的证据中，借款人不是金马公司，且借款时间均在2014年及之后，且未提交借款合同以证明借款用途，或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借款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施工费用或代精神卫生中心支付工程款，部分借款用途标明购楼和宾馆装修，所以金马公司要求精神卫生中心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付逾期利息缺少证据支持，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如确认精神卫生中心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4.金马公司要求将精神卫生中心每次支付的工程款先抵充逾期利息再视为支付工程款本金是否成立。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逾期利息自精神卫生中心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所以精神卫生中心应自2013年10月26日审定工程总价款之日支付工程款，逾期未付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利息。根据审计报告金马公司施工工程价款（不包括消防工程款和弱电工程款）为65921144.12元，至2013年10月26日，精神卫生中心支付金马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款为44532164.07元，尚欠工程款21388980.05元，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5.精神卫生中心向金马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既有支付金马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也有由某1公司、某2中心施工的消防和弱电工程款，应如何认定。该院认为，自2013年10月26日审定价款之后，精神卫生中心支付给金马公司的工程款应先视为给付金马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款，多出部分再视为给付金马公司为精神卫生中心垫付的消防和弱电工程款，因为精神卫生中心需要给付金马公司逾期利息，而某1公司和某2中心未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先认定给付金马公司工程款，必然加大精神卫生中心承担的违约责任。关于金马公司代精神卫生中心向某1公司和某2中心支付的工程款，应由精神卫生中心返还给金马公司，根据金马公司和某1公司于2017年8月8日签订的支付说明，确认尚欠某1公司工程款数额为1686586.38元，精神卫生中心已按上述双方确认结果将上述欠款直接支付给某1公司，表明精神卫生中心对上述事实认可，所以精神卫生中心应在2017年8月8日前将金马公司为其垫付的工程款3131077.37元支付给金马公司，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向金马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金马公司与某2中心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弱电系统款项支付说明，确认尚欠某2中心工程款769747.22元，此款亦由精神卫生中心直接支付给某2中心，同上所述，如至该日精神卫生中心尚未结清金马公司为其垫付的工程款614034.58元，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金马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综上，对精神卫生中心自2013年10月26日之后应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作如下计算：首先支付金马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款及利息，至2013年10月26日精神卫生中心尚欠金马公司工程款21388980.05元；2013年12月20日给付300000元，此期间利息为21388980.05元×5.6%/360天×55天=182994.61元，300000元还款首先抵充该利息，多出部分117009.39元偿还本金，尚欠本金21271974.66元；2014年1月17日给付700000元，此期间利息21271974.66元×5.6%/360天×28天=92651.27元，尚欠本金20664625.93元；2014年7月1日给付200000元，此期间利息20664625.93元×5.6%/360天×165天=530392.07元，尚欠本金20995018元；2015年1月28日给付500000元，此期间利息20995018元×5.6%/360天×211天=689103.15元，尚欠本金21184121.15元；2015年2月13日给付200000元，此期间利息21184121.15元×5.6%/360天×16天=52724.92元，尚欠本金21036846.07元；2015年11月9日给付300000元，此期间利息21036846.07元×5.6%/360天×269天=880275.13元，尚欠本金21617121.21元；2016年1月20日给付400000元，此期间利息21617121.21元×4.35%/360天×72天=188068.95元，尚欠21405190.16元；2016年1月27日给付100000元，此期间利息21405190.16元×4.35%/360天×7天=18105.22元，尚欠21323295.38元；2016年4月13日给付1000000元，此期间利息21323295.38元×4.35%/360天×77天=198395.49元，尚欠20521690.87元；2016年7月4日给付100000元，此期间利息20521690.87元×4.35%/360天×82天=203335.75元，尚欠本金20521690.87元、以及利息103335.75元；2016年11月25日给付10000000元，此期间发生利息20521690.87元×4.35%/360天×144天=357077.42元，加上前欠利息103335.75元，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此时尚欠本金10982104.04元；2017年6月30日给付10000000元，此期间利息10982104.04元×4.35%/360天×217天=287959.92元，尚欠本金1270063.96元；2018年2月12日给付500000元，此期间利息1270063.96元×4.35%/360天×227天=34836.8元，尚欠本金804900.76元；2018年5月22日给付1458255.45元，此期间利息804900.76元×4.35%/360天×99天=9628.63元，偿还本息后剩余643726.06元，此款应作为偿还金马公司为精神卫生中心垫付的消防和弱电工程款。2017年7月12日确认精神卫生中心欠付金马公司为其代付的弱电工程款769747.22元，至2018年5月22日利息为769747.22元×4.35%/360天×314天=29205.49元；2017年8月8日确认精神卫生中心欠付金马公司为其代付的消防工程款3131077.37元，至2018年5月22日利息3131077.37元×4.35%/360天×287天=108583.15元，以上利息合计137788.64元。精神卫生中心给付金马公司工程款本息后剩余643726.06元，先行充抵上述利息，剩余部分即505937.42元偿还金马公司为精神卫生中心代付的消防和弱电工程款后，精神卫生中心至今尚欠金马公司3239174.53元未付。6.如何确定工程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发包人或监理人发出开工通知，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实际开工日期，应按照上述第三款规定认定开工日期。2010年5月14日开工报告记载计划开工日期2010年5月15日，实际开工日期2010年5月25日；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0年5月15日，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内蒙古筑业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勘察单位工程质量检查评定报告和设计单位工程质量检查评定报告记载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该院认为，开工报告有金马公司、精神卫生中心及监理单位三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在上述记载并不一致情形下，按照开工报告确定开工时间更符合当时实际情况，所以应认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25日。关于竣工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涉案工程虽在2017年5月竣工验收合格，但金马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为2012年7月9日，且精神卫生中心于2014年10月23日给金马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中明确认可金马公司施工工程于2012年6月初全部竣工，经质监部门验收达到竣工验收条件，2012年7月交付使用，但尚未进行竣工验收的原因是建设项目中的环保工程、排污工程不属于金马公司负责施工范畴，由于该工程未能完成导致整体工程不能竣工验收，精神卫生中心同意自行办理竣工验收相关手续。可见不能竣工验收的原因与金马公司无关，应按照上述第二款规定认定竣工日期，即认定2012年7月9日金马公司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7.精神卫生中心主张金马公司应承担逾期交工的违约责任是否成立。该院认为，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工期为473天，金马公司自2010年5月25日开工，至2010年9月29日监理部门同意停工，施工127天；2011年4月15日经精神卫生中心同意复工，按合同约定的473天施工期，金马公司应在2012年3月26日竣工，金马公司实际至2012年7月9日竣工，施工451天，合计施工578天，超出约定施工工期105天。虽然在复工以及计划竣工时间之后，工程多次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等属于客观事实，但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工期顺延须由金马公司提出顺延申请并经精神卫生中心或者监理工程师同意，如工程师拖延审批的视为工期顺延。金马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工期顺延得到监理工程师审批或精神卫生中心同意，也未证实存在已向监理工程师或精神卫生中心提出顺延申请而监理工程师拖延审批，按照合同约定，不能视为工期顺延，应认定为逾期交工，应承担违约责任。精神卫生中心要求以工程款6592114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个月-1年档期计算利息，精神卫生中心逾期313天，违约金为3743954.75元。该院认为，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或者计算方法，精神卫生中心上述计算违约金的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支持，但应按照逾期交工105天，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个月档期年利率6.1%计算，违约金依法应为65921144元×6.1%/360天×105天=1172847.02元。8.精神卫生中心申请对涉案工程按照同等地段房屋租金标准评估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9日期间的租金损失是否应予准许。该院认为，精神卫生中心要求金马公司承担逾期交工违约责任的给付方式是按照工程款数额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未提出要求金马公司按照同等地段房屋租金标准计算违约金，所以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精神卫生中心应返还金马公司为其代付的工程款3239174.53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其中计算至2019年6月5日的利息为3239174.53元×4.75%/360天×379天=161981.22元，并自2019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本金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金马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金马公司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给付精神卫生中心违约金1172847.02元。精神卫生中心共计支付工程款73396953.12元，与审计局最后审定工程总价款相一致，金马公司亦将应付某1公司和某2中心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并进行结算，某1公司和某2中心明确认可收到全部工程款，所以不存在精神卫生中心向金马公司多付工程款的情形，精神卫生中心该主张与事实不符，要求金马公司返还多付工程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呼伦贝尔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239174.53元、逾期利息161981.22元，合计3401155.75元；二、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给付呼伦贝尔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3239174.53元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三、呼伦贝尔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逾期竣工违约金1172847.02元；四、驳回呼伦贝尔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45元，由呼伦贝尔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539元，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负担255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973元，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负担19598元，呼伦贝尔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2月2日，呼伦贝尔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审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73396953.12元，其中：金马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为65921144.12元；某1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造价为5071225元，某2中心施工的弱电工程造价为2404584元；精神卫生中心向金马公司总计支付工程款70240619.52元，向某1公司支付工程款1786586.38元，向某2中心支付工程款1369747.22元，截至2013年12月2日《审计报告》作出之日，精神卫生中心向金马公司总计支付工程款为45232164.07元，尚欠28164789.05元。又查明，2017年7月14日，金马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苗某某与某2中心经办人王某某签订《弱电系统款项支付说明》，双方确认尾欠款为769747.22元，约定由精神卫生中心直接向某2中心支付；2017年7月14日，精神卫生中心将该尾款支付某2中心。2017年8月8日，金马公司与某1公司经办人孟某某签订《消防系统款项支付等相关事宜说明》，双方确认尾欠款为1686586.38元，约定由直接向某1公司支付，精神卫生中心对该款已经支付完毕。还查明，2018年5月22日，精神卫生中心向金马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为1458255.45元，至此，精神卫生中心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73396953.12元分别向金马公司、某1公司、某2中心支付完毕。在2013年12月2日《审计报告》作出之日，精神卫生中心尚欠：金马公司工程款25708455.45元、某2中心工程款769747.22元、某1公司工程款1686586.38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精神卫生中心是否欠付金马公司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二、如何确认金马公司逾期竣工的时间及赔偿精神卫生中心逾期竣工违约金的额度。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对金马公司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因金马公司、精神卫生中心对本案讼争均不接受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不予审理。其次，2018年5月22日，精神卫生中心向金马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为1458255.45元，至此，精神卫生中心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73396953.12元分别向金马公司、某1公司、某2中心支付完毕，该事实能够证实，精神卫生中心并未欠付金马公司涉案工程款；金马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是金马公司单方认为精神卫生中心每次支付的工程款应先抵充逾期利息后再作为支付工程欠款本金，对此种偿还工程欠款的方式，因金马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或者在精神卫生中心已偿还的工程款中形成先付逾期利息后付工程款本金的惯例，故对金马公司提出的该项先偿还逾期利息再偿还工程款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是，鉴于精神卫生中心在2013年12月2日《审计报告》作出之日支付工程款尾欠款，至2018年5月22日，此期间，精神卫生中心占用金马公司的工程款，必然导致金马公司承受相应的经济损失，对此精神卫生中心应给予相应的赔偿；即精神卫生中心应以欠付金马公司工程款的额度25708455.45元为本金，计付2013年12月2日至2018年5月22日的利息；对金马公司主张的精神卫生中心欠付工程款本金中包含的属于欠付某2中心工程款769747.22元的利息及欠付某1公司工程款1686586.38元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金马公司与精神卫生中心对精神卫生中心偿还的每笔工程款中是先付逾期利息再付欠款本金没有约定，且金马公司在2018年5月22日精神卫生中心向金马公司支付最后一笔1458255.45元工程款的凭据上并未注明尚欠工程款及利息，汇款批单中记载“结清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新建工程尾款”，金马公司的代理人苗某某对此签字予以确认。基于该事实，虽然，自2013年12月2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别为5.6%/360天、4.35%/360天，但本着公平原则及精神卫生中心的大宗还款集中在2015年至2018年，该时段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4.35%/360天，本院酌定均以4.35%/360天计付利息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对金马公司上诉主张按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利率标准计息，没有提交双方约定及金马公司贷款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精神卫生中心应支付在2013年12月2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欠付金马公司25708455.45元工程款的利息为：1.59022.32元25708455.45元×4.35%÷360天×19天（2013年12月2日-2013年12月20日）；2.2013年12月20日至2016年7月4日还款3750200元，2016年7月4日尚欠工程款21958255.45元、利息为2435719.48元21958255.45元×4.35%÷360天×918天（2013年12月20日-2016年7月4日）；3.自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11月25日21958255.45元工程款的利息为382073.64元21958255.45元×4.35%÷360天×144天；4.2016年11月25日还款10000000元、尚欠工程款11958255.45元、利息为316445.33元11958255.45元×4.35%÷360天×219天（2016年11月25日-2017年6月30日）；5.2017年6月30日还10000000元、尚欠工程款1958255.45元、利息为83291.13元1958255.45元×4.35%÷360天×352天（2017年6月30日-2018年5月22日），以上1-5项利息合计3276551.9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按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是2011年8月31日，实际竣工时间是2012年7月9日，按约定迟延交工313天，对此金马公司抗辩提出“因工程变更、增项，增加了工作量，都不能增加工期，形成实际工期530天，顺延57天”的抗辩主张，但金马公司对主张因此产生的工期顺延，没有提交双方变更合同约定的证据，故对精神卫生中心提出的金马公司逾期交工给精神卫生中心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是，虽然金马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为2012年7月9日，可是精神卫生中心于2014年10月23日给金马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中明确认可金马公司施工工程于2012年6月初全部竣工，故在精神卫生中心提出的逾期竣工313天中，本院酌定扣减30天，较比公平，即对金马公司逾期竣工的时间应确认为283天；精神卫生中心要求以工程款6592114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个月-1年档期计算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及计算方法，精神卫生中心上述计算违约金的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金马公司应支付精神卫生中心逾期交工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个月档期年利率6.1%计算，违约金为3161101.96元（65921144元×6.1%/360天×283天）。至于精神卫生中心提出一审法院对其租金损失鉴定申请未准许存在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详细论述，本院对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对金马公司、精神卫生中心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的部分，本院不予维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二、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呼伦贝尔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逾期工程款付款利息3276551.9元；三、呼伦贝尔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逾期竣工违约金3161101.96元；四、驳回呼伦贝尔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80元，呼伦贝尔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3631.56元，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负担57148.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973元，呼伦贝尔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486.5元，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负担1248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富宇审判员  李豫元审判员  李 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蕾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