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27061号原告：高宗标，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波，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全军，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孙海涛，男，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告：宋强，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石立(曾用名石培林)，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被告：王合鹏，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原告高宗标与被告顾全军、孙海涛、宋强、石立、王合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波、刘洋到庭参加诉讼。五被告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仍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宗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顾全军、孙海涛、宋强、石立、王合鹏连带支付股份回购金人民币12,126,666.67元(以下币种同)，回购原告持有的案外人黄山睿基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睿基公司)全部股份；2.被告顾全军、孙海涛、宋强、石立、王合鹏连带支付律师费250,000元；3.诉讼费由五被告连带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顾全军支付股权回购款12,310,000元；2.被告顾全军支付违约金(以12,3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3.被告顾全军赔偿律师费损失250,000元；4.被告孙海涛、宋强、石立、王合鹏对上述四项诉请项下被告顾全军所负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黄山睿基公司签订《高宗标与黄山睿基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黄山睿基公司拟增加注册资本9,029,085元，原告同意以10,000,000元认购公司增发的注册资本902,909元，占本轮增资后黄山睿基公司1.2821%股份。同日，原告与被告顾全军、孙海涛、宋强、石立、王合鹏，以及黄山睿基公司另行签署《高宗标与顾全军、孙海涛、宋强、石立、王合鹏就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顾全军、孙海涛、宋强、石立、王合鹏为黄山睿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具备控制力，可以保证原告在《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实现；该协议还涉及股份回售、业绩补偿等内容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黄山睿基公司支付了投资款10,000,000元，履行了原告所负合同义务。但黄山睿基公司并未向原告提供2017年度审计报告，且黄山睿基公司在函件中自认2017年公司净利润低于85,000,000元，已触发《补充协议》项下股份回售条款。原告多次向五被告催讨股权回购未果，诉至本院。被告顾全军、孙海涛、宋强、石立、王合鹏未予应诉。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0日，原告(甲方)、黄山睿基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如下：“……鉴于……2.乙方系于中国合法注册成立的企业，注册资本为6,139.7849万元。3.乙方拟增加注册资本902.9085万元，甲方同意向公司增资……第二条增资金额及比例2.1各方同意并认可本轮增资后公司的整体估值为人民币78,000.00万元.2.2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乙方投资1,000.00万元，占比1.2821%……第五条5.1乙方应在2016年12月25日前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和领取新营业执照，并向甲方出具相关资料复印件……”。落款处，双方签章确认。同日，原告(甲方)、被告顾全军(乙方1)、被告孙海涛(乙方2)、被告宋强(乙方3)、被告石立(乙方4)、被告王合鹏(乙方5)和黄山睿基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下：“……鉴于1.甲方与丙方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投资协议》，甲方以人民币1,000万元认购睿基公司增发的注册资本90.2909万元，占本轮增资后睿基公司1.2821%的股权。2.乙方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具备控制力，可以保证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在公司得以实现……第三条业绩承诺与补偿3.1鉴于2016年度已经结束，公司预计净利润为3,000万元，经各方协商一致，甲方以投后7.8亿元人民币作为估值基础对公司进行投资是基于对公司未来财务目标的特定预期，因此甲方、乙方同意：(1)乙方承诺公司2017年净利润不低于10,000万元。乙方同意按照公司上述承诺净利润对乙方进行股权调整或现金补偿……第四条股份回售4.1若公司出现下述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向乙方回售甲方所持公司全部股份，乙方应以现金形式收购：……4.1.2公司2017年净利润低于8,500万元……4.2回购金额为以下两者孰高(1)甲方投资金额×(1+12%×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0)-甲方已分得的现金红利-甲方已收到的现金补偿；(2)根据回购日(即甲方向回购义务人书面提出要求行使回售权利的当天)公司最近一期审计报表计算的，甲方所持股权对应之净资产。4.3各方在此特别确认并同意，通过本条所确定的回购价体现了甲方所回售的股权的公允价格，乙方在收到甲方的书面通知当日起两个月内须付清全部回购款项。4.4回售条件一旦触发，除非甲方书面放弃，则甲方一直享有要求乙方或公司回购的权利。第五条甲方的业绩补偿和回售权行使5.1公司年度的审计报告须经甲方和丙方共同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公司年度审计报告须在会计年度结束后的120日内出具，且应为标准无保留意见，公司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提供审计报告的，视为触发业绩补偿条件和回售条件。5.2触发本协议所约定的业绩补偿的，乙方应依照3.1条的约定执行，乙方拒不执行业绩补偿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业绩补偿条款并承担违约金或依照第四条的约定行使回售权，甲方选择行使回售权的，乙方应按4.2条约定的回购金额的2倍进行回购。5.3甲方可以以专人送达、快递、挂号邮件或电子邮件方式送至如下地址和收件人，视为甲方书面通知已发出，发出后7个工作日后，视为乙方已收到甲方的书面通知：收件人为宋强，通信地址为安徽黄山休宁经济开发区，电话为XXXXXXXXXXX，电子邮箱为songqiang@chrunsol.com……第十三条违约责任及连带保证责任13.1如果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甲方支付相关款项，则每迟延支付一日需向甲方支付相当于未支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13.2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协议项下其承担的任何义务，均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负责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13.3丙方为乙方的回购责任和违约责任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各方之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十五条15.1如果本补充协议与投资协议有任何冲突，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落款处，各方签章确认。2016年11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黄山睿基公司支付10,000,000元。依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黄山睿基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13年10月23日的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现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孙海涛。原告的持股比例于2016年11月13日变更为1.2821%，于2017年8月22日进行公示。2018年5月17日，黄山睿基公司向案外人上海锦科禄源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锦科禄源中心)发出《回复函》，载明内容如下：“……贵中心来函收悉，我公司及有关发起人股东予以高度重视，现就贵中心函中有关要求回复如下：一、2017年业绩下滑原因说明：2017年光伏电站建设项目主要集中在‘6.30抢装潮’期间，光伏行业的整体物流供应链及资金供应链过于集中，多种因素综合导致睿基公司2017年业绩与计划业绩出现重大波动……三、关于回购方案对于2017年我公司业绩触发投资补充协议对赌不成或回购条款，我公司及发起人股东不回避该事实，但我公司目前经营的重点工作是拓展市场，切实提升业绩和盈利水平。基于公司目前的现状，我方暂时无法满足补充协议的约定，在此恳请贵中心给予宽限和豁免，以确保公司能够顺利度过难关，以保障全体股东实现多赢。”2018年8月8日，原告向五被告及黄山睿基公司邮寄《函》一份(收件地址为“安徽省黄山市休宁县经济开发区尧舜版块北二路黄山睿基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载明内容如下：“……关于顾全军等人履行股份回购义务及睿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睿基公司2017年度实际净利润低于8,500万元，已经触发上述回购条款。在此，高宗标郑重要求贵司：顾全军、孙海涛、宋强、石立、王合鹏需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高宗标回购高宗标所持睿基公司全部股份，睿基公司对此回购责任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8月10日，上述函件被单位收发章签收。另查明，2018年7月，原告、案外人钱业银、锦科禄源中心作为甲方，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甲方因与五被告投资协议及股权回购纠纷一案，有意聘请乙方的律师代理案件，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聘请并指派律师作为甲方的代理人办理案件；就案件一审和执行程序(如有)，乙方的律师费按照下列方法收取：1.固定收取律师费100万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50万元，第二期50万元支付时间以以下时间孰早为准，(1)甲方于主动提起诉讼之前和解，和解协议或文件签订之日，(2)甲方主动提起诉讼后于首次开庭之前和解，和解协议或文件签订之日，(3)甲方主动提起诉讼后撤诉，(4)甲方主动提起诉讼后截止首次开庭之日；乙方应于向甲方请款之前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之合法、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于收到乙方开具的上述发票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律师费等。2018年8月15日，律所向上海瑞高煜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瑞高煜方中心)开具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25,000元。2018年9月3日，瑞高煜方中心转账支付律所125,000元，备注律师费。2019年12月，瑞高煜方中心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陈述前述付款系代原告支付律师费。又查明，2018年，案外人锦科禄源中心曾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将五被告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沪0115民初66955号，该案中被告顾全军、孙海涛、宋强、石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应诉。2019年8月1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66955号民事判决，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审理中，被告顾全军、孙海涛、宋强、石立表示，睿基公司尚未出具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2018年，案外人钱业银也曾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将五被告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沪0115民初66878号，该案中被告顾全军、孙海涛、宋强、石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应诉。2019年6月1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66878号民事判决，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审理中，被告顾全军、孙海涛、宋强、石立表示，睿基公司尚未出具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该文书生效后，钱业银已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沪0115执25286号。2019年12月2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15执2528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8)沪0115民初66878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回复函》、《函》、快递凭证、快递详情、《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情况说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在五被告未到庭抗辩并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回复函》、《函》、快递凭证、快递详情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原告与五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理应按约履行。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若黄山睿基公司2017年净利润低于85,000,000元，则原告有权向五被告回售其所持黄山睿基公司全部股份，且若黄山睿基公司未在会计年度结束后的120日内出具年度审计报告，视为触发回售条件。现结合另案中被告顾全军、孙海涛、宋强、石立所作黄山睿基公司未按约出具2017年度审计报告的陈述，以及黄山睿基公司向案外人锦科禄源中心出具的《回复函》中确认“……对于2017年我公司业绩触发投资补充协议对赌不成或回购条款，我公司及发起人股东不回避该事实”，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股份回售条件已成就，原告有权根据《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要求五被告回购其持有的黄山睿基公司全部股份。原告已于2018年8月18日向五被告送达了回购股份的书面通知催讨未果，现原告要求五被告回购其所持黄山睿基公司1.2821%的股权，连带支付回购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回购款数额，《补充协议》约定五被告应自收到股份回购的书面通知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回购款，并约定回购款可以以下方式计算：甲方投资金额×(1+12%×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0)-甲方已分得的现金红利-甲方已收到的现金补偿。据此，本院确认回购款数额如下：10,000,000元×(1+12%×原告出资日2016年11月17日至回购款支付期限届满之日2018年10月10日的天数即693天÷360)=12,310,000元。五被告逾期支付回购款，原告要求五被告连带支付以12,3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有《补充协议》约定为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因《补充协议》未就此负担作出明确约定，且非属原告维权必然产生的支出，故原告要求五被告连带赔偿律师费损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全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宗标支付回购款人民币12,310,000元；二、被告顾全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宗标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12,3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孙海涛、宋强、石立、王合鹏对上述两项判决主文项下被告顾全军所负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对原告高宗标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16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合计人民币102,720元，由原告高宗标负担人民币2,045元，被告顾全军、孙海涛、宋强、石立、王合鹏共同负担人民币100,6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婕人民陪审员  蒋建萍人民陪审员  周婵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庞申威书 记 员  庞申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