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负责人：杨松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汝坤，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丽娥，女，1989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原审原告：胡世丰，男，1950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以上二当事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伟，广东融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海兵，男，1979年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被告：陈其亮，男，1989年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沙角社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丽娥，原审原告胡世丰，原审被告吕海兵、陈其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4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东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保东莞公司赔偿胡丽娥177891.42元（不服金额132130.1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胡丽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鉴定结论有误，人保东莞公司不予认可，请二审法院予以重新鉴定。1.粤鉴协【2018】31号文的制定和发布未经国家相关主管部门批准或授权。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公告》（以下简称《分级》）明确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分级》。上述公告和标准未授权或许可各地方司法鉴定行政主管机关可另行制定地域性的鉴定标准，也未授权或许可各地方司法鉴定行政主管机关可对上述标准作出补充性的规定，更未授权或许可各地方司法鉴定行政主管机关以司法鉴定协会的名义变相的制定鉴定标准。但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制定并发布了《指引》，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作为行业自律性组织，其无权擅自制定鉴定标准，但该《指引》却要求广东省内的司法鉴定机构参照适用，该行为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公告》的规定。2.粤鉴协【2018】31号文超出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经营权限范围。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属于社会团体，经营范围：行业维权、行业自律、资质评估、制定鉴定程序规则和操作规程、理论研讨、培训交流、技术推广及有关部门委托事项。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于2018年12月7日发布《指引》，其中鉴定条文已远超《分级》标准，另行制定一套鉴定标准，属于制定鉴定标准条文，并非“程序规则和操作规则”，已超出鉴定行业协会登记的经营范围。3.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需进行伤残等级的鉴定，应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并由人民法院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同时，根据《东莞地区开展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网上数据一体化处理”改革试点的实施方案（试行）》，应由双方共同委托鉴定，本案被申请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被申请人单方委托的，未与申请人协商，亦未经法院委托，存在程序不当。4.根据胡丽娥检查报告，其肢体各大关节活动未见异常，鉴定人员出庭也说明了胡丽娥无关节功能障碍。鉴定结论明显错误。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则每一年度，不超过28875*0.1=2887.5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胡丽娥答辩称：一、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依据充分、程序正当，依法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人保东莞公司请求重新鉴定依据不足。1、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于2018年12月7日发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的通知（粤鉴协〔2018〕31号），并于2019年1月1日实施，该通知同时抄送司法部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局，省委政法委，省法院等单位。粤鉴协〔2018〕31号附件2《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以下简称“适用指南”）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6.1的有关规定，对其中有关颅脑损伤、脊柱损伤、四肢损伤未明确规定的情形，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A的规定，并比照最相似等级的条款，进行了细化和补充，旨在统一全省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对标准的准确理解与适用，提高司法鉴定的科学性、规范性及可操作性。具体到本案，胡丽娥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左胫腓骨闭合性粉碎性骨折经内固定术治疗后，现遗留左下肢尚不能完全正常行走，鉴定机构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6.1规定，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A的规定，并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和适用指南3.2.9.6的规定，评定构成十级伤残，依据充分。2.本案鉴定机构是由一审法院委托，同时由于人保东莞公司经一审法院经传拒不到一审法院与胡丽娥协商确定鉴定机构，最终只能由一审法院依法确定鉴定机构，委托鉴定程序正当，具体程序文书可核查本案案卷。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人保东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同时提请二审法院注意的是，在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已出庭就人保东莞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的部分接受质询，并一一作出答复，包括但不限于作出的鉴定结论的依据、粤鉴协〔2018〕31号文件的适用条件等，充分完整对人保东莞公司的异议作出回应。二、一审法院认定胡丽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有据，人保东莞公司诉求年赔偿总额应不超过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乘以伤残指数，依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2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具体到本案，即年赔偿总额不超过28875元。综上所述，人保东莞公司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还兵答辩称：对人保东莞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对一审判决也没有异议。胡世丰、陈其亮未作答辩。胡丽娥、胡世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海兵、陈其亮赔偿胡丽娥、胡世丰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363621.73元；2.判令人保东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先予赔偿，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保东莞公司提出，对胡丽娥提供的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如前述理由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1.就人保东莞公司提出的问题，一审法院通知鉴定机构出庭协助质证，对相关涉及专业性的问题进行说明。鉴定指引是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在广泛征求意见基础上，抄送省法院，省检察院，省公安厅、司法厅、广东银保监局，深圳银保监局，省保险行业协会等部门，适应于广东省司法鉴定机构对人体损害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鉴定指引是按照致残分级附则6.1规定，对致残分级损伤未明确规定的情形，进行细化和补充；遇有分级系列中未列入的致残情形，鉴定机构根据残疾的实际情况，确定其致残程度等级。2.参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32号）第二十三条“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依下列顺序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和技术方法：（一）国家标准；（二）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三）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的规定，鉴定机构遇有致残分级未明确规定的例外情形，可以按照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进行评定。3.本案胡丽娥的伤情属于致残分级相应条款之外的情形，故鉴定机构按照致残分级附则6.1规定，比照鉴定指引进行定残，符合上述规定。4.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而作出的。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是一所经广东省司法行政部门许可，并依法成立的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该所鉴定人员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格，其就委托鉴定的事项作出的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没有超越鉴定范围，应予确认。基于上述理由，人保东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意见书可作为本案赔偿计算依据。人保东莞公司提出，胡丽娥系农村户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请法院依法应按农村户籍计算残疾赔偿金。经审查，参照相关规定，户籍性质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数据，胡丽娥、胡世丰户籍所在地京陇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首位为“1”，应为城镇居民。故胡丽娥、胡世丰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吕海兵提出，其先予垫付二原告医疗费12831元。经审查，吕海兵存执的垫付胡世丰、胡丽娥医疗费凭证合共12831.01元，其中，吕海兵通过微信及刷卡支付原告胡丽娥9074.15元、为胡世丰预交400元、有医疗费票据支付二原告医疗费3356.86元。而胡丽娥仅认可9074.15元，称其他的费用金额未计入在诉求内，不予认可。由于吕海兵为胡世丰预交400元的单据系《预交款收据》，尚未结算，故该款应认定为已被胡世丰结算，款项包含在胡世丰诉求医疗费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系由吕海兵的过错行为所造成的，惠来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力应予确认。吕海兵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与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陈其亮同属于有过错机动车一方，应依法对胡世丰、胡丽娥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保东莞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粤E*****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依法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对胡丽娥、胡世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现胡丽娥、胡世丰请求人保东莞公司及吕海兵、陈其亮承担其应负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关于人保东莞公司提出，对胡丽娥、胡世丰的医疗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即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参照相关规定，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由侵权人或者保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人保东莞公司未能举证，故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丽娥、胡世丰请求的各项赔偿主张，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2）、意见书、《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广东赔偿标准）等逐一进行核定。胡丽娥可获得赔偿的项目有：一、医疗费107491.4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胡丽娥共住院93天，后期手术需住院15天，共108天，参照广东赔偿标准确定的每人每天100元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8×100＝10800元。三、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共22300元。后续治疗费19800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按相关规定为5000×10％＝500元，合共22300元。四、误工费31124.14元。意见书评定误工期195天，参照广东赔偿标准“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年58258元的标准，其误工费为58258÷365×195＝31124.14元。五、护理费19200元。意见书确定护理期108天，伤后2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88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按相关规定，护理费为150×（20×2＋88）＝19200元。六、交通费3240元。按相关规定每天30元的标准，交通费为30×（住院93天＋后期手术住院15天）＝3240元。七、残疾赔偿金127160.13元。1.残疾赔偿金84132元。参照广东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2066元的标准，残疾赔偿金为42066×20×10％＝8413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43990.63元。胡丽娥有胡菁菁（2011年*月**日出生）、胡佳琪（2016年*月**日出生）二个女儿未成年需要抚养，也有父亲胡汉钦（1953年**月**日出生）、母亲胡宝香（1956年*月**日出生）需赡养，胡丽娥共有兄弟姐妹11人，参照广东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28875元的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9年10个月＋14年4个月）×10％÷2＋28875×（14年＋17年）×10％÷11＝43028.13元，人保东莞公司提出胡丽娥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以上2项之和127160.13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九、鉴定费2810元。上述九项合共329125.7元，胡丽娥计算赔偿330591.32元，对超出的1465.62元，不予支持。胡世丰可获得赔偿的项目有：一、医疗费20380.41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胡世丰共住院17天，参照广东赔偿标准确定的每人每天100元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100＝1700元。三、营养费340元。四、护理费2550元。胡世丰住院17天，护理费为150×17＝2550元。五、交通费510元。上述合共25480.41元，胡世丰计算赔偿33030.41元，对超出的7550元，不予支持。由于吕海兵承担全部责任，胡丽娥、胡世丰无责任。胡丽娥的上述款项扣除人保东莞公司、吕海兵各先予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9074.15元，其赔偿款为310051.55元。胡世丰的上述款项扣除吕海兵先予支付的医疗费400元，其赔偿款为25080.41元。胡丽娥、胡世丰的赔偿款由人保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各赔偿胡丽娥101768元、胡世丰8232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各赔偿胡丽娥208283.55元、胡世丰16848.41元。吕海兵、陈其亮对人保东莞公司的上述赔偿款225131.9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吕海兵先予垫付胡丽娥的医疗费9632.51元、胡世丰的医疗费3198.5元，由其自行向人保东莞公司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东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胡丽娥101768元及208283.55元（合共310051.55元），赔偿胡世丰8232元及16848.41元（合共25080.41元）；二、吕海兵、陈其亮对人保东莞公司的上述赔偿款225131.9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胡丽娥、胡世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5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由胡丽娥负担382元，胡世丰负担148元，吕海兵、陈其亮共同负担2043元，人保东莞公司负担4182元及负担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人保东莞公司请求对胡丽娥伤情重新鉴定理由是否成立。1.《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以下简称《分级》）附则6.1规定“遇有本标准致残程度分级系列中未列入的致残情形，可根据残疾的实际情况，依据本标准附录A的规定，并比照最相似等级的条款，确定其致残程度等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于2018年12月7日发布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的通知（粤鉴协〔2018〕31号），通知规定2019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损伤需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时适用附件2，即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以下简称《适用指南》）。《适用指南》总则：“本指南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6.1的有关规定，对其中有关颅脑损伤、脊柱损伤、四肢损伤未明确规定的情形，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A的规定，并比照最相似等级的条款，进行了细化和补充”。本案中，经评定胡丽娥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左胫腓骨闭合性粉碎性骨折，经内固定术治疗后，现遗留左下肢尚不能完全正常行走，该种致残情形并未在《分级》中有明确规定，因此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根据胡丽娥残疾的实际情况，依据《分级》附则6.1规定及附录A的规定，并比照《分级》5.10.6.11和《适用指南》3.2.9.6的规定，评定构成十级伤残。由上可见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分级》的规定，依据充分。2.胡丽娥的伤情司法鉴定系一审诉讼中经其本人申请，人保东莞公司也同意通过摇珠确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胡丽娥的伤情进行鉴定，程序合法正当。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是经广东省司法厅审核登记，具备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执业资格，鉴定程序也不存在违反规定的情形，其对胡丽娥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内容客观真实，依据充分，鉴定结论合理公正，可以采信。人保东莞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人保东莞公司申请本院对胡丽娥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一审判决胡丽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胡丽娥为城镇居民，因本次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被扶养人有数人。一审判决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28875元的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且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人保东莞公司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人保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黄志成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邱勇勇书 记 员 陈夏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