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付涛，男，汉族，1975年8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秋，男，汉族，1982年12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山东法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兴昌，汉族，1965年1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上虞市。原审被告：山东科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济阳区经二路75号（县。法定代表人：李学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张治海，男，汉族，1991年2月16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王付涛因与被上诉人王治秋、原审被告张兴昌、山东科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治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付涛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王治秋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2019年10月3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769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济南明仁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代付了检测费60000元，并且已从王付涛应得的工程款3459062元中扣除，因此，在计算本案欠付工程款时，应当在总工程款中扣3123270-854700-1360980-20000-60000=82759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的判决应当改判。王治秋辩称,王付涛与王治秋已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出具了特此证明，王治秋应付王付涛款项为854700元，该证明中未关于检测费的问题，且在一审庭审中王付涛也未提及检测费事宜。如王付涛认为检测费由王治秋承担，应另行提起诉讼解决。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付涛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王付涛的上诉请求。张兴昌未作陈述。科信达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本案与我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合理裁判，驳回王付涛的上诉请求。张治海述称,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王治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付涛支付工程款1350000元，并承担自2015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张兴昌、科信达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济南明仁置业有限公司与科信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商河县汽车站以北中央华府3#、7#楼整体施工发包给科信达公司，科信达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张兴昌。2015年10月8日，王付涛与张兴昌签订《商河中央华府外墙保温粉刷施工合同》，由王付涛包工包料按外墙实际工作面积每平方米90元承包中央华府3#、7#楼的外墙保温粉刷工程。2015年10月19日王付涛、王治秋签订名为居间合同的协议，将中央华府3#、7#楼外墙保温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以80元/㎡的价格承包给王治秋，剩余10元/㎡的工程款为王付涛所得（工程量以实量为准）。工程完工后，甲方应拨付到90%总工程款给王治秋，王治秋应一次性支付给王付涛10元/㎡的工程款。甲方剩余的工程款为王治秋所有。2015年9月10日王治秋、张治海与王洪起、王保玉分别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王洪起、王保玉以包清工、包工具、不含吊篮的形式分别承包中央华府3#楼、7#楼外墙保温工程，2015年8月20日为开工日期。王治秋对张治海陈述自己是王治秋聘用在工地上的现场管理人员，只是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的权利义务由王治秋一人承担无异议。2015年11月19日，王治秋与张兴昌的现场负责人王硕就其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测量，王治秋施工的工程量为34703平方米，每平方米90元，总工程款为3123270元，王硕在外墙保温工程量明细单实际测量人和现场负责人处签字确认，王治秋在班组负责人处签字确认，王硕、张兴昌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12月6日王治秋、王付涛与王常义、吴保珍、韩松商定对王治秋欠王常义吊篮租赁费114000元、欠吴保珍的保温板材料款93700元、欠韩松砂浆胶粉材料款260000元共计467700元由王付涛代为偿还，以后产生任何纠纷与王治秋无关。由王治秋、王常义、吴保珍、韩松在各自的证明上签字捺印确认。2015年12月6日王治秋与王付涛对工程款分配签订特此证明约定:中央华府3#、7#楼外墙保温施工，王付涛应收回垫资款项共计854700元（款项包含资质4万元、人工费、吊篮费、聚苯板、砂浆等；至到2015年12月6日，剩余外欠吊篮费、聚苯板、砂浆有王付涛支付）剩余款项由王治秋所有。王治秋与王付涛签字捺印。2015年12月6日经王付涛、张兴昌、郭群、沈继伟同意后，科信达公司中央华府项目部支付王治秋3#、7#楼外墙保温人工费人民币1360980元，王治秋在复印有自己身份证、农行卡号的纸上写有收条一个、在收条的下方王付涛、张兴昌、郭群、沈继伟写明同意支付给王治秋并各自签名。王付涛另外代付案外人王洪起人工费20000元。2018年3月23日王付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科信达公司支付中央华府3#、7#楼的外墙保温粉刷工程款1749062元，张兴昌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3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26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判决科信达公司支付王付涛工程款1749062元。科信达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0月3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7694号终审判决，判决张兴昌支付王付涛中央华府3#、7#楼的外墙保温粉刷工程款1749064元。根据王治秋的起诉和王付涛、张兴昌、科信达的答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王治秋实际完成中央华府3#、7#楼的外墙保温粉刷工程的工程量；二、尚欠王治秋工程款的数额；三、所欠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四、向王治秋承担支付工程款项的责任主体。关于焦点问题一即王治秋实际完成中央华府3#、7#楼的外墙保温粉刷工程的工程量。王治秋提交了中央华府3号、7号楼外墙保温科信达项目部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王治秋诉称，2015年11月19日，王治秋与张兴昌的现场负责人王硕就其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测量，王治秋施工的工程量为34703平方米，每平方米90元，总工程款为3123270元，张兴昌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王付涛辩称，证据内容显示与王治秋无直接关系，不能证实王治秋关于已经完成工程量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央华府3号、7号楼外墙保温工程是王付涛向张兴昌承包来的工程，王治秋是中央华府3号、7号楼外墙保温工程量结算单的持有人，结算单载明实际完成外墙保温的工程量。王付涛认可王治秋进行了施工，故工程结算单与王治秋有直接关系。工程结算单上由项目部王硕和张兴昌签名确认，王付涛对工程量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以上工程量不是王治秋实际完成的相关证据，故对王付涛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治秋提交了外墙保温工程量明细单。王付涛辩称，明细单上仅在最后一页有人签字，无法确认证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并提交了王硕书面证明材料。张兴昌辩称，明细单上没有张兴昌的签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工程量结算单与外墙保温工程量明细单表述的内容和工程量一致，工程量结算单是对外墙保温工程量明细单的进一步确认。张兴昌已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字，却对工程量明细单以未签字不予认可，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王付涛对工程量以明细单上仅在最后一页有人签字，无法确认证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为由不予认可。提交的王硕的书面证明材料中，陈述当时工程尚未全部完工，工程量未细致核算，只对科信达公司出具的最终结算认可，科信达公司的最终结算包括了结算单上的工程量，但没有直接反映王治秋的实际施工工程量，本案不能直接采用。王硕证明中也未证实结算单的工程量存有错误，只是陈述没有细致核算，且结算单上尚有张兴昌的签名确认，王硕也未到庭接受质询，王付涛也未提交工程量明细单不实的相关证据，故对王付涛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治秋提交的与王付涛签订的证明一份。证实2015年12月6日王治秋与王付涛对工程款分配达成协议；双方约定中央华府3#、7#楼外墙保温施工，王付涛应收回垫资款项共计854700元（款项包含资质4万元、人工费、吊篮费、聚苯板、砂浆等；至到2015年12月6日，剩余外欠吊篮费、聚苯板、砂浆有王付涛支付）剩余款项由王治秋所有。王治秋与王付涛在特此证明上签字捺印。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居间协议约定王治秋实际完成工程量按每平方米10元给付王付涛，工程量结算单和外墙保温工程量明细单上王治秋实际完成工程量为34703平方米计算王付涛应得工程款347030元；王付涛负责偿还借用资质费40000元；王付涛负责偿还王治秋欠王常义、吴保珍、韩松三人的债务467700元；三项合计共计854730元。这与王付涛与王治秋作为分配工程款协议的特此证明中王付涛应得款项854700相吻合。说明双方工程款分配协议方案是建立在王付涛认可王治秋实际完成施工工程量34703平方米的基础上签订的。故对王治秋实际完成3#、7#楼外墙保温施工工程量34703平方米予以确认。关于焦点问题二、尚欠王治秋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王治秋实际完成3#、7#楼外墙保温施工工程量34703平方米，每平方米90元，总工程款为3123270元；扣除王治秋与王付涛出具的作为分配工程款协议的特此证明中王付涛应得854700元；扣除王治秋收到科信达1360980元；扣除王付涛代王治秋付的案外人王洪起人工费20000元；尚欠王治秋工程款887590元（3123270元-854700元-1360980元-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治秋诉称在领取的1360980元工程款中，由王付涛实际占有458080元，王付涛不予认可，王治秋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可由王治秋另行主张。关于问题三、所欠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王治秋先要求自2015年12月7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在诉讼中王治秋同意自2019年1月2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王治秋的请求符合相关规定，对王治秋要求自2019年1月2日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问题四、向王治秋承担支付工程款项的责任主体。张兴昌系中央华府D3#、D7#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兴昌以科信达公司的名义与王付涛签订《商河中央华府外墙保温粉刷施工合同》，张兴昌将外墙保温粉刷工程分包给王付涛，王付涛又转包给王治秋，虽然王付涛与王治秋之间的合同无效，但王治秋实际施工后，仍可依据双方协议向王付涛主张工程款。通过（2018）鲁民再862号已生效判决的事实认定，能够证实判决科信达公司向张兴昌支付的工程款中包括了涉案的外墙保温粉刷工程。通过（2019）鲁01民终字7694号生效民事判决的事实认定，能够证实判决张兴昌向王付涛支付的工程款中包括了涉案的尚欠王治秋完成的外墙保温粉刷工程的工程款。科信达公司作为涉案的总承包方，与王治秋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张兴昌作为实际施工人与王治秋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科信达公司与张兴昌也未承诺向王治秋支付该施工款，且（2019）鲁01民终字7694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将尚欠王治秋完成的外墙保温粉刷工程的工程款判决支付给王付涛。故王付涛是向王治秋承担支付工程款项的责任主体。综上，判决：一、被告王付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治秋工程款887590元及利息（以887590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治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16950，由原告王治秋负担5806元，被告王付涛负担111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付涛主张的检测费6万元应否在支付王治秋的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本案中，根据王治秋提交的经过张兴昌现场负责人王硕确认的外墙保温工程量明细单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王治秋实际完成3#、7#楼外墙保温施工工程量34703平方米，每平方米90元，总工程款为3123270元；扣除王治秋与王付涛出具的作为分配工程款协议的特此证明中王付涛应得854700元；扣除王治秋收到科信达1360980元；扣除王付涛代王治秋付的案外人王洪起人工费20000元；尚欠王治秋工程款887590元（3123270元-854700元-1360980元-20000元）。关于王付涛主张的检测费6万元应否在支付王治秋的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王付涛与王治秋对于该项检测费如何承担并未作出约定，但根据双方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特此证明，“中央华府3#、7#楼外墙保温施工，王付涛应收回垫资款项共计854700元（款项包含资质4万元、人工费、吊篮费、聚苯板、砂浆等；至到2015年12月6日，剩余外欠吊篮费、聚苯板、砂浆有王付涛支付）剩余款项由王治秋所有。”能够说明双方对于涉案工程款项的分配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因该检测费6万元双方对如何分担均无明确约定，王付涛亦无提交该费用应由王治秋全部承担的相关证据。故，王付涛要求在支付王治秋的涉案工程款中扣除检测费6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付涛就该6万元检测费的问题，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付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上诉人王付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