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2民初10978号原告:张伯林，男，汉族，1958年5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鸿贵，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10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布莱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68号数码港1116号。法定代表人：李仕麦原告张柏林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被告郑州布莱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莱克网络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鸿贵、杨鑫城，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布莱克网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柏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其运营的百度网站上-百家号首页连续十日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中国法制报》上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及原告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7日19时，被告百度网讯公司运营的百度网站上-百家号中账号为“卡曼说社会”发布一篇名为《为老不尊！大爷为抢座“碾压”2岁男童，母亲讨说法却被白眼漠视》的文章，主要讲述发生在山东菏泽市公交车上一老汉抢座位的事件文章，并配有该事件视频截图四张和载有原告肖像的照片一张。载有原告肖像的照片系《都市报道》记者于2016年1月10日拍摄的视频截图并在其电视节目中公开宣传原告《老先生公交车上生擒“咸猪手”》的见义勇为事迹。而被告为“吸引”人们眼球，将原告的照片作为《为老不尊！大爷为抢座“碾压”2岁男童，母亲讨说法却被白眼漠视》文章的配图，故意混淆视听，足以使社会公众误认为原告就是那个“倚老卖老”、“翻白眼”、“我老我有理”的抢座大爷。事发后，原告的多位亲朋好友、战友纷纷以电话、短信、微信的形式询问原告怎么回事。这给原告身心造成了极大伤害，痛苦万分。原告2019年4月20日给被告打电话要求立即删帖，2019年5月16日通过被告网络平台提出删帖要求，但被告拒不删帖。知道原告起诉后，被告才于2019年8月23日删帖，导致侵权行为持续了120多天。被告在具有社会影响力的网站刊登具有社会热点的负面报道，将原告的肖像照片作为配图，且未经原告同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给原告的名誉和精神造成极大伤害，故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百度网讯公司辩称：1、原告未履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我司接到原告第一次起诉的起诉状后，已对涉嫌侵权的信息采取了删除措施，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我公司在网站上公示的权利通知是严格按照最高法院关于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利司法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制定的，并没有增加通知人的负担，通知人应当严格按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发送通知。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断删除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网络服务的性质，有效通知的形式和准确程度等综合判断。在本案中，“百家号”是百度向社会公众提交的无偿的网络服务，且原告未有效通知，因此百度公司在接到人民法院应诉材料后，对涉案信息进行处理是及时的，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2、我司已履行提供有效投诉渠道的事前提示义务；3、“百家号”是百度向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对百家号上的信息内容没有主动审查的义务。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求。被告布莱克网络公司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无异议。我公司管理不严，在百度网站百家号上刊登载有原告肖像照片的《为老不尊！大爷为抢座“碾压”2岁男童，母亲讨说法却被白眼漠视》的文章，是我公司员工盗用原告的照片拼凑的报道，是不属实的。对此，我们向原告表示道歉。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失费，我们认为还是通过在媒体上向原告公开道歉的形式予以解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7日，被告百度网讯公司运营的百度网站上-百家号中账号为“卡曼说社会”发布一篇名为《为老不尊！大爷为抢座“碾压”2岁男童，母亲讨说法却被白眼漠视》的文章，主要讲述发生在山东菏泽市公交车上一老汉抢座位的事件文章，该文章内容有：“近日山东发生了一起为争座位闹得不愉快的事情，据了解是一名老人为争夺座位，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两岁男童的身上，用屁股碾压了这名男童，随后男童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坐在后面的母亲看到这一幕，直接把孩子抱了过来，随后指责起了老人，认为老人是倚老卖老并希望老人能够给孩子道歉，车内乘客纷纷指责老人的行为，希望老人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没想到大爷态度非常强硬，而且还时不时地对这名母亲翻白眼……老人不但没有道歉的行为，反而一副我老我有理的样子”。该文章配有载有原告肖像的照片一张。庭审中，原告提交《郑州晚报》（2016年1月14日）A09版刊登的《老先生公交车上生擒“咸猪手”阿里公益要发他5000元正能量奖》文章及载有原告肖像照片的配图文章，证明被告盗用原告肖像照片的来源。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发票金额10000元，证明为维权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原告提交2019年9月22日原告致被告的《致函》、中国邮政邮寄单，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22日以快递方式要求被告向原告提供本案侵权图文作者的真实姓名、联系方式等基本信息，被告拒绝提供。对上述原告举证，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对原告以快递方式要求被告提供侵权图文作者基本情况的证据有异议，对其他证据认为与被告百度网讯公司无关。被告百度网讯公司提交：1、（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217号《公证书》，证明百度公司在收到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寄来的起诉状后，已经于2019年8月23日对标题为《为老不尊！大爷为抢座“碾压”2岁男童，母亲讨说法却被白眼漠视》的网页采取了删除措施。2、(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229号《公证书》，百度公司于2019年4月1日申请北京方正公证处对《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和《使用百度前必读》中的“权利保护声明”等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证明：《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第4.4.2.4条明确约定：注册、登录、使用百家号账号的个人或组织不得利用百家号账号或百家号平台服务进行侵害他人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商业秘密等合法权利的行为。《使用百度前必读》中的“权利保护声明”对权利人应当如何以书面的通讯方式向百度公司提交《权利通知》及具体的措施步骤进行了详细的公示。证明百度公司已尽到作为网络信息储存空间管理者的提示注意义务。3、“卡曼说社会”百家号后台注册信息，证明：涉案文章是郑州布莱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布。原告对被告百度网讯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受损害的事实、行为人的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通过公共媒体平台发布报道或文章，应当客观真实，因报道内容失实，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布莱克网络公司在百度网讯公司经营的自媒体“百家号”上发布了标题为《为老不尊！大爷为抢座“碾压”2岁男童，母亲讨说法却被白眼漠视》文章，文章中有“倚老卖老”、“翻白眼”、“我老我有理”的抢座大爷的内容，且文章配图盗用了原告的肖像照片，由此可见，被告布莱克网络公司发布的报道存在失实之处，其存在主观过错。该不实报道足以让社会公众对原告作出道德上的负面评价，给原告造成了名誉和精神上的损害，故被告布莱克网络公司已构成对原告名誉的侵害，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本院综合考虑被告布莱克网络公司的主观过错、影响范围、原告名誉受损的程度，合理确定具体的赔礼道歉方式、范围及精神损失的具体数额。关于维权合理费用，原告为维权聘用律师的费用，属于合理费用范围，本院综合其必要性及合理性，酌定赔偿金额。被告百度网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原告首次提起诉讼并通知被告后，删除了涉案不实内容，并提供了百家号账户“卡曼说社会”的注册信息，履行了相关义务，故不承担名誉侵权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布莱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涉案“百家号”首页连续十日发布声明，向原告张柏林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郑州布莱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郑州布莱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郑州布莱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柏林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5000元，合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郑州布莱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继昌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刘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