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民初1057号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89-1号302房间。法定代表人:罗英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铭，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亮，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东贸路75-1号（6门）/75-2号（7门）。法定代表人:邓淑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英，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崇山西路1-10号。法定代表人:张书娟。被告:周晓阳，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周晓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铭、齐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及周晓阳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56685.45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合同约定的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止)，被告周晓阳、被告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诉讼支出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起，原告与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富莱斯普公司)签订了“水晶城”项目的景观绿化、会所及单元口零星装饰工程、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截至目前被告富莱斯普公司仅付部分工程款。经核算，原告与被告富莱斯普公司签订的工程总价款18177021.55元，已付17220336.1元，尚欠工程款956685.45元。2015年，被告周晓阳曾代表被告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渥尔夫公司)承诺用其开发的水润观府小区4套房产抵顶包括水晶城项目在内的工程欠款，并签订《景观工程以房抵款协议》。原告一直等待抵账房产能够办理过户手续，期间周晓阳多次告知原告等待。2018年初原告得知被告渥尔夫公司已将4套商品房全部出售给他人。原告遂向周晓阳主张还款，但周晓阳拒绝履行，并表示原告可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被告渥尔夫公司将用于抵款的4套房屋另行出售的行为违反《景观工程以房抵款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利益。签订、履行案涉施工合同期间，被告渥尔夫公司、被告周晓阳为富莱斯普公司股东，周晓阳为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依据原告掌握事实及证据情况，富莱斯普公司与渥尔夫公司存在业务、人员交又，财产及债务高度混同等情况，存在滥用富莱斯普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用以逃避债务的情况，而目前，富莱斯普公司已没有债务履行能力。综上所述，三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原告主张的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3、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周晓阳之间均不存在混同的事实；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正保全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且该笔费用原告已在于洪法院同类案件中举证主张，已被驳回，该证据在本案出示，属于重复主张，请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5、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工程质量问题，在保修期未尽到保修义务，同时，未按合同向被告提供工程档案资料，应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被告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被告周晓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5日，原告艺锦园林公司（乙方）与被告富莱斯普公司（甲方）签订《水晶城2.2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建水晶城2.2期景观绿化工程，占地面积约31626平方米，以甲方施工图为准，包工、包料、包效果、包运输、包工期的承包方式，合同工期2011年5月5日至2011年9月25日，工程总价款7000000元（总价包死）。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20%的预付款给乙方；在工程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甲方按工程月形象进度的70%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后45日内支付至工程款的85%，结算完毕后45日，甲方付款绿化至结算值的90%，土建至结算值的95%。工程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合格后绿化部分两年，土建部分一年，绿化的质保金为10%，土建的质保金为5%，在质保期内乙方均按合同条款履行养护和保修义务，在质保期结束并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结清质保金。甲方迟延支付工程款，应就拖欠金额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由于乙方原因工期每延误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合同价的10%。延迟竣工10天以上，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须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竣工验收由乙方会同甲方和监理公司联合进行，三方联合验收合格后并由乙方提交全套的竣工资料后视为乙方的竣工日期。工程竣工交工验收书中显示开工时间2011年5月5日，竣工日期2011年6月25日，竣工交工验收日期2011年7月。主管负责人及被告富莱斯普公司2013年4月28日，原告艺锦园林公司2013年10月27日签订《水晶城2.2期景观绿化工程结算审定单》结算审定工程款为7275578元。双方又签订《水晶城2.2期会所及单元口零星装饰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承建水晶城2.2期土建工程-零星工程，在水晶城2.2期景观园区内，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合同价款445000元（总价包干），工期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8月30日。无预付款，工程全部竣工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后15工作日内向乙方结清质保金。主管负责人2013年4月1日，被告富莱斯普公司2013年3月20日，原告艺锦园林公司2013年3月19日签订《水晶城2.2期会所及单元口零星装饰工程结算审定单》结算审定工程款为445000元。2011年9月5日，原告艺锦园林公司（乙方）与被告富莱斯普公司（甲方）签订《水晶城3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建水晶城3期景观绿化工程，占地面积约37000平方米，以甲方施工图为准，包工、包料、包效果、包运输、包工期的承包方式，合同工期2011年9月5日至2011年10月25日，工程总价款10900000元（总价包死）。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20%的预付款给乙方；在工程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甲方按工程月形象进度的70%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后45日内支付至工程款的90%，结算完毕后45日，甲方付款绿化至结算值的90%，土建至结算值的95%。工程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合格后绿化部分两年，土建部分一年，绿化的质保金为10%，土建的质保金为5%，在质保期内乙方均按合同条款履行养护和保修义务，在质保期结束并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结清质保金。甲方迟延支付工程款，应就拖欠金额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由于乙方原因工期每延误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合同价的10%。延迟竣工10天以上，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须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竣工验收由乙方会同甲方和监理公司联合进行，三方联合验收合格后并由乙方提交全套的竣工资料后视为乙方的竣工日期。工程竣工交工验收书中显示开工日期2011年9月5日，竣工日期2011年10月25日，验收交工日期2011年11月。主管负责人及被告富莱斯普公司2013年5月11日，原告艺锦园林公司2013年5月7日签订《水晶城三期景观绿化工程结算审定单》结算审定工程款为11413129元。上述合同原告艺锦园林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且交付使用。现原告收到被告富莱斯普公司给付的上述工程工程款17220336.1元，剩余工程款956685.45元。另查明，原告提交一份拟以原告艺锦园林公司、被告富莱斯普公司及被告渥尔夫公司签订的《景观工程以房抵款协议》，约定艺锦园林公司承建的富莱斯普公司发包的包括本案涉案合同在内的相关景观工程的工程款以渥尔夫公司开发的水润观府小区的商业网点抵顶富莱斯普公司欠艺锦园林公司的部分工程款，具体为水润观府9#楼1-3门网点、10#楼11门网点，总价合计12576080元。该协议仅原告艺锦园林公司盖章，被告周晓阳签字，无被告富莱斯普公司及被告渥尔夫公司的签字盖章，上述以房抵款协议亦未能实现履行。再查明，被告富莱斯普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11日由被告周晓阳变更为邓淑梅，同日，股东由被告渥尔夫公司、张铭瑾、周晓阳变更为张铭瑾，2018年3月27日由张铭瑾变更为李刚，2014年5月29日公司地址由沈阳市东陵区东贸路75-1号（6门）/75-2号（7门）变更为沈阳市沈河区东贸路75-1号（6门）/75-2号（7门）。企业联系电话：3141×××4，邮箱：239×××＠ｑｑ.ｃｏｍ。2016年企业年度报告显示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64人。股权转让具体情况为2017年被告周晓阳将持有的被告富莱斯普公司1000万元股权转让给张铭瑾，被告渥尔夫公司将持有的被告富莱斯普公司6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张铭瑾。被告渥尔夫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张书娟，公司地址沈阳市皇姑区崇山路1-10号,联系电话:3113×××9,邮箱:239×××＠ｑｑ.ｃｏｍ。2016年度报告显示企业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33人,股东迟淑芳,张书娟,四川信托;2017年股东变更为张书娟、迟淑芳。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26人。2014年被告渥尔夫公司联系电话为被告富莱斯普公司联系电话:3141×××4。二被告公司存在关联情形:1、2017年被告富莱斯普公司与渥尔夫公司曾委托同一人员王卓办理公司的工商手续;2、两公司聘请同一法律顾问参与诉讼活动；3、两公司对外签署过的施工合同项目负责人均为黄锦利，并进行工程验收;4、被告渥尔夫公司的域名与富莱斯普公司域名相同,即1nflsp.COm;5、被告周晓阳多次以渥尔夫公司董事长身份代表公司讲话、宣传,竞拍及参加各项活动;6、被告渥尔夫公司为富莱斯普公司开发的水润年华楼盘以渥尔夫公司的地产布局名义发行《记事-水润年华》、《水润观府&水润年华东一环财富手册》。水润观府&水润年华楼盘建立联合售楼中心;7、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渥尔夫公司曾任股东)官网“川信·沈阳水润观府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中披露,渥尔夫公司与富莱斯普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周晓阳,富莱斯普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晓阳及配偶为信托计划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四川信托增资后,富莱斯普地产股东以其持有的该公司100%股权提供质押,为渥尔夫地产的还款义务及次级委托人补足义务进行担保;富莱斯普公司将其名下合法持有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沈马公路东侧的“凤凰水城”项目即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地块“水润年华”项目向四川信托公司提供第二顺位抵押,渥尔夫公司与富莱斯普公司在银行所开立的所有账户均接受银行监管;8、渥尔夫公司曾在购房人与富莱斯普公司签订的《团购商品房买卖协议中》,约定由渥尔夫公司在其摘得的大东区东北大马路电力专科学校地块对本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渥尔夫公司曾在诉讼案件中以其开发的楼盘为富莱斯普公司抵顶工程款;9、渥尔夫公司法人张书娟在加拿大委托周晓阳办理与四川信托公司签订协议、履行协议的一切手续和事宜。本院认为，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晶城2.2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水晶城2.2期会所及单元口零星装饰工程补充协议》、《水晶城3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已履行义务，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依约履行给付义务，未如约给付，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现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已到期，但未履行给付义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956685.45元的问题，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的问题，对被告拖欠合同款956685.45元为基数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止），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渥尔夫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现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财务上:被告周晓阳曾任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股东,其在富莱斯普公司无能力给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况下,签字确认将渥尔夫公司开发的楼房网点抵顶工程款,虽然双方最终未能实际履行,但从一个侧面可以看出,被告周晓阳及两被告公司日常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另外,通过证据显示渥尔夫公司与富莱斯普公司在多次频繁的对外商业往来过程中互相提供担保,以房屋抵顶债务,可以看出两个公司关联密切;再者,被告周晓阳、渥尔夫公司都曾经是富莱斯普公司的股东,存在一定财务交集。在业务往来上:两个公司的电话、邮箱曾经相同,共用一个ID地址,渥尔夫公司在宣传、销售楼盘时一并出售富莱斯普公司开发的楼盘,且售楼地址一致,让人无法从外观上准确区分,具有混淆性;另外,被告周晓阳在接受媒体采访等宣传活动中均以渥尔夫公司董事长的身份进行,同时其又代表富莱斯普公司处理事务,故而对外显示出其实际控制人的地位。在人员方面上:工作人员王卓,同时为两个公司处理工商事务;项目经理黄锦利同时为两个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并签署文件。以上事实,原告艺锦园林公司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已经提供了基本的二被告公司人格混同的证据,完成举证责任,二被告公司已构成混同外观。如被告公司认为两家公司并无混同事实,举证责任转到被告,其应充分举证证明两公司的财务账目独立、清晰;主要工作人员明确且无交集;公司场所、办公电话、办公系统并无混同等情况,但二被告公司均未举证证明。综上,本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及庭审经过,结合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富莱斯普公司及渥尔夫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关联及混同现象,沃尔夫公司应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周晓阳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认为被告周晓阳滥用股东权利、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等,举证责任在原告,其应向本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周晓阳个人滥用股东权利及财产混同的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的问题，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在合同中并无此项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合同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56685.45元；二、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工程款956685.45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被告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给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366元，公告费400元由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育红审 判 员  周 鹏人民陪审员  史秋卓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周家安书 记 员  梁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