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21民初1789号原告：吴育汉，男，196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丽，浙江环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平，系原告儿媳。被告：梁岩林，男，195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咸木，浙江法校（玉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礼凤，系原告之女。原告吴育汉与被告梁岩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所有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育汉起诉称：原、被告合作经营玉环县江南电镀厂一号镀锌滚镀线和二号镀锌挂镀线。2017年6月30日，双方将上述两条线拆分后各自管理、经营，为此签订了协议，约定：双方同意截止2017年6月30日为共同经营期限，各自对外进行加工结算，截止2017年9月15日前完成双方的加工费往来款项对账工作，对账工作双方同意有偿委托厂部人员进行办理。为此，双方共同委托了胡义对对账目进行清理，直到2018年11月18日，账目清理核对完毕，双方在利润分配表上签字确认。从该账目核对表上显示截止2017年6月30日，玉环金正汽配厂（以下简称“金正厂”）欠款为143171元且作为坏账损失处理。但在2019年1月11日，胡义对到金正厂对账，得知截止2017年6月30日，金正厂尚欠被告加工费为46180.50元。被告隐瞒了96990.50元归己所有，故根据双方共同经营各50%的比例份额，被告应返还原告48495.25元，同时根据协议约定，对账结束后，有确凿证据发现对方瞒报或私自侵占行为的，举证一方向对方索赔核对出金额的十倍。现原告起诉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玉环金正汽配厂已付加工款75995.25元；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969905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梁岩林辩称，从未对原告隐瞒，原告主张缺乏事实依据。2017年6月30日，原、被告散伙，金正厂欠合伙体老款227371元，双方均认可。后被告继续与金正厂业务往来，被告与金正厂约定此后支付的每笔款项先支付2017年7月开始的每月业务款，多余部分支付老款。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18日（清帐完毕时间），被告总共收金正厂16笔合计232815.2元，款项支付偶有延后的情况，上述收款的业务期为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该期间13个月业务量合计148594.50元，金正厂多付的84200元（232815.2元-148594.50元）即支付合伙体老款，已向原告支付了上述一半42100元。因此截至2018年11月18日，金正厂欠合伙体老款143171元（227371元-84200元）作为坏账挂着，当时并未做任何隐瞒，在诉讼过程中后续仍陆续收款，因诉讼未支付，但从未隐瞒，愿意支付后续的收款。原、被告双方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被告合作经营玉环县江南电镀厂一号镀锌滚镀线和二号镀锌挂镀线，各享有50%份额，有一加工客户对象金正厂。2017年6月30日，双方将上述两条线拆分后各自管理、经营，为此签订了一份《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同意截止2017年6月30日为共同经营期限，各自对外进行加工费结算，截止2017年9月15日前完成双方的加工费往来款项对账工作，对账工作双方同意有偿委托厂部人员进行办理……在对账结束后截至2018年9月15日前，如发现对方存在瞒报或私自侵占行为的，怀疑一方可向对方客户进行重新核对，如核对中有证据确凿发现对方瞒报或私自侵占行为的，举证一方可向对方索赔核对出金额的十倍作为违约金”。散伙后，被告继续与客户金正厂发生业务。2017年10月19日，双方共同委托了胡义对清理一车间账目，签订了一份《委托账目清理合同书》，甲方为原告吴育汉、被告梁岩林，乙方为胡义对，账目清理费用2万元。后胡义对开始清理账目，由于清理时间过久，2018年10月9日，双方与胡义对再次签订了一份《委托账目清理合同书》，除了甲方为原告吴育汉、被告梁岩林、徐刘伟及账目清理费用43000元，其余内容与第一份《委托账目清理合同书》基本相同。2018年11月18日，账目清理核对完毕，双方在利润分配表上签字确认。一车间加工费清单编号126号金正欠款信息显示，截至2017年7月，金正厂欠合伙体老款227371元；截至2018年11月18日，尚欠143171元且作为坏账损失处理。合伙体解散后，金正厂与被告单独继续发生业务，总业务量自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共15个月，具体为2017年7月14311.50元、2017年8月14493.50元、2017年9月11860.50元、2017年10月12412.50元、2017年11月12525元、2017年12月15721.50元、2018年1月14740.50元、2018年2月4474.50元、2018年3月8785.50元、2018年4月15247.50元、2018年5月7221元、2018年6月8320元、2018年7月8481元、2018年8月2550元、2018年9月2375元。解散后，金正厂支付被告的款项，2017年7月至今共付款28笔，具体为2017年间：7月8日19695.2元、8月4日2000元、8月25日25000元、9月16日20000元、10月10日20000元、11月13日16400元、12月19日10000元、12月26日7100元；2018年间：2月14日11000元、3月24日15000元、3月30日14000元、4月26日18500元、5月26日15200元、7月4日12200元、8月31日13320元、11月10日13481元、12月3日7550元；2019年间：1月7日12375元、2月1日5000元、3月13日5000元、4月9日5000元、7月20日10000元、8月30日5000元、10月1日5000元、11月2日5000元、12月5000元；2020年间：1月13日5000元、3月18日5000元。金正厂自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11月10日的付款先支付2018年1月至7月的业务款，多余部分系支付老款。原、被告双方对金正厂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付款系支付被告2017年7月至12月的新款还是合伙体老款发生争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认为：金正厂未支付2017年7月至12月的新款，均支付合伙体的老款。举证有：证据一金正厂电脑系统帐单一份，证实2019年1月11日胡义对与原告共同从金正厂财务电脑系统帐上查询得知金正厂欠江南电镀厂2016年余额为23290.50元，2017年整年业务款未支付，2018年的业务款在2018年陆续按月结清且每次均支付老款5000元的事实；证据二2019年1月11日与金正厂的对账单一份及视频一份，证实被告与金正厂在2017年7月至12月期间单独发生的新款81324.50元分文未付，金正厂在2017年农历下半年即7月至2018年2月14日（2018年2月14日为2017年农历年底）期间向被告支付的款项131195.20元全部系支付老款，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该期间除2019年1月支付10000元以外其余8次均支付老款5000元的方式共支付了老款50000元，因此老款目前应当剩余46180.50元（227371元-131195.2元-5000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证据一财务账单不予认可，账单未注明付老款，金正厂目前财务王剩珍系2018年开始上班，对2017年下半年的账目并不知情，并不能真实反应当时付款情况；对证据二2019年1月11日与金正厂的对账单及视频不予认可，系原告自己制作，并且单独与金正厂的结账，不能反应出被告与金正厂之间的真实款项往来。被告认为：金正厂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付款系支付被告2017年7月至12月发生的新款。金正厂老板陈进与被告约定2017年7月开始，按月结清，先支付当月款，再每月多支付老款5000元，偶尔会支付5000元多一些，并不完全精准。被告以电镀厂名义与金正厂财务核对总账，只要余欠总额核对无异即可，金正厂财务无需区别老账、新帐，电脑账单是财务为了方便统计，把已支付款项全部从前面先扣减，造成电脑账单里显示2016年老账仅剩23290.50元的表象。举证有：证据一2019年7月12日陈进出具的对账单，证实截止2017年总欠款177505元，2018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支付款除了结清2018年度业务款外，仍支付了部分2017年前的款项，2017年前的余款剩113074元的事实；证据二录音资料一份，证实金正厂财务王剩珍表示电脑账单是财务为了方便统计，把已支付款项全部从前面先扣减的事实；证据三2019年9月10日陈进证明一份，证实17年付老款49866元，其余支付款为2017年下半年业务款的事实；证据四录音资料一份，证实2017年7月26日，金正厂已与被告约定从2017年7月起每月业务款结清并支付2017年6月以前老款5000元的付款方式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对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未盖金正厂公章；证据二对该份录音不予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四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过剪辑。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系金正厂财务单方的记载，只能体现金正厂单方意思表示，付老款还是付新款对于金正厂并无实质区别，该份证据不能直接反映出金正厂与被告约定的付款方式或被告接受了何种付款方式；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与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为陈进出具，两份证据相互矛盾，对该两份均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仅反映2017年之前总账177505元，并不能直接反映出2017年7月至12月的新款是否已支付，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由于王剩珍未出庭，根据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四，原告认为录音经过剪辑且时间应该为2016年，但该份录音资料经鉴定未剪切，目前无证据证实该份录音经剪切拼接。录音客观地反映出2017年7月26日，原告、被告儿子梁世华与陈进协商2017年6月前的老款和2017年7月开始的新款如何支付的问题，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录音反映出三人最终达成到年底为止每月支付25000元老款，不用支付新款，明年每月同样支付25000元，每月5号付款的合意（53分31秒左右梁世华说新款不用付，到过年为止每个月25000；53分54秒原告说那就最好了；59分22秒处陈进说那就刚才这样子；1小时2分10秒处梁世华说那就这样，每个月25000，我5号到了过来拿就是了）。尽管录音未说清第二年2018年每月支付25000元中新款老款分别为多少，但三方均同意2017年下半年到过年为止不支付新款全部支付老款是清楚的，这也是本案诉争的内容，既然三方存在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结合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14日的付款时间上来看，大部分时间在月初、月中，当时无法得知该月的业务量，与被告辩称为支付当月业务款加老款相矛盾；再从付款金额上来看，出现过25000元、20000元，与录音中梁世华要求到年底为止每月支付老款25000元，陈进曾提出减到20000元的情况也较吻合；最后从2018年3月之后的付款规律上来看，每月支付老款5000元较明显，而2017下半年付款部分无法得出每月支付老款5000元的规律，并且客户支付比约定的5000元多也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认定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金正厂的付款131195.20元系支付合伙体老款。综合上述协议、委托账目清理合同书、一车间利润分摊表、一车间加工费清单、2017年和2018江南电镀加工（应付款）表、录音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除无争议事实外，金正厂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14日支付了老款131195.20元，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11月10日支付老款34431元（支付款合计101701元-业务款合计67270元），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3月18日支付老款70000元（支付款合计74925元-业务款合计4925元）。因此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18日（清帐完毕时间），老账收到合计165626.20元，此时老账应当挂账61744.80元（总账227371元-已收165626.20元）。当时被告报坏账143171元，多报了坏账81426.20元（143171元-61744.80元）。被告认为老账收款84200元，事实上少了81426.20元。本院认为，本案最大的争议在于被告有无隐瞒了合伙体老款的收账情况。客户的应收款先支付合伙体老账还是散伙后的新账，对于原、被告是有利害冲突的，做为收账方的被告理应清楚。既然原、被告与客户三方已达成2017年下半年到过年为止付老款，那么该付款方式的约定，各方应当严格遵守。被告擅自将老款81426.20元收为支付自己的新款，未经过原告的同意，违反了约定，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应当将该部分向原告返还一半40713.10元。关于原告提出的违约金，散伙协议中约定在对账结束后截至2018年9月15日前发现隐瞒或侵占，该时间是对重新对账时间的限制，本案实际对账截至2018年11月18日，双方已约定了一方瞒报或私自侵占行为的应赔偿对方十倍违约金，那么原告有权主张违约金，但老款时间应以对账结束时间为限，结合订立违约金的目的、收款时间及原告实际损失大小，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9000元。鉴于被告愿意支付后续的已收款70000元，因此另由被告支付原告35000元。因此，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梁岩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吴育汉已收加工款75713.10元；二、由被告梁岩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育汉违约金9000元。三、驳回原告吴育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13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3000元（原告已交），合计17213元，由原告吴育汉负担15295元，被告梁岩林负担1918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予以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萃人民陪审员  周钦斌人民陪审员  金灵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王经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