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4091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飞猫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法定代表人：杜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雯，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凌，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拓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云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珍珍，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飞猫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猫公司)诉被告上海拓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也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于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与本诉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雯、被告(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王云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珍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飞猫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拓也公司向飞猫公司支付工程欠款61,000元；2、拓也公司向飞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61,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月2%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5日，飞猫公司与拓也公司签订《无锡恒隆广场咖啡主题活动结构搭建委托合同》，合同约定：飞猫公司为拓也公司及其客户按照其提供的图片及数据为其制作，搭建及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具体施工及撤场日期按其要求进行；工程造价总计12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拓也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本合同总款项的50%(即6万元)，撤场结束之日起30日内支付剩余50%款项(即尾款6万元)；飞猫公司承诺质保期为3周(覆盖活动期间)，自出货之日起计算；如拓也公司未如期支付费用，每逾期一天，应向飞猫公司支付逾期费用的0.5%。后飞猫公司如期竣工，拓也公司及其客户于10月11日正式投入使用。在10月11日至10月28日活动期间，飞猫公司如约按照要求对搭建工程进行重做、修改，但拓也公司在支付5万元前期费用以及先期垫付外协费用9,000元后，再无支付。因此，拓也公司目前尚欠飞猫公司工程款61,000元，飞猫公司请求判如所请。拓也公司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于2018年10月5日之后签订。10月8日晚上10点进场，10月28日撤场。原、被告于2018年9月20初步沟通，一开始约定总价款10万元，实际支付预付款5万元，支付日期为9月27日支付3万元，9月29日支付2万元。10万元合同价款说好包括玻璃模型的，但是进场前，飞猫公司告知无法完成玻璃模型，须拓也公司自行寻找玻璃钢制作厂家，由此拓也公司帮飞猫公司垫付给厂家9000元。后经双方协商确定合同价增加2万元。拓也公司垫付的玻璃模型9,000元制作费用，属于12万元总价款内。2018年10月12日因飞猫公司催款，拓也公司微信支付了5,000元给飞猫公司员工杜松祥。2018年10月22日转账给飞猫公司5,000元。拓也公司不认可飞猫公司所称的1,000元是其他项目的费用。拓也公司认为合同工程款尚有51,000元，但不应该支付。飞猫公司违约，拓也公司无违约行为，故利息亦不同意支付。拓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飞猫公司返还拓也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8,000元(涉案工程量应调整为51000元)；2、飞猫公司赔偿拓也公司直接损失62,300元；3、飞猫公司向拓也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0日，原、被告初步沟通合同价为105,000元，后定承包价款100,000元，预付款50%即50,000元，尾款在项目结束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在2018年9月30日飞猫公司员工杜松祥现场勘验后，同时因为业主需求调整及现场勘验确定的施工要求后，双方协商增加费用20,000元，即合同总价120,000元。此后双方补签了《委托合同》，约定拓也公司委托飞猫公司搭建无锡恒隆咖啡活动项目展览台，合同总价120,000元，搭建及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乙方为完成委托事项而发生的成本和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合同第八条(c)因乙方违约造成损失和违约款，甲方有权在尾款中予以扣除，(d)因乙方单方面违约，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甲方有权追讨乙方总制作费用三倍的违约金。拓也公司分别在2018年9月27日及29日支付飞猫公司30,000元和20,000元，2018年10月12日和21日各支付5,000元，合计支付60,000元。2018年10月2日杜松祥临时提出三楼装置玻璃模型无法制作，要求拓也公司自行解决，拓也公司只能找到其他工厂制作，花费9000元，后飞猫公司又提出雪弗板材料及加工无法完成后由拓也公司来处理，发生材料费及加工费合计4,000元；施工期间因飞猫公司安排不当、人手不足、未按约定及时跟进各工作导致项目无法按约按质完成。合同期间拓也公司迫于工期但现场人员明显不足，雇佣临时小工协助飞猫公司，发生雇佣费用1,800元。2018年10月11日下午8点左右飞猫公司通知拓也公司交场，然涉案项目尚未完全完工，拓也公司当场要求整改未果。次日拓也公司向飞猫公司正式发送整改通知，要求当天完成整改，飞猫公司仍未及时整改。飞猫公司在撤场过程中又损坏了商场地板，导致拓也公司赔付商场地板损坏费用3,750元。在制作及安装期间，因飞猫公司明显不能及时完成相应工作，拓也公司迫于工期为了进度一直协助他们完成相应工作，除上述费用外，发生差旅费用、加油费、过路费、住宿费等若干。最关键的是，因飞猫公司未能按约按质完成承揽工作，导致拓也公司被客户扣款52,750元，并失去和客户及商场后期合作机会。飞猫公司辩称，不同意拓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关于工程款，在履行期间及活动实际进行期间，双方对合同价款减少未达成一致，应以合同约定的为准。关于赔偿，3,750元是商场要扣除的地板损失费用，根据合同约定，撤场时甲方有人员在场，乙方根据甲方要求进行施工，即使有地板损坏，也是在甲方指导下造成，损失不应由飞猫公司承担。根据拓也公司提供的证据，项目原价款为180,250元，原、被告合同价是12万元，拓也公司有6万多差价可以赚取。被商场扣除52,750元，不属于拓也公司的损失，也不应当由飞猫公司承担。飞猫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是根据拓也公司要求进行，保修期涵盖了活动进行期间，任何维修和改进，双方可以协商。拓也公司并未在合同期及活动期间明确提出具体改进的要求。拓也公司与商场{连盛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之间的沟通函是11月28日，此时活动已经进行完成，且现场的制作物已拆除，飞猫公司对该项损失不认可。4,000元雪弗板是拓也公司自行制作的，未跟飞猫公司沟通，不知情。1,800元小工费用不认可，与原、被告之间合同没有直接关系。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飞猫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与拓也公司进行积极沟通与整改，没有违约行为，不认可违约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0日下午，拓也公司的王云朋与飞猫公司的杜松祥就拓也公司将其承揽的无锡恒隆广场咖啡主体活动结构搭建项目委托由飞猫公司加工承揽事宜通过微信进行磋商。王云朋将客户的平面图及要求文件发给杜松祥。当日晚，杜松祥报价105,000元(包含“玻璃钢”)。双方初步达成合作意向，9月27日拓也公司向飞猫公司转账支付30,000元，9月29日拓也公司再次转账支付20,000元。9月30日，王云朋将颜色图片通过微信发给杜松祥，还发了“咖啡研磨机”的玻璃钢模型图片，以及推送了制作玻璃钢模型的个人名片。双方还就“写真、颜色、地胶”等事项进行沟通。2018年10月5日，王云朋通过微信发送《无锡恒隆广场咖啡主题活动结构搭建委托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电子文本给杜松祥，拓也公司(甲方)与飞猫公司(乙方)遂签订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应按照甲方及甲方的客户提供的制作所需图片等数据为甲方制作。所有制作均需要满足甲方及甲方的客户的要求，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义务，未经授权乙方不得利用甲方提供的制作图做其他用途。工程名称：无锡恒隆咖啡活动。施工地点：无锡恒隆广场。工程期限：搭建及竣工日期：2018年10月11日，撤场日期未约定(本合同规定的竣工日期是指本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内容全部完工，并通过甲方组织的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乙方具体施工及撤场日期按照甲方要求进行)。如因甲方要求乙方需要对产品进行修改或者增加的，甲方与乙方另行协商模型制作费用的修改或增加，具体制作尺寸，效果等参照2018年9月30日收到的图纸为准。实际制作过程中如果有任何更改内容影响乙方的加工成本，具体根据更改、变化内容做调整。本工程造价总计120,000元，如因甲方要求引起项目费用增加或减少的，须经甲方现场负责人书面确认，并予以另行结算，结算依据以双方事先确认的价目为准。工程款支付：合同签署后3日内以转账方式支付本合同总价款项的50%，即60,000元至乙方指定账户；剩余50%款项即60,000元作为尾款，撤场结束之日起30日内不计利息支付(该费用以双方竣工结算时确认的金额为准)。如因乙方制作工艺等原因需要对模型进行修改或增加的，乙方应与甲方及时沟通并适当增加或减少制作费用。第三条约定，甲方应于合同生效后，根据制作需求提供双方协商确定的制作所需资料。……乙方为完成委托事项而发生的成本和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及甲方的客户将根据需要对乙方的工作进度及履行状况进行监督检查，以确保合同的完全履行，乙方应对甲方及甲方的客户的检查监督进行配合，并及时提供能够表明其工作进度的数据、成果及其它相关资料。……第四条约定，乙方承诺所提供甲方的产品质量具有可追溯性，产品质量保证期为3周(质量保证期覆盖活动展期)，自出货之日起计算。重做、修改产品的质量保质期从重新出货之日起计算。在产品质量保证期内，如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甲方及甲方的客户有权随时要求乙方免费维修或更换。如属甲方或购买方人员使用不当不能正常使用，乙方也应及时提供维修服务，但甲方承担材料成本费用。第八条约定，若甲方未如期向乙方支付制作费用，每逾期1天，应向乙方支付逾期制作费用的(0.5%)。乙方有下列违约行为，应支付甲方相当于本合同规定的总制作费用三倍的违约金，此外还应对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其损失包括甲方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a)故意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保密条款；(b)违反第九条规定之同业代工禁止义务；(c)因乙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和违约款，甲方有权在尾款中予以扣除；(d)因乙方单方面违约，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甲方有权追讨乙方总制作费用三倍的违约金。此外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包含十多页的结构搭建产品彩色效果图纸，图纸中未约定模型使用材质、规格、数量，亦未标明具体尺寸。2018年10月8日晚上，飞猫公司进场施工。同年10月11日晚上，飞猫公司将工作成果交付给拓也公司。10月12日上午10：36，王云朋通过微信向杜松祥转账5,000元，备注“咖啡馆搭建”。当日下午16：01王云朋发微信给杜松祥：“明天我们把需要调整的物料核对一下，14号晚上一次性搞定。”杜松祥：“好的。”10月12日晚上20：18，王云朋发送名为“无锡恒隆整改清单1012”文件给杜松祥，并称：“板墙，他们都不打磨就贴了，你看下。”杜松祥回复：“你直接发给俺爸。”10月13日中午，杜松祥发微信要求王云朋再支付5,000元。10月15日晚上20：27，王云朋向杜松祥发微信：“让财务把发票开了，6万明天，增值税专用发票。”杜松祥：“恒隆整改好了吧？”王云朋：“没，还要去一趟，我这里叫人过去。”10月18日20：07王云朋发了一个微信照片显示展柜有破损：“昨天晚上拿过去的。”杜松祥：“怎么破了？”王云朋：“估计在切割的时候出的问题。”……杜松祥：“昨天晚上你不是在现场吗？”王云朋：“晚上哪能看出问题，我也没仔细看。这个东西你看伤口，应该是厂里切割的时候没弄好。恒隆今天发来的。”杜松祥：“是不是你们装车卸车碰的”王云朋：“怪我咯？能不能掉(调)一个个，里面那头应该是好的。”杜松祥：“这不是怪谁的问题，我只是问下，下次尽量杜绝这种问题出现。”王云朋：“或者安排做一个，这个东西肯定切割的问题，磕碰不会这样的伤口。”杜松祥：“我来安排吧。”……杜松祥：“钱明天帮我安排掉，谢谢王总了。”王云朋：“今晚就让美工厂在(再)做一个吧，就这个问题了，是他们做出问题了，应该要从(重)做的。”杜松祥：“知道了。”2018年10月21日凌晨，王云朋发了个转账截图给杜松祥，截图内容：收款单位飞猫公司，中国工商银行，汇款金额5,000元。杜松祥予以确认。2018年10月28日晚，飞猫公司拆除搭建撤场。2018年10月30日16：55王云朋发微信给杜松祥：“恒隆地板也弄坏了”并发照片给杜松祥。对此，杜松祥未予正面回应。2018年11月22日，拓也公司通过邮件致函飞猫公司，《无锡恒隆stylish项目情况说明》：关于2018年10月无锡恒隆stylish项目制作施工以及后期运营阶段，在整体展台制作中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且后期未及时维护导致我司被无锡恒隆直接扣款58,000元，另贵厂因stylish项目质量问题未能及时提供修复，我司被迫另行聘请专业人员所发生的施工费用、执行费用、文本费用、地板修理费用共计8,950元。Stylish项目其中玻璃钢部分因贵厂不能完成，我司另行安排外协工厂协助制作所产生的玻璃钢费用为8,000元+车费1,000元，共计9,000元，此笔费用我司已先行垫付。现与stylish项目工程负责人杜海在电话中沟通达成协议：江苏飞猫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stylish项目因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无锡恒隆扣款费用58,000元，并放弃该项目后期所有尾款51,000元(扣除玻璃钢费用后)作为补偿。我司承担额外修复产生的费用8,950元。stylish项目负责人：杜海，看到此封邮件后请立即给予确认“同意”以上说明并打印出附件盖章扫描回传。我司将会放弃对江苏飞猫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stylish项目施工质量问题对我司造成严重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的追责，望知悉！2018年11月22日21：03王云朋称：“通知已经发你邮箱了，没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安排。”杜松祥：“你明天可以打钱了。”王云朋：“你看下附件，需要回传的，明天好了，我安排。”后飞猫公司未回复。另查，2018年10月30日，因撤场时恒隆广场地板损坏，拓也公司的合作方连盛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要求王云朋赔付3,750元。2018年11月28日，连盛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与拓也公司签订《无锡恒隆广场咖啡主题活动结构搭建委托合同附加说明》(以下简称附加说明)，项目总体情况如下：1、一楼DP点立体模型墙1)抽屉尺寸错误，2)结构油漆局部粗糙；……8、咖啡研磨机道具由于抽屉门设计问题，给出抽屉容积至少有一半无法使用。柜子补好时，活动已经超过一半。项目总结：整体项目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但是局部装置工艺质量粗糙，其次后期装置维护响应速度缓慢，未能及时在客户的要求时间内完成，有拖沓的现象。项目结论：根据以上情况说明扣除相应费用52,750元整(具体详见费用结算清单)，项目合同最后款项调整为RMB180,250元。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庭审陈述一致外，另有涉案合同、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业务回单)、电子邮件、照片、附加说明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飞猫公司表示认可拓也公司联系他人制作玻璃钢并支出费用8,800元，同意在原、被告的承揽合同总价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涉案合同约定，本工程造价总计12万元，结算依据以双方事先确认的价目为准。根据王云朋与杜松祥前期协商聊天记录以及涉案合同附件的图纸等内容可知，涉案合同约定的12万元总价包含了“咖啡研磨机”的玻璃钢模型的造价，现合同履行中，飞猫公司未完成该部分工作，而是由拓也公司另行委托其他人完成，为此支出9,000元，现飞猫公司亦同意玻璃钢模型的造价在总造价中扣除，本院认定本项目总造价为111,000元。拓也公司关于项目总价应调整为51,000元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与合同依据，拓也公司据此要求飞猫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承揽合同的内容应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涉案合同附件包含了十多页的结构搭建产品彩色效果图纸，但图纸中未明确约定模型使用材质、规格、数量，亦未标明具体尺寸。合同履行中，从王云朋与杜松祥10月8日至10月28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反映，在10月8日进场、10月11日交付工作成果、10月12日至10月28日活动运行期间，双方均有在协作、维修、更换、整改等内容进行沟通，双方没有产生明显争议，拓也公司从未向飞猫公司提出因工作成果质量或整改不合格需要调整双方合同价款方面的请求，飞猫公司也从没有承诺因己方质量不合格或未能及时整改愿意承担减少一部分制作费用。11月22日，王云朋发邮件要求飞猫公司承担恒隆扣款费用58,000元，并放弃该项目后期尾款51,000元，系拓也公司单方意思表示，飞猫公司并无明确表示承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拓也公司总共已支付工程款60,000元，故还需支付51,000元。飞猫公司要求拓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数额以51,000元为准。延迟支付的利息损失，本院参照合同约定及原告主张判处。涉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以所附图纸为准，但这些图纸中未明确约定模型使用材质、规格、数量，亦未标明具体尺寸，故拓也公司以其定作方对工程的质量验收标准要求飞猫公司，并无合同依据。拓也公司将其承担的主要工作交由飞猫公司完成的，应当就飞猫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其定作人负责，拓也公司与其定作方的承揽合同履行情况与飞猫公司无关，拓也公司损失的合同价款应属于商业风险而非履行涉案合同的损失。拓也公司要求飞猫公司赔偿62,300元，本院难以支持。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相当于本合同规定的总制作费用三倍的违约金还应进行损失赔偿，有四种情形，均为重大根本性违约。而本案飞猫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并无故意违反保密条款、违反同业代工禁止义务，或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等重大根本性违约行为，故拓也公司要求飞猫公司支付违约金12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拓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飞猫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51,000元；二、上海拓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飞猫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51,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2%利率计算；三、驳回上海拓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88元，由江苏飞猫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3元，上海拓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2元，由上海拓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 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陆 磊书 记 员  卜雯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