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慧宁，女，2001年11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城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某，男，2017年6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城县。 二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童某，系二上诉人的母亲。 上诉人（一审原告）童某，女，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城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桂菊，女，1951年3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城县。 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韦锦标，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西柳州市高新一路北一巷7号。 负责人龚海洋，局长。 委托代理人汤晖强，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玉荣怀，广西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文昌路66号。 法定代表人吴炜，市长。 第三人柳城县东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柳城县东泉镇胜利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赖建锋，镇长。 上诉人周慧宁、周某、童某、韦桂菊（以下称周慧宁等4人）因诉被上诉人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被上诉人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第三人柳城县东泉镇人民政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柳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桂7101行初1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周世强系第三人职工，周慧宁系其女儿，周某系其儿子，童某系其配偶，韦桂菊系其母亲。2018年12月5日15时38分周世强在公务外出期间驾驶车辆行至柳州市北部生态新区××乡××沙西路龙卜村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经广西柳州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诊断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挫伤。事故发生后，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犯罪侦查大队委托柳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周世强血液中的乙醇含量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司法Y20183356)，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世强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7mg/100mL。周慧宁等4人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毒鉴字第1138号）（以下简称1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从送检的周世强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02.67mg/100mL。2019年1月18日，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犯罪侦查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50292120180000008号），认定周世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且在会车时违反交通信号越过道路中心虚线行使是导致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2019年1月4日，第三人柳城县东泉镇人民政府向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市人社局当场向柳城县东泉镇人民政府开具了《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其补充提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书或其他有效的法律文书与相关证明。柳城县东泉镇人民政府补齐材料后，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26日受理，并于同年3月12日作出柳人社工伤字〔2019〕40011号《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400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周世强所受的事故伤害虽然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但其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属于不得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依法不予认定为工伤，也不视同工伤。周慧宁等4人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柳政复字〔2019〕140号《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400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周慧宁等4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400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撤销市政府作出的1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行政行为；2.提请对《关于实施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市人社局作为柳州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市工伤保险工作，有权对职工工伤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作为市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周慧宁等4人提出的复议申请。市人社局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进行了调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第三人，程序合法。关于1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合法的问题。周慧宁等4人以鉴定人员资质、样本抽取及送检过程、鉴定方法违反相关规定主张相关司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对被告在行政程序中采纳的鉴定结论，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证据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一）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格；（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三）鉴定结论错误、不明确或者内容不完整。本案中，重新鉴定的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位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医毒物鉴定（限乙醇检测）的鉴定资质。虽然周世强的血液样品未按要求由两名办公人员送检，但尚不足以构成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关于鉴定标准的选取，周慧宁等4人认为，根据《GB19522-2010国家标准第1号修改单》第二条第2章中：“GA/T842-2009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GA/T843-2009唾液酒精检测试纸条”改为：“GA/T842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GA/T843唾液酒精检测试纸条”,及《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关于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酒精含量测定适用标准有关意见的函（司鉴函〔2018〕5号）》中载明：“司法鉴定机构对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酒精含量进行检测时，应当按国家标准GB19522的要求，采用GA/T1073或者GA/T842的规定”，其中GA/T842-2009《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已经废止，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继续采用该方法进行检验违反了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为，GA/T842-2009《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中的“2009”是一个年份的标识，上述两份文件将其改为GA/T842《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并未对该检验方法的内容进行实质性更改，亦不会对本案鉴定结论产生影响。因此，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9日采用GA/T842-2009《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并无不当。综上，周慧宁等4人无法提供证据证实1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所载明的严重违法之情形，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市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因此，周世强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02.67mg/100ml，达到了《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10)中醉酒后驾车的标准。周世强的死亡虽然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的规定，但其存在第十六条：“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中“醉酒”的情形，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四条规定：“《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的认定，应当以有关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为依据。无法获得上述证据的，可以结合相关证据认定。”因此，市人社局作出的400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周世强符合醉酒的情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同时，市政府作出的1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亦予以确认。对周慧宁等4人要求撤销400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1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请，不予支持。 因《关于实施 上诉人周慧宁等4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慧宁等4人认为市人社局据以认定周世强是“醉酒”行为证据不足。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1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因为:1.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格。在本次重新鉴定中，司法鉴定人李某、魏某虽均具有法医毒物鉴定(限乙醇检测）的鉴定资质，但该两名人员在重新鉴定中没有一名人员具有相关专业高级专业技术职称。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规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要求重新鉴定机构的资质条件应当不低于原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人中应当至少有一名具有相关专业高级专业技术职称。再有，本案重新鉴定所作出1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资格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因此，从鉴定文书构成的法定形式上分析，该鉴定意见文书不具备法定条件，没有法律上的效力。2.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重新鉴定，周世强血液样品检材的送检人仅为交警部门的民警张璞一人，且周慧宁等4人原在查看交警部门抽取周世强血样的录像以及质询抽取周世强血液检验样品的交警部门法医，己明确抽取的是周世强颈部静脉血液，而不是抽取周世强的心脏血液，而本案重新鉴定机构所作出的1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第1页却认定血液样品抽取的是心脏血液，不是静脉血液，且在庭审中出庭鉴定人李某己明确表示，如果血液样品是静脉血液他们会采用另外一种检验方法进行检验，针对不同血样，从鉴定技术上应当采用不同的两种检验方法，检验结果是有很大误差的，他们只对检验的检材负责。根据公安部规章《公安机关鉴定规则》（公安部公通字[2017]6号）第十九条第二款:“委托鉴定单位应当指派熟悉案（事）件情况的两名办案人员送检。”、《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公安部令第149号修订）第八十八条：“公安机关应当为鉴定提供必要的条件，及时送交有关检材和比对样本等原始材料，介绍与鉴定有关的情况，并且明确提出要求鉴定解决的问题。（第二款）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做好检材的保管和送检工作，并注明检材送检环节的责任人，确保检材在流转环节中的同一性和不被污染。（第三款）禁止强迫或者暗示鉴定人作出某种鉴定意见。”和司法部规章《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司法鉴定机构应当核对并记录鉴定材料的名称、种类、数量、性状、保存状况、收到时间等。”的规定，本案重新鉴定机构在鉴定程序上，对鉴定材料的来源、接收核对等环节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法保证，且对送检的鉴定检材的真实性、性质定性（没有明确送检的血液样品检材是静脉血液），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因此，本案重新鉴定，鉴定程序严重违法。3.鉴定适用已失效的检验标准、方法。本案重新鉴定作出的1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第2页：“检测方法：“GA/T842-2009《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该检测方法，事实上已于2018年5月3日起明令废止，更改对应适用新的“GA/T842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自2018年5月3日实施的《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关于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酒精含量测定适用标准有关意见的函》（司鉴函[2018]5号）中也明确，为正确适用标准，保障诉讼和行政执法活动顺利进行，司法鉴定机构对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酒精含量进行检测时，应当按照国家标准GB19522的要求，采用GA/T1073或者GA/T842的规定。”另外，本案重新鉴定机构，作为国家司法鉴定管理部门审批批准设立的专业性机构，错误适用国家己明令废止的检验标准、方法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关于“本院认为，GA/T842-2009《血液酒精含量的检测方法》中的“2009”只是一个年份的标识，上述两份文件将其改为GA/T842《血液酒精含量的检测方法》，并未对该检验方法的内容进行实质性更改，亦不会对本案鉴定结果产生影响。”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周慧宁等4人认为，本案应当认定为委托重新鉴定合同无效，所作出的1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无效，没有产生法律上的效力。二、一审法院违反了“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规定，本案认定周世强的驾驶行为属于“醉酒”后驾车的行为，没有达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目的，市人社局对作出该行政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的行政违法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予判决撤销该行政行为，并判决其依职能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周慧宁等4人的上诉请求，即：1.撤销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1行初141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400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行政行为；3.撤销市政府作出的1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判令市人社局及市政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1.市人社局坚持一审书面答辩意见和一审诉讼过程中的意见。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3.市人社局所作的400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4.周慧宁等4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信。市人社局在一审中，完全依据法定程序进行答辩、举证，没有任何违法法律规定或法定程序的行为。综上所述，周慧宁等4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政府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 第三人柳城县东泉镇人民政府陈述称，作为周世强的用人单位，在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已按规定如实向有关部门作了申报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书》。至于之后市人社局和市政府所作的具体行政行为均与柳城县东泉镇人民政府无关。柳城县东泉镇人民政府不是作出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主体，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均无权利义务关系，在本案中无任何法律责任。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本案中，市人社局依法受理柳城县东泉镇人民政府提出的周世强工伤认定申请后，依职权对本案事实展开调查，依据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1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根据《关于实施国家标准的通知》（公交管[2011]51号）文件规定，认定周世强的驾驶行为属于醉酒后驾车。因此市人社局认为周世强虽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但其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属于不得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从而作出400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周世强所受的事故伤害不予认定工伤，也不视同工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周慧宁等4人认为市人社局据以不予认定工伤的1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对被告在行政程序中采纳的鉴定结论，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证据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一）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格；（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三）鉴定结论错误、不明确或者内容不完整。”的规定，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1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上述规定所载明的严重违法情形，市人社局在行政程序中采纳该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故对周慧宁等4人的主张不予采纳。市政府作为本案的复议机关，依法受理了周慧宁等4人不服市人社局作出的400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申请，依法进行了调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1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400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慧宁、周某、童某、韦桂菊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周慧宁、周某、童某、韦桂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斌 审 判 员  韦圆圆 审 判 员  梁耀美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谢 瑜 书 记 员  庞 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