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阳支公司，住所地：寿阳县朝阳街桥东71号。负责人：付瑞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君，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海生，男，1969年10月22日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友斌，寿阳县乡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寿阳县乡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岗，男，1972年12月3日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海生、马成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5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君、被上诉人闫海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友斌、刘振华、被上诉人马成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金额108815.13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错误将不处于车体内人员都认定为三者。闫海生应属车上人员，而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闫海生已经置身车外的观点并不是判断“车上人员”和“三者”的标准，事故发生时闫海生处于车体上，并没有与车体脱离，事故后也没有发生二次碰撞，故其应该为车上人员，不应认定为三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合同内容错误。故闫海生不属于三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闫海生辩称，一、本案答辩人不属于车上人员，事发由于马成岗在未确定答辩人是否还在驾驶室顶部而采取倒车行为应承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把答辩人从驾驶室顶部甩下来，应适用交强险和三者险进行赔偿；二、即使答辩人一开始属于车上人员，后答辩人从驾驶室顶部被甩下，通过接触肇事车辆，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答辩人从“车上人员”转变为“车下人员”，也符合交强险设立本意；三、在法律法规没有对“第三者”范围进行明确界定时，对保险格式合同中关于“第三者”范围约定的条款，应当作出对受害者相对有利的解释；四、从交强险的立法目的来看，设立交强险旨在确定第三者因意外事故受到人身伤害时能够从保险人处获得赔偿，避免因机动车所有人的驾驶员没有赔偿能力而无法获得救济的情形发生。马成岗辩称，首先，一审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次，同意被上诉人闫海生的答辩意见；再次，上诉人保险公司对晋中中院发（2018）25号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和保监会对车上人员的解释，以及《机动车综合保险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的规定，应该认定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闫海生进行全额赔偿。闫海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一审被告赔偿其人身损害各项费用125820.3元。诉讼过程中，闫海生变更诉讼请求为131897.76元。其中保险公司在晋KB4090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3日10时许，马成岗驾驶晋ＫＢ4090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从寿阳到平舒乡（盂上线）一个煤场装煤，途经宗艾镇索马村拉上了其雇用的为该车装煤的闫海生。行驶到口通过限高杆时，因车辆无法通行，由闫海生爬上该车驾驶室顶部，打开限高杆让该车通过。期间，由于马成岗突然倒车，将闫海生从该车驾驶室顶部甩下，导致闫海生身体跌落车下，造成闫海生受伤的交通事故。因双方均未及时报警，导致交警部门未能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闫海生入住寿阳县第二人民医院（寿阳县中医院），住院29天。2019年4月29日，寿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委托山西省晋中司法鉴定中心对闫海生的伤残程度及后期手术费进行鉴定。2019年5月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闫海生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已构成十级伤残；2.该在骨折愈合的情况下，择期再次手术行内固定物取出各项费用约1260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晋ＫＢ4090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高改苗名下，实际属于马成岗所有并经营管理。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3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外，事故发生后，马成岗垫付闫海生医疗费12000元。闫海生主张的各项损失共计143897.76元，具体损失项目为：1.医疗费44293.32元（票据）；2.护理费12792.6元（住院后由其妻子郝篆萍和女儿闫慧芳护理，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和其伤情及实际情况酌情主张10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4.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5.误工费15950元（根据山西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按110天计算即145元／天×110天）；6.残疾赔偿金41844元（20922元×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按十级伤残酌情主张）；8.被扶养人生活费2017.84元（闫海生父亲闫必珍，现年81周岁，按照山西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9172元／年×5年×10%÷5人＝917.2元；闫海生母亲任秀兰，现年74周岁，按照山西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9172元／年×6年×10%÷5人＝1100.64元）；9.交通费1000元（酌情主张）；10.鉴定费2500元（票据）；11.二次手术费12600元（鉴定意见书）。以上共计143897.76元，核减马成岗垫付款12000元，闫海生实际主张131897.76元。闫海生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有相关部门的票据在卷佐证，依法应予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的计算偏高,证据不足，依法应予调整。关于护理费，护理时间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宜，护理费应为3709.97元（127.93元／天×29天）；关于营养费，因医疗机构未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结合闫海生的住院时间等实际情况酌情按600元计算为宜；关于二次手术费，因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据此，确定闫海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8815.13元。一审法院认为，马成岗雇用闫海生为其装煤，双方已形成雇佣关系。闫海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马成岗驾驶车辆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马成岗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马成岗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闫海生在本起事故中属于第三者或者车上人员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闫海生系从事故车辆驾驶室顶部跌落车下而受伤，事故发生时，闫海生已经置身于车外，并非处于事故车辆驾驶室内或者其余车体内部，在本起事故中闫海生属于第三者。故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闫海生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闫海生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71621.81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闫海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5193.32元，赔付马成岗12000元（垫付费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属于机动车三者险种的第三人。本案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是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事故发生时应当理解为“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而不能狭义理解为“事故发生的一瞬间”，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故一审认定正确。上诉人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琳山审判员  李 青审判员  胡 睿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