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行终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酬镇溪口村9组。 负责人白洪亮，组长。 委托代理人刘柏林，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爱华，重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街道桃花源中路151号。 法定代表人李成群，县长。 委托代理人石帅，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土产果品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谢建设，主任。 委托代理人冉彧光，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酬区供销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杨胜鳌，主任。 委托代理人冉彧光，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白现文，男，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酬镇溪口村9组（简称溪口村9组）诉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简称酉阳县政府）撤销土地权属行政裁决决定及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重庆市政府）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溪口村9组及重庆市政府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4行初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溪口村9组的委托代理人刘柏林，重庆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爱华,酉阳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石帅，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土产果品公司（简称酉阳土产公司）、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酬区供销合作社（简称酉酬区供销社）的委托代理人冉彧光，白现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争议地位于酉酬公社长元大队第二生产队（简称长元二队），该队经村组合并，现合并到溪口村9组。1976年8月6日，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共同与长元二队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征用长元二队“河嘴地段”，征地面积9.25亩，用于建榨菜厂，征用地四至界线为东南西界至河心，北界至公路（北界公路东面至大桥，西面至土角河心），该协议经过当时的大队革委会、公社革委会、区革委会同意。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支付了长元二队征地补偿款（征用土地界内三年红花损失及青苗、竹木折价损失）771.28元，榨菜厂于当年投产使用。1978年底左右，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在长元二队开办的榨菜厂转由原酉阳县酉酬人民公社经营。由于市场经济的影响，榨菜厂于1985年前后停产，酉阳土产公司派人守厂至2003年渤桂公路修建。2003年3月，酉阳土产公司将争议地上的厂房出租给李松使用，并签订了租赁合同。2003年7月，溪口村9组与李松签订了租赁合同，也将该争议地上的厂房出租给李松使用。从2003年7月后，一直由溪口村9组在对争议之地行使收益管理权利。2013年1月28日，酉阳土产公司向原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简称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提出申请，要求办理原酉酬榨菜厂的房地产权证。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经审查后给酉阳土产公司颁发了315房地证2013字第00091号房地产权证。溪口村9组认为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颁证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诉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请求撤销该房地产权证。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向酉阳土产公司颁发该房地产权证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2013）酉法行初字第00027号行政判决，撤销了该房地产权证。2013年7月6日，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提出对争议地进行确权的申请。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受理申请后，分别向各方送达了案件受理通知书和调解通知书，并对争议地的权属进行了调查。2014年11月4日，酉阳县政府作出酉阳府法〔2014〕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简称3号《处理决定》）。溪口村9组不服该处理决定，向重庆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重庆市政府于2015年2月6日作出渝府复〔2015〕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27号《复议决定》），维持了酉阳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溪口村9组不服，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酉阳县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遂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渝四中法行初字第000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3号《处理决定》；责令酉阳县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酉阳土产公司和酉酬区供销社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渝高法行终字第0020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13日，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根据撤销3号《处理决定》的生效判决，向溪口村9组、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酉酬镇政府发出补充调查通知，向上述申请人、被申请人告知了陈述申辩和提交证据的权利。随后，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对争议之地的权属进行了调查。其间，酉酬镇政府向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递交了放弃主张争议之地权属的情况说明。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均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2016年11月14日，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就本案争议之地权属归属向酉阳县政府提出调查处理意见。2017年3月22日，酉阳县政府作出阳府法〔2017〕4号《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行政裁决决定书》（简称4号《裁决决定》），决定：争议之地位于酉酬镇溪口村9组小地名“河嘴地段”,四至范围：东抵河界、南抵河界、西抵下河小路和河界、北抵渤桂公路界，属于国家所有,由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共同管理使用。同时其将该决定书送达了溪口村9组、酉阳土产公司和酉酬区供销社。溪口村9组对该决定书不服于2017年5月3日向重庆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重庆市政府对该案进行审理后，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渝府复〔2017〕2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274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4号《裁决决定》。溪口村9组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为了查清案件事实，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组织当事人踏勘了现场并进行了现场询问。经各方指认溪口村9组与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争议之地位于溪口村9组范围内，小地名河嘴，争议地范围为长元二队与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中记载的征用土地范围，即东南西界至河心，北界至公路（北界公路东面至大桥，西面至土角河心）。原公路（酉大公路）已被修建渤桂公路破坏。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酉阳县政府作出4号《裁决决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遂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渝04行初5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4号《裁决决定》及274号《复议决定》；责令酉阳县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判决已于2018年3月22日生效。2018年4月11日，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制作土地确权申请书，再次申请酉阳县政府对争议地进行确权。2018年4月16日，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制作关于对“河嘴地段”土地确权内容的申明，明确申请书上载明的确权仅为土地的使用权。2018年4月27日，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根据（2017）渝04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各方当事人送达通知书，决定对本案土地权属纠纷进行补充调查，并要求各方当事人提交陈述意见及证据。2018年5月24日，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发出通知书，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18年5月28日上午10点对争议现场进行指界并接受调查。2018年5月24日，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向白现文发出通知书，追加白现文为第三人，告知白现文提交证据材料、参加现场指界并接受调查。2018年5月28日，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指界，制作了争议地现场图，并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2018年7月2日，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组织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溪口村9组进行调解，但未调解成功。2018年7月16日，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向酉阳县政府报送关于审定《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请示，又于2018年8月27日报送补充调查报告。2018年9月17日，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制作土地确权申请的补充说明，明确确权范围为“对‘河嘴地段’土地并以新修渤桂路为界以南土地依法确权给申请人，对原老渤桂路与新渤桂路之间形成的三角地带的小部分面积土地不作为本次确权范围。”2018年9月21日，酉阳县政府作出酉阳府法〔2018〕23号《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行政裁决决定书》（简称23号《裁决决定》），决定：争议之地位于酉酬镇溪口村9组，小地名为“河嘴地段”，四至范围：东抵河界、南抵河界、西抵下河小路和河界、北抵渤桂公路界，所有权属于国家，使用权属于酉阳土产公司和酉酬区供销社。随后，于2018年9月26日将该决定书以及送达回证邮寄给溪口村9组及白现文，并于当日直接送达给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于2018年9月27日签收该决定书。溪口村9组不服该决定，向重庆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重庆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9日受理。因案情复杂，重庆市政府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复议决定。重庆市政府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渝府复〔2018〕8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869号《复议决定》），认为酉阳县政府所作决定书程序违法，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不需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处理决定，遂确认23号《裁决决定》违法。重庆市政府于2019年2月27日向溪口村9组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2月28日向酉阳县政府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溪口村9组不服该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3号《裁决决定》及869号《复议决定》，责令酉阳县政府对争议地重新作出确权处理决定。 一审另查明，争议地位于酉酬镇溪口村9组，小地名“河嘴地段”，四至范围：东抵河界、南抵河界、西抵下河小路和河界，北抵现渤桂公路界。对于争议地西界中的“下河小路”在实地的位置，经争议各方当事人确认，该“下河小路”指原榨菜厂的围墙在拆除前，沿围墙旁边原有的一条小路，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在制作的《争议地河嘴地段现场图》中对“各方确认的原下河小路”位置进行了标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该条第二款规定，“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涉案土地权属争议属于单位与单位之间的争议，根据上述规定，酉阳县政府有为该宗土地的权属作出处理的行政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溪口村9组对酉阳县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决定不服，向酉阳县政府的上一级政府重庆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上述规定，重庆市政府有本诉行政复议的行政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酉阳县政府作出的23号《裁决决定》是否合法；重庆市政府作出的869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本案虽是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申请对争议地使用权确权，但在确定土地使用权时还涉及争议地土地性质，即属国有还是集体所有，故酉阳县政府在对申请事项作出处理的同时，应当一并对争议地的土地性质予以确认。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１、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２、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使用的；３、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４、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５、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６、农民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转为全民所有制或者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的。”本案中，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于1976年共同与长元二队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征用长元二队“河嘴地段”9.25亩土地用于建榨菜厂，征用土地协议经过当时的大队革委会、公社革委会、区革委会同意，并且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支付了长元二队征地补偿款。现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与溪口村9组对前述征用土地的权属产生争议，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1项、第3项的规定，争议地的所有权属于国家，溪口村9组对争议地不享有所有权。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与长元二队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并支付征地补偿款后就取得了争议之地的使用权，并在争议之地上开办榨菜厂。虽然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在长元二队开办的榨菜厂于1978年底转由原酉阳县酉酬人民公社经营，但没有证据证明原酉酬人民公社取得榨菜厂及其占用土地的权属。原酉酬人民公社停止经营活动后，酉阳土产公司派人守厂至2003年渤桂公路修建并于2003年3月将争议地上的厂房出租给他人使用。在行政裁决过程中，酉酬镇人民政府提交情况说明，表明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榨菜厂的权属已转移给原酉酬人民公社，故放弃主张权利。溪口村9组虽然从2003年7月之后对争议地行使收益管理权利，但本案证据不能证明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取得的争议之地使用权已转移给溪口村9组，溪口村9组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对争议之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而在本次行政裁决中追加的第三人白现文，亦无证据证明其对部分争议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故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争议之地的使用权属于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综上，酉阳县政府通过调查核实，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争议地属于国有，使用权属于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酉阳县政府在受理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就争议地确权申请后，通过调查、调解等程序，分别作出3号《处理决定》和4号《裁决决定》，均被人民法院撤销。本案系《4号裁定决定》被（2017）渝04行初53号行政判决撤销后，法院责令酉阳县政府重作而作出的23号《裁决决定》。（2017）渝04行初53号行政判决责令酉阳县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经核实，（2017）渝04行初53号行政判决于2018年3月22日生效，酉阳县政府应当在2018年9月22日前作出裁决决定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送达回证及邮寄凭据证明，酉阳县政府于2018年9月26日将裁决决定书邮寄送达给溪口村9组、白现文，于当日直接送达给酉阳土产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送达给酉酬区供销社，超过判决确定的六个月期限，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延长处理期限的情形存在，故酉阳县政府作出本诉裁决决定程序轻微违法，但对溪口村9组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的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违反法定程序的。”重庆市政府经复议审理，认为酉阳县政府作出的23号《裁决决定》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程序违法，因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不需责令酉阳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故确认酉阳县政府所作23号《裁决决定》违法。重庆市政府所作86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决定结果正确，但869号《复议决定》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时存在瑕疵，对此予以指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经查，重庆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9日受理复议申请，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0日，应于2019年2月27日前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邮寄凭据证明，重庆市政府于2019年2月27日向溪口村9组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但向酉阳县政府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时间是2019年2月28日，已经超过了法定的期限，属程序轻微违法，但对溪口村9组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根据前述规定，应依法确认重庆市政府作出的869号《复议决定》程序违法。综上，酉阳县政府作出的23号《裁决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结果正确，程序轻微违法，但对溪口村9组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重庆市政府作出的86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决定对23号《裁决决定》的程序违法已进行确认，复议决定结果正确，复议决定程序轻微违法，但对溪口村9组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重庆市政府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的渝府复〔2018〕8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二、驳回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酬镇溪口村9组请求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酉阳府法〔2018〕23号《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行政裁决决定书》并责令重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酬镇溪口村9组负担。 溪口村9组上诉称，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1978年12月12日酉酬榨菜厂已经将所有资产移交酉酬人民公社，溪口村9组对该地块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溪口村9组与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是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整个征地程序未按照当时的法律、政策进行征用，故争议土地属于集体所有的性质并没有改变；溪口村9组从未收到酉阳县政府支付的征地补偿费用，争议之地权属未改变。综上，23号《裁决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结果错误，应予以撤销，上级复议机关予以维持也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重庆市政府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经查，重庆市政府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复议申请”错误，实际受理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一审判决认定“重庆市政府向酉阳县政府邮寄送达869号《复议决定》的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属于程序轻微违法”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期间”是对行政复议审理及作出复议决定的时限规制，该期间并不包含复议决定作出后的送达时限，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9日受理复议申请后，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0日，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869号《复议决定》并加盖印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后亦及时履行送达程序，分别于2019年2月27、28日将869号《复议决定》送达各方当事人，保障了当事人的权利。另外，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理解，可参照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组织编写的行政执法培训教材（五）《行政复议法教程》第244页的内容，其上载明：“只要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在复议审理期限最后一天签批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即使没有在当天制作并向当事人发送正式盖章的决定文书，一般也不认为行政复议机关逾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审判决不能对法律条款作出超出原意的扩大解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中，行政复议决定的“作出”与“送达”应为两个不同且彼此独立的程序，该条文中的“期间”只适用于行政复议的审理及复议决定的作出程序，不能将其扩大到送达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法律解释工作的决议》第一条的规定，对法律条文本身的明确或补充，由全国人大常委会进行解释，对具体应用法律、法令的问题，由最高人民法院进行解释，全国人大常委会及最高人民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并未作出与一审法院观点相同的解释；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行政诉讼案件应当进行公开宣告判决，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履行上述程序，而是径直将判决书邮寄至上诉人处，属于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酉阳县政府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白现文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酉阳县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申请书，拟证明酉阳县政府是应申请作出的裁决。 2.非公司制企业法人基本情况，拟证明申请人的身份情况，且其有权提出申请。 3.委托书。 4.张玉琢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3-4拟证明张玉琢是合法的代理人。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6.证明2份。 7.组织机构代码证。 8.证明2份。 9.酉供政【1996】82号《酉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谢建设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 10.酉供发【1999】111号《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杨胜鳌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 证据5-10拟证明申请人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情况，且其有权提出申请。 11.征用土地协议书。 12.农村委托付款凭证2页、原酉酬区供销社、土产果品公司酉酬榨菜厂照片2页。 证据11-12拟证明申请人享有争议地的使用权及争议地现状。 13.案件受理通知书、调解通知书。 14.公文送达回证。 15.案件受理通知书、调解通知书。 16.公文送达回证。 证据13-16拟证明调查机关依法受理了该案，并依法送达了相应法律文书。 17.答辩状，拟证明被申请人进行了答辩。 18.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 19.证明。 20.土地租用合同协议书。 21.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2份。 22.渤（海）至桂（塘）公路改建工程房屋拆迁补偿花名册。 23.渤桂公路征地补偿花名册。 证据18-23系溪口村9组用以证明争议地所有权没有发生变化，还属其所有。 24.争议地现场图3份。 25.规划总平图。 证据24-25拟证明争议地的四至界限。 26.询问调查笔录。 27.田丰身份证复印件。 28.询问调查笔录。 29.杨胜鳌身份证复印件。 30.询问调查笔录2份。 证据26-30拟证明为了查明本案事实，调查机关进行了调查取证。 31.国土资厅函〔2002〕328号《国土资源部关于供销合作社使用土地权属问题的复函》，拟证明争议地的所有权属于国家。 32.渝府发[2010]44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供销合作社改革发展的意见》，拟证明争议地的权属转移情况。 33.（2013）酉法行初字第00027号行政判决书。 34.证明。 35.川东人民行政公署合作事业管理局、中国土产公司川东公司联合指示（联字第二号）。 证据33-35拟证明争议地的权属转移情况。 36.酉酬溪口村现场照片，拟证明调查机关在现场进行了调查取证。 37.酉阳府法〔2014〕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38.送达回证3份。 39.《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办法》。 40.更正通知。 41.送达记录及邮寄凭证。 证据37-41拟证明制作了处理决定书，并进行了依法送达。 42.通知书。 43.送达回证。 44.通知书。 45.送达回证。 46.通知书。 47.送达回证。 证据42-47证明制作了相应法律文书，并依法进行了送达。 48.行政处理证据材料清单。 49.土地租用合同协议书。 50.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 51.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 52.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 53.2009年7月18日群众会开会人员名单、土地租金领款人签字单。 54.土地租赁协议。 55.白洪亮、舒支忠身份证复印件。 56.工业企业普查登记表。 57.证明（含附件）。 58.邓启早身份证复印件。 59.证明、白宜友身份证复印件。 60.证明。 61.费用分摊证明单、农村委托付款凭证。 62.产品物料明细帐。 63.（2015）渝四中法行初字第00029号行政判决书。 64.（2015）渝高法行终字第00205号行政判决书。 证据48-64系溪口村9组用以证明其享有争议地的权属。 66.杨胜鳌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 67.田丰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 68.白洪亮调查笔录。 证据65-68拟证明调查机关对相关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取证。 69.争议地现场图及情况说明3份，拟证明争议地的四至界限。 70.酉酬镇人民政府关于回复土产果品公司及区供销社土地权属纠纷案的意见。 71.酉酬镇人民政府关于原酉阳县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在老长远村二队开办的榨菜厂权属转移的情况说明。 证据70-71拟证明酉酬镇政府不愿成为本案当事人。 厂房租赁协议。 73.收款收据。 74.酉阳供函[2015]1号《酉阳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原酉酬榨菜厂经营管理有关情况的说明》。 证据72-74拟证明申请人享有争议地权属。 75.不同意调解说明，拟证明未调解的原因。 76.谢建设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 77.酉阳国土房管文〔2016〕197号《酉阳自治县国土房管局关于审定的报告》。 78.酉阳府法〔2017〕4号《土地权属行政裁决决定书》。 79.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证据77-79拟证明依法制作了裁决书，并依法进行了送达。 80.土地确权申请书、关于对“河嘴地段”土地确权内容的申明、土地确权申请的补充说明。 81.（2017）渝04行初53号行政判决书、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现场询问笔录、争议地现场图，拟证明根据法院判决重新对争议地进行处理，第三人主张部分争议地。 82.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溪口村9组、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 83.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溪口村9组、酉酬区供销社、酉阳土产公司、白现文）。 84.调查笔录（谢建设、杨胜鳌、白现文）。 85.白现文身份证复印件、白洪亮询问笔录。 证据82-85拟证明调查机关向相关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取证，制作并送达了相应法律文书。 86.争议地现场图，拟证明争议地四至界限。 87.证明2份，拟证明在场人身份。 88.酉阳林证字（2009）第3906023465号林权证。 89.证明。 90.林权登记申请表。 证据89-90拟证明争议地的西面是以下河小路为界。 91.调解笔录及调解签到卡，拟证明调解不成功。 92.酉阳国土房管文〔2018〕162号《酉阳自治县国土房管局关于审定的请示》、补充调查报告。 93.酉阳府法〔2018〕23号《土地权属行政裁决决定书》。 94.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证据92-94拟证明依法制作了裁决书，并进行了送达。 95.渝府复〔2018〕8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复议机关维持了酉阳县政府的处理结果。 重庆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3.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4.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证据1-4拟证明重庆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溪口村9组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村民小组长当选证书，拟证明白洪亮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情况。 2.酉阳府法〔2018〕23号《土地权属行政裁决决定书》、行政复议申请书、渝府复〔2018〕8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溪口村9组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复议决定作出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拟证明裁决决定及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 3.酉阳县酉酬百货业合作商店长远供应点工商企业营业执照，拟证明争议地已经转给社队企业，属于溪口村9组集体所有。 酉阳土产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厂房租赁协议及收款收据，拟证明案外人李松租赁土地系先找酉阳土产公司，到2003年7月9日才与溪口村9组签订协议。 酉酬区供销社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农村委托付款凭证二页，拟证明补偿费用已经向溪口村9组支付。 白现文未向一审法院举示证据。 经一审庭审质证，对于酉阳县政府举示的证据，溪口村9组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7的三性无异议；证据8的三性持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9-10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1的三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12的三性有异议，盖章位置不一致，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13-16的关联性持异议；证据17三性无异议；证据18-2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2-23的三性有异议；证据24-25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6-30的三性有异议，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定；证据31-32与本案无关；证据33-3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36的三性有异议；证据37的合法性、关联性持异议；证据38的三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39适用于本案；证据40-47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48-64的三性无异议；证据65-67的三性持异议，不符合证据规定；证据68予以认可；证据69中争议图的三性持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情况说明的三性有异议；证据70-71与本案无关；证据72-74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75的关联性持异议；证据76无异议；证据77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持异议；证据78的三性持异议；证据79的三性无异议；证据80的三性持异议；证据81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82-8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84的三性有异议；证据85的三性无异议；证据86的三性无异议；证据87的三性无异议；证据88-90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91，白洪亮自己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证据92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93的合法性持异议；证据94无异议；证据95的合法性持异议。重庆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同意酉阳县政府的意见，对酉阳县政府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以酉阳县政府的认证为准，同意其证明目的；对证据80中的《土地确权申请的补充说明》三性均无异议。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的质证意见为：对酉阳县政府举示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同意其证明目的；证据80中的《土地确权申请的补充说明》是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向酉阳县政府提交，三性均无异议。白现文的质证意见为：土地属于溪口村9组所有，同意溪口村9组的质证意见；对证据80中的《土地确权申请的补充说明》无意见。 对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溪口村9组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证据4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持异议，对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的三性无异议。酉阳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4的三性均无异议。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无异议，同意其证明目的。白现文的质证意见为：同意溪口村9组的意见。 对溪口村9组举示的证据，酉阳县政府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酉阳县政府的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事实不清、不合法；证据3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在行政处理期间未收到该份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重庆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同意酉阳县政府的意见。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对溪口村9组证明其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议及提起诉讼的材料无异议，该组证据因提起诉讼而未生效，对溪口村9组举示该证据证明裁决决定及复议决定不合法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溪口村9组的证明目的，企业的地址是长远大队，现在争议的是长元二队，地址不是同一地方，溪口村9组认为已经转给社队企业，其未举示证据证明，社队企业也是属于酉酬公社的，不等于是长元二队的，该企业是酉阳县供销社的下设企业，李来庆是酉阳县供销社下设企业酉酬总店的负责人。白现文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能达到溪口村9组的证明目的；证据3，李来庆是供销社的工作人员，但是否系供销社下设企业的负责人不清楚，供销社关闭后，他就回去了，酉阳土产公司的亲属都到那里去卖过东西。 对酉阳土产公司举示的证据，溪口村9组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持异议，只是酉阳土产公司单方提供，没有李松的情况说明。酉阳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所显示的内容在裁决书中有体现。重庆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同意酉阳县政府的意见。酉酬区供销社对酉阳土产公司举示的证据均无意见。白现文的质证意见为：同意溪口村9组的意见。 对酉酬区供销社举示的证据，溪口村9组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收到该款项是事实，但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征地补偿款，可能是承租后对青苗及林木的补偿，达不到证明目的。酉阳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是处理本案的关键证据的辅证，金额和协议书的金额一致。重庆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同意酉阳县政府的意见。酉阳土产公司对酉酬区供销社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白现文的质证意见为：不赞同这份证据，不真实。 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 1.酉阳县政府举示的证据：证据1证明酉阳土产公司和酉酬区供销社请求对涉案土地权属进行处理的事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2-5、证据6中对谢建设的证明、证据7、证据9、证据76证明酉阳土产公司的经济性质为集体经济和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的情况，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6中对杨胜鳌的证明、证据8、证据10证明酉酬区供销社经济性质为城镇集体所有制和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11、证据12中的农村委托付款凭证证明酉阳土产公司和酉酬区供销社于1976年8月26日以协议形式征用了长元二队的涉案土地“河嘴地段”，酉酬区供销社一次性支付了长元二队3年红花损失、青苗、竹木损失771.28元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12中的照片无制作人、制作时间等备注，不予采信。证据13-16证明本案的处理程序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17证明溪口村9组在行政处理程序中就裁决事项进行了陈述申辩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18、20-21证明溪口村9组在2003年、2006年、2009年、2012年将涉案争议地出租给酉阳县酉酬长源水泥制品厂等使用的事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19、60系彭开富的证明，无彭开富的身份证明材料，其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证据22-23证明争议地的一部分在修建渤桂公路时被征收，补偿花名册上记载的被征收人为酉阳土产公司及标注有土地存在争议的事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24中的争议现场图中的地名与征用土地协议书中的地名不一致，且现无证据证明争议地地名为“桐子堡”，其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不予采信；证据24中二张图纸和证据25系复印件，无地名无备注等，不符合行政证据的要件，不予采信。证据26-30系证人证言和当事人的陈述，其能证明本案事实部分予以采信。证据31-32系规范性文件，适用于本案。证据33-34系撤销涉案争议地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的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35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36无事由备注，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证据37-38、40-41证明酉阳县政府于2014年11月4日对涉案争议地进行了处理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39不适用于本案。证据42-47证明证据37被撤销后向溪口村9组、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酉酬镇政府送达了补充调查通知书的事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48证明溪口村9组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提交了证据（即证据49-64）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49-52与证据18、20-21为相同证据，评述意见一致。证据53证明溪口村9组的部分村民享受了涉案争议地的租金，与本案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54-55证明溪口村9组将涉案争议地于2014年出租给舒支忠使用的事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56证明涉案争议地上企业开办情况，与本案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57-59，能证明本案事实部分予以采信。证据61-62系复印件，证明酉阳县酉酬人民公社榨菜厂厂房等资产情况，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63-64系生效法律文书，证明酉阳县政府于2014年11月4日对涉案争议地作出的处理决定被依法撤销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65-68，能证明本案事实部分予以采信。证据69能客观反映涉案争议地的现状，予以采信；证据70-71，证明酉酬镇政府放弃主张涉案争议地权属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72-73证明酉阳土产公司将涉案争议地出租给他人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74证明涉案土地上开办的榨菜厂的去向问题，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75证明酉阳县政府在处理本案时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77系行政审批程序，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78-79证明酉阳县政府于2017年3月22日再次对争议地权属作出裁决决定并进行送达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80证明证据78被撤销后，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再次向酉阳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并对请求事项以及请求确权的争议地范围进行明确、说明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81证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在对证据78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过程中对争议地进行了现场勘查和询问，判决撤销了证据78，并责令酉阳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82-83证明本案处理的程序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84-85能证明本案事实部分，予以采信。证据86证明酉阳县政府对争议之地进行现场查勘及争议地四至界限，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87证明酉阳县政府现场勘查时的在场人身份情况，予以采信。证据88-90可以证明争议地的西面界址，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91证明酉阳县政府在本次调查处理过程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但未调解成功，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92是本诉裁决决定的审批材料，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93-94证明酉阳县政府作出了本诉裁决决定，并进行了送达，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95是重庆市政府作出的本诉行政复议决定，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2.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证据1-4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 3.溪口村9组举示的证据：证据1证明白洪亮的身份情况，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2证明酉阳县政府作出本诉裁决决定后，重庆市政府根据溪口村9组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了本诉复议决定，并进行了送达，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不予采信。 4.酉阳土产公司举示的证据：厂房租赁协议及收款收据可以证明酉阳土产公司在2003年3月20日将酉酬榨菜厂厂房及空地租给李松，李松支付租金4000元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5.酉酬区供销社举示的证据：农村委托付款凭证证明酉酬区供销社1976年8月29日一次性支付了长元二队3年红花损失、青苗、竹木损失771.28元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前述证据材料，已经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证据质证认证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庭审中，重庆市政府当庭举示了新证据《重庆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文书稿笺》，拟证明869号《复议决定》的作出没有超过法定期限。溪口村9组当庭举示了新证据《酉酬榨菜厂移交明细表》，拟证明酉阳土产公司已经将所有资产移交给酉酬公社。 上列证据，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对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溪口村9组举示的证据，酉阳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溪口村9组的证明目的。重庆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提交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不应采信，其余同意酉阳县政府的意见。酉阳土产公司及酉酬区供销社的质证意见均为同意酉阳县政府的意见。白现文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同意溪口村9组的意见。 本院对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新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系本院责令提交并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溪口村9组举示的证据，经审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中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中补充查明如下事实：重庆市政府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了869号《复议决定》。1978年12月12日，酉酬榨菜厂将厂房、家具、材料等资产移交给酉酬公社并列明于《酉酬榨菜厂移交明细表》中。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土地权属而引发的行政争议，争议焦点是：一、酉阳县政府作出的23号《裁决决定》是否合法；二、重庆市政府作出869号《复议决定》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现就所涉问题分述如下： 一、酉阳县政府作出的23号《裁决决定》是否合法。 依照原国家土地管理局于1995年４月９日颁布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１.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２.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使用的；３.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４.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５.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６.农民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转为全民所有制或者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的。本案中，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于1976年共同与长元二队签订了土地转移协议，征用长元二队“河嘴地段”9.25亩土地用于建榨菜厂，该协议经过当时的大队革委会、公社革委会、区革委会同意，并且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支付了长元二队征地补偿款，符合上述《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因此争议土地的权属应属于国家。虽然在1978年12月12日，酉酬榨菜厂将厂房、家具、材料等资产移交给酉酬公社，但并无证据证明酉酬公社就此取得了酉酬榨菜厂及其占用土地的权属，且原酉酬公社的继任者酉酬镇政府在原酉阳县国土房管局对其进行确权调查时，书面递交了放弃主张争议之地权属的材料。溪口村9组虽然从2003年7月之后对争议土地行使收益管理权利，但其亦无证据能够证明其对争议之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酉阳县政府通过调查核实后作出23号《裁决决定》，确认争议地属于国有，使用权属于酉阳土产公司、酉酬区供销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酉阳县政府应当在2018年9月22日前作出23号《裁决决定》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但酉阳县政府于2018年9月26日将裁决决定书邮寄送达给溪口村9组、白现文，于当日直接送达给酉阳土产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送达给酉酬区供销社，超过（2017）渝04行初53号行政判决确定的六个月期限，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有法定延长期限的情形存在，故酉阳县政府作出23号《裁决决定》程序轻微违法，但对溪口村9组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 二、重庆市政府作出869号《复议决定》是否超过法定期限。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期限，该六十日期限的起止时间为，受理申请之日起至行政复议决定签发之日止，不包括行政复议决定的送达时间。“作出”与“送达”应为两个不同且彼此独立的程序，“送达”是作出后的程序。根据该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在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即履行了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法定职责。送达是行政复议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及时、顺利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直接关系到行政复议申请人及其他参与人及时依法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对于维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虽然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行政复议决定的送达期限，但应当在合理期限内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人及其他参与人。本案中，重庆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9日受理复议申请，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0日，应于2019年2月27日前作出复议决定，其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869号《复议决定》，并未超过法定期限，虽然重庆市政府向酉阳县政府邮寄送达869号《复议决定》的时间是2019年2月28日，但该时间并未明显滞后于869号《复议决定》的作出时间，应属于在合理时间之内，故一审判决确认重庆市政府作出的869号《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属于适用法律不准确。 关于重庆市政府上诉称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和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公开宣告判决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当庭宣判，一种是定期宣判，其中，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关于判决书的送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在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时候，可以采用邮寄送达方式。因此，本案中，一审判决采用邮寄送达方式并无不当，重庆市政府认为“一审法院并未履行公开宣告判决程序，而是径直将判决书邮寄至上诉人处，属于程序违法”，属于对法律理解有误，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存在不准确之处，对溪口村9组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对重庆市政府的上诉理由，除“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之外，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以及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4行初79号行政判决的第一项，即“确认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的渝府复〔2018〕8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驳回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酬镇溪口村9组请求撤销渝府复〔2018〕8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酬镇溪口村9组的上诉，维持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4行初79号行政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酬镇溪口村9组请求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酉阳府法〔2018〕23号《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行政裁决决定书》并责令重作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酬镇溪口村9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勇 审 判 员  张 桦 审 判 员  刘佳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伟 书 记 员  王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