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3024号原告：北京汇金春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6甲一号楼9层916。法定代表人：王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北京中银（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亚耀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新公路339号。法定代表人：许彩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黎梦，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汇金春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与被告上海亚耀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被告亚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黎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亚耀公司向汇金公司支付合作费314119元；2.亚耀公司向汇金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14119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5‰的标准计算）；3.亚耀公司向汇金公司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本案诉讼费由亚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汇金公司与亚耀公司于2015年6月9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就“江西省博雅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科研实验室家具（安装）项目”（以下简称“博雅项目”）的销售投标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如果亚耀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中标,亚耀公司按照与“博雅项目”业主签订合同的合同额16.5%的比例向汇金公司支付合作费。根据2018年6月8日亚耀公司大股东即该项目的负责人黄亚东发送给汇金公司的电子邮件中“博雅项目”结算清单显示,亚耀公司中标后“博雅项目”的最终清款结算价为3293115.2元，故亚耀公司应向汇金公司支付的合作费总计应为543364元。但亚耀公司至今仅支付229245元，尚欠合作费314119元未付，已经构成违约。被告亚耀公司辩称：不同意汇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项目为“博雅项目”，不包括其他项目。2.亚耀公司已经按约定支付合作费用，不存在违约行为。亚耀公司与江西博雅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的其他关联公司也签订有类似的实验室装修合同，这些合同不是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范围。3.由于博雅公司的关联企业名称相近，亚耀公司的工作人员错误地将不在合作范围内的项目也计算在与汇金公司的合作费中，发现错误后亚耀公司立即停止了支付。亚耀公司本考虑在双方友好合作的基础上不向汇金公司要回多支付的费用，现将另向汇金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返还。4.汇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且数额过高。5.汇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经审理查明：博雅公司改名为博雅生物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文仍简称博雅公司）。江西博雅医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博雅公司）系博雅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江西博雅欣和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和公司）系江西博雅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6月9日，亚耀公司作为甲方、汇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合同约定：双方决定共同参与“博雅项目”的销售（投标）事宜并进行合作；中标后，补签、加签、另签的合同均无条件计入双方的合作范围；如果甲方中标，合同有效期至甲方中标并向乙方支付完全部合作费为止；甲方负责技术交流、制作投标文件、产品生产、安装等中标履约事宜，乙方负责市场销售事宜，中标后按比例分成；如果甲方或其关联公司中标,甲方按照与“博雅项目”业主签订合同的合同额的16.5%的比例向乙方支付合作费；合作费分三次支付，在甲方与“博雅项目”业主签订合同并收到第一笔合同款后三日之内甲方支付乙方合作费的50%，在“博雅项目”业主向甲方支付合同款达中标总额的一半时的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作费的30%，在“博雅项目”业主向甲方支付合同款达总额的80%的五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作费剩余的20%；支付的合作费，甲方负责税金并安排税务事宜，合作费甲方以现金方式给付乙方；甲方若不按期向乙方支付合作款项，乙方将按每日5‰收取违约金；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落款处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公章，并由黄亚东代表亚耀公司、张斌代表汇金公司分别签名确认。该份合同由汇金公司提交，合同内容中“中标后，补签、加签、另签的合同均无条件计入双方的合作范围”部分为手写添加，添加部分未再加盖公章和签字确认。亚耀公司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己份合同，称之前其并未持有该份纸质合同。2015年10月22日，欣和公司与亚耀公司签订了《质检中心实验室家具、通风及气路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合同书》。2016年1月6日，亚耀公司向汇金公司支付了103000元。2016年7月12日，黄亚东就博雅实验室泡水引发的相关问题向张斌发送邮件，请求张斌帮助协调处理。该邮件中所附的《亚耀家具及通风泡水损失》列表中载明“江西博雅欣和”。2016年7月28日，亚耀公司向汇金公司支付了126245元。2016年8月8日，博雅公司与亚耀公司签订了《质量控制楼及血浆检测中心设备更换调整安装项目工程合同书》。2016年10月28日，双方就该项目签订了补充协议。2016年9月28日，黄亚东通过电子邮件向张斌发送了《关于江西博雅欣和制药有限公司工程施工中存在的问题》，并在邮件中表示：“江西博雅在施工中，由于甲方现场管理混乱，工期及现场安装条件一变再变，产生了很多纠纷。我们项目经理已经处理不了，请您协调。泡雨损失的费用表上次已经发给您了，工程变更的签证我整理后再发给你。”2017年2月14日，黄亚东通过微信联系张斌：“博雅因子年前有个30万的项目，正在签合同。博雅欣和要增加一批通风柜，刚刚派人去看现场，还未报价。博雅欣和按合同应付到90%，但是他们只付了80%，扣了我们10%，理由是车间的一台通风柜没有安装。但是我们所有的一切设备早就运到了，是博雅自己改变了车间规划，叫我们不要安装的。”2017年2月15日，博雅公司与亚耀公司就质检凝血因子实验室装修、安装项目订立《采购合同》。2017年3月10日，欣和公司与亚耀公司就实验室改造安装工程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另签订有《307实验室净化实验台及通风工程合同书》。2018年6月8日，黄亚东通过电子邮件向张斌发送了《北京张总博雅项目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载明：“博雅项目”涉及《质检中心实验室家具、通风及气路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原合同价115万元，最终请款结算价115万元）、《补充增量一》（原合同价10万元，最终请款结算价10万元）、《补充增量二》（原合同价775712元，最终请款结算价775712元）、《实验室改造安装工程》（原合同价145000元，最终请款结算价144969元）、《307实验室净化实验台及通风工程》（原合同价72万元，最终请款结算价744859元）、《质量控制楼及血浆检测中心设备更换调整安装项目》（原合同价109812元，最终请款结算价95975.17元）、《主实验室装修及通风、尾气处理/准备间装修工程》（原合同价30万元，最终请款结算价281600元）、《博雅金》（未显示原合同价和最终请款结算价）、《博雅雷》（未显示原合同价和最终请款结算价）等在内的9份合同，以上原合同总价共计为3300524元，最终请款结算价共计为3293115.2元，已支付汇金公司合作费229245元。该清单中另注明：“1.本应开17%专票，因税改为16%，开16%专票的金额为224189/1.17*1.16=222273;2.因亚耀公司还有10%质保金未收到，即33万多元，博雅付款信誉比较弱，所以酌情暂扣汇金公司22273元；3.博雅付款均为银行承兑，亚耀公司资金紧张，可否支付汇金公司银行承兑。”庭审中，亚耀公司表示，上述《结算清单》因其混淆了“博雅项目”和欣和公司项目故系错误数据，其仅需向汇金公司支付合作费62300元（《质量控制楼及血浆检测中心设备更换调整安装项目》最终请款结算价95975.17元，加上《主实验室装修及通风、尾气处理/准备间装修工程》的最终请款结算价281600元，共计377575.17元，其16.5%即为62299.9元，约为62300元）。2018年6月12日，张斌回复黄亚东的上述邮件称：“本次结算的计算就很不合适了。我不同意贵公司产生损失的说法，博雅未给亚耀结算，如果亚耀认为不合理完全可以向博雅追讨。如果博雅根据工程实际情况据实结算，我认为是不存在亚耀声明的损失的。况且根据你我之间的合同，亚耀施工期间的成本把控也与我无关。”2018年7月17日，黄亚东向张斌发送电子邮件：“您好，附件为博雅那边我司未收到款项的金额，请您查收，谢谢！”该邮件附件显示，亚耀公司向博雅公司申请支付“质量控制楼及血浆检测中心设备更换调整安装工程”4799.17元、“主实验室装修及通风、尾气处理，准备间装修工程”40760元；亚耀公司向欣和公司申请支付“质检中心实验室家具、通风及气路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实验室改造安装工程”、“307实验室净化实验台及通风工程”389384元。2018年10月16日，张斌与亚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彩平进行了电话沟通，向许彩平催要合作费。许彩平表示博雅公司付款较赖，亚耀公司已经向博雅公司请款质保金等，需要张斌进行协调，等收款完毕就会向汇金公司付款。张斌答复称，协调亚耀公司向博雅公司催款并非其义务，其仅为帮忙，而质保金并未到期，亚耀公司与博雅公司之间的争议不影响亚耀公司向汇金公司付款。上述事实，有《项目合作协议书》、《结算清单》、电子邮件、银行收款回单、微信记录、录音、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亚耀公司与汇金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最关键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合作的“博雅项目”的范围。汇金公司主张该范围涵盖所有亚耀公司与博雅公司及与博雅公司相关的欣和公司签订的合同项目，而亚耀公司仅认可其与博雅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博雅项目”。对此本院认为，亚耀公司的上述主张难以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本案依据双方证据查明的事实，亚耀公司与汇金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亚耀公司与欣和公司签订合同早于亚耀公司直接与博雅公司签订合同，而亚耀公司在与欣和公司签订合同之后、与博雅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开始向汇金公司付款；2.亚耀公司与欣和公司签订合同后，亚耀公司的黄亚东一直在与汇金公司的张斌就亚耀公司与欣和公司的合作项目进行沟通；3.黄亚东向张斌发送的《结算清单》，已经明确列明了亚耀公司与汇金公司合作的“博雅项目”的范围，其向张斌发送的亚耀公司向博雅公司申请支付的电子邮件中也包括了欣和公司的部分，亚耀公司对此所作出的其错误混淆“博雅项目”和欣和公司项目的解释，缺乏合理性；4.汇金公司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手写添加部分“中标后，补签、加签、另签的合同均无条件计入双方的合作范围”虽未加盖公章和签字确认，但结合双方实际合作履行情况以及亚耀公司未能提交己方合同予以反驳的情况，该部分约定具备真实的高度盖然性。综上，亚耀公司主张“博雅项目”不包含欣和公司项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亚耀公司按照与“博雅项目”业主签订合同的合同额的16.5%的比例向汇金公司支付合作费；在“博雅项目”业主向亚耀公司支付合同款达总额的80%的五日内,亚耀公司支付完毕汇金公司的合作费；亚耀公司若不按期支付合作款项，汇金公司将按每日5‰收取违约金。根据亚耀公司自行制作的《结算清单》，“博雅项目”最终请款结算价为3293115.2元，已支付汇金公司合作费为229245元，亚耀公司还有10%质保金未收。根据双方计算合作费用的方式，可见双方均系以最终请款结算价作为结算合作费用的基数。因此根据合同约定，汇金公司应当收取的合作费用应为543364.01元，在亚耀公司已经支付229245元后，亚耀公司应当向汇金公司再行支付314119.01元，故汇金公司要求亚耀公司付款314119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付款完毕的时间为“博雅项目”业主向亚耀公司支付合同款达总额的80%的五日内，故亚耀公司拖延付款至今已经构成违约，汇金公司有权向其主张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亚耀公司对此提出抗辩，本院予以支持，将对汇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依法进行调整。汇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日期，本院将依据合同约定进行调整。汇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并无合同依据，且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亚耀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汇金春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作费314119元；二、被告上海亚耀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汇金春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14119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以31411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汇金春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2元、保全费3552元，由被告上海亚耀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笛人民陪审员  窦振利人民陪审员  李新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 助理  程新淼书 记 员  赵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