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国峰，男，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百军，牙克石市红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波，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牙克石市凯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春武，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牙克石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宗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生，内蒙古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解国峰因与被上诉人孙立波、牙克石市凯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牙克石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国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凯达公司、佳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解国峰系涉案某城7号地的实际施工人，与佳园公司、凯达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约定甲供材。2018年因水泥价格上涨，解国峰经与佳园公司、凯达公司协商后，于2018年5月、6月在孙立波处购买价值120000元的水泥，后为孙立波出具欠条，欠条中说明了金额及用途。二、孙立波在一审时出示了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解国峰系受凯达公司的委托，有权对7号工地的一切事务签署合同、处理文件。凯达公司对该证据没有提出异议，佳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授权范围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属认定错误。解国峰在一审时出示的拨付工程款明细可以体现2018年1月17日之后没有甲供材水泥，而涉案工程是2018年8月完工并交付佳园公司使用，中间7个月的时间解国峰只能另购水泥。解国峰与佳园公司、凯达公司进行多次结算，于2019年1月19日三方出具工程决算核定单，结算最后工程款明细。至今，佳园公司、凯达公司尚欠解国峰工程款700余万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解国峰的上诉请求。孙立波辩称，解国峰在购买水泥时有凯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不然孙立波不会将水泥卖给解国峰，要求解国峰、凯达公司与佳园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凯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孙立波与解国峰的买卖合同关系，一个是解国峰与凯达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两种法律关系不存在必然联系。解国峰与凯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虽约定了甲供材，但在甲供材不能供应时，解国峰应与凯达公司协商解决。解国峰与孙立波的买卖合同既未获得凯达公司授权，亦未得到追认。凯达公司为解国峰出具的授权有其针对性及范围，仅授权解国峰与佳园公司开展业务，与本案买卖合同没有关联性。解国峰以其名义对外购买建材并自行支付货款，应自行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合同权利与义务仅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孙立波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凯达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解国峰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产生的违约后果承担违约责任。佳园公司辩称，孙立波与解国峰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孙立波应向解国峰主张权利，佳园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严格履行招投标程序，凯达公司具有承建项目的资质，是依法中标的承建公司。佳园公司在该项目发包过程中严格遵守法律规定和基本建设程序，不存在违法发包事实。即使转包（或违法分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也只能是在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责任，并不引发合同一方对其相对方的自身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债权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予以保护，但不能以此类推发包人应对实际施工人欠付的工程材料款承担连带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以法律有明确规定为前提。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且孙立波服判，请二审法院驳回解国峰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孙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国峰、凯达公司给付赊欠水泥款120000元，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支付利息5820元（120000元×4.85%），以上共计125820元，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止，逾期不履行应加倍支付债务利息；2.佳园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解国峰、凯达公司、佳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解国峰从孙立波处购买水泥并出具欠条一张，因解国峰在孙立波处赊购水泥后未及时进行结算，故孙立波提起诉讼。另查明，佳园公司与凯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佳园公司将某城小区7号地建设工程发包给凯达公司，双方协商一致采取甲供材模式即佳园公司提供水泥等建筑材料，解国峰是7号地工程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立波要求解国峰和凯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佳园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否成立。认定理由如下：一、因解国峰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与佳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供材，如果在佳园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甲供材情形下，解国峰事前应当通知凯达公司或佳园公司，凯达公司和佳园公司事后亦未进行追认，孙立波和解国峰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现孙立波出具的欠条只有解国峰签字，解国峰对买卖过程并无异议，解国峰向孙立波赊购水泥，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没有凯达公司和佳园公司任何人员签字或盖章确认及事后追认，不能据此认定凯达公司或佳园公司负有给付义务；二、在解国峰和凯达公司工程结算核定单中没有水泥款120000元记录，不能认定凯达公司和佳园公司认可应当由其支付水泥款。孙立波以及解国峰依据凯达公司和佳园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甲方供应水泥，要求二公司承担责任，在该院处理的买卖合同关系中，有相对独立性，解国峰可以按照和凯达公司及佳园公司签订的合同向合同相对方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解国峰向孙立波赊购水泥，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孙立波履行了供货义务，解国峰应及时向孙立波支付相应价款。现解国峰尚欠孙立波水泥款120000元未付已构成违约，侵害了孙立波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孙立波要求解国峰给付水泥款12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货款给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解国峰应当自收到孙立波提供的货物时支付价款，因解国峰于2018年10月20日出具欠条，现孙立波要求自该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孙立波要求按年利率4.85%计算逾期利息不违反上述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自2018年10月20日起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4.85%向孙立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凯达公司未与孙立波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孙立波要求凯达公司承担给付货款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佳园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凯达公司，实际施工人解国峰向孙立波购买水泥的行为与其无关，孙立波要求佳园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国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孙立波水泥款12万元；二、解国峰给付孙立波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0月20日起，按4.85%年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牙克石市凯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牙克石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孙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8元，减半收取计1409元，由解国峰负担。二审中，解国峰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XXXX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一审法院针对同一案件事实作出不同的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孙立波质证称，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凯达公司质证称，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佳园公司质证称，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民事裁定书的证明内容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存在，但是授权范围与本案不同，在一审或二审上诉过程中，解国峰认可其是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解国峰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本院不予采信。（2019）内0782民初1015号民事裁定书，经本院核实，系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孙立波、凯达公司、佳园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凯达公司、佳园公司是否应就涉案欠付水泥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解国峰上诉主张其为某城7号地的实际施工人，凯达公司及佳园公司对其自孙立波处赊购水泥的行为知情，且约定了甲供材，因此凯达公司、佳园公司应就涉案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本案孙立波针对涉案水泥欠款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在一审法院判决解国峰个人就涉案水泥欠款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驳回孙立波对凯达公司及佳园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孙立波作为涉案欠款的债权人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解国峰作为涉案欠款的欠款人主张凯达公司、佳园公司应就涉案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其二，解国峰自孙立波处赊购水泥，以个人名义为孙立波出具“欠条”一份，双方之间因水泥买卖事宜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解国峰对孙立波已实际交付水泥及欠付水泥款金额为12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且以个人名义为孙立波出具“欠条”。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解国峰就涉案欠付水泥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其三，凯达公司虽为解国峰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但该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解国峰签署某城7号地工程的合同文件。解国峰及凯达公司对解国峰挂靠凯达公司承建某城7号地工程均予认可，解国峰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佳园公司、凯达公司及解国峰于2019年1月19日签字盖章出具了《工程结（诀）算核定单》，可以证明三方就解国峰施工内容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判决解国峰个人就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告知解国峰可按照其与凯达公司、佳园公司签订的合同向合同相对方另行主张权利亦未损害解国峰的利益。解国峰就其提出的其自孙立波处赊购水泥系因甲供材不能及时提供，经与佳园公司、凯达公司协商后赊购水泥的上诉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解国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解国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解国峰负担；上诉人解国峰预交案件受理费118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超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杰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