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喜，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景慕，黑龙江天地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修富，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大庆市大同区庆德管道安装队职工，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强，男，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张文喜因与被上诉人杨修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5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景慕，被上诉人杨修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强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喜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5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改判张文喜不承担给付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修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应判决张文喜支付劳务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应追加肇州县奋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为被告。1.杨修富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劳务费65,000元、利息31,200元,而张文喜虽为杨修富书写欠条，但杨修富的劳务相对人是肇州县奋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张文喜只是该公司工作人员。2.杨修富与肇州县奋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张文喜支付劳务费有悖公平及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应追加肇州县奋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文喜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足以证明施工内容包括杨修富挖沟作业铺设光缆部分，杨修富劳务内容与肇州县奋斗劳务具有关联性，杨修富承认受雇于肇州县奋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2.肇州县奋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并有实际负责人，杨修富理应针对该公司取得劳务费，不能仅以张文喜出具的欠条为依据判定由其承担给付义务。根据民事诉讼关于诉讼主体的相关规定，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的应以公司为诉讼主体。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文喜于2011年5月20日出具欠条，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奋斗劳务分包公司陆续给付85,000元尚欠65,000元。杨修富第一次起诉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但张文喜并未收到任何法院文书。肇州县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最后一次给付款项时间为2013年，此后，杨修富从未要求张文喜给付剩余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法庭调查中，张文喜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文喜与李树林作为共同欠款人为杨修富出具欠据是错误的，一审中张文喜提交的涉案工程的发包合同中明确张文喜是五厂工程的项目经理，只是为李树林管理施工现场属于李树林手下的劳动者，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张文喜不可能有代替李树林偿还20万元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一审中张文喜明确陈述所参与的五厂工程挖沟部分长度为3000米，按其陈述的每米10元，该工程项目上总共的工程款仅为3万元，且杨修富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20万元的欠条是由六、七处工地产生的工程款。张文喜只在五厂工地上进行管理，其他工程拖欠的工程款与张文喜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张文喜只是在签订20万元欠条当天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这与杨修富2011年出具的5万元收据内容相吻合，可以充分证实张文喜只是20万元借条的见证人，不是还款义务人。一审判决采用推断性的表述，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原则，一审中张文喜提交了奋斗劳务公司的企业信息，明确奋斗劳务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由李树林100%出资没有其他股东，因此一审法院在杨修富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张文喜为奋斗劳务公司出资的情况下，强行推断张文喜与李树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认定张文喜对奋斗劳务公司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违背案件的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杨修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依法驳回张文喜的诉讼请求。杨修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文喜支付杨修富劳务费6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1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4日止为31,200元，本息合计96,200元；2.诉讼费由张文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修富曾于2011年在红岗区范围内进行挖沟作业铺设光缆，工作完成后，2011年3月15日，张文喜与案外人李树林共同作为欠款人为杨修富出具欠据，具明欠钩机款200,000元。2011年5月20日张文喜向杨修富支付50,000元劳务费后将原欠据收回，又为杨修富出具一张150,000元的欠据，出具欠据后张文喜陆续向杨修富偿还85,000元，至今尚欠65,0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杨修富无论是与张文喜还是案外人李树林均没有书面劳务合同，但是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从第一份欠据上看，李树林与张文喜同为劳务合同的付款义务人，但张文喜在向杨修富支付了50,000元劳务费后，于2011年5月20日单独为杨修富出具了欠据，张文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理解在欠据欠款人处签字为认可债务承担的法律后果，故张文喜应按照欠据约定的金额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庭审中，张文喜主张受案外人李树林雇佣管理施工现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通过前后两份欠据可以认定张文喜认可自己为欠款人的事实，关于张文喜提出的，杨修富系与案外人李树林达成的劳务合同，劳务费与其无关这一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本案中，若张文喜与李树林是合伙关系，其二人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修富作为债权人有权向合伙中的一人或数人要求清偿债务，故杨修富起诉张文喜亦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欠据及张文喜陆续还款85,000元的事实，认定张文喜为劳务合同的付款义务人。本案中，欠据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支付义务，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应以杨修富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即2016年1月29日作为张文喜违约的起算时间，利息部分的诉请应视为张文喜不履行合同义务给杨修富造成的违约损失，一审法院支持该违约损失的计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杨修富主张该违约损失计算至2019年9月4日止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损失赔偿额应以尚欠劳务费6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经计算为10,17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张文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修富劳动报酬65,000元及违约损失10,179元，共计75,179元。案件受理费2,205元，由被告张文喜负担1,679元，由杨修富负担526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文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据1份，欲证明：杨修富知晓张文喜受李树林的委托给付工程款，张文喜代李树林出具的15万元借条应当约束杨修富与委托人李树林，张文喜只是李树林工地的管理人员，应当由奋斗劳务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杨修富质证称，对收据中杨修富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仅可证明张文喜曾经给付杨修富5万元钩机费,尚欠杨修富劳务费用。证据二，肇州县奋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1份，欲证明:李树林为杨修富出具的20万元欠据，源于奋斗劳务公司对外承接的工程，该公司性质属于自然人独资公司，李树林百分百持股，该公司与张文喜之间无任何合伙和投资关系。杨修富质证称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修富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张文喜与案外人李树林作为共同欠款人为杨修富出具了20万元的劳务费欠据，张文喜偿还5万元欠款后收回原欠据，并以债务人名义重新为杨修富出具了15万元欠据，该行为可视为张文喜与杨修富协议变更了债务履行主体，张文喜理应按照欠据内容继续履行向杨修富支付剩余劳务费用的义务。张文喜虽上诉主张杨修富受雇于肇州县奋斗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该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杨修富亦不予认可，故张文喜关于不应承担劳务费给付义务的上诉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张文喜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再行提出此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文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元，由张文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