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1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则仔，男，1968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安市，户籍福安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同年9月28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鹏飞，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生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则仔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则仔及其辩护人潘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则仔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闽宁德浚0105船、闽宁德浚0046船、闽宁德浚0153船、闽宁德浚0077船等船只在福安市甘某镇等水域非法开采砂石，具体分述如下： 一、闽宁德浚0105船非法采矿的事实 2009年底，被告人张则仔等人与江某（另案处理）等人商定，由江某等人提供闽福州浚2032船，并负责采砂加工；被告人张则仔和吴某、张某1（均另案处理）合股负责采砂地点疏通协调、砂石销售及支付江某等人加工费等（加工费包含工人工资、油费、采砂设备的损耗费用等）。2010年2月9日，被告人张则仔等人将闽福州浚2032船变更登记为闽宁德浚0105船，该船舶属张某1和江某共同共有，其中张某1占51%股，江某占49%股。被告人张则仔等人安排福安市赛岐镇廉首村人张某3在该船上负责记账、监工等事宜。江某等人雇请了郑某1等人进行非法采砂作业。 2010年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张则仔和张某1、吴某、江某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闽宁德浚0105船在福安市溪柄镇甫后村、赛岐镇廉首村、宅里村、罗江街道后太村等水域非法开采砂石，所开采的砂石销售给薛某1、薛某2、薛某3、高某1、李某、郑某2等人，得款人民币590302元。 2012年9月11日，闽宁德浚0105船在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水利局查获。2012年9月18日，福安市水利局对被告人张则仔处以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 二、闽宁德浚0046船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1年4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张则仔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闽宁德浚0046船在福安市甘棠镇乌山岛、港岐村、长岐村等附近水域非法开采砂石。期间被多次行政处罚，具体如下： 1、2011年5月24日，闽宁德浚0046船在福安市乌山岛外侧海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查获。2011年6月17日，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对被告人张则仔处以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 2、2011年9月30日，闽宁德浚0046船在福安市甘棠镇港岐村附近海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查获。当日，闽宁德浚0046船非法开采海砂200余立方米。2011年10月24日，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对被告人张则仔处以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 3、2012年5月20日，闽宁德浚0046船在福安市赛岐港长岐村附近海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查获。2012年6月4日，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对被告人张则仔处以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 2013年3月6日，闽宁德浚0046船在福安市赛岐镇长岐村附近海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国土资源局与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联合执法时查获。当日，闽宁德浚0046船非法开采海砂200余立方米。 三、闽宁德浚0153船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2年初，被告人张则仔与张某2、刘某2、郑某4、汤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合股投资购买闽宁德浚0083船。2012年4月25日，张某2将该船更名为闽宁德浚0153船，并于2012年7月25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国籍证书。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则仔和张某2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该船在福安市甘棠镇奎住村、国泽村、赛岐镇江兜村等附近海域非法开采海砂。期间多次被行政处罚，具体如下： 1、2012年5月20日，闽宁德浚0083船在福安市甘棠镇国泽村水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查获。当日，闽宁德浚0083船非法开采海砂百余立方米。2012年6月4日，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对张某2处以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 2、2013年7月15日，闽宁德浚0153船在福安市甘棠镇奎住村附近海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查获。2013年7月25日，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对张某2处以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 3、2014年4月2日，闽宁德浚0153船在福安市甘棠镇奎住村水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查获。当日，闽宁德浚0083船非法开采海砂300余立方米。2014年4月8日，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对张某2处以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 4、2014年12月17日，闽宁德浚0153船在福安市赛岐镇江兜村海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查获。当日，闽宁德浚0083船非法开采海砂400余立方米。2015年1月5日，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对张某2处以罚款6万元的行政处罚；2015年7月16日，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对张某2处以没收非法所得22352元，罚款6705.6元的行政处罚。 四、闽宁德浚0077船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张则仔与张某4、张某2等人合股投资购买闽宁德浚0077船。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则仔和张某2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该船在溪柄镇黄兰河段、甘棠镇港岐村、国泽村、赛岐镇廉首村等水域进行非法采砂，并使用与张奶铃、张某1、张某4、林某1等人合股投资购买的闽宁德货0507船运送非法开采的砂石。其中张某2负责管理账目及船只维护与管理，并雇用高某2、黄某1、林某2、薛某4等人进行非法采砂作业；被告人张则仔负责拉生意跑业务。 2016年7月6日，闽宁德浚0077船在赛岐镇廉某防洪堤外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水利局查获。当日，闽宁德浚0077船非法开采石子280立方米、海砂20立方米。2016年7月19日，福安市水利局对张某2处以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行政处罚。 2018年8月31日，福安市公安局民警在福安市赛岐镇店前村宏福路15号抓获被告人张则仔。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则仔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则仔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提出0105船590302元销售款包括运费请求扣除。 被告人张则仔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第一节0105号船非法采矿涉案金额中有部分砂石款并无账目与之对应，证据不足。2、本案被告人张则仔所销售的矿产品包含运费、加工费。因此，在认定非法采矿案件中矿产品价值时，应当从销赃数额中扣减上述运费、加工费。3、被告人张则仔因0046号船非法采砂被行政处罚均发生在2011年-2012年之间，故其多次受到行政处罚并不能认定构成犯罪。4、被告人张则仔虽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参股0153号采砂船，2012年至2016年参股0077号采砂船，但被告人张则仔均不是上述两艘船的经营管理人，并不负责具体的经营管理，其仅仅是股东之一，仅参与分红，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一、闽宁德浚0105船非法采矿的事实 2009年底，被告人张则仔等人与江某（另案处理）等人商定，由江某等人提供闽福州浚2032船，并负责采砂加工；被告人张则仔和吴某、张某1（均另案处理）合股负责采砂地点疏通协调、砂石销售及支付江某等人加工费等（加工费包含工人工资、油费、采砂设备的损耗费用等）。2010年2月9日，被告人张则仔等人将闽福州浚2032船变更登记为闽宁德浚0105船，该船舶属张某1和江某共同共有，其中张某1占51%股，江某占49%股。被告人张则仔等人安排福安市赛岐镇廉首村人张某3在该船上负责记账、监工等事宜。江某等人雇请了郑某1等人进行非法采砂作业。 2010年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张则仔和张某1、吴某、江某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闽宁德浚0105船在福安市溪柄镇甫后村、赛岐镇廉首村、宅里村、罗江街道后太村等水域非法开采砂石，所开采的砂石销售给薛某1、薛某2、薛某3、高某1、李某、郑某2等人，得款人民币590302元。 2012年9月11日，闽宁德浚0105船在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水利局查获。2012年9月18日，福安市水利局对被告人张则仔处以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 二、闽宁德浚0046船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1年4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张则仔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闽宁德浚0046船在福安市甘棠镇乌山岛、港岐村、长岐村等附近水域非法开采砂石。期间被告人张则仔被多次行政处罚，具体如下： 1、2011年5月24日，闽宁德浚0046船在福安市乌山岛外侧海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查获。2011年6月17日，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对被告人张则仔处以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 2、2011年9月30日，闽宁德浚0046船在福安市甘棠镇港岐村附近海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查获。当日，闽宁德浚0046船非法开采海砂200余立方米。2011年10月24日，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对被告人张则仔处以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 3、2012年5月20日，闽宁德浚0046船在福安市赛岐港长岐村附近海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查获。2012年6月4日，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对被告人张则仔处以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 2013年3月6日，闽宁德浚0046船在福安市赛岐镇长岐村附近海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国土资源局与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联合执法时查获。当日，闽宁德浚0046船非法开采海砂200余立方米。 三、闽宁德浚0153船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2年初，被告人张则仔与张某2、刘某2、郑某4、汤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合股投资购买闽宁德浚0083船。2012年4月25日，张某2将该船更名为闽宁德浚0153船，并于2012年7月25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国籍证书。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则仔和张某2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该船在福安市甘棠镇奎住村、国泽村、赛岐镇江兜村等附近海域非法开采海砂。期间多次被行政处罚，具体如下： 1、2012年5月20日，闽宁德浚0083船在福安市甘棠镇国泽村水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查获。当日，闽宁德浚0083船非法开采海砂百余立方米。2012年6月4日，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对张某2处以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 2、2013年7月15日，闽宁德浚0153船在福安市甘棠镇奎住村附近海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查获。2013年7月25日，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对张某2处以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 3、2014年4月2日，闽宁德浚0153船在福安市甘棠镇奎住村水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查获。当日，闽宁德浚0083船非法开采海砂300余立方米。2014年4月8日，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对张某2处以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 4、2014年12月17日，闽宁德浚0153船在福安市赛岐镇江兜村海域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查获。当日，闽宁德浚0083船非法开采海砂400余立方米。2015年1月5日，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对张某2处以罚款6万元的行政处罚；2015年7月16日，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对张某2处以没收非法所得22352元，罚款6705.6元的行政处罚。 四、闽宁德浚0077船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张则仔与张某4、张某2等人合股投资购买闽宁德浚0077船。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则仔和张某2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该船在溪柄镇黄兰河段、甘棠镇港岐村、国泽村、赛岐镇廉首村等水域进行非法采砂，并使用与张奶铃、张某1、张某4、林某1等人合股投资购买的闽宁德货0507船运送非法开采的砂石。其中张某2负责管理账目及船只维护与管理，并雇用高某2、黄某1、林某2、薛某4等人进行非法采砂作业；被告人张则仔负责拉生意跑业务。 2016年7月6日，闽宁德浚0077船在赛岐镇廉某防洪堤外非法采砂时，被福安市水利局查获。当日，闽宁德浚0077船非法开采石子280立方米、海砂20立方米。2016年7月19日，福安市水利局对张某2处以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行政处罚。 2018年8月31日，福安市公安局民警在福安市赛岐镇店前村宏福路15号抓获被告人张则仔。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则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张某2、张某1、昊旭亮、江某、郑某1、高某1、薛某1、薛某2、薛某3、李某、郑某2、张某3、高某2、薛某4、林某1、陈某1、黄某1、林某2等人证言，闽宁德货0507船等物证，福安市公安局的扣押决定书、福安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福安市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被告人张则仔的笔记本记录、福安市海洋与渔业局、福安市水利局、福安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检验证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张则仔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张则仔的辩护人提出0105号船非法采矿涉案金额中有部分砂石款并无账目与之对应，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薛某1、郑某3、陈某2、阮某、薛某3、薛某2、高某1、黄某2祥张某3戴等人证言，银行转账明细、张则仔的笔记本记录，被告人张则仔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闽宁德浚0105船非法采矿所开采的砂石销售给薛某1、薛某2、薛某3、高某1、李某、郑某2等人，得款人民币590302元的事实，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则仔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则仔所销售的矿产品包含运费、加工费。因此，在认定非法采矿案件中矿产品价值时，应当从销赃数额中扣减上述运费、加工费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案开采的砂石按照市场的正常价格进行交易，并无明显不合理。因此，本案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应根据销赃数额认定。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则仔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则仔多次非法采矿被行政处罚，且本案非法采矿时间长，酌情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则仔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则仔与同案人张华共同退出非法所得款5903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毛奶全 人民陪审员  丁碧光 人民陪审员  林泽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芳 附注：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