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再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曾文艳，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案发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因本案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现在河源监狱服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文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石某2、石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粤03刑初4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曾文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90397.44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文艳不服刑事判决，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石某2不服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5日作出（2017）粤刑终9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核准对曾文艳的死缓判决。2019年11月8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认为原判未对原审被告人判处剥夺政治权利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刑监6号再审决定书，决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经征求意见，原审被告人曾文艳表示再审期间不需要为其指定辩护人。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考虑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原因不便开庭和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实际情况，并征求检、辩双方意见，本院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17日晚上，被告人曾文艳和同事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甲子塘K歌之王唱歌。被害人郑某1进包厢向同事敬酒时，与曾文艳发生了口角，继而相互推打。被同事劝开后，曾文艳离开包厢，到附近一家商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然后返回K歌之王。曾文艳到KTV包厢走廊时，正巧碰见郑某1和郑某1的表弟石某1，三人即刻打斗起来。在附近的同事和KTV工作人员吴某1等人见状立即上前阻拦。期间，曾文艳拿出携带的水果刀捅向郑某1等人。郑某1、石某1、吴某1被捅后，曾文艳迅速逃离现场，并将水果刀扔到路边的草丛里。郑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郑某1系锐器刺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石某1和吴某1的损伤均属轻伤二级。次日凌晨，公安人员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某出租房一楼电梯口抓获被告人曾文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深圳市公安局玉塘派出所于2016年1月17日22时59分许接群众报警，称在公明街道甲子塘村K歌之王KTV有一名男子拿刀捅伤三个人，伤者已送医院。次日11时许，其中一名伤者郑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于1月18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17日23时许，深圳市公安局玉塘派出所接群众报案，称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甲子塘村K歌之王有一名男子拿刀捅伤三个人。接报后，民警迅速赶到现场，经走访了解到作案嫌疑人为曾文艳，经查询得知其居住在公明街道某出租房。1月18日1时许，民警带领巡防队员到上述地址找到房东，在房东的协助下于3时许在该栋房一楼电梯口抓获曾文艳。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曾文艳租住处深圳市光明新区某出租房进行搜查，扣押涉案蓝色外套1件。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照片、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害人郑某1所穿的牛仔裤、上衣、内裤。（2）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曾文艳丢弃在路边的作案用的水果刀一把。（3）公安人员依法提取曾文艳被抓获时所穿的带血迹的衣服。（4）公安人员对曾文艳、吴某1、石某1三人提取了血样，提取涉案水果刀上的血迹，提取曾文艳作案时所穿衣服上的血迹。5.身份证明材料，证实：郑某2、石某2、曾文艳和被害人郑某1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6.入所体检资料，证实：曾文艳进入看守所时进行体检，右手食指、中指第二指骨近端利器伤，肿胀明显，已结痂；头部外伤，已结痂，其余未见明显异常。7.120出车单及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郑某1因全身多处刀刺伤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8.诊断证明、住院费用明细、医药费票据，证实：石某1在治疗期间共支付医药费人民币17611.44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2（被害人郑某1的母亲）证言，内容：2016年1月18日早上7时30分许，我的侄子石某1打电话跟我说，叫我去看一下我儿子郑某1，他说自己的手被砍断了，正在光明中心医院治疗，他很晕，不知道老表的情况怎么样，反正伤的很重。我到医院后医生叫我做好思想准备，人可能不行了，医生已经全力抢救了，我看到我儿子躺在床上，鼻子、嘴巴全部是血，身上都是疤痕，胸口还在跳。当天中午12点左右，我就接到通知说我儿子过世了。证人石某2指认了被害人郑某1的尸体照片及郑某1生前所穿衣物照片。2.证人梁某1（曾文艳的妻子）证言，内容：2016年1月18日0时30分许，我刚下班看到我老公给我发的信息“我受伤了，你赶紧回来”。我到家后看到他坐在那里，满身是血，他跟我说在KTV里唱歌跟人发生口角，被人掐住了脖子，被人殴打，气不过就在小卖部买了一把水果刀，上去捅了对方几刀，他不知道对方伤势如何。之后，我就把他手上的伤擦干净，并将他蓝色的上衣脱下来放在桶里浸泡，上面很多血迹。他当时让我下去帮他买烟，我在买烟的时候看到一楼那里有派出所的在房东那里看监控，我就感觉可能是派出所的过来抓人，我上去开始劝他自首，因为事情已经出了，逃是逃不掉的，但是外面被人反锁了，出不去。他就打电话给房东，让房东过来开门，后来房东就过来开门了。我还没去买烟之前，公安让房东去我家问我老公是否在家，我之所以说不在家是因为我当时比较害怕，心里紧张，意识比较错乱，就说不在了。我老公穿的蓝色上衣被我洗好放在包里了，已被民警找到扣押了。证人梁某1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曾文艳，指认了照片中的衣服是曾文艳当时身上穿着的带血迹的蓝色上衣。3.证人陈某1证言，内容：我是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某出租房的房东。2016年1月18日凌晨1时左右，有派出所的人过来问我808房住的是不是叫曾文艳，当时曾文艳还是居住在那里的，派出所的人就跟我一起查看监控录像，看他有没有回来。当时在监控里看到曾文艳已经回来了，一楼回家进门的图像很清楚，但后来模糊了，不清楚有没有出去。派出所的人就叫我上去敲门看看他是否在家，我敲门后是曾文艳的老婆应答的，她说曾文艳不在家，然后他老婆打开门，我在门口看了一下，没有看见曾文艳。后来我们就继续查看监控，没有发现曾文艳出去过，派出所的就上去将808房的房门插销插上了。后来到了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曾文艳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事要出来，让我帮他开门，我就将这个情况告诉了派出所的人，派出所的人就在一楼电梯口等他。我就过去将曾文艳的房门打开，并跟他一起下了电梯，曾文艳一出来就被派出所的人抓了。证人陈某1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曾文艳，并在监控视频截图中指认了曾文艳。4.证人彭某证言，内容：我是甲子塘村家家乐百货的员工。2016年1月17日22时45分许，有一名穿蓝色外套的男子在家家乐百货商店买了一把白色刀柄的水果刀。他什么也没有说，进到商店里面就拿了一把水果刀，然后就到柜台交钱离开。证人彭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曾文艳就是在家家乐百货商店买水果刀的那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并在监控视频截图中指认了曾文艳，指认了水果刀照片。5.证人陈某2证言，内容：我在盛世华联K歌之王工作。2016年1月17日22时许，服务员说B56房有客人砸破显示屏，还在里面打架，我就和经理吴某1过去。当时房间里有六七个人，其中两个人在打架，有一个穿蓝色外套的，他们相互拉扯，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啤酒瓶，这时房间里的其他客人就把他俩拉开了。随后我和吴某1、雷某就在房间门口跟客人谈赔偿问题，大概谈了20分钟，穿蓝色外套的男子就出去了，过了10分钟左右他又回来了。这时有一个客人又冲上去找蓝衣男子，他们又开始打起来，不一会儿又来一个男子帮着打蓝衣男子，吴经理看到他们三个人在打架就过去劝架，我们将他们三人拉开。这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吴经理的右手被刀割伤了，流了好多血，我就马上去前台拿绷带帮他包扎，现场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上去帮忙打蓝衣男子的那个男的也受伤了，也是被刀伤到的。证人陈某2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曾文艳就是案发当晚在K歌之王KTVB56房门口打架的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并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6.证人雷某证言，内容：我在盛世华联K歌之王工作。2016年1月17日22时50分许，因B56房的电视机被打坏了，我和公司其他人一起去处理，要求客人赔偿，客人说要商量一下，我们就在房间外的走廊等。期间B56房出来三名男子，突然就打起来了，我看到两名男子对一名穿蓝色衣服男子进行殴打。我和吴某1及陈部长上前拉架，我负责拉穿紫色衣服男子，吴某1拉穿蓝色衣服男子，陈部长拉住穿红色衣服男子。那名穿蓝色衣服男子趁乱往电梯方向逃跑，我和那名穿紫色衣服的男子追了过去，跑了五六米后吴总叫了我一声，我回头看见吴总蹲在地上，右手流血。紫色衣服男子跑到K歌之王里面的小超市时就坐在地上，身上胸部被捅伤了在流血，于是我公司就报警了。我当时没有留意到是否有人拿刀，后来看监控时发现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离开时拿着一把刀。证人雷某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7.证人沈某证言，证实：我是川祺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1月17日22时许，我和同事在盛世华联K歌之王唱歌，隔壁的龙某、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还有几个人过来向鲁某敬酒，后来龙某敬完就和几个人走了，只有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一人在我们包房。当时包房很吵，我不知道曾文艳和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子说了些什么，后来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提起一把凳子准备砸曾文艳，但没有砸，之后推了曾文艳一把，曾文艳被推到沙发上，曾文艳当时很生气就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酒瓶扔了过去，酒瓶打到电视显示屏上，后来里面的同事就把他们拉开了，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和曾文艳先后离开了，我们就留下来处理显示屏赔偿的问题，龙某进来一起商量。大概过了20分钟，一个矮矮、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进来找龙某，说他的手被割流血了。后来我们就一起去KTV走廊上，曾文艳和瘦高男子都不见了，只看到地上有血迹，还有一名KTV工作人员也受伤了。我没有听到那名高高瘦瘦的男子在包间对女生有言语上的不当行为。证人沈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曾文艳，并在监控视频截图中指认出曾文艳，指认了照片中的衣服是曾文艳当时身上穿着的带血迹的蓝色上衣，指认了被害人郑某1的尸体照片。8.证人石某3证言，内容：我是川祺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1月17日晚上，我和十几个同事吃完饭后就去盛世华联K歌之王唱歌。途中我去了趟银行，22时50分许我回到盛世华联，刚到一楼门外，就看到何某和易某扶着石某1从门口出来。当时他俩都用手按着石某1的右手手腕处，手上都是血，感觉当时石某1有点晕过去了，另一个同事廖某1跟在他们身后打电话。我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告诉我楼上有人打架，有人用刀把石某1的手砍伤了。我上楼到KTV发现地上很多血，没看到其他人。9.证人吴某2用证言，内容：我是川祺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1月17日晚，我和同事在盛世华联K歌之王A18唱歌，准备去B56房间敬酒，发现包厢内的显示屏爆屏，龙某等人在协商赔偿事宜。后来我看到我的一个老乡（穿偏红色的外套）和另一个同事跟一名拿着水果刀的男子（穿蓝色外套）在打架，我过去阻拦，我的老乡把我推开后他们继续打，我又过去拦住我的老乡叫他们不要打，这时拿刀的男子就拿着刀（大概十几公分左右的水果刀）跑进电梯走了。于是我就回头看一下我的老乡他们，发现和我老乡一起打架的那名男子的手腕被砍伤了，不停地流血，我的老乡按住他的伤口送他去医院。证人吴某2用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曾文艳就是当晚在K歌之王KTV走道里拿着水果刀打架的那名男子，并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的曾文艳和其本人。10.证人龙某证言，内容：我是川祺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1月17日晚，我们同事组织聚餐唱歌，分3个队伍在盛世华联K歌之王的不同房间唱歌。我在A66房，因为当天正好是鲁某的生日，我房的同事郑某1就去鲁某的房间敬酒。后来我听说郑某1同鲁某队伍的一名同事发生冲突，那个同事将房间显示屏打碎，我就过去和他们一起同KTV经理商量赔偿，没一会，我房的同事过来跟我说他们先回去了，郑某1和他的表弟石某1应该也是和他们一起走。过了几分钟，石某1就进房对我说他被割到手了，我就和其他同事送他去医院，离开时在过道我看到KTV经理的手也被割了，后来听说郑某1也被刀伤到了。证人龙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曾文艳就是案发当晚在K歌之王KTV参与打架的人，并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11.证人廖某1证言，内容：我是川祺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我没有目击打架的经过，但在电梯口看到一名穿蓝色上衣的男子持刀，刀当时还在滴血，他右手的上衣衣袖也在滴血，后来看到易某扶着石某1过来，石某1当时晕晕的，右手正在滴血。他们送石某1和KTV的一个受伤的工作人员去医院，我在楼下等到我男朋友后看到郑某1躺在盛世华联一楼门口，有人捂住他的胸口。证人廖某1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曾文艳就是持刀男子，并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的曾文艳，指认了照片中的衣服是曾文艳当时身上穿着的蓝色上衣，确认了曾文艳所持刀的照片，指认了被害人郑某1的尸体照片。12.证人何某证言，内容：我是川祺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1月17日23时许，我们包厢散场了，我与廖某1、陈某3一起离开，走时廖某1还跟躺在沙发上的石某1说我们要走了，石某1听到后说没看到他表哥郑某1，说要去找他。我们走到电梯口时发现后面有人在打架，我就躲到一边等电梯，之后有一名身穿蓝色外套白色底衣的男子从后面冲过来抢站到电梯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类似水果刀的刀具。我们吓坏了，不敢过去和他同梯离开，接着这名男子就离开KTV了。证人何某从混杂辨认出曾文艳就是案发晚其在电梯口看到的手持刀具的男子，确认了照片中的衣服是曾文艳当时身上穿着的蓝色上衣，指认了刀具照片，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指认了被害人郑某1的尸体照片。13.证人鲁某证言，内容：我是川祺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1月17日晚，我们同事在盛世华联K歌之王唱歌，郑某1进我们包厢敬酒，不知道为何就和曾文艳发生口角，越来越激动，接着郑某1把曾文艳推到沙发上，曾文艳在桌上顺手拿起一个啤酒瓶往郑某1身上砸去，郑某1躲开，砸坏了电视显示屏。郑某1指着曾文艳说我要打死你，曾文艳对郑某1说我要弄死你，我当时觉得形势不对就出来劝开对方，郑某1就离开我们包厢，曾文艳随后出去。过了一会儿民警到我们包厢我才知道曾文艳持匕首刺伤郑某1等人，民警让我打电话给曾文艳，曾文艳告诉我他在松岗桥底下，让我先出钱赔包厢的电视显示屏，他会打钱给我，还向我询问那两个被他刺伤的人伤情。证人鲁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曾文艳，并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14.证人刘某证言，内容：我是川祺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1月17日晚，我们同事在盛世华联K歌之王唱歌，郑某1到B56包厢敬鲁某酒时，拿着麦克风一直在说鲁某不够义气，过生日没有通知他，郑某1要和鲁某连干两瓶。郑某1一直拿着麦克风说个不停，刚好曾文艳拿着另一个麦克风，估计想唱歌结果被郑某1霸着麦克风说个不停阻碍了，所以曾文艳才骂郑某1。郑某1听后很生气，拿起凳子要砸曾文艳，有人把郑某1拦住，接着郑某1就把曾文艳压在沙发上，包厢里面的男同事赶紧上去分开他们。分开以后，曾文艳站在桌子旁边，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啤酒瓶往郑某1身上砸去，郑某1躲开，啤酒瓶砸坏了包厢的显示屏。鲁某发现形势不对，就劝郑某1，让郑某1给他面子，其他人就劝曾文艳，在劝开双方时，双方还在斗嘴，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曾文艳离开包厢后，郑某1才离开的。没过一会儿，KTV的人过来找我们谈赔偿的事，后来有人进包厢说外面出事了，我们才离开包厢。我离开时看到KTV工作人员手臂受伤了，过道有一滩血。郑某1进包厢后没有挑逗里面的女孩子。证人刘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曾文艳，确认了照片中的衣服是曾文艳当时身上穿着的蓝色上衣，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指认了被害人郑某1的尸体照片。15.证人梁某2证言，内容：我是川祺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1月17日晚上22时许，我们同事一起8个人在盛世华联K歌之王KTVB56房唱歌，当时组长鲁某过生日，后来隔壁的龙某、郑某1过来我们包房向鲁某敬酒。龙某喝了一杯就走了，只有郑某1在我们包房，郑某1给鲁某敬第二杯酒的时候，鲁某说不能喝了，两人就在劝酒。当时曾文艳在点歌，可能因为嫌郑某1吵就抱怨了一句，郑某1即提起一把包房的凳子准备砸曾文艳，但是被鲁某拦住了。后来郑某1走到曾文艳的身边骂了他一句，并把曾文艳推了一把，曾文艳被推倒在沙发上，曾文艳就拿起酒瓶扔了过去，打到KTV显示屏上了，后来双方被拉开了。鲁某有点生气就和郑某1说“今天我生日，能不能给我点面子”，郑某1以为鲁某在帮曾文艳，就说“不给”，然后就自己出去了。大约过了一分钟，曾文艳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冲了出去，鲁某没有拦住，我们都不知道他出去干嘛了，他自己什么都没说，我们几个就留下处理显示屏赔偿问题，没有出包房，我要走的时候，龙某进包房一起商量赔偿的问题。过了几分钟郑某1的表弟就进来，这时他的手被割伤了，让龙某打110和120。我们出去在走廊看到地上有血迹，还有一名受伤的KTV工作人员。我没有听到郑某1在包房对女生有言语上的不当行为。证人梁某2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曾文艳，并指认监控视频截图，确认了照片中的衣服是曾文艳当时身上穿着的蓝色上衣，指认了被害人郑某1的尸体照片。16.证人曾某证言，内容：我是川祺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1月17日晚，我们同事在盛世华联K歌之王唱歌，分别开了A66、A18、A19、B56，我在A19房。22时50分许，我上完厕所躺在过道沙发上，听到有人打架的声音，于是我出来看看怎么回事。我一出来就看到身材较矮的同事左手握住右手臂，一边在楼道走来走去，一边在说自己手臂的动脉被割伤，接着我又看到一名K歌之王的经理蹲在地上捂着脸，好像也受伤了。接着我又看到一名同事（头发有点白、是龙某生产线的）在追另一名同事，当时是往电梯出口方向追的。证人曾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曾文艳就是其同事，是案发当晚在K歌之王KTV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嫌疑人。17.证人张某证言，内容：我是光明新区玉塘派出所巡防队员。2016年1月17日22时30分许，在甲子塘村K歌之王发生了一起伤害案件，民警查询到嫌疑人是居住在某出租房的曾文艳。次日凌晨1时许，我们来到某出租房，先找到房东，房东说曾文艳和他老婆是住在808房，我们就跟房东一起看了监控，发现23时许，曾文艳从大门进来了。我们就让房东去808房敲门，我们在附近伏击，但是808房是他老婆在，房东问她老公回来没，曾文艳的老婆称他不在。我们就又回去看监控，发现他好像中途没有出去过，我们就上去将808房的插销插上。到了3时许，房东就跟我们说曾文艳给他打电话说他要出去，要房东开门。我们就在一楼电梯口守候，让房东上楼开门。很快，房东就和曾文艳出来了，我们就在电梯口将他抓了，他当时没有反抗。证人张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曾文艳，并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石某1陈述，内容：2016年1月17日晚上，我们工厂的同事很多人（大概有十几个人）一起吃完饭就去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甲子塘盛世华联K歌之王KTV唱歌，我们是AA制。有三间房，房号忘记了。一开始我们进KTV的时候，我们所有人包括我表哥郑某1都在同一个房间里，后来我表哥郑某1去了另外的房间。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郑某1和一名男子发生剧烈的争执，有吵架，我怕他们打架就过去劝架，我说你们在吵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动起手来，我就想帮我表哥郑某1，刚出手就被那名男子划伤了我的手。我一看手出血了就赶紧回包间找了自己的同事何某（女）和另外一名不知名字的男同事送我到光明新区中心医院，到医院我因出血过多就晕过去了。当时我打了一拳头跟我表哥有争执的男子的头部，后来就被他用刀划伤了。被害人石某1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曾文艳就是案发当晚将其右手划伤的那名男子，并指认了被害人郑某1的尸体照片。2.被害人吴某1陈述，内容：我在盛世华联K歌之王工作。2016年1月17日22时许，我公司部长陈某2来KTV大厅找我，说B56包厢电视显示屏被顾客砸烂了。我和陈某2一起到了B56包厢问为何砸烂包厢电视显示屏，开包厢的顾客说今晚是他过生日，砸坏电视显示屏的是他同事，包厢显示屏由他来赔偿。他问我要赔多少钱，我先让他押二千块钱，让他自己去修理，修好了退还他二千块钱，当时他同意了，让我们等一下。我当时与陈某2、雷某三人站在走道等，我们等了大概2、3分钟就看到走道有三个男子打了起来，我们就上去阻止他们闹事。我们三人前后上去一人拦一个人，就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右手臂突然流血了，我立即用左手摁住右手流血的地方，并让雷某拦住打架的人不要走，这个时候包厢的人都出来了很多，我发现参与打架的其他两名男子身上开始流血，我就让公司的同事通知公司的司机送我们去医院。当时打架的是一高一矮的男子打另一个矮个子的男子，我当时拦的那个矮个子男子带有刀具。我拦住他十来秒钟就发现自己的手臂被划伤了。雷某拦下打架的人中没有被我拦的那个矮个子男子。被害人吴某1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曾文艳就是B56包厢与人发生口角并将B56包厢电视显示屏砸坏的男子，后来也是这名男子与其他两名男子发生打架，其手臂就是在劝架拦阻这名男子时受伤的；并从监控视视频截图中指认了曾文艳。（四）曾文艳的供述和辩解我在川祺盛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1月17日，我厂里组长鲁某生日，我们一个组的同事吃完饭后，鲁某提出要去公明街道甲子塘村盛世华联K歌之王唱歌，于是我们就在盛世华联K歌之王开了一个包厢B56。我们在唱歌时，来了一名我不认识的同事，我看他的样子是喝多了，语言中对包厢的女同事很轻浮，带有挑逗性，我当时觉得他的行为不好，就对他说：“兄弟，注意点吧！大家都是同事，你这样做大家都不好。”他听了这话拿起啤酒瓶用手指着我说：“关你屁事啊！”我又说：“这样不好吧，大家都是同事，到厂里大家都是同事，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当时听了我的话后就想过来打我，但被鲁某拦住了没有打到我。接着鲁某劝对方不要闹事，鲁某话刚说完他就扑过来用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不放，另一只手猛捶我的头，当时鲁某、赵某想拉都拉不开，这时我左手顺手拎起一只啤酒瓶往他砸去，他躲开了，啤酒瓶砸到包厢里的电视显示屏，把显示屏砸烂。当时是我先离开包厢的，他在我身后一直辱骂我，说明天上班不搞死你，老子跟你姓。我觉得很窝气，自己很愤怒，为什么同事不能好好相处呢，我想今天让对方道个歉，我觉得自己如果没有一样东西防身，对方可能不止一个人，所以我才去超市买水果刀。我当时从盛世华联K歌之王下来走到K歌之王对面家家乐百货这一路上头上血一直在滴，我到了家家乐百货卖刀具的货柜中随便挑了一把水果刀，就到超市收银地方交钱，由于当时很愤怒所以记不清是4块还是5块钱。买完刀我又回到盛世华联K歌之王，我先在包厢转了一圈找那名打我的同事，结果没有找到，厂里代理主管孙某见到我，问我“干嘛？回去吧！不要闹事。”我当时认为对方要给我道个歉，我又走到大厅走道抽了支烟，给同学打了个电话。电话刚打完，打我的同事和另一名矮个子同事出现了，我当时心里很紧张，我把水果刀放在西裤右边口袋。我们双方照面后，那名同事用手指指向我，矮个子同事就一下扑过来先打到我受伤的头部。我怕对方围攻我，我先从裤兜中抽出水果刀一刀撩上去，这一刀不知有无撩中对方。接着他们围住我，我很慌乱了，一直拿刀乱刺，由于我乱挥把身上的手机都挥出去了，整个过程我被对方打了几下头，背部被对方打了几下，对方被我刺中几下我不清楚，能记得清楚的一刀是我被对方打倒在地，我爬起来用刀捅上去，实实在在的感觉刀捅到在我右边的同事，这时候KTV的保安过来拦架，分别把我们拉开了。接着其他包厢的同事也出来，我记得当时鲁某过来劝我回去，我很愤怒地回他，都弄成这样了，当初为何不道个歉呢？我记得我当时在现场捡起手机才回出租房的，水果刀被我扔到路边的草丛中了。回到租房后鲁某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我骗他我在松岗桥下，因为我觉得可能出事了，其实我在租房里，我记得当时我还问鲁某对方伤势如何，鲁某没有回复我。回租房后我叫回上夜班的老婆，把和同事打架的经过跟她坦白了，她劝我到派出所自首，我当时很矛盾，后来开门也开不了，我就打电话给房东，让他开门，我当时也不知道警察在下面，我当时想的就是直接走到派出所投案。我当时看到我身上衣服沾满了血迹，让我老婆帮我洗了。我在用刀捅对方时，因没有捅到，自己的手抓到水果刀的刀刃处划伤了。在保安过来劝架时我还划了几下，具体有无划到对方我不清楚。我在包厢被殴打后离开时没有说过“我要搞死你”之类的话。我跟他们平时没有矛盾。我当晚喝了两瓶多啤酒。（五）鉴定意见1.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光公（刑）法临字[2016]0059号鉴定文书，证实：病历记录，被害人吴某1右腕部尺侧见长约4厘米伤口，肌腱断端外露，主动屈指、屈腕受限。术中诊断：右腕部刀刺伤，（1）尺动脉、神经断裂；（2）尺侧腕屈肌腱断裂。法医检验见，右腕部L型4.0cm愈合创。吴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2.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光公（刑）法临字[2016]0061号鉴定文书，证实：病历记录，被害人石某1右上臂及前臂中段掌侧见长约6厘米贯通伤口，活动出血。术中诊断：（1）右上臂、前臂刀刺伤。桡动脉、骨间前神经断裂；示中环小指浅屈肌腱断裂（V区）；尺、桡侧腕屈肌腱、掌长肌腱、肱桡肌腱断裂；肱二头肌断裂。（2）失血性休克。法医检验见，被害人石某1上臂4.0cm、5.0cm两处缝合创；右前臂3.5cm、10.5cm两处缝合创。石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3.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光公（刑）法临字[2016]0051号鉴定文书，证实：曾文艳右顶部4.0×0.5cm头皮擦伤；右手食指2.0cm创口；颈部4.0×0.2cm擦伤。曾文艳的损伤属轻微伤。4.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物）字[2016]0400号鉴定文书，证实：现场桌面烟灰缸烟头1检出的STR分型与曾文艳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现场KTV走廊血迹1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吴某1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现场B56包厢地面血迹、现场C62包厢门上血迹、现场KTV走廊血迹2、曾文艳作案时上衣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石某1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现场KTV超市收银台血迹、死者郑某1裤子上血迹、死者郑某1左手指甲擦拭子、死者郑某1右手指甲擦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郑某1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现场桌面上牛奶盒吸管1、现场桌面上牛奶盒吸管2检出两名女性STR分型；现场桌面烟灰缸烟头2、现场地面烟头3检出两名男性STR分型；作案工具水果刀上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曾文艳和郑某1；现场地面棒棒糖、死者郑某1衣服上可疑血迹未检出STR分型。5.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光）公（刑）鉴（法病）字[2016]0004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郑某1下唇见一1.0cm×1.0cm挫伤；右颈部见一5.0cm×1.5cm挫伤；右侧锁骨下缘见一1.0cm缝合创；右侧胸部见一3.0cm缝合创；右胸近腋中线见一1.5cm创口；左胸近腋中线见一1.5cm创口；腹部正中见一19.0cm创口；左侧腹部见一1.0cm缝合创；右腹部见一5.0cm×3.5cm挫伤；左侧肩胛骨上缘见一5.5cm缝合创；左侧腰部见一19.0cm创口；左侧腰部见一2.5cm缝合创；左侧腰部见一5.0cm缝合创；左侧臀部见一1.0cm缝合创；右上臂见一2.0cm×1.0cm挫伤；右肘部见一5.0cm×3.0cm挫伤；右前臂见一2.0cm缝合创。分析说明：根据死者颜面苍白，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手指、足趾末端苍白，解剖见胸腔约800ML血性液体，腹腔约1200ML血性液体，手术见脾脏贯通伤，行脾脏切除术，分析死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死者胸腹背部、右前臂创口特征，创口长度1.0cm—5.0cm，创缘整齐，创角一侧圆钝，一侧锐利，创壁光滑，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胸腹腔，符合单刃锐器伤的特征，分析为宽度不超过5.0cm单刃锐器造成的损伤。鉴定结论为死者郑某1系锐器刺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光明公安分局深光公（刑）勘字[2016]0117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记录了公安人员于2016年1月17日23时10分至2016年1月18日1时对现场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甲子塘K歌之王KTV进行勘查的情况。在现场超市收银台提取血迹1处，在C62包厢门口走廊提取血迹2处，在C62包厢门上提取血迹1处，在B56包厢内地面上提取烟蒂1根、血迹1处，在B56包厢内桌面上提取烟蒂2根、白色吸管2根，在B56包厢内地面台阶上提取红色棒棒糖1根。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曾文艳指认了丢弃水果刀的地点、其被殴打时的包厢、购买水果刀的家家乐商店，确认其本人买刀监控视频截图以及捅人后持刀下电梯准备离开的监控视频截图，确认了捅人时所穿衣物以及被其捅死的男子尸体照片。（七）视听资料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深圳市光明新区某出租房2016年1月17日至18日的监控录像、深圳市光明新区甲子塘村家家乐超市2016年1月17日的监控录像、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甲子塘村盛世华联K歌之王2016年1月17日的监控录像，可证实被告人曾文艳出入K歌之王、其租住处以及在家家乐超市购买刀具的情况。2.讯问录像光盘、指认现场录像光盘，证实了公安人员依法讯问曾文艳以及曾文艳指认现场的过程。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曾文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文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曾文艳犯罪的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其决定刑罚。被告人曾文艳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郑某1死亡，被害人石某1轻伤二级，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曾文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二）被告人曾文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石某2因被害人郑某1死亡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2447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5919.4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石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曾文艳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严惩。鉴于其有坦白认罪等情节，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尚不必立即执行。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曾文艳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却未依法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不当，鉴于上诉不得加刑原则，故本院不能对上诉人曾文艳增加附加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曾文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刑事判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所提检察建议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曾文艳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情形，对其应当依法判罚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原审裁判遗漏了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加刑的判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建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曾文艳对原判认定事实、证据和定性均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曾文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生效，本院仅对刑事部分判决进行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曾文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但未予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所提建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刑初4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粤刑终9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对原审被告人曾文艳的定罪。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刑初4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粤刑终9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对原审被告人曾文艳的量刑。三、原审被告人曾文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君早审判员  陈伟生审判员  郑元智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钻英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审理被告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提出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并应当执行下列规定：（一）同案审理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既不得加重上诉人的刑罚，也不得加重其他同案被告人的刑罚；（二）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只是认定的罪名不当的，可以改变罪名，但不得加重刑罚；（三）原判对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的，不得加重决定执行的刑罚，也不得加重数罪中某罪的刑罚；（四）原判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不得撤销缓刑或者延长缓刑考验期；（五）原判没有宣告禁止令的，不得增加宣告；原判宣告禁止令的，不得增加内容、延长期限；（六）原判对被告人判处死刑缓期执行没有限制减刑的，不得限制减刑；（七）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判处的刑罚畸轻、应当适用附加刑而没有适用的，不得直接加重刑罚、适用附加刑，也不得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第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必须依法改判的，应当在第二审判决、裁定生效后，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自诉人上诉的案件，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