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西七路49号。法定代表人：胡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凡，女，汉族，1969年8月9日出生，法务，住。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西三路9号。负责人：张立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凡，女，汉族，1969年8月9日出生，法务，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维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纺北路新尚东城2号楼1单元111号。法定代表人：卓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航，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恺，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东光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西三路9号解放路国际现代广场2号楼7层709-1室。法定代表人：秦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庆，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伊可，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经营三公司）、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以下简称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维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维旗公司），原审被告西安东光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光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撤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维旗公司与东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02397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东光公司提出上诉，2015年7月22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中民一终字第0047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诉讼中，依法追加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西安市新城区尚云咖啡馆、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尚德路支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做出（2015）新民重第00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西安东光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西安市新城区解放路西三路地区东光国际现代广场2号楼一层138.15平方米、82.06平方米房屋，二层168.15平方米、82.06平方米房屋（具体位置以2008年7月7日安置协议书为准）交还西安市维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西安市新城区尚云咖啡馆、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尚德路支行予以协助。东光公司与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均不服该判决，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此后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目前正在审理中。2、2018年2月10日，房地产经营三公司及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作为原告向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东光公司，要求确认西安市新城区西三路解放路东光国际现代广场2号楼1层东头第一间138.27平方米房屋归原告所有。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原名称为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三分局，2006年改制为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系国有公房的管理人；2004年3月22日，被告与原告下属部门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三分局西三路房管所（即现在的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属非法人单位）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将原告位于西安市的自管房产138.27平方米拆除，并承诺安置框架结构1层营业房138.27平方米。2004年3月23日，双方还达成了《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第四条“营业门面房甲方（即被告）必须给乙方（即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三分局西三路房管所）安置在西三路临街，东西长度不能少于12米”；2007年4月12日，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三分局西三路房管所和被告签订《安置协议》一份，被告将原告安置在西安市与尚德路什字东北角“国际现代广场”（现东光国际现代广场）2号楼内1层，建筑面积为138.27平方米，并协助办理产权证书；同日，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三分局西三路房管所和被告又签订一份《托管经营协议书》一份，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三分局西三路房管所将上述房产委托被告托管经营，托管期限是2006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1日，托管金额为每平方米每月40元；托管期满后，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三分局西三路房管所将该房产收回，并出租给西安市新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使用至今；2015年2月13日，被告出具《安置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安置在东光国际现代广场2号楼内1层东头第一间；并作出判决：西安市新城区西三路与尚德路十字东北角东光国际现代广场2号楼1层东头第一间138.27平方米（现由西安市新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租）的房屋归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所有。庭审中，东光公司称安置给维旗公司的房屋与安置给三公司的房屋存在部分重叠。经查，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由西安市新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多家金融机构合并后成立。维旗公司起诉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及理由：维旗公司原位于.3平方米私产房，164.12平方米租赁公房，于2004年3月被东光公司拆迁。双方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及补充条款。2008年7月东光公司在原址建成“国际现代广场”。2008年7月7日，东光公司与维旗公司签订《安置协议》，为维旗公司安置的私产房屋是：地面一层安置138.15平方米，位置坐向为沿2号楼东墙自南向北到电梯井边长17.5米，沿2号楼南墙自东向西约8米。维旗公司起诉东光公司、第三人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等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先由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东光公司败诉，东光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该案于2015年7月发回重审。2018年1月10日做出（2015）新民重第0002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东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西安市新城区解放路西北三路地区东光国际现代广场2号楼一层138.15平方米、82.06平方主房屋，二层168.15平方米、82.06平方主房屋（具体位置以2008年7月7日的安置协议书为准）交还给维旗公司，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协助交还。此案判决后，东光公司和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23日二审开庭时，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拿出（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是房地产经营三公司及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于2018年2月10日在新城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东光公司，要求确认“西安市新城区西三路解放路东光国际现代广场2号楼1层东头第一间138.27平方米房屋归维旗公司所有”。2018年4月8日新城法院作出判决。判决书第二项“西安市新城区西三路与尚德路十字东北角东光国际现代广场2号楼1层东头第一间138.27平方米的房屋归维旗公司西安市房产经营三公司所有”。该判决上确认房地产经营三公司所有的房屋，正是（2015）新民重第00020号民事判决书上维旗公司主张交还的房屋。房地产经营三公司依据（2018）陕0102民初1461号判决在上诉案件中主张，认为一审判决要求交还的房屋，已经判给其所有，无法交付。维旗公司认为，（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案件是一起恶意诉讼案件。房地产经营三公司、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共同答辩称，1、维旗公司主体不适格，维旗公司不具备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因其与维旗公司均系拆迁安置主体，东光公司依据与答辩人的拆迁安置协议是有依据的，维旗公司与东光公司安置发生的纠纷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2、维旗公司诉状的事实理由完全与事实不符，其系国有资产的管理人，2004年3月22日与东光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了东光公司拆除其所有的国有房屋及拆迁安置的具体内容，东光公司于2007年4月22日对其进行了安置并且有具体的安置位置附图，2007年4月12日其与东光公司签订了《托管经营协议》，托管时间为2006年至2011年，2011年年底托管期限届满，其实际接收占有、使用、收益安置房屋，2012年4月至今其将安置房屋租赁给了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此有《房屋租赁合同》及交付租金发票凭证为证。依据安置协议约定其房屋安置地点为尚德路十字东北角，与维旗公司的房屋安置地并未重叠，维旗公司持有的安置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接收、占有安置房屋，其依据未安置的协议主张撤销之诉于理不通与法相悖。3、其依据《拆迁安置协议》及《安置协议》向法院主张确权之诉完全系合理合法之诉。维旗公司与东光公司的诉讼案件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并不是产权权属争议且该判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其作为原告起诉确权之诉系合理合法之诉。综上所述，维旗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维旗公司的诉讼请求。东光公司辩称，（2018）陕0102民初1461号判决主文第一项所涉的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8）陕0102民初1461号判决书主文第二项所涉房屋在安置协议（东光公司与房地产经营三公司在2007年签订）签订后由东光公司托管至2012年4月，在2012年4月实际交付给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因此该判决认定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维旗公司要求撤销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针对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错误，有损害未参加原诉审理程序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赋予该案外第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生效文书的法院提起诉讼，以撤销或变更生效法律文书保护自己权益的诉讼程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的（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归房地产经营三公司所有的西安市新城区西三路与尚德路十字东北角东光国际现代广场2号楼1层东头第一间138.27平方米房屋与2018年1月10日做出的（2015）新民重第00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确定给维旗公司的西安市新城区解放路西三路地区东光国际现代广场2号楼一层138.15平方米房屋，均系出租给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两份判决书分别确定给原审原被告的房屋可能系同一房产部分重叠。（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案件审理中未依法追加维旗公司参与诉讼，侵害了维旗公司的权益，维旗公司撤销之诉请，应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西安东光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分别负担33.3元（西安维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原审被告直付西安维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宣判后，房地产经营三公司、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维旗公司主体不适格，不具备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维旗公司与东光公司安置发生的纠纷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二、维旗公司起诉状内容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东光公司签订的安置协议约定上诉人房屋安置地点为尚德路十字东北角与维旗公司的房屋安置地未重叠。三、上诉人依据拆迁安置协议及安置协议主张确权之诉是合理合法之诉。维旗公司与东光公司的诉讼案件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不是产权权属争议，且该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四、维旗公司侵占国有资产，曾在2014年收到东光公司支付的托管费后不向上诉人交纳公房部分租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维旗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维旗公司承担。维旗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涉案房屋上诉人利用诉讼期间恶意诉讼，该诉讼明显侵害我方利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光公司述称，其与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是真实意思表示。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判项内容为：一、原告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和被告西安市东光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12日所签订《安置协议》合法有效。二、西安市新城区西三路与尚德路十字东北角东关国际现代广场2号楼1层东头第一间138.27平方米（现由西安市新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租）的房屋归原告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所有。三、被告西安市东光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协助原告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登记手续。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其与东光公司之间，均系基于安置协议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均可请求东光公司履行安置协议，但我国对房屋等不动产实行的是要件主义登记制度，双方争议房屋并未登记至上诉人名下，因此，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直接将房屋确权给房地产经营三公司，混淆了物权与债权的关系，不符合物权法的规定，且（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确定归房地产经营三公司所有的房屋与（2015）新民重第00020号民事判决确定交还给维旗公司的房屋可能系同一房产部分重叠，而（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未追加维旗公司参与诉讼，侵害了维旗公司的权益，故应对（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予以撤销。因（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确定归房地产经营三公司所有的房屋与（2015）新民重第00020号民事判决确定交还给东光公司的房屋可能系同一房产部分重叠，房屋产权证应办理到谁的名下现无法确定，故对（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也予以撤销。但东光公司与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签订的安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维旗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安置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认定安置协议有效正确，不应予以撤销。综上，原审判决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撤6号民事判决为：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已预交，由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一经营部承担4000元，西安维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00元。双方于执行中一并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