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燕烦，男，汉族，1950年9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612，住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苏汉，男，汉族，1953年6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638，住龙门县***********，系龙门县*******民委员会推荐人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税务总局龙门县税务局，住所地：龙门县*************。法定代表人：朱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毅辉，广东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燕烦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龙门县税务局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门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4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燕烦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9）粤1324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案件重新审理。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上诉人廖燕烦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存在滥用司法权的违法情形，作出的判决显失公正：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1月份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三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由于《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党政机关停止新建楼堂馆所和办公用房的通知》〈中办发[2013]17号）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贯彻落实（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党政机关停止新建楼堂馆所和清理办公用房的通知）的通知》（税总函[2013]450号）等文件作出规定，“各级税务机关已经出租、出借的办公用房到期应予收回，租赁合同未到期的，租金收入严格按照收支两条线规定管理，到期不得出租”。因中央文件作出强制性不得出租的行政命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期满后应予收回，不得继续出租而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已明确终止，双方原租赁合同关系也因此而灭失。当时被上诉人认为立即收回出租房难于管理，根据原签《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规定，经双方协商后，被上诉人同意在未作出收回出租房之前，将原租赁的房屋委托原承租人（上诉人）无偿看管。被上诉人多年以来从未对租金主张权利和提出收回出租房，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默认委托上诉人无偿看管房屋的事实。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已转变为：是委托合同关系是还是租赁合同关系？是无偿管理还是有偿管理？一审法院对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的文件精神对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是否可以不执行中央办公厅、国务院文件的规定等事项未予以查明认定，所以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存在事实不清的违法情形。二、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签订的《房屋租用合同》因中央文件强制性规定“到期不得出租”，双方既未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又未作出延期处理。被上诉人同意委托上诉人无偿看管原承租的房屋，原租赁合同关系因此已转变为委托合同关系。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这一时段因中央文件的强制性规定而不得出租，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出租，所以一审法院把合同期满之前和合同期满之后混为一谈，认为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文件是原告内部文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成立其中的要件就是（民事行为）不得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中共中央文件精神明令“不得出租”，期满后只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看管，认为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构成不定期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依据《合同法》二百三十六条作出判决，明显适用依据错误。被上诉人违反中央文件精神的行为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三、一审法院滥用司法权作出判决显失公正：1、被上诉人在一审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请求贵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租金共48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廖燕烦于2013年1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月租金600元支付场地占用费给原告龙门县国家税务总局龙门税务局”，把一审原告“国家税务局龙门县税务局”写成“龙门县国家税务总局龙门税务局”明显与被上诉人的名称不符，作出的判决主体错误。“场地占用费”和“房屋租金”属于两个不同的概念，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混淆概念，一审原告请求支付房屋租金，作出的判决是支付占用场地费，属于超越被上诉人的诉求。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一个月腾房，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4民初1098号案，判令被告刘某某三个月腾房，两个属于完全相同的案件，一审法院作出两个完全不同的腾房期限，可见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显失公正。综上说明上诉人上诉有理，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龙门县税务局辩称，第一，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认定事实也是有相应的证据。第二，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规定是符合的，综上所述，希望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国家税务总局龙门县税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贵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从2019年9月1日起解除租赁合同关系；2.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48000元【计算方法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租金共48000元（600元/月×80个月）】，租金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原告；3.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撤离，被告房屋归还原告，租金支付至被告撤离之日止；4、请贵院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日,龙门县国家税务局、龙门县地税龙城税务分局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龙门县国家税务局、龙门县地税龙城税务分局将座落在龙城镇谷行街118号74平方房屋（原办公室，宽10.9米，深6.8米）出租给被告使用，租期从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现将有关事项协议如下：一、龙门县国家税务局、龙门县地税龙城税务分局以每月600元向被告取得房租，被告要在本协议签字当日预交贰仟元交给甲方（国税局壹仟元、地税局壹仟元）作押金期满后退还，当月的房租，要在当月初1-10号交清，否则，甲方有权终止乙方使用租房；二、……；九、甲方租金分配：龙门县国家税务局占60%每月租金360元，龙门县地税龙城税务分局占40%每月收租金240元。协议签订后，龙门县国家税务局、龙门县地税龙城税务分局将房屋交给被告使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的租金，被告均已付清。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再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协议，房屋一直由被告实际控制并使用至今，但被告并未交纳协议到期后的租金，遂原告诉至本院。另查，龙门县国家税务局、龙门县地税龙城税务分局于2018年7月20日进行机构合并，龙门县国家税务局、龙门县地税龙城税务分局的称谓不再使用，以新机构“国家税务总局龙门县税务局”对外办公。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从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后，被告一直使用案涉房屋至今未归还给原告，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是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协议，原告亦未向被告提出异议要求收回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原租赁协议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今，被告未缴纳租金给原告，现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符合《房屋租赁协议》第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尽快将房屋交回给原告。对于被告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违反中共中央文件精神，认为《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党政机关停止新建楼堂馆所和清理办公用房的通知》（中办发【2013】17号）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贯彻落实》（税总函【2013】450），只是原告的内部文件，不能对抗作为国家法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被告以此拒绝支付租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问题，被告从签订协议后一直使用原告的房屋至今。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租金，被告已经全部付清。但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今未再支付任何租金给原告，被告应从2013年1月1日起按每月租金600元支付租金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租金给原告。对于原告请求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问题，由于双方的租赁协议为不定期的租赁协议，原告从2013年1月1日起未向被告催收租金，现原告要求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租金利息，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国家税务总局龙门县税务局与被告廖燕烦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二、限被告廖燕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所租赁的房屋腾空后交回给原告国家税务总局龙门县税务局。三、被告廖燕烦于2013年1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月租金600元支付场地占用费给原告龙门县国家税务总局龙门县税务局至房屋实际交回给原告龙门县国家税务总局龙门县税务局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龙门县国家税务总局龙门县税务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廖燕烦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廖燕烦占用使用房屋期间是否应当支付租金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上诉人廖燕烦仍实际占有使用租赁房屋至今，被上诉人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双方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收回房屋。在不定期租赁期间，上诉人占用使用房屋仍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房屋租金。另，由于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贯彻落实《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党政机关停止新建楼堂馆所和清理办公用房的通知》，税务机关已经出租、出借的办公用房到期应予收回，租赁合同未到期的，租金收入严格按照收支两条线规定管理，到期不得出租。上述中央文件的规定，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效力，上诉人也不得以此作为拒不交付租金的理由。最后，上诉人主张在租赁合同到期之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委托管理房屋的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廖燕烦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1000元，由上诉人廖燕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苏敏娜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