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全伟，男，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陕西金冠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荣家寨4号。   委托代理人王运，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女，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建工路华清学府27号楼2单元1901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建国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彦虎，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主管，住该公司。   上诉人刘全伟、张玲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建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 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兴建设、刘全伟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新兴建设，乙方刘全伟，乙方因工程施工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300000 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借款期限两个月，借款利息为年利率 18%，甲方从乙方借款后第一次收到工程款时一次性扣回本息。乙方未能按约还款，每日按千分之二承担违约金，乙方同意将紫楹台项目工程款作为本金的保证金，如乙方不能归还本金，甲方有权直接扣除乙方的工程款。协议签订当天，新兴建设通过中国银行西安交大支行向刘全伟中国银行西安枫林意树支行账户转款300000元。2016年2月3日，新兴建设、刘全伟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新兴建设，乙方刘全伟，乙方因工程施工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 1000000 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甲方从乙方借款后第一次收到工程款时一次性扣回本息。乙方未能按约还款，每日按千分之二承担违约金，乙方同意将紫楹台项目工程款作为本金的保证金，如乙方不能归还本金，甲方有权直接扣除乙方的工程款。协议签订当天，新兴建设通过中国银行西安交大支行向刘全伟中国银行西安枫林意树支行账户转款100000元。2016 年8月25日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新兴建设，乙方刘全伟，乙方因工程施工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100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借款期限两个月，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甲方从乙方借款后第一次收到工程款时一次性扣回本息。乙方未能按约还款，每日按千分之二承担违约金，乙方同意将紫楹台项目工程款作为本金的保证金，如乙方不能归还本金，甲方有权直接扣除乙方的工程款。协议签订当天，新兴建设通过中国银行西安交大支行向刘全伟中国银行西安枫林意树支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上述借款合计1400000元，其中 2015年6月15日的300000元借款双方已经结清。另查，2014年12月8日新兴建设聘任刘全伟为新兴建设第十一项目部经理，负责该项目工作。2015年5月，新兴建设（甲方）与刘全伟（乙方）签订《建 设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企业总部公寓 1 ＃、2＃独栋公寓及地下车库主体施工，工程地点西安市灞桥区柳雪路1008号，建筑面积 2654.4 ㎡，3 层，结构形式剪力墙，资金来源自筹，合同总价款4390000元，开工日期 2015 年 4 月 1 日，竣工日期 2015年6月30日，总工期91天。双方还就管理费、税费、工程指标、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约定明确。2016 年3月31日，新兴建设（甲方）与刘全伟（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书》， 约定工程名称紫楹台Ⅰ期Ⅰ标段,工程地点西安市灞桥区柳雪路1008号，建筑面积 5800.33 ㎡，层数别墅地下一层、地上三层；地下车库为地下层，结构形式剪力墙，资金来源自筹，合同总价款 12520057元，开工日期 2015 年,10 月 1 日，竣工日期 2016年3月25 日，总工期175天。双方还就管理费、税费、工程指标、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约定明确。合同签订后，刘全伟组织工人施工。又查，刘全伟与张玲于2016年12月20日协议离婚：约定婚后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男方享有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新兴建设 聘任刘全伟为新兴建设第十一项目部经理，刘全伟承包新兴建设的项目。自2015年6月15日起，刘全伟陆续向新兴建设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材料费等，刘全伟与新兴建设形成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截止新兴建设起诉之日，刘全伟尚欠新兴建设借款1100000 元。现新兴建设起诉要求刘全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新兴建设要求张玲对其与刘全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玲仅提供离婚协议，双方约定债务由刘全伟承担不能对抗债权人，张玲应与刘全伟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张玲偿还后可向刘全伟追偿。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全伟、张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陕西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00000元。 二、刘全伟、张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陕西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利息（其中2016年2月3日100000元借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2月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年息18%标准计算；2016年8月26日1000000元借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年息10%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00 元（其中公告费300元），由刘全伟、张玲负担。   宣判后，刘全伟、张玲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刘全伟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刘全伟作为新兴建设第十一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与新兴建设签订借款协议，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应当由新兴建设承担法律后果。且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新兴建设第十一项目部承包新兴建设在建工程支付农民工工资，并约定借款从刘全伟承包的工程款中扣除。从实际履行中可以看出，2015年6月15日的借款300000元，新兴建设与刘全伟于2015年12月17日对文明工地结算时已从应付款中扣除，双方并非单一的借贷关系。而刘全伟承包的工程项目金额为7634.6万余元，目前项目施工已全部完成，但新兴建设实际向刘全伟支付的工程款不足4000万元，该借款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原审法院判决刘全伟偿还新兴建设借款本息，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张玲同意刘全伟的上诉意见。   张玲上诉称，刘全伟因承包工程向新兴建设借款，张玲并不知情，该借款数额巨大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张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刘全伟的借款系职务行为，应由新兴建设承担。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可以从刘全伟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新兴建设的诉讼请求。   刘全伟同意张玲的上诉意见。   新兴建设针对刘全伟及张玲的上诉答辩称，新兴建设已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刘全伟认可尚未向新兴建设偿还110万元的借款，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法律义务。刘全伟是以个人的名义向新兴建设借款，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合同，故刘全伟不是代表新兴建设向新兴建设借款。双方虽然存在工程合同关系，但与借款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项目建设资金由刘全伟自行负担，刘全伟将涉案借款用于承包新兴建设的项目，其自然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义务，借款用途并不影响刘全伟应向新兴建设偿还借款的事实。刘全伟与新兴建设存在多个法律关系，各法律关系中的债权债务是否抵销，须以双方之间实际的债务抵销行为为准。刘全伟仅提供了2015年6月15日300000元借款的抵销文件，并未提供1100000元借款抵销的文件，其仍应承担还款责任。新兴建设与刘全伟的借款发生在刘全伟与张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玲实际参与了工程的财务管理，应对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中所欠债务承担还款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全伟、张玲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新兴建设与刘全伟因对工程量存在争议，涉案工程尚未结算。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刘全伟于2016年2月3日、8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刘全伟认可实际收到了新兴建设出借的款项，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正确。根据刘全伟与新兴建设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刘全伟系采用个人全额经济承包责任制的方式承包了涉案工程，而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故刘全伟上诉主张其作为新兴建设第十一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与新兴建设签订借款协议，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应当由新兴建设承担法律后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协议书》虽约定了借款从刘全伟承包的工程款中扣除，但因双方对工程量存在争议，导致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且刘全伟亦未提供双方对涉案借款已从工程款中进行结算的相关证据，原审判决刘全伟向新兴建设清偿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刘全伟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应予驳回。该借款发生在刘全伟与张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玲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付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证据，张玲应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张玲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7元，由刘全伟、张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二○年四月日      书记员  宋   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