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华军，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丽，广东五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伟，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嫦娟，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和平，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路化工大厦西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314997XY。主要负责人：姜兵，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丽，广东五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四路2号化工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6473K。法定代表人：陈华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丽，广东五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73-83号首层至十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02177651。法定代表人：田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苏华军因与被上诉人彭伟、原审被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公司）、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389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华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苏华军无需清偿彭伟欠款1130000元及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苏华军没有收到开庭传票，剥夺了苏华军参与庭审答辩的权利，导致苏华军无辜败诉。苏华军与彭伟、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南海公司、中石化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苏华军收到第一次开庭传票（开庭时间：2019年4月22日15:00），但在开庭之前接到该案书记员电话，称本案在调解期间暂不开庭，开庭时间另行通知，可突然在2019年7月26日接到案涉的实际施工人陆贵先的电话，称本案判决书已经下来了，判决由苏华军承担偿还欠款的义务，经向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了解得知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15:00时进行了开庭审理，而苏华军本人并未收到一审法院的第二次开庭传票，导致没有参加庭审，显然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且苏华军与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南海公司、中石化公司均无参加庭审导致一审法庭并未查明事实真相。（二）苏华军并非本案租赁合同的主体，所以并非适格主体。彭伟向法庭提交租赁合同，承租方为“国储733工程土建一队”，所租赁物用于“国储733处”工地工程，而苏华军并非该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本人也没有实际使用租赁物和必要，签收租赁物及支付租赁款项没有和本人没有任何牵连，所以苏华军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更没有还款义务。（三）苏华军只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的一个管理人员，并非欠款主体，所以不应当承担偿还欠款义务。涉案项目的承建方是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而实际施工人是陆贵先组织现场施工的一个管理人员，因彭伟讨要租赁费三番五次到案涉项目现场去闹事，为此遭到涉案项目的总包方、业主方及监理的多次批评和不良警告，无奈为了正常施工，苏华军不得不在彭伟强势的要求下与其签订了结算书，但因前期租赁合同的签订、租赁物的接受、租金的支付等情况苏华军其实一概不清楚，但不能因苏华军的职责行为而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四）一审开庭前彭伟在调解期间实际已经收到实际施工人陆贵先返还的租赁物价值258850元，该部分一审并未予以扣除，所以一审判决偿还租金1130000元及违约金，已经损害了承租方的利益。一审第二次庭审前，彭伟和实际施工人陆贵先经过协商，姜返还部分租赁物作为抵扣，2019年5月6日、5月22日、5月30日、6月9日、6月10日双方经过清点及过磅确认返还钢管价值210250元（72.5吨*2900元/吨），扣件价值486000元（9720个*5元/个），合计258850元。2019年6月18日陆贵先和彭伟对上述事实和金额予以确认，但因苏华军没能参加庭审，所以没能及时提供相关证据，导致判决偿还金额不实。（五）彭伟为达到诉讼目的，和李想倒签租赁合同，且违反项目收料规定程序，所以对2016年11月20日、2016年12月6日和2016年12月16日李想一个人签收的收料单（涉及钢管94.16吨及扣件18558个，货物总价值人民币：465269.3元及其相对应的租金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止为：260501.76元）不应当予以认可。涉案项目土建一队实际施工人为陆贵先，对彭伟提供的租赁合同，陆贵先并没有出具任何委托手续签署，2016年11月3日李想与彭伟签署的租赁合同也非确定租赁日，而是事后补签，且完全有利于彭伟。另根据项目现场管理规定，所有进场的物料及租赁物都要经过陆保亮、杨玉岩、韩书明等三人签名确认收取物料，所以彭伟单方计算租赁物及所拖欠租金1130000元根本不是事实，恳请二审法庭查明。彭伟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本案的诉讼材料已经送至苏华军以及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南海公司、中石化公司，他们没有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苏华军收到诉讼材料后有联系过彭伟，双方就如何收回租赁材料达成和解协议。如果苏华军及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南海公司、中石化公司没有收到诉讼材料，不可能主动跟彭伟联系并协商调解。彭伟认为一审程序合法，不应发回重审。（二）苏华军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是租赁材料的实际使用人，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李想自认是案涉项目的经理，实际施工人是苏华军的合伙人陆贵先。苏华军及其合伙人陆贵先是“国储733处工程土建一队”的实际施工人。结算书是苏华军自愿签署的，没有收到胁迫。苏华军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签署结算书的法律效果。苏华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在结算书上签字。且苏华军也向彭伟支付过费用，因此苏华军是适格被告，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苏华军自认的事实可以知道，李想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李想有权代表施工单位签收租赁设备以及在相关文件上签名，李想的行为应由苏华军和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承担责任。（三）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彭伟曾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彭伟在733项目中回收的材料用于扣减彭伟应收的款项，但是在开庭时彭伟与苏华军及其合伙人陆贵先对于拉回了多少租赁材料没有进行结算。但在开庭后彭伟曾经要求对于拉回的钢管进行结算，确定价值，但是苏华军及其合伙人陆贵先并没有回应。一审法院在庭后已经不予接受诉讼材料，认为如果双方进行结算，双方就抵扣的数额进行结算，可以私下协商解决，不在一审程序中处理。所以双方可抵扣的价值部分一审程序中未予扣减，彭伟同意在二审程序中扣减。（四）在本案诉讼提起前，彭伟曾经和苏华军、陆贵先以及姜兵都有过联系，但是仅有苏华军在结算书上签名，而在2019年4月25日陆贵先在协议书上签字，当时彭伟已经提起了一审诉讼，所以没有追加到陆贵先以及姜兵作为本案的被告。如果陆贵先、姜兵是实际施工人，彭伟认为陆贵先、姜兵应当参加诉讼且承担责任。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述称，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与南海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以及苏华军签订合同，所以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和南海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涉案的租赁物是否用于该项目以及租金的约定、支付，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和南海公司均不清楚，所以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彭伟所称的李想、陆贵先以及姜兵所发生的租赁合同关系，均是个人行为，没有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和南海公司的授权。尽管在2019年4月25日陆贵先与彭伟签订的协议书在甲方处备注了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但是没有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的盖章。所以彭伟称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和南海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这一法律关系不成立。彭伟没有在一审举证李想、陆贵先以及、姜兵的身份信息，所以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和南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予以认可。南海公司述称，与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陈述意见一致。中石化公司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彭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华军、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南海公司、中石化公司向彭伟支付脚手架款项1180000元及违约金（以1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1月27日为58999.99元）。一审庭审中，彭伟以苏华军于其起诉后曾支付脚手架租赁款50000元为由，变更诉求1为：苏华军、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南海公司、中石化公司向彭伟支付脚手架款项1130000元及违约金（以11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第一期付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8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1月3日，彭伟（出租方、甲方）与“国储733处工程土建一队”（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现乙方因建筑工程需要向甲方租用钢管及扣件一批，只限于国储七三三处工地工程的建筑结构使用；排栅管每吨租金按80元/月计算，扣件每个租金按0.15元/月计算，此价格不含税；乙方工地验收人签名由李想，甲方签名由彭伟；乙方必须按时交租金，若逾期交租金每天按1%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租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彭伟在“出租方（甲方）代表”一栏签字确认，案外人李想在“承租方（乙方）代表”一栏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彭伟称，李想系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其系与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约定向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供应脚手架、钢管及扣件。租赁合同签订后，其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向位于广东省韶关市乐昌市长来镇国储七三三处工地的工程供应前述建筑设备，每次运送设备时都是由李想办理签收手续。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租赁使用前述建筑设备至2018年9月30日，后其与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于2018年10月进行结算。结算前，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通过财务戈小玲的私人账户分别于2017年4月6日、6月28日、9月30日向其转账支付了19537.19元、30000元、30000元，苏华军于2018年8月5日向其支付了50000元。对于运送设备的经过，彭伟提交了物料进场单为证，前述单据显示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名称为“733处工程脚手架进场统计”表中均注明了设备的名称、重量、规格、数量等内容，并同时有李想的签字。3.2018年10月，苏华军（甲方）与彭伟（乙方）签订结算书，约定：现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七三三工程租用彭伟钢管及扣件结算，钢管150吨、接头5800个、十字扣31098个、转扣5180个；前期租金388352元，所有钢管及扣件租金全部结算，共计1180000元；所有钢管及扣件归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所有，付彭伟1180000元，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支付300000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5日支付300000元，第三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支付518000元。一审庭审中，彭伟称苏华军系以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身份签订结算书，虽然与其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但苏华军作为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是南海公司的分支机构，中石化公司是涉案出租建筑设备的最终使用人，故对于前述结算书约定的款项均应承担清偿责任，并以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苏华军、南海公司、中石化公司未依约支付结算书的款项为由于2019年1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庭审中，彭伟称，苏华军于一审诉讼中2019年1月30日向其支付了5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协议书，拟证明诉讼中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曾与其达成协议，约定由其回收钢管及扣件，回收设备的价值在结算款1180000元中抵扣。协议书反映：2019年4月25日，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甲方）与彭伟（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就乙方诉甲方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甲方同意由乙方将涉案钢管、扣件回收，以回收后钢管、扣件的价值抵偿涉案款项，乙方同意回收钢管、扣件并同意以回收物的价值抵扣涉案款项。彭伟在“乙方”一栏签字确认，案外人陆贵先在“甲方”一栏签字确认。彭伟认为陆贵先系代表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签订后，其曾拉回一批建筑设备，但对该建筑设备的价值暂未计算。4.一审庭审中，中石化公司称,其于2016年从国家物资储备局广东国储七三三处承揽了油品储运建设工程，后将其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南海公司；对于实际施工过程中是由南海公司还是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施工，其不清楚；土建工程施工过程中确实会使用脚手架及扣件，对于脚手架及扣件等建筑设备的出租方及承租方是谁其亦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结算书均是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对于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相对方的认定，第一，彭伟提交的租赁合同中承租方的名称显示为“国储733处工程土建一队”，作为承租方的代表以及在物料进场单上以签收人的身份签字的李想，彭伟主张其系代表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签订前述文件，但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二，虽然协议书中甲方名称显示为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但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未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彭伟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陆贵先系代表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第三，根据彭伟自认的收款事实，其于本案中收取的租金来自苏华军以及案外人戈小玲，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存在关联性。第四，虽然租赁合同中没有苏华军的签字，但因苏华军对租金以及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的结算与处理、相关款项的支付方式通过结算书与彭伟进行了明确约定并在结算书中签字确认，该签字行为即承认其为涉案租赁关系的承租方，并同意为此承担相关款项的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应为苏华军。结算书签订后，据彭伟自认，苏华军只支付了50000元，其未依约支付剩余款项1130000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清偿欠款1130000元及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即承租方）必须按时交租金，若逾期交租金每天按1%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即出租方）”，彭伟据此主张以1130000元为基数自结算书约定的第一期付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8年11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结算书同时约定“前期租金388352元，所有钢管及扣件租金全部结算，共计1180000元”，即结算书约定的款项中租金部分仅为388352元，余款791648元（1180000元-388352元）系建筑设备出卖款，该部分款项不适用租赁合同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同时，因彭伟自认苏华军在结算书签订后苏华军曾付款50000元，故认定彭伟仅可就实际欠付的租金部分338352元（388352元-50000元）主张违约金。现彭伟自愿调整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且减免了苏华军的责任承担，对此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同时因结算书约定“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支付300000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5日支付300000元，第三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支付518000元”，故本院依法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250000元（300000元-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以88352元（388352元-2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前所述，因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不是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彭伟主张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南海公司对于涉案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同时，因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彭伟以中石化公司系实际使用人为由要求其对涉案欠款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对此亦不予支持。苏华军、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南海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质证、举证及辩论的诉讼权利，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彭伟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苏华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彭伟清偿欠款1130000元及违约金（计算方法：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以8835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彭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1元，由彭伟负担652元，苏华军负担14849元。本院二审期间，苏华军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与彭伟签订的协议书及彭伟和陆贵先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彭伟确认回收诉求中的租赁物资及回收价格标准；2.全电子汽车衡称重单的复印件共六页，拟证明经过双方清点和过磅，彭伟没有实际回收的租赁物资重量和数量；3.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陆贵先和彭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彭伟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确认书，拟证明彭伟已经确认回收的租赁物资价值共258850元。彭伟、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南海公司、中石化公司没有新证据提交。彭伟对苏华军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南海公司对苏华军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关于涉案项目所涉及挂靠的问题不予认可，涉案项目和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南海公司无关，不存在挂靠，涉案租赁合同关系与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南海公司无关，南海公司十五分公司、南海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一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本院查明，案外人陆贵先到庭作证，拟证明：1.涉案租赁与苏华军无关，租赁材料是在苏华军到施工项目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工地后面出现了资金链的问题，所以陆贵先和姜兵找到了苏华军垫资，苏华军垫资后工地的债权债务由苏华军负责，垫资前的债权债务由陆贵先和姜兵负责；2.李想是工地的项目经理，陆贵先和姜兵都没有授权其签收材料，入库单要求有陆保亮、杨玉岩签名，陆贵先才认可，李想签收的单价陆贵先不认可，李想是姜兵找来的项目经理，姜兵是否确认李想签收的单据陆贵先不清楚，陆贵先没有授权苏华军签订结算书，苏华军签订结算书的单价比陆贵先和姜兵入场时二手钢管价格高多了，所以陆贵先不认可彭伟所主张的租赁物单价和数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日向苏华军寄送应诉通知书、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复印件、2019年4月22日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苏华军本人签收。2019年4月19日，一审法院再次向苏华军寄送2019年6月11日的开庭传票，签收人为陈美华，并注明其为苏华军同事。苏华军于二审中确认陈美华是涉案项目收取建筑材料的人员。二审诉讼中，彭伟二审确认其已回收的钢管、扣件价值达258850元。苏华军于二审中确认其于2018年7月份出资1700000元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经营，并与案外人陆贵先、姜兵约定其负责入场之后的债权债务，入场前的债权债务由陆贵先、姜兵负责。本院认为，本案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苏华军是否应当承担涉案款项的清偿责任。首先，关于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苏华军本人及其同事陈美华签收了一审法院寄送的应诉通知书、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复印件、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故苏华军称其未收到开庭传票被剥夺了诉讼权利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苏华军在彭伟一审提交的结算书上签名，确认涉案工程租金及货款共计1180000元，并承诺分期偿还。苏华军于二审中确认其于2018年7月份出资参与涉案工程的经营，并与案外人陆贵先、姜兵约定其只负责入场之后的债权债务，因此，苏华军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经营者，享有彭伟提供的钢管、扣件的使用收益，其理应支付结算书所载款项。苏华军于一审诉讼前亦向彭伟支付了50000元，亦说明了其确认应承担本案债务。至于苏华军与案外人陆贵先、姜兵之间如何承担涉案项目债权债务的问题，属于其三人的内部关系，不应以此对抗债权人。彭伟作为债权人，有权在负有法定清偿义务的债务人中选择诉讼对象，故本案无须就陆贵先、姜兵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进行审查，苏华军可依据其内部协议另行向陆贵先、姜兵主张清偿责任。再次，由于彭伟二审确认其已回收的钢管、扣件价值达258850元，亦同意在本案款项中予以扣减，故苏华军应当清偿的款项为1130000-258850＝871150元。涉案租赁合同约定若逾期支付租金则按每天1%计算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过高，不应适用于本案，苏华军签订的结算书亦未约定利息或违约金，故彭伟主张按年利率24%来计算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案中彭伟所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以871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综上，苏华军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苏华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彭伟清偿欠款8711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以871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彭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1元，由彭伟负担1823元，苏华军负担13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彭伟负担2458元，苏华军负担125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