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江，男，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进，女，195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碧，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276711。原审被告：黄学义，男，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刘凤娥，女，198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原审第三人：贵州洋蒲恒立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金山办事处新泉路“金榕商城”。法定代表人：黄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源，贵州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32751。原审第三人：福泉市明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高坪镇。法定代表人：胡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源，贵州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32751。上诉人胡江因与被上诉人陈进及原审被告黄学义、刘凤娥、原审第三人贵州洋蒲恒立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蒲恒立公司）、福泉市明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全面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仅仅作为名义上的贷款人，被上诉人作为实际借款人，原审第三人提交了向被上诉人汇款的记录证明已将涉案的借款本金分期交予被上诉人负责清偿，而其未予清偿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一审判决却认为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汇款记录系另一法律关系，故属未全面查清案件事实。2、被上诉人作为实际借款人，其购买涉案债权的行为属于债权、债务混同。同时，被上诉人也是抵押人，对上诉人的债务具有抵押担保责任，被上诉人虽通过债权转让取得涉案债权，但是在查明实际借款人不是被上诉人之后，并不能排除被上诉人的抵押责任。3、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双重身份，被上诉人最初的身份为涉案借款的抵押人，2019年1月23日，被上诉人与贵阳银行云岩支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因此被上诉人与贵阳银行云岩支行转让债权的行为也包含了被上诉人承担抵押责任的行为，被上诉人向贵阳银行云岩支行清偿上诉人贷款本身也是在承担自己的抵押责任，上诉人与贵阳银行云岩支行之间的借款合同的清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基于此，被上诉人不能够主张上诉人继续支付之后利息。4、罚息、复利系金融机构的专属权利，被上诉人因不具有该资格，依照法律规定不能取得银行专属的收取罚息、复利的权利。陈进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刘凤娥二审述称，同意上诉人胡江的上诉意见。黄学义二审述称，其当时提供的抵押物经银行内部的评估后所贷的款项为20万元，愿意支付20万元的款项。洋蒲恒立公司、明美公司二审述称，同意上诉人胡江的上诉意见。陈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胡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50000元及利息151764.11元（含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本息合计为人民币1501764.11元（以上利息暂算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26日之后的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按被告胡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利息、罚息、为年利率5.655%加收50%，即年利率8.4825%；复利为从2019年1月26日起以本金1350000元按季度结息后，以季度结息按照8.4825%的利率计算复利）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原告对被告黄学义名下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刘凤娥承担共同还本付息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服务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6月14日，被告胡江作为借款人，贵阳银行云岩支行作为贷款人，双方共同签订《贵阳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编号为：Ｊ119201606143501），约定：1、被告胡江借款135万元用于归还原合同编号为Ｊ1192014011602合同项下借款；2、借款期限：从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13日止；3、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5.655%，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4、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或甲方未按合同用途使用贷款，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本合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如借款人不按期付息，自次日起对不按时偿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5、借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借款人账户之日起计算，按日计息，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6、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第四条、第五条规定按期如数支付各项应付款项即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已放款本息部分或全部到期并限期或立即偿付；7、“按季结息”、“分次付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8、贷款人因追索贷款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应由借款人负责；9、如乙方（贷款人）违约，甲方（借款人）可从违约之日起按违约金额和违约天数向乙方收取不高于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违约行为纠正之日为止。该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借款由黄学义、陈进提供担保”。二、同日，被告黄学义、原告陈进作为抵押人（甲方）与贵阳银行云岩支行（乙方）签订编号为Ｄ119201606143501的《贵阳银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1、为确保胡江（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Ｊ119201606143501的《贵阳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乙方与债务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2、抵押物为黄学义名下贵阳市云岩区相宝山丝线坡4栋3单元8层3号及陈进名下贵阳市南明区箭道街2号宏业大厦Ａ栋14层2号的两套房屋，办理了证号为“黔（2016）南明区不动产证明第0033743号”的抵押登记；3、合同第二条“被担保债权的总额：包括但不限于前述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4、合同第三条“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三、2016年6月3日，刘凤娥向贵阳银行云岩支行出具《配偶共同债务确认书》确认胡江申请的贷款135万元是刘凤娥与胡江的共同债务，刘凤娥承诺与胡江共同承担该贷款的还本付息责任。同时查明，胡江与刘凤娥于2011年10月18日结婚，二人于2018年9月29日离婚。四、上述合同签订后，贵阳银行云岩支行于2016年10月17日向胡江发放借款135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贵阳银行云岩支行出具的借款凭证上约定借款135万元，利率为年利率5.655%，还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该借款为借新还旧，系归还被告胡江与贵阳银行云岩支行签订的编号为Ｊ1192014011602《贵阳银行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五、2019年1月25日，贵阳银行云岩支行与原告陈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陈进（乙方）受让贵阳银行云岩支行（甲方）与被告胡江2016年6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Ｊ009201606143501的《个人借款合同》，“对债务人胡江享有的债权，包括主债权、利息、甲方为实现债权已支付的费用、甲方在资产文件项下享有的所有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追索诉讼费用的权利），以及由该等权利转化而成的相关权益，包括与主债权相关的担保权利等从权利”；“债权的转让价款为1501764.11元人民币”；“在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1501764.11元债权转让款”。同日，原告陈进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62×××77的账户向贵阳银行云岩支行转款1501764.11元。2019年2月27日，贵阳银行云岩支行在《贵州都市报》Ａ05版刊登了该债权转让的公告。同时查明，2016年6月3日，借款人胡江与共同债务人刘凤娥、抵押人黄学义与其配偶赵玉成、抵押人陈进共同向贵阳银行云岩支行出具《知晓函》，载明：胡江与贵阳银行云岩支行签订原合同编号为J1192014011602合同项下借款140万元，“2015年1月15日到期……展期金额135万元，展期1个月，于2016年1月19日到期。借款资金用于胡江任法定代表人的贵阳志众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使用。该笔借款已逾期……抵押人黄学义及陈进知晓该笔贷款为‘借新还旧’，并知晓胡江现向贵行申请的‘借新还旧’贷款是用于归还其作为贵阳志众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请的原借款”。同时查明，被告黄学义于2019年4月11日申请对与贵阳银行云岩支行所签D119201606143501的《贵阳银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中黄学义的笔迹及指纹进行签订，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省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16年6月14日的《个人借款抵押合同》第九页落款部分‘甲方（签字、盖章）’一栏处‘黄学义’签名字迹是黄学义所书写”。被告黄学义对抵押合同签字人处“黄学义”确定为其本人无异议。还查明，被告黄学义于2019年4月13日委托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廖家源作为其一审的诉讼代理人，后于2019年8月25日撤销其对该诉讼代理人廖家源的委托。一审庭审中，贵州洋蒲恒立化工有限公司及福泉市明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遂申请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为应当由谁承担还款责任。原告陈进与贵阳银行云岩支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胡江与贵阳银行云岩支行签订的《贵阳银行个人借款合同》、被告黄学义与贵阳银行云岩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合同》、被告刘凤娥出具的《配偶共同债务确认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均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被告胡江按照借款合同已获得贵阳银行云岩支行发放借款135万元，但被告胡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借款到期后，仍未清偿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案涉借款债权已经转让给原告陈进，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胡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刘凤娥在胡江向银行借款期间与胡江为夫妻关系，自愿为借款人胡江的债务向贵阳银行云岩支行承诺还款，其对胡江借款的法律行为及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认定上述借款行为是刘凤娥与胡江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陈进要求被告刘凤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于事实和法律有据，予以支持。被告黄学义以其名下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故原告对上述抵押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合同约定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人在履行抵押义务后，对债务人享有追偿权。第三人洋蒲恒立公司和明美公司虽声称被告胡江实际上是受原告委托为其借款、遵照原告指示将贷款打入第三人账户、实际借款人为原告陈进，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第三人的辩称不予认可。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虽可证明与原告陈进之间有经济往来，但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其可以通过另案诉讼以解决。被告胡江将贷款打入第三人账户，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受何人委托，故对被告胡江及第三人的辩解不予采信。对原告请求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服务费等一切费用，因原告产生的律师费现仅有5000元，后续费用并未实际产生，而保全保险费并不属于诉讼费用中必要性支出，故仅对已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进借款本金人民币1350000元及利息151764.11元；以上利息暂算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25日之后的利息由被告胡江按年利率8.4825%计算，复利以本金1350000元从2019年1月26日起按季度结息后，以季度结算的利息再按照8.4825%的利率计算复利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刘凤娥对被告胡江的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原告陈进在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就被告黄学义名下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相宝山丝绒坡4栋3单元8层3号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后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胡江、刘凤娥、黄学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进5000元律师代理费；五、驳回原告陈进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16元，减半收取915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胡江、刘凤娥、黄学义共同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三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内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进提交案外人黄艳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被上诉人陈进与案外人黄艳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胡江、原审被告刘凤娥、黄学义、原审第三人洋蒲恒立公司、明美公司质证称，因银行流水没有银行盖章，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被告黄学义提交贵州瑞普房地产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致委托方函》，拟证明其提供抵押的房产当时评估总价为315160元，银行在贷款时对房产估价打了折，故其只应承担20万元的抵押责任。上诉人胡江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被上诉人陈进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审被告黄学义对一审判决结果是没有上诉的，故对该主张不应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黄艳的银行流水因无银行的盖章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审被告黄学义提交的《致委托方函》，，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函的委托人为上诉人胡江，并不是原审被告黄学义，且在黄学义与贵阳银行云岩支行签订的《贵阳银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中并无抵押责任比例分担的约定，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黄学义、被上诉人陈进作为抵押人（甲方）与贵阳银行云岩支行（乙方）签订的《贵阳银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第贰条约定：当前主合同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或双方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发生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含债务人用自己的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设置担保的情形），乙方均有权直接选择并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履行担保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贵阳银行个人借款合同》、《配偶共同债务确认书》、《贵阳银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凭证、《债权转让协议》、《知晓函》、银行转款凭证、个人银行流水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贵阳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配偶共同债务确认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履行义务。本案借款到期后，上诉人胡江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贵阳银行云岩支行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抵押人即被上诉人陈进，关于贵阳银行云岩支行与被上诉人陈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我国法律并未规定担保人不得受让担保债权，被上诉人陈进与贵阳银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陈进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贵阳银行云岩支行支付了债权转让价款1501764.11元，该债权转让亦已通知了上诉人胡江，被上诉人陈进受让债权后即成为涉案借款债权人，一审判决上诉人胡江及原审被告刘凤娥向被上诉人陈进支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及律师代理费符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胡江提出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被上诉人陈进的问题。上诉人胡江虽称与被上诉人陈进之间有口头协议，系被上诉人陈进用其名义向银行借款，对此主张，上诉人胡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贵阳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系上诉人胡江签订，原审被告刘凤娥出具了《配偶共同债务确认书》，借款也是向上诉人胡江发放，故上诉人胡江提出实际借款人为被上诉人陈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胡江提出被上诉人陈进也同为涉案债权的抵押人问题。因贵阳银行云岩支行作为债权人，在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陈进时，并未要求被上诉人陈进承担抵押责任，现被上诉人陈进作为债权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有权根据《贵阳银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的约定向原审被告黄学义主张权利，被上诉人陈进担保人的身份并不影响其作为债权人对原审被告黄学义的抵押房产在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主张优先受偿权，故上诉人胡江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16元，由胡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伟审判员 邓 艳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玉梅书记员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