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维昌街28号阳光广场1-2层、11层。负责人：刘月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坦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凤，女，汉族，1960年4月2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南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龙，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恒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华丹大街泡子沿市场对面。法定代表人：尹显庚，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彦飞，男，汉族，1987年9月16日生，住吉林省通榆县。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文凤、吉林市恒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齐彦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我公司商业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改判我公司商业险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3.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国务院交强险保险条例》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交强险承担，商业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且本案商业险的保险项目中未缴纳精神抚慰金附加险的保费，不应当由我公司商业险承担。本案鉴定机构是伤者自己选择，鉴定项目及查体均未与我公司协商，律师是自己选任，代理方式、收费多少、方式未与我公司协商，且两笔费用不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损失，属间接损失，不是保险公司承担范围。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我方请求。赵文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齐彦飞、恒安公司赔偿赵文凤各项损失共计314683.23元;2.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责任的限额范围内对赵文凤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在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其余齐彦飞、恒安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齐彦飞、恒安公司、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11时15分许，齐彦飞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长春市达盛路由西向东行驶到北湾西街口东200米处时，将行人赵文凤撞倒，赵文凤受伤。2019年6月11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作出第2201094201900028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齐彦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文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赵文凤被送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头部外伤、闭合性胸外伤、双肺挫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等病症，共计住院治疗28天，产生门诊医疗费4979元、住院医疗费113985.53元。2019年7月31日赵文凤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文凤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8月16日该中心作出吉常春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赵文凤此次外伤双侧肋骨骨折情况（肋骨骨折12根以上）评为九级伤残；2.赵文凤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60日；3.赵文凤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120日；4.赵文凤此次外伤营养期限为60日。花鉴定费3300元。齐彦飞驾驶的×××的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系恒安公司，恒安公司为×××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所做的记录和认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确定，齐彦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文凤无责任。齐彦飞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该过错与赵文凤造成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恒安公司为×××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赵文凤主张的诉讼费、律师费是否由保险公司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本案中的商业险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律师费。针对赵文凤具体损失项目和金额综合评述如下：1.赵文凤在长春百汇医药医疗器械公司开具的《收据》，不予认定，核其他票据，医疗费118964.53元,予以支持；2.经鉴定，护理期为60日，折合二个月，赵文凤没有举证护理人及其实际误工，故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月标准计算，护理费7044.16元（2个月×3522.08元/月），予以支持；3.经鉴定，营养期限为60日，根据赵文凤的年龄，受伤程度，酌定营养费4800元（60日×80元/天）；4.赵文凤此次外伤双侧肋骨骨折情况（肋骨骨折12根以上）评为九级伤残，赵文凤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5.赵文凤主张律师代理费15000元，酌定10000元；6.鉴定费33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发票，予以认定；7.交通费是赵文凤发生伤害事故时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事故发生及原告伤情、居住、就医情况以及原告提供的票据，酌定交通费300元;8.从事故发生到评残前一日为70日，折合2.29个月，赵文凤虽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但系裁剪师傅，仍然有劳动能力，别人揽活她做裁剪，工资每月3500元，误工费8015元（2.29个月×3500元/月），予以支持；9.赵文凤请求的医用固定带属于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其被诊断为闭合性胸外伤、双肺挫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等病症，医用固定带是必要的器具，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72元，予以支持；10.赵文凤此次外伤双侧肋骨骨折情况（肋骨骨折12根以上）评为九级伤残，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120688元（30172元/年×20年×0.2），予以支持；11.赵文凤的父亲赵和83岁，由赵文凤弟弟和妹妹共5人赡养，其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4478.8元（22394元/年×5年×0.2÷5人）；12.赵文凤住院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予以支持。责任承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文凤：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8964.53元、残疾赔偿金15166.8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4478.8元）、护理费7044.16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80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2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鉴定费3300元、营养费4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合计170462.49元。保险公司承担后没有需要恒安公司、齐彦飞承担的。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文凤：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文凤：医疗费108964.53元、残疾赔偿金15166.8元、护理费7044.16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80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2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鉴定费3300元、营养费4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合计170462.49元；三、驳回原告赵文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1元（原告赵文凤预付），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5558元，原告赵文凤负担463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三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保险公司对此未提及相关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亦陈述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且保险条款中没有明确约定鉴定费项目免责。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原审判决保险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并无不当。另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及侵权行为的过错、损害后果等综合因素，原审判决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但保险公司原审判决该项目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当。结合二审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与赵文凤的相关陈述，对此项目调整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文凤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0000元；三、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文凤剩余医疗费108964.53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166.8元、护理费7044.16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80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2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鉴定费3300元、营养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合计170462.4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赵文凤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21元（被上诉人赵文凤预付），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5558元，被上诉人赵文凤负担4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3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肖 瑶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