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29913号原告：中国机电设备成套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恩济庄。法定代表人：白会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琳，女，中国机电设备成套服务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北京市金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法定代表人：付春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影，女，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北京盛泽机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伯良。第三人：北京中成工程技术设备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外。法定代表人：李永芬。原告中国机电设备成套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机电中心）与被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公司）、第三人北京盛泽机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泽公司）、第三人北京中成工程技术设备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张博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国琪、人民陪审员杨建琴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机电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琳、刘宇，润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影到庭参加诉讼，盛泽公司及中成公司经本案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机电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追加机电中心为（1997）年通经执字第9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润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机电中心不应为（1997）通经初字第9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北京市通县张家湾农村信用合作社诉盛泽公司、中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1997年3月18日作出（1997）通经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盛泽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中成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成公司于1992年9月10日经北京市西城区工商局注册登记，是依法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具有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该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人民币，机电中心系其开办单位，自中成公司成立以来，机电中心已经通过以陆续划拨自有资金500余万元给中成公司的方式履行了出资义务，该出资在机电中心与中成公司的双方财务记账凭证上均有明确记载，而不能以有些记账凭证单上未显示“代付中成公司”以及30万元和50万元显示为“借款”来否定机电中心已经出资的真实性，无论是当时的法律法规还是现行的法律规定，补足出资一直为法律所允许，况且，机电中心对中成公司并非只是补足出资，而是在中成公司筹建之时就为其投入资金。因而，将机电中心对中成公司的出资界定为“通过后续的账务处理进行了补齐”是不尊重事实的判断，现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12执异138号裁定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追加机电中心作为该案的被执行人，是错误的。二、机电中心已经履行了对中成公司的出资义务，自1992年7月到1995年11月，机电中心拨付自有资金为中成公司代付上海矿筛厂真新分厂货款147500元（1992年7月31日），代付江苏江阴市华西农机厂货款40800元（1992年7月31日），代付江苏江阴市华西农机厂货款95200元（1992年8月13日），代付长春团山新型建材厂项目款216500元（1992年11月1日），代付丹东黄海汽贸租赁款700000元（1992年11月25日），付自有资金300000元给中成公司（1992年12月5日），代付河南济源矿产物资供销公司项目款180000元（1992年12月5日），付自有资金500000元给中成公司（1992年12月30日），将洛阳起重机厂还款100万元划拨给中成公司（1994年12月30日、31日），代付盛泽公司出资款30万元，代付天津经营处项目款40万元，累计为417.5万元。1995年12月1日，机电中心向中成公司出具转账说明，明确上述417.5万元作为中成公司的投资，余下的82.5万元，也将陆续给齐。同月，中成公司与机电中心签署了《中心投资给中成公司的款项情况》，明确前述417.5万元为注册资金，并要求给齐余下的80多万元。1996年5月14日，机电中心拨付自有资金为中成公司代付金桂元货款70万元。1996年9月5日，机电中心拨付自有资金为中成公司代付吉林省延边面粉厂进出口贸易公司货款50万元。截止1996年底，机电中心向中成公司拨付自有资金537.5万元，机电中心已经按其与中成公司签署的文件履行了出资义务。三、机电中心的出资符合当时的相关法律的规定。中成公司成立于1992年，我国公司法当时尚未颁布实施，中成公司是依据1988年7月1日施行的《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设立登记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中成公司在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时提交了包括资金信用证明在内的所有应提交的文件、证件，根据该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注册资金是国家授予企业法人经营管理的财产或者企业法人自有财产的数额体现。企业法人办理开业登记，申请注册的资金数额与实有资金不一致的，按照国家专项规定办理。”当时的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开办单位的出资义务，并未规定企业在设立登记时必须验资，因此，机电中心在设立中成公司时的出资方式符合该条例的规定。机电中心在中成公司设立及运营过程中拨付自有资金作为中成公司注册资金的方式并不违反当时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的规定，“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12执异138号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追加机电中心为被执行人，明显违背了前述公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同时，机电中心不是中成公司的股东、出资人，也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法院依据第十八条的规定追加机电中心为被执行人，既违反法律，又违背基本事实。综上，机电中心作为中成公司的开办单位，已对其履行了出资义务，法院早在1999年就已接受、审查了机电中心提交的履行出资的财务凭证，已经终结执行程序。机电中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润木公司辩称：一、机电中心为中成公司的开办单位，负有出资义务。1、机电中心在起诉中已自认其对中成公司负有出资义务；2、机电中心在中成公司成立时承诺向中成公司出资500万元；3、机电中心作为中成公司的开办单位及出资人，有法定的出资义务。二、机电中心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机电中心代中成公司付款、相关借款转为投资，理由如下：1、机电中心无法提供中成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基础交易合同。2、机电中心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第三方的付款行为系代中成公司支付。3、机电中心与中成公司达成借款转为投资的合意，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并且机电中心的出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4、双方的记账凭证上并无长期投资与实收资金的会计分录记载。5、机电中心主张其对中成公司出资537.5万元，与中成公司对外公示的注册资金500万元不符。6、机电中心与中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综上，机电中心并未履行出资义务，请求驳回机电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盛泽公司、第三人中成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机电中心系中成公司的开办单位，1992年8月28日，机电中心向西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说明：我中心现有资金1080万元，独资开办“北京中成工程技术设备公司”，其注册资金人民币伍佰万圆整。其中，固定基金300万元，由我中心现有资产中无偿调拨（尚未进行国有资产产权登记），流动资金200万元，由我中心的全民预算外资金拨入。中成公司于1992年9月10日成立，工商档案中未显示其出资情况。公司章程记载中成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为300万元，流动资金为200万元。资金来源由机电中心从其自有资金中划拨。1995年12月1日，机电公司向中成公司出具《转帐说明》，写明：根据你公司关于投资汇款的要求，我中心从92年7月到94年12月给你公司代付的团山项目款，济源项目款及借款共计347.5万元，代付盛泽公司30万元，代付天津经营处项目款40万元，累计为417.5万元，做为中心给你公司的投资，余下82.5万元，也将陆续给齐。请你公司按转帐说明做帐务处理。1995年12月，中成公司与机电中心签订《中心投资给中成公司的款项情况》，约定：截止到1995年你中心投资给我公司的投资款共计417.5万元，还有80多万元没有给齐，请给齐。以上款项做为我公司的注册资金。中成公司与机电公司在《中心投资给中成公司的款项情况》中盖章确认。1997年3月，本院作出（1997）通经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盛泽公司偿还北京市通县张家湾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300万元、利息401645.88元（息到1996年12月21日止）及逾期利息依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利息计算标准计算（自1996年12月2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中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以（1997）通经执字第93号立案执行。后本院作出（1997）通经执字第93号民事裁定书，以盛泽公司无给付能力，亦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中成公司于1998年9月14日被北京市西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因中成公司的组建单位及主管部门均为机电中心。注册资金五百万元未投资到位，故机电中心应在中成公司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裁定：机电中心给付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及利息三百四十万一千六百四十五元八角八分（息到1996年12月21日止）。逾期利息依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利息计算（自1996年12月2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2017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997）通经执字第93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润木公司。2018年7月17日，依据异议人润木公司提出的追加机电中心作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本院作出（2018）京0112执异1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机电中心为（1997）通经执字第9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机电中心在尚未出资的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机电中心对此裁定不服，故起诉至本院。庭审中，机电中心称其系中成公司的开办单位，因当时中成公司急于开展业务，故由机电中心向工商部门出具出资的承诺函，工商部门同意核准登记。章程记载中成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为300万元，流动资金为200万元。固定资金300万元是想以物资部的房产出资，但后来这套房产无法进行产权变更，另200万元资金从机电中心自有资金中划拨。因机电中心要控制风险，当时的出资方式就是中成公司需要款项向机电中心打报告，机电公司负责支付。自1992年7月到1996年，中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机电公司已将500万元出资缴足。1992年7月31日机电中心拨付自有资金代中成公司付上海矿筛厂真新分厂货款147500元，同日，机电中心代中成公司付江苏省江阴市华西农机厂货款40800元，1992年8月13日，机电中心代中成公司付江苏省江阴市华西农机厂货款95200元，1992年11月1日，机电中心代中成公司付长春团山新型建筑材料厂项目款216500元，1992年11月25日，机电中心代中成公司付丹东黄海汽车物资贸易公司租赁款700000元，1992年12月5日，机电中心付自有资金300000元给中成公司，1992年12月5日，机电中心代中成公司付河南济源矿产物资供销公司项目款180000元、295000元，1992年12月30日，机电中心付自有资金500000元给中成公司，1994年12月30日、31日机电中心将洛阳起重机厂还款100万元划拨给中成公司，机电中心代中成公司付盛泽公司出资款30万元，代中成公司付天津经营处项目款40万元，累计为417.5万元。1995年12月1日，机电中心向中成公司出具《转帐说明》，明确上述417.5万元作为中成公司的投资，余下的82.5万元，也将陆续给齐。同月，中成公司与机电中心签署了《中心投资给中成公司的款项情况》，明确前述417.5万元为注册资金，并要求给齐余下的80多万元。1996年5月14日，机电中心拨付自有资金代中成公司付金桂园货款70万元。1996年9月5日，机电中心拨付自有资金代中成公司付吉林省延边面粉厂进出口贸易公司货款80万元。截止1996年底，机电中心向中成公司拨付自有资金537.5万元，机电中心已经按其与中成公司签署的文件履行了出资义务。为证明其主张，其向本院提交了记账凭单、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转帐说明》、《中心投资给中成公司的款项说明》、加盖有服务中心财务处公章的手写流水等予以佐证。经核查，多张记账凭单上并未显示“代付中成公司”字样，机电中心直接付给中成公司的款项显示为“借款”、“租赁”字样。润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京0112执异138号执行裁定书，后于2018年8月10日将裁定书送达机电中心。上述事实，有工商档案材料、《转帐说明》、《中心投资给中成公司的款项说明》、（1997）通经执字第93号民事裁定书、（2017）执异28号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盛泽公司、第三人中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陈述意见和对证据发表意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润木公司经本院（2017）京0112执异28号执行裁定确定为本院（1997）通经执字第93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后，向本院申请追加机电中心为（1997）通经执字第9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京0112执异138号执行裁定，机电中心于2018年8月23日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机电中心是否对中成公司负有出资义务一节，本院认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有符合国家规定的资金数额，有组织章程、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中成公司系于1992年9月10日注册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开办单位为机电中心，根据中成公司章程、机电中心提供给西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说明以及机电中心向中成公司出具的《转帐说明》，可以确认机电中心在中成公司成立时承诺对中成公司负有出资义务。故机电中心做为开办单位应对中成公司负有出资义务。二、机电中心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一节，本院认为，首先，机电中心以现金出资的，应当先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中成公司开设的账户内，关于机电中心主张其通过后续的账务处理进行补齐出资，并提交相关证据，但润木公司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结合记账凭单上记载内容，本院对其关联性难以确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难以认定机电中心完成了出资义务。其次，机电中心主张其已经通过对中成公司代付款项、中成公司向其的借款作为出资款的方式履行了出资义务，润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机电中心出具的《转帐说明》及中成公司与机电中心签署的《中心投资给中成公司的款项情况》，如将上述材料认定为双方达成了将代付款及借款转为出资的合意，该约定能否对抗债权人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中成公司的注册资本经工商行政机关登记，具有公示、对外效力，债权人有理由相信机电中心应按其承诺履行出资义务；第二，机电中心作为开办单位，与中成公司属于内部关系，债权人相对于机电中心与中成公司而言属于外部关系，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关系，债权人没有义务，更没有办法审查机电中心与中成公司之间的债权是否真实、有效；第三，如果在公司债权人已经提起诉讼要求开办单位对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时允许开办单位以其对企业债权抵消出资，无疑等于赋予开办单位享有的债权具有优先于其他债权受偿的地位，会损害企业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机电中心以此为由认为其履行出资义务的意见无法对抗债权人。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机电设备成套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公告费（以公告费发票为准），由原告中国机电设备成套服务中心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中国机电设备成套服务中心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博人民陪审员  张国琪人民陪审员  杨建琴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 助理  孙桂祖书 记 员  崔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