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玲，女，汉族，1971年11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国，焦作市体化示范区绿源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满意，女，汉族，1977年1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梅，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定，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武陟县信德汽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3MA45W2C3X7，地址：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黄河大道交通局斜对面10米。法定代表人：李帅帅，经理。原审被告：江西美迩森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MA35F7534H,地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孺子西路利民佳苑7号楼裙楼商铺。原审被告：江西江铃集团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327654065K，地址：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庐山北大道。上诉人李海玲因与被上诉人王满意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5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海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国，被上诉人王满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定、王青梅，原审被告武陟县信德汽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帅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江西江铃集团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江西美迩森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为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内容有失公平,公正。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原审法院并未全面查清本案四被告之间的隶属关系。仅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满意办理了电动车过户手续,就草率地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明显属于滥用职权。上诉人实际上系江西江铃集团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县级区域代理商户,代理商的名称为武陟县正茂贸易有限公司,双方并于2018年3月26日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关系,并向原审被告江西江铃集团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缴纳了合同履行保证金5万元。之所以被上诉人在购买电动车后,与上诉人之间发生了户口转移手续,正是因为上诉人确系被告江西江铃集团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代理商,而且按照当时国家对新能源电动车的补贴政策,厂家是要把国家补贴的金额截留的。因此该电动车的价格才会降低成40000元。虽然双方交易的电动车有《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但实际上该台电动车并未上路实际行驶过。所有这些手续,都是按照国家财政部对新能源电动车补贴的办法进行的,更不存在任何欺骗行为。第二,原审被上诉人王满意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原审法院也同样认为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是有效的。同时也足以证明双方对合同的标的物买卖也是自愿的,根本不存在任何胁迫和欺骗之说。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其在选购车辆时,武陟县信德汽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做到了如实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也是在详细的了解了该台车辆的全部性能后作出了决定购买的意思表示。第三,被上诉人所购买的电动车,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有关车辆适宜充电的环境与温度,随车的车辆使用说明书中以作了充分全面的说明,并不存在未如实告知的情形。并且,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根本原则。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并为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被上诉人在购车后,正常行驶,并非因充不上电而将电动车放置家中妥善保管。从该车的公里表显示的公里数,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一直正常使用该电动车。然而原审法院在错误判决时,不仅对车辆存在的瑕疵不进行认真的甄别,还未将该台电动车正常的折旧费率计算在内,予以扣除。第五,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生效后,并不存在我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法定四种解除条件。因此,原审法院擅自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并判决予以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完全是极其错误的裁判。王满意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自称自己是“江西江铃集团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简称江铃集团）的代理商，该诉称不系事实。上诉人又称代理商的名称是“武陟县正茂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贸易公司），也不是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仍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上诉人一边说自己是代理商，一边又说贸易公司是代理商，上诉人的诉称自相矛盾。上诉人又称向厂家缴纳了合同履行保证金5万元，但在一审时，上诉人并没有说谁向谁缴纳了保证金，其也没有提供证据支持该主张。上诉人又称“实际上该电动车并未上路实际行驶过”，该诉称不系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中，均证明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车辆系二手车，系连续销售的车辆。该车又是如何倒卖的，只有上诉人心知肚明。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可以按照自己掌握的内情，进行追偿。故一审判决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应以法院的认定为准。在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可以各自陈述自己的事实与理由，但最终的认为是由法院决定的，而不是只听当事人的，否则还要法院有什么用，决定权在法院，而不在哪一方当事人。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的车辆系事实，充不上电也系事实，电动车充不上电就不能使用也是事实，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也是事实。被上诉人购买车辆后，天冷充不上电，就立即通知上诉人，也是事实。上诉人不能解决天冷充不上电的难题也是事实。既然解决不了此难题，就应当准予被上诉人退车，也是应该的。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退车，就是错误的，就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又不能修复、更换，又不让退车，上诉人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民法追究的是过失过错责任，上诉人有过失过错，而被上诉人没有过失过错行为，所以上诉人就应当承担一切不利责任，就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三、上诉人出售的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为了支持自己的诉求，就向法庭提供了《证据目录及证据指向》，共提供了14份证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无证据，该诉称与事实不符。四、本案不存在折旧费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法律规定是上诉人必须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法律没有规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出折旧费，也未提起反诉，上诉人的自称没有法律依据。五、上诉人违反《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1、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车辆天冷充不上电，上诉人又不能解决这一难题，这就是“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保证产品质量”，这就是合同的履行。上诉人不能在法定的产品维修期间内解决质量问题，就是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也可以说是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3、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解决充电问题，上诉人无能力解决，而且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买车的目的是为了用车，不能用，就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4、冬天充不上电的车辆只能在南方使用，而不能在北方使用。为此，河南省都市频道曾对江铃集团生产的此类车辆进行过专题报道，江铃集团立即无条件的退车。而本案的上诉人寻找各种站不住脚的理由，不愿退车，令人不可思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也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一审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条款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陟县信德汽贸有限公司述称，关于涉案车辆充不上电的问题是插座问题，还有就是温度较低的情况下也充不上电，其他的不属于车辆质量问题。王满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李海玲与原告买卖车辆的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李海玲立即返还购车款4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购车损失费10000元;4.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原告王满意到被告武陟信德公司购买电动汽车，该公司将一辆“江铃牌JX70016BEV型电动汽车”以40000元的价格卖与原告（该车辆车架号：LVXMAZAA1JS951918，发动机号：JMEV－TB1530AW201801101841，系被告江铃公司生产，2018年5月12日被告美迩森公司卖于熊保华，2018年5月28日熊保华卖于被告李海玲，李海玲所上牌照为豫HD07057）。同日，武陟信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帅帅和原告同去武陟农商银行交付车款，按李帅帅的指示，车款打入李海玲账户。原告又根据李帅帅的指示，支出75元购买了充电用的电料。后原告去武陟信德公司提车，因车未充电，未提走车辆。李帅帅称，晚上给车辆充满电，第二天一起去焦作车管所上牌照。次日，原告和李帅帅驾驶原告买的车辆，一起去焦作车管所。李帅将车开到焦作市二手车市场，原告询问为何开到此处，李帅帅称找个熟人，见到人后，原、被告就某些费用经过交涉，李帅帅将车辆手续办好，原告所购车辆上车牌照为豫HD00610。原告将车开回。2018年12月底，原告发现车辆充不上电，即与李帅帅交涉，李称是天气冷的原因。原告对此提出异议称，买车前怎么不说，要求退车未果。后原告多次要求退车，李海玲称可以给原告代卖，原告不同意。之后，李帅帅帮原告充了几次电。原告经过调查发现，别的电动汽车冬天都能充上电，即怀疑自己买的电动汽车存在质量问题，充不上电。因原告无法使用，强烈要求退车，仍未果。原告曾于2019年2月21日向武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此事未果。后原告与李海玲交涉此事，未能达成一致，原告认为购买了质量存在问题的产品，受到欺诈，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事实，李海玲让武陟信德公司代销其车辆，原告向李海玲交付了车款，李海玲应按约定交付给原告合格的电动汽车，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王满意与被告李海玲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并生效，不属无效合同。但涉案车辆存在冷天不能正常充电的情况，李海玲交付的合同标的车辆不符合约定，属根本违约。如果原告认为受到欺诈，可以行使合同撤销权。本案车辆因冬天无法正常充电，原告无法正常使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也可以根本违约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实际上是在行使合同解除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李海玲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原告购车款40000元，并赔偿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原告请求赔偿购车损失10000元，称系冬天无法使用涉案车辆而租用其他车辆的支出，并提交了相应的《租车协议书》及出租方的证人证言，因该组证据系孤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结合案情，本院以原告购车款的利息损失作为实际损失计，由李海玲从原告支付车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原告方应将涉案车辆退还给李海玲。原告要求其他被告负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海玲辩称，如涉案车辆存在天冷充不上电的问题，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应由江铃公司承担更换或退货的法律责任，李海玲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有权向李海玲主张权利，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海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满意购车款40000元，并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满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李海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海玲当庭提交证据：分别是２０１９年１０月１８日和２０１９年１２月２２日的两组照片，该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一直在正常运行，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王满意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据指向有异议。我们一审时候是原告，我们一审庭审时候说的就是天冷充不上电，不是每时每刻充不上电。原审被告武陟县信德汽贸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是真实的。本院认为：该两张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满意与李海玲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但涉案车辆存在冷天不能正常充电的情况，李海玲交付的合同标的车辆不符合约定。涉案车辆因冬天无法正常充电，无法正常使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综上所述，李海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李海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赵歆审判员苏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成功书记员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