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31984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里程碑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庭园路5号1411、1412单元。法定代表人：邱建卫。委托代理人：黄婷婷，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昱娇，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彭湃红城小镇旅游开发（海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丰县海城镇长埔村长一村民小组（长埔小学）。法定代表人：林浩立，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志忠，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军华，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里程碑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程碑公司”）诉被告彭湃红城小镇旅游开发（海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湃红城小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里程碑顾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婷婷、李昱娇及被告彭湃红城小镇旅游开发（海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志忠，龚军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里程碑顾问有限公司诉称并反诉辩称，原告（受托方）与被告（委托方）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彭湃红城文旅小镇旅游开发（海丰）有限公司投资主体总体规划前的定位诊断分析》专项咨询，合作周期为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6日，咨询顾问费用50万元整，签约三天内先支付首款15万元整，周期交付专案后七日内支付余款35万元整给受托方。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着协议书的约定立即成立了“里程碑顾问·彭湃小镇项目组”与被告紧密对接，提供专项咨询顾问服务，被告亦于2019年2月25日向原告支付了15万元的咨询顾问费首款。原告项目组严格按照被告要求完成了《彭湃红城文旅小镇旅游开发（海丰）有限公司投资主体总体规划前的定位诊断分析》专项咨询并于2019年4月1日正式向被告提交了协议书中约定的报告成果文件，被告公司的项目组负责人林碧峰代表公司签署《项目合作成果文件接收确认书》。被告应于2019年4月8日前将剩余的咨询顾问费尾款35万元支付给原告，但经原告多次多方式多途径催促，并按照被告的要求向其出具了3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一直拖延，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欠原告咨询顾问费尾款35万元及对应利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顾问费余款350000元及利息7444元（利息以35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8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被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首先，被告从未提及原告未履行合作协议义务或我方提交的成果文件不符合合同要求，纵观合作协议订立、履行情况，被告签订协议后的十一个月内都没有提出过我方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意见，且继续要求我方修订并发送成果文件的修订版本，并承诺支付咨询费用尾款35万元。直到我方提出诉讼后，被告才提出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情理上与事实不一致；其次，被告公司多次承诺会支付尾款35万元，并要求原告协助办理尾款支付手续，预先开具35万元发票。我方按照其要求，向其送达交付了该35万元的发票。被告收到该发票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反而继续承诺会支付该尾款。被告明知我方已经完成合同义务，但迟迟不予支付的行为严重损害我方权益；再次，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解除权，被告作为违约方，更不可能享有单方解除权；最后，原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市场调研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等，与原告提交的成果文件性质相符，至今也没有任何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红色特色小镇服务调研是需要特殊资质的。被告彭湃红城小镇旅游开发（海丰）有限公司辩称并反诉称，原告以其公司具有丰富的特色小镇咨询服务经验、人员专业等手段骗取我方与其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为拟开发的“彭湃红城文旅小镇”项目提供咨询顾问服务，为项目创建方案提供详细的定位与可行性诊断分析，以确定“彭湃红城文旅小镇”的创建方案是否符合《广东省特色小镇创建导则》的参考大纲要求，为项目的规划与创建提供有价值的参考意见。协议书第六条第三款约定我方未付款视为对原告工作成果不达标的认定，应当终止协议。协议书附件补充说明第二、第三条对相应专案效果预期、全案目录纲做出相应的承诺。协议书签订后，我方依约于2019年2月25日向原告支付了150000元咨询费。但原告于2019年4月及5月分别提供的咨询报告第一稿和第二稿均未按照《广东省特色小镇创建导则》规定的大纲要求和协议书附件承诺进行针对性的详细研究与论证，没有事实和数据分析，业务针对项目方案、概念性设计、发展规划的分析，只是拼凑观点，没有项目具体实施、商业效果、风险措施等对项目启动具有重要意义的意见，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未达到项目诊断报告的要求，对项目而言毫无价值。我方事后了解到原告只是一个营销策划机构，没有为特色小镇项目提供专业咨询的资质和相应的水平，根本不具备履约能力，故其提交的报告无法达到协议标准，造成反诉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原告退回咨询服务费1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2月25日起算按年息6%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退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专业咨询顾问，并特聘邱建卫教授为彭湃小镇项目“品牌与经营策划首席顾问”；乙方受托甲方特成立“里程碑顾问.彭湃小镇项目组”与甲方紧密对接，负责受委托甲方整个项目全程的咨询作业；协议周期为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6日，约45个工作日周期；合作方式为乙方将由3位以上项目执行人组成“里程碑顾问.彭湃小镇项目组”为甲方提供全程的咨询顾问工作，甲方有权对乙方不称职或不满意的项目人员提出调换建议，以保证对甲方的服务质量；乙方向甲方提供专业策划核心内容详见《彭湃红城文旅小镇开发（海丰）有限公司投资主题总体规划前的定位诊断分析》专项咨询；乙方将根据甲方实际情况，按周期全力完成各项专业工作核心作业内容，在专业工作中全力提供智慧、知识和专业技能分析与诊断，以专业的态度责任完成本报告；甲方对乙方所提交的工作计划、分析报告等作出相应的决策、采纳与实施；乙方的方案未被甲方采纳或未被完全采纳时，甲方需给乙方做合理解释，保持良好的沟通，以便乙方更好地调整并配合甲方；甲方应为乙方及时提供工作所需的相关准确资料和信息，并与乙方项目小组协同合作，指定工作计划，督促甲方有关人员参与项目，为乙方的工作开展提供有效协助和支持；按照附件作业范围，以《彭湃小镇项目工作确认函》双方领导确认为工作核心目标执行内容，项目组根据需要和计划要求，安排工作时间和工作方法；本项目诊断过程及交付咨询报告需要委托方支付受托方咨询顾问费用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含税，下同)，签约三天内先支付首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作为前期工作启动及一切调研工作、专家工作等费用成本，周期交付专案后七天内支付余款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给受托方；合作期间，若无特殊理由，甲方无故延时或不予支付乙方本协议所约定各阶段顾问费用，则乙方视甲方对乙方合作不满意，乙方会以顾问函通告形式提示甲方，然后可考虑五天内正式函知甲方，提出暂停或终止合作的决定；甲方若不满意乙方的工作，应在当月以书面形式函件告知乙方，并办理解除合约手续；甲方若在配合支持具体工作中态度消极，配合质量不高或无故延时支付顾问咨询费，乙方可考虑改变合作方式或终止合作；执行本协议时若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议不成由乙方所在地法院解决；等。合作协议附有《关于专案的补充说明》和《彭湃小镇创建总体战略规划可行性诊断报告计划表》，其中补充说明包括专案的目标与价值、预期效果、全案目录纲要和成果评估标准原则四部分内容，预期效果为：1、调研诊断客观要素、精准把控，为规划提供强有力的数据和事实分析；2、项目定位准确、新颖、独具特色，明显区别于传统红色文旅小镇创建概念；3、规划思路具有可行性，阶段目标清晰，实施步骤明确；4、项目实施关键节点明确，有合理的风险规避措施。成果评估标准原则包括三点：1、专案成果按时、按质、按量完成；2、专案内容符合彭湃小镇投资总体要求，对项目可行性和商业价值分析准确；3、对投资方的目标理解到位，在专案成果中展示出顾问机构的智慧与专业成果，项目规划可进一步实施。计划表则包括项目准备、项目实施要素调研、方案框架搭建、项目数据信息采集、方案撰写和方案论证、修订、提交六个流程，包括熟悉企业基本情况、项目地块周边状况调研、特色小镇产业专家访谈等工作内容。2019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并展示了“彭湃红城小镇旅游开发（海丰）项目创建特色小镇规划可行性诊断咨询报告”，被告的工作人员林碧峰于当日在《项目合作成果文件接收确认书》上签名，该确认书中原告向被告表示：“请贵司相关负责人组织研讨，并确认及实施，在未来半个月内，我们将按照贵司的修改意见和要求进行方案调整与修改”。2019年4月29日，被告工作人员陈文静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邱建卫发出《彭湃红城小镇项目创建特色小镇规划可行性诊断咨询报告咨询顾问费余款支付知会函的回复函》，函中表示：“贵司于2019年4月26日发来的咨询顾问费余款支付知会函已收悉……我司定会依据双方的合作意愿和合作约定，履行合作义务。贵司于2019年4月1日前来我司进行《彭湃红城小镇旅游开发（海丰）项目创建特色小镇规划可行性诊断咨询报告》……我司参会人员提出了一系列建议和意见……烦请贵司根据报告会上我司提出的建议和意见，对《彭湃红城小镇旅游开发（海丰）项目创建特色小镇规划可行性诊断咨询报告》进行完善……我司将如约履行我司付款义务……”2019年5月9日，原告通过工作人员于洪晶的电子邮箱向被告工作人员陈文静发送《彭湃红城小镇投资可行性诊断报告（修订版）》，并于2019年8月8日向被告讲解成果文件。该修订版的目录与补充说明的目录纲要基本一致，其中，前言部分说明，原告为本项目进行了现场勘察、景区巡访、领导交流、资料收集等工作并附有照片；第1章第三节通过2018年7月汕尾市海丰县海城镇人民政府《汕尾海丰红城文旅小镇创建方案》对涉案项目意图作出理解诊断；第2章第四节对项目筹备进度提出了部分设计建议；第3章第一节部分提出了起点内容和“中国农民大厦”、“马思聪艺术音乐盛典”、“中国新时代村长经济论坛”等可行项目经营；第3章第二节针对项目的投融资存在的问题提出建议；第4章提出了针对小镇创建开发的八大模块建议及特色小镇主办开发营运的五大障碍风险及规避；等内容。双方均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原告提交的邱建卫与林伟雄的聊天记录中，邱建卫自2019年4月12日开始向林伟雄要求支付尾款；2019年4月12日邱建卫表示“我们诊断案15天修改期过后，下一步各项工作筹划您有什么计划需要我配合，提前告知我”；2019年6月22日，林伟雄对邱建卫之前几日的催款回复“现集团高管有调整，下周会定的！请您放心！”。被告提交了林伟雄与于洪晶之间2019年7月10日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报告成果文件不满意，但未提及报告的具体问题和修改意见。原、被告对于对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均予以确认。2019年6月20日，原告开具了四张金额均为90000元（共计360000元）的咨询费发票给被告，被告确认已收到上述发票，但表示并未入账，收取发票也不代表同意付款。庭审过程中，被告表示未向原告出具书面修改意见，第一稿报告也是通过口头、微信的方式提出的修改意见，第二稿较之第一稿修改不多，主要是增加了两个项目，被告是要求原告对政府建设规划作出诊断，原告出具的不是具体、可行的项目和实施方案。经查，原告是成立于1999年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邱建卫，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教育咨询服务、策划创意服务、市场调研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广告业。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切实履行。对于原告的履约能力问题，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了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策划创意服务、市场调研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等，原告是否具有特色小镇、红色小镇研究或创建经验并非判断其是否具有履约能力的决定性因素。原告提交的诊断咨询报告与补充说明中的目录纲要大体一致，也包含了筹备进度建议、项目品牌、经营管理、风险预测和规避等内容。按照协议约定，被告若不满意原告的工作，应当在当月以书面形式函件告知原告，并办理解除合约手续，但被告在两次收到报告并接受原告讲解后，并未提出书面意见，其提交的沟通记录中也未明确成果文件中存在哪些具体问题，或是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故本院对被告主张诊断咨询报告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以上述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并退回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9年4月1日向被告交付诊断咨询报告后，按照被告的意见修改，于2019年5月9日向被告交付了诊断咨询报告修订版，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当于交付专案七天内支付尾款350000元，而被告至今尚未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尾款350000元及利息，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诊断咨询报告修订版交付的时间，本院调整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即以35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湃红城小镇旅游开发（海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里程碑顾问有限公司支付余款3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5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广州市里程碑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彭湃红城小镇旅游开发（海丰）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662元、保全费2270元，反诉受理费1718元，由原告广州市里程碑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26元，被告彭湃红城小镇旅游开发（海丰）有限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6636元、保全费2270元及反诉受理费17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伍婧楚人民陪审员  梁俏娥人民陪审员  陈智翔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陈韵怡钟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