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奥森，曾用名郑奥权，男，200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平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景科，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郑奥森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亮红，女，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郑奥森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冠祎，男，200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平舆县。法定代理人：钱广，男，198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钱冠祎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李平，河南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舆县实验小学，住所地：河南省平舆县建设街114号。法定代表人：**峰，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开发区置地大道西段。负责人：张秋玲，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磊，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奥森、郑景科、李亮红因与被上诉人钱冠祎、平舆县实验小学，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景科、被上诉人钱冠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李平、被上诉人平舆县实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奥森、郑景科、李亮红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为钱冠祎垫付医药费2500元，庭审中，其父亲认可2000元。剩余500元有微信支付转账为证，应予扣除。2、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公。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已经脱离了家长的监护，监护义务已经转移到学校，期间发生意外家长不可控制。事发后，学校并没有第一时间救治钱冠祎，而是老师不负责任地批评、变相体罚学生将近20分钟之久，延误了治疗。学校管理不善应承担主要责任，而不是30%的责任。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天30元计算。平舆县实验小学辩称，一、学校不是在校学生的监护人，未成年人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二、事件发生在上课之前，答辩人的师资力量具有有限性，事件的发生具有突发性，事件对答辩人来说是意外事件，校方防不胜防。三、答辩人在法定职责范围内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开设有安全教育课和法制课。极个别学生不遵守校规校纪，不能认定是学校的不尽责所致。四、钱冠祎受伤后，校方第一时间查明原因，及时通知了钱冠祎家长，并将钱冠祎送医治疗。上诉人称校方延误治疗，变相体罚与事实严重不符。钱冠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500元治疗费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一审不予扣除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述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认可对我公司的处理结果。钱冠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95748.12元，当庭增加诉讼费1300元，总数额变更为97048.12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钱冠祎与被告郑奥森均系被告平舆县实验小学的学生，被告郑景科、李亮红系被告郑奥森的父母。2019年3月28日下午14时左右，原告钱冠祎与被告郑奥森在课间玩耍期间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郑奥森的行为导致原告钱冠祎摔倒并受伤。原告钱冠祎于事发当日到平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右侧胫腓骨下端骨折，于2019年4月20日出院，实际住院23天，共花费医疗费用16439.31元。2019年9月20日经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钱冠祎右侧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费用6000元人民币。原告钱冠祎在被告平舆县实验小学就读，其及家人在平舆县城内居住生活，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关经济损失。被告郑奥森、郑景科、李亮红当庭陈述事发后其为原告钱冠祎垫付医疗费2500元，原告钱冠祎当庭认可数额为2000元，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确认垫付数额为2000元。另查明，被告平舆县实验小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4月19日零时起至2020年4月18日二十四时止，本案事故未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应依法受到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钱冠祎、被告郑奥森在事发时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相互间嬉戏、玩耍,是孩子的天性使然,被告郑奥森主观上虽无故意伤害他人的恶意，但凭年龄、智力,其二人对玩耍期间的一些行为、物品可能造成的后果,缺乏客观认识、判断的能力，其二人对本案的发生均负有一定责任。被告郑奥森的行为与原告钱冠祎的受伤后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考虑事发时郑奥森比钱冠祎年长一岁，认知能力理应比钱冠祎稍强，故本院酌定被告郑奥森、郑景科、李亮红应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原告钱冠祎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原告钱冠祎与被告郑奥森在被告平舆县实验小学就读期间发生争执致原告受伤，学校申请出庭的证人系钱冠祎与郑奥森的老师，其当庭证明事发时临近上课时间，在发现钱冠祎哭泣后未在第一时间询问伤情，亦未采取紧急救助措施，而是使用一定的时间调查事件发生的经过。被告平舆县实验小学作为教育机构，依法对未成年人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其未能及时发现钱冠祎、郑奥森之间的嬉戏玩闹与争执，未及时制止、处理，在钱冠祎受伤后未及时询问伤情并采取紧急救助措施，该校在履行管理、保护职责时有松懈、疏忽的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情况，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郑奥森、郑景科、李亮红关于事发时有另一名学生张潇一参与，张潇一应对本案承担相应责任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以证明该意见，被告平舆县实验小学申请的证人当庭证明其通过调查了解，张潇一只是劝架，未参与郑奥森和钱冠祎的争执打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上述辩解意见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损失范围和数额，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用，计款16439.31元；2.后续治疗费，计款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计款1150元（50元/天×23天）；4.护理费，计款2008.51元（31874.19元÷365天×23天×1人）；5.营养费，计款460元（20元/天×23天）；6.残疾赔偿金，计款63748.38元（31874.19元×20年×0.1）；7.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8.鉴定费，计款1300元；9.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医院，以原告请求的460元为准，以上合计为96566.2元，由被告郑奥森、郑景科、李亮红扣除已垫付的2000元后承担46283.1元，被告平舆县实验小学承担28969.86元，余款19313.24元由原告钱冠祎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奥森、郑景科、李亮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钱冠祎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283.1元；二、被告平舆县实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钱冠祎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969.86元；如以上被告迟延履行本判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该款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息）三、驳回原告钱冠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被告郑奥森、郑景科、李亮红负担1113元，被告平舆县实验小学负担668元，由原告钱冠祎负担4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郑景科、李亮红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其已经支付500元医药费，应予扣除。钱冠祎质证称只见到2000元，不能显示500元是对其本人的支付。平舆县实验小学称证据与其无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500元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支付内容为平舆县人民医院就诊卡充值，且支付时间能与其他两笔相印证，应予采信。上诉人垫付500元医疗费的事实应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钱冠祎受伤后，上诉人为其垫付2500元医疗费，应予扣除，一审判决扣除2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被上诉人平舆县实验小学应否承担主要责任及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问题，结合被上诉人钱冠祎受伤原因及救治经过等因素，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适当，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奥森、郑景科、李亮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平舆县实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钱冠祎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969.86元；二、撤销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钱冠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奥森、郑景科、李亮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钱冠祎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783.1元；四、驳回钱冠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郑奥森、郑景科、李亮红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228元，由上诉人郑奥森、郑景科、李亮红负担2178元，由钱冠祎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