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2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建，山东兴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化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清，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南。上诉人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郓城荆菏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菏公司)、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仕达公司)、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天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5民初6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1725民初693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荆菏全部诉讼请求，维持(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或者改判支持(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中合理(即上诉人享有700万元优先权)的部分。2、一二审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该案件的审理过程和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2018）鲁1725民初693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的逻辑说理及分析与事实不符，更不符合法律规范要求。1、一审法院认为“至执行分配时，富邦公司对牧天公司不再享有债权，因此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债务已经履行完毕”的结论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富邦公司享有的“最高额抵押即优先债权的金额合计不能超过700万元，且以调解方式结案不妥”的结论错误，在可进行适当调整的情况下，无需进行全部撤销。3、一审法院认为“至分配方案提出异议时，富邦公司的优先债权数额尚未确定，《债权转让协议》的实质是对抵押合同的变更，因此使抵押权成为无担保债权，富邦公司不再享有优先权”的观点不仅法律适用明显错误，而且结论明显违法。4、一审法院认为“原法院在调解过程中对富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未审查，以及调解内容与当事人真实意愿相违背”的观点没有根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严重不清，回避对富邦公司有利的事实。1、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5特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富邦公司依法获得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富邦公司如何获得针对牧天公司的合法债权一事未予审查，也未作出任何评判，明显回避富邦公司依法取得优先受偿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案件的审理情况未予调查和了解，未对该《民事调解书》作出的过程进行调查，即作出富仕达公司陈述与调解结果相悖的认定。即使调解的结果与答辩意见相悖，也没有证据证明违反了调解自愿的“处分原则”。3、一审法院未对富邦公司、杨飞、牧天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的背景和过程进行了解，未在开庭过程中对该份协议进行实体审理，且在该协议明显未生效的前提下，仍认定富邦公司依据该协议获得受偿，属于事实错误和证据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对荆菏公司提起诉讼、财产保全、轮候查封等事实未进行任何调查，对荆菏公司提起案件的进展、是否判决等事实未予提及。对荆菏公司申请执行的案件与本案是何关系也不清楚，荆菏公司也未出具上述证据原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对该事实作出认定，违背举证规则和事实认定标准。5、一审法院对荆菏公司是否在（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案件中申请追加第三人的事实进行审查，未调取6780号案件卷宗进行核实，在富邦公司从未听说荆菏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的情况下，仅凭荆菏公司出具的《追加申请书》确认该事实真实存在，属于认定事实违法。三、一审法院没有遵循案件审理原则，实质上审查了富邦公司与杨飞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富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不应该对此进行审理。四、荆菏公司获取本案有关材料不具合法性，应视为无效证据。被上诉人荆菏公司辩称，我方认为（2018）鲁1725民初69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富仕达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法院判决结果。被上诉人牧天公司辩称，没有新的意见，坚持一审意见。荆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郓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2、涉案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1日，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在郓城法院起诉北京草原兴发营销有限公司、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诉讼中，郓城法院依法查封了被告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房屋。郓城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鲁1725民初2365号判决书，判决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偿还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1000万元及利息。2016年12月14日债权人申请执行，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涉案查封房屋被依法拍卖，拍卖后可分配债权款12602000元。后郓城法院做出（2016）鲁1725执1991号《执行分配方案》，郓城法院以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债权已受偿为由，裁定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分配数为零。2016年1月5日，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与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双方约定由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向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发放7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至2016年8月4日，月费率为3%，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在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欠息5日以上，有权处分抵押房产。双方于2016年1月13日在北京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7月21日，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杨飞、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向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以典当形式借款700万元，由祁实、杨飞进行担保，以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的1106号房产进行抵押。三方协商一致，甲方将上述债权包括抵押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对价8417500元，杨飞已于2016年7月16日、7月22日、7月25日支付完毕。另查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杨飞所还款项不可撤销，抵押权转让给杨飞需在房产局办理登记后生效，同时，抵押合同登记机关登记为最高额抵押额为700万元。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诉被告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郓城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同日原告申请就被告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在郓城法院的案件款666万元进行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725民初5115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款项予以停止支付，济南历下区法院对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的案件款进行轮候查封。2017年10月17日原告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鲁1725执1770号。2018年2月12日，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向郓城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案件的审理。该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出具（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未参与其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郓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案件所审理的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应该审查以下问题：１、至执行分配时，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对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是否还享有债权，即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是否具备涉案主体资格。无论是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的陈述还是其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之证据，均充分证明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的涉案债权已得到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债务按约定履行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因此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与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其受偿而终止，故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对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不再享有债权，即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不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２、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对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享有优先债权的具体数额是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其抵押登记记载的担保数额为７００万元，因此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对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享有优先债权的具体数额应为７００万元，其转让的债权为８４０余万元，而起诉要求的数额却是９５０余万元，存在上述情况下，显然以调解方式确定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是不妥的。３、至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时，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对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是否还享有优先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部分债权转让的，最高额抵押权不得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可以通过协议变更债权确定的期间、债权范围以及最高债权额，但变更的内容不得对其他抵押权人产生不利影响。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其优先债权数额在转让时未确定，其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受让债权抵押担保实质是对抵押合同的变更，因抵押合同未重新登记而使转让债权在抵押物登记前变为无抵押物担保的债权，综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对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已不再享有优先权。４、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提出的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因此应提出修正之分配方案并围绕之提出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法院审查其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是否成立，而在未进行审查的情况下进行调解，显然未审查合法性。５、调解案件还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愿原则。从调解书上富仕达公司的答辩内容及本次富仕达公司的答辩内容看其意思表示均与调解结果相悖。另外，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提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在案件审理结果上与郓城县荆菏农资公司有没有关系，郓城县荆菏农资公司对涉案可分配拍卖款进行了保全，郓城县荆菏农资公司的债权能否得到实现，与上述案件的审理有直接关联，因此其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是可以的，但却未获准许。同时（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的结果，使得郓城县荆菏农资公司的债权不能得到实现，明显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因此其具备主体资格。综上所述，（2017）鲁1725民初6780号调解书内容违法、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愿原则，同时在调解程序上亦存在瑕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郓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被告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荆菏公司根据法庭调查要求，庭后提交郓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5民初5115号民事调解书、郓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5执1770号荆菏公司申请执行富仕达案件立案审批表各一份。经与法院一体化平台案件登记信息比对核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荆菏公司诉富仕达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郓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鲁1725民初5115号民事调解书。另查明，北京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京0115特字第7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拍卖、变卖被申请人牧天公司1106号房产，申请人富邦公司对拍卖变卖所得款在借款本金700万元及自2016年5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应付利息、逾期利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还查明，2016年7月21日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杨飞、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杨飞的同时与该债权有关的抵押权担保权利也随之转让，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协助杨飞到登记部门办理抵押权转移登记手续，并保证该抵押权为原抵押权的延续。如因客观原因杨飞无法从甲方获得原抵押权，杨飞向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支付的视为杨飞的垫付款，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无需再向杨飞返还杨飞已经向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但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应根据杨飞的要求，随时无条件以原债权人及抵押权人的身份向相关司法机关提起诉讼或担保物权实现程序，并在获得款项后三日内将实现的全部款项支付给杨飞。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围绕第三人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被申请撤销的法律裁判文书是否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否系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作出被申请撤销法律裁判文书的诉讼之中，以及其请求事由是否成立等问题进行审查。第一，关于荆菏公司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的问题。在被上诉人荆菏公司与富仕达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中，郓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鲁1725民初5115号民事裁定对富仕达公司的案件款666万元进行诉讼保全，2017年10月17日荆菏公司依据郓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5民初5115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法院对富仕达公司强制执行。基于上述事实，荆菏公司与另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所涉及的诉讼标的以及处理结果明显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其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第二，关于荆菏公司是否系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作出被申请撤销法律裁判文书的诉讼之中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在原(2018)鲁1725民初2515号案一审过程中，荆菏公司提交了其于2018年2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案件审理的申请书，以证明未参加（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案件审理非其本人责任，一审经双方质证后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关于荆菏公司未申请参加（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案诉讼因而不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荆菏公司申请撤销（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的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在案涉纠纷中，2016年7月21日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杨飞、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杨飞的同时与该债权有关的抵押权担保权利也随之转让，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协助杨飞到登记部门办理抵押权转移登记手续，并保证该抵押权为原抵押权的延续。如因客观原因杨飞无法从甲方获得原抵押权，杨飞向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支付的视为杨飞的垫付款，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无需再向杨飞返还杨飞已经向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但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应根据杨飞的要求，随时无条件以原债权人及抵押权人的身份向相关司法机关提起诉讼或担保物权实现程序，并在获得款项后三日内将实现的全部款项支付给杨飞。根据上述约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属于附条件债权转让合同，即在相关抵押权变更登记完成，杨飞取得抵押权的条件成就后，该债权转让协议生效。但该《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抵押权并未变更登记，杨飞并未取得抵押权，且杨飞向富邦公司支付的款项，根据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应为杨飞的垫付款，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富邦公司对牧天公司仍享有相应债权及抵押权。关于富邦公司对牧天公司享有抵押权的债权数额问题。2016年1月5日富邦公司与牧天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由富邦公司向牧天公司发放700万元借款；双方于2016年1月13日在北京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载明抵押担保数额为７００万元；生效的北京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特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拍卖、变卖被申请人牧天公司1106号房产，申请人典当公司对拍卖变卖所得款在借款本金700万元及自2016年5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应付利息、逾期利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综上以及富邦上诉请求，本院认定富邦公司对牧天公司享有抵押权的债权数额为700万元，富邦公司对该7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本案中，一审法院(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可得拍卖款数额为9200000元。”基于富邦公司、牧天公司、杨飞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富邦公司对牧天公司仍享有700万元的优先抵押债权，因此该调解书确认的920万元中的700万元支付给富邦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而对于另外220万元支付给富邦公司有可能损害荆菏公司的权益，荆菏公司请求予以撤销，本院予以支持。另，鉴于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对下剩的5602000元的分配问题，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审查。关于富邦公司上诉所称一审法院不应该就富邦公司与杨飞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以及荆菏公司获取本案有关材料不具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对富邦公司、牧天公司及杨飞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效力进行审查，是判断被申请撤销的（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合法及是否应予撤销的前提，一审予以审查并无不当。荆菏公司对于涉案相关证据材料收集来源均作出了合理说明，富邦公司关于荆菏公司非法收集证据材料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富邦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5民初6938号民事判决；二、变更(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中“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可得拍卖款数额为9200000元”为“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可得拍卖款数额为7000000元”；三、驳回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负担80元，由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负担80元，由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