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明，男，194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君，女，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系赵世明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街道群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街道群乐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113C5680091XA。法定代表人：李光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娟，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静，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世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街道群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群乐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3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赵世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君、被上诉人群乐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世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群乐村委会向赵世明支付集体资产收益分配款10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群乐村委会负担。事实及理由：1.1992年赵世明根据川府[1992]24号及重府发[1992]129号文件要求换工回乡，将户口迁回群乐村11社其妻张定素户内，成为农村户口并承包其子的原承包地，在群乐村生产生活直至2006年群乐村全部统征。2.《群乐村2001年度土地承包面积核实表》和《重庆市巴南区（乡）镇农业税农户征收情况表》中载明的是2000年及2001年以户主为代表的家庭承包土地的共有面积及相关情况，并非以群乐村某成员个人承包的土地面积及相关情况。赵世明家庭是以其妻张定素的名义共同承包的土地，一审认定上述两表中未反映出赵世明有土地承包情况，与事实不符。3.赵世明户口迁入群乐村时并无退休工资，必须依赖农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的基本保障。赵世明从1994年开始领取退休工资并不必然导致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丧失。4.赵世明在一审中提交的领取集体资产分配款的《领条》载明2006年赵世明就要求享受群乐村11社集体资产分配问题向花溪外镇人民政府进行信访并得到答复，经花溪镇人民政府信访办、群乐村相关领导、群乐村11社社长及会计批复同意签字后，赵世明领取了该社集体资产分配款。也可证明赵世明已经具有群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5.《李家沱街道群乐村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轮换回乡人员户代表会表决结果》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事实依据：（1）群乐村集体资产的受益主体是该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所有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所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享有集体资产的所有权、分配权。（2）群乐村委会确实的分配方案为所有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包括1982年至2006年期间死亡的人员）有分配权，并按相应的份额分配。此方案得到户代表大会的通过。（3）根据《重庆市实施办法》第八条、第九条规定，群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代表大会可以讨论决定本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及分配方案，对赵世明是否具有群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在群乐村村民户代表会议行使的职权事项范围内。群乐村委会辩称：1.赵世明在退休后将其非农业户口迁至群乐村，并且有退休工资作为生活来源，并不依赖农村土地作为生活保障。赵世明在群乐村并未承包土地，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应当经过民主程序后签订承包合同才能取得，赵世明并未经过民主程序也未与群乐村签订承包合同，因此赵世明并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案外人张定素在群乐村有承包地并不代表赵世明也有承包地，张定素的土地承包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赵世明没有像其他经济组织成员一样履行过各类义务，不应当享有分配权利。3.赵世明不享有分配权利是在本次产权制度改革中经过户代表大会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户代表讨论通过，该决定合法有效。4.赵世明已依法领取养老保险，其儿子也已替换赵世明到国有企业工作享受相应待遇，若赵世明再额外分配集体资产，对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来说显失公平。现其他村民对于轮换工享受集体资产的要求反抗情绪很大，均不同意轮换工参与分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世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结果。赵世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群乐村委会向赵世明支付集体资产收益分配款1050元（2017年老年补助420元，医保费180元，集体资产量化份额15年计450元，以上共计1050元）；2.诉讼费用由群乐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世明原系四川重庆市九龙坡花溪公社群乐大队公社社员，1964年应征入伍，1969年退伍后到重庆空压厂（后更名为重庆西南车辆制造厂，现名为重庆铁马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1992年，赵世明按国家换工政策回乡，由儿子赵传华顶替其在单位的工作。同年，赵世明将其非农业户口迁入原九龙坡区花溪乡群乐村。赵世明从1994年1月开始领取养老金，领取待遇种类为城镇企业职工养老。群乐村十一社于2001年4月20日填报的《群乐村2001年度土地承包面积核实表》上载明了107户第二轮承包土地面积和2000年度承包的实有土地面积，其中未反映出赵世明有承包土地情况。该社于同年5月10日填报的《重庆市巴南区（乡）镇农业税农户征收情况表》上载明了包含集体在内的108户承包地和年计税情况，其中未反映出赵世明的相关情况。2018年9月13日至9月18日，群乐村针对该村在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试点工作中群众提出的包括轮换工问题在内三个新问题轮换工问题即“根据当时相关政策，父母未达到正常的退休年龄，父母本人自愿提出轮换申请，同时子女达到工厂招工年龄，可以进行换工，现在换工回乡的父母要求计算他们回乡以后的年限，直至2006年统征”，经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代表大会进行了表决，表决结果为赞成轮换回乡人员计算股权年限的户数占实际户数的19%。群乐村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试点工作小组于同年同月25日对表决结果进行了张贴公示。群乐村委会于同年10月25日出具的《李家沱街道群乐村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轮换回乡人员户代表会表决结果》上载明，群乐村于2018年9月13日至9月18日经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代表大会进行了表决，赞成票占百分比为19%，根据相关法规和文件精神，未通过群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事项，不能纳入群乐村量化确权的范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赵世明是否具有群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主要看是否具有依法登记的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以及是否依赖于农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的基本保障。具体到本案，赵世明虽于1992年将户口迁至群乐村，但从1994年开始领取城镇企业职工养老金，可见，赵世明并非依赖农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来源，不具备群乐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对群乐村集体资产不享有分配权，对于赵世明请求被告支付集体资产收益分配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赵世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赵世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世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表》三张，拟证明赵世明把户口迁回群乐村的时候，户主是张定素，张定素名下的承包土地包含了三个子女的承包土地，赵世明的户口迁回群乐村之后，赵世明以张定素的名义共同承包土地；2《领条》一张，拟证明赵世明已作为群乐村十一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领到了集体资产900元。群乐村委会质证后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仅能证明赵世明与张定素的户籍关系，不能证明土地承包情况，赵世明的子女除了赵友君以外还有赵传华、赵传慰，这与群乐村委会在一审中举示的《农业税征收情况表》中显示的纳税人张定素的纳税人有三人，两者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定素户中包含张定素、赵传华、赵传慰，并不包含赵世明，也说明赵世明既没有承包地也没有交过农业税，不应当认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也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不清楚赵世明是否领取该款项，上面“李光富”的签名需要核实，该证据上写的是社集体资产，但社里面并不能代表村里面，假设该款项确实真的支付，这也是社里面的行为，对村集体来说不产生效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1992年赵世明虽将其户口迁至群乐村，但赵世明并不因此具有群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同时，赵世明从1994年开始领取城镇企业职工养老金至今，亦说明赵世明并不依赖农村集体土地作为其生活来源。赵世明要求群乐村支付集体资产收益分配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赵世明在二审中举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真实、合法，群乐村委会对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赵世明将户口迁至群乐村后就承包了土地并缴纳了农业税；对于赵世明举示的《领条》，虽群乐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未予认可，但结合一审承办法官对李光富所作询问笔录内容，群乐村十一社确实曾向赵世明发放900元，但是否如李光富所述是因赵世明多次信访才向其发放，还是基于赵世明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向其发放，在欠缺其他证据进一步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款项具体发放原因无法作出判定。对于赵世明的本案诉讼请求，本院只有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的证明力大小以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综合作出认定。本案中，根据双方在一、二审的举证情况以及本案已查明事实，本院认定赵世明并不具有群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要求分得集体资产收益分配款。综上所述，赵世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世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李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