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女，1966年5月16日生，汉族，山西省岚县东村人，山西省岚县人，现住岚县东村帝豪小区，现住岚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男，1965年1月5日生，汉族，山西省岚县东村人，现住岚县东村帝豪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女，1970年10月10日生，现住山西省岚县东村，现住山西省岚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男，1973年9月24日生，现住山西省岚县北村，现住山西省岚县。上诉人侯×、程×因与被上诉人郭×、梁×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54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认定上诉人侯×与被上诉人梁×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还款协议》中抵押房屋应归上诉人所有；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7年二被上诉人当时系合法夫妻，因拆除县城旧房，新建金和苑小区，分三次向二上诉人借款150000元，约定月利息2分，后金和苑小区建起五层楼房。因被上诉人还不了借款，2018年4月8日在岚县东村程二旦的见证下，被上诉人梁×用自家所有的××苑抵顶欠款本金150000元和利息，有《还款协议》为证。2.二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20日办的是假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表面上是办了离婚手续，实际上该二人一直在一起生活。办理假离婚时被上诉人梁×放弃全部财产，住××苑西户归被上诉人郭×，一层西边两间门店归女儿梁骏所有。当时梁骏仅有16虚岁，且该女儿是二被上诉人收养，不是亲生。离婚一事完全是为了逃避债务假离婚，且被上诉人梁×向上诉人借款时二被上诉人是合法夫妻，借款用于夫妻共同建房。3.被上诉人梁×用金和苑小区一单元三层西户住房抵顶借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时，二被上诉人是互相同意认可的，且有见证人程二旦作证。被上诉人用房屋抵顶债务后，让上诉人对该房屋进行装修，上诉人装修期间二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后被上诉人父亲梁成云找上岚县人大退休的刘建国协商调解，给上诉人430000元，但一直未付钱，上诉人继续装修，后被上诉人郭×将上诉人起诉到岚县人民法院，形成本案诉讼。二被上诉人事实上是认可以房抵债的，且将房屋交付上诉人装修，以房抵债事实形成，依法成立。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郭×辩称，1.梁×跟上诉人的三次借款与建房无关系，建房是2012年，借款是2007年、2008年、2009年。2.2017年二被上诉人已经离婚，2018年签订的还款协议，离婚在前协议在后，离婚后郭×取得抵押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还款协议未经过郭×的同意，该抵押无效。3.郭×不认可将该房屋抵押给上诉人，如果同意就不会起诉。要求维持原判。梁×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侯×、程×返还原告郭×位于××县西户宿舍位于××县一套；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与第三人梁×于1993年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成为夫妻；二被告侯×、程×亦系夫妻。因生意所需第三人梁×于2007年6月23日以月利率2分的利息向被告侯×借款50000元；于2008年3月19日以月利率2分的利息向被告侯×借款50000元；于2009年4月13日以月利率2分的利息向被告侯×借款50000元。原告郭×与第三人梁×共同生活期间在岚县育红中学西面合法拥有一套平房宿舍（有岚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后于2012年拆除该平房与同住其他拆房户一起拆旧建新，在原址处修建五层楼房，原告郭×与第三人梁×分得该新建楼房的两间门面房及××宿舍一套。该新建楼房未办房屋产权手续。期间郭×与第三人梁×于2017年1月20日在岚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在离婚协议中就财产部分双方约定为：“位于育红中学西面的一套宿舍归原告郭×所有，由郭×和女儿居住，位于育红中学西面的两间门面房归女儿梁骏所有。”原告郭×与第三人梁×离婚后，原告郭×依离婚协议一直占有该宿舍一套（位于××县西户）。2018年4月8日被告侯×向第三人梁×催要欠款，第三人梁×明知自己在××县西户的宿舍处分给原告郭×，而又将该房屋协议抵押给被告侯×，但未办理任何抵押登记手续，双方约定:“1、鉴于乙方（梁×）目前对甲方（侯×）无偿还能力，愿将育红宿舍楼（金和苑小区）一单元三楼西户（302室）楼房一套抵押给甲方（侯×）；2、如乙方（梁×）在2018年4月底前将借款本息如数归还甲方，房屋归乙方所有；3、若乙方到期不能如数还款，所抵押房屋即归甲方所有，抵押借款本息双方本利两清。”该协议签订后，梁×未按约还款，二被告侯×、程×于2018年5月20日强行锁了本案诉争房屋（原告郭×在离婚时分得的位于××县的的位××县在离婚时分得的在离××县一套）。原告郭×为夺回自己的房屋又于2019年4月15日自己换了该争议房屋门锁的锁芯，二被告侯×、程×再次于2019年5月4日将该争议房屋门锁的锁芯更换，该房屋现一直由二被告侯×、程×上锁并占用至今。在占用期间被告侯×在该房屋中改装部分水电。另查：二被告侯×、程×提供的与第三人梁×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所涉“育红宿舍楼（金和苑小区）一单元三楼西户302室，”与原告郭×所诉岚县育红中学西侧宿舍楼一单元三楼西户宿舍一套属同一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郭×与第三人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拆除自己合法所有的房屋在原址处修建新楼房后分得的位于××县的的位××县一套，属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于2017年1月20日办理离婚手续时，将该房产协议归原告郭×所有，原告郭×依法取得了对该房屋的使用、支配权。第三人梁×在明知自己已将该涉案房屋在与原告离婚时处分给原告郭×的情况下，又将该房屋协议抵押给被告侯×，该抵押既未经原告郭×同意，又未经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第三人梁×无权处分该涉案房屋，该抵押无效。二被告侯×、程×以履行与第三人梁×签订的“还款协议”为由撬锁占用该涉案房屋，已构成了对原告郭×房屋财产使用、支配权的侵害，原告郭×请求二被告侯×、程×返还位于××县一套的请求，原审应予支持。二被告在该诉争房内安装水电事宜，应另案诉讼。原告郭×的其它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由二被告侯×、程×退还原告郭×位于××县）；（二）驳回原告郭×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二被告侯×、程×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侯×与被上诉人梁×于2018年4月8日订立的《还款协议》系为本案讼争房屋设立抵押权为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即使依法登记后为讼争房屋设立抵押权，当被上诉人梁×不履行到期债务时，上诉人侯×享有的仅为该财产的优先受偿权，也非所有权。其次，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物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上述《还款协议》其中所约定的条款“2.如乙方（梁×）在2018年4月底前将借款本息如数归还甲方，房屋归乙方所有；3.若乙方到期不能如数还款，所抵押房屋即归甲方所有”，违反法律禁止流质的规定，该抵押条款无效，上诉人侯×不能据此享有讼争房屋所有权。综合上述两点，即使在不评判被上诉人梁×与郭×离婚协议效力的前提下，上诉人侯×、程×以被上诉人梁×不履行到期债务，故据2018年4月8日订立的《还款协议》为由占有讼争房屋，也于法无据，应当停止侵权。综上所述，上诉人侯×、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侯×、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