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1执复8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王湘明，男，汉族，1963年10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高晓春。申请执行人：史君红，女，汉族，1970年10月19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执行人：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法定代表人：王湘明。被执行人：臧戈平，男，汉族，1965年4月8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被执行人：郭广成，男，汉族，1975年8月11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王湘明因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2019）辽0106执异33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史君红与被执行人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王湘明、臧戈平、郭广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王湘明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法院撤销（2017）辽0106执2352号公告，并解除王湘明失信人员名单记录；终止（2017）辽0106执2352号执行行为。王湘明称，史君红诉被告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能源）、王湘明、臧戈平、郭广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院于2015年8月12日受理后，经审理于2017年4月28日下达（2016）辽0106民初10091号判决书，但该判决书明确判决：“被告王湘明对上述款项在辽宁华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不能偿还的范围内承担250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该判决很明确，“不能偿还”即执行不能后，申请人王湘明才能承担补充责任，现无证据证明华腾能源执行不能，只是不履行，该公告错误。综上，申请人在被执行人未被执行完毕不能偿还前无赔偿责任，所以请求贵院撤销该公告，并解除王湘明失信人员名单记录。申请执行人史君红称，不同意异议人意见，因为被执行人辽宁华腾已经被股东掏空，账户也没有钱，土地阜新高新区政府给法院出具函说土地不属于华腾公司，华腾公司没有能力执行。且王湘明不仅是股东还是华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执行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史君红与被执行人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王湘明、臧戈平、郭成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2016)辽0106民初10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偿还史君红借款本金、投资款及相应利息，王湘明、臧戈平、郭成广在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不能偿还的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因被行人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王湘明、臧戈平、郭成广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史君红于2017年7月6日到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7)辽0106执2352号。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7)辽0106执2352号公告，责令被执行人王湘明在2019年9月15日前迁出沈阳市铁西区xx街xxx号15门；沈阳市铁西区xx路x号2-x-2；沈阳市铁西xx街xxx-1号1-x-2三处房屋。另查明，2018年6月7日，阜新××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项目相关情况说明的函》，述称由于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在项目固定资本投资、建筑面积、总投资、销售收入、税收等方面均未达到其与高新开发区所签订协议中所约定的相关要求，因此高新开发区没有为华腾公司办理上述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地块的权属仍归属于阜新××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上述事实，有异议人与被申请人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公告、企业机读档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阜新××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阜高开管发[2018]26号文件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执行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进行信用惩戒……”，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是一种惩戒措施，故异议人提出的解除王湘明失信人员名单记录申请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条件。关于异议人提出被执行人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具有履行能力，所以不存在不能清偿债务之情形，异议人仅承担补充责任，请求撤销公告终止执行行为。根据阜新××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阜高开管发[2018]26号文件，被执行人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并未取得案述建筑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案涉建筑物在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情况下不具有法律上的独立性，且该建筑物并未竣工，不具有独立的金钱价值，故本院对于异议人以案涉建筑物为依托提出的被执行人具有履行能力的异议理由不予认可。综上，执行法院作出（2019）辽0106执异338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王湘明的异议请求。王湘明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6执异338号执行裁定书，并中止执行程序，解除王湘明失信人员名单记录。事实与理由为：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下达(2017)辽0106执2352号公告，是错误的。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10091号判决书，明确判定:“被告王湘明对上述款项在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不能偿还的范围内承担250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该判决很明确是“不能偿还”即执行不能后，申请人王湘明才承担补充责任。该院并没有对存续的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执行程序，穷尽执行方式，没有对该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评估、拍卖。现无证据证明华腾能源执行不能，只是拒不履行。并且错误的对履行顺序在后的王湘明进行强制执行，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发出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在2019年9月15日前迁出沈阳市铁西区xx街xxx号15门，沈阳市铁西区xx路x号2-x-2，沈阳市铁西xx街xxx-1号1-x-2三处房屋，将对该房屋进行评估拍卖，强制执行程序，这显然是执行程序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另查明，2018年6月7日，阜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理委员会出具《关于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项目相关情况说明的函》……该地块的权属仍归属于阜新高新技术产业开管委会”和“根据阜新××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阜高开管发[2018]26号文件，被执行人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并未取得案述建筑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案涉建筑物在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情况下不具有法律上的独立性，且该建筑物并未竣工不具有独立的金钱价值，故本院对于异议人以案涉建筑物为依托提出的被执行人具有履行能力的异议理由不予认可”是错误的。阜新××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的函，不具法律上的效力。管委会并非土地部门不能证明土地的权属归属，其“函”自称该地块的权属仍归属于管委会没有法律意义。该文件所述内容不真实，2009年响应阜新市政府招商引资号召，辽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与阜新开发区管委会就成立辽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一事进行磋商后，2011年3月华腾完成土地摘牌，交付高新区土地出让金共计992xxx0元。由于当时的土地证是大照，开发区管委会没能及时分解，这是管委会的责任。开发区管委会承诺:为推动和扶持华腾快速发展，阜新市政府及开发区管委会支持500万科技扶持资金，并得到时任阜新市市长的批复意见。当时管委会承诺协同有关金融机构予以贷款等方面的支持。但至今开发区管委会的承诺没有落实。辽宁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现拥有的3000平米的办公楼具法律意义上独立的价值，具有账面值，证明取得该地块时付出了土地征用等费用支出，并有支付凭据，已获得当地主管财政机关的认定，因此该企业对该地块已实际拥有使用权应进行评估后按评估价值确定价值。所以阜新开发区管委会称该地块的权属仍归属于阜新高新技术产业开管委会，是错误的。该案涉建筑物虽然没有单独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已取得规划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与施工单位履行了施工合同，给付了工程款，实际拥有使用权具有法律意义独立性。并已竣工，装修过半，具有独立的金钱价值。阜新××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阜高开管发2018]26号文件《关于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项目相关情况说明的函》在原审法院听证过程中并没有示明，该裁定依据此文件裁决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书确定的义务，并具有下列情形之的，人民法院应当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进行信用惩戒…”，据上述司法解释，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是一种惩戒措故异议人提出的解除王湘明失信人员名单记录申请不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条件。”本案执行程序不应适用该条法律，本案的执行依据是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辽0106民初10091号，该判决第5项明确判定“被告王湘明对上述款项，在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不能偿还的范围内承担250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该判决确定，王湘明履行顺序在后，在没有对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强制执行完毕，就对履行义务在后的王湘明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对其信用惩戒，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三)被执行人履行顺序在后，对其依法不应强制执行的;”的规定，在执行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不能前不应王湘明强制执行，不应对其纳入失信人员名单。”综上，申请人在被执行人辽宁华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未被执行完毕前不应对申请人强制执行，所以请求贵院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执异338号执行裁定书及公告，中止执行程序，并解除王湘明失信人员名单记录。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执行法院执行复议申请人王湘明名下财产是否违反执行顺序以及王湘明在异议程序请求解除其失信人员名单记录是否应予支持。本案执行依据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10091号判决判定王湘明对华腾公司不能偿还范围内承担250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执行法院在执行中应首先对华腾公司采取执行措施，当华腾公司不能偿还时才能执行王湘明。因此，在执行过程中判断华腾公司是否已经达到“不能偿还”的状态是能否开始执行王湘明财产的关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本解释所称“不能清偿”指对债务人的存款、现金、有价证券、成品、半成品、原材料、交通工具等可以执行的动产和其他方便执行财产执行完毕后，债务仍未能得到清偿的状态，核心是方便执行的财产。根据该规定，所谓方便执行的财产是指清偿直接、容易变现、回收便捷的财产，不能直接执行、变现困难、变现周期长、执行程序复杂的财产，不属于方便执行的财产。本案中，对华腾公司是否达到“不能偿还”的状态，应当根据华腾公司财产实际状态，包括是否存在权属争议、是否查封、处置程序是否复杂等情形，结合民事执行实践特点加以判断。现复议申请人王湘明主张华腾公司在阜新××产业开发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上3000平米的办公楼属于可供执行财产，因该争议地块未登记在华腾公司名下，阜新××产业开发区出具正式函文证明该地块仍归属于阜新××产业开发区；土块上的建筑物仍未竣工尚属于在建工程，该地块和地上建筑物均属于不方便执行的财产。且执行法院经查询，华腾公司确无其他便于执行财产，在此条件下，执行法院执行王湘明名下财产并无不当。关于复议申请人王湘明在异议程序中请求解除其失信人员名单记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申请纠正的，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纠正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纠正；理由不成立的，决定驳回。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驳回决定不服的，可以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由该规定可知，当事人对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持有异议的，其救济途径为向执行法院申请纠正，是否应纠正由执行法院作出决定，该事项并非执行异议程序审查范围，执行法院在异议程序中驳回其申请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复议申请人王湘明复议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王湘明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9）辽0106执异338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雪春审 判 员  乔维修代理审判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刘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