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5行终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鞍山市三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工业开发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1507163112。 法定代表人孙有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尹学丰，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鹏，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太白大道3555号。 法定代表人方成，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金山，马鞍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朱敏敏，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马鞍山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西路3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500003067817Y。 法定代表人朱晓阳，该单位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朱来宏，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盛娟，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鞍山市三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规局）、一审第三人马鞍山广播电视台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4行初第1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马鞍山市三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学丰，被上诉人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张金山、朱敏敏，一审第三人马鞍山广播电视台的委托代理人盛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02年12月8日，原马鞍山市广播电视局(甲方)与三和实业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如下：“为响应市委市政府招商引资的号召,盘活存量土地,经双方友好协商,约定甲方将自用(闲置)的6200.366平方米(实际测量面积)土地租赁给乙方投资建设,用于引进上海农工商超市有限公司开设大卖场(以下称大卖场)。甲方与乙方于2002年8月8日订立了《土地租赁合同》,并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合同基础上,乙方与上海农工商超市有限公司订立了《房屋租赁合同》。现由于乙方在办理相关的房屋产权手续上发生困难,为确保招商引资项目顺利实施,维护马鞍山市的对外开放对象,甲乙双方订立如下协议:一、在一致认为原《土地租赁合同》真实自愿、合法有效的前提下,甲乙双方现决定解除该《土地租赁合同》。乙方通过与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独立地获得原《土地租赁合同》项下土地的二十年(2003年7月1日-2023年6月30日)使用权。二、鉴于甲方为引进大卖场超市的贡献以及对乙方独立领取原租赁土地使用权证的支持,甲方原在“土地租赁合同”中的利益,即二十年的土地租赁费950万元,以及二十年后甲方获得由乙方投资建设的大卖场房产65%的产权,乙方仍予以全额兑现。三、乙方按年支付甲方收益，分二十年付清；从2003年7月1日开始,前十年每年45万元,后十年每年50万元;第一年的45万元,乙方在获取土地证时一次支付,以后每年度的一月二十五日、七月二十五日前,乙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向甲方支付,每次各付一半,甲方收款后向乙方开具有效发票。四、至2023年6月30日本协议自动终止前的适当时间内,双方就乙方投资的房产项目进行资产评估,评估费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甲方拥有65%的产权,乙方拥有35%的产权。由甲方购买乙方35%的产权后获得全部产权。届时,上海农工商享有优先续租权。五、甲方配合乙方申请原租赁地块的使用权出让手续，甲方同意与乙方共同向马鞍山市人民政府申请减免相关出让金,如果不能减免,乙方在应向甲方支付的950万元内扣减,与该土地有关的其他费用支出由甲方自理,须由乙方代付的,亦计入950万元之内。六、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原订《土地租赁合同》同时解除。七、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任何一方若违背该协议,另一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本协议一式陆份,双方各执叁份。附件:1、《宗地测量图》；2、三和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复印件；3三和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上海农工商超市有限公司的《房产租赁合同》复印件；4、广电局关于该项目的“立项报告”及批复；5、广电局《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及马国土资函[2002]14号文件；6、马鞍山市规划局批准的大卖场总平面图”。 2003年12月24日，原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向土地使用者三和实业公司颁发了马国用（2003）字第1388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坐落雨山路48号；地号：03-04-01-2153；图号：3505.50—499.50；用途：商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23年11月28日；使用权面积：6200.37平方米”。2004年9月16日，原马鞍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向房地产权利人三和实业公司颁发了马房地权花山区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该证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房地坐落：花山区雨山中路；房屋状况：48号全部、混合结构3层、所在层数1-3层、建筑面积11645.05平方米、商业用途”。2018年8月28日，三和实业公司向马鞍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了一份《申请书》，该《申请书》的内容如下：“马鞍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马鞍山市三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于2003年11月28日通过出让的方式取得位于马鞍山市××号的商业用地。之后于2003年12月24日取得该宗商业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证编号为:马国用（2003）字第13885号）,我公司在取得该宗用地后即按照用地规划进行建设开发,并在建成后于2004年9月6日依法申请并取得位于马鞍山市××××房产的《房地产权证》（权证字号为:马房地权花山区字第××号）。因雨山路公安编号调整,我公司公安编号由花山区雨山中路48号变更为雨山西路352号。因我公司抵押权已到期,现向您中心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时发现该不动产已登记在江东控股名下,故出现了重复登记的情形,导致我公司无法办理相关手续。为此,我公司特向贵中心提出本申请,望贵中心收到本申请后能够及时依法确认我公司为上述土地以及房产的权利人、撤销第三方重复的登记,并依法根据不动产坐落位置变更为我公司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避免因此影响我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进而导致我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为感!”。2018年8月23日，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作出了马资委（2018）44号《关于同意雨山西路352号房产权证注销的批复》。该批复的内容如下：“江东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你集团《关于雨山西路352号房产权证注销问题的请示》（江东［2018年］18号）收悉。经研究,现将有关事项批复如下：一、经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查,你集团于2011年办理的雨山西路352号房产权证（证号:马房字第××号）与马鞍山市三和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办理的雨山中路48号房产权证（证号:马房字第××号）实为同一处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等法律法规规定,请你集团根据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撤销登记决定,办理雨山西路352号房产的注销登记。二、做好相关风险防控。考虑到该土地出让期限将于2023年11月届满后,市广电台将获得三和实业投资的房产65%的产权,并通过购买三和实业持有的35%产权后获得全部房产产权。市广电台应将上述情况书面函告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在受理涉及该不动产登记手续时,应充分告知相关权利人、当事人（包括抵押权人、受让人、承租人等）上述情况（包括土地使用年限问题、土地出让期满后的房产产权归属问题等）。市广电台应关注三和实业对该不动产的使用、出租及处分情况。待该宗土地使用年限届满后,由市国土局依法依规办理土地收回或出让手续。”2018年9月6日，三和实业公司作为权利人申请人和被询问人加盖单位印章录入了一份《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及《不动产登记询问记录》提交马鞍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申请表》的主要内容为：“申请登记事由：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人（权利人）：马鞍山市三和实业有限公司；不动产坐落：雨山区雨山西路352号—全部；面积：11645.05；用途：商业；原不动产权证书号：204011928；登记原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状况变更登记；登记原因证明文件：关系人人像采集、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房产证、编制证明、相关文件，身份证；本申请人对填写的上述内容及提交的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如有不实，申请人愿承担法律责任；备注：雨山西路352号土地出让期限于2023年11月届满，届满后，市广播电视台根据《协议书》约定将获得马鞍山市三和实业有限公司投资的房产65%的产权，并通过购买马鞍山市三和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35%产权后获得全部产权”。《不动产登记询问记录》载明的主要内容如下：“申请登记事由：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状况变更登记；不动产坐落：雨山区雨山西路352号—全部；询问内容：申请登记事项是否为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申请登记的不动产是共有，还是单独所有？—单独所有，雨山西路352号土地出让期限于2023年11月届满，届满后，市广播电视台根据《协议书》约定将获得马鞍山市三和实业有限公司投资的房产65%的产权，并通过购买马鞍山市三和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35%产权后获得全部产权；变更原因—地址变更；以上记录与被询问人陈述的事实相符，被询问人对以上回答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如有不实，由申请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8年9月7日，原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向三和实业公司颁发了皖（2018）马鞍山市不动产权第0061555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坐落：雨山区雨山西路352号—全部；不动产单元号：340503002001ＧＢ00069Ｆ03520001；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权利性质：出让；用途：商服用地／商业；面积：土地使用权面积6159.74㎡／房屋建筑面积11645.05㎡；使用期限：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03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28日止；附记：雨山西路352号土地出让期限于2023年11月届满，届满后，市广播电视台根据《协议书》约定将获得马鞍山市三和实业有限公司投资的房产65%的产权，并通过购买马鞍山市三和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35%产权后获得全部产权”。 另查明，经机构改革，原“马鞍山市广播电视局”的名称现已变更为“马鞍山广播电视台”。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上述经审理查明的相关法律事实，可以看出，案涉附记内容系由市国资委基于其国有资产管理职责，在针对案涉《协议书》第四条所载明的具体内容情形之下，考虑到该宗案涉土地出让期限将于2023年11月届满后的相关风险防控而在马资委（2018）44号《关于同意雨山西路352号产权证注销的批复》中对马鞍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相关特定要求事项而来。且三和实业公司在其于2018年9月6日向马鞍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的办理案涉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之《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中，同意将上述案涉附记内容作为备注予以明确载明，因此，马鞍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在向三和实业公司颁发的案涉皖（2018）马鞍山市不动产权0061555号《不动产权证书》中将上述内容附记载明的行为亦完全符合三和实业公司办理案涉不动产变更登记申请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之处。另，从案涉附记内容来看，所载明的具体内容仅系针对案涉《协议书》中第四条所载明的相关内容，对相关单位或相关人员起到复述提示或提醒的作用，而并非对案涉房地产使用权和所有权作出了不一致的新的权属确认登记，且附记内容本身也体现不出对三和实业公司现时拥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所形成的相关权利义务产生相应的实际影响。综上，三和实业公司提出的案涉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三和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和实业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为，市国资委基于其国有资产管理职责要求马鞍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案涉附记内容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市国资委没有对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行为进行干涉和要求的权利，不动产登记中心根据市国资委要求进行案涉登记，不具有合法性。2.《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上备注内容，是市自规局打印的格式表格，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备注内容与登记独有性质的登记内容相矛盾。上诉人经办人严华仅有办理换证的权限，无权对不动产产权作出权限划分，因此，《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不动产登记询问记录》等材料，因属于被上诉人制作的格式材料，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存在重大缺陷，不能作为行政登记合法性的证据。3.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材料是其在市档案馆调取的材料，并非其作出行政登记过程中调查形成的材料，不能作为其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4.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附记内容，仅起到复述提示或提醒作用，对上诉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土地使用权到期后原《协议书》中关于房地产权属约定是否应当履行，是双方一直争议的事项，一审法院在未对双方就协议书的争议进行审理的前提下对附记内容进行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原行政登记没有附记内容的情况下，在对不动产登记地址变更登记时，强行增加附记内容，对上诉人的生产、经营等产生不利影响。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的错误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自规局答辩称，被上诉人登记行为系依据三和实业公司的申请并且严格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及实施细则作出的登记行为。被上诉人在登记的过程中所做的附记是依据申请人在申请时已经认可并且经询问表示确认的内容进行的附记登记，申请人在申请时对该项内容是知悉和认可的，并且该项附记登记并未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仅是对权利限制作出相应的提示。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正当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马鞍山广播电视台答辩称，市国资委对本案的登记行为不是非法干预，是履行监管职责，对国有资产进行风险防控。本案不动产登记附记的内容，是符合客观事实的，是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应当维持。 三和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三和实业公司主体资格；2、《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各一份，证明三和实业公司通过出让的方式依法取得涉案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依法开发建设取得产权证的法律事实；3、《申请书》（2018.2.28）一份，证明案涉地块及房产在三和实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注销，并且市自规局在缺乏相应依据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以及房产登记在江东控股公司名下并违反规定为其办理相关权证的法律事实；4、《不动产权证书》一份，证明市自规局虽经三和实业公司申请依法注销登记在江东控股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以及房产，并于2018年9月7日重新告颁发《不动产权证书》，但市自规局违反相关规定在该《不动产权证书》登记：“雨山西路352号土地出让期限于2023年11月届满，届满后，市广播电视台根据《协议书》约定将获得马鞍山市三和实业有公司投资房产65%的产权，并通过购买马鞍山市三和实业有公司持有35%产权后，获得全部产权。” 市自规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诉讼主体资格；2、门楼牌号编制（变更）证明、3、房地产权证存根页、4、国有土地使用证、门楼牌号编制（变更）证明、5、关于同意雨山西路352号房产权证注销的批复、6、情况说明、7、不动产登记簿房屋登记卡两份、8、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不动产登记询问记录、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9、关于雨山西路352号房产权证注销问题的告知函、10、关于雨山西路352号房产权证注销问题的审核意见、11、江东控股关于雨山西路352号房产权证注销问题的请示、12、关于授权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相关国有资产进行经营的请示、13、关于给予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注入国有资产的请示、14、马鞍山市行政事业单位可经营性房产划转明细表，证明市自规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 法律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 马鞍山广播电视台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马鞍山市广播电视台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任免通知《马政人（2014）11号》，证明第三人主体身份适格；中共马鞍山市委、马鞍山人民政府关于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马发（2019）3号》、《关于印发“马鞍山市广播电视台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马机编（2010）65号》，证明第三人原为马鞍山市广播电视局，现名称变更为“马鞍山广播电视台”；2、《协议书》及其附件，证明为配合政府招商引资项目顺利进行解决三和实业公司办理房产手续面临的问题，第三人与三和实业公司在2002年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原第三人所有的案涉土地，通过重新出让的方式由三和实业公司独立获得案涉土地二十年的使用权，同时双方明确约定在20年到期后第三人获得案涉土地所建设房产65%的产权后，由第三人购买原告剩余35%的产权获得全部产权；案涉土地出让费由第三人实际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马鞍山市三和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9月更名为马鞍山市三和实业有限公司。 再查明，马鞍山广播电视台向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三和实业公司支付500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503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三和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鞍山广播电视台收益5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4.75%，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和实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到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5民终101号民事判决认定，马鞍山广播电视台是依据与三和实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主张权利，《协议书》中约定，由三和实业公司与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协议，获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三和实业公司按年向马鞍山广播电视台支付收益，并对《协议书》终止后的房产归属进行了约定。后三和实业公司与国土部门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按《协议书》约定的金额向马鞍山广播电视台支付款项，表明双方仍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故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三和实业公司继续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收益的义务，并无不当。由三和实业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三和实业公司不向国土部门交纳土地出让金，均是《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市广播电视台解除了《协议书》并达成了新的协议，判决维持花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3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案涉不动产登记关于不动产权利的主体、类型、内容、来源、期限等登记，以及关于不动产的坐落、界址、面积等自然状态的栏内记载，双方均无争议。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在房地产登记权证附记的内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影响三和实业公司的实际权利，附记内容应否撤销。 2002年，三和实业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案涉土地20年期限使用权，2003年12月24日，原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向三和实业公司颁发了马国用（2003）字第1388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9月16日，原马鞍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向三和实业公司颁发了马房地权花山区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后案涉不动产的公安编号发生变动，经三和实业公司提交变更申请，2018年9月7日，原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向三和实业公司颁发了皖（2018）马鞍山市不动产权第0061555号《不动产权证书》，证书记载的坐落按新的公安编号登记，其他登记事项与原两证相同，另添加了附记内容。附记内容源于三和实业公司与马鞍山广播电视台《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该条款是协议双方对案涉地上建筑物的归属权利进行的约定，该《协议书》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有效，三和实业公司应当继续履行该协议。因此，附记内容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客观事实。三和实业公司上诉称附记内容不是其变更申请内容，但其在申请表及变更申请问询笔录上均加盖了单位印章，故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不动产以不动产单元为基本单位进行登记。不动产单元具有唯一编码。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规定设立统一的不动产登记簿。不动产登记簿应当记载以下事项：（一）不动产的坐落、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用途等自然状况；（二）不动产权利的主体、类型、内容、来源、期限、权利变化等权属状况；（三）涉及不动产权利限制、提示的事项；（四）其他相关事项。依据上述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在不动产登记时，应当对不动产权利限制、提示作记载，这是不动产登记机构的职权，也是其职责。关于附记栏记载内容要求，原自然资源部发布的《关于启用不动产登记簿样式（试行）的通知》中对不动产权证书和证明附记栏的记载内容规定为：一是不动产权证书信息中，附记记载设定抵押权、地役权、查封等权利限制或提示事项以及其他需要记载的事项；二是不动产登记证明信息中，附记记载其他需要填写的事项。从上述通知要求可知，不动产登记附记内容是对不动产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其他权利的记载，是对不特定他人公示登记权利附属信息的行为。案涉附记是对三和实业公司所有的不动产存在其他附属信息进行记载，符合上述规定。不动产登记是一项物权制度，是经权利人申请，由不动产登记机构依法将不动产权利归属和其他法定事项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的行为。不动产登记的意义是不动产物权及其变动事项的公示，对权利产生影响是不动产物权权属状况的记载。本案附记内容是对有效的民事协议内容进行记载，与登记的主体内容并无冲突，也不涉及登记权利的变动。且该附记依据的民事协议发生变化时，不动产登记权利人和利害关系人依然可以申请变更或撤销该附记。因此，案涉附记内容不产生登记权利变动的法律效力，对不动产登记权人的权利并无实际影响。 综上，案涉土地系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期限明确，地上物权属亦有约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在进行变更登记申请时，按照市国资委保护国有资产的要求，进行了审慎审查，登记程序合法，登记内容符合法律规定，附记内容真实。上诉人主张撤销附记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鞍山三和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卉 审判员 袁国庆 审判员 焦明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夏 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