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16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女，生于2008年11月17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学生，住四川省汉源县。 法定代理人：唐某（李某母亲），女，生于1986年6月3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某，女，生于1986年6月3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洪国，男，生于1962年11月29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列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权帆，男，生于1994年5月14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白智豪，男，生于1983年1月20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列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漫露，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网四川雅安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县供电分公司，公司住所四川省汉源县富林镇滨湖大道二段205号。 负责人：马晋蜀。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农庄住所四川省汉源县大田乡向阳村9组。 经营者：巨克强，男，生于1975年2月23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一审被告：张科，男，生于1987年3月27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一审被告：李铭，男，生于1981年10月21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诉人陈权帆、白智豪、李某、唐某、李洪国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四川雅安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电汉源分公司）、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一审被告张科、李铭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8）川1823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唐某、李洪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1823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为四被上诉人连带承担赔偿上诉人1042599.3元（具体构成为：丧葬费：29335.5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1889元、医疗费：299.8元、误工费：22735元、交通费：5000元、租用冰馆停放尸体的租金：5800元、主张权利产生的其他费用：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死者李清林系上诉人唐某的丈夫，系上诉人李某的父亲，系上诉人李洪国的儿子。被上诉人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系汉源县大田乡向阳村九组的农家乐，系被上诉人陈权帆、白志豪、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下称农庄）等人共同经营，周围很多群众包括上诉人和死者李清林等人都经常在节假日和周末前往该农庄度假休闲，该农庄经营的项目主要是喝茶、餐饮、棋牌、垂钓等。2018年7月28日（星期六，单位休息）死者李清林与妻子唐某带着女儿李某又一同到碧荷连天农庄度假休闲。去后上诉人在该农庄经营者陈权帆（被上诉人）处租用了一根钓鱼竿，就在被上诉人指定的农庄的钓鱼点垂钓，李清林在垂钓时不知何故突然被头顶上方的高压线电击伤亡。事故发生后汉源县安监局、大田乡政府、九乡派出所专门组织了事故调查，并和死者家属进行了一定的信访沟通和善后工作推进会，告知上诉人尽快通过法律程序维权。上诉人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各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对其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并且还应当承担相应的其他安全生产行政法律责任。汉源县人民法院作出了民事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未能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损失赔偿上少判和错判了相关费用，表现在：一、一审判决错误判令死者方应对事故承担20%的责任。二、死者李清林父亲李洪国是农民，系汉源县移民。在死亡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5周岁，作为农民早已没有生产劳动能力，且在一审提交了所在乡村关于其依靠其儿子死者李清林供养的事实证明。而一审判决却没有判决给付李清林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一审判决第九页倒数第五行认为“停放尸体的费用计算至《汉源县大田乡＇7.28＇一般触电事故初步原因分析》出具之日，即2018年8月16日为宜”与事实和情理不符，应计算至尸体火化之日。四、关于误工费和交通费，一审判决未能查明事实。因为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误工的计算依据和事实依据，而一审判决对该项仅酌情认定为5000元，显然过低与事实不符。五、上诉人认为，本案损害赔偿责任是各被上诉人所存在的过错共同造成，因此应当判令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不应当进行损害责任酌定划分赔偿责任比例。 李某、唐某、李洪国针对陈权帆、白智豪的上诉意见辩称,我们去了农庄多次都是陈权帆在经营收费，事发当日买水、租用钓鱼杆的费用都是交给陈权帆的。 陈权帆、白智豪上诉请求：一、判令依法撤销（2018）川1823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李某、唐某、李洪国赔偿339657.4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失偏颇，恳请二审法院针对该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一、上诉人白智豪、陈权帆非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的实际经营者。（一）一审法院认定白智豪、陈权帆为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的实际经营者，采用不是什么就是什么的推理方式不符合法律逻辑。白智豪和陈权帆合伙在虾塘养虾，因与巨克强经营的农庄（鱼塘、荷塘）离的近，在农庄无人的情况下，帮忙收钱，但这仅仅是义务帮工行为。（二）即便无证据证明白智豪、陈权帆是为巨克强无偿帮工，也不能免除李某、唐某、李洪国的举证责任。一审中李某、唐某、李洪国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白智豪、陈权帆系农庄的经营者、管理者，白智豪、陈权帆合伙养虾的行为与农庄的经营没有关联性，陈权帆也就其收钱的行为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二、根据本案证据可以看出，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设置了垂钓区和非垂钓区，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提供了安全的垂钓消费环境，已经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在高压线下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在电力公司，而不在农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设置了垂钓区和非垂钓区，具有明显的区别。（二）高压线下的鱼塘不属于垂钓区，对高压线下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在电力公司，而不在农庄。（三）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提供了安全的垂钓消费环境，李林清触电身亡系其擅自到非垂钓区进行垂钓，鱼竿触碰到高压线所致，事发地在消费项目（环境）以外。三、一审法院责任分担不合理。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受害人因触电致使人身损害的，根据法律规定因高压触电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属于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赔偿，电力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高压输电作业经营者未尽管理职责、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应当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白智豪、陈权帆、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陈权帆、白智豪针对李某、唐某、李洪国的上诉意见辩称，唐某陈述多次去农庄都是由陈权帆收费的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 李某、唐某、李洪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六被告连带承担赔偿原告1192599.3元（具体构成为：丧葬费29335.50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1889元、医疗费299.80元、误工费22735元、交通费5000元、租用冰棺停放尸体的租金5800元、主张权利产生的其他费用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农庄登记经营者为巨克强，该农庄于2017年8月7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茶馆、餐饮服务、游泳池服务，实际经营过程中，农庄提供垂钓服务，根据租用的鱼竿和钓鱼重量收费。从2018年6月底开始，陈权帆和白智豪合伙在农庄的水塘养虾并管理农庄。 2018年7月28日下午，李清林与妻子唐某带着女儿李某到农庄度假休闲。当日，陈权帆接待了李清林一家，李清林自带一根鱼竿，又租用了一根鱼竿，夫妻二人在农庄垂钓。李清林使用自带鱼竿钓鱼，其钓鱼上方有高压线，在钓鱼过程中，李清林鱼竿不慎触碰上方高压线，旁边的唐某听到响声，发现李清林倒地昏迷，后经医院抢救，当日李清林因抢救无效死亡，抢救李清林花去医疗费299.80元。 事故发生后，原汉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聘请专家协助勘查。2018年8月16日，该局出具《汉源县大田乡“7.28”一般触电事故初步原因分析》，分析认为事故垂钓点正上方为三相10kv高压输电线路，事故点地面距10kv高压线路边线的垂直距离为6.3m,死者垂钓是使用的鱼竿为5.3m长的碳素鱼竿，李清林身高1.75m，根据死者李清林身高和鱼竿灼伤痕迹分析，李清林左手去拿放在鱼塘防护网上的鱼饲料时，右手抬起的鱼竿顶部意外接触10kv高压边线，形成导电回路，造成触电事故发生。双方当事人对分析结论不持异议。 事故发生后，李清林的遗体在汉源县宏良丧葬服务部冷冻5日，冷冻尸体费花去3500元，购买寿衣花去880元，购买香蜡纸钱和鞭炮花去1420元，共计花费5800元。2018年8月1日起，李清林的遗体被送往殡仪馆冷冻，共冷冻100天，产生费用48000元。李清林于2018年11月8日被火化，陈权帆为李某、唐某、李洪国垫付50000元。诉讼中，李某、唐某、李洪国将停放尸体的费用由5800元变更为538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铭曾在农庄务工，在事故发生前辞职，事故发生当日，陈权帆、白智豪雇用的张科在改造水塘防护栏。李清林死亡时年满32周岁，其父亲李洪国当时年满55周岁，其母亲已于2011年病故，李洪国夫妇共生育一子李清林、一女李冬莲。事故发生前，李清林和妻子唐某在汉源四环锌锗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并购买了养老保险，二人生育一女李某，事故发生时李某年满9周岁，为在校学生。 一审法院再查明，事故发生地属于非居民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规定，10kv高压线导线与非居民区地面或水面的距离不低于5.5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清林在垂钓过程中触电死亡，其继承人有权要求获得赔偿。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责任承担的主体和费用的合理性。 一、责任承担的主体。李清林在农庄垂钓，农庄理应为李清林提供安全的消费环境。农庄的经营者为巨克强，本次事故发生时，陈权帆和白智豪合伙在农庄水塘养虾，二人负责农庄的日常管理，无证据证明二人受巨克强委托或是为巨克强无偿帮工，也无证据证明二人的管理行为受巨克强支配，故一审法院认为二人为实际经营者。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向导线抛掷物体，而在高压电线下方垂钓是一种向导线抛掷物体的行为，是禁止性行为，但是农庄在高压线下方不设警示标志，未对垂钓区和非垂钓区进行划分，李清林在高压电线下方垂钓，也无人提醒或者干预李清林在此垂钓，农庄、陈权帆、白智豪没有对李清林的安全进行充分的保障，存在重大过错，应该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农庄、陈权帆、白智豪的共同侵权行为与李清林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国电汉源分公司系死者触电的高压电所属单位，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电力企业应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应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国电汉源分公司架设的高压线虽然距离地面的高度达到相关标准，但是对于下方长期以来的垂钓行为未进行过警示和干预，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该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国电公司辩称不存在过错，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死者李清林在高压电下方垂钓，应该能预见可能发生触电的危险，但是自身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李铭虽然曾经在农庄务工，但是事故发生前，李铭已经辞职，事故发生与李铭无关，李铭不应该承担责任。张科虽然在事故发生时在农庄改造水塘防护栏，但是事故的发生与张科的工作无关，张科不应承担责任。结合本次事故的起因、经过和后果，一审法院确定由陈权帆、白智豪、农庄共同承担50%的责任，由国电汉源分公司承担30%的责任，由李清林自行承担20%的责任。 二、费用的合理性。关于医疗费，根据李某、唐某、李洪国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确定医疗费为299.8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李清林生前在汉源四环锌锗科技有限公司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故其死亡赔偿金应该参照城镇标准赔偿，一审法院结合李清林死亡年龄确定为614540元（30727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为在校学生，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结合李某的年龄，一审法院确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8959.50元（9年×21991元／年÷2），李清林父亲李洪国在事故发生时年满55周岁，李洪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或者无收入来源，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结合2018年相关标准确定为29335.50元；关于误工费和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侵权人造成他人死亡的，侵权人承担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是指因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费，考虑因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费系必要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关于停放尸体的费用，停放尸体的费用应该属于丧葬费的一部分，一般不应该在计算丧葬费后单独再支持该费用，但考虑本案中李清林死亡后，需对其死因进行认定，耽误时间较长，停放尸体的费用会高于一般情况的花费，一审法院认为停放尸体的费用计算至《汉源县大田乡“7.28”一般触电事故初步原因分析》出具之日即2018年8月16日为宜，李某、唐某、李洪国于2018年8月1日前在汉源县宏良丧葬服务部花去停放尸体费用3500元，购买寿衣、香蜡纸钱和鞭炮的费用已经计入丧葬费，不宜重复计算，不应该计入停放尸体费用，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6日，李某、唐某、李洪国在殡仪馆停放尸体每日费用480元，16日共花费7680元，故一审法院确定其停放尸体的费用为11180元（3500元＋7680元）；关于李某、唐某、李洪国主张权利产生的其他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清林死亡确实给李某、唐某、李洪国造成巨大伤害，结合李清林死亡的原因、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和后果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总损失金额为779314.80元，国电汉源分公司应赔偿原告233794.40元（779314.80元×30%），陈权帆、白智豪、农庄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89657.40元（779314.80元×50%），扣除陈权帆已经垫付的50000元后，由陈权帆、白智豪、农庄赔偿原告339657.40元，由李某、唐某、李洪国自行承担155862.96元（779314.80元×20%）。据此，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由国网四川雅安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唐某、李某、李洪国233794.40元；二、由陈权帆、白智豪、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唐某、李某、李洪国339657.40元；三、驳回唐某、李某、李洪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463元，由国网四川雅安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940元，由陈权帆、白智豪、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共同负担3231元，由唐某、李某、李洪国负担1292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理由，本案二审有下列焦点问题： 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 1.一审确认李清林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本案中李清林在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进行垂钓活动时，首先应当对自身所处的垂钓环境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进行必要的审视，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才能垂钓，但李清林在没有进行必要排查的情况下，实施垂钓活动存在过错，由于该过错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存在因果联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受害人李清林的过错占本案责任比例的20%符合本案的实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某、唐某、李洪国二审提出一审法院判令李清林承担20%的责任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一审确认陈权帆、白智豪、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陈权帆、白智豪、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在经营管理农庄的垂钓业务时，未在垂钓场所张贴安全警示标牌，对垂钓人员进行必要的安全提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该过错应是本案损害结果产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确认陈权帆、白智豪、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50%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权帆、白智豪认为，在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垂钓处设置了垂钓区，已尽到安全义务，一审法院责任分担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陈权帆、白智豪是否是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的实际经营者，三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首先是一审法院查明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的登记经营者为巨克强，2018年6月底，陈权帆、白智豪开始合伙在农庄的水塘养虾；其次是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唐某提出2018年7月28日案发时，唐某一家三人到农庄渔塘垂钓时由陈权帆负责接待，相关的费用都是陈权帆负责收取；再次是事发后白智豪向相关部门陈述案情时，承认农庄登记经营者巨克强尚欠其债务，现因病外出治疗，无法经营农庄，此间由陈权帆收取农庄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权帆、白智豪为农庄的事发时的经营者，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权帆、白智豪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农庄的实际经营者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权帆、白智豪为农庄的实际管理人员，而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的登记经营者为巨克强，此间产生的侵权法律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陈权帆、白智豪、汉源县碧荷连天农庄三者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陈权帆、白智豪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农庄实际经营者和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对李清林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一审确认是否正确。上诉人李某、唐某、李洪国在本案二审期间，仅就李清林产生的部分费用提出改判的请求，故本院依据其上诉请求作下列评述： 1.是否支持李国洪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李国洪生于1962年11月，农村居民。本案事发时，已年满55周岁，未满60周岁，按照相关民事政策的规定，尚不构成丧失劳动能力的要件，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费用的请求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 2.关于本案停尸费计算是否合理。李清林死亡后，上诉人李某、唐某、李洪国共支付汉源县宏良丧葬服务部冷冻尸体费、购买寿衣、购买香蜡纸钱和鞭炮共计花费5800元。从2018年8月1日起至李清林安葬时，李清林停放在汉源县殡仪馆内，产生了停放费用，但唐某没有进行支付。现上诉人李某、唐某、李洪国提出要求处理该项费用，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3.本案误工费和交通费如何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上诉人唐某、李洪国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证明因本次事故产生误工费和交通费的合理程度，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审理期间，没有证据显示唐某、李洪国因本次事故产生了22735元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李某、唐某、李洪国二审提出应由被上诉方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唐某、李洪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上诉人陈权帆、白智豪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47元，由李某、唐某、李洪国负担5249元；由陈权帆、白智豪负担21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周玉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顾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