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7703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埗西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原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埗西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埗西村新村大路37号。法定代表人：邵豪英，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华，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筠愉，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征，男，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庆，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献，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埗西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与陈征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陈征在答辩期内向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本诉、反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华、许筠愉，被告（反诉原告）陈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7月15日签订的《塘埗西村土地承包合同》，被告应立即将位于原告辖区内土名为“学校围、灯心塘、大新基、旧砖厂”的地块完好交还给原告使用；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承包款至被告交还场地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5日为1091062.5元）；3.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承包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拖欠总承包款为本金，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6日违约金为33459.25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承包款至被告交还场地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为1272906.25元）；2.被告按照《塘埗西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每逾期一天按照拖欠总承包款的千分之五偿付违约金给原告，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违约金为534620.63元。以上本息合计为1807526.88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6年7月15日，原告与广东决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决胜公司）签订《塘埗西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其辖区内土名为“学校围、灯心塘、大地基、旧砖厂”的一块集体土地（以下简称“该土地”）承包给决胜公司。承包年限为20年，自2006年8月1日起至2026年7月31日止，承包款按照每季度一交的方式由被告支付给原告。按照该合同约定，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决胜公司每年应支付原告承包款218.2125万元，且应分别于每年的9月15日、12月15日、3月15日、6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2019年第一季度起，原告再没有收到该土地的承包款项，后经原告多次催告未果。据了解，决胜公司己于2017年6月6日办理了注销手续，被告为决胜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被告没有将此重大情况告知原告，且一直使用该土地至今。原告认为，原告与决胜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该合同第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现决胜公司拖欠支付承包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与决胜公司的承包合同关系，并收回该土地；另外，决胜公司每逾期一天，应按照拖欠总承包款的5‰向原告偿付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但基于决胜公司己在2017年6月6日己被注销，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决胜公司的唯一股东，明知决胜公司存在与原告的承包合同关系未依法处理，仍擅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也没有依法通知原告，且一直使用该土地至今，属于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9条、第20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4条等规定，未依法清算即注销的，股东应作为案件的当事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向权利方承担侵权责任。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企业法》等规定，决胜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作为决胜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决胜公司拖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于2019年8月7日发函给原告要求原告按现状收回土地，自始原、被告解除双方于2006年7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反诉原告）陈征就本诉辩称，一、决胜公司在注销之前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公告程序，工商局也依法予以核准。原告没有在期限内申报债权，应当自行承担损失。陈征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要求陈征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与决胜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之前，原告并没有事先经其组织成员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同意并报南村镇人民政府批准，所以案涉土地的承包合同是无效的，原告基于无效的合同向被告主张承包款及违约金没有依据。三、决胜公司及被告陈征一天都没有实际使用涉案土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承包款没有依据。四、由于决胜公司和陈征都没有实际使用案涉土地，涉案合同又是无效，如果法院认为被告应该交相应的承包款，那么被告不交也是事出有因，并非故意不交。五、原告没有收到相关款项的损失，就是银行的存款利息，原告主张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远远高于实际损失，如果法院认为被告要承担违约金，恳请法院考虑实际情况及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将违约金调低。被告（反诉原告）陈征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与决胜公司于2006年7月15日签订的《塘埗西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2006年7月15日，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与决胜公司就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辖区内位于土名“学校围、灯心塘、大新基、旧砖厂”的一块集体土地签订了《塘埗西村土地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决胜公司并非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成员，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签订承包合同之前，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应事先经其组织成员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南村镇人民政府批准。后陈征得知，在签订《塘埗西村土地承包合同》之前，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既没有事先经其组织成员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没有报南村镇人民政府批准。因此，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与决胜公司于2006年7月15日签订的《塘埗西村土地承包合同》是无效的。原告（反诉被告）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就反诉辩称，一、根据塘埗西村会议记录第二点关于承包灯心塘、学校围、大新基土地、有投票表决，参加人员22人，投票21人，完全符合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的规定，另外根据2006年7月15日由番禺区南村镇法律服务所出具的关于见证塘埗西村与决胜公司签订塘埗西村土地承包合同的《见证书》[见字（2006）20号]，可以证明本承包合同是经过南村镇人民政府批准并指示南村镇法律服务所为本次村集体组织发包给决胜公司做签字见证，并在镇政府下属的司法所、法律服务所备案，上述签订的合同过程足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是依法及依照管理程序进行，合同合法有效。二、陈征提供的照片是否可以证明决胜公司没有实际占用和使用涉案土地的问题，我方做如下答辩意见：1.本案决胜公司一直有实际占用涉案土地并在土地上搭建了简易结构板房；2.本案是否实际占用或使用不能单看本土地的照片状态，要看本地块对承包方的实际存在利用价值，只要对承包方有实际存在利益价值，即为承包方利用且为承包方所得。3.根据陈征提供的开具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抬头为决胜公司的租金发票，证明相关款项已支付至2019年1月14日，证明决胜公司一直实际占用涉案土地，若不实际占用案涉土地，陈征为何会一直向原告支付承包款。4.在根据陈征在塘埗西村于2019年8月1日发出的《关于尽快办理承包土地交还手续的函》及2019年8月7日《请塘埗西村经济合作社直接按现状收回相关土地的函》中可以知悉陈征一直占用涉案土地并在本案诉讼阶段两次发函至原告要求交还土地，证明陈征在2019年8月7日之前一直实际占用涉案土地。三、至于陈征提供的清算公告是否可以证明决胜公司注销前履行了登报公告的程序问题，我方提出如下答辩意见：决胜公司因需注销而通知相关债权方，责任主体在于决胜公司，主动权应为决胜公司；塘埗西村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动主体，没有可能在没有收到对方注销或主张债务结清关系等通知的情况下，自行知道对方需注销公司主体并需进行资产清算；决胜公司即使履行了登报公告的程序，但其因没有主动通知塘埗西村配合资产清算及结清关系，仍然为未依法清算即注销，陈征为决胜公司唯一股东及为清算组负责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向权利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陈征提出的反诉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合同中简称甲方）与决胜公司（合同中简称乙方）于2006年7月15日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塘埗西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其辖区内土名为“学校围、灯心塘、大新基、旧砖厂”的一块集体土地（以下简称该土地，乙方承包上述土名的范围内土地不少于60亩，该土地详见测量红线图、四至图）发包给决胜公司使用，承包年限为20年，即从2006年8月1日起至2026年7月31日止，承包款从2006年8月1日起至2011年7月31日止，每年承包款为165万元，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每年承包款为189.75万元，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每年承包款为218.2125万元，从2021年8月1日起至2026年7月31日止每年承包款为250.9443元；乙方每年应缴交承包款分拆四个季度结算给甲方，实行先交款后使用，乙方须在每年的9月15日、12月15日、3月15日、6月15日缴交当季度承包款给甲方；本合同自签订之日，乙方即缴交50万元给甲方作为定金，该定金在合同期满后且甲、乙双方结算完毕，由甲方无息返还给乙方；本合同自签订之日3天内，甲方将该土地交给乙方使用，乙方必须按土地用途使用该土地；乙方承包该土地使用前，该土地上原来的建筑物，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拆除，否则视作乙方违约论处，罚则按合同第十五条第2款处理；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该土地范围内的鱼塘、农作物、果树、树木均由乙方处理（注：该土地内的一株樟树除外），乙方处置上述鱼塘、农作物、果树、树木时，一次性补偿5000元给甲方；违约责任：1.承包期内，甲方如中途收回该土地的，甲方必须双倍返还定金给乙方，并赔偿乙方在该土地上的投资损失；2.承包期内，乙方如中途不再承包该土地的，甲方收回该土地，甲方没收乙方的定金，乙方在该土地的地上物及水电设施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必须在合同解除后20天内将属于自己的可动产搬迁走，逾期不迁走，则视作乙方放弃所有权，任由甲方处置；3.承包期内，乙方必须按时缴交承包款，如乙方逾期不缴交的，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拖欠总承包款的5‰偿付违约金给甲方，如乙方超出90天仍不缴清承包款的，甲方视作乙方违约论处，处罚则按本条第2款处理，所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负责。本合同生效必具如下条件：1.甲乙双方签字盖章；2.乙方交付定金；3.南村镇法律服务所见证；本合同附件为：1.2006年5月25日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2.由国土部门测量后该土地四至图。上述合同所附的《会议记录》记载如下：会议时间：2006年5月26日，会议内容第二项：关于承包“灯心塘、学校围、大新基”土地，参加投票表决的22人，同意的21人，弃权的1人；同意的方案中，其中有5人要求每月每平方米4元，其中要求租金每月清的有3人。为证实上述村民代表合法性，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提交了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2005年5月24日，经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埗西村全体村民共同参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程序要求，直接选举了第三届共31名村民代表，并在村公示栏公示了获选代表名单，具体的村民代表包括邵豪英、冼伟杰、高沛珍、邵凤开、彭焕棠、邵丽芬、陈鉴洪、邓渐益、邵容添、邵国崧、陈志华、邓赞流、高次金、陈顺波、邓志开、欧女、陈湛洪、林玉娟、高国树、刘燕波、陈国威、邵富英、邵蒲英、高锐声、陈顺金、高志根、邓赞明、邵河英、高满枝、邓赞全、邵志声等31人。上述合同签订后，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依约将涉案土地交付决胜公司使用。决胜公司一直向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支付土地承包款至2019年1月31日止，其中最后一期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承包款由广东省番禺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支付。此后，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未再收到涉案土地的承包款。另决胜公司于2006年7月14日由广州产权交易所代付，向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支付承包土地定金50万元。决胜公司成立于2004年，该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股东由李军、陈征二人变更为被告陈征一人。2016年11月7日，决胜公司作出如下股东决议：1.同意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进行清算备案，同意注销本公司；2.同意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陈征、崔朝洪、胡晓频，负责人为陈征。2016年11月15日，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对决胜公司的清算组予以备案登记。2017年6月1日，决胜公司清算组作出清算报告，载明：1.决胜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注销本公司，同意清算小组出具的清算报告；2.本公司已了结所有未完业务，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3.本公司所有税款已清缴，国地税已注销；4.本公司员工已妥善安置；5.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6.本公司剩余财产已由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完毕。其后，决胜公司向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提交公司注销申请，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6月6日作出《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对决胜公司的注销登记予以核准。关于决胜公司与广东省番禺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关系问题，陈征称为解决因广地花园业主强烈要求解决小区临时绿化场地问题，决胜公司收购了广地公司45%的股权，签署了涉案合同，用于小区临时绿化场地，但广地花园直至2017年才恢复建设，而决胜公司自2006年10月至2011年5月期间为广东省番禺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广地花园恢复建设时已与决胜公司无任何关系，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未向决胜公司移交案涉土地，决胜公司亦未使用过案涉土地，另经了解，由于塘西村村民以对外发包土地未经村民同意为由进行阻挠，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也未向广地公司移交案涉土地，广地公司亦未使用过案涉土地。2019年7月31日，陈征向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发出《关于尽快办理承包土地交还手续的函》，该函提出签订承包合同后，决胜公司实际从未占有、使用承包土地，决胜公司因自身原因终止经营注销，注销前，决胜公司刊登《清算公告》，但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未在法定时间内申报债权，导致决胜公司未能办理承包土地交还手续，现致函要求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在函发之日起五日内或收到此函三日内收回承包土地并办理承包土地交还手续。2019年8月7日，陈征再次向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发出《请塘埗西村经济合作社直接按现状收回相关土地的函》，提出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知悉土地现状及所有情况，请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直接按现状收回土地。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收到该函后，确认2018年8月7日已收回案涉土地。本院认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与决胜公司签订的《塘埗西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2.决胜公司注销后，陈征应否对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承担涉案合同的民事责任问题。首先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之规定，决胜公司属于塘埗西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承包涉案农村土地应经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根据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提交的会议记录及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时任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的村民代表为31人，有21名村民代表同意涉案土地由决胜公司承包，且该会议记录是涉案合同的附件之一，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已经原告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时任村民代表的三分之二同意，符合上述规定要求，且涉案合同签订至今已实际履行长达十数年之久，现陈征以该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反诉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合同经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法律服务所见证，陈征主张该合同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而无效，本院认为，报政府批准属于管理性规定的范畴，不可以此来认定合同的效力。综上，陈征反诉主张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与决胜公司于2006年7月15日签订的《塘埗西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告陈征应否承担涉案承包合同的义务问题，涉案合同是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与决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决胜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陈征辩称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并未实际交付涉案土地，及辩称决胜公司并未实际使用涉案土地，本院认为虽然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表示并无办理土地交接手续，但涉案合同已履行十几年，决胜公司一直有向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缴纳承包款，陈征亦确认承包土地的合同目的是作小区临时绿化场地，陈征现辩称涉案土地未实际交付显然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决胜公司于2016年11月开始成立清算组时，陈征是决胜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清算组的负责人，决胜公司在清算期间仅以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而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作为已知债权人且是债权性质需长期履行的情形，决胜公司清算组并未以书面通知方式通知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申报债权，不能发生债权失效的效力，决胜公司清算组在涉案承包合同的债权债务未处理的情况下作出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显然存在虚假成分，决胜公司虽然已注销，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主张决胜公司唯一股东陈征承担支付拖欠承包款及违约金的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承包款自2019年2月1日起欠付至2019年8月7日，根据合同约定，该期间每年承包款为2182125元，按季度支付，上述欠付期间包括2019年2月至7月两个季度及2019年8月份的7天，前两个季度承包款分别为545531.25元，2019年8月的7天承包款41848.97元（2182125元/年÷365日/年×7日），拖欠的承包款合共1132911.47元。决胜公司注销后，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陈征享有和承担，现因陈征违约拒付承包款致合同终止履行，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有权要求陈征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主张按欠款每日5‰计付违约金，该标准按年换算为182.5%，陈征抗辩认为该违约金远高于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的实际损失，应予调低，本院采纳该抗辩意见，酌情确定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计算，其中以2019年2月至4月的承包款545531.25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9年3月16日，2019年5月至7月的承包款545531.25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9年6月16日，其余承包款41848.97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9年8月8日，上述违约金分别以季度承包款为本金及相应的起算日期计至付清之日止。至于合同约定的定金问题，塘埗西村合作经济社未主张适用定金罚则，而陈征亦未主张返还定金，故对定金部分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陈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埗西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支付承包款1132911.4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分别以545531.25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16日起，以545531.25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6日起及以41848.97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8日起分别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埗西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征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229元（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埗西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已预付），由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埗西村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8418，陈征负担138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陈征已预付），由陈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剑宁人民陪审员  梁健滔人民陪审员  刘 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温敏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