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3民再3号再审原告：康秀凤，女，195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双城区。再审原告：曹汉财，男，195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双城区。二再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姜春杰，女，黑龙江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保险公司”），地址：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2586号6栋。法定代表人：王玉军，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丛珊，女，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告：**波，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再审被告：双城市杰子出租车有限公司，所在地：双城区双城镇永和村-594.1-2层。法定代表人：安成杰，职务：经理。原审被告：柴德立，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再审被告：柴德胜，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再审被告：柴艳丽，女，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再审原告康秀凤、曹汉财与再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波、双城市杰子出租车有限公司、柴德胜、柴德立、柴艳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30日作出（2014）双民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院长发现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黑0113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原告康秀凤、曹汉财、二再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姜春杰、再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陆丛珊、再审被告**波、柴艳丽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告双城市杰子出租车有限公司、柴德胜、柴德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再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赔偿再审原告曹汉财医疗费12,300.73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9,000.00元、护理费27,035.76元、伙食补助费2,400.00元、伤残赔偿金19,268.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法鉴费2,400.00元,合计人民币76,404.69元。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再审原告康秀凤医疗费3,725.68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586.71元、护理费1,216.08元、伙食补助费900.00元，合计人民币6，428.47元,总计人民币28,972.0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再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波驾驶的车辆在我司承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要求驾驶员提供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车辆行驶证，车辆运输证，在不存在责任免除的前提下，同意对二原告进行赔付，该险种中每座保额为250,000.00元，其中伤残死亡赔偿限额200,000.00元，医疗限额50,000.00元，每次事故每座免赔额300.00元，要求出租车公司提供保险合同，保险合同中对上述责任限额，免赔额明确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限额。原告仅要求驾驶员及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不正确，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还存在另一驾驶员道路客运责任人,责任险属于商业保险,应当核实对方车辆是否为机动车，如对方车为机动车应先扣除对方车辆交强险之后再由我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照同等责任50%的比例承担。案件审理后我公司已于2015年2月5日将判决书中的赔款支付至贵院执行局账户，诉讼费用，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同意承担。再审被告**波辩称，当时法院判决我赔偿二原告的钱，我已经给付了，怎么给付的我记不清楚了。再审被告柴艳丽，我们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因为我们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死亡赔偿金不应该属于赔偿范围内的钱，死者没有财产。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8月10日5时20分许，二原告乘坐被告**波驾驶黑Ｌ×××××号捷达轿车在102国道上行驶至朝阳××××交叉口处与被告柴德立、柴德胜、柴艳丽的父亲柴宝树驾驶的三轮车相撞，此事故致使被告柴德立、柴德胜、柴艳丽的父亲柴宝树死亡、二原告受伤；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确认柴宝树与被告**波各负百分之五十的责任，二原告因伤共住院治疗33天，支付医疗费16,026.41元，2、经司法鉴定，原告曹汉财构成十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六个月；其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五个月。3、被告杰子公司与被告**波系出租车所有人与承租人的关系；被告杰子公司与被告**波对涉案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险，其中，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项下的投保人数为4人，每人的责任限额为250,000.00元，其中的免赔条款约定，每次事故的免赔额为300.00元。4、被告**波在二原告受伤住院期间向二原告预付医疗费8,000.00元。5、原告曹汉财与康秀凤系夫妻关系，由于二原告与被告方因损害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二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商业险乘员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81,830.16元；其余损失由被告双城市杰子出租车有限公司、**波与被告柴德立、柴德胜、柴艳丽按责任比例承担。本院原审认为，被告柴德立、柴德胜、柴艳丽的父亲柴宝树无证违章驾驶三轮车与被告**波驾驶的承租于被告双城市杰子出租车有限公司的车辆相撞，致出租车的乘车人曹汉财、康秀凤受伤，此侵犯了二原告的身体健康权，被告柴德立、柴德胜、柴艳丽依法应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与被告**波按同等责任对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双城市杰子出租车有限公司与被告**波系出租车辆租赁关系，因二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双城市杰子出租车有限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其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因肇事的出租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险，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理应在该险限额内依其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六条、二十二条、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赔偿原告曹汉财伤残赔偿金9,634.10元、医疗费6,150.37元、误工费4,500.00元、护理费13,517.88元、伙食补助费1,200.00元、交通费50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赔偿原告康秀凤医疗费1,862.84元、误工费293.36元、护理费608.04元、伙食补助费450.00元。上述合计赔偿二原告38,716.59元，减除150.00元免赔额，应实际赔偿二原告38,566.5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柴德立、柴德胜、柴艳丽赔偿原告曹汉财伤残赔偿金9,634.10元、医疗费6,150.37元、误工费4,500.00元、护理费13,517.88元、伙食补助费1,200.00元、交通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鉴定费1,200.00元；被告柴德立、柴德胜、柴艳丽赔偿原告康秀凤医疗费1,862.84元、误工费293.36元、护理费608.04元、伙食补助费450.00元。上述合计赔偿二原告41,416.5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波赔偿原告曹汉财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鉴定费1,200.00元；合计赔偿原告2,700.00元，再加上150.00元的免赔额。实际应赔偿二原告2,850.00元。此款与被告**波预付的8,000.00元相抵，原告曹汉财、康秀凤应返还被告**波5,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700.00元，由被告柴德立负担850.00元，由被告**波负担850.00元。再审庭审中，二再审原告复述原审证据情况如下：证据A1、二再审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二再审原告的身份情况。证据A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1份，意在证明：2014年8月10日5时20分发生交通事故，柴宝树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波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谢美玲、曹汉财、康秀凤、曹秀燕此事故无责。证据A3、机动车在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及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单复印件各一份，意在证明：被告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保单上客运承运人的责任保险项下的保险人数为四人，每个人的限额为25万元，其中的免赔保险约定，每次事故的免赔额为300元。证据A4、司法鉴定书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再审原告曹汉财的医疗鉴定伤残等级为10级，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6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5个月。证据A5、病历、出院证、诊断书复印件各一份，意在证明二再审原告伤情、曹汉财住院24天，康秀凤住院9天。证据A6、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共8张，曹汉财4张，康秀凤4张,意在证明：曹汉财的医疗费为12,300.73元，康秀凤医疗费为3,725.68元。证据A7、法医鉴定费票据复印件一张，意在证明:曹汉财做法鉴所花法鉴费2,400.00元。证据A8、住院明细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二再审原告住院所用的药和费用的清单证据A9、交通费票据复印件一张、收据一张，意在证明：再审原告曹汉财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交通费1,000.00元。证据A10、证明复印件一份，工资表3张，意在证明曹汉财在三宇金属装饰商店工作，月工资4,500.00元。再审被告**波复述原审证据如下:证据B1、欠条原件一张，意在证明**波给曹汉财垫付了医药费8,000.00元，2014年8月27日曹汉财出据了欠条。双方当事人新举示的证据情况如下:再审被告**波:证据B2、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营运证、上岗证复印件各一份，意在证明再审被告**波的身份情况。再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证据C1、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我公司已于2015年2月5日向贵院执行局账号为：12×××65的账号中支付了本案赔款共计118,938.16元。涵盖了本案中二原告的赔款38,566.59元，以及另案谢美玲、曹秀燕判决中的赔款共计80,371.57元。及我公司已经对原审两判决当中确定的赔偿数额全部履行完毕。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二再审原告举示的证据1系公安机关颁发的有效身份证件，能够证明二原告的身份情况。证据A2系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能够证明该起交通肇事的相关情况。证据A3能够证明肇事车辆黑Ｌ×××××号车辆投保商业座位险的具体内容。证据A4、A5、A6、A7、A8、A9、A10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二再审原告伤势、住院情况、医疗费用、交通费用、鉴定费用以及再审原告曹汉财工作及收入等的情况。证据B1再审原告曹汉财没有异议。证据B2能够证明再审被告**波的身份及资质等情况。证据C1系再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向本院执行局帐户付款凭证。故本院对证据A1、A2、A3、A4、A5、A6、A7、A8、A9、A10、B1、B2、C1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8月10日5时20分许，二再审原告乘坐再审被告**波驾驶的黑Ｌ×××××号捷达轿车在102国道上行驶至朝阳××××交叉口处与再审被告柴德立、柴德胜、柴艳丽的父亲柴宝树驾驶的三轮车相撞，此事故致使柴宝树死亡、二再审原告受伤；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确认柴宝树与再审被告**波各负百分之五十的责任。二再审原告因伤共住院治疗33天，支付医疗费16,026.41元。经司法鉴定，再审原告曹汉财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六个月，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五个月。再审被告**波在二原告受伤住院期间向二原告预付医疗费8,000.00元。再审被告**波为黑Ｌ×××××号车辆在再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座位险，投保座位数4个，每人责任限额25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250,000.00元，每次事故损失免赔额300.00元，每座限额为250,000.00元。二再审原告未提供再审被告柴德立、柴德胜、柴艳丽继承柴宝树遗产的证据，庭审中，再审被告柴艳丽称，其父柴宝树死亡后没有遗产。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柴宝树的遗产赔偿二再审原告损失的问题。他案中，柴宝树的继承人获得了包括死亡赔偿金等在内的赔偿，死亡赔偿金是柴宝树因交通事故死亡，责任人按照一定的标准给予柴宝树亲属一定数量的赔偿，具有精神抚慰和经济赔偿的性质，用于抚慰、赔偿柴宝树家属，不是给予柴宝树的，也不是柴宝树生前的财产，不属于柴宝树的遗产范围，故死亡赔偿金不应作为柴宝树的遗产赔偿二再审原告的损失。2、关于柴宝树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未上交强险，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再按责任比列赔偿的问题。柴宝树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经交警队认定为机动车，未上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根据文义解释原则，此条应理解为同一车辆既投保了交强险，又投保了商业险的赔偿原则，而本案涉及二辆肇事车辆，如何赔偿、赔偿的先后顺序等问题此条未具体规定。另，再审被告**波驾驶车辆投保了商业座位险，二原告作为该车上的乘车人，据此要求再审被告**波承保商业座位险的保险公司按责任比列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故再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先由柴宝树遗产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再按责任比列赔偿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再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已按原审判决履行完毕。从保护弱者，维护二再审原告合法权益角度考虑出发,再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已赔付完毕部分不宜再作变更。综上，柴宝树无证违章驾驶三轮车与再审被告**波驾驶的出租车相撞,致出租车的乘车人曹汉财、康秀凤二人受伤，侵犯了二再审原告的身体健康权。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确认柴宝树与再审被告**波各负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因柴宝树已死亡，其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经再审审查，未发现柴宝树死亡后留有遗产，再审被告柴德立、柴德胜、柴艳丽亦未继承遗产，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二再审原告发现柴宝树有遗产时，可另行起诉。因肇事出租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座位险，二再审原告作为乘车人，要求承保该车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依其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三十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4）双民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2014）双民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案件受理费1,700.00元，由再审被告**波负担850.00元，二再审原告负担8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丽丽审判员  吕 冬审判员  赵 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李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