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小兵，男，1993年4月6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现住宁南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经西昌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3月21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汤光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侦监刑诉[202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兵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昌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小兵及其辩护人汤光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9日，被告人杨小兵帮武某（已判决）向被害人段某索取债务，在西昌市长安粮站与武某、岳雷（已判决）一同将段某带上岳雷驾驶的皮卡车，在该皮卡车上被告杨小兵及武某和段某发生争执，之后武某、岳雷、杨小兵三人强制将段某带到西昌市410生活区“西源锦城”小区背后的山上，随后三人对段某进行殴打，段某朝“西源锦城”小区方向逃跑，段某向该小区内翻围墙时掉下摔伤。经西昌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段某椎体损伤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支持公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小兵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系自首，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杨小兵对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小兵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自愿当庭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9日，被告人杨小兵帮武某（已判决）向被害人段某索取债务，在西昌市长安粮站与武某、岳雷（已判决）一同将段某带上岳雷驾驶的皮卡车，在该皮卡车上被告杨小兵及武某和段某发生争执，之后武某、岳雷、杨小兵三人强制将段某带到西昌市410生活区“西源锦城”小区背后的山上，随后三人对段某进行殴打，段某朝“西源锦城”小区方向逃跑，段某向该小区内翻围墙时掉下摔伤。经西昌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段某椎体损伤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杨小兵与被害人段某双方自愿达成了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杨小兵一次性赔偿段某各项损失伍万贰仟元整（52000.00元）。被害人段某对被告人杨小兵表示谅解，出具了书面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户籍证明 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 2019年3月20日投案自首。 3）被害人段某控告材料 4）段某伤情照片、住院治疗的相关证明 5)谅解书 被告人杨小兵取得了被害人段某的谅解。 6)同案人判决材料 武某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岳雷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2.证人证言 1）武某证言 2014年8月2日,外号叫“懒娘”（159××××0810）（经核实:名叫王鹏）的一个男子带着另一个外号叫“小麻袋”（经核实:“小麻袋”原名叫段某）的男的找到了我,当时还有一个叫杨林（189××××1221）的证人在。“懒娘”就说“小麻袋”要借两万块钱,我帮他担保。然后“小麻袋″也没有说这个钱是借来做什么,只是说借了以后十天后归还。我想着“懒娘”也是我们一个队上的,我就没有让“小麻袋”写借条。之后过了十天,我就给“小麻袋”打电话,问他好久还钱。“小麻袋”就在电话里说没有钱,不还钱,之后就挂了电话。我后面又给“小麻袋”打电话,他就是不接电话。又过了几天后,我给“小麻袋”打电话,接通以后我们就吵了起来,还是没有说好这个事情,然后电话也挂断了。后来过了两个月,我在给“小麻袋”打电话,就发现电话是空号了,在也打不通。之后就一直到了2015年7月份的一天,我和外号叫“小兵”（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一个男子到西昌市长安粮站去吃盒饭。刚走到吃盒饭的门口,我和“小兵”就碰到了岳雷。然后我们三个就说一起进去吃盒饭,我们进去以后,就看到“小麻袋”和他一个朋友也在里面打盒饭。“小麻袋”看到我们以后,还过来问我们,一起吃盒饭不。我说这个盒饭就不吃了,你好久把钱还给我。“小麻袋”就说他没有钱还给我。然后我就说那就去你家,然后“小麻袋”就过去和他朋友说了一声,说要和我们走。他朋友就开车走了,我们几个就一起上了岳雷的车,就向着“小麻袋”的家里去。在车上“小麻袋”就开始打电话找他的朋友借钱,但是都没有借到。然后车子已经开到了三丫口那里,“小麻袋”突然又说不回家去,害怕家里父母知道。我就对“小麻袋”说那这个钱你还不起是不嘛。然后“小麻袋”就开始在车上闹,一会打电话说要叫人来,一会又说打电话报警,还在电话里说,有人把他押着走了。然后在车上我就和“小麻袋”厮打起来,我们在厮打过程中,“小麻袋”的头就撞在了岳雷皮卡车的门上。“小麻袋”的牙齿撞掉了一颗,就哭起来,在车里挣扎着。我就给岳雷说,你把我们拉到410的山上。之后岳雷就开车到了410山上303家属区后面,我和“小麻袋”就下车了,“小兵”都还没下车,岳雷就开车走了。我就把“小麻袋”拉着给他说,你现在把钱还给我就算了。然后“小麻袋”就突然挣脱了,然后向着旁边一处荆棘植物处跳了下去,我看着植物有刺。我就没有下去。然后“小麻袋”就爬上那里的一处墙体,我看着他爬墙,也没有管他。这时“小麻袋”爬过墙以后,就摔了下去。我就过去从旁边矮的一处墙体看到,“小麻袋”趴在地上。我也没有管他,就走下去找岳雷和“小兵”,我找到他们以后,就坐上岳雷的车就回家了。回家了以后,我收拾了些行李,就到宁南我朋友周小宁那里去做事情了。我们没有使用过刀具威胁段某，他牙齿的伤是我打他造成的,他身上其他的伤,是段某翻墙造成的。 2)岳雷证言 在2015年大概在6月份的时候。在一天中午11点半左右的时候,武某、杨小兵还有我我们三人开我的尼桑皮卡车川Ｗ×××××去长安粮站吃盒饭,刚到卖盒饭的地方就遇到了两个小伙子,武某给我说其中一个外号叫“小麻袋”（经核实真名叫段某）的,两年前欠了武某2万块钱至今没还,让我们帮忙去帮他收钱。当时武某让我开车,我就把车子掉了头,武某和杨小兵就把那个外号叫“小麻袋”的人押上车了。上车的时候,武某就把“小麻袋”的手机抢了,武某让我开车往小庙乡“小麻袋”的家里开,去他家收钱。车开到三丫口的时候,我就让武某把电话拿给“小麻袋”找钱,武某就把自己的电话拿给“小麻袋”打,然后“小麻袋”就给他一个朋友打电话,在电话里面说让他的朋友赶快报警,他被人绑架了。武某和杨小兵就用拳头打“小麻袋”的头部,我看到打的是眼睛和嘴巴,我听“小麻袋”说:“你们把我牙齿都打掉了”。打了之后,我就看见武某拿了藏刀出来，用藏刀瞄准“小麻袋”的肚子，准备杀他。我说：“不准用刀子杀。”武某就把藏刀收到副驾驶座位后面的储物袋里面。然后武某叫我车开到山上,把“小麻袋”埋了。我就说附近没有山,武某就让我把车开到410的山上。然后我们就到了410的山上,武某和杨小兵把“小麻袋”拖下车后,武某和杨小兵将“小麻袋”的Ｔ恤从背上往上拉将“小麻袋”的头套住,他们两个就对“小麻袋”拳打脚踢,“小麻袋”就开始挣扎,挣脱后“小麻袋”就往山下跑,武某和杨小兵就去追“小麻袋”。“小麻袋”跑了大概100米左右就到了“乔窝监狱家属区”的围墙外,“小麻袋”就准备翻围墙（围墙是建在山上的,围墙外大概有2米高,围墙内大概有4、5米高）进去。翻围墙上的时候“小麻袋”的裤子就挂在围墙的安全网上,“小麻袋”就用力挣扎,然后就掉进围墙里面去,我们就开车走了。武某说开车回家收拾衣服,准备跑路。我们就先开车到武某家去,过了两天武某和杨小兵就坐中巴车到雅安躲去了，我没有和他们两个跑,一直在西昌。在整个过程中我没有殴打、威胁过“小麻袋”，整个过程都是杨小兵和武某威胁、殴打的“小麻袋”,我一直都是开车。当时“小麻袋”掉进“乔窝监狱家属区”后,是后背先着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以为“小麻袋”死了,就赶紧跑路。具体的伤情我们不清楚,也没有过问。整个过程大概持续时间大概有30多分钟。 3)周文武证言 2015年6月9日11时许,孟某带我和段某到长安粮站吃盒饭,我和段某就进去打饭,进去时我看到有三名男子也在那里吃饭,我们走过去,那三名男子走过来就看到段某,他们就上来将他约到,到旁边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于是我就出去给孟某说,跟着段某与那三名男子也出来。孟某就问段某有事不,段某说没事,帮他们找个人。叫我们先走一会来找我们,于是我们就走了,过后我们回到工地上,我就在工地上。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就看到那三名男子将段某约到一旁说话,什么也没发生。当时没有看到他们持有刀具，我没有看到他们是如何将段某带走的,我们走时他们还没走。 4）孟某证言 2015年6月9日11时许,我带周文武、段某到长安粮站吃盒饭,我当时没有下车,就叫他们两去打饭,过了一会周文武就过来给我说,有三个人找段某,我就下车准备去问哈有事不,我刚下车就看到段某和那三名男子走过来。我就问段某有事不，他说不管他的事,他帮那些人找个人，叫我们先回去一会过来找我们。于是我与周文武就回工地上去了,在路上时我还是不放心就给段某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事,他还是给我说没事,就事帮他们找个人。回到工地段某的老表李某给我说,段某给他打电话说,被人带到山上去了,叫他帮忙报警。于是我就给李某带到派出所报警,在报警过程中李某称人在410,于是我们就赶了过去,就看到李某躺在新月景城小区的楼道处,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那些人用刀砍他,他就跑,然后从山上的围墙摔下来,我问他伤到哪里,他说腰杆不能动，于是我们就报120和110，过了一会警察和医生就来了。段某是我的员工,在工地上帮我卖沙。段某被带走时我看到他还是有点紧张,但我问他有事不，他说没事。当时将段某带走的是3名男子。我没有看到他们持有刀子。 5）李某证言 2015年6月9日,段某被人带走打伤,是他叫我报的警。6月9日11时许,“老五”、段某、“孟哥”去吃饭。过后孟哥给我打电话说段某被几个人带走了。我就给段某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是谁将他带走,他说在车上,是“小宝”他们。我问他咋回事,他说他不晓得,那些人在打他。然后电话挂了就打不通电话了。我就到派出所报警,我刚报警就接到一个未知号码给我打电话说,在410生活区有个人躺在地上叫我给你打电话,于是我就赶过去,就看到段某躺在410新月景城小区,过后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我与段某是朋友关系。段某脊椎断了,全身多处伤。听段某说,他们有三个人打他,从山上将他打下小区。 6)王小湘证言 我和我儿子应力在长安粮站内卖盒饭。今天打饭时没人正准备打饭被一个年轻人叫走了，我今天在长安粮站卖饭时，我没有看到有人用一把刀放在一个小伙子脖子上后将其带上一辆皮卡车。 7)应力证言 我是在长安粮站内卖盒饭的。我今天卖盒饭时没有看到一名年轻小伙子被三名男子强行带走，今天没有一辆皮卡车来买盒饭。没有听到有人在议论有人拿刀将人带走。 8)李逢良证言 2014年8月2日中午，我跟武某还有杨林外面耍，然后武某就说去西昌市长安壹家国际耍，他给我说那是别人开的“斗牛牛”堂子，叫我们跟着过去看哈，然后我就给“小麻袋”（段某）打电话问他去不去，他说他不去，然后我们就去到了西昌市长安壹家国际酒店耍，在14时左右段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后来段某带了一个不认识的男的过来，他带过来的朋友就坐下来打牛牛，段某那个朋友手气不好的时候他就坐下去帮忙打，具体他们两个有没有合伙打牌这些我就不清楚，然后因为段某那个朋友手气不好，钱输完了。所以就找武某借水钱，每次一两千的借，具体借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小麻袋”帮他带起来的那个人打的时候，钱输完了之后好像也在武某那里借的水钱，具体小麻袋和他带起来的那个人是不是合伙打牌，我不是很清楚。 8)杨林证言 2014年8月，我和武某等共计五、六人在西昌市长安壹家国际酒店茶楼耍，其他人除了武某我都不认识。当时武某他们几个在打牌，我在旁边看，后面我听见他们一桌打牌的有个人（我不认识），在叫武某借钱给他打牌，然后武某借给了他，具体借了多少、利息怎么算的我不清楚，我就在旁边看他们打了一会我就走了。 3.被害人段某陈述 2015年6月9日上午11时至12点半之间，我与同事（孟某,老五）走到长安粮站吃盒饭,刚走到吃盒饭的地方就遇到武某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武某看到我就问我“狗鹏（王鹏）那个钱咋个说？”我说我给他打个电话，但是关机的。我就给武某说关机的，我带你们找他。我就跟（孟某,老五）说你们先回去,反正盒饭也卖完了,他们叫我说点事,我说了就回来。孟某和老五就走了,那三名男子就走过来叫我和他们一起上车,我说去哪,我下午还要上班,武某就拿出一把藏刀抵在我的后腰上，我就跟他们上车了。上车后，我、武某和辨认出来的10号男子（杨小兵）坐的皮卡车的后排，我坐的中间，他们两个座的边上，另外那个不认识的男子负责开车。车子是向410方向开的，才开了没多远，武某就说让我给家里打电话，让我的家人拿4、5万元来取我。我就借机给110报警,电话接通后我刚说我被绑架了,武某就把我的手机抢了，并朝我的嘴上打了一拳，将我的下牙门牙打落一颗，上牙打缺了一颗，他与辨认的10号男子对我殴打，殴打完后武某就叫我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我说不拿,两名男子就将我的手按住,将我裤包里的200多元钱抢走,车就开到410背后的山上停下。武某就将我拖下车，将我的衣服拉起来将我的头盖住，然后他们三个就对我拳打脚踢不知是谁一脚将我踢下山去，山下是个小区,小区下面有个很高的围网，我就爬上围网，我想他们应该不敢打我了，结果他们三个在围网下面用刀插我，说要把我插死，我当时很害怕，手一直在抖，后面我看见武某拿着刀子爬上围网，另外两个也准备爬上来。我因为手抖，没抓稳就掉进小区里面了。昏迷了一会我醒来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断了，脑子一片空白，我看到他们三个又爬到山上去，对我指指点点，用刀指着我，骂我。我就慢慢爬到有人的地方，请他们帮我打120。 我和王鹏是王鹏向武某借了2万元钱。事情发生在1年前左右，武某在怡家国际酒店借给王鹏的水钱。他借钱的时候在场的人很多，但我不认识。我身上的现金200多元人民币,白色小米手机一部被他们拿走了。 4.被告人杨小兵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6月，我和武某、岳雷三人去找一个绰号叫“小麻袋”的男子帮武某要钱，非法拘禁了他，所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5年6月一天中午，我和武某、岳雷三人开着岳雷的皮卡车到长安粮站处去吃盒饭，在盒饭店门口有三名男子，武某就指着一个看上去20岁左右身高有1米7左右的男子，说那个人差他的钱，就喊我和岳雷一起把钱收回来，我和岳雷就答应了。我们三人就朝武某指的那名男子走过去，武某对那名男子说“小麻袋（经核实为段某），你差我的钱咋个整呢”小麻袋就说“这个钱不是我一个人差你的”，武某就说“那我们换个地方说嘛”，小麻袋就让和他一起的两名男子和他一路，那两名男子就说有撒子事就打电话，武某就拉小麻袋上了岳雷的车的后排，小麻袋坐在后排的中间，我和武某坐在两边，由岳雷开车，武某就说往410走，我们就开车往410方向走。到三丫口小麻袋就问武某要给他拉到哪去，他有些紧张，说他要下车，武某就让把车继续开起走。车开到410路口时，小麻袋准备去开车门，武某去拉小麻袋，动手打他的头部、脸部，小麻袋在挣扎，我就去按小麻袋并用手肘和拳头打了他背上几下，我听见小麻袋说别打了，牙齿打落了，我们就停手了。小麻袋把电话拿出来报警，武某就把电话抢过来挂掉。然后武某就拿了把刀出来（一把藏刀，刀身七八厘米，刀把15厘米左右），架在小麻袋的脖子上，武某就说不准动，喊你家里人拿钱赶过来，小麻袋就说好。武某说把车往山上开，武某就一直把刀架在小麻袋的脖子上，车子开到410的山上面荞窝监狱家属区后面，武某就说“你不喊家里人或朋友拿钱过来，就把你埋了”，武某就拿小麻袋的衣服把他的头蒙着，我们就从车上下来，武某就用刀子架在小麻袋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把小麻袋的一只手别在背上，小麻袋下车后一下就挣脱了，把蒙在头上的衣服扯掉，就往山下跑，往荞窝监狱家属区的围墙往家属区里翻，围墙还是比较高，小麻袋就掉进了家属区（后听说尾椎骨摔断了），我们被吓到了，就坐用了岳雷的车跑了。小麻袋的牙齿是武某用拳头打掉的，我看见他嘴巴里有血，具体伤势我不清楚。 5.鉴定意见 鉴定意见：（西）公（物）鉴（伤检）字［2015］146号——被鉴定人段某椎体损伤，鉴定为轻伤一级。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证人武某现场指认段某被带走的地点为西昌市长安粮站内，并指认在410生活区对段某实施拘禁殴打地点，附照片多张。 2)辨认笔录 证人武某辨认出岳雷、杨小兵,被害人段某。 被害人段某辨认出杨小兵、武某。 证人孟某、李某辨认武某。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兵为帮他人索取债务，伙同他人以拘押、殴打等强制方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进行殴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杨小兵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小兵向被害人做出赔偿并取得谅解，当庭自愿认罪，签署具结书，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小兵辩护人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居住地司法局同意纳入进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小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 亚 红 审 判 员 段 必 发 人民陪审员 沈  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阿比阿支 附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