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3143号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王才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利春（曾用名王丽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张锦宇，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学田。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市建苏州分公司）与被告王利春、马学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凡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江市建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被告王利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学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江市建苏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2921100.89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两被告合伙承接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丰公司）总包的吴中区惠润国际水电安装工程后，因两被告无施工资质，故而由中亿丰公司出面协调，由两被告借用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市建公司）资质承接上述工程。中亿丰公司将工程款支付吴江市建公司，吴江市建公司扣除向中亿丰公司开票的税额后，将余款支付两被告，用于两被告对外支付人工费和材料费。截至2015年7月27日，吴江市建公司根据被告申请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9383225.43元。2016年1月21日，吴中区审计局就涉案工程结算审计，结算价为11204192.51元，扣除中亿丰公司提取的税金、管理费、水电费、临时设施费、报建费等的余额为9543860.9元。因吴江市建公司向中亿丰公司开具税票需要承担税收成本，扣除实际税额后，所涉工程价款余额为9220834.03元。因两被告收到款项后未实际向工程材料商支付货款，导致吴江市建公司为该工程又支付货款2758709.49元。综上，两被告侵占其2921100.89元，故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归还。被告王利春辩称，被告马学田系原告指定的该项目经理，原告应向被告马学田主张权利，其非本案适格被告；至于其或有的支付义务应当对应被告马学田，其与马学田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合伙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马学田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苏州惠润置业有限公司将惠润国际项目发包给中亿丰公司施工,两被告系惠润国际项目水电工程、土方回填的实际施工人，并由吴江市建公司与中亿丰公司就水电工程、土方回填签订分包合同。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由苏州市吴中区审计局审计，并由中亿丰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向吴江市建公司出具结账单，证实涉案工程审定价11519892.14元，扣除税金、审计费、管理费、水电费、临时设施费、报建费、罚金的工程余额为9151316元。庭审中，原告称其不认可中亿丰公司扣除罚金392544元，虽中亿丰公司在支付其的工程款中已将该罚金扣除，但其向被告主张返还的款项中不扣除该罚金，以后也不就该款项向两被告主张，故其认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价为9543860元，再扣除其向中亿丰公司开具发票需要承担的税费323296元，所涉工程价款余额为9220564元。2015年7月5日，被告马学田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吴中区凯马大街东侧、丹枫路南侧惠润国际水电安装工程、土方回填实际由本人马学田和王利春合伙施工，贵司支付给我方的工程款我方将优先支付该项目的工人工资和项目材料供应商，如因我方未实际清偿该项目债务导致贵司被其他公司主张权利的，由本人和王利春共同承担向贵司的清偿责任，我方接受贵司与中亿丰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也认可中亿丰公司的决算结果，中亿丰公司出具决算单后与贵司核算，扣除贵司开票税收及管理费后，多退少补。关于吴江市建公司向两被告直接支付的款项及产生的税金部分：截至2015年7月27日，吴江市建公司根据被告申请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合计人民币9383225.43元。上述款项中，与被告王利春相关联的有：2014年1月27日，由被告王利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木渎惠润国际工程款110万元，其中承兑玖拾万，现金拾伍万元整（还有伍万等冲账发票）”；2015年7月27日，吴江市建公司向被告王利春支付26.1万元。另，吴江市建公司因涉案工程向中亿丰公司开具发票产生税金合计323296元。关于吴江市建公司因涉案工程向供货商支付的款项部分：1、2015年10月12日，宜兴市人民法院出具2015宜官商初字第44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吴江市建公司结欠江苏京沪电缆有限公司货款598000元，于2016年1月31日前全部支付，如未全部付清，则承担违约金60000元；诉讼费9231元由吴江市建公司承担。后，吴江市建公司在支付348000元后未履行剩余付款义务，宜兴市人民法院依江苏京沪电缆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吴江市建公司在执行中被扣划323781元；2、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7月4日，吴江市建公司通过案外人陆才福向永泰电器（苏州）有限公司支付70万元；3、2017年10月12日，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出具（2016）苏0282民初10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江市建苏州分公司支付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货款782047.08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吴江市建公司对吴江市建苏州分公司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吴江市建苏州分公司及吴江市建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用16000元。在（2016）苏0282民初10155号案件的审理中，王利春陈述：惠润国际工程总包是中亿丰公司，中亿丰公司承包后将水电项目转包给吴江市建公司，其挂靠在吴江市建公司做了图纸上的1#、3#（现住的1#、3#楼）的水电项目，马学田挂靠在吴江市建公司做了2#及地下室水电项目，其本想挂靠南京一建，但最终还是和马学田一起挂靠吴江市建公司。后，吴江市建苏州分公司及吴江市建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24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2民终5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上诉费11800元由上诉人承担。后，无锡江南电缆就上述文书向宜兴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到案款1171478.49元，至此（2016）苏0282民初1015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4、2019年2月2日，吴江市建公司向泰亿通电气有限公司支付22万元。2019年3月28日，吴江市建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关于苏州市吴中区凯马大街东侧、丹枫路南侧惠润国际土建总承包水电安装工程，虽本公司与中亿丰公司签订，但实际管理单位为本公司下属的苏州分公司，所涉的工程款及后期的垫付款项都有吴江市建苏州分公司实际收支，故就上述工程向马学田、王利春追偿事宜，总公司全部授权给吴江市建苏州分公司向马学田、王利春主张权利。关于两被告的责任问题，原告称其刚开始是不知道王利春的存在，在施工过程中其才知道王利春承接了1#、3#楼的水电工程，且马学田和王利春均是中亿丰公司指定的项目管理人员，其作为承包人并未参与项目的管理，前期请款系马学田，后期请款是两被告，其也直接向王利春支付过工程款，王利春亦以其名下对外采购涉案工程所需的材料（例如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其也对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承担了付款义务，故其认为马学田和王利春系合作合伙关系。被告王利春称其通过朋友介绍知道原告承包了涉案项目，故其与项目经理马学田协商将其中的1#、3#楼的水电工程分包给其施工，当时其曾想以南京一建的名义报备，但涉及到中标及施工资质，仍挂在马学田名下，由马学田与原告结算后将其中的1#、3#楼的水电工程的施工款结算给其，但马学田至今为止仍未将全部款项结清。以上事实由《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结算审定表、结账单、调解书、判决书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系苏州惠润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中亿丰公司，虽由吴江市建公司与中亿丰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分包合同，但两被告系实际施工人。因吴江市建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向两被告追偿本案所涉款项，故原告作为本案主体适格，有权向两被告主张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应当返还款项的金额。根据结算审定表及结账单，能够证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扣除包括审计费、罚金等各项费用后余额系9151316元，庭审中，原告称其不认可中亿丰公司扣除罚金392544元，虽中亿丰公司在支付其的工程款中已将该罚金扣除，但其向被告主张返还的款项中不扣除该罚金，以后也不就该款项向两被告主张，故其认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价为9543860元。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陈述系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本院尊其自愿，认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余额为954386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承兑汇票、发票等证据，能证实吴江市建公司为涉案工程已向被告直接支付工程款合计9383225.43元。根据（2015）宜官商初字第442号民事调解书及(2017)苏02民终5222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截至上述文书生效时，吴江市建公司应支付江苏京沪电缆有限公司货款607231元（598000元+9231元）及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1160393.08元（货款782047.08元+利息350546元+案件受理费278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支付凭证、收据及说明，能够证实吴江市建公司已支付泰亿通电气有限公司22万元、永泰电器（苏州）有限公司7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能够证实吴江市建公司向中亿丰公司开具发票产生税金323296元。因两被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合马学田出具的承诺书，税金及向供应商支付的货款，应当由实际施工人承担，经核算，应返还款项为2850285.51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其在执行中多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定吴江市建公司及原告应当负担的金额，后吴江市建公司及原告怠于履行付款义务造成的扩大损失部分，不应由两被告负担，故对该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两被告和原告的关系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能确认两被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马学田负责其中的2#楼、地下室的水电工程安装，被告王利春负责其中的1#、3#楼的水电工程安装。再结合王利春在（2016）苏0282民初10155号案件的陈述“其和马学田一起挂靠在吴江市建公司”，虽王利春在本案中陈述与上述陈述不一致，但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采信王利春在（2016）苏0282民初10155号案件的陈述即两被告一起挂靠在吴江市建公司名下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故两被告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马学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利春、马学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人民币2850285.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35770元，由被告王利春、马学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 凡人民陪审员 李 贝人民陪审员 顾凌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姚 伊书 记 员 施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