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01004号原告：北京漫亚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东街11号4层4282室。法定代表人：王轶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静，女，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漫亚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魔力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水西门大街26号。法定代表人：李俅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嘉奕，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漫亚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亚公司）与被告南京魔力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力米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漫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何川，被告魔力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卢嘉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漫亚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游戏计费平台采购开发合同》无效；2、魔力米公司返还合同款43万元并赔偿损失39万元；3、诉讼费由魔力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李某林为漫亚公司高管。2016年9月6日，李某林代表漫亚公司与魔力米公司签订《游戏计费平台采购开发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开发合同》），约定由漫亚公司以极其不合理价格向魔力米公司采购安卓客户端及管理平台、游戏计费SDK及管理系统。合同签订后，李某林将相关产品交付给漫亚公司，漫亚公司也将相应款项支付魔力米公司。但之后漫亚公司发现李某林所主张并由其负责签订合同采购的是安卓客户端及管理平台、游戏计费SDK及管理系统，而漫亚公司并不需要该系统。同时，漫亚公司发现李某林在漫亚公司担任高管期间，魔力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林的配偶房某；2017年9月4日，魔力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林。李某林代表漫亚公司与其实际控制的公司进行交易，明显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该合同价格极其不合理，远超市场合理价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漫亚公司利益的情况。因《采购开发合同》所开发的游戏与平台不匹配，造成漫亚公司损失39万元。故漫亚公司诉至法院。被告魔力米公司答辩称：《采购开发合同》并不符合《合同法》有关合同无效情形的规定。从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情况看，涉案项目的采购是经过漫亚公司内部审批流程，且魔力米公司已向漫亚公司实际交付产品，漫亚公司向魔力米公司支付款项，《采购开发合同》已履行完毕。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6日，漫亚公司与魔力米公司签订《采购开发合同》，约定漫亚公司方负责人为田某，魔力米公司方负责人为陈某；魔力米公司根据漫亚公司要求，完成安卓客户端及管理平台、游戏计费SDK及管理系统的研发部署；项目总服务费为43万元，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漫亚公司收到发票后需向魔力米公司支付总服务费的50%，魔力米公司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向漫亚公司提交产品且需通过项目上线初验，初验完成且漫亚公司书面验收通过后，漫亚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且收到发票后支付服务费的30%，产品在2016年9月30日前经漫亚公司书面验收合格后且魔力米公司交付关于产品的全部文档和代码清单给漫亚公司，经漫亚公司书面验收通过且交付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漫亚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服务费的20%。李某林作为漫亚公司的签约代表在《采购开发合同》尾部签字。同日，漫亚公司与魔力米公司签订《技术支撑服务合同》，约定魔力米公司为漫亚公司提供平台维护及计费代码对接联调技术支撑工作，服务费为8000元/月，合作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李某林作为漫亚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尾部签字。2016年9月20日，漫亚公司支付魔力米公司平台采购费用21万元；2016年10月19日，漫亚公司支付魔力米公司游戏开发平台款134000元；2016年11月9日，漫亚公司向魔力米公司支付游戏平台客户尾款86000元。上述共计43万元。魔力米公司已将计费平台交付漫亚公司，并经漫亚公司技术部门人员马某东验收。漫亚公司提供其与南京畅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2份《游戏软件委托开发合同书》，与成都颂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游戏软件委托开发合同书》及漫亚公司向上述两家公司支付的39万元合同款证明为匹配《采购开发合同》中的游戏计费平台，漫亚公司应李某林要求与案外人购买游戏，但实际上未产生效益，造成漫亚公司损失。魔力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且认为无法显示上述合同为李某林代为签署，不能证明《采购开发合同》无效。漫亚公司提供其自行发布的《通告》、李某林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书》、魔力米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证明李某林为漫亚公司增值业务部的副经理，在《采购开发合同》签订期间，李某林的配偶房某担任魔力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林构成自我交易，损害漫亚公司的利益，《采购开发合同》应属无效。魔力米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载明房某自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担任魔力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4日，魔力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林，同时李某林入股魔力米公司。魔力米公司对《通告》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为漫亚公司单方形成，对《劳动合同书》、魔力米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采购开发合同》签订时，房某与李某林并非夫妻关系，李某林亦非漫亚公司的高管人员，不存在关联交易，涉案交易已经漫亚公司内部审批，不存在损害漫亚公司的情形。漫亚公司提供苏某新与第三方的聊天记录打印件及苏某新的劳动合同证明漫亚公司员工苏某新就《采购开发合同》中同类计费平台进行询价，价格为1.2万元、2万元、3.5万元，远低于《采购开发合同》的价格，李某林自我交易构成非法占有漫亚公司财产。魔力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漫亚公司并未提供聊天记录的原件，且询价的内容与涉案合同非同一类型，不具有可比性。漫亚公司提供（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249号公证书证明李某林在业务规划中持续强调增值业务平台是必备条件，李某林是增值业务部的负责人，具备增值业务线的人财物的决策权；138XXXXXXXX@139.com为田某邮箱，139XXXXXXXX@139.com为李某林邮箱。公证书显示登录138XXXXXXXX@139.com邮箱，2016年4月27日，139XXXXXXXX@139.com向138XXXXXXXX@139.com发送“59-SDK平台开发-项需求”；2016年4月28日，138XXXXXXXX@139.com向139XXXXXXXX@139.com、139XXXXXXXX@139.com、135XXXXXXXX@139.com发送“执行方案”，表示附件是执行方案，预估收入我没有写，还有一些成本我没有写，需要大家一起讨论，139XXXXXXXX@139.com回复表示又调整一版，138XXXXXXXX@139.com回复表示“我修正了一版，关于公司定位、名称、愿景没有想清楚，持续思考中，其他内容供参考拍砖，收入部分请李某林帮助补充”，2016年5月2日，Liqi回复表示“16年收入预计，目前不太好估算…影响因素为公司资质接入条件具备、购买游戏产品到位、运营商接入完成时间，增值计费平台具备”。2016年5月30日，Liqi向138XXXXXXXX及139XXXXXXXX发送“2016年漫亚发行工作计划”，并表示“供参考，待讨论”。2016年7月17日，helen向139XXXXXXXX、135XXXXXXXX、139XXXXXXXX发送“漫亚2016年下半年工作规划”，表示请大家参考附件尽快完成各自分管部分工作内容，其中包括增值（计费）发行，139XXXXXXXX于2016年7月18日回复“先发一个初稿，请审核”；2016年8月9日，139XXXXXXXX向138XXXXXXXX发送“漫亚增值业务线考核指标”，表示“田总，增值业务线考核指标，请审核”。魔力米公司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通过上述邮件可以证明计费平台的开发系漫亚公司的意思表示，李某林仅作为员工执行漫亚公司的决定，李某林并非该公司的高管。魔力米公司提供漫亚公司的企业基础信用报告、（2018）鄂中星内证字第13278号公证书证明《采购开发合同》签署过程中，田某为该公司的总经理，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林并非公司高管；《采购开发合同》的签署及履行是经过漫亚公司包括技术部负责人、经理、法务的共同审批，并非李某林的一人意思表示。漫亚公司的企业基础信用报告显示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董事（理事）、经理、监事不包括李某林。（2018）鄂中星内证字第13278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9月5日，马某东向李某林、田某发送“回复游戏计费平台和客户端功能清单，请评估和审核！谢谢！”的邮件，表示“43万报价低于自研预估成本，且节省了周期；业务支撑服务8000元月，低于1人研发人工成本”；同日，李某林向法务部赖某萍发送《游戏计费平台和客户端采购合同》，表示附件为漫亚需要采购一套游戏计费平台和客户端系统的初步合同，请帮忙审核条款。漫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李某林系担任涉案项目的开发，是项目主管，其代表漫亚公司与其配偶签订涉案合同存在主观恶意。上述事实，有漫亚公司、魔力米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公证书中内容可知，《采购开发合同》中项目的开发、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系漫亚公司共同合议的结果，并非李某林单方的意思表示，此为其一；其二，李某林系在漫亚公司的授权下代表漫亚公司与魔力米公司订立《采购开发合同》，且此时李某林并非魔力米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综上，漫亚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采购开发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其基于此要求返还合同款及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漫亚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原告北京漫亚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人民陪审员  李 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林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