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刑终49号 抗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辛某之夫），住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系被害人辛某），住西宁市。 王某1、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某某，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4（系被害人蔡某1之妻），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系被害人蔡某1之子），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3（系被害人蔡某1），住西宁市。 杨某4、蔡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2，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系被害人李某1长子），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系被害人李某1次子），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3（系被害人李某1），住西宁市。 董某2、董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1，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系被害人刘某1之妻），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住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芹，城西区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4（系被害人蔡某1之妻），住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2，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总寨镇。 法定代表人张雪飞，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宁、王文隽，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4（系被害人陈某33之夫），住四川省南江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5（系被害人陈某33长子），住四川省南江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6（系被害人陈某33次子），住四川省南江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7（系被害人陈某33），住四川省南江县。 蔡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蔡某6、蔡某7的法定代理人蔡某4，住四川省南江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4，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3，住西宁市。 杨某4、王某4、陈某33等3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66，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住西宁市。 赵某1、祁某、钟某1、李某2、王某5、刘某2、张某66、郑某、任某1、戴某等10人的委托诉讼代表人钟某1，住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表人戴某，住西宁市。 钟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2（系钟某1之子），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66，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7，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公某，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住西宁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6，住西宁市。 张某6、王某6、王某7、李某3、朱某1、徐某、李某4、公某、蒋某、李某5、李某6等11人的委托诉讼代表人李某5，住西宁市。 原审被告人王巍，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大专文化，系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司机，户籍地西宁市，住西宁市。2017年9月3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海平、王栋，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30号。 负责人邹某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9、李某10，公司员工。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巍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等41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8）青01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罪名不正确，影响量刑，确有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杨某44、蔡某2、蔡某3、董某1、董某2、董某3、詹某、田某、杨某44，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继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1、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某某，上诉人蔡某2、董某1、詹某，上诉人杨某44、蔡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2，上诉人董某2、董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1，上诉人田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芹，上诉人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宁、王文隽，原审被告人王巍及其辩护人王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4、王某4、陈某3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等10人的诉讼代表人戴某及诉讼代表人钟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66等11的诉讼代表人李某5，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鹃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王巍征得所在单位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的同意，将白色尼桑牌NP300型皮卡车（车牌号×××）驾驶至西宁市建国路新世纪汽车修理厂结账。当日，王巍将该车辆停放在所居住的本市凯颐家园小区西园内。同月30日、31日王巍在家中休息，车辆一直停放在该小区内。9月1日6时许，王巍起床后，对妻子姜某1、母亲代某称“胸闷、呼吸不畅、不舒服”。吃过早饭后，王巍于7时48分59秒开车与代某出了小区，8时05分24秒又开车回到小区。回家后，姜某1给王巍服用了10粒丹参滴丸，王巍吐出，姜某1又给服用了9粒丹参滴丸。约10分钟后，王巍离开家中去上班。9时10分43秒，王巍驾车到了小区门口，9时10分54秒对面驶入一辆车，王巍又开车退回小区。9时11分05秒王巍驾车驶出小区右转沿金穗路早市由北向南行驶，与前车保持一定距离，前车缓慢行驶。9时11分26秒与对面驶来的车辆会车，9时11分46秒从左侧车道逆向以37.1km/h一40.3km/h的速度与行走的多名行人及摊位发生碰撞后，继续向南行驶并与停靠在道路东侧的轻型普通货车（车牌号×××）发生碰撞，于9时11分55秒停驶。车辆停驶后，发动机仍高速运转，左后轮与地面摩擦，产生大量白色烟雾，后车辆熄火。现场群众在抬车抢救伤者时，王巍又再次启动车辆，被他人拔出车钥匙、关闭发动机，车辆熄火。处警民警到现场后，令王巍下车并将其控制抓获。民警在将王巍带至办案区途中的警车内，王巍出现抽搐症状，被送往医院时清醒。车辆冲撞致现场5人死亡、27人受伤及公私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经鉴定，被害人辛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蔡某1系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李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陈某33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刘某1系左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张某1、王某3、王某4等3人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赵某1、钟某1、李某2、王某5、田某、刘某2、张某66、杨某44、祁某等9人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杨某44、张某66、郑某、王某6、王某7、戴某、李某3等7人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朱某1、徐某、李某4、任某1、公某、蒋某等6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支付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计487351.50元，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青海省红十字医院、青海省康乐医院、青海省人民医院、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水电四局西宁中心医院垫付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067657元。2017年10月16日，平安保险公司给青海省地方病控制所理赔120000元；同年12月26日，王巍的亲属给青海省地方病控制所交纳100000元赔偿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苹果牌手机、复方丹参滴丸、神仙酿白酒、劲酒、车辆钥匙、车辆遥控器等物证，机动车驾驶证、车辆行驶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住院病历、出警经过、扣押决定书等书证，证人龚某122、李某9、张某66、姚某1、王某8等的证言，被害人王某6、李某4、李某2、公某、徐某、戴某等的陈述，法医学尸体检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法医精神病等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指认、搜查笔录等，侦查实验视频、金穗路湟源小区值班室监控、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等，被告人王巍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巍作为职业司机，具有17年的驾龄，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过于相信自己的驾驶技术，在人流密集的早市上，轻信能够避免危害后果的发生；在撞倒被害人后，惊慌失措，继而操作失误而不停车继续驾车冲撞，其主观心态系过于自信的过失，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应予纠正。被告人王巍过失以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以外的其他危险方法，造成5人死亡、27人受伤，其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虽然被告人王巍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但其驾车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后果严重，社会影响大，不足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巍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合理请求应予赔偿，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用、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物质损失等费用。有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物质损失等费用，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内，物质损失等费用未提供相关证据和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故对其诉讼要求不予支持。另有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属于轻微伤，前期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已支付了全部费用，现再次主张无证据支持，故诉求亦无法满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被告人王巍是单位正式的机动车驾驶员，案发当日驾驶该车辆在上班途中致人伤亡，是在工作时间，属执行职务，王巍应当与单位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发后，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支付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87351.50元，应分别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总额中扣除。现还欠各医院的医疗费共计1067657元，由王巍、青海省地方病控制所共同承担。王巍的亲属案发后交纳的赔偿款100000元，由青海省地方病控制所从赔偿款总额中一并支付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青海省地方病控制所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处对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公司除已给付的120000元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外，还应理赔50000元的商业险作为赔偿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巍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王巍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3501496.4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共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000元；上述赔偿款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徐某、公某、李某6的全部诉讼请求及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苹果牌手机一部、复方丹参滴丸、神仙酿白酒、劲酒各一瓶、机动车驾驶证留作证据保存，车辆行驶证、车辆钥匙、车辆遥控器各一把退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 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罪名不正确，影响量刑，确有错误。原审被告人王巍在案发时主观状态符合刑法中对间接故意的表述，王巍明知自己案发当天驾车行为会发生人员伤亡的危害后果，仍放任该结果的发生，进而造成人员伤亡的严重后果，属于间接故意犯罪，应认定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巍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定性不准确，法律适用错误，量刑不当，请依法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上诉提出，原判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有误，不应扣除40000元慰问金及1144.2元车辆使用费，精神损失费100000元未支持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4、蔡某2、蔡某3上诉提出，原判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有误，不应扣除40000元慰问金，漏判原告人因婚礼被迫取消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2000元。请求撤销原判，判令支持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董某2、董某3上诉提出，原判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有误，不应扣除40000元慰问金，精神损失费100000元未支持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判令支持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上诉提出，原判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有误，不应扣除40000元慰问金。请求撤销原判，判令支持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上诉提出，原判适用2016年度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标准，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赔偿数额计算错误，应按照2017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数额。请求撤销原判，判令支持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4上诉提出，原判未判令赔偿被扶养人杨全吉的生活费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判令支持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王巍系职务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早市的管理者存在明显过错，各原告人并未追究早市组织者与管理者的责任，应依法扣减早市的组织者和管理者应当承担的责任；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仅应承担与其管理疏漏相适应的过错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计算有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新认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王巍辩称，抗诉书所述不是事实，虽然其行为客观上造成了损害结果，但其主观上不是出于故意或过失，而是在当天早晨驾车上班途中突然失去意识后在车辆无法控制的情况下，造成了此次重大交通事故，突然失去意识是其无法预料的，其服从原判。 原审被告人王巍的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巍案发时的主观方面不具有间接故意的主观心态，是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的过失，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定性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以交通肇事罪对王巍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8日，原审被告人王巍征得所在单位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以下简称省地方病控制所）同意，驾驶该单位尼桑牌NP300型皮卡车（车牌号×××）至西宁市建国路新世纪汽车修理厂结账。当日，王巍将该车辆停放在所居住的西宁市凯颐家园小区西园内。同月30日、31日王巍在家中休息，车辆一直停放在该小区内。同年9月1日6时许，王巍起床后对妻子姜某1、母亲代某称“胸闷、呼吸不畅、不舒服”。吃过早饭后王巍驾驶前述皮卡车与代某驶出小区，后又开车回到家中。姜某1给王巍服用了10粒丹参滴丸，王巍吐出，姜某1又给王巍服用了9粒丹参滴丸。当日9时许，王巍离家上班。9时10分43秒，王巍驾驶皮卡车到小区门口，9时10分54秒对面驶入一辆车，王巍又开车退回小区。9时11分05秒王巍驾车驶出小区右转沿金穗路早市由北向南行驶，9时11分26秒与对面驶来的车辆会车，9时11分46秒从左侧车道逆向超车以37.1km/h-40.3km/h的速度与多名行人及路边摊位发生碰撞，后继续向南行驶并与停靠在道路东侧的轻型普通货车（车牌号×××）发生碰撞，于9时11分55秒停驶。车辆停驶后发动机仍高速运转，后车辆熄火。处警民警到现场后令王巍下车并将其控制抓获。王巍驾驶车辆发生冲撞致被害人辛某（女，殁年69岁）等5人死亡、被害人张某1（男，时年53岁）等27人受伤及公私财产损失。经鉴定，被害人辛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蔡某1（男，殁年53岁）系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70岁）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陈某33（女，殁年45岁）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刘某1（男，殁年61岁）系左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张某1、王某3（男，时年67岁）、王某4（女，时年54岁）等3人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赵某1（女，时年63岁）、钟某1（男，时年70岁）、李某2（男，时年74岁）、王某5（女，时年60岁）、田某（女，时年43岁）、刘某2（男，时年76岁）、张某66（男，时年64岁）、杨某44（男，时年61岁）、祁某（女，时年54岁）等9人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杨某44（女，时年52岁）、张某66（女，时年75岁）、郑某（男，时年43岁）、王某6（女，时年65岁）、王某7（男，时年61岁）、戴某（女，时年52岁）、李某3（女，时年62岁）等7人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朱某1（男，时年48岁）、徐某（男，时年70）、李某4（男，时年62岁）、任某1（女，时年39岁）、公某（女，时年65岁）、蒋某（女，时年43岁）等6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省地方病控制所支付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计130004元，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青海省红十字医院、青海省康乐医院、青海省人民医院、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水电四局西宁中心医院垫付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067657元。2017年10月12日，平安保险公司向省地方病控制所理赔120000元；同年12月26日，王巍的亲属向省地方病控制所交纳100000元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第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苹果牌手机一部、车钥匙三把、车辆驾驶证、行驶证各一本、车辆遥控器一把、复方丹参滴丸一瓶、神仙酿白酒、劲酒各一瓶。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2日，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川工业园区公安分局接受西宁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移交的案件，即9月1日9时许，王巍驾驶白色尼桑牌皮卡车（车牌号为×××）在西宁市城东区金穗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过程中冲撞周围群众，截止当日致4人死亡、28人受伤。该局于同日决定对王巍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2日，公安机关将王巍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传唤至解放军第四医院接受讯问。 3.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业务资料清单，机动车档案资料证明：王巍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Cl，初次领证时间为2012年2月21日，有效期6年；×××号车辆所有人为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注册日期为2013年4月8日；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该机动车状态正常；王巍机动车驾驶证业务资料清单：包括身份证明、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身体条件证明、准考证明，科目一、二、三考试成绩表，驾校培训证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包括机动车查验记录，查验结论合格；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记录单、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以上查验结论合格。 4.住院病历证明：2017年9月1日15时55分至9月2日21时，王巍因高血压入住解放军第四医院。门诊诊断：高血压病、心律失常、心动过速。入院记录：体格检查（体温：38.4C°，脉搏：116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60/100mmHg）；口腔无异味，无脓肿。心电图报告单诊断：窦性心动过速。初步诊断：高血压急症。出院诊断：高血压急症、电解质紊乱（低钾、低氯、低钠血症）。 5.动态心电图报告、动态血压监测报告证明：2017年9月13日，王巍在青海省心脑血管病专科医院进行了心电图、血压监测，监测中平均心率91次／分，收缩压、舒张压昼夜节律正常。 6.住院病案、检查报告单、健康体检报告证明：2013年8月13日至22日，王巍在青海省康乐医院住院，出入院均诊断为：胆汁反流性胃炎伴底、体糜烂、十二指肠球炎、脂肪肝。2014年11月5日至28日，王巍以间歇性头疼、头晕1年，被青海福利慈善医院收住入院，出入院均诊断为：颈椎病、双侧筛窦炎、双侧下鼻甲肥大。2009年12月29日，王巍在体检中心检查未见异常（体重超重）；2011年11月10日，体检中心检查未见异常（乙肝表面抗体阳性）。 7.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出具王巍简历、出差审批单证明：王巍2002年12月至2003年12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68352部队服役，列兵军衔；2003年12月至2004年6月，待业；2004年7月，被安置在省地方病控制所物业工作；2006年4月取得汽车驾驶工种初级技术等级证书；2007年8月至2009年6月，在青海省委党校行政管理专业学习并毕业，获大专学历；2012年10月取得汽车驾驶工种高级技术等级证书；2005年、2009年、2010年度考核优秀，其他年度考核合格；2017年9月4日至18日，计划开车到青海省民和、化隆县等地下乡。 8.×××车基本信息、2017年保养统计关于×××号车维修情况说明、保险单证明：肇事车辆所有人是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登记日期为2013年4月8日，出厂日期为2013年3月21日。西宁市城东区新世纪汽车修理厂提供，肇事车辆于2017年3月9日进行过保养，车辆未发现异常；2017年6月2日更换轮胎4条。×××车辆参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3月28日）、参保了商业保险（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 9.看守所看管民警情况说明及王巍同监室谢某等3人询问笔录证明：王巍在羁押期间，情绪稳定，精神正常，自述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很有可能将油门当刹车踩了。 10.情况说明证明：因监控等相关条件所限，未能查到案发时在王巍驾驶车辆前面行驶的车辆；已查到王巍开车驶出凯颐家园小区西区大门时与其会车的车辆驾驶人员张福禄及王巍驶出凯颐家园小区跟随在其车辆后面的车辆驾驶人李某9。省地方病控制所及工作队未给王巍购买和配发过任何药品。涉案车辆共两把发动机钥匙、两把后备箱钥匙、一个遥控器，其中，一把发动机钥匙、一把后备箱钥匙提取于王巍私家车；另外一把发动机钥匙、后备箱钥匙及遥控器是现场证人李某9、龚某122分别拔下后交给公安人员。 11.出警经过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15分，金桥路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到达案发现场后发现一辆车号为×××的白色尼桑越野车车头朝东南停放于金穗路安居园小区门口西侧路边，车辆前侧保险杠及引擎盖有碰撞痕迹，车辆处于熄火状态，车辆附近有多名受伤群众。在肇事车辆内，见王巍坐在驾驶位上，头发凌乱，神情恍惚，听到民警指令后，自己从驾驶位上下来，在民警抓获过程中，对民警提问及交谈均能做相应对答。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9月2日，从王巍处扣押了金色苹果6Splus手机一部、王巍机动车驾驶证一本、白色尼桑NP300牌皮卡车车辆行驶证一本、金属质地车辆钥匙一把。 1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刑事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对王巍住处西宁市东川工业园区新颜路凯颐家园西院4号楼2单元2302室进行搜查，扣押了一瓶丹参滴丸、半瓶神仙酿白酒、少半瓶劲酒。 14.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病历、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票据，陪护及误工证明等书证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人身遭受损害后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各项损失。 15.业务回单、记账凭证证明：2017年10月12日，平安保险公司向省地方病控制所支付×××车辆保险理赔款120000元；同年12月26日王巍的母亲代某向省地方病控制所交纳100000元的赔偿款。 16.收据、9.1事件前期垫付资金汇总表、9.1案件发生后产生的各项费用明细表、医疗费用清单等书证证明：案发后，省地方病控制所支付被害人辛某亲属41144元，蔡某1亲属40880元，李某1亲属40080元，陈某33亲属60000元，刘某1亲属42180元，支付被害人张某15000元，王某315400元，赵某15000元，钟某129200元，李某25000元，王某55000元，刘某25000元，张某665000元，郑某5000元，戴某5000元，祁某5000元，张某665000元，王某65000元，王某75000元，李某35000元，徐某5000元，李某45000元，公某5000元，蒋某5000元，田某5000元，杨某4432620元，杨某445000元，李某55000元，王某478500元。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青海省红十字医院等医院垫付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共计1067657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龚某122的证言证明：我是金穗路早市的负责人，负责早市的日常管理工作。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接到早市保安电话称，在金穗路早市安居园小区门口卖花卉的地方，有车辆冲撞行人。我到现场见一辆白色越野车由北向南车头左侧撞在路边道牙石上，右侧撞在一辆卖土豆的货车上，车头冒着很大焦糊味道的白烟，车辆前侧保险杠与引擎盖被撞变形了，前轮胎还蹭着地面转动。车左侧前轮胎下有一个女的被压着，道路上躺着十几个受伤的人，地上有血迹。我上前拉开车辆副驾驶的门，司机左手在方向盘上，右手好像在档杆上，右脚踩在油门上，问他喝酒了没有，他说喝了，又问吸毒了没有，他说没吸。他当时一脸呆滞，精神恍惚，但意识清醒。我就将连着车辆遥控器的带黑色塑料头的车钥匙拽下，拔车钥匙前，车已熄火。后我组织现场人员将车抬起来将下面的人救出来，在抬车救人的时候，该司机又将车辆发动，估计是用备用钥匙。抬车过程中，司机一直在车上，直到警察来后将司机强行带下来。 2.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在自己的摊位上听到南面有撞车的声音，赶到现场见一辆白色皮卡车撞在一辆卖土豆的货车上，就将一个男的从右前轮下拉出来，感觉到车熄火了。我打开副驾驶车门，看到车的档位停留在三档上、手刹还在下面，我将档位退出，车向后滑行了1米。在大家抬车救人的时候，感觉发动机又着了，我再次打开副驾驶车门，先熄火后将单个铜黄色车钥匙拔出，并将钥匙交给了湘亚医院的保安。现场有大量烟雾是因为左后车轮一直在打转，车没有熄火，驾驶员一直踩在油门上。现场还有大量轮胎摩擦的碎屑。 3.证人张某66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10分许，我在金穗路早市固定摊位处卖桃子时，听见一辆发动机声音很大的车开了过去，车速大概有60至70码。后这辆白色尼桑牌越野车已经撞到了离我摊位不远的一辆卖土豆的车上，该车左后轮还在旋转，与地面摩擦冒出很多白色浓烟，有很浓的胶皮味道。车尾部有一男一女躺在地上，顺着车辆行驶方向还有几人躺在地上，我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与一个卖苹果的到越野车跟前查看情况，车辆熄火，在几人准备救人时，车再次启动，车辆的倒车灯是亮的，后卖苹果的商贩把副驾驶的车门拉开，把车钥匙拔出，车辆就熄火了。车辆驾驶员位置上坐着一名男性司机，手没有在方向盘上，双手在半空中发抖，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神情呆滞，什么话也没说。 4.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在早市上与卖苹果的老乡聊天，一辆白色越野车的发动机油门声音特别大，并听到撞击声。我就赶回自己摊位，见到有人躺在地上，白色越野车撞到一辆卖土豆的农用车上，车附近有很大声音，是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响的声音，车辆的左后轮胎在空转与地面摩擦造成了大量的白色烟雾，司机还在加油门。过了两分钟左右，车辆发动机没有声音了，轮胎也不转了，白烟散去了。我过去帮忙抬车救人，把车刚抬起听到车辆又重新点火，车辆落地后突然没动静了。司机是被警察赶到后强制拉下车的。 5.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日，在金穗路早市，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撞到一辆卖土豆的双排车上，车头冒着很大的白烟。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到车钥匙孔内插着钥匙，当时车还是发动状态，有很大的踩油门的轰鸣声。我就将车钥匙关了两下，车完全熄火了。 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湘亚医院的保安，2017年9月1日9时许，事故发生在湘亚医院南侧30-40米的地方，见一辆白色尼桑越野车头朝南尾朝北停着，车冒着大量的烟。看到司机在抽搐，身体在剧烈的发抖，左手不知道在干什么，右手在座位旁边手刹的根部抓着，头歪在一边。在抬伤员的时候，车又发动着了，我打开副驾驶门，让司机熄火下车，司机没熄火也没有下车，并称自己不能下车，司机的意识是清醒的。后来一个人从副驾驶进入车内，将车熄火后把钥匙拔出来交给了我。 7.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开车从凯颐家园小区东院驶出，对面西院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也驶出，向右拐入金穗路，我的车跟在后面约2-3米远。当时车辆正常行驶，时速为5公里／小时，两车都靠金穗路的西侧行驶，后来车距拉开了30米左右。我再次注意时，前面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车辆行驶的方向也不对，车头朝路对面即东侧，停了2-3秒，随后白色越野车就对着金穗路早市东边的摊位撞了过去，很多行人被撞，四五个摊位也被撞了，车辆还冒起了白烟。 8.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明：我是新颜路早市的管理员，2017年9月1日9时10分许，听到一声闷响，见到人群很混乱，一阵白烟向上飘散，到达现场后，见有人躺在地上，便拨打了110和120。有群众将驾驶室车门打开，在拉拽司机，并与他人将车抬起救车下的人，肇事车辆是熄火状态。在抬车救人的时候，司机再次发动了车辆，听到肇事车辆的发动机响了，且在车辆左后方排气管的位置，有热气排出，后有群众将车辆熄火，将钥匙拿走。 9.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新颜路早市的个体经营户，2017年9月1日9点左右，在早市开元路入口东侧第一个小区门口，车牌号为×××的白色越野车由北向南撞上了一辆卖土豆的货车后停了下来。车辆被撞停后，听到肇事车辆还有踩油门的声音，驾驶室冒着白烟，有人过去从车内把钥匙拔了下来，肇事司机在驾驶室内坐着。车辆熄火后，有群众将车辆抬了起来，将车下的人救了出来，现场有六七名群众受伤。 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在金穗路早市位于凯颐家园东院后门卖菜，一辆白色越野车由北向南撞到我摊位的左侧，车辆没有减速继续以很快的速度沿着道路东侧往南行驶，依次撞向包括我本人共7个摊位和行人，直到撞向卖土豆的货车才被强行撞停。车辆被撞停后，前轮还在蹭着地面转，冒着很大的白烟，我抬车的时候车已经熄火了，不清楚如何熄的火。我看到驾驶员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在驾驶室坐着，神情有些慌张，在车里东张西望，还拿出抹布擦了擦车辆工作台，一直没有下车。 1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新颜路早市的个体经营户，2017年9月1日早上，在新颜路早市上一辆白色皮卡车撞到了我的76号摊位上，又由北向南的方向继续往上撞。在撞到一个卖土豆车的时候停下来，车轮还在继续快速的空转，车的声音很大，有大量的白色烟雾，听到那种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响的特别大的声音。 12.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新颜路早市的个体经营户，2017年9月1日9时许，在早市北面入口约50米处，听到有人称老乡的车被撞了，就赶到现场，听车身还有响声，车的后半部冒着烟雾。一个男的打开副驾驶车门，将钥匙拔下后车熄火了，我与其他人一同将车抬起来将车下的人拉了出来。 13.证人澹绍萍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日上午，我与姐夫刘某1在新颜路早市上买菜，由南向北沿路东面行走，被人群撞倒，见一辆白色的车速度非常快的撞向人群。车撞上一辆卖土豆的双排货车之后停了下来，冒起了白烟，现场能闻到车辆的胶皮味。我姐夫经医院检查左腿膝盖以下断裂，左侧胸部六根肋骨断裂。 14.证人保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10分许，我坐在车牌号为×××的货车车厢上卖土豆，一辆白色的车由北向南开过来撞到货车的左侧，将货车的后轮向南移动了1米左右。我从车上跳下，看到白车前面推过来4个人，我就喊大家帮忙先救人。过来4个年轻人，我们把白车往后推出去后看到车下还有一名女的，我们就把白车左侧抬起将人拉出来。驾驶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的。 15.证人张某66的证言证明：我是上十里铺村村委书记，王巍原是我村居民。2017年9月1日10时6分许，我接到金桥路派出所管区民警的电话称王巍在新颜路早市上开车撞了行人，就赶到现场，见一辆皮卡车撞坏后停在马路上，车的引擎盖变形了，现场有很多警察。我就联系了王巍的母亲代某，在去派出所的路上代某称王巍有高血压、心脏病，早上出门还吃了几粒丹参滴丸，没有异常举动。王巍平时与大家相处的很好，与家人均没有不良作风问题与嗜好。 16.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10分许，我从家里的阳台看到住对门的王巍去开车了，当时他走路很正常。10时许，我从家中出来行至小区门口看到警察封锁了现场，听人说是王巍开车将十几人撞了。我平时没有见过王巍喝酒，看着挺精神的不像有病，肇事车辆是王巍单位的白色皮卡车。 17.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王巍所在单位地方病控制所副所长，主要负责后勤、综合办公室及实验动物中心工作。王巍自2004年7月按照部队复转军人机制安置在我单位任专职司机。2017年9月1日，在金穗路早市发生事故的车牌号为×××的白色郑州日产皮卡车是我单位的，王巍是这辆车的固定司机，因地方病科2017年9月4日要下乡，王巍于2017年8月28日晚下班时将该车开出单位进行保养，保养地点由司机自己选择，按价保养。派车单未经本人和后勤科科长签字，王巍给车队队长打电话后车队队长吉某同意王巍将车开走保养。该车购买了三四年，没什么大的问题。王巍平时和单位同事相处融洽，平时话少，工作表现还可以没有任何怨言，开车技术也不错，平时也没有什么负面情绪，和同事相处很融洽，与妻子是双职工，有固定居所，比较胖，好像心脏方面有些问题以及高血压，没有发现近期思想波动和情绪有任何异常，不了解是否有其他不良嗜好。 18.证人吉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地方病控制所的车队队长，负责车辆管理，王巍是单位车队的司机。2017年8月28日15时30分，王巍给我打电话称要将他负责驾驶的车牌号为×××的白色尼桑牌皮卡车开出单位保养，我就同意了。8月29日，我给王巍打电话通知他车辆归下乡队使用，至9月1日车辆都在保养和采购物品的时间内。单位都是一人一车，车辆钥匙由司机本人保管，车辆保养的地点由司机自己决定。王巍在单位上班时和同事关系融洽，工作也比较认真，夫妻感情很好，社会关系不复杂。未听说过王巍和他人有何矛盾。王巍人品比较端正，近期表现很正常。单位每年给职工做一次体检。 19.证人杨某44的证言证明：我是王巍的同事，都是司机。王巍在单位的固定用车为×××尼桑皮卡车，每次下乡前我们都会对车辆进行保养，有下乡任务时车辆的两把钥匙都由司机保留。王巍性格较为开朗，与同事关系融洽，两年前因胃病住过院，颈椎也不好、头晕，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20.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我与王巍是同事，都是司机。单位每辆车都有固定的驾驶员，分配的车辆均由司机自己驾驶。车辆的两把钥匙在使用时都由司机保管，主副钥匙都放在身上，不用时交回车队，车辆都按时定点保养。王巍在单位工作很认真，和同事相处融洽，夫妻关系也和睦。 21.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王巍的同事，王巍为人处世和工作能力都不错，喜欢喝酒，但没见过王巍酒后开车。王巍平时开车挺稳的，比较喜欢车，最近没有异常情况。2017年8月31日20点左右，王巍让我给他转了50元的微信红包，听说话很正常。 22.证人高某的证言及关于×××号车维修情况说明证明：我在城东区建国路新世纪汽车修理厂工作，王巍是青海省地方病控制所的司机。王巍驾驶的白色郑州日产皮卡车2017年6月在我厂里换过一次机油，车况不错。2017年8月28日15时13分王巍打电话称要来厂里刷卡结账，来的时候他卡忘带了，和他见面时他还是很高兴的。2017年3月9日，修理厂对×××号车辆进行了保养维修，具体项目如下：机油1桶180元、机滤1个30元、空滤1个65元、汽滤1个95元、雨刮片1对60元、车门密封条1套350元、前轮油封1个35元、珠子油1桶70元、防冻液2桶270元、四轮保养1次240元、加油口盖1个35元、防尘皮1张65元。除以上保养项目外，该车未发现异常。 23.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王巍的妻子，2017年8月31日晚，王巍感到胸闷、难受。9月1日6时许，王巍起床后吃过早饭依旧感觉头晕、胸闷，婆婆代某为了缓解他的症状，就和他开车去九眼泉山转了一圈，约半小时后回家，他说还是头晕、胸闷、气上不来，还说眼睛很烧、伴恶心，于是就换了宽松的睡衣并吃了10粒丹参滴丸和治疗头晕的清悬丸，随后吐了一次又吃了9粒丹参滴丸，休息了十几分钟。约9时许王巍出门驾驶单位的牌号为×××的白色尼桑牌日产皮卡车去上班，打算去单位装完车后就去医院检查。王巍头晕的症状是近两三年出现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头晕，有时还会胃不舒服，严重时开不了车、头晕眼花、看不清东西、驾驶时手抖、头上冒汗，事发当天症状好像更严重，他高血压没有确诊过。公公和婆婆有高血压，王巍有脂肪肝、胆囊炎、高血糖，胃和颈椎也不是特别好。王巍平时喝点酒，事发前两天即8月30日午饭时喝了一纸杯左右白酒，他戒烟已经三年，没有不良嗜好，开车时也没有不良习惯，事发前一天一直在家没有熬夜，但前一天晚上就头晕胸闷，情绪一般。平时王巍没有和同事邻里发生过矛盾，家庭关系也比较融洽。 24.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王巍的母亲，2017年9月1日5时许，起床后看到王巍一只手捂着胸腹部边叹气边喘气的来回踱步并称头晕、气短、胸闷，经过揉搓胸部和用热水袋敷肚子后，症状并没有缓解，我想看看他的身体状况能否开车以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缓解一下症状。约7时许，王巍开着单位的白色皮卡车载着我去了九眼泉的山底下，他下车不到五分钟就上车了，随后我们开车回家。8时许，王巍的症状依旧没有缓解，就让妻子姜某1取出丹参滴丸吃了几粒，后他感到恶心并呕吐，姜某1又给王巍吃了一次药。约9时许，王巍出门开车上班。约9时50分许，我听说王巍出了车祸，赶往现场，但现场已被封锁。王巍平时偶尔喝酒，8有30日中午饭前喝了半纸杯白酒，饭后喝了半纸杯白酒，没有喝醉。王巍没有不良嗜好，也没有和同事邻里发生矛盾，以前开车也没有发生事故，他们夫妻关系也挺好的。王巍有高血压、心律不齐、脂肪肝、胃酸，颈椎也有问题。 2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王巍的表弟，王巍的性格比较内向，不喜欢说话，心情不好喜欢喝闷酒。 26.证人王某10的证言证明：我是王巍的姐姐，王巍对家庭负责、对母亲孝顺，跟妻子关系挺好，平时有啥就说，心里不喜欢藏事情，跟朋友邻里也没有发生过不愉快，有着十几年的驾龄、技术过硬，没有不良开车习惯。平时家庭聚会都会喝点酒，但喝得不多，没觉得他有生活压力。王巍患有高血压，每次下乡回来，都会说他头晕、心里不舒服，就建议他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但他因为工作忙，没把高血压当回事就没有住院检查过，2017年8月30日21时许，王巍给我打电话说他睡眠不好，让给开点药，我就开了安神补脑液，后王巍过来将药拿走了。 27.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明：王巍是我姐夫，他们夫妻二人很恩爱，婆媳关系也不错，他们家没有重大变故，跟同事也没有矛盾，比较和气、脾气不暴躁、性格稳重、没有暴力倾向、遵纪守法、不仇视社会，最近心情挺好。王巍平时喜欢研究车，没有不良嗜好，没有酒后开车的习惯。两三年前，我知道王巍心脏不好，有时头疼、头晕、血压也高，颈椎也不好。 28.证人陈某33、桑某、张某66、王某9、闫某、齐某、保某、范某2、孔某、魏某、林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号车辆冲撞行人的时间、地点、经过及众多被害人受伤的事实。 2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该案的办案民警，当王巍被带至东川分局办案中心时，脸色有些泛红，感觉有些紧张恐惧，沉默不语，没有看到他嘴部有血迹。在对王巍进行询问时，王巍言语正常，回答切题，口齿清楚，没有发现王巍有咬烂舌头或嘴唇的情况。 30.证人董某4的证言证明：我是该案的办案民警，案发当时赶到事故现场，王巍已被控制到警车上，当时意识清醒，没有异常。呼气式酒精测试显示王巍体内没有酒精含量，后在东川分局办案中心见到王巍，王巍脸色不太好，有点暗，并称心脏不太舒服，没有发现嘴上有血迹。在警车上，王巍抽搐，嘴里吐出唾液并有红色血丝，翻白眼，失去意识。到医院检查后，王巍恢复意识，自己下车，并称不记得车上发生的事情，大夫也没有解释抽搐的原因。询问王巍在场家属时，家属称没有病史。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6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点左右，我在湘亚医院对面的早市上由南向北行走时，在一个卖大蒜的车前，感到一阵风从身后刮过，被撞倒在地，意识半清醒半模糊。当清醒后，我坐在地上脸上都是血，周围有好多人都躺在地上，后有人将我扶至湘亚医院进行救治。我的左侧额头撞破了，右脚脚踝骨折，右侧大腿有一处血肿。 2.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10分许，我在金穗路早市买菜时被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车撞倒在地，致头部、胸部受伤。清醒后看到很多人躺在地上，有的人还在流血，还有很多人抬肇事车救车底的人，我就被送到了医院进行救治。 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在金穗路早市由北向南行走时，被人群推倒后昏迷，造成头部、胸部、肋部受伤。醒来后已经在湘亚医院了，现场一片混乱，约有二三十人不同程度的受伤。 4.被害人公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10分许，我与丈夫徐某在金穗路早市道路东侧的摊位上买桃子时，被一辆车撞倒，并致肩部、肋部受伤。 5.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10分许，我与妻子公某在金穗路早市道路东侧的摊位上买桃子时，被一辆车撞倒，并致左侧骨头受伤，当时现场有白色的烟。 6.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早，我在早市被一辆白色的车从北撞倒在地，看到好多人在帮忙推车、抬车。同时有人喊“再别开了，车下有人”“车别动，车下有人”。我头部、右手臂、两个脚都受伤了。 7.被害人张某66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与女儿戴某沿金穗路早市东侧由北向南行走，感觉一阵气流将我掀翻在地，头上都是血。我看见一辆白色的越野车的车头朝东停着，好多人从车底下救人。后我被送往医院救治，头部被缝针、右眼淤青、右肩骨折。 8.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在金穗路早市由南向北沿道路东侧行走时，迎面突然来了一辆车速很快的车，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撞倒并昏迷。我左手腕、左侧肋骨11根骨折、胯骨、骨盆等多处受伤。 9.被害人王某7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10分许，我在金穗路早市东侧买菜，突然听到汽车油门声，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白色越野车已经到跟前了，然后就摔倒在地，一起被撞倒的有5个人。肇事车发生事故后又向前行驶了十米左右才停下来，车体冒着白色烟雾，有很多人在抢救伤者，我左胳膊受伤。 10.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10分许，我在金穗路早市买菜，一辆白色越野车速度很快地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过来撞到我腰部并听到了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车又向前行驶了一米左右，轮胎还在与地面摩擦，车体冒出浓烟。我的胸部、腰部、颈部、头部受伤，腰部有点骨裂。 11.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在新颜路早市南口帮弟弟卖盆花，南侧有一辆卖土豆的货车。我听到很大的“轰”的声音，像赛车一样，看到一辆白色冒着烟的车开了过来，就被车撞过来的架子撞倒并且失去意识。等醒来时，我半个身子在货车底下，下半身没有感觉，家人将我拖出来送医院，下半身有三处骨折。 12.被害人张某67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10分许，我在金穗路早市买菜时，一辆车突然从身后由北向南行驶过来，将两位行人撞倒，我被一名男的撞倒，倒地的位置离车辆停的位置大概有50米。 13.被害人杨某44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10分许，我在金穗路早市买东西，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车将我们好多人带倒了，这辆车发生事故后没有停车直接开走了，车有很多浓烟，还有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我的软组织挫伤。 14.被害人张某68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10分许，我在金穗路早市由北向南行走，突然从身后驶来一辆白色越野车，车头撞在身体右侧，并将我撞到车的引擎盖上后继续向前行驶了一两米。车停下来我从引擎盖上下来，当时车底下全是人，有人把车钥匙拔了，我们才把车底的人救出，直到警察赶到才将司机带下车。我的右侧小腿软组织挫伤。 15.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10分许，我在金穗路早市摆摊，一辆白色带黑保险杠的小型越野车由北向南快速驶来，车速最少有40-50km/h，来不及躲避，车直接撞到了摊位上。现场有十几人受伤，当时烟很大，看不清车内情况。事故发生后司机一直坐在车内，直到警察赶来才将肇事司机带下车，司机没有参与抢救伤者。 16.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与妻子任某1在早市买菜，这时有一辆车速挺快的白车将我们撞飞，车在冒烟，地上躺了很多人。 17.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与丈夫郑某在早市买菜，突然间我被撞飞，等醒来时我在地上躺着，鼻子流血、脸青了、腿也受伤了。郑某盆骨骨折、内脏出血。 18.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在开发区早市由北向南行走时被车撞，后被人从车下拉出来，身体的左侧受伤了。 19.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在开发区早市上买菜，被一辆车撞了。我的左肺部被骨头刺伤，内脏有点出血，头皮有瘀血。 20.被害人杨某44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在金穗路早市道路中断偏南的地方清理垃圾，突然听到一阵声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在医院听人说是被车撞伤的。我的盆骨、左腿、肋骨骨折，牙齿变形。 21.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与老伴张某66在早市买菜时被一辆白色的由北向南行驶的车辆撞倒，老伴被撞倒在车辆前轮下面，被人拉了出来。事发前听到物体散落在地的声音，比较大。 22.被害人张某66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点多，我与老伴李某3在早市买菜时被一辆白色的由北向南行驶的车辆撞倒，被人从车底拉出来。 23.被害人朱某22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我在金穗路早市东侧卖花的地方，被卖花摊位的雨伞打倒在地，见一辆白车头南尾北的停在卖花的地方，车冒着白烟。一个女的坐在地上满脸是血，还有一男一女坐在地上，好多人把白车抬起。我被送至医院检查救治，身上有6处受伤。 24.被害人杨某44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与丈夫蔡某1在早市买菜，见一辆白色越野车沿东侧摊位由北向南往人群中冲过来，将我摔倒在地。当醒过来时人们哭声不断，白色的车冒着蓝色的烟，大家把车抬开后，车底下躺满了人，我丈夫也躺着，嘴里流着血，后将我丈夫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确定已去世。肇事司机是在警察赶到现场后被带走的，我的右侧肋骨骨折。 25.被害人张某69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我在新颜路早市上被东西从后面推了一下，摔倒在地，后被送到医院检查。我听说是被车撞倒的，致左侧额头、右脚脚跺、右侧大腿等处受伤。 26.被害人李某6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30分，在金穗路早市，一辆白色越野车由北向南行驶，连续撞到几个摊位。车辆撞到我隔壁卖花的摊位的时候停下来，但是车还在加油门，车尾部冒很大烟，车底下躺着一名女性，周围躺着七八人。我的左脚无名指受伤。 2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早，我在新颜路早市由北向南行走，走到湘亚医院门前时，突然从背后被什么东西撞倒，醒来后见地上躺着二十几个人，地上还有血，后被送医院救治。我大腿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尾骨骨折，左手腕处、头部受伤，颅内出血。 28.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早9时左右，我在新颜路早市买完花后就被撞了，后面的事什么也不知道。我8根肋骨骨折、右腿骨折，左腿肌肉拉伤，身体多处创伤。 29.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点左右，我从开元路进入早市不久，在买菜的摊位处，突然面前出现一个白色的车头，然后就被撞了，后面啥也不知道了。我鼻梁粉碎性骨折、右侧肩胛骨粉碎骨折、肋骨骨折、盆骨骨裂。 30.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9点的时候，我在开发区新颜路早市的一个摊位前买菜时，突然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撞翻，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我头顶部缝了七针、九根肋骨骨折。 31.被害人祁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日早，我在新颜路早市买菜时，突然有东西从左前方将我撞倒，醒来后被送医院救治，没有见到车和司机。右侧胳膊肘部骨折、左腿骨头错位、右腿骨折、右侧肋骨骨折、左颧骨骨折、左肩部骨折。 （五）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右前侧与×××号轻型普通货车货厢左后侧发生碰撞。×××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身其它痕迹均为人体等软性客体发生碰撞所致。 2.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牌号为×××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金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现场时，从左侧车道行驶与行走的多名行人发生碰撞后，继续向南行驶与停靠至道路东侧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后，最终停驶。 3.司法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后轮提取的橡胶与现场路面提取的黑色物质具有同一性。 4.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轮胎花纹符合国家标准。 5.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牌号为×××号小型普通客车工况完好，发生事故时不存在机械故障。 6.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牌号为×××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前的车速范围为37.1km/h-40.3km/h。 7.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王巍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鉴定证明：送检的王巍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送检的王巍血液、尿液中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海洛因、吗啡、单乙酞吗啡、氯胺酮、可卡因成分。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死者辛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蔡某1系心脏破裂死亡、死者李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刘某1系左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陈某33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张某1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鉴定人王某3右额顶硬膜外血肿，右额脑挫裂伤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鉴定人王某4骨盆骨折，并进行右侧胫骨结骨牵引术，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赵某1的左（L）侧多发肋骨骨折（3-12）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钟某1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一级；被鉴定人李某2右侧胸腔积气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被鉴定人王某5右侧3-7肋骨、左侧3-9肋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腰1-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被鉴定人田某右侧第1-7、9-11肋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被鉴定人刘某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被鉴定人张某66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被鉴定人杨某44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鉴定人祁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杨某44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张某66右侧舷骨外科颈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郑某骨盆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王某6右侧内踩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王某7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左侧胖骨头骨折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戴某右侧舷骨骨折、面部缝合创口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李某3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胸骨骨折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二级。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朱某1头皮血肿、皮肤擦伤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徐某额顶部皮下血肿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李某4面部及颈部皮下出血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任某1体表皮下出血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公某左侧肋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蒋某左眉弓创口、左侧肋骨骨折均构成轻微伤。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李某6无法鉴定损伤程度；被鉴定人李某5无法鉴定损伤程度。 15.从医学及心理学角度分析王巍作案时有关问题的分析意见证明：（1）依据现有的材料无证据表明作案时存在意识丧失的情况。（2）从心理学角度分析，王巍无报复社会动机，其肇事符合案发时听到“车把人挂了”，在本能应激状态下出现慌乱、急躁，继而操作失误。 16.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1的误工期90-300日，护理期60-120日，营养期60-90日，后续治疗费13000-17000元；王某3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90-18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30-60日；赵某1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钟某1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90-15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30-60日；王某5损伤程度属九级伤残；刘某2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张某66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365日、护理期90-150日，一人可完成护理内容，营养期90-180日，后续治疗费约12000元；戴某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365日、护理期90-150日，一人可完成护理内容，营养期90-180日，后续治疗费约12000元；祁某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10000-15000元；张某66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90-18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30-60日；王某7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李某3误工期60-150日，护理期45-60日，营养期45-60日；杨某44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田某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90-180日，护理期45-60日、营养期45-60日；杨某44的损伤构成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误工日期180-600日，护理期120-240日，营养期120-180日；王某4的伤残程度属九级。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金穗路安居园小区值班室向西500cm处，该处东侧路面停放有一辆车牌为×××的白色尼桑NP300牌皮卡车，车头朝东南，车头西侧及引擎盖呈损毁状。该车东引擎盖上距地面81cm，有范围为80×65cm的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7号物证；距该车车头向南410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300cm处地面上有范围为35×40cm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1号物证；距该车车头向南410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325cm处地面上有范围为50×50cm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2号物证；距该车车头向南18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352cm处地面上有一黄色布袋，其上分布有范围为16×16cm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5号物证；距该车车头向东120cm，紧靠金穗路马路东沿地面处有范围为45×35cm的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6号物证。 距该车车尾向北1120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145cm处地面上有一透明眼镜，标记为8号物证；距该车车尾向北1230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270cm处地面上有一黑色车辆雨刷器片，标记为9号物证；距该车车尾向北1225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245cm处地面上有范围为20×31cm的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10号物证；距该车车尾向北1270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145cm处地面上有一黑色墨镜，标记为11号物证；距该车车尾向北1690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200cm处地面上有一只黑色男士左脚皮鞋，标记为12号物证；距该车车尾向北1420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230cm处地面上有后视镜玻璃碎片，标记为13号物证；距该车车尾向北1500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155cm处地面上有一只黑色男士右脚皮鞋，标记为14号物证；距该车车尾向北1690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240cm处地面上有一只棕色女士左脚皮鞋，标记为15号物证；距该车车尾向北1840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223cm处地面上有一只花色左脚鞋垫，标记为16号物证；距该车车尾向北1920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280cm处地面上有一黑色后视镜碎片，标记为17号物证；距该车车尾向北2030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250cm处地面上有一黑色后视镜外壳，标记为18号物证；距该车车尾向北2126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286cm处地面上有一透明塑料碎片，标记为19号物证；距该车车尾向北2232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235cm处地面上有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20号物证。 距该车车头东南方向150cm处东侧人行横道上停放有一辆车牌为×××的银色小型货车，距货车车头向北25cm，距金穗路东侧马路沿向东155cm处地面上有范围为45×20cm的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3号物证；紧靠货车左后轮处地面上有面积为45×38cm的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4号物证。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西宁市东川工业园区金穗路“安居园”小区门前道路上（早市）。该道路呈南北走向，向南通往开元路，向北通往新颜路，道路东侧为“安居园”小区、“凯颐家园东小区”，道路西侧为开元路36号院、湘亚医院、“凯颐家园”西小区，道路南侧东侧路面为早市，路面潮湿，视线良好，交通标志线齐全有效。现场勘查以西侧道牙石为基准线，以“安居园”小区门前南侧道牙石与金穗路东侧道牙石拐点为基准线，以基准线为起点，依次向北进行勘查：基准点向北520cm，基准线向东910cm处见两处大小分别为63cm×35cm（现场图中表示为A）、50cm×50cm（B）的血迹；“安居园”小区门前头东尾西停有×××号“燕台”牌轻型普通货车一辆，该车右后轮在基准点北侧500cm、金穗路东侧道牙石延长线上，×××号货车货厢下边缘处凹陷变形，大小为40cm×12cm，中心距地高90cm、距后边缘95cm，左后轮前挡泥板见血迹附着，左后轮前侧地面见一处大小为40cm×30cm血迹（G），该血迹向北325cm，东侧道牙石向西50cm处见45cm×35cm血迹（F），血迹西侧见一只女士右脚鞋子；×××号车的西北侧停有×××号车，该车头朝东南方向，尾朝西北方向，右前轮位置在基准点向北930cm、基准线向东890cm处，右后轮位置在基准线向东710cm处，该车前引擎盖凹陷变形大小为120cm×40cm，引擎盖前端向后凹陷13cm，前引擎盖左前部附着有血迹，大小为80cm×65cm。左前照灯灯罩破碎，大小为36cm×22cm，破碎处见人体组织、血迹，灯罩内见水果残渣。中网破碎错位，大小为92cm×16cm，中心距地高为95cm、距左侧边缘为80cm，车辆标志牌脱落。右侧前照灯灯罩下边缘破裂，灯体向内凹陷4cm。前保险杠下部破裂大小为86cm×6cm，中心距地高为43cm、距左侧边缘为65cm。前保险杠右角与车体脱落向下倾斜13cm。右前轮眉前端与车体脱落3.5cm。左前雨刷片脱落、雨刷杆变形。左侧倒车镜脱落。左前门凹陷大小为50cm×60cm，凹陷2cm，中心距地高85cm，左后轮前后挡泥板处，可见黑色喷溅状轮胎橡胶颗粒附着，后侧大小为52cm×23cm，前侧大小为50cm×23cm，左后轮车架钢梁处见轮胎橡胶颗粒附着大小为50cm×5cm，左后轮钢板处见轮胎橡胶颗粒附着大小为15cm×4cm，左后轮胎面严重磨损，与右侧轮胎相比较磨损0.4cm。左前轮三角臂处见泥土擦痕大小为32cm×5cm。发动机护板处见50cm×25cm的尘土擦痕。“安居园”小区门前北侧道牙石向北110cm、金穗路东侧道牙石向西100cm处见一黑色的斜行车辆轮胎擦拭痕迹，长为240cm，擦拭痕迹北端在金穗路东侧道牙石向西145cm处，在此范围内附着有大量橡胶颗粒，此擦拭痕迹经勘验确认系×××号“尼桑”牌小型客车左后轮与地面摩擦所致。“安居园”小区门金穗路东侧道牙石延长线处见一斜行轮胎擦拭痕，长为150cm，经勘验确认，此痕迹系×××号“燕台”牌轻型普通货车受×××号“尼桑”牌小型客车撞击后导致轻型货车向南移位时货车轮胎与地面摩擦所致。×××号车车体下见一斜行轮胎擦拭痕迹，经勘验确认，系群众抢救伤者时将×××号车抬移挪位时，该车后轮轮胎与地面摩擦所致。×××号车左后轮垂直向北120cm、基准线向西800cm处见一只女鞋（右），垂直往北700cm，基准线向西640cm处见一只男鞋（左），垂直往北100cm，基准线向西800cm处见一副眼镜，垂直往北200cm，基准线向西800cm处见两处75cm×20cm的血迹（C、D），垂直往北300cm，基准线向西710cm处见一后视镜镜片，垂直往北80cm，基准线向西950cm处见一只男鞋（右），垂直往北190cm，基准线向西820cm处见一只女鞋（左），垂直往北150cm，基准线向西800cm处见一只花色鞋垫，垂直往北80cm，基准线向西860cm处见一后视镜外壳，垂直往北110cm，基准线向西810cm处见一前照灯壳碎片，垂直往北96cm，基准线向西630cm处见一16cm×16cm的血迹（E）。 3.关于对×××号车辆痕迹检验记录证明：（1）该车前引擎盖凹陷变形大小为120cm×40cm，引擎盖前端向后凹陷13cm，前引擎盖左前部附着有血迹，大小为80cm×65cm。（2）左前照灯灯罩破碎，大小为36cm×22cm，破碎处见人体组织、血迹，灯罩内见水果残渣。（3）中网破碎错位，大小为92cm×16cm，中心距地高为95cm、距左侧边缘为80cm，车辆标志牌脱落。（4）右侧前照灯灯罩下边缘破裂，灯体向内凹陷4cm。（5）前保险杠下部破裂大小为86cm×6cm，中心距地高为43cm、距左前侧边缘为65cm。（6）前保险杠右角与车体脱落向下倾斜13cm。（7）右前轮眉前端与车体脱落3.5cm。（8）左前雨刷片脱落、雨刷杆变形。（9）左侧倒车镜脱落。（10）左前门凹陷大小为50cm×60cm，凹陷2cm，中心距地高85cm。（11）左后轮前后挡泥板处，可见黑色喷溅状轮胎橡胶颗粒附着，后侧大小为52cm×23cm，前侧大小为50cm×23cm，左后轮车架钢梁处见轮胎橡胶颗粒附着大小为50cm×5cm，左后轮钢板处见轮胎橡胶颗粒附着大小为15cm×4cm，左后轮胎面严重磨损，与右侧轮胎相比较磨损0.4cm。（12）左前轮三角臂处见泥土擦痕大小为32cm×5cm。（13）发动机护板处见50cm×25cm的尘土擦痕（碰撞行人形成）。 4.对×××号车辆痕迹检验记录证明：（1）该车货厢左侧下边缘处凹陷变形大小为40cm×12cm，中心距地高90cm、距后边缘95cm。（2）左后轮后侧挡泥板外侧见1.5cm×1.5cm的擦拭痕迹，中心距地高70cm，挡泥板支架弯曲变形。（3）货厢底板左后侧向下移位2cm。（4）左侧钢板上层经碰撞移位0.2cm。 5.侦查实验笔录证明：侦查人员穿上王巍案发时所穿鞋子后实验，右脚并不会卡在车辆油门和刹车踏板之间而拔不出来。且在启动车辆发动机后穿王巍的鞋进行实验，脚在刹车踏板和油门踏板之间时不存在车辆发动机转速提高的情况，故不存在右脚卡在刹车踏板和油门踏板之间致使车辆发动机转速提高、车辆提速的情况。 6.现场指认笔录证明：王巍对其驾驶机动车驶出地点，东川工业园区金穗路凯颐家园西院院门口；失去意识地点，凯颐家园西院院门口向南约5米马路西侧；恢复意识被公安机关带走地点，金穗路安居苑小区门口向北15米马路东侧进行了指认。 7.门禁车辆出入照片证明：2017年9月1日7时48分59秒，王巍驾驶车辆驶离小区；8时05分24秒开车回到小区，9时10分26秒再次驶离小区。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侦查实验视频光盘及侦查实验笔录证明：右脚并不会卡在车辆油门和刹车踏板之间拔不出来，同时脚在刹车踏板和油门踏板之间时不存在车辆发动机转速提高的情况。 2.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证明：对王巍的银色Iphone6sPlus手机一部进行信息提取，得知浏览器记录4542条，其中QQ浏览器记录4525条，苹果自带浏览器Safari记录17条，经对所有数据详细查看，2017年8月29日05：49：00，使用QQ浏览器搜索“酒后多久才能开车”；2017年8月29日16：36：13，搜索“吃什么解酒最快”，其余均为正常网页浏览记录，亦无敏感记录。未发现含“撞车”“肇事”“报复”“情绪不好”“发泄”等关键字的信息。 3.手机使用记录照片证明：2017年9月1日5时48分49秒，王巍通过微信分别给妻子、母亲，发送内容为“首先戒酒，第二好好上班，第三振作起来”的信息。 4.手机浏览器搜索使用情况证明：2017年9月1日3时48分42秒，王巍浏览“整个人都虚脱了”，6时18分54秒浏览“人虚脱了怎么解决”。 5.新颜路早市网络传播视频证明：案发现场有大量白烟。 6.公安监控新颜路早市现场视频、视频时间与北京时间对比照片说明、监控视频截图证明：金穗路与新颜路交汇路口治安路面监控，车辆驶出小区的时间应为2017年9月1日9:12,视频显示9:10:43肇事车辆出现在小区门口，9:10:54因另一辆车需要进入小区，肇事车辆退回小区让车，09:11:05驶出小区大门后右转，9:11:26与对面驶来的车辆会车，期间一直缓慢行驶，9:11:46驾车冲向人群，9:11:55停驶。肇事车辆前方有一车辆，但二车之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且前车在缓慢行驶。 7.金穗路湟源小区值班室监控证明：事故发生时间应为2017年9月1日9:13（小区视频显示为8:45:35)。事故发生时，在金穗路西侧由北向南并排有两辆车，一辆停靠路边，一辆缓慢行驶，肇事车辆从缓慢行驶的车辆后方冲出，向路东侧驶去，但并不是紧跟行驶车辆，而是有一段距离便开始加速。 8.现场执法记录仪证明：（1）王巍在警车上时意识清醒，自述在案发前一天晚上自己在家喝了两罐啤酒，案发时没有意识，下车时意识清醒能自己下车。（2）从车上下来时是自己下来的，还要拿手机，问其是否喝酒，其称昨天晚上喝了，七点多喝的到十一点多，喝了两罐啤酒。问其是否是故意撞的，其称不是。警察问其是否清醒，其称自己是清醒的。其称手刹没拉好，停下买了个东西。 9.执法记录仪证明：2017年9月1日，王巍在交通警察的车上，称心脏不舒服。交警决定带王巍先到医院检查，并询问了王巍妻子的电话。王巍突然在车上抽搐，咬舌头，口吐白沫，翻白眼后昏迷过去。到医院门口昏迷了一阵，医生检查后其清醒，医生现场询问其病史，其称有心脏病，没有癫痫，没有抽过风，其感觉心慌，头晕，后自主下车。 10.执法记录仪证明：（1）王巍在其妻子的陪同下做了相关检查（采血、心电图、CT检查），进行了尿液采集。王巍和其妻子称头一天晚上就不舒服，丹参滴丸其以前也吃过，是常备药，从来没有癫痫病。（2）大夫向王巍告知，从检查上看就是心率有点快，首先考虑血压高，其他没看到有什么问题。王巍称降压药在高的时候才吃。（3）在病房时，大夫告知检查结果，血压是160/100，心率120。医生在核实病情时，家属在场。（4）其妻子在回答张瑛大夫询问时，称王巍高血压有两年了，王巍称昨天和早上都没有喝酒，早上吃了9粒丹参滴丸，含在嘴里，一整夜心慌、胸闷，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心慌的特别严重。 （八）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巍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31日晚我心慌、血压高。9月1日早晨吃了9粒丹参滴丸，吐了，又吃了9粒，吃药时间应该在8点50分至9点，吃完药就出门了。9月1日9点多，我驾驶单位的×××车去上班，车辆开出小区大门后向右转弯行驶一段距离后，沿金穗路由北向南行驶，约五分钟路程，我突然感到心慌、头晕，后失忆，车辆与行人撞到一起。不知过了多久，我见到警察敲车门，后我被警察控制。 王巍看过现场视频录像后供称：我驾车行驶过程中，前方车辆一直没有避让，我想从左侧绕过。当我向左打方向绕行时，听见车左侧有人喊“你挂着人了”，我心里一慌下意识的去踩刹车，但因为皮鞋太宽脚被卡在了油门踏板和刹车踏板之间，车辆失控撞向人群。我试图向右打转向，但车已经撞到路左侧小货车上停了下来，此时发动机还在高速运转。我关闭点火钥匙，并听到有人打开副驾驶门对我说撞人了。我二次启动车辆是想让开被撞的人。我从驾车出小区到车辆撞停，期间意识都是清醒的，有人拉开车门试图关闭车辆的点火钥匙我有印象。因见到撞人了我吓得腿软，坐在车里没敢下车。我没有在医院确诊过高血压，只是在不舒服的时候在家用血压仪测量过几次。我以前感觉胸闷、头晕的时候都是吃点丹参滴丸，没有不良反应。我从小区开车出来挂的是一档，至事发一直没有换过档。 王巍自述材料证明：案发当日早上，我起床后头晕、胸闷、心慌。吃完早饭，我吃了几粒丹参颗粒，后全部吐了出来，又吃了几粒。我母亲看我不舒服就带我出去透透气，后我和母亲到了九眼泉转了一圈。回到家后感觉好多了，我就开车出门上班。车辆行驶到小区门口直至警察将我带下车，期间头脑一片空白。在第一次进行审讯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舌头咬烂了。在交警队的车上，我抽风了，醒来后我已经在医院。 关于上诉人王某1、王某2、杨某44、蔡某2、蔡某3、董某1、董某2、董某3、詹某、田某、杨某44提出的原判适用2016年度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标准，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赔偿数额计算错误，应按照2017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数额。请求撤销原判，判令支持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即开庭当日辩论终结，上一年度应为2017年度，而原判依据的是2016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因适用统计数据错误，导致计算出的附带民事部分相关赔偿数额有误。因此，各上诉人关于应适用2017年度统计数据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某1、王某2、杨某44、蔡某2、蔡某3、董某1、董某2、董某3、詹某提出的不应扣除慰问金及其他有关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单位省地方病控制所提交的“9.1事件前期垫付资金汇总表”中单位支出费用栏目下有一栏明细为安抚金，结合各上诉人的当庭陈述及在案收据等书证，可以认定争议的此笔支付给各原告人的现金带有安抚伤亡被害人及其亲属的性质，属于慰问金，不属于垫付的赔偿款，不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另，上诉人田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祁某、王某3的器械费待退押金亦不属于垫付的赔偿款，原判从赔偿总额中扣除不当，应予纠正。因此，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某1、王某2、董某1、董某2、董某3、田某提出的应赔偿精神损失费及上诉人杨某44、蔡某2、蔡某3提出的原判漏判蔡某2因婚礼被迫取消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2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精神损失费、婚礼被迫取消造成的损失均不属于因犯罪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某44提出的原判未判令赔偿被扶养人杨全吉的生活费及上诉人田某提出的原判未判令赔偿被扶养人田士义、吴传珍的生活费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某44、田某提交的伤残程度鉴定意见虽证实伤残等级程度，但无法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扶养人杨全吉、田士义、吴传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此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某提出的原判认定的除营养费和鉴定费以外的其余诉讼请求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田某主张的交通费不属于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所提供的相应证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相关赔偿数额予以核实并认定正确。田某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7年度统计数据计算的上诉理由正确，应予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被告单位省地方病控制所提出的原判认定王巍系职务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早市的管理者存在明显过错，各原告人并未追究早市组织者与管理者的责任，应依法扣减早市的组织者和管理者应当承担的责任；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仅应承担与其管理疏漏相适应的过错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计算有误。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新认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案发于被告人王巍驾驶单位车辆去上班途中，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在归责原则上，本条规定用人单位承担无过错责任。据此，省地方病控制所属于赔偿责任主体，应与王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范围包括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明确规定精神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判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正确。省地方病控制所关于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正确，应予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与查证的事实证据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原审被告人王巍的犯罪行为给各上诉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如下经济损失共计4413514.82元，除省地方病控制所已支付130004元，还应支付4283510.82元。分别核实如下（详见附表）： 1.上诉人王某1、王某2的赔偿费用：死亡赔偿金320859元、丧葬费38267.50元，合计359126.50元。除已支付的1144元，还应支付357982.50元。 2.上诉人杨某44、蔡某2、蔡某3的赔偿费用：死亡赔偿金583380元、丧葬费38267.50元，合计621647.50元。除已支付的880元，还应支付620767.50元。 3.上诉人董某1、董某3、董某2的赔偿费用：死亡赔偿金291690元、丧葬费38267.50元，合计329957.50元。除已支付的80元，还应支付329877.50元。 4.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的赔偿费用：死亡赔偿金583380元、丧葬费3826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993.50元（蔡某664419元，蔡某7139574.50），合计825641元。 5.上诉人詹某的赔偿费用：死亡赔偿金554211元、丧葬费38267.50元、护理费1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356.10元，合计594887.60元。除已支付的2180元，还应支付592707.60元。 6.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赔偿费用：医疗费1620元、护理费18040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20元、营养费630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鉴定费2200元、财产损失6700元，合计70680元。 7.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的赔偿费用：残疾赔偿金37919.70元、医疗费577元、交通费674.30元、护理费9020元、营养费4200元、鉴定费3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元，合计57701元。除已支付的5400元，还应支付52301元。 8.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赔偿费用：残疾赔偿金46670.40元、护理费4209.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营养费1960元，合计54799.73元。 9.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的赔偿费用：残疾赔偿金87507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97307元。除已支付的19200元，还应支付78107元。 10.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赔偿费用：护理费4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营养费1890元，合计7839元。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的赔偿费用：残疾赔偿金110842.20元、护理费4209.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营养费1960元，合计118971.53元。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的赔偿费用：残疾赔偿金14584.50元、医疗费1386.85元、护理费601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280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28784.68元。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66的赔偿费用：残疾赔偿金14584.50元、护理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3460元，合计46044.50元。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赔偿费用：护理费2255元、误工费75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050元，合计5605元。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的赔偿费用：交通费1000元，合计1000元。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的赔偿费用：残疾赔偿金58338元、护理费23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3460元，合计98343元。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的赔偿费用：残疾赔偿金58338元、护理费5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误工费1800元、营养费252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85590元。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3的请求，可酌情支持经济损失2000元。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66的赔偿费用：残疾赔偿金140011.20元、护理费9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元、营养费4200元，合计154841.20元。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的赔偿费用：护理费4359.67元、误工费1450元、营养费2030元，合计7839.67元。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7的赔偿费用：残疾赔偿金52504.20元、护理费1172元、误工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55626.20元。 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的赔偿费用：护理费9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2500元。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的赔偿费用：营养费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合计670元。 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的赔偿费用：护理费4209.33元、误工费1400元、交通费2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营养费1960元，合计11649.33元。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公某的赔偿费用：误工费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元、营养费1330元，合计3610.00元。 2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的赔偿费用：护理费3457.67元、误工费1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610，合计7717.67元。 2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4的赔偿费用：残疾赔偿金58338元、护理费2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63304元。 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6的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3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的赔偿费用：护理费4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元、营养费2030元，合计8570元。 3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的赔偿费用：残赔偿金116676元、医疗费69671.43元、护理费22850.67元、误工费7600元、交通费372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40元、营养费1064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242598.60元。除已支付的73500元，还应支付169098.60元。 3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的赔偿费用：残疾赔偿金175014元、医疗费283.05元、护理费9020元、误工费27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4200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221617.05元。 3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4的赔偿费用：残疾赔偿金120759.66元、医疗费8841.30元、护理费36080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1404.60元、伙食补助费5460元、营养费126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17045.56元。除已支付的27620元，还应支付189425.56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巍作为职业司机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在人流密集的早市道路上驾车超速、逆行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公共安全的结果，由于过于相信自己的驾驶技术，轻信能够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在撞倒被害人后惊慌失措，继而操作失误而未能及时停车造成车辆继续冲撞，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认定罪名不正确，影响量刑，确有错误。王巍在案发时主观状态符合刑法中对间接故意的表述，王巍明知自己案发当天驾车行为会发生人员伤亡的危害后果，仍放任该结果的发生，进而造成人员伤亡的严重后果，属于间接故意犯罪”的抗诉意见及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经查，2004年7月王巍转业后被安置到省地方病控制所从事汽车驾驶工作，2006年4月取得汽车驾驶工种初级技术等级证书，2007年8月至2009年6月参加学习并毕业获大专学历，2012年10月取得汽车驾驶工种高级技术等级证书。王巍从事汽车驾驶已17年，2005年、2009年、2010年度考核优秀，其他年度考核合格。证人万某、吉某、杨某44、康某、翟某的证言证实，王巍工作认真负责，与同事关系融洽，无不良嗜好。证人姜某1、代某、王某10、姜某2的证言证实，王巍生育二子，长子10岁、次子1岁，与母亲代某共同生活，其妻姜某1在西宁市某中学从事英语教学，家庭、婆媳关系和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王巍手机QQ浏览器无敏感、不良信息。2017年9月4日至18日，省地方病控制所原计划派王巍驾驶单位尼桑NP300型皮卡车去青海省民和、化隆县等地下乡工作，同时带队的有单位工作人员蒲某某等人，案发当时王巍按照单位工作安排前往上班途中，其无报复社会或泄愤等犯罪动机和目的。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鉴定书证实，排除王巍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患有精神病，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及汽车机械故障等案发原因。专家分析意见证实，王巍作案时不存在意识丧失的情况；王巍无报复社会动机，其肇事符合案发时听到“车把人挂了”，在本能应激状态下出现慌乱、急躁，继而操作失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巍在驾车驶出小区时有会让车辆及超车情形，车辆运行轨迹无明显异常，其意识处于清醒状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无报复社会或泄愤等动机和目的，所驾车辆亦无故障。王巍在驾车上班途中，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自信能顺利超车，发生碰撞行人和路边摊位后，因惊慌失措导致没能控制危害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不希望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没有放任交通事故发生的表现，对造成众多被害人伤亡结果持否定和排斥态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巍主观上具有明知其驾车肇事行为会发生致多人伤亡的结果而希望或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犯罪故意，其主观上应当属于过失心态。因此，王巍的行为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主观要件，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抗诉机关虽指控王巍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但没有提供证明王巍主观上具有直接故意或间接故意的证据，故认为王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巍辩称“其主观上不是出于故意或过失，而是在当天早晨驾车上班途中突然失去意识后在车辆无法控制的情况下，造成了此次重大交通事故”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巍案发时的主观方面不具有间接故意的主观心态，是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的过失，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定性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以交通肇事罪对王巍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监控视频、鉴定意见证实，王巍驾车驶出东川工业园区金穗路凯颐家园西院小区门口，沿金穗路由北向南与前车保持一定距离缓慢行驶，右侧道路边有一辆轿车停靠，后沿左侧车道加速超车，发生事故前的车速范围为37.1Km/h-40.3Km/h，行驶到事故现场时，从左侧车道行驶与多名行人发生碰撞，后继续向南行驶与停靠在道路东侧的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后停驶。虽然王巍越过单驶线逆向行驶，沿道路左侧加速超车，违反了道路通行规定，与多名行人碰撞发生了交通事故，但其无报复社会或泄愤等犯罪动机和目的，不存在希望或放任发生危害公共安全后果的心态。专家分析意见及王巍的供述证明，王巍肇事符合案发时听到“车把人挂了”，在本能应激状态下出现慌乱、急躁，继而操作失误。王巍作案时意识并未丧失，作为职业司机，王巍具有17年的驾龄，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其过于相信自己的驾驶技术，在人流密集的早市上违章逆行、快速超车，轻信能够避免危害后果的发生，在撞倒被害人后惊慌失措，继而操作失误未能停车继续冲撞，其主观心态系过于自信的过失。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巍在人流密集的早市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高度危险驾驶行为，产生了与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相当的具体公共危险，且其对该危险具有过失的主观心态，其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认定罪名准确，王巍及其辩护人关于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应定性为交通肇事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被告人王巍过失危害公共安全造成5人死亡、27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应依法惩处。王巍虽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但其驾车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不足以从轻处罚。由于原审被告人王巍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请求应予赔偿。上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省地方病控制所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王巍是该单位正式机动车驾驶员，案发当日驾驶该车辆在上班途中致人伤亡，是在工作时间执行工作任务造成的损害，属执行职务，该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发后，省地方病控制所支付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30004元，应分别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总额中扣除。现尚欠各医院的医疗费共计1067657元，由王巍、省地方病控制所共同承担。王巍亲属案发后交纳的赔偿款100000元，由省地方病控制所从赔偿款总额中一并支付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省地方病控制所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处对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公司除已给付的120000元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外，还应理赔50000元的商业险作为赔偿款。上诉人关于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赔偿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核实后予以纠正。上诉人的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赔偿数额计算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 二、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五项及第四项部分内容，即被告人王巍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共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000元，上述赔偿款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苹果牌手机一部、复方丹参滴丸、神仙酿白酒、劲酒各一瓶、机动车驾驶证留作证据保存，车辆行驶证、车辆钥匙、车辆遥控器各一把退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李某6的全部诉讼请求及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及第四项部分内容，即被告人王巍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3501496.44元（详见附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青海地方病控制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公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四、原审被告人王巍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4413514.82元，除上诉人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已支付130004元，还应支付4283510.82元（详见附表），上诉人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祁国庆 审判员  刘红梅 审判员  冉剑侠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