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亮，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宪华，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伟，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燕，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爱萍，女，199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梦佳，山西融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亮、殷宪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光、葛爱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8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亮、殷宪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尖草坪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晋0108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葛爱萍与被上诉人刘光共同承担614000元的偿还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二被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葛爱萍提供的《雇佣合同》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刘光之间系雇佣关系，但同时葛爱萍本人认可其全部工作仅系将自己持有的工行及农行卡出借给刘光使用，且使用过程中卡由葛爱萍本人持有而非刘光持有。二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提供服务的行为。事实上葛爱萍与刘光之间存在共同管理经济账户的行为，足以说明二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二、一审判决末判令被上诉人葛爱萍承担还款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二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而相应借款实际系二被上诉人共同借用，故被上诉人葛爱萍理应与被上诉人刘光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其次，退一步而言，即使葛爱萍系刘光雇佣，银行卡确系出借于刘光，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葛爱萍亦应对刘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同时规定：“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葛爱萍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借款偿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葛爱萍辩称，答辩人不是借款主体，更不是债务人，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答辩人系被上诉人刘光的雇员，从事出纳工作。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葛爱萍与刘光系合伙关系，只是凭借其主观的想法进行推断，该推断不能成立。根据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刘光的约定，答辩人将银行卡借给刘光使用，虽然二上诉人将款项通过答辩人的账户支付给被上诉人刘光，但刘光是银行卡及款项的支配人及实际使用人，即便存在借贷纠纷，债务人也应该是被上诉人刘光，与答辩人无关；另外，答辩人不认识原告李金亮、殷宪华，也没有与他们签订任何书面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中没有答辩人的签字，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此外，答辩人并未因出借账户获取任何利益，也没有占用上诉人的借款，更没有与刘光合谋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债权无法获得偿还与答辩人出借账户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所以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金亮、殷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61.4万元及利息12280元（该利息从2018年9月28日起按月息2分暂计至2018年10月27日），剩余利息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2.判令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原告殷宪华向被告葛爱萍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转账38万元。2018年7月20日，原告李金亮（作为贷款方）与被告刘光（作为借款方）就上述38万元款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刘光因成品油批发零售经营向李金亮借款人民币38万元；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日利息为1500元，由借款方每日结算打入贷款方指定账号。后被告刘光又向原告李金亮借款，李金亮于2018年8月26日向被告刘光指定的被告葛爱萍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转账1.4万元。2018年9月28日，被告刘光再次向原告李金亮、殷宪华借款，原告殷宪华、李金亮又分别向被告刘光指定的被告葛爱萍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网银转账53万元、12万元，合计65万元。2018年10月2日、10月7日、10月8日，被告葛爱萍受被告刘光指示通过其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分别向原告殷宪华转账18万元、10万元、15万元，合计43万元，二原告称该款项系对2018年9月28日借款65万元的部分偿还。另查明，2017年9月1日，被告刘光（甲方）与被告葛爱萍（乙方）签订《雇佣合同》一份，约定：甲方雇佣乙方为其服务，每月劳动报酬3750元；甲方借用乙方工行与农行卡作为工作中的收入与支出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光向二原告借款的事实，二原告提供了《借款协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借款金额，第一笔借款38万元，原告殷宪华已于2018年7月9日支付至被告刘光指定的被告葛爱萍账户，原告李金亮与被告刘光亦于2018年7月20日就该笔借款补签了《借款协议》，就借款金额及利息等相关内容作出明确约定，事实清楚，应予认定；第二笔借款1．4万元及第三笔借款65万元，原告殷宪华、李金亮均分别将相应款项支付至被告刘光指定的被告葛爱萍账户，事后双方虽未补充签订借款协议，但被告刘光未就借款事实提供相反证据，根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并综合双方此前交易习惯及被告事后还款43万元的事实，依据证据规则，对该两笔借款的事实亦应予认定。综上，对二原告主张被告刘光向其借款总金额104.4万元的诉讼主张，依法应予采纳。关于被告葛爱萍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葛爱萍向被告刘光出借账户的行为违反《人民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的规定，其行为虽然违法，但无证据证明被告葛爱萍在出借账户中获取利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葛爱萍占用了二原告的借款或是与被告刘光合谋侵害二原告的合法权益，从二原告与被告刘光交易时多次按被告刘光指示将款项转入被告葛爱萍账户而未持异议，且转账后仅与被告刘光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来看，二原告在主观上始终明知被告刘光借用葛爱萍账户的事实，亦明知其出借款项的对象系被告刘光，现导致二原告借款不能获得清偿的原因系被告刘光违约所致，与被告葛爱萍出借账户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法律也并无明文规定个人出借银行账户收款后即应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二原告主张被告葛爱萍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李金亮与被告刘光就第一笔38万元借款约定日利息为1500元，超出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但二原告起诉时主动调降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第二笔借款1.4万元及第三笔借款65万元，双方均未就利息作明确约定，二原告主张按月息2％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刘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一审抗辩权，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金亮、殷宪华借款本金614000元并支付其中380000元部分的相应利息（利息以380000元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支付至该部分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金亮、殷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2元，诉讼保全费3720元，公告费820元，合计14602元，由被告刘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成立，是通过订立合伙协议。合伙协议是合伙人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和达到共同经济目的而达成的书面协议。葛爱萍与刘光在《雇佣合同》中明确刘光借用葛爱萍工行与农行卡作为工作中的收入与支出使用，二审中上诉人仅依据葛爱萍与刘光共同使用银行账户的行为主张葛爱萍与刘光为合伙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认为：“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葛爱萍将其银行卡出借给刘光使用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葛爱萍因出借帐户存在非法所得，且上诉人向葛爱萍银行卡转账后与刘光签订借款协议，而未与葛爱萍签订，可以认定上诉人仅与刘光存在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葛爱萍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依据上述批复要求葛爱萍对案涉借款承担的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金亮、殷宪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0元，由李金亮、殷宪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瑜审 判 员 申延艳审 判 员 赵耀功 二O二O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艳书 记 员 王晓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