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汉族，1961年10月1日生，中专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职工，住华坪县，现住华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某，女，汉族，1965年5月12日生，大学文化，四川省米易县人，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现住华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汉族，1967年6月27日生，文盲，云南省华坪县人，居民，住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修平，云南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汉族，1936年4月28日生，文盲，云南省华坪县人，务农，住华坪县，现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某，女，汉族，1960年11月15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大姚县人，居民，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2（又名李某3、李某4），女，汉族，1969年11月6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丽江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勇，云南省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童某、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郭某、李某2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云南华坪县人民法院（2018）云0723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童某、王某2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某1支付给三上诉人1997年至2008年期间赡养工时费79200.00元、2008年到2018年1月瘫痪期间的护理工时费180000.00元、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住养老院垫付的费用17152.00元、2012年给被告垫付养老保险费用17000.00元、2017年12月22日父亲去世之后单位补发的工资12000.00元、返还三上诉人的借款50000.00元，共计355352.00元；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某、李汉霏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王改成与李某1的婚姻关系己于1982年6月4日依法解除，上诉人王某1、童某、王某2自1982年6月4日起无赡养被上诉人李某1的义务。李某1及其亲生子女应当支付给王某1、童某、王某2自1982年6月4日起至今照顾李某1的所有费用。二、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一审判决采信（2018）云072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07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婚姻未解除的认定来否定华坪县法院（82）民法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系错误的采信证据。一审判决该证据严重的违背事实，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错误的认定王改成与李某1的婚姻关系未解除的前提下，错误的适用“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之法律来判决，系错误的适用法律。在本案中，王改成与李某1的婚姻关系早在1982年6月4日就己经解除，应当适用《宪法》第四十九条、《婚姻法》第二十一条及《老年人保障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以上所有费用。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1答辩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根据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8）云072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即王改成与李某1并没有依法解除婚姻关系”和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7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提交的3组证据均不能证明王改成与李某1己达成离婚协议并依法解除了婚姻关系，对其证明事项，本院不予采信。”，“为此，双方对婚姻是进行过协商，但并没有依法解除婚姻关系。”因此，答辩人与王改成的婚姻关系应该以××××年××月××日的结婚证登记为准。即答辩人是王改成的配偶。一审判决认定“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其婚姻关系进行了确认”。二、答辩人提出的养老院费用17152元，养老保险17000元是王改成支付的，是夫妻之间的相互扶助，与被答辩人无关。补发工资12000元用于答辩人治病。至于赡养工时费、护理工时费、借款，答辩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属无理缠诉。三、答辩人一生从未瘫痪过，不知道被答辩人2008年至2018年瘫痪期间的护理费工时费180000元从何而来。答辩人自××××年和王改成结婚以来，一直一起生活，直到王改成去世。被上诉人郭某与李某2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王某1、童某、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三原告1997年至2008年期间赡养费79200元；2、2008年到2018年1月瘫痪期间的护理费18万元；3、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住养老院的费用17152元；4、2012年给被告垫付养老保险费用17000元；5、2017年12月22日父亲逝世之后单位补发的工资12000元，五项费用合计人民币305352元；6、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欠款5万元，第三人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王改成（已故）与和学芬登记结婚，之后生育王某1、王某2，后和学芬因病去世。××××年××月××日王改成与李某1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李某1与王改成登记结婚前生育郭某、李某2，王某1与童某系夫妻关系。1980年12月5日王改成向法院起诉与李某1离婚，1982年6月4日华坪县法院作出（82）法民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1、王改成与李某1双方自愿离婚，准予离婚；2、各自婚前的子女由各自负责抚养；3、方桌一张、小靠椅二把、木箱一口、热水壶一把、小圆木十根及女方现用的被、服归女方所有；4、由男方补助女方生活费100元，作一次交付。同日，王改成向一审法院交了李某1生活补助费100元。1983年11月1日王改成向一审法院出具领条，载明领回82年交来离婚生活补助费100元。1985年原华坪县城建局为王改成安排建房地基位于仙人洞。之后，王改成修建了房屋并于2000年12月30日办理了华国用（2000）字第28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7年12月9日王改成因呼吸循环衰竭去世。2018年1月17日王某1、王某2以李某1为被告，以法定继承为由起诉，华坪县法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云0723民初9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被继承人王改成与李某1属事实婚姻关系；被继承人王改成及被告李某1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仙人洞53号的房屋一栋归王某1、王某2所有；存单账号为24×××08的死期存款5000元、卡号为95×××16的农业银行存款归王某1、王某2共同所有；工商银行李某1名下八张存单，金额31万元，归被告李某1所有；农村信用社王改成名下卡号为62×××94，金额为2004元的银行卡归李某1所有；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申请费3640元，由原告王某1、王某2负担”。之后，王某1、王某2不服该调解书，向华坪县法院申请再审，华坪县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云0723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再审（2018）云0723民初95号案件。并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云072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8）云0723民初95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维持（2018）云0723民初95号民事调解书第二、三项；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申请费3640元，由原告王某1、王某2负担”。宣判后，王某1、王某2不服向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丽江市中级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云07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负担”。2018年11月20日原告王某1、童某、王某2认为与被告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亦对被告无赡养义务，要求被告返还赡养费、瘫痪期间护理费、住养老院费、养老保险费、父亲已故之后工资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李某1与王改成（已故）系重组家庭，婚后一起生活期间，虽作出离婚的申请，但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其婚姻关系进行了确认。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赡养费、护理费、养老保险费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1、童某、王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某1、童某、王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第二十七条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据此，形成事实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婚生父母子女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年××月××日王改成（已故）与和学芬登记结婚，之后生育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1与童某系夫妻关系，和学芬因病去世后。××××年××月××日王改成与被上诉人李某1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李某1与王改成登记结婚前生育被上诉人郭某、李某2。王改成与被上诉人李某1登记结婚时，上诉人王某1与王某2二人均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其与被上诉人李某1已形成继父母子女关系，作为继母的李某1对继子女王某1与王某2有抚养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同时，在李某1年老生病时，作为继子女的王某1与王某2对李某1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上诉人童某作为王某1的妻子，也有义务与王某1一道对王某1的继母李某1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王改成与李某1的婚姻关系己于1982年6月4日依法解除，上诉人王某1、童某、王某2自1982年6月4日起无赡养被上诉人李某1的义务。李某1及其亲生子女应当支付给王某1、童某、王某2自1982年6月4日起至今照顾李某1的所有费用。”的主张，经本院查明，1980年12月5日王改成向华坪县法院起诉与李某1离婚，1982年6月4日华坪县法院作出（82）法民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1、王改成与李某1双方自愿离婚，准予离婚；4、由男方补助女方生活费100元，作一次交付。但该调解书并未向李某1送达，该调解书尚未生效。且1983年11月1日王改成向一审法院出具领条，载明领回82年交来离婚生活补助费100元。据此，王改成与李某1双方实际上并未解除婚姻关系，仍系合法的夫妻。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李某1的继子女，对被上诉人李某1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其提出的王改成与李某1的婚姻关系己于1982年6月4日依法解除，上诉人自1982年6月4日起无赡养被上诉人李某1的义务，以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等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童某、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某1、童某、王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强胜审判员  蔡江英审判员  谢旭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和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