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郭海洲，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莲、武中文，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杨诒川，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旭，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孟利霞，女，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旭，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任继东，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任树林，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超杰，女，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建业森林半岛11号楼3单元24号。上诉人郭海洲因与被上诉人杨诒川、孟利霞、任继东以及原审第三人任树林、王超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海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莲，被上诉人孟利霞、杨诒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继东、原审第三人任树林、王超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海洲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诒川、孟利霞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虚假，杨诒川、孟利霞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首先，杨诒川、孟利霞提交的证据虚假，相互矛盾，违背客观常理，不能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不能排除案涉房屋执行。(1)杨诒川、孟利霞一审提交的购房协议明显是虚假的。协议内容违背客观常理，案涉房屋抵押在焦作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抵押金额27万，抵押期限240个月（20年），该事实由武陟县房产管理中心进行证明。如果杨诒川、孟利霞真实买房，不可能不关心房屋过户问题，其举证的购房协议显示杨诒川、孟利霞持有任继东、马某的银行卡连续20年交付按揭款后再办理过户手续，该约定明显违背客观常理。(2)杨诒川、孟利霞举证的25万元收条是虚假的。交易大额资金没有银行转账凭证或银行取款凭证进行印证，不符合客观常理。且任继东是案涉被执行人，借款发生时马某与任继东是夫妻关系，其二人为转移财产很容易伪造该收条。(3)物业公司证明内容不真实。该证明显示2016年12月日交房，交纳物业费明细日期为2017年2月1日-2018年2月28日1427/年，2018年3月1日-2019年2月28日1529元/年。该期间与物业费票据显示的交费期间不一致，不能证明杨诒川、孟利霞在法院查封前已经占有案涉房屋。且该证明没有出具人或负责人签字，不符合举证规则相关规定。(4)杨诒川、孟利霞提交的物业公司“收据”虚假。票号0045249的收据显示开票日期2016年10月8日，交费期间2015.2.1-2016.1.31。而票号0045250的“收据”显示开票日期2015年12月8日，交费期间2016.2.1-2017.1.31。该两份票号相连的收据开票日期相差一年，且票号0045250的“收据”开票日期在购房协议签订之前。且该票据显示的物业费交费期间与物业公司证明的交费期间相矛盾，该票据明显虚假。(5)杨诒川、孟利霞一审举证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是虚假的。其中一份租赁合同签署日期明显是将“2019年#月24日”篡改为“2017年7月24日”，即便是笔误，也不可能在2017年误写为2019年，该合同显然是2019年伪造的。且租赁合同签订在装修之前，违背客观常理（杨诒川、孟利霞一审提交的两份装修“收据”显示开票日期为2017年8月2日），该租赁合同明显是虚假的。(6)孟利霞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是马某提供的，孟利霞不可能打印出马某的交易明细。任继东向郭海洲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0日，郭海洲在2016年8-9月份多次向任继东、马某催款，任继东、马某为逃避法律追究蓄意准备证据，该银行明细显示的孟利霞第一笔交款时间产生在任继东、马某借款后，能够说明任继东、马某为转移资产与孟利霞蓄谋已久。任继东做承兑生意，经常用孟利霞银行卡及其他人银行卡经营，任继东、马某明知拖欠郭海洲巨额款项，案件也在诉讼过程中，其故意用孟利霞银行卡偿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用于对抗法院强制执行。杨诒川、孟利霞举证的所有证据是任继东、马某与孟利霞、杨诒川恶意串通蓄意准备的，不可采信。(7)一审法院采信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马某是原借贷案件当事人，借款时任继东与马某是夫妻关系。郭海洲向任继东、马某多次催款，其二人办理离婚手续，并恶意转移财产，将法院已经查封的房产进行转移，人民法院已经判决纠正。马某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言明显虚假。慕某证言也不真实，没有客观证据进行印证。且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慕某证言的打印件，慕某也未出庭，郭海洲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详见2019年7月18日庭审笔录第5、11、12页），而第二次开庭时，杨诒川、孟利霞将慕某证言的打印件进行替换，在未合法申请证人出庭的情况下，慕某、马某作为证人出庭。且其二人与杨诒川、孟利霞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也没有客观证据如银行凭证进行印证，其证言不可信。其次，杨诒川、孟利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案涉房屋查封前己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更不能证明其已支付全部价款。恰恰相反，杨诒川、孟利霞提交的证据显示占有房屋时间是2016年12月8日，而法院查封日期为2016年11月18日，即便买卖真实，杨诒川、孟利霞占有房屋日期也在法院查封日期之后。且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交付全部购房款。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进行审查，判定杨诒川、孟利霞提交的证据是否真实。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杨诒川、孟利霞是否是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等没有严格审查，杨诒川、孟利霞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排除案涉房屋执行，一审判决停止执行案涉房屋，并将案涉房屋确权给被上诉人杨诒川、孟利霞是错误的，二审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诒川、孟利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其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定情形，杨诒川、孟利霞诉请依法应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该规定，杨诒川、孟利霞只有同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四个情形，才可以排除案涉房屋的执行，而本案杨诒川、孟利霞并不符合上述可以排除执行的法定情形，具体为：首先，杨诒川、孟利霞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的有效性。恰恰相反，孟利霞、杨诒川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说明其与任继东、马某签订的买卖合同是虚假的，孟利霞、杨诒川在配合任继东转移财产，杨诒川、孟利霞举证的买卖合同、收据、物业公司证明及收据、租赁合同等证据漏洞百出，内容虚假，相互矛盾，违背客观常理，不能证明其是真实的买房人，杨诒川、孟利霞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一）款情形，其不足以排除案涉房屋的执行；其次，杨诒川、孟利霞在人民法院査封之前没有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案涉房屋查封时间是2016年11月18日（查封裁定出具时间是2016年11月10日），而一审判决认定孟利霞于2016年12月8日到小区物业办理了物业变更登记手续，占有该不动产，一审法院即便认定孟利霞买房真实，其占有案涉房屋的时间也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后，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二）款情形，其不足以排除案涉房屋的执行；再者，杨诒川、孟利霞未支付全部价款。杨诒川、孟利霞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向任继东、马某实际交付25万元（该大额资金应有银行转账凭证或银行取款凭证），而杨诒川、孟利霞对25万款项来源回答不清。且案涉房屋在焦作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有抵押贷款27万元，该金额也是房屋价款的一部分，杨诒川、孟利霞也没有交付。杨诒川、孟利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全部价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三）款情形，其不足以排除案涉房屋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而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见判决书四8页最后一段）对该法律规定进行了阐述，但判决部分并未适用该法律法规进行判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3、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执异18号裁定“驳回杨诒川、孟利霞异议请求”是正确的，杨诒川、孟利霞所举证据不足以排除案涉房屋的执行。案涉房产属于物权，物权以登记为准，该房产一直登记在被执行人任继东、马某名下，武陟县人民法院早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裁定，于2016年11月18日依法查封了该房产，并于2017年11月7日对该房产进行了续行查封，且任继东早于2016年2月19日已经将涉案房产抵押给郭海洲，并出具有证明。郭海洲与任继东、马某的民间借贷案件自诉讼至今，任海东、马某处处设置障碍，抗击执行。任继东、马某在诉讼期间，非法将法院已经查封的房产进行转移登记，后被法院责令房管局进行了纠正。且在诉讼中接二连三提异议，其抗拒、拖延执行的目的非常明显，其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了郭海洲的合法权益，也严重侵犯了法律权威。杨诒川、孟利霞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郭海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诒川、孟利霞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收到条、马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及证人马某、慕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郭海洲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在武陟县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0日查封任继东、马某的涉案房产之前，2016年9月20日杨诒川、孟利霞已经购买并实际占有了涉案房产，并在购买房产后已多次向马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按期偿还涉案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杨诒川、孟利霞提交的武陟县增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物业费收据、垃圾清运费票据、电梯上料费票据等证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杨诒川、孟利霞购买涉案房产后，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装修、使用。综上，杨诒川、孟利霞在武陟县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已与任继东签订合法协议，购买涉案房产，且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涉案房产，杨诒川、孟利霞购买涉案房产也不存在过错。涉案房产属杨诒川、孟利霞所有，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停止对涉案房产执行的违法行为。郭海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郭海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诒川、孟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杨诒川、孟利霞位于武陟县恒博懿品阁小区13号楼1单元13层1301号的房产的违法执行行为；2、确认武陟县恒博懿品阁小区13号楼1单元13层1301号的房产归杨诒川、孟利霞所有，由杨诒川、孟利霞使用、居住；3、诉讼费由郭海洲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1月10日，郭海洲因与任继东、任树林、王超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武陟县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武陟县法院依法作出（2016）豫0823财保4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任继东、马某位于武陟县懿品××小区××楼××单元××层××室××房产××套（房产证号036789-036790）。之后，该案经武陟县法院和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武陟县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豫0823执1452号之一裁定书，对上述查封房产予以续行查封。2019年5月14日，杨诒川、孟利霞就武陟县法院查封武陟县懿品阁小区13号楼1单元13层1301室的房产向武陟县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查封的涉案房产已由杨诒川、孟利霞购买所得，且杨诒川、孟利霞已实际占有并使用至今，杨诒川、孟利霞认为武陟县法院查封涉案房产明显错误，请求武陟县法院予以解封并停止执行。武陟县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豫0823执异1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杨诒川、孟利霞的异议请求。杨诒川、孟利霞不服提出执行异议之诉。2016年9月20日，杨诒川、孟利霞与马某、任继东协商，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马某、任继东将其位于武陟县恒博懿品阁小区13号楼1单元13层1301室的房产（房产证号036789-036790）卖给杨诒川、孟利霞。由于该房产系马某、任继东银行按揭分期购买，故双方约定由杨诒川、孟利霞支付马某、任继东购房款人民币25万元，剩余银行按揭款由杨诒川、孟利霞继续偿还，马某、任继东将马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的用于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的银行卡交给杨诒川、孟利霞，由杨诒川、孟利霞按期向银行偿还按揭贷款。协议签订后，杨诒川、孟利霞按协议约定将购房款25万元给付马某、任继东，马某、任继东也按协议约定将房产及银行卡等相关手续交付给杨诒川、孟利霞。马某、任继东将房产交付杨诒川、孟利霞后，杨诒川、孟利霞于2016年12月8日到小区物业办理了物业变更登记手续，并向武陟县增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缴纳了相应的物业费用，其中包含补交的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之间拖欠的1511元的物业费。杨诒川、孟利霞按期向马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的用于偿还银行按揭的银行卡转款用于偿还银行按揭贷款。2017年8月2日，孟利霞向物业公司缴纳电费70元，缴纳用于装修而向物业公司缴纳的垃圾清运费、电梯上料费共计400元。杨诒川、孟利霞已将该房屋进行装修并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杨诒川、孟利霞向武陟法院提供了协议书、收到条、马某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同时申请证人马某、慕某出庭作证，印证在武陟县法院查封任继东、马某案涉房产之前杨诒川、孟利霞已经购买占有了该房产，并在受让该房产后已多次向马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按期偿还该房产的按揭贷款。郭海洲虽提出异议，但杨诒川、孟利霞提供的证据之间已形成证据链条，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杨诒川、孟利霞与任继东、马某交易房产及占有该房产的事实。杨诒川、孟利霞举证的物业费收据、垃圾清理费、电梯上料费以及电费收据同时证明了杨诒川、孟利霞购买案涉房产后进行装修使用的情况。杨诒川、孟利霞已足额向马某、任继东支付了房款，与马某、任继东之间房、款两清，杨诒川、孟利霞已是该房产的实际所有人。至于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只是原杨诒川、孟利霞将银行按揭贷款缴纳完毕之后即可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结合本案，杨诒川、孟利霞与马某、任继东交易房产的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武陟县法院查封该房产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杨诒川、孟利霞购房的时间早于武陟县法院查封该房产的时间，且杨诒川、孟利霞已向房屋所有权人马某、任继东足额支付了房价款，出卖人已将银行按揭贷款的债务转由杨诒川、孟利霞履行，杨诒川、孟利霞已多次缴纳按揭贷款，故杨诒川、孟利霞作为买受人在买卖房产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杨诒川、孟利霞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已交易房产的规定。综上，杨诒川、孟利霞举证足以证明其就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故杨诒川、孟利霞请求确认该涉诉房屋归杨诒川、孟利霞所有，如果原告的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则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本案中，杨诒川、孟利霞已向原房屋所有权人马某、任继东支付房价款，已经是该房产的实际所有人。故杨诒川、孟利霞要求依法确认该房产归原告所有，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原告杨诒川、孟利霞位于武陟县恒博懿品阁小区13号楼1单元13层1301室的房产（房产证号036789-036790）的执行；二、确认武陟县恒博懿品阁小区13号楼1单元13层1301室房产归原告所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郭海洲负担。二审期间，郭海洲、杨诒川、孟利霞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诒川、孟利霞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足以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武陟县法院查在2016年11月10日查封了案涉房产，杨诒川、孟利霞与任继东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了案涉房屋的买卖协议书，该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杨诒川、孟利霞与任继东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当天，任继东将案涉房产的钥匙交付杨诒川、孟利霞，杨诒川、孟利霞合法占有了案涉房产。任继东与杨诒川、孟利霞在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案涉房产的按揭贷款由杨诒川、孟利霞偿还，任继东将偿还案涉房产的按揭贷款的还款银行卡交给了杨诒川、孟利霞，杨诒川、孟利霞从2016年10月起每月使用还款银行卡按月偿还案涉房产的贷款，加之杨诒川、孟利霞已经向任继东支付的25万元购房款，可以视为杨诒川、孟利霞支付了全部价款。由于案涉房产存在按揭贷款，杨诒川、孟利霞每月偿还按揭贷款，系非因杨诒川、孟利霞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杨诒川、孟利霞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二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可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确认案涉房产归杨诒川、孟利霞所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海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郭海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池成书记员李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