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郝丙文，男，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民东，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振星，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海英，扎兰屯市兴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郝健伟，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郝丙文因与被上诉人贾民东、黄振星，原审被告郝健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4民初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丙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贾民东、黄振星承担。事实和理由：郝丙文与贾民东口头约定买卖仔猪，约定的价格与付款条件是贾民东提供合法的仔猪检疫手续，即符合《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规定的手续。郝丙文多次向贾民东催要检疫合格证及生猪调运手续，其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提供。在郝丙文催要手续期间，仔猪出现部分死亡。郝丙文多次要求贾民东到现场确认，其始终没到现场协商解决，致使口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同时，郝丙文与黄振星无买卖关系，黄振星不具备原告的条件。2019年2月3日，黄振星以货主的身份到郝丙文家中催要猪款，并进行威胁，郝丙文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拨打了110报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合理，请二审法院维护郝丙文的合法权益。贾民东、黄振星辩称，一、郝丙文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关于生猪的价格问题，郝丙文与贾民东、黄振星在口头买卖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价格。一审时贾民东、黄振星提交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郝丙文对此是认可的。在以往的交易中，郝丙文都是按照此价格付款。关于检疫手续的问题，口头协议未约定生猪检疫问题，郝丙文没有要求贾民东、黄振星提交，对于该点郝丙文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依据郝丙文自认和贾民东、黄振星提交的证据证明，并不是郝丙文所述的没有依据，因此郝丙文的上诉理由相互矛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健伟述称，认可郝丙文的上诉请求。贾民东、黄振星与郝丙文无任何业务往来，一审没有核实贾民东、黄振星的身份。购买的生猪没有检疫合格证，没有合法手续。呼伦贝尔地区针对生猪买卖有明确的文件要求，即《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双方口头约定必须手续齐全才能付款，手续不全无法付款。只要贾民东、黄振星提交生猪合法手续就可以付款。贾民东、黄振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郝丙文、郝健伟共同给付贾民东、黄振星猪款67140元及利息（其中以1164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5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由郝丙文、郝健伟承担差旅费、食宿费合计3000元，诉讼费由郝丙文、郝健伟负担。郝丙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贾民东、黄振星返还购猪款及赔偿损失119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民东、黄振星系叔侄关系，合伙养猪，郝丙文与郝健伟系父子关系，郝丙文系X0058养殖场的业主。贾民东、黄振星与郝丙文口头达成买卖仔猪的协议，双方未约定猪的检疫事宜。2018年11月23日，贾民东、黄振星出售给郝丙文68头猪，价款34000元；2018年11月27日，贾民东、黄振星出售给郝丙文43头猪，价款21500元，上述买卖的两批仔猪均未检疫等，合计55500元。因郝丙文认为贾民东、黄振星将患有疾病的仔猪出售，导致仔猪和本人所有的猪发生疾病，导致猪死亡，故拒付猪款，贾民东、黄振星诉至法院。贾民东、黄振星因诉讼发生交通费187.5元。郝丙文因所养的猪部分死亡，认为是贾民东、黄振星出售的仔猪传染引起的猪死亡，故提起反诉，要求贾民东、黄振星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信原则。贾民东、黄振星与郝丙文达成了买卖仔猪的口头协议，贾民东、黄振星已履行了交付仔猪的义务，郝丙文应付货款，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经庭审查实，郝丙文尚欠贾民东、黄振星仔猪款55500元的事实存在，故判令郝丙文给付贾民东、黄振星仔猪款55500元。贾民东、黄振星要求郝丙文、郝健伟给付逾期利息，因郝丙文在2018年11月27日收到最后一批仔猪后应及时给付货款，郝丙文未付款的事实存在，郝丙文存在违约行为，故该院判令郝丙文给付以55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息。贾民东、黄振星要求郝丙文、郝健伟给付差旅费、交通费3000元，因贾民东、黄振星提供了187.5元的火车费票据，该笔费用系诉讼过程中必要性、合理性的支出，该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其他费用，因未提供正规票据，该院不予支持。贾民东、黄振星要求郝健伟承担给付责任，因贾民东、黄振星未提供证据证明郝健伟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故该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郝丙文、郝健伟提出的贾民东、黄振星违反相关行政法规等的规定，出售、运送仔猪时未经检疫，贾民东、黄振星有过错，故属于无效合同，因贾民东、黄振星、郝丙文就涉案买卖仔猪行为违反了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郝丙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买卖行为违反了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且郝丙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买卖仔猪的行为损害公共利益、国家利益，故该院对郝丙文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维护。关于反诉，郝丙文提出反诉，要求贾民东、黄振星赔偿郝丙文关于猪的损失，因郝丙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经营猪场内的猪发病死亡与从贾民东、黄振星处所购买的仔猪具有因果关系，即郝丙文所有的猪死亡系贾民东、黄振星所有的仔猪传染所致，故该院对郝丙文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郝丙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贾民东、黄振星关于仔猪的货款55500元及利息（以55500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息）；二、郝丙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贾民东、黄振星交通费187.5元；三、驳回贾民东、黄振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郝丙文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54元，由贾民东、黄振星负担367元，郝丙文负担11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48元，由郝丙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郝丙文是否应向贾民东、黄振星支付仔猪货款55500元及交通费187.5元。郝丙文对收到贾民东交付的仔猪及应付仔猪货款数额为55500元均未提出异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郝丙文主张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内农牧医发〔2018〕333号）规定，贾民东未提供仔猪的检疫手续，因此不应支付相应货款。但《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内农牧医发〔2018〕333号）系针对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等问题作出，且根据郝丙文与贾民东的陈述，其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已持续五至六年，且在之前的交易过程中，郝丙文亦未要求贾民东提交检疫手续。贾民东已将涉案仔猪交付郝丙文，郝丙文已于2018年11月23日及2018年11月27日实际接收仔猪，郝丙文对其提出的双方约定本案涉及的仔猪买卖付款条件为贾民东提供合法的仔猪检疫手续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郝丙文已将涉案交易仔猪实际处理完毕，无法证实仔猪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郝丙文应当按照双方约定价格履行支付货款义务。郝丙文、黄振星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了火车费票据，金额总计187.5元，该笔费用系郝丙文、黄振星诉讼过程中必要性、合理性的支出，郝丙文应予支付。综上，对郝丙文提出的不应向贾民东、黄振星支付仔猪货款及交通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振星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郝丙文主张其并不认识黄振星，没有与黄振星之间发生买卖关系，但贾民东及黄振星对其二人合伙养猪事实均无异议，因此在本案中贾民东与黄振星作为原告共同提起诉讼。郝丙文对本案涉及仔猪货款数额并无异议，黄振星作为本案共同原告主张权利亦未损害郝丙文的合法权益，因此对郝丙文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郝丙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2元，由上诉人郝丙文负担；上诉人郝丙文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8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超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