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羽灏，女，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教育培训机构顾问，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武人，广西承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明汉，男，194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电影制片厂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洁华，女，194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明华，女，194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梧州外贸局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幼华，女，195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南宁市养鸡场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中华，女，1955年5月4日出生，汉族，民族服装厂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征松，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李羽灏因与上诉人曾明汉、曾洁华、曾明华、曾幼华、曾中华（以下简称曾明汉等）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了当事人，听取了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合议庭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羽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7年3月2日，其从广西中星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扶绥分公司购得“渠黎新城”20-9D宅基地，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8年，曾明汉等非法在其20-9D宅基地上建成一栋四层楼房，侵犯了其宅基地使用权，扶绥县国土局也确认了曾明汉等人的侵权行为。2018年2月6日，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李羽灏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只是一个答复，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是处理决定，不具有强制性，一审法院认定该答复是行政处理决定，从而赋予其可以向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执行，不处理其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行政机关作出信访回复解决纠纷的本意。故要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曾明汉等人上诉请求：撤销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羽灏的诉讼请求或者起诉。事实和理由：1.其与李羽灏双方均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其持有的是20-8D地块，李羽灏持有的是20-9D地块，虽经政府部门及法院进行处理，但到目前为止，双方还就土地的权属存在争议，无法证实案涉的房屋所占的地块是20-8D还是20-9D，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不是法院受理范围。2.原判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故意遗漏争议焦点，从而加大其举证责任。原审没有注意到案涉地块存在权属争议，而直接归纳争议焦点为：其把房子建在20-9D是否属于善意，从而加大了其举证责任，免除了李羽灏的举证责任。3.原审认定其未要求中星公司现场指认地块具体位置便擅自把房子建在20-9D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没有根据。把中星公司和相关行政部门的过错归责与其于法无据。4.其在受让的宅基地上建房均办理了相关合法手续，即便存在案涉房屋所建位置与行政许可后续所载明的地块四至不一致，也不能归责于其。5.2018年2月6日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李羽灏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是一份答复，不是处罚决定，不能用以证实行政机关对其作出处罚决定的依据。原审认定该份答复是行政机关的处罚决定错误。综上，应驳回李羽灏的起诉或者驳回李羽灏的诉讼请求。 李羽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曾明汉等立即拆除在其“渠黎新城”20-9D宅基地上的违法建筑物，恢复原貌；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曾明汉等赔偿其10年（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土地占用费共计200000元；3.诉讼费由曾明汉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广西中星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扶绥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星公司扶绥分公司）将扶国用（2005）第（02）41号地块规划为“渠黎新城”宅基地对外转让。2007年3月2日，李羽灏与中星公司扶绥分公司签订《“渠黎新城”土地转让合同书》，李羽灏购买该公司出售的地块编号为20-9D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费5.7万元。2007年4月28日，李羽灏取得扶国用（2007）第（02）1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面积84㎡。2007年12月3日，李羽灏取得扶绥县建设局颁发的编号为20070606249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于建设私人住宅。2007年12月12日，李羽灏与扶绥县建设局渠黎规划建设管理所签订《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合同书》。 2007年1月6日，曾明汉等与中星公司扶绥分公司签订《“渠黎新城”土地转让合同书》，曾明汉等购买该公司出售的地块编号为20-8D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费5.7万元。2007年4月4日，曾明汉等取得扶国用（2007）第（02）7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面积84㎡。2007年6月28日，曾明汉等取得扶绥县建设局颁发的编号为20070606037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年7月3日，曾明汉等与扶绥县建设局渠黎规划建设管理所签订《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合同书》，约定，曾明汉等委托渠黎规划建设管理所对其在20-8D地上建楼房进行质量监督，并做好现场记录。2007年7月20日，曾明汉等取得扶绥县建设局村镇建设管理所颁发的《村镇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许可曾明汉等在20-8D土地建房。2008年4月底，曾明汉等在李羽灏所有的地块编号为20-9D土地建起一栋四层半楼房。 2014年3月，李羽灏经他人得知该地上被曾明汉等侵占并建起楼房。同年3月6日，扶绥县建设局村镇建设管理所渠黎分所出具《证明》，证实李羽灏所有的20-9D上被曾明汉等占用建成一栋四层楼房。2015年12月30日，李羽灏以其位于“渠黎新城”20-9D宅基地被占用为由，申请渠黎镇政府处理，但无果。2017年2月18日，李羽灏向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关于申请归还被占用宅基地报告，2017年8月2日，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申请归还被占用宅基地报告的答复》，内容为“我局相关人员于2017年3月15日组织渠黎镇规划所相关人员及李羽灏（20-9D户主）、曾明汉（20-8D户主）到现场实地勘察，现状20-9D宅基地上已建成一栋四层楼房。我局建议李羽灏与曾明汉本着邻居友好关系考虑协商解决此事，如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李羽灏不服申请复议，2017年9月14日，崇左市规划管理局作出崇规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申请归还被占用宅基地报告的答复》，并责令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依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7年11月22日，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李羽灏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处理意见的内容为：“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按法律程序对曾明汉、曾中华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2、因曾明汉、曾中华的行为在民事法律上属于侵权行为，建议李羽灏可以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2017年12月19日，李羽灏又向扶绥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李羽灏信访事项复查申请书》，2017年12月29日，扶绥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李羽灏作出回函，内容为：“撤销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李羽灏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2018年2月6日，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第三次对李羽灏的申请作出《关于李羽灏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该处理意见的内容为：“经再次核查，你于2007年3月从开发商广西中星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扶绥分公司购得“渠黎新城”20-9D号宅基地使用权，用地面积84平方米，规格为长20米，宽4.2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扶国用（2007）第（02）13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为20070606248，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20070606248。相邻的20-8D号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曾明汉、曾中华、曾洁华、曾幼华、曾明华，该宗地用地面积84平方米，规格长为20米，宽4.2米；办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村镇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扶国用（2007）第（02）7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为20070606037，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20070606037；2014年12月，曾明汉，曾中华等人建房时错误将房屋建在20-9D号土地上，经现场勘测，实际已建成4层。我局于2017年3月15日组织你和曾明汉及渠黎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到现场实地勘查，确认了曾明汉等人用地错误的事实，并在2017年期间多次主持双方进行调解，但双方分歧意见较大，调解无效。我局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按照法定程序对曾明汉、曾中华、曾洁华、曾幼华、曾明华在“渠黎新城”20-9D宅基地上的违法建筑进行处罚。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我局重新作出如下处理意见：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我局将作出责令曾明汉等人停止建设，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决定，其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我局将建议扶绥县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2、因曾明汉、曾中华的行为在民事法律上属于侵权行为，你也可以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后李羽灏多次向曾明汉等主张恢复原状，返还宅基地未果，遂于2019年4月18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羽灏的起诉是否违反行政复议前置程序；2.如果曾明汉等把房子建在李羽灏的宅基地上属实，其行为是否属于不可归责于曾明汉等的善意侵占行为；3、李羽灏主张曾明汉等拆除违法建筑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200000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李羽灏与曾明汉等双方各自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可知，李羽灏与曾明汉等各自所拥有的宅基地权属明确，不存在土地确权意义上的纠纷，而系双方对宅基地的具体位置产生争议而引起的民事侵权纠纷，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曾明汉等于2007年12月3日取得扶绥县建设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于2007年7月20日取得扶绥县建设局村镇建设管理所颁发的《村镇建设工程许可证》，符合在20-8D的国有土地上建房条件，但曾明汉等在未要求土地出让方中星公司扶绥分公司现场指认地块具体位置的情况下，擅自在李羽灏所有的20-9D地上建房，曾明汉等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曾明汉等未能举证证实系因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划线错误导致其施工位置错误。2018年2月6日，李羽灏与曾明汉等之间物权纠纷经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责令曾明汉等停止建设，限期拆除违法建筑。曾明汉等清楚处理决定的内容，但未按要求拆除建筑。综上，曾明汉等已构成恶意占有李羽灏宅基地。 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李羽灏对“渠黎新城”20-9D地块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享有宅基地使用权。2008年4月份，曾明汉等未经李羽灏同意在该宅基地上建四层半楼房，侵犯了李羽灏的宅基地使用权，应当拆除地上四层半建筑物、恢复原状，并赔偿李羽灏损失。为此，2018年2月6日，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作出《关于李羽灏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意见书处理决定：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我局将作出责令曾明汉等人停止建设，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决定，其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我局将建议扶绥县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该行政处理决定已经生效，根据意见书的处理决定，李羽灏应向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不处理李羽灏要求恢复原状的请求。 关于李羽灏主张曾明汉等赔偿占用土地期间的经济损失问题。李羽灏居住地在南宁，2007年，李羽灏正因看中“渠黎新城”商业价值才购买了20-9D宅基地使用权，却因被曾明汉等占用，无法利用该地的使用价值，给李羽灏造成了经济损失。李羽灏主张参照相邻同等体量宅基地的租金收益酌情按20000元/年计算，符合当地房屋租赁市场情况，予以认可。但李羽灏在2007年12月3日取得建设许可后，并未进行施工建设，直到2015年12月30日，发现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后方向行政机关申请调处主张权益，视为2015年12月30日前，李羽灏并无对其宅基地进行利用的意思和行为，即2015年12月30日前李羽灏并无经济损失可言。故李羽灏宅基地被占经济损失应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曾明汉等拆除地上楼房、恢复原状之日止，经一审法院释明，李羽灏坚持主张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系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自由处分，予以认可。李羽灏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经济损失为80000元（4年×20000元／年），曾明汉等应予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曾明汉、曾洁华、曾明华、曾幼华、曾中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羽灏土地占用经济损失80000元；二、驳回李羽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李羽灏已预付），由曾明汉、曾洁华、曾明华、曾幼华、曾中华负担1730元，李羽灏负担257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李羽灏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曾明汉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把房屋建在“20-9D上”表述不当，应表述为“争议地上”。经查，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李羽灏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扶绥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李羽灏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曾明汉等所建房屋错误的建在了20-9D宅基地地块上，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要求扶绥县国土资源局协助现场勘查，以便确认曾明汉等所建房屋是建在20-8D上还是建在20-9D上。经扶绥县国土资源局委派技术人员到扶绥县“渠黎新城”进行现场勘查，确认曾明汉等所建房屋是建在了20-9D宅基地地块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曾明汉等所建房屋是建在20-9D有事实依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涉宅基地地块扶绥县“渠黎新城”20-9D是否存在权属纠纷，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曾明汉等是否将房屋建20-9D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3.李羽灏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李羽灏与曾明汉等各自依法取得了扶绥县国土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李羽灏依法对扶绥县“渠黎新城”20-9D宅基地地块享有使用权，曾明汉等依法对扶绥县“渠黎新城”20-8D宅基地地块享有使用权，双方对各自拥有的宅基地地块没有异议，故本案不存在宅基地地块权属不清情形，李羽灏以侵权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曾明汉等上诉认为本案宅基地权属不清、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李羽灏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扶绥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李羽灏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该两份答复意见书均认定曾明汉等所建房屋错误的建在了20-9D宅基地地块上，该地块属李羽灏所有，一审法院也召集双方当事人及国土部门技术人员到现场对案涉房屋所建地块进行了现场勘查，经国土部门的技术人员现场勘测，证实曾明汉等人所建房屋确实是错误的建在了20-9D地块上，因此，足以认定曾明汉等人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其侵权行为是否是相关部门的故意或者过失导致，因其不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3。因曾明汉等错误的将房屋建在了李羽灏的宅基地地块上，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李羽灏要求曾明汉等承担侵权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作出《关于李羽灏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李羽灏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规定，向扶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执行，故不予处理的意见，因答复意见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可以申请强制执行的功能，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关于适用“恢复原状”的释义，“恢复原状”主要针对物遭受损害情况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也对“恢复原状”的立法原意作了释义，在适用恢复原状责任时，要考量恢复原状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在恢复原状明显成本过高或者可以通过赔偿损失等责任方式替代时，则应当排除这一责任形式的适用。根据上述立法精神和本意，本案曾明汉等已在李羽灏的宅基地上建起了四层高楼房，建筑面积329.28㎡，如要恢复原状，必须拆除楼房以便将宅基地回归到原始的状态，恢复成本显然过高，不符合立法本意，本案可以通过赔偿损失的方式替代。一审法院没有尽到释明义务，经本院向李羽灏释明，其坚持要求曾明汉等以“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方式承担侵权责任。故本院对李羽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李羽灏要求曾明汉等赔偿损失8万元的理由是李羽灏的宅基地被侵占而导致租金损失，但李羽灏购买宅基地后一直没有建房出租获取收益，也没有单独出租宅基地获取受益，不存在实际损失或者预期损失。事实证明，李羽灏自2007年12月3日获取扶绥县建设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至发现宅基地被侵占，历时7年也没有建房用于出租等，故其请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部分支持不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李羽灏的诉讼请求、曾明汉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羽灏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曾明汉、曾洁华、曾明华、曾幼华、曾中华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李羽灏已预付），由李羽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李羽灏负担4300元，曾明汉、曾洁华、曾明华、曾幼华、曾中华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智忠 审 判 员 杨凤莲 审 判 员 柳成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宏琼 书 记 员 黄燕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