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8民初1094号 原告：宜良瑞波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匡远街道办黑羊村474号。 法定代表人：林瑞波，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交，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南昌市龙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长堎镇乡企城内21栋37号。 法定代表人：蔡茂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清，浙江民禾（南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宜良瑞波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波公司）与被告南昌市龙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湖北顺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富宁东创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被告龙华公司在提交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同年7月24日作出（2019）云2628民初10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龙华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龙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经审理，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云26民辖终32号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故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应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定于2020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应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院延期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瑞波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对顺达公司、东创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瑞波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瑞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交、被告龙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华公司、顺达公司、东创公司连带支付给瑞波公司工程款959635.50元，（具体金额以双方结算为准），违约金43184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9月计算至2019年6月，共计9个月），共计1002819.50元；2.本案诉讼费由龙华公司、顺达公司、东创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瑞波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对顺达公司、东创公司的起诉并变更本案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龙华公司支付给瑞波公司工程款720000元、违约金615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9月计算至2019年12月，共计15个月），共计78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龙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富宁县城区风貌改造整体提升一期道路工程是东创公司发包给顺达公司承建，顺达公司承包过来后又转包给龙华公司承建，龙华公司再次将该工程文体路路段的道路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沥青施工工程分包给瑞波公司承做。2018年5月6日，瑞波公司与龙华公司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沥青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龙华公司将其承建的富宁县全域旅游基础建设项目文体路路段道路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沥青施工工程发包给瑞波公司承做，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按照完成面239.5元/平方米（附报价清单），工程量最终结算以双方现场确认结果为准。工程支付方式为：每月30号结上月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后一星期内结清尾款。龙华公司将全过程、全方位地对瑞波公司进度、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进度进行管理和监督。加强对瑞波公司施工过程中的中间检查、验收，协调业主、监理的关系。及时为瑞波公司提供施工所必须的施工图纸及监理或业主下达的其他指标。因履行本合同产生纠纷，双方先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向龙华公司注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等。后因沥青涨价，2018年9月26日经瑞波公司与龙华公司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由于沥青市场涨价，原签订合同时才3200元/吨，现涨至4800元/吨（昆明出厂价），龙华公司自愿补偿瑞波公司沥青差价1600元/吨，总沥青量112吨，共计费用179200元。协议签订后，瑞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按质按量组织工人施工，但龙华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瑞波公司将工程做至最后一道工序，即双方签订的《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沥青施工协议书》后附的《富宁道路工程分部分项工程清单分析表》中系号1上层面细粒式沥青混泥土，劳务单价为5.75元/平方米、材料单价为36.7元/平方米，综合单价为42.45元/平方米时，因无资金垫支，工程停工，工程停工后瑞波公司后多次与龙华公司协商，要求龙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瑞波公司继续施工，但龙华公司均以东创公司的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其工程款，其也无法支付瑞波公司工程款。对于瑞波公司已做好的工程，龙华公司也以东创公司资金链断裂，其承包的其他工程已不能继续，整体工程（包括瑞波公司已做的工程）都无法验收为由，既不与瑞波公司进行结算，也不予验收，但工程却早已使用。经瑞波公司自行对已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瑞波公司已施工的工程量（瑞波公司已施工工程除综合单价为42.45元/平方米的上层面细粒式沥青混泥土没有施工外，其他的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共计7310平方米（具体工程量以双方实际测量为准），瑞波公司已施工工程单价按照《富宁道路工程分部分项工程清单分析表》除掉综合单价为42.45元/平方米的上层面细粒式沥青混泥土外，瑞波公司已经施工工程综合单价为197.05元/平方米，共计工程款1440435.5元，加上龙华公司对瑞波公司沥青涨价补偿共计179200元，总计1619635.5元，截至目前龙华公司只支付给瑞波公司工程款660000元，剩余工程款959635.5元经瑞波公司多次催要，龙华公司都拒绝支付。 2019年5月瑞波公司委托律师向龙华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龙华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七个工作日内对工程进行结算、验收，否则视为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于2019年6月1日前支付未付工程款959635.5元，龙华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一直不与瑞波公司联系。 在诉讼中，瑞波公司与龙华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经协商后签订《和解协议》，协议约定龙华公司尚欠瑞波公司的工程款为820000元，龙华公司在2019年11月30日支付500000元，在2019年12月30日支付320000元，瑞波公司在收到龙华公司支付第一笔500000元款项后3日内向富宁县人民法院起诉，但和解协议约定的第一笔款项支付届满后，龙华公司至今未支付一分工程款。 综上所述，瑞波公司与龙华公司已达成支付剩余820000元工程款的协议，龙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现龙华不是不支付工程款，损害了瑞波公司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瑞波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支持瑞波公司的诉请。 龙华公司辩称，龙华公司对于瑞波公司关于协议的部分陈述没有意见，但龙华公司认为龙华公司与瑞波公司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协议无效，协议无效结算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竣工验收，但实际上该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瑞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也没有相关依据，就算要支付，也要在工程交付的时候开始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沥青施工协议书》及附件《富宁县道路工程部分项工程清单分析表》，用以证明：①瑞波公司与龙华公司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沥青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龙华公司将其承建的富宁县城区风貌改造整体提升一期道路工程文体路路段的道路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沥青施工工程分包给瑞波公司施工，综合单价为包工包料，按照完成面239.5元/平方米，每月30号结上月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后一星期内结清尾款，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等；②瑞波公司与龙华公司双方约定的各项施工项目单价。经质证，龙华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龙华公司认为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无效，故对于协议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瑞波公司提交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2.《补充协议》、《文体路沥青路面成本控制》，用以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因沥青涨价，瑞波公司与龙华公司协商后，龙华公司自愿补偿瑞波公司沥青涨价部分差价，每吨补偿1600元，沥青数量为112吨。经质证，龙华公司对补充协议三性无异议；对《文体路沥青路面成本控制》三性有异议，因该份材料均是瑞波公司自己制作。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事实，予以采信。 3.《律师函》、《客户存根》、《签收成功通知单》，用以证明因龙华公司不予支付瑞波公司的工程款，瑞波公司委托律师向龙华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龙华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7个工作日内对工程进行结算、验收，否则视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于2019年6月1日前支付未付工程款，龙华公司已经收到，但是至今都不予理睬。经质证，龙华公司对该组证据中律师函真实性有异议，律师函是瑞波公司单方制作，其陈述是单方陈述，龙华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瑞波公司要求龙华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4.《和解协议》，用以证明：①2019年11月5日，瑞波公司、龙华公司经过结算，龙华公司共计欠瑞波公司工程款82万，并约定龙华公司在2019年11月30日支付50万，在2019年12月30日支付32万，但是龙华公司至今只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②本案已经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在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里面明确约定了龙华公司应当付款的时间以及瑞波公司应当对龙华公司后面进行工程验收所应当付的责任，从该协议内容看，龙华公司是要先支付工程款，因此本案达到了付款条件。经质证，龙华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对象有补充，该协议并未提到违约金的支付，故龙华公司认为瑞波公司已经主动放弃违约金，其次协议虽然约定付款时间，但是从协议第二条可以看出，工程未竣工，因此该协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龙华公司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瑞波公司提交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能证明瑞波公司与龙华公司经过结算，龙华公司共欠瑞波公司工程款82万，双方约定了付款时间及瑞波公司对工程质量负责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5.（2019）云2628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湖北顺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宁东创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湖北江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富宁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湖北顺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宁东创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现该判决书已生效，因前述案件已被法院生效法院文书确定湖北顺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宁东创文化旅游开发有限不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撤回对湖北顺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宁东创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经质证，龙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另案的判决书，本案中没有实际关联性，不宜作为证据认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内容真实，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创公司将“富宁县城乡风貌改造整体提升一期道路工程”发包给顺达公司承建，顺达公司承包后转包给龙华公司承建，龙华公司又将该工程文体路路段的道路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沥青施工工程分包给瑞波公司承建。2018年5月6日，瑞波公司与龙华公司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沥青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龙华公司将其承建的富宁县全域旅游基础建设项目文体路路段道路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沥青施工工程发包给瑞波公司承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综合单价按照完成面239.5元/平方米（附报价清单），工程量最终结算以双方现场确认结果为准。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每月30号结上月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后一星期内结清尾款。龙华公司将全过程、全方位地对瑞波公司进度、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进度进行管理和监督。加强对瑞波公司施工过程中的中间检查、验收，协调业主、监理的关系。及时为瑞波公司提供施工所必须的施工图纸及监理或业主下达的其他指标。双方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且规定违约方每一次违约，除承担违约责任外，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因履行本合同产生纠纷，双方先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向龙华公司注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合同签订后在施工过程中，因沥青涨价，2018年9月26日经瑞波公司与龙华公司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于沥青市场涨价，原签订合同时市场价为3200元/吨，现涨至4800元/吨（昆明出厂价），龙华公司自愿补偿瑞波公司沥青差价1600元。 合同签订后，瑞波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且工程已完工并实际使用。后因龙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19年5月瑞波公司委托律师向龙华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龙华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七个工作日内对工程进行结算、验收，否则视为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于2019年6月1日前支付未付工程款959635.5元。 在诉讼过程中，瑞波公司与龙华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经协商后签订《和解协议》，协议约定龙华公司尚欠瑞波公司的工程款为820000元，龙华公司在2019年11月30日支付500000元，在2019年12月30日支付320000元。因该工程项目尚在验收结算中，相关检验检测资料不全，瑞波公司应保证富宁县城区风貌改造整体提升一期道路工程文体路路段的工程质量，在验收结算完毕前，如因材料等检验检测不合格或者其他工程质量问题，瑞波公司应无条件返工及维修，费用由瑞波公司承担。瑞波公司在收到第一部分工程款后3日内向富宁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相关诉讼费用由瑞波公司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后，龙华公司向瑞波公司支付了10万元的工程款，余款72万元至今未付。 在诉讼过程中，瑞波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对顺达公司、东创的起诉并变更本案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龙华公司支付给瑞波公司工程款720000元、违约金615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9月计算至2019年12月，共计15个月），共计78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龙华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瑞波公司与龙华公司签订的《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沥青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瑞波公司与龙华公司签订《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沥青施工协议书》后，瑞波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义务，虽然龙华公司与瑞波公司未就富宁县城区风貌改造整体提升一期道路工程文体路路段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该工程已经完工并实际使用，后因龙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瑞波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龙华公司与瑞波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经协商后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龙华公司尚欠瑞波公司的工程款为820000元，龙华公司在2019年11月30日支付500000元，在2019年12月30日支付320000元。因该工程项目尚在验收结算中，相关检验检测资料不全，瑞波公司应保证富宁县城区风貌改造整体提升一期道路工程文体路路段的工程质量，在验收结算完毕前，如因材料等检验检测不合格或者其他工程质量问题，瑞波公司应无条件返工及维修，费用由瑞波公司承担。”据此，可认定龙华公司和瑞波已就工程款支付达成了结算协议，且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龙华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瑞波公司也应就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负责，故瑞波公司要求龙华公司支付720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瑞波公司要求龙华公司支付违约金615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瑞波公司与龙华公司签订的《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沥青施工协议书》约定，违约方每一次违约，除承担违约责任外，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龙华公司应向瑞波公司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现瑞波公司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作为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违反双方约定；同时，双方在和解协议中未规定违约责任，也未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标准有约定，因此，瑞波公司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龙华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由南昌市龙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宜良瑞波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720000元、违约金10000元，共计7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65元，由原告宜良瑞波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782元，南昌市龙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3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友恒 审判员  黄慈宁 审判员  卢绍荣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文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