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童，男，汉族，1971年2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树洋，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莹，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治国（曾用名尚敏军），男，汉族，1970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守运，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霞，女，汉族，1971年8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军，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应军，男，汉族，1969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利，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启，男，汉族，1977年9月11日出生，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上诉人李雪童因与被上诉人尚治国、杨秀霞、尚应军、李雪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雪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树洋、李莹莹，被上诉人尚治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守运，被上诉人杨秀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军，被上诉人尚应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学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童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尚应军、李学启、杨秀霞对借款本金941000元、利息251000元及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941000元为基数，月息按2%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尚应军、李学启、杨秀霞、尚治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15日4000元转款系偿还尚治国借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实际上该笔款项为尚治国作为担保人代为承担的担保责任。2015年6月9日，本案中担保人李学启向李雪童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9日至6月19日，担保人为尚治国。借款到期后李学启未偿还欠款，李雪童经过向借款人李学启、担保人尚治国催要，尚治国代为偿还了4000元利息。而尚治国与李雪童的第一笔借款时间是发生在2015年6月30日，借款期间是2015年6月30日至7月30日，根据约定偿还欠款的日期是在2015年7月30日后，所以从常理上该笔转账也不属于偿还尚治国的借款。本案中李学启未到庭说明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该4000元的转账事实认定不清。二、李雪童在保证期间内向担保人尚应军、李学启主张过涉案债权，担保期间并未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李雪童与尚治国、李学启、尚应军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李学启、尚应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遵守保证条款的约定承担相应保证责任，且在保证期间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李雪童向李学启、尚应军主张过涉案债权，一审中李雪童亦申请相关证人到庭向法庭证明李雪童在保证期间内向李学启、尚应军主张过涉案债权，故李雪童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李学启、尚应军承担保证责任。担保人李学启未到庭进行抗辩，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李雪童主张担保责任的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本案借款应当视为尚治国与杨秀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杨秀霞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杨秀霞与尚治国之间是事实婚姻关系，但在同居期间所形成的借款系用于共同生活，且事后代为偿还借款，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经过核实尚治国户口一直在杨秀霞位于鑫苑路的房子上，可以说明二人一直是共同生活的，一审庭审笔录中的自认杨秀霞陈述34000元是其偿还的，也能说明该借款是二人共同使用的，因此本案中的欠款应当作为共同债务由杨秀霞与尚治国共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雪童的上诉请求。尚治国答辩称：1.一审对尚治国向李雪童的借款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尚治国仅于2015年6月30日向李雪童借款40万，2015年的8月10日借19.8万元，40万元借款已于2015年的7月偿还完毕。2015年8月10日的借款也已经偿还3万，下欠16.8万元。2015年7月15日还款4000元，这是还尚治国本人的借款，（2017）豫0105民初1198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该事实作出认定，李雪童对该事实的补充意见不能成立。2.涉案的款项不是尚治国与杨秀霞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一、双方不是合法的夫妻关系；第二、没有用于双方的共同生活，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均可看出，李雪童对外的借款用途都是装修，装修是他们借款人通用的一个理由。债权人李雪童都是向尚治国主张权利，没有向尚应军、李学启主张过权利，2017年3月28日签订确认函时也没有要求尚应军签字并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杨秀霞答辩称：1.杨秀霞和尚治国未办理合法婚姻登记，李雪童主张案涉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即杨秀霞和尚治国之间的夫妻关系并不存在，李雪童以来源不明的“结婚证”证明杨秀霞与尚治国是夫妻关系，进而主张案涉债务是尚治国、杨秀霞夫妻共同债务是不能成立的。2.案涉借款非基于杨秀霞与尚治国的共同意思表示，也未用于二人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杨秀霞在本案原一审判决后才知道涉诉，从诉讼中知道尚治国曾向李雪童借款的事实。从李雪童提交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对账确认函》可以看出，杨秀霞未在上述文件上签署，后一文件打印部分“借款人尚治国、杨秀霞”中的“杨秀霞”被人用笔划去，也能够间接证明杨秀霞并不是共同借款人。综上，请求驳回李雪童的上诉，维持原判。尚应军答辩称：1.李雪童所证的内容是不同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向尚应军要求代为偿还借款。证人证言均是说尚治国未付款。其中证人王某的证言与李雪童诉王磊、尚治国、李学启（2019）豫01民终16584号案一样，（2019）豫0105民再37号生效判决否认该证人证言做所证的内容，故尚应军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李雪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雪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尚治国、杨秀霞偿还李雪童借款本金950000元及利息285000元（利息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3月28日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尚应军、李学启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尚应军、李学启、杨秀霞、尚治国承担因李雪童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共计3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尚应军、李学启、杨秀霞、尚治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1.2015年6月30日，尚治国以尚敏军名义以装修为由与李雪童的委托代理人王雷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尚治国向李雪童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30日至7月30日，用途为装修，本合同项下借款利息，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到期尚治国一次性归还本金。若尚治国不能及时归还所借款项，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并按借款总额的0.015%支付违约金等。”尚应军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2015年8月10日，尚治国仍以尚敏军名义以装修为由与李雪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尚治国向李雪童借款200000元，用途为装修，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8月17日，本合同项下借款利息，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到期尚治国一次性归还本金。若尚治国不能及时归还所借款项，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并按借款总额的0.015%支付违约金。”李学启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上述两笔借款李雪童均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给尚治国，尚治国分别向李雪童出借据、收条。李雪童提交王雷签名捺印的证明显示：“关于我于2015年6月30日与债务人尚敏军（现用名尚治国）、担保人尚应军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然使用的是王雷名义，但是该借款合同属于我接受李雪童委托后代李雪童签订的，借款合同签订后所有借款均由李雪童直接支付给借款人的”。2.2017年3月28日，尚治国（借款人）与李雪童（××）签订《借款对账确认函》一份，主要载明：“兹有借款人尚治国因经营需要向李雪童借款，后李雪童安排韩军荣等人通过他们自己账户向借款人尚治国进行转款，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至2017年3月28日止，借款人及保证人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95万元整，尚欠利息为人民币28.5万元。另外，自本次对账确认之日起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借款人尚治国（曾用名尚敏军，身份证号为），借款人承诺于本对账函签订后3日内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借款人逾期还款，导致××因实现上述债权及利息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由借款人承担。”上述对账函保证人签名处为空白。李雪童提交韩军荣名下招商银行交易名下显示：2015年6月30日分8笔共计向尚敏军账户转账36万元；2015年7月31日分8笔共计向尚敏军账户转账383000元；2015年8月10日分4笔共计向尚敏军账户转账198000元，共计941000元。韩军荣庭后接受询问时称招商银行的银行卡是以其名义办的，但一直都是李雪童在使用，卡里的钱也都是李雪童的。杨秀霞提交尚敏军名下平安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7月15日向韩军荣账户转账4000元；2015年9月18日向韩军荣账户转账3万元。李雪童称双方签订对账函时，并未计算该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李雪童提交2017年3月28日的对账确认函显示尚治国欠李雪童950000元及利息未偿还。尚治国辩称李雪童限制尚治国人身自由相威胁的情况下所签；2015年6月30日向李雪童借款已经偿还，只有2018年8月10日向李雪童借款168000元没有偿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本案中，借款对账确认函保证人处没有保证人签名捺印，李雪童起诉时间已超过保证期间，李雪童要求尚应军、李学启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雪童未举证证明尚治国向其所借款项用于与杨秀霞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对李雪童诉请杨秀霞对尚治国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雪童提交的转账明细与借款合同、借款对账确认函数额不符，借款本金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准，借款本金为941000元。李雪童请求2017年3月28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月息2%计算，同时主张律师费、差旅费用30000元，对李雪童主张律师费、差旅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共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尚治国向李雪童使用的韩军荣的账户归还34000元，双方并未约定还款顺序，视为归还的利息，借款对账确认函未还利息为251000元（285000元-3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尚治国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雪童借款本金941000元、利息251000元及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941000元为基数，月息按2%计算）。二、驳回李雪童其他诉讼请求。尚应军、李学启、杨秀霞、尚治国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李雪童负担2975元、尚治国负担187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雪童上诉称尚治国于2015年7月15日向李雪童支付的4000元系代李学启支付向李雪童另外借款的利息，而非尚治国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但尚治国对此认为该4000元是偿还2015年6月30日借款，李雪童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李学启也未到庭对此予以确认，故一审认定该4000元系尚治国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故本院对李雪童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李雪童上诉称其在担保期内向尚应军、李学启就本案借款主张了权利，李学启、尚应军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但李雪童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李雪童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雪童上诉称杨秀霞与尚治国存在夫妻关系，2015年7月15日的4000元系杨秀霞所还，杨秀霞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提供杨秀霞与尚治国的夫妻关系证明，同时李雪童所说的4000元还款情况与转账凭证不符，故李雪童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雪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5元，由上诉人李雪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彩娟书记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