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男，1956年3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2018年12月21日因非法吸砂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4月3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2019年10月23日被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某，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2019年11月15日被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余某，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楼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经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9日被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王某、余某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9）鄂1002刑初3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陈某系“三无”吸砂船老板，被告人王某系“永和27号”船管事，被告人余某系“三无”吸砂船驾驶员。被告人陈某于2018年12月20日12时许，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某到长江洪山头水域装砂，王某同意后，当日13时许，被告人陈某通知被告余某驾驶“三无”吸砂船到达约定地点，并用缆绳将“三无”吸砂船绑在“永和27号”船上，由“永和27号”船拖至长江洪山头水域。19时许，“三无”吸砂船开始偷采长江江砂并装载至“永和27号”船上。当晚20时30分，两船被长航公安局荆州分局查获。经鉴定，涉案江砂2188.5吨，价值56901元。三名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另查明，三峡大学受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对被告人陈某、王某、余某非法采砂导致的生态损失作出咨询意见认为：该案处理及时，制止了各种损害的进一步扩大，未造成直接、明显的环境污染、水生生物及栖息地损害，主要损害为河道损害，主要修复内容为在非法采砂河段进行相应回填，经测算，工程费用为275645.06元。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为咨询支付专家咨询费人民币4696.9元。上述事实，原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物证书证，证实2018年12月20日20时30分许，长航公安局荆州分局接报警后，将正在采砂的被告人王某、余某抓获的事实和经过。（2）查封决定书、委托协议书、检定证书、情况说明、过磅清单、证明、现场查获照片、涉案船只照片、荆州市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结论书的鉴定意见、称重笔录等物证书证，证实涉案江砂2188.5吨，价值56901元。（3）现场方位图、禁采区函及水利部批复等物证书证，证实长江洪山头水域为禁采区。（4）情况说明和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物证书证，证实被告人余某曾因非法采砂受到过行政处罚。（5）沈某、黄某、徐某、蒋某、丁某的证人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0日晚，“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洪山头水域非法采砂后装载至“永和27号”船。（6）被告人陈某、王某、余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归案后对其于2018年12月20日晚在长江洪山头水域非法采砂的事实已作如实陈述。（7）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7日在《检察日报》发布的《公告》、《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陈某、王某、余某非法采砂的行为破坏了长江河道、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经公告督促后无相关机关和社会组织提起诉讼，遂依职权对本案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8）《关于王某、余某、陈某等在长江禁采区从事非法采砂对公共安全和生态环境危害的咨询意见》及附件、专家身份信息复印件、专家意见评估费发票影印件，证实：①陈某、王某、余某非法采砂的行为因处理及时，制止了各种损害的进一步扩大，未造成直接、明显的环境污染、水生生物及栖息地损害，陈某、王某、余某非法采砂的行为主要损害为河道损害，主要修复内容为在非法采砂河段进行相应回填，经测算，工程费用为275645.06元。②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为咨询支付专家咨询费人民币4696.9元。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某、王某、余某违反国家保护矿产资源法律法规，未取得采砂许可证在长江禁采区内擅自采砂达2188.5吨，价值56901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王某、余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酌情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公益诉讼中，被告人陈某、王某、余某非法采砂的行为破坏了长江河道的生态环境，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代表国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罪犯在判刑前被公安机关收容审查、行政拘留的日期仍应折抵刑期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五）、（六）项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王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余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扣押的涉案河砂变卖款人民币56901元予以没收，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上缴国库。三、已扣押的三无吸砂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陈某、王某、余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承担修复长江河道的责任或支付损害修复费用275645.06元。五、被告人陈某、王某、余某赔偿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因本案支付的专家评估费用人民币4696.9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就该案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的环境修复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专家咨询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某提出原审认定的环境修复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与陈某、余某违反国家保护矿产资源法律规定在长江禁采区内擅自采砂破坏了长江河道的生态环境，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恢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由三被告人共同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环境污染、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原审法院依据专家意见确定环境修复费用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某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提出专家咨询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规定，原审判定由被告三人共同承担专家咨询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王某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原审被告人陈某、余某违反国家矿产资源保护法规，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长江禁采区擅自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采矿罪。同时王某、陈某、余某的非法采砂行为破坏了长江河道生态环境，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东彪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刘佳书记员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