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内蒙古三恒（伊金霍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7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被上诉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了一笔款，约定月利率为3%，后来该笔借款一直本息滚动，打了多张借条。直到2011年9月14日上诉人就欠被上诉人所有的借款本息，按照月利率3%（利息结算到2011年12月14日）共计是267万元，给被上诉人打了一张总条子。撤条子是重新打了这267万元的借条后，将原来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的借条撤掉，并不是多笔借款偿还撤销了借条。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作为干部的款是如何给上诉人履行的，实际履行了多少钱的出借义务，就盲目作出了判决。二、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认可的直接从财政局代付上诉人的450万元还款认定错误，2011年9月14日给被上诉人打了本息的借条后，2014年上诉人从财政局的账户中直接给被上诉人拨付了450万元。在2014年10月份，267万元按照月利率3%利滚利的方式计算，本息共计500多万元，经过和被上诉人口头商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同意偿还450万元，再给被上诉人补20万元的利息，所有借款一次性了结，协议达成后，因上诉人经济困难，承诺的20万元一直没有给付，被上诉人就拿没有撤回的借条又将上诉人起诉，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某1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未履行267万元的还款义务。1、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符，事实为2009年初至2011年末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过多笔借贷关系，王某1分批次向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并约定月利率为3%，累计借款总额约700多万元。2011年9月14日，双方将前期借款核算后形成本案260万元借条并签字确认后由王某1持有借条原件。同期，双方除此还有另外多笔借款形成多张不同金额的借条，2014年前后双方部分还款付息后，李某1又将剩余的7万元借款添加到本案260万元借款单中，从而形成本案267万元标的。上诉人主张的还款是双方在长期借贷过程中产生的其他借款的还款，并非还的本案借款。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450万元是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其不仅不能合理说明450万元与本案267万元借款的本息计算方法，也不能证明该笔还款就是针对本案借款。3、经过法庭调查以及一庭庭审笔录记载，李某1自认与王某1发生过多笔借款，且陆续偿还过借款本息，双方也有“还清一笔撤回一笔的借条”的交易习惯，并且还一笔撤一笔借条符合日常的借贷交易行为，李某1作为资深生意人，应熟知该常理，不会犯下非但不撤回欠条，也不写其他书面结清证明的低级错误，也不能说明借条未撤的合理理由。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某2、李某1偿还借款本金2670000元；2李某2、李某1支付2670000元借款从2011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照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4991120元；3.李某2、李某1支付2670000元借款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履行之日按照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由李某2、李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李某1于2011年9月14日为王某1出具借款单一张，借款单载明借款金额为260万元+7万元，月利率30‰，李某2在借款人处签名，李某1在担保人处签名，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单下方批注利息结至12.14。除本案借款单所指借款外，李某2或李某1还曾多次向王某1借款，具体借款金额借款时间等双方均陈述不清，借款后李某2或李某1曾向王某1还款，每清偿完一笔借款则相应撤回一笔借款的借款凭条。本案267万元借款中包含之前借款结欠的部分利息和部分借款本金，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双方陈述不清。李某1在2014年10月21日、2015年2、3月份分别以给付王某1结算凭证的方式还款50万元、400万元，王某1已实际领取上述两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某1、李某2、李某1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2、李某1的450万元还款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李某2、李某1应否向王某1还款，还款的数额是多少，是否应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除本案借款之外，还有其他借款，且均为李某2、李某1向王某1方借款，且李某1自述“还清一笔撤回一笔的借条”；2、李某1称在本案借款中其已将借款本金还清，欠付利息20万元，却无法提供具体计算依据；3、李某1称向王某1偿还本案借款450万元，却不清楚该450万元的还款性质，仅称“还的有本有利息，具体还本付利数额区分不清楚”，综上，李某2、李某1辩称的就本案借款已还45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当认定该450万元是偿还已撤回借条的其他借款。双方均认可本案267万元借款中包含部分借款本金及按照月利率30‰计算的复利，却均无法说明具体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双方之间的总借款金额、还款金额亦无法明确，但能够明确的是双方在2011年9月14日达成了李某2、李某1欠付王某1借款267万元的合意，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王某1要求李某2、李某1偿还借款267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王某1无法举证证明该267万元中包含多少借款本金，其要求李某2、李某1方以267万元为基数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李某2、李某1均称李某2对本案借款、还款等情况不清楚，均由李某1负责，且李某1亦表示由其负责偿还本案借款，其二人又为直系亲属，借款用途为李某1投资工程所用，故李某2、李某1均应认定为本案借款人，应共同向王某1还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2、李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王某1偿还借款267万元；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理费65428元减半收取32714元，由王某1负担21313元，由李某2、李某1负担11401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某2、李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李某1、李某2提供证据一：银行汇款回单两张、业务凭证两张，拟证明：2012年8月21日李某1通过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给王某1打款20万元；2012年8月28日李某1通过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给王某1打款20万元；2013年1月31日李某1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东胜支行给王某1打款40万元；2014年1月28日李某1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东胜支行给王某1打款7万元，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李某1向王某1偿还本案借款87万元。证据二：东胜区财政局出具的《财政结算凭证变更单》复印件两份，拟证明李某1通过东胜区财政局给付王某1450万元，变更单中只有170万元（2014年10月22日的50万元，2014年12月3日的120万元），另外的280万元因为管凭证人员不在暂时无法复印，在原审庭审笔录第六页被上诉人认可给付450万元的事实。王某1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2013年1月31日的40万元偿还的是本金，但不是本案的借款，偿还的是其他借款的本金。2012年的两笔20万偿还的是其他五笔借款的利息，不包括本案的利息。本案267万元的本金和利息从来没有偿还过。对两笔20万元认可，对在2013年1月31日的40万元和2014年1月28日的7万元两笔农业银行的账户明细清单只有开户人名称没有卡号，是不是王某1的卡号不能确定，对其关联性不认可。上述两笔认可的款项恰好能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有多笔借贷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450万元王某1已收到，但偿还的是之前的5笔500万元借款的本金。王某1提供证据一：银行流水12页，拟证明2010年4月23王某1向李某2尾号7030账户转账50万元；2011年9月22日王某1指定折成锁将50万元转账到李某2尾号1416的账户；2010年5月16日王某1指定其邻居韩某将100万元转账到李某2尾号7030的账户；2010年6月9日王某1指定其父亲王某2将40万元转账到李某2尾号7030的账户；2010年5月23日王某1指定其亲弟弟王某3将50万元转账到李某2尾号7030的账户；2010年10月13日王某1向李某1尾号8121的银行卡转账28万元；2011年3月24日王某1向李某1尾号3104的银行卡转账54万元；2011年4月12日王某1向李某1尾号3104的银行卡转账80万元；2011年5月12日王某1向李某1尾号3104的银行卡转账60万元；2011年5月24日王某1向李某1尾号3104的银行卡转账80万元；2011年7月16日王某1向李某2卡号尾号8606的银行卡转账60万元，上述期间王某1及其指定的人将652万元借款转账给李某1、李某2，剩余100万元左右是现金支付。上述期间王某1总共向李某1、李某2出借资金750万元左右。根据流水可以看出王某1资金充足，有出借能力。证据二：银行查询信息五份，证明上述3104、8606、7030、8121、1416五个账号都是李某2和李某1的。证据三：王某1的笔记本复印件，拟证明2011年5月12日向王秀琴（李某1妻子）出借160万元、2011年8月28日向王秀琴出借130万元、2011年9月14日向王秀琴出借260万元、2011年9月22日向王秀琴出借50万元、2011年9月24日向王秀琴出借100万元、2011年10月16日向王秀琴出借60万元，以上共计出借760万元，现在尚未偿还金额与借款单的金额吻合。李某1、李某2质证称，对证据一中的王某1本人给李某2、李某1名下账户的转款462万元认可，就是给李某1、李某2出借的款项。王某1指定别人的打款李某1、李某2也收到了，但不是王某1借给李某1、李某2的，是李某1、李某2和打款人的借款，借过多少不清楚，借款时间记不清，都是他们本人出借的，没有通过王某1，但都已偿还完毕；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认可，五个账号都是李某1、李某2的；证据三没有上诉人签字，是被上诉人自己的记账，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对被上诉人有出借700多万元的能力存疑。经审查，因王某1对李某1、李某2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李某1、李某2对王某1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某1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因系其单方记账书写，李某1、李某2对其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4月23王某1向李某2尾号7030账户转账50万元；2011年9月22日案外人折成锁向李某2尾号1416的账户转转账50万元；2010年5月16日案外人韩某向李某2尾号7030的账户转账100万元；2010年6月9日案外人王某2向李某2尾号7030的账户转账40万元；2010年5月23日案外人王某3向李某2尾号7030的账户转账50万元；2010年10月13日王某1向李某1尾号8121的账户28万元；2011年3月24日王某1向李某1尾号3104的账户转账54万元；2011年4月12日王某1向李某1尾号3104的账户转账80万元；2011年5月12日王某1向李某1尾号3104的账户转账60万元；2011年5月24日王某1向李某1尾号3104的账户转账80万元；2011年7月16日王某1向李某2卡号尾号8606的账户转账60万元。还查明，除一审查明的李某1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通过给付王某1东胜区财政局结算凭证的方式还款450万元外，2012年8月21日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某1偿还20万元。2012年8月28日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某1偿还20万元。2013年1月31日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某1偿还40万元。2014年1月28日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某1偿还7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的形成过程；2.450万元及87万元是否是偿还本案借款。关于案涉借款的形成过程，上诉人李某1、李某2在上诉状中称，案涉借条是2009年向王某1借了一笔款，后该笔款按照月利率3%，一直本息滚动到2011年9月14日形成了本案267万元借条。庭审中李某1陈述从2009年开始至2010年之间，其与王某1之前有多笔借款，具体几笔记不清，本金大概120万元左右按照月利率3%，连本带利最后结算成267万元。条子上加的7万元是之前没有还清的款项，9月14日上午打了条子，下午又填加了7万。2011年9月14日结算时，将之前的条子都撤回，具体几张条子记不清。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庭审中李某1陈述只有200多万，其后又认可王某1共向其出借462万元。上诉人李某1、李某2未能就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关于借条的形成过程及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2011年9月14日上午对之前借款结清后打条子，下午又对之前借款结算后加入7万元的陈述也明显与常理不符，其也未能合理陈述267万元中包含原始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及具体的结算依据和过程，故本院对李某1、李某2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450万元及87万元是否是偿还本案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本案二审期间王某1提供的银行转款流水，以及李某1、李某2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且还清一笔撤回一笔的借条的事实，本案中李某1、李某2提供的还款证据并不能证明是偿还本案借款，现王某1仍持有借条原件，故李某1、李某2要求驳回王某1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28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贞审 判 员  韩伟振审 判 员  余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卓书 记 员  刘 玥法条链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