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桃，女，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太原市新建路59号。法定代表人：张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芳，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莲，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林桃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林业和草原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林桃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宇，被上诉人山西省林业和草原局的委托代代理人李素芳、张晓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林桃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106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1999年因怀孕被辞退缺乏证据，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是劳动争议案件核心事实之一。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单位下属的尚未设立的事业单位有事业编制的劳动者，1998年到被上诉人指定的外包幼儿园上班，1999年被外包的承包人停止工作，事业单位劳动者被外包人员开除，不可理喻，被上诉人从不承认自己开除过上诉人，且在此后的十多年来，一直安排上诉人从事事业单位登记的工作，并多次出具证明以证实上诉人是被上诉人下属暂未设立但有编制的事业单位在职职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停止工作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9年5月29日申请撤诉是因为知道自己被被上诉人开除，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上诉人一直清楚自己是被上诉人下属事业单位的在职职工，只是因为该事业单位短期内未设立，不能正常发放工资。但上诉人确实被被上诉人的一个外包企业停止过工作，这个事实需要明确，因此才提起了之前的诉讼，但在诉讼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自己没有停止过上诉人的工作，足以说明上诉人被外包企业停止工作的客观事实虽然存在，但不足以引起双方劳动关系发生任何改变，因此上诉人知道不可能申请解除一个从未发生过的法律事实，因此只能撤诉。但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上述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三、事实上被上诉人也无能力终止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由于被上诉人过错，上诉人仅仅在被上诉人获得下属事业单位编制时，就被被上诉人调至该事业单位工作，上诉人的工资手续、社保手续、人事档案都被被上诉人以其下属事业单位的名义办理了转移手续，但多年来一直由于被上诉人过错导致该事业单位没有依法登记。现在，就算要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上诉人的工资手续、社保手续、人事档案及补发工资都需要未正式登记的事业单位来办理，而这一切根本不可能实现。本案的目的就是来纠正这个错误，通过司法渠道，依法解决双方的困境，而不是随意认定双方终止劳动关系，把上述所有的问题继续留给各方当事人。综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山西省林业和草原局辩称，一、一审判决结合双方陈述及书面证据，对案件争议事实进行了全面审查并客观作出认定，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二、答辩人不是本案的用人主体，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从未签订劳动合同，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三、本案争议的核心即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于该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均不存在任何不当之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李林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与原告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要求被告承担下列用人单位主体责任：为原告提供劳动岗位，参照被告下属事业单位事业编制岗位同等工资待遇，补发1998年12月至被告提供劳动岗位时止的工资并支付百分之五十的赔偿金、办理1998年12月至双方劳动关系终结时止的社会保险手续。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8年12月通过山西省人事厅从山西省榆次印刷厂调入到被告下属山西省林业厅幼儿园工作，当时原告以为自己工作的幼儿园即山西省林业厅幼儿园，后经信访、仲裁及诉讼，才得知该幼儿园并非山西省林业厅幼儿园，只是被告利用山西省林业厅幼儿园场地发包给其他民事主体经营的幼儿园，2000年3月因怀孕被该幼儿园承包商辞退。后经诉讼，原告才确认，被告下属山西省林业厅幼儿园是有编制但尚未依法登记设立的非民事法律主体，在该单位尚未设立的情况下，被告就将原告调入该单位，调走并管理原告的人事档案、工资手续和社保手续，但多年来被告一直未给原告提供劳动岗位，也无法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造成原告多年来无法正常工作或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由于山西省林业厅幼儿园有编制却自始未依法设立，被告作为该单位的设立及出资单位，以该单位名义调原告到被告处工作，在原告无过错的情况下，实际形成了被告掌管原告人事档案、工资手续及社保手续，却不能给原告提供岗位，甚至不能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给原告造成不能依法工作，不能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严重后果。为此，被告应当对原告承担用人主体责任，及时提供劳动岗位、补发多年来工资、补办社会保险手续或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据此，原告于2019年6月11日向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不予受理原告申请，因此原告诉至贵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2日，山西省林业厅人事教育处出具(98)晋林人(干)商字第4号文件，内容为：晋中地区印刷厂，关于商调你(单位)李林桃同志到我厅工作一事，请按下列第一项办理。(一)同意调省林业厅机关幼儿园工作，若本人能服从分配，请于98年12月15日来我单位报到。1998年12月14日，山西省晋中地区印刷厂出具《调动工作工资介绍信》，内容为：姓名李林桃，调往单位省林业厅机关幼儿园，企业类型中型，工资区类别六类，工资标准序号序4，岗技比列4：6，岗位工资8岗115元，水价补贴11元，技能工资4级113元等，该同志工资我厂已发至98年11月30日。你单位从98年12月1日计发。1998年12月15日(98)介千字第2号《干部介绍信存根》显示：省林业厅，兹介绍李林桃等壹同志到省林业厅机关幼儿园工作，请接洽。所附名单中李林桃原工作单位为晋中地区印刷厂，原职务为业务员。山西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晋编办字(2010)220号文件中显示：山西省林业厅机关幼儿园为正科级建制，调整核定自收自支事业编制8名，其中管理人员编制2名，专业技术人员编制6名，但至今山西省林业厅机关幼儿园未办理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被告表示山西省林业厅幼儿园是1997年由山西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核批的科级建制的事业单位。2010年清理规范事业单位时，重新核定林业厅幼儿园为正科级建制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编制8名，其中管理人员2名，专业技术人员6名。2019年2月21日，原告李林桃曾向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确认被申请人山西省林业和草原局口头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无效，在劳动仲裁申请中原告自称：1998年12月到被告处工作，1999年因怀孕被辞退。同日，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晋劳人仲不字(2019)第15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3月5日，原告李林桃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起诉被告山西省林业和草原局至我院，在起诉状中原告仍自称：1998年12月到被告处工作，1999年因怀孕被辞退。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申请撤诉。2019年6月11日，原告向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确认申请人李林桃与被申请人山西省林业和草原局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要求被申请人山西省林业和草原局承担下列用人单位主体责任：为申请人李林桃提供劳动岗位，参照被申请人山西省林业和草原局下属事业单位事业编制岗位同等工资待遇，补发1998年12月至被申请人山西省林业和草原局提供劳动岗位时止的工资并支付百分之五十的赔偿金、办理1998年12月至双方劳动关系终结时止的社会保险手续。同日，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晋劳人仲不字(2019)第20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10月20日，中共山西省委办公厅晋办发(2018)61号文件显示，组建省林业和草原局，不再保留省林业厅。一审法院认为，山西省林业厅机关幼儿园是有正式编制的被告下属单位，从原告提供的从原告自述工作经历可以认定：原告于1998年12月到山西省林业厅机关幼儿园工作，于次年就被停止工作，工作时间不满一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不符合上述条件，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基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请求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判决：驳回原告李林桃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西省林业和草原局的前身山西省林业厅的商调函、调动工作介绍信等可以证实上诉人李林桃1998年12月调入山西省林业厅机关幼儿园工作的事实。上诉人在本诉之前（2019年2月21日请求裁决“确认解除劳动关系无效”的仲裁申请书中及2019年2月25日向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解除劳动关系无效”的诉状中）均自称“1999年因怀孕被辞退”，即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工作时间不足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上诉人诉请确认与被上诉人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诉求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李林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李林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涛审判员 李国虎审判员 刘 涛 二O二O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惠 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