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清远市清新区石潭镇石湖村委会割洞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石湖割洞村）负责人：陈水明，系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朱理忠，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振荣，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府前路3号。法定代表人：张仁建，区长。委托代理人：何智瑾，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汉彬，清新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二路18号。法定代表人：黄喜忠，市长。委托代理人：殷朝武，清远市法制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宇坤，清远市林业局干部。原审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拱水村委会旧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拱水旧村）。负责人：黎介胜，组长。上诉人石湖割洞村因诉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清远市人民政府山林权属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8行初1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1日，第三人拱水旧村向清新区山林调处办递交《调处山林土地纠纷申请书》，申请解决其与石湖割洞村之间的山林权属争议，称争议地为：“高腰杆”山坐落于浸潭镇拱水村委会旧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四至为：东至旱地佛仔前路下为界，南至岩下坑口为界，西至与七、八队飞鼠山为界，北至与石潭分水为界，面积约941亩，并以其持有的1981年清林证字NO:000622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原告石湖割洞村于2015年6月25日对拱水旧村的申请予以答辩，认为争议地名为：高坳到三花坳罗裂柴山同桃源交界，四至为：东至山脚水田边，南至罗裂柴山，西至三花坳到高坳，北至岩仔口同大塝交界，面积为162亩，并以其持有的1981年清林证字NO:000720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清远市清新区山林调处办受理涉案争议后，于2016年6月17日组织争议双方进行协商调解，6月22日组织双方进行现场踏查，踏查图上有双方负责人签名确认。清远市清新区山林调处办于8月19日再次组织双方进行协商调解，仍无法达成协议，最终宣告调解终结，将争议交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进行处理。随后，拱水旧村向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申请对争议地进行确权。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查明争议地坐落于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与石潭镇交界处，经双方确认名为“高坳”、“三花坳”，四至范围：东至山脚田边（双方称），南至罗裂柴山与旧村交界（割洞称）；西至氹山坳（旧村称）、高坳（割洞村称）；北至帽叶坳头分水与石潭交界（旧村称），面积为79.5亩，对于争议地的四至范围，双方当事人已签名确认。拱水旧村以其持有的1981年清林证字NO:000622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主要权利依据，持证单位：第九队，山名：高凹，面积：75亩，四至：东至石湖，南至山脚，西至七队，北至山顶。浸潭镇拱水村民委员会证明第九生产队与现在的拱水旧村为同一机构。石湖割洞村以其持有的1981年清林证字NO:000720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二栏作为主要权利依据，持证单位：石潭公社石湖大队割洞生产队，山名：石山边，面积：150亩，四至：东至石山脚田边，南至高坳到三花坳罗裂柴山同桃源交界，西至山顶，北至岩仔口，同大塝交界，备注：松杂。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审查后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清新府行决〔2017〕1号《关于“高坳”又名“三花坳”山林权属处理决定书》，裁决“高坳”又名“三花坳”面积约34亩的权属归拱水旧村所有，面积约45.5亩的权属归石湖割洞村所有。另查明，争议地内北至有多个山顶，拱水旧村持有的NO:000622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中记载的北至山顶没有明确的小地名，无法确定具体位置。石湖割洞村持有的NO:000720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中争议地南至“高坳到三花坳罗裂柴山同桃源交界”，“高坳”是海拔高程730米到海拔高程为648.5米的山顶以及由西南往东北方向排列的另外两个山顶组成两个山坳；而“罗裂柴山”位于争议地东南角，即地图标注海拔高程为575米处往东南山脚旧小路一带；另外“同桃源交界”即同旧村山林交界，南至各点表述清晰明确。石湖割洞村对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不服，于2017年3月14日向清远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清远市人民政府于3月21日作出清府复林受〔2017〕12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受理了石湖割洞村的复议申请。经审查，清远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清府复决〔2017〕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石湖割洞对复议决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撤销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清府复决〔2017〕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判决撤销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清新府行决〔2017〕1号《关于“高坳”又名“三花坳”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三、判令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对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清新府行决〔2017〕1号《关于“高坳”又名“三花坳”山林权属处理决定书》和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清府复决〔2017〕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单位之间发生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和《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和调处本行政区域内的林权争议。……”的规定，被告清新区人民政府有权对该山林权属争议作出处理决定。关于被告清新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所确定的争议山场范围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被告清新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2日组织各方到争议山场踏查，各方确认：争议地地名“高坳”（旧村称）、“三花坳”（割洞村称）。其四至范围为：东至山脚田边（双方称）；南至罗裂柴山与旧村交界（割洞村称）;西至氹山坳（旧村称）、高坳（割洞村称）；北至帽叶坳头分水与石潭交界（旧村称）。面积为79.5亩。对于上述争议山场名称与范围，有参加踏查的各方代表签名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争议山场范围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及第三人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与上述踏查图及之前作出的调查笔录，调解会议记录不一致的，不予采信。关于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清新府行决〔2017〕1号《关于“高坳”又名“三花坳”山林权属处理决定书》和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清府复决〔2017〕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的规定，争议双方持有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是真实、合法的权属凭证，且争议山场存在关联性，均可作为本案确权的依据。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四至记载无法确定全部地物标的，以可以确定的地物标、记载的面积和自然地形确定四至，记载的面积不符合常理的除外。”的规定。认定从高坳山顶双方交界处无争议点往东到高坳至三花坳（取中点）再到罗裂柴山作为两个《山权林权所有证》及表述范围两块林地的分界线，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清远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重新对原告提出的异议进行复查，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清新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清新府行决〔2017〕1号《关于“高坳”又名“三花坳”山林权属处理决定书》并无不妥，予以支持。原告及第三人各自主张拥有争议山场的全部所有权及使用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请求、证据、理由不充分，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清远市清新区石潭镇石湖村委会割洞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清远市清新区石潭镇石湖村委会割洞村民小组负担。上诉人石湖割洞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争议山林权属属于上诉人无可非议。1、上诉人持有原清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其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山林，而原审第三人持有的原清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其四至不在争议山林范围内，两证四至并没有产生冲突，属于两个相邻山林。如争议山林归属原审第三人，其山林亩数与其持证亩数不相符。2、“高坳”与“三花坳”属于两个不同的地名，并不是清新区人民政府单方面所认为的一个地方两种叫法，上诉人村民与原审第三人、清新区人民政府经实地考察，深知该两地与政府决定并不相符，亦告知了清新区人民政府实际情况，但清新区人民政府却偏离事实作出决定。3、上诉人有长期耕作的事实，曾在争议山林砍伐过数次松木，并用松林换来的钱财建设电网和村集体饮水工程，从来没有任何争议和阻扰。二、清远市人民政府认为林权证是林权争议处理的依据，同时又认为原审第三人林权证山名为高凹的北至表述不清，而上诉人的林权证表述清晰，是作为争议双方权属界线的划分依据，据此维持了清新区人民政府决定。但清新区人民政府却以地名表述不清，范围不明确，决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各分部分争议山林。因此，两级政府认定有相互矛盾之处，作出的处理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清远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第三人拱水旧村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以附图为准。历史不同时期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记载四至清楚的，以四至的地物标自然形成宗地的闭合线为准；四至地物标以其与宗地最近的结合边线为准；四至记载存在多个地物标的，按四至记载的最近的地物标确定四至；四至记载无法确定全部地物标的，以可以确定的地物标、记载的面积和自然地形确定四至，记载的面积不符合常理的除外。”对于争议山林，原审第三人拱水旧村以其持有1981年清林证字NO:000622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记载的山名为“高凹”，四至范围：东至石湖，南至山脚，西至七队，北至山顶，主张争议山林的权属。上诉人石湖割洞村以其持有的1981年清林证字NO:000720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二栏记载的山名为“石山边”，四至范围：东至石山脚田边，南至高坳到三花坳罗裂柴山同桃源交界，西至山顶，北至岩仔口，同大塝交界，主张争议山林的权属。根据争议双方签名确认的踏查图显示，争议地内北至有多个山顶，拱水旧村持有1981年NO:000622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记载的北至山顶没有明确的小地名，无法确定具体位置，不能作为双方对争议山林权属界线的划分依据。而石湖割洞村持有1981年NO:000720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记载南至“高坳到三花坳罗裂柴山同桃源交界”，结合争议双方签名确认的踏查图的内容，可以认定“高坳”是海拔高程730米到海拔高程为648.5米的山顶以及由西南往东北方向排列的另外两个山顶组成两个山坳；而“罗裂柴山”位于争议地东南角，即地图标注海拔高程为575米处往东南山脚旧小路一带；另外“同桃源交界”即同旧村山林交界。以上南至各点表述清晰明确，可以证明上述《山权林权所有证》登记的权属范围包括了部分争议山林，但不足以证明包括全部争议地。另外，石湖割洞村与拱水旧村均主张其对争议山林有使用管理的事实，但双方均未能提供有关证据证明。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根据以上事实和“三有利”原则，作出被诉确权处理决定，以石湖割洞村持有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南至界线作为争议山林权属划分依据，将争议山林面积约34亩的权属确权归拱水旧村所有，将争议山林面积约45.5亩的权属确权归石湖割洞村所有，清远市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被诉确权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石湖割洞村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石湖割洞村上诉主张其持有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包括了全部争议山林，争议山林应属上诉人所有，清新区人民政府作出被诉确权处理决定及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湖割洞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心仪苏靖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