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4民初1375号 原告：张之路，男，汉族，生于1964年5月5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江亭，绵阳市涪城区龙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绵竹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清道镇凉水井村。 负责人：张兴礼，经理。 被告：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泰山北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陈桂林，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敬方，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勤，公司员工。 原告张之路与被告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简称德阳公路工程公司）、被告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绵竹分公司（简称绵竹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之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江亭，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敬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之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984942.16元（1.购置设备146662.4元，2.履行合同后预期利益311850元；3.梁场新增加了26项工程的人工费损失362168元；4.误工损失164261.76元），诉讼中原告增加请求支付零星用工费用16545元；2、判令被告支付设备进场费20000元，出场费（拆卸运输）30000元，合计5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绵竹分公司签署《预制梁场施工合同》（《劳务协作合同》）以及《梁场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进行梁场建设施工，并由原告对被告承建的绵阳游仙基建PPP项目工程承揽加工预制桥梁混凝土梁板。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积极履行义务，购买了大量的施工设备，并组织了大量施工人员，生产了大量混凝土产品并提供其他劳务用工，被告支付部分费用。但梁场建设发生变更及扩建，变更增加费用未清算和付款。后因被告与建设方原因，原告生产的混凝土产品未使用，长期垒放在原告施工现场。而被告反而向法院起诉，解除合同，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和被告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绵竹分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预期利益，因双方并未约定生产数量，原告也未证明生产的成本利润，且因原告从2018年3月起停工，拒不生产，故被告诉请解除了合同，原告违约，不存在预期利益损失；2.双方签订的梁场建设合同系总价包干合同，合同系完工后补签，故不存在新增工程；原告所称26项增加工程是否系此后增加亦无证据证明；3.原告主张购买材料、设备及进出场费用，因原告未能证明所购材料、设备用于案涉梁板预制工作，且即使系为完成承揽合同约定的工作所需，被告亦仅需就原告生产的预制梁板按合同约定的单价支付报酬，原告所称材料设备及运费损失即使存在，也包括在原告主张的预期利益之中。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原告与被告绵竹分公司经口头协商，原告开始在绵阳市游仙区为被告修建梁场并加工梁板，2017年10月梁场建成并加工出梁板后，原告与被告绵竹分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补签《绵阳游仙基建ＰＰＰ项目工程梁场建设施工合同》（简称《梁场建设合同》）和《绵阳游仙基建ＰＰＰ项目工程预制梁场施工合同》（简称预制梁场合同）。《梁场建设合同》就位于绵阳市游仙区的梁场基础建设工程中的劳务协作进行约定：1.4、在施工过程中，所有工程量均按照合同清单进行结算，如遇特殊情况需要发生合同外的签证或计时工，必须报请公司总经理，得到公司总经理审批后方可执行；2.3协作范围：梁场基础建设工程；2.4、本合同涉及劳务工程价款不含税总额暂计为19万元整（本合同价款为综合包干单价），劳务工程价款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4.3.1、梁场建设综合包干单价19万元。包括梁场建设（除大型机械、钢筋、混凝土、槽钢、甲方所购买用于梁场建设的材料外）所有的施工内容及小型机具材料等费用及2017年10月前梁场及笔架路桥所产生的所有零星用工费用；主要工作内容：（1）.预制梁场及钢筋房、生活区、桥梁钢筋加工房、施工便道等所有场地混凝土硬化、场地人工平整。存梁区场地人工整平且按甲方要求施工完成合格存梁区域。（2）.项目驻地整个生产及生活区围挡搭设，安全维护及边坡的砂浆抹面。（3）.龙门吊基础、梁板台座成品施工的所有工作内容及材料费（除钢筋、混凝土、槽钢材料外）。2台龙门吊的安装及人工配合调试。包括龙门吊轨道的安拆及台座的打磨、打蜡等所有工作内容。（4）.梁场所有砖砌体及人工沟槽开挖及人工清底已包含在综合单价中，不单独计量。如水沟、变压器房、厨房、卫生间等所有砌体。（5）.水塔搭设及架管等材料由乙方提供，包含在综合单价中不单独计量。（6）.梁场的地下管线的埋设及安装包含在综合单价中，不单独计量。（7）.2017年10月份前所有点工（包括前期笔架路桥所用点工）包含在梁场综合单价中，不单独计量。（8）.梁场建设为总价包干合同，在整个梁场基础建设期间不产生任何零星用工；5、工程分包形式，（1）.本工程实行总价承包，详见工程量清单。工程分包总价为乙方实施并完成本合同内容及修复缺陷所需人工费、辅助材料费、小型机具以及保险等。特别约定：合同自签订日起，梁场建设未完成项目如整个梁场及整个项目驻地周围的施工围挡、存梁区的建设、台座的打磨、轨道基础的安装等所有有关驻地及梁场建设的未施工项目均由乙方施工完成，并通过甲方验收合格，给予收方计量。 《预制梁场合同》约定乙方张之路为绵竹分公司20米空心梁板预制工程提供劳务协作：1.1条款约定本合同工程量清单所含内容以外的新增工程量或新增单项内容务必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实施，若乙方在未签订补充协议，未确定其施工单项单价的情况下进行施工，视为乙方自动放弃价格洽谈权利，完全接受甲方确定的单价及本合同约定的计量方式进行结算；1.4、在施工过程中，所有工程量均按照合同清单进行结算，如遇特殊情况需要发生合同外的签证或计时工，必须报请公司总经理，得到总经理审批后方可执行。4.1载明工程量清单，即20米空心板每片单价4550元，工作内容为完成预制空心板所有工作内容。4.2、上表所列单价为综合单价，已包含乙方为完成劳务协作工作所需的所有费用。4.3工作内容：甲方指定范围内的桥梁梁板预制、出槽、存放以及与此相关的其他工作的劳务部分；梁板预制施工所需的耗材如脱模剂、电焊条、拉丝、拉杆、切割片等均由乙方自备；梁板预制施工所需的小型机具如电焊机、磨光机、切割机、钢筋弯曲机、钢筋剪断机、钢筋调直机、张拉千斤机、油泵、注浆机、一级配电箱以外的电线、电缆均由乙方一次性配备（注：所有机械设备保养、维修、遗失由乙方承担相应费用）。甲方负责安装一级配电箱，一级配电箱以外的所有用电设施所产生的费用（除电费以外的，甲方负责施工区域电费）均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模板清洗、整理、安装、支付与拆除及在施工过程中对模板的修改或细化，钢筋加工与安装，吊环制作与安装，波纹管制作安装，各种预埋件制作与安装，预应力钢绞线制作与安装、张拉压浆、梁板封端、混凝土浇注、覆盖养生、梁板上表面充分拉毛、预埋钢筋剥出，多余钢绞线割出，钢绞线端部防锈处理、水泥砂浆封闭抹平，封头板预制、安装，梁板统一编号，产品梁板转运存放至存梁区等与梁板预制、存梁有关的一切工序和全部辅助工作，及所需的材料、设备、工具等装卸、运输、场内二次转运等。预应力空心板单价为综合单价，其中已包括了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任务所需的所有机械使用费（龙门吊由甲方提供并承担租金）、劳务费、甲供及乙方自购材料费、自建临时设施费、进出场费、乙方生活区电费（含自发电）、安装费、缺陷修复费…图纸未列细目的费用均已包含在预制空心板梁综合单价之中；预制梁的钢模由甲方提供，乙方负责组装调试等工作，组装调试等费用已包含在相应细目单价中。甲方负责预制梁场和存梁区的建设，所有权属于甲方。梁板预制过程中梁场的维修处理由乙方负责，相关费用已包含在分包单价或总价中。15.2约定下列情形，甲方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甲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1）….（2）乙方无故不完成本合同所约定的生产（工作）任务的。 原告按约定共生产71片梁板（其中57片20米，3片18米，11片22.67米）后，自2018年3月起，空心梁板预制工作实际处于停止状态。2018年8月被告分公司向原告发送了《关于敦促张之路先生切实履约等相关事宜之律师函》，该函要求原告张之路接函后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即时恢复预制梁板生产；若原告超过三个工作日仍不恢复预制梁板生产的，视为原告根本违约，被告分公司即自2018年3月10日起终止与原告之间的《劳务协作合同》。原告收到该函后，电话要求被告分公司把航吊修好，线子换了并提供图纸等以便开工。庭审中原告举出其2018年12月21日在梁场拍摄的照片一张，显示有许多梁板仍在梁场，原告现称因梁场的梁板堆积，不便于继续加工生产梁板。 后绵竹分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与张之路的梁板施工合同，本院于2018年12月作出（2018）川0704民初3139号判决书，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绵阳游仙基建PPP项目工程预制梁场施工合同》于2018年11月29日解除。 庭审中，原告举出其与被告何经理的通话录音，拟证明1.梁场建设完工后，变更增加工程量产生了增加劳务的事实，因被告提供的内外模不配套，重新购买用去2万多元；2.何经理认可梁场当时拟生产空心梁368片，T梁92片；梁场台座原定的铺钢板改为水磨石，增加了劳务；被告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出庭进行证明，通话人是否系何经理亦不能确定。 原告举出其与被告方工作人员高霞以及中铁四局的杨经理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因龙门吊不卷线，高霞在2017年9月2日提出安排两个人人工卷线以及高霞同意补工。被告质证认为因杨经理并未明确说明该事实系真实，且证人应当出庭进行证明，通话人是否系杨经理亦不能确定。且龙门吊开始两三个月是好的，可以卷线，只是后面才需人工卷线。 原告还举出其购买设备材料的部分票据，拟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购买材料设备支付费用146662.4元，其中2017年10月17日、11月6日绵阳市涪城区席谌木业经营部开具的收据和原告拍摄所购木料的照片，原告拟证明购买原木和木板，金额合计17393.8元，用于替代被告不合格的内外模。被告认为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内外模，原告系自行决定用自己加工的木模。 2017年11月12日被告预付原告工程款2万元、12月21日预付原告工程款5万元、2018年2月11日原告工程款45万元。 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所述新增工程量第八项、九项、十一项、第二十项中“台座高平钢板预埋孔”、“台座接长”、“做沉淀池”、“钢筋制作（库存）”应当予以另行计算劳务费，但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单价和数量。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对原告主张的26项“新增工程量”中劳务费用委托鉴定，四川同方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川同方鉴字【2020】第7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原告所述工程增量中“台座高平钢板预埋孔”、“台座接长”、“做沉淀池”的人工费分别按工日单价150元/日和川建发【2017】23号文件确定为4050元、4950元、300元和2835元、3465元、210元，对“钢筋制作（库存）”、“木内模加工”因数量不能确定而未能作出费用认定。该鉴定还认为“生产约定规格梁板所需人工费为3500元”。 原告提供的《零星用工签证单》载明原告2018年1月有误工61个工日、《零星用工统计表》记载原告从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1月19日发生零星用工的金额7395元，该签证单和统计表分别有被告工作人员何元庆和高霞签名。被告提出对何元庆和高霞签名进行鉴定，但其未按规定时间提供鉴定样本。 上述事实，有《绵阳游仙基建PPP项目工程预制梁场施工合同》（《劳务协作合同》）、照片、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绵阳游仙基建PPP项目工程预制梁场施工合同》（《劳务协作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双方合同约定的预制梁板生产合作项目处于长期停止状态，2018年12月经本院判决确认双方合同于2018年11月29日解除。因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对方违约，故应认定案涉合同系由被告分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而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被告分公司行使法定任意解除权也需承担民事责任。但这种责任的性质、程度和后果不能等同于当事人故意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承揽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本案实际情况，不宜对“赔偿损失”作扩大理解，即被告分公司就解除合同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原告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主张赔偿履行利益，故原告第一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26项新增工程劳务费，其中第八、九项、十一项、第二十项“台座高平钢板预埋孔”、“台座接长”、“做沉淀池”、“钢筋制作（库存）”，被告认可系原告新增劳务，应当予以另行计算劳务费，本院分别按4050元、4950元、300元计算（第二十项“钢筋制作”因数量不能确定而不予计算费用），合计9300元；第十六项“木内模加工”和第十二项“人工卷线”虽被告诉讼中不认可，但从原告提供其与被告项目经理何元庆、高霞的通话可知，因被告提供的龙门吊及内外模存在一定问题，何元庆、高霞当时认可该项新增劳务，故相关费用亦应当由被告承担。但原告未能举出“木内模加工”、“人工卷线”等的具体损失，鉴于被告亦认可前两三个月不需人工卷线，后面需要人工卷线，故本院按一人两个月计算人工卷线费用即9000元（60天×150元/天）。“木内模加工”则因数量不能确定，不予计算费用。被告质疑通话真实性，但鉴于何元庆、高霞原系被告员工，若被告反驳该录音应由被告通知其出庭作证，故对被告该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原告提供的《零星用工签证单》载明原告2018年1月有误工61个工日、《零星用工统计表》记载原告从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1月19日发生零星用工的金额7395元，被告认为该用工为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但若该主张成立，被告工作人员无需再签字确认该零星用工，故该零星用工系合同约定之外新增用工。被告还提出需对《零星用工签证单》、《零星用工统计表》上签名进行鉴定，但其至今未提供鉴定样本，故对该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应当在合同价款外另行支付原告上述零星用工费用；原告主张26项新增劳务中其余各项，被告辩称其均已包括在固定总价19万元的梁场建设合同之中，根据双方系先已于2017年10月18日生产梁板，后才补签合同，且梁场建设工程量小、建设周期短等情形，对被告辩称梁场建设19万元系固定总价合同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不能证明其余新增各项劳务系2017年10月24日合同约定施工内容外增加的施工内容，故对原告主张的其余新增劳务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购置设备损失，因设备已经将其价值转化为所生产的产品价值，并由被告以劳务费予以计算支付，设备剩余价值部分原告可自行使用或者变卖，是否存在该损失无证据证明，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2018年3月停工后至11月29日合同解除，有设备及产品需派人守护，该费用客观存在，该部分损失本院按一人零星用工标准予以确认，即40500元（270天×150元/天），其余误工损失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进出场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新增费用、损失以及按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的梁场建设费、梁板加工劳务费合计588395元（梁场建设费190000元+梁板加工劳务费323050元+增量工程劳务费9300元+零星用工费16545元+误工费损失40500元+人工卷线费用9000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52万元，其余部分68395元应当由被告继续支付原告。因绵竹分公司系德阳公路工程公司的分公司，故其不能清偿债务时由德阳公路工程公司继续清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绵竹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之路68395元；若被告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绵竹分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则由被告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就未履行部分予以清偿； 二、驳回原告张之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14114元，由原告张之路负担7114元，二被告共同负担700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原告在诉讼中支付的鉴定费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武君 人民陪审员  苏 聪 人民陪审员  高进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