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814号原告：上海怡宝化妆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孙绪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汉伟，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天宇，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振淼，男，1987年7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原告上海怡宝化妆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宝公司)与被告林振淼、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2月28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怡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汉伟、苏天宇，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振淼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庭审中，原告怡宝公司申请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林振淼：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图片；2.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合理费用9,500元，包括公证费3,500元、律师费6,000元)。审理中，怡宝公司鉴于涉案图片已被删除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怡宝公司聘请知名模特AX为旗下MARTIN马丁品牌拍摄宣传图，对该作品享有完全的著作权。近期在拼多多销售平台上发现，上述作品被使用在林振淼开设的名为“择颜日用品馆”的店铺中。林振淼未经授权擅自使用怡宝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宣传图片用于店铺日常经营，侵犯了怡宝公司对该图片享有的著作权。林振淼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怡宝公司就聘请模特为MARTIN马丁品牌拍摄宣传图片与模特AX签订肖像权协议。同年5月，怡宝公司就众爻文化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爻公司)为其提供拍摄服务与该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众爻公司在履行服务过程中或为履行服务之目的而创造、构思或发展的所有智力成果，其知识产权归怡宝公司所有。怡宝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以下简称权利图片)，内容为模特裸露上半身手持MARTIN品牌日化产品。对此，众爻公司向怡宝公司出具著作权归属确认函，确认该宣传图片系基于双方服务协议于2018年7月16日完成拍摄，该摄影作品著作权归怡宝公司所有。2017年6月10日，林振淼签署《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2.4》入驻由寻梦公司运营的拼多多网购平台经营名为“择颜日用品馆”的店铺。2019年10月30日，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怡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打开“拼多多”App，通过微信登录“拼多多”账号，点击进入显示为“择颜日用品馆”的店铺，在该店铺点击“正品男士古龙洗发水沐浴露套装去屑止痒控油洗发膏持久留香洗发乳”字样的产品链接，显示的产品详情页面使用了权利图片中模特头像部分用于宣传圣芭黎洗发水，已拼数量3.1万件，发起拼单14.85元、单独购买28元，在线购买圣芭黎洗发水沐浴露一套，实付款24.75元。后又对提取的所购物品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经比对，上述模特头像图片与权利图片的对应部分一致。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了(2019)沪徐证经字第11355号公证书，怡宝公司为此支付了公证费3,500元。2020年1月15日，拼多多平台禁售上述商品。怡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供了一张6,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另查明，怡宝公司因涉案保全证据公证中林振淼销售的圣芭黎洗发水涉嫌使用与其产品近似包装装潢另案提起不正当竞争纠纷之诉，要求林振淼及寻梦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万元。2018年12月26日，林振淼又签署了《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3.2》。该协议第1.2条“协议变更及生效”中约定，平台运营方寻梦公司有权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制定、修订、废止)本协议正文、附件及平台规则，至少提前7日在网站公示，商家应实时关注公示内容；如商家不接受变更，应当在公示期间内申请退店，本协议将终止；如商家未按前述约定申请退店，即视为商家接受前述变更事项。2019年8月27日，寻梦公司在拼多多平台公示《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4.0》。该协议对第17.4.2条“法律文书送达”条款作了变更，变更后的条款约定，对于一切与商家在拼多多平台发布信息、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相关的纠纷，商家认可司法机关通过邮寄、手机短信或电子邮件等方式向商家送达法律文书的有效性、合法性；以邮寄方式送达法律文书的，将法律文书寄送至商家提供给拼多多平台的联系地址即视为送达；……商家同意司法机关可采取以上一种或多种送达方式向其送达法律文书……；商家确认的上述送达方式适用于各个司法阶段，包括但不限于一审、二审、再审、执行以及督促程序；商家保证提供的联系方式是真实、准确、有效的，并进行实时更新，如果因提供的联系信息不准确，或不及时告知变更后的联系方式，使法律文书无法送达或未及时送达的，由商家自行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林振淼在上述协议公示期间未申请退店，涉案店铺现仍处于开店状态。审理中，本院按照寻梦公司提供的商家联系地址—户籍地向林振淼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邮局未退回。以上事实，有怡宝公司提供的肖像权协议、服务协议、著作权归属确认函、(2019)沪徐证经字第11355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店铺协议签约记录、涉案订单信息及商品操作日志、《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3.2版本、V4.0版本)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权利图片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在案证据，怡宝公司与模特签署了肖像权协议，与众爻公司签署服务协议为其提供拍摄服务，并约定在履行服务过程中创造、构思的智力成果其知识产权归怡宝公司所有，众爻公司就权利图片著作权归怡宝公司所有又出具了确认函，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怡宝公司为该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林振淼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开设的网店产品详情页面使用权利图片中模特头像部分用于宣传其销售的商品，侵害了怡宝公司对该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虽然是部分使用，但不影响构成侵权的认定。根据著作法相关规定，侵害著作权的民事责任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怡宝公司鉴于涉案图片已被删除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怡宝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鉴于怡宝公司因被侵权所受损失、林振淼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侵权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怡宝公司主张的公证费，考虑怡宝公司就涉案保全证据公证中林振淼销售的产品涉嫌侵权另案提起了诉讼，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怡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本院将根据相关律师收费标准，并考虑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林振淼签署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3.2》，明确寻梦公司有权变更协议，如商家不接受应在公示期间申请退店，如未申请退店，视为商家接受变更事项。此后寻梦公司在平台公示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4.0》，对“法律文书送达”条款作了变更，而林振淼在公示期间未申请退店，根据先前的约定，视为林振淼接受变更事项。本院将诉讼文书寄送至寻梦公司提供的商家联系地址，根据变更后的“法律文书送达”条款，视为送达。林振淼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详见附录法律条文)，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振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怡宝化妆品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怡宝化妆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原告上海怡宝化妆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7元、被告林振淼负担2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李晓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严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