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1551号原告林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苏格兰格拉斯哥市伊格尔沙姆沃特福特格拉斯哥路G760EQ。授权代表安东尼·欧文斯，财务总监。委托代理人闫春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秀红，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项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李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东莞市花士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上甲社区上一居综合楼十号铺之一。法定代表人张志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化兵，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恩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林恩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41282号关于第5453046号“LIN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国家部委调整，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继续行使由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行使的职权，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东莞市花士令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花士令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春德、李秀红，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项佳，第三人花士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化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原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林恩公司就第5453046号“LINN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为：花士令公司在证据1中提交了第00416015、00416021、01626715、04050011、00818714、00840204、00616151号商品销售发票，但其所交上述发票形式不统一，其中第00416015、00416021号无开票单位发票专用章，故不予认可；其余发票有花士令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符合商业惯例，开票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30日、2014年9月5日、2015年6月29日、2015年7月29日，均处于2014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销售商品为LINN牌音响。音响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扬声器音箱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同时，花士令公司提交了商品实物照片予以佐证。故上述商品销售发票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扬声器音箱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扩音器、扩音器喇叭、电声组合件商品与扬声器音箱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可予维持。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器等其余商品与上述扬声器音箱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且花士令公司在案提交的诉争商标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计算机器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综上，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扬声器音箱、扩音器、扩音器喇叭、电声组合件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原告林恩公司诉称：一、第三人所提交的发票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具体理由为：部分发票不具备真实性与相关性；发票显示的销售时间集中、销售总金额低、销售数量少，表明第三人对诉争商标无真实的使用意图，属于对诉争商标的象征性使用。二、第三人所提交的商品实物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具体理由为：第三人未提交商品实物予以核对，不认可其真实性；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或商品生产时间。三、经调查，第三人主营销售商品不包括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从侧面佐证了第三人未对诉争商标进行具有一定规模、持续一定时间的实际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花士令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5453046号“LINN及图”商标，由花士令公司于2006年6月30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9年8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扬声器音箱、扩音器、扩音器喇叭、电声组合件、计算机器、秤、电传真设备、尺（量器）、卫星导航仪器、放映设备”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8月6日。2017年3月7日，林恩公司向商标局提出针对诉争商标的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通知花士令公司向其提交在指定期间的使用证据。商标局经审查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013470号关于第5453046号第9类“LINN”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认为花士令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林恩公司不服，于2017年11月17日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复审。花士令公司向商标局和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共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第00416015、00416021、01626715、04050011、00818714、00616151号销售发票，其中第00416015、00416021号发票系存根联，均未加盖花士令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所销售的商品为分别为1个Linn实验室用炉和1套Linn音箱；其余发票加盖有发票专用章，所销售商品均为Linn音响；2.显示有Linn标识的耳机、音箱、计算器、显微镜、天平、卡尺产品的实物照片；3.花士令公司许可东莞市万江区乐狮渔具经营部使用第5474670号“LINN及图”商标的《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8年8月6日作出被诉决定。在诉讼中，林恩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在国家税务总局广东省电子税务局官方网站上对第01626715、04050011、00818714、00840204、00616151号发票进行查询的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除第00616151号发票的查询结果网页显示“该号码发票开票信息税务机关已采集，但部分信息与采集的不一致”外，其余发票的查询结果网页均显示“税务机关未采集您所输入的发票信息”；2、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第00818714、00840204号发票的顾客企业名称所得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上述网页均未显示所查询的企业名称；3、花士令公司名下商标注册清单，其中包括六枚注册在第9类商品上的“LINN”商标；4、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认定花士令公司申请注册在第9类“扬声器音箱”等商品上的“LINN”商标构成对林恩公司商号权侵犯和在先使用商标的抢注的商标异议决定书。花士令公司则向本院补充提交了2012年东莞市万江区乐狮渔具经营部在“中国电信2012中山黄页（中山电话簿-工商指南）”上的对诉争商标进行推广的页面以及2012-2013年间和2017-2018年间东莞市万江区乐狮渔具经营部的部分销售发票，但上述所有证据的形成日期均不在指定期间内。庭审中，花士令公司表示不能提供发票证据的原件。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花士令公司向商标局和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材料、林恩公司和花士令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是否在核定使用的第9类“扬声器音箱、扩音器、扩音器喇叭、电声组合件”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本案中，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2未显示时间，无法认定其形成于指定期间内；证据3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证据1系若干形式不一的销售发票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明确质疑，并提交了在税务机关官方网站上查询其开票信息的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等作为反证。反证显示，上述发票的开票信息或未经税务机关采集，或所采集信息与票面显示信息不相一致，考虑到上述发票或开具给自然人，或开具给主体资质存疑的企业，该反证已足以使本院产生对该发票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的合理怀疑。同时，经询问，第三人当庭表示不能提交发票原件以供核对。在无销售合同等其他关联证据证明第三人真实销售了所述音箱等商品的情况下，综合考虑以上情形，本院认为，该组发票尚不足以证明第三人出于真实商业目的对诉争商标在音箱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善意的使用。此外，第三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均非形成于指定期间内，本院对其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扬声器音箱、扩音器、扩音器喇叭、电声组合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41282号关于第5453046号“LIN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林恩制品有限公司针对第5453046号“LINN及图”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林恩制品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东莞市花士令贸易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锦川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人民陪审员  王青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欣蕾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