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精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永丰工业区南路28号合禾国际珠宝创意中心D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661461680M。 法定代表人：晏明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才，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荣，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达标，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山，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镇旭，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住防城港市防城区。 原审被告：赵世伦，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才，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荣，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精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达标、原审被告钟镇旭、赵世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14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质证、调解。上诉人精业公司及其与原审被告赵世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才，被上诉人詹达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山，原审被告钟镇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精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原审被告钟镇旭承担偿还被上诉人詹达标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上诉人精业公司无需承担偿还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原审被告钟镇旭及被上诉人詹达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l、一审法院认定钟镇旭借款50万元作为防城港市恒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亲水湾项目（以下简称亲水湾项目）的投资，进而要求赵世伦及精业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1)借款的主体问题。案涉的借款协议是由钟镇旭与詹达标、案外人王海宾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詹达标只能向钟镇旭主张清偿案涉借款。赵世伦和精业公司均未在相关的借款协议上签名或者盖章，并且詹达标因此一直未向赵世伦及精业公司主张案涉的借款。(2)借款的用途问题。钟镇旭与詹达标的借款50万元发生在2014年7月，随后在2015年11月1日再次签订两张《借条》，确认借款的事实。钟镇旭在借款时，不是佛山市顺德区精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防城港分公司（以下简称精业防城港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与詹达标借款，就算真的投资到亲水湾项目，也属其个人行为，精业公司不需要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赵世伦与钟镇旭两人合伙，但赵世伦与钟镇旭于2017年6月8日签订《亲水湾项目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内部协议书》，精业防城港分公司已经注销，赵世伦不能代表精业公司防城港分公司出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2、一审法院未结合《还款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的事实作出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8年11月6日，钟镇旭、詹达标和赵世伦三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恒祥公司因亲水湾项目尚拖欠精业公司工程款，该工程款的收益属于钟镇旭和赵世伦。第三条约定钟镇旭愿意用恒祥公司尚欠精业公司的工程款来偿还詹达标的债务。由此可知，詹达标与钟镇旭的民间借贷关系，仅仅存在于詹达标与钟镇旭两人之间，与赵世伦及精业公司无关。即使钟镇旭自愿用其亲水湾项目的收益来清偿案涉的债务，那也是在精业公司对预期中实际收到恒祥公司工程款的自由处分行为，詹达标可向钟镇旭主张清偿债务。为强调案涉的借款纠纷与赵世伦及精业公司无关，钟镇旭、詹达标和赵世伦三方还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明确詹达标案涉的借款债务与赵世伦及精业公司无关。精业公司在2013年12月20日依法登记成立精业防城港分公司，精业防城港分公司于2016年9月5日被防城港市防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因此赵世伦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与精业公司无关。《还款协议书》对詹达标、钟镇旭、赵世伦是有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未结合《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作出正确认定并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精业公司并未与詹达标发生借贷关系，不需要向詹达标支付借款利息。钟镇旭与詹达标于2018年11月6日最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双方重新达成欠条金额为欠款本金50万元，利息20万元，合计70万元。精业公司认为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的利息，经钟镇旭与詹达标双方确认为20万元，从2018年11月7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以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8月24日钟镇旭出具给詹达标的《欠条》约定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4、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上诉人从未向詹达标承诺过要承担因案涉的借款纠纷所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精业防城港分公司于2016年9月5日被防城港市防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钟镇旭于2018年8月24日签署的《欠条》是其个人行为，与精业公司及赵世伦无关。故一审法院判决精业公司及赵世伦承担律师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法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要求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钟镇旭既不是精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精业防城港分公司的负责人，所以钟镇旭与詹达标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属于钟镇旭的个人行为，与精业公司及精业防城港分公司无关。关于借款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在本案中只有钟镇旭承认借款事宜，以及钟镇旭利用精业防城港分公司的账户向詹达标支付利息的部分凭证，但是詹达标未能提供钟镇旭将借款用于亲水湾项目，钟镇旭也未能提供其将款项转入精业防城港分公司的账户。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借款的实际用途及钟镇旭不是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情况下，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请求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詹达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钟镇旭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一审判决利息部分计算标准和责任分配有异议。 原审被告赵世伦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精业公司的上诉主张，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詹达标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钟镇旭、赵世伦、精业公司偿还詹达标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456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并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至2019年7月31日止，以后另计）；2.判令钟镇旭、赵世伦、精业公司支付律师费41240元；3.钟镇旭、赵世伦、精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0日，精业公司依法登记成立精业防城港分公司，负责人为赵世伦。2013年12月30日，赵世伦、钟镇旭合伙，以精业防城港分公司的名义，与恒祥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恒祥公司把亲水湾项目发包给精业防城港分公司，但精业公司系该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由于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挂靠于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7月，钟镇旭向詹达标及案外人王海宾分两笔（其中2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4%，3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共计借款本金50万元（当时名义出借人为王海宾，实际是詹达标与王海宾共同借款），作为恒祥公司亲水湾项目的投资款。2014年12月8日，钟镇旭从精业防城港分公司的账户，汇给王海宾9.5万元，并注明是作为2014年7月至11月的借款利息。2015年11月1日，詹达标与钟镇旭及王海宾协商，以詹达标为出借人，要求钟镇旭重新立写《借条》。同日，钟镇旭及王海宾同意后，钟镇旭分别出具《借条》两张（其中2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4%，3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共计借款金额50万元。2015年11月19日，钟镇旭从精业防城港分公司的账户汇给詹达标18.7万元，载明是作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2017年6月8日，钟镇旭、赵世伦二人签订了《亲水湾项目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内部协议书》，并约定，在亲水湾项目工程余款中，赵世伦占比20%，钟镇旭占比80%。2018年8月24日，钟镇旭再次立写一张《欠条》给詹达标，载明：2015年11月1日，钟镇旭借詹达标人民币贰拾万元，约定月利率4%，付至本金结清为止。2015年11月1日，钟镇旭又借詹达标30万元，约定月利率3%，付至本金结清为止。至2018年8月24日，钟镇旭所借的20万元应付利息为26.4万元；本金30万元的款应付利息为29.7万元，两笔款尚欠利息共56.1万元。如发生争议，双方一致同意提交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诉讼处理，所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双方所开支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欠款人：钟镇旭。再次确认钟镇旭欠詹达标借款及利息的事实，以及发生争议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2018年11月6日，詹达标（甲方）与钟镇旭（乙方）、赵世伦（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甲、丙双方确认恒祥公司尚欠精业防城港分公司工程款。该收益属于甲、丙双方。二、丙方知悉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异议。三、甲方愿意用恒祥公司尚欠精业防城港分公司工程款来偿还乙方债务，丙方无异议。四、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丙方同意乙方以柒拾万元金额代替甲、丙方向恒祥公司主张债权，剩余工程款归甲、丙方。五、精业防城港分公司对此无异议。并同意配合乙方向恒祥公司主张债权。 另查明，精业防城港分公司已于2016年9月5日被防城港市防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 再查明，本案钟镇旭所借投资款50万元是詹达标个人债权。 再查明，詹达标在诉讼期内，申请查封精业公司在恒祥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工程款1050000元，期限两年。 根据诉辩双方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钟镇旭向詹达标借款实际金额是多少；2.赵世伦、精业公司是否要在本案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3.请求钟镇旭、赵世伦、精业公司支付律师费用是否有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钟镇旭、赵世伦是否欠50万元或是31.3万元的问题。2014年7月，钟镇旭、赵世伦合伙以精业防城港分公司的名义承揽恒祥公司的亲水湾劳务工程时，因资金紧缺，钟镇旭分别两次向钟镇旭借款50万（其中20万约定月利率为4%，30万约定月利率为3%）。詹达标提供钟镇旭于2015年11月1日出具的两张《借条》予以佐证。钟镇旭、赵世伦、精业劳务公司并未予以否认，但其在抗辩中称已于2015年11月19日偿还18.7万元，尚欠詹达标本金31.3万元，并提供了精业防城港分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詹达标也认可收取的18.7万元的事实。但詹达标称是2015年11月1日前所借款的利息，并不是偿还的本金。经该院询问钟镇旭，其陈述支付给詹达标的18.7万元是其公司与詹达标及王海宾的借款50万元，从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1日止所付的利息，并非还本金。钟镇旭并向该院提供精业防城港分公司财务银行汇款凭证，汇款单并注明是偿还利息。故此，钟镇旭支付给詹达标的18.7万元，并非是偿还借款本金，而是偿还2015年11月1日前所借的50万元的利息。据此，应认定钟镇旭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50万元。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赵世伦、精业公司是否要在本案承担共同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的问题。钟镇旭、赵世伦二人合伙，以精业防城港分公司的名义，承揽恒祥公司的亲水湾项目工程劳务。钟镇旭与詹达标借款，虽然其以个人名义借款，但实际用于亲水湾项目投资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赵世伦对钟镇旭向詹达标的借款及利息，应当承担连带偿付责任。鉴于钟镇旭、赵世伦二人合伙，以精业防城港分公司名义承揽恒祥公司的劳务时，向詹达标借款50万元用于该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精业防城港分公司与钟镇旭、赵世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由于精业防城港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且已被依法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精业公司承担。据此，对詹达标的借款及利息，应由钟镇旭、赵世伦、精业公司共同偿还。赵世伦、精业公司抗辩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詹达标请求钟镇旭、赵世伦、精业公司支付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钟镇旭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欠条》给詹达标，已确认借款50万元及利息，且约定：“如因本欠条发生争议，双方一致同意提交法院诉讼处理，所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双方所开支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詹达标主张钟镇旭尚欠其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而钟镇旭认为其尚欠詹达标借款本金31.3万元，致使双方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的规定，钟镇旭上述的违约行为，导致詹达标为此聘请律师出庭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由钟镇旭承担。庭审中，詹达标已提供了与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实了其为主张债权实际支付律师费41240元。故此，詹达标请求钟镇旭、赵世伦、精业公司支付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判决： 一、钟镇旭、赵世伦、精业公司共同偿还詹达标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钟镇旭、赵世伦、精业公司向詹达标支付律师费41240元。案件受理费6886元，保全费5000元，共11886元，由钟镇旭、赵世伦、精业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精业公司、被上诉人詹达标、原审被告钟镇旭、赵世伦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精业公司于2018年6月4日作为原告向恒祥公司主张涉案亲水湾项目的工程款，经一审法院作出（2018）桂060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判决恒祥公司向精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674587.82元。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恒祥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精业公司、原审被告赵世伦对本案原审被告钟镇旭所欠被上诉人詹达标50万元及利息应否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利息应如何计算；3.被上诉人詹达标要求钟镇旭、精业公司、赵世伦支付律师费有无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钟镇旭对尚欠詹达标的借款50万元没有异议，且该款从2015年11月1日起没有支付利息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钟镇旭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钟镇旭与赵世伦达成协议，以精业防城港分公司的名义与恒祥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恒祥公司亲水湾项目，钟镇旭以自己的名义向詹达标借款50万元并投入该项目，赵世伦对此知情并多次在相关协议书上签字，应视为合伙债务，且一审判决赵世伦与钟镇旭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后，其没有提出上诉，应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赵世伦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钟镇旭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另行解决。上诉人精业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属于钟镇旭个人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钟镇旭和赵世伦以精业防城港分公司的名义承包本案涉案工程时，精业防城港分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但精业公司没有对该分公司进行清算，将分公司的公章收回，仍由其任命的负责人掌控并签订涉案工程合同，且精业公司通过诉讼形式将钟镇旭、赵世伦以精业防城港分公司名义施工的涉案工程款经生效判决确认归其所有。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其继受权利后，应承担相应的义务。而涉案工程款本质上属于钟镇旭、赵世伦合伙财产，故精业公司应在取得涉案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精业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利于一次性解决纠纷，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精业公司上诉主张因于2018年11月6日詹达标与钟镇旭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达成的借款本金50万按18%计算利息(之前利息20万元）。由于该《还款协议书》约定“以钟镇旭和詹达标于2018年8月24日确认的金额欠条为准”，而双方于2018年8月24日达成的钟镇旭以本金50万元从2015年11月1日起（其中20万元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3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24日的本息合计1061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由于双方所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詹达标主张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精业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詹达标要求钟镇旭偿还借款50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院已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詹达标在请求年利率24%的情况下，再要求钟镇旭等人赔偿律师费损失，显然与该司法解释相悖，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精业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律师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精业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原审被告钟镇旭、赵世伦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詹达标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精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在执行取得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的案款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詹达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负金钱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68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86元（詹达标已预交），由原审被告钟镇旭、赵世伦负担11500元，被上诉人詹达标负担3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2元（佛山市顺德区精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精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被上诉人负担7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