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7民申1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凤琴，女，1927年8月2日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玲，辽宁省黑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志作，男，1955年1月27日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黑山县。再审申请人周凤琴因与被申请人陈志作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原经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7）辽0726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周凤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9）辽07民终19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周凤琴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周凤琴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8）辽07民终1951号、（2018）辽0726民终149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二审法院认定“陈志作与陈志友各耕种父母一半土地并以确权”是错误的。因为申请人周凤琴让被申请人陈志作及次子陈志友耕种的15亩土地是1999年承包时周凤琴、其夫陈福生（已故）、其三子陈志召（已故）共同分得的，当时分到次子陈志友承包权证上。2、黑山县胡家镇前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中所载明的被申请人上报土地确权面积为26.56亩并不必然证明申请人的土地承包权已归被申请人。因为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一、二审法院以黑山县胡家镇前黑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的介绍信认定陈志作已取得土地承包权是错误的。3、周凤琴与陈志作虽曾于2018年8月3日在法院主持下就赡养问题达成调解协议，但陈志作应给付的2018年赡养费经周凤琴申请强制执行后仍只支付了一半。故一、二审法院认定“被告已同意并当庭给付了2018年赡养费”是错误的。4、周凤琴与五子女达成的赡养协议因陈志作对周凤琴不尽赡养义务，在周凤琴与陈志作在诉讼中就赡养问题达成新的调解协议而废止。因此，一、二审法院驳回周凤琴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被申请人陈志作提交意见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2011年，我们家人曾商定，父亲陈福生由陈志作赡养，母亲周凤琴由陈志友赡养，同时父母经营的土地由陈志作、陈志友平分耕种。2016年，父亲陈福生去世后，周凤琴与子女就赡养问题达成协议，再次约定父母的土地由陈志作、陈志友平分耕种。2、陈志作与周凤琴达成的赡养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具有法律效力。陈志作已按协议给付了全部赡养费，不存在拖欠情况。3、本案诉争土地已由陈志作实际耕种多年，且陈志作已按当时约定完成了对父亲的养老送终。对于与陈志友轮流赡养母亲周凤琴，陈志作无异议，只是由于周凤琴不愿到陈志作处居住，才经法院调解将陈志作照顾周凤琴的义务变更为给付赡养费的义务，所以周凤琴要求陈志作返还土地的诉求无法律依据。本院在再审审查期间，再审申请人周凤琴、被申请人陈志作均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周凤琴提供的证据：1、黑山县人民法院（2016）辽0726民初163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主文部分：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被告陈志作于2016年21月31日偿还原告周凤琴欠款14000元（含2016年陈志作承包原告周凤琴土地的承包款2000元）。2、黑山县人民法院（2018）辽0726民初149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主文部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被告陈志作每年给付原告周凤琴赡养费2000元。2018年的赡养费于2018年8月31日之前一次性给付。以后每年1月1日给付当年的赡养费，直至原告周凤琴去世。3、申请执行人周凤琴请求黑山县人民法院执行该院（2018）辽0726民初1491号民事调解书的申请执行书，该申请执行书的请求事项部分：请求执行（2018）辽0726民初149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尚未履行的义务：2018年2000元、2019年2000元。4、黑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开具的陈志作给付周凤琴赡养费的收据，证实内容：2018年、2019年每年2000元的赡养费均给付完毕。5、黑山县胡家镇前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2张介绍信，其中，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6日的介绍信证实：该村二组陈志友的土地使用证未办完，全村不止一户，没到本户手。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日的介绍信证实：该村二组陈志友的土地确权证待发，全村不止一户。6、承包方代表为陈志友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落款时间：2006年12月15日），主要内容：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方土地经营权共有人：陈志友、李素影（陈志友之妻）、陈双喜（陈志友之子）、陈福生、周凤琴、陈志召（陈福生、周凤琴之三子）；承包地总面积：29.04亩；承包地块总数：6块。7、户主为陈志友、签发单位盖章处为胡家镇派出所的户口簿。该簿载明：其他常住人口：李素影（陈志友之妻）、陈双喜（陈志友之长子）、陈福生（陈志友之父）、周凤琴（陈志友之母）、陈志召（陈志友之弟，于2011年4月11日死亡注销）。7、周凤琴大女儿、二女儿关于陈志作欠周凤琴1万元的证明材料。二、陈志作提供的证据：1、承包方代表为陈志作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落款时间：2019年6月29日），主要内容：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方家庭成员情况：陈志友、韩玉环（陈志作之妻）、陈鹤（陈志友之长女子）、陈艳（陈志友之长次子）；承包地总面积：26.56亩；承包地块总数：14块。2、陈志作二位姐夫关于陈志作偿还周凤琴4000元的证明材料。本院经询问双方当事人，结合全案事实，对以上证据进行全面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周凤琴提交的周凤琴大女儿、二女儿关于陈志作欠周凤琴1万元的证明材料，以及被申请人陈志作提交的其二位姐夫关于陈志作偿还周凤琴4000元的证明材料，因相关证明人均未到本院接受询问，本院无法核实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故对此3份证明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对以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志作是否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陈志作是否存在对周凤琴未尽赡养义务的情况。关于陈志作是否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本案中，2016年10月，周凤琴与包括陈志作在内的五位子女就赡养周凤琴问题达协议，约定陈志作与其弟陈志友分别耕种父母（父：周凤琴之夫陈福生（已故）；母：周凤琴）各自的7.5亩土地（包括土地的一切待遇），并负担包括轮流接周凤琴到自家共同生活等赡养义务。周凤琴与包括陈志作在内的子女达成的赡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此后，陈志作、陈志友轮流将周凤琴接到家中进行赡养，其二人继续各自耕种其父母的土地，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陈志作耕种的案涉土地已确权，因所依据的黑山县胡家乡前黑村民委员会介绍信并未明确案涉土地确权证已发放给陈志作，但该介绍信所载明的“该村上报确权面积26.56亩”的内容，却可以证明陈志作所承包的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承包土地当时正在待确权的统计、核查当中。况且，本案再审审查期间，陈志作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能够证明陈志作所耕种的案涉土地已得到确权的事实存在，因此，本院可以认定陈志作已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关于陈志作是否存在对周凤琴未尽赡养义务的问题。周凤琴在2018年8月因坚持与陈志友共同生活、由其赡养，而不愿与陈志作共同生活、由陈志作赡养，因此通过法院调解所达成的由陈志作负担赡养费的协议，应视为周凤琴与陈志作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对周凤琴与其子女间赡养协议中原赡养方式的变更。以上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故陈志作赡养周凤琴方式的变更，不属于陈志作未尽赡养义务，因此，周凤琴提出陈志作不承担赡养义务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民事判决驳回周凤琴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一、二审民事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周凤琴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凤琴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袁海波审判员  孙 涛审判员  李 阳358084035941000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2604415325400法官助理李锦峰书记员  项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