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煤业集团赵固（新乡）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乡市辉县冀屯乡文庄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6488722XP。法定代表人：别小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才，河南雅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美君，河南雅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县市中南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冀屯镇南坦村辉吴路南。法定代表人：孙永五，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呈广，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栌苗，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煤业集团赵固（新乡）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焦煤新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中南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石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煤新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才、毕美君，被上诉人中南石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栌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焦煤新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认定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利息。2、本案的一审和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规定,违约金须当事人有明确约定,一审在既无约定也无法定违约金情况下,擅自将被上诉人的“利息”诉求变成“违约金”,不仅违背合同法有关违约金的规定,也违背民诉“不告不理”、“诉权自主”的规定。一审判决引用的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第二款与本案不符，本案不存在约定逾期支付违约金。事实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很多年的汽油供货关系,而不是“较长”买卖关系。上诉人作为国企煤矿以及隶属关系的特殊性,汽油交易量巨大,当然被上诉人也就存在可观的利润。因多车或多次不定时加油,为避免时间长,数量统计不便,所以在合同上约定,每月“结算”,结算是指某一时期内所有收支情况，总结、核算，而绝不是每月“付款”。另一方面,多年来交易习惯也不是被上诉人开具发票就按发票付款,而是根据资金情况结旧存新的“流水式”付款,对此,多年来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2、本案起诉后,双方商定,全部支付货款后,被上诉人就撤诉。基于此,第一次开庭后,上诉人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支付了被上诉人全部剩余货款。但被上诉人言而无信,随后对主张的利息不撤诉，其行为违背了民诉法“诚实信用”原则。3、一审认定6%的利率偏高,不合法。即使支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欠款金额计算的利息共计143830.06元，一审多计算了40048.58元。4、本案诉讼费认定错误。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了货款,要求撤回对主张的货款额的诉讼请求,一审仍然判定上诉人承担15000元诉讼费,是对作为国企并处于经济困难中的上诉人的不公。被上诉人中南石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一、被上诉人要求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的主张为利息损失，即上诉人逾期付款的损失，而损失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称为利息损失。该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审判决的引用条文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2、《供货协议》中约定了付款的方式，且双方之间也不存在所谓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作为汽油、柴油零售企业，不会在没有预付款的情况下，同意买方无限期拖欠货款，也没有能力承受买方长期拖欠货款。并且双方每年都签订有书面的《供货协议》，协议上都约定了付款方式，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也不是交易习惯。3、本案涉及的《供货协议》中第二条明确约定的是合同价款的支付，具体为每月进行结算支付；第十条明确约定的是付款方式，具体为每月据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付款。因此，可以确定货款的支付方式为上诉人每月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付款，即上诉人的付款时间为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和计算方式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二、被上诉人自本案起诉之日起，一直都在主张利息损失，从未放弃。上诉人称双方商定被上诉人收到全部货款后撤诉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三、关于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起诉时的诉求第1项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059，336.45元及利息损失暂计471，596.95元，以上共计2，530，933.4元（其余利息损失以2，059，336.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在第一次庭审时将诉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059，336.45元及利息损失暂计487507.66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546，844.11元（其余利息损失以1，059，336.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之后没有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原审原告中南石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焦煤新乡公司支付货款1059336.45元及利息487507.66元；并以1059336.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焦煤新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南石化系经营汽油、柴油、煤油、润滑油零售企业，与焦煤新乡公司之间存在较长时间的油品买卖关系。双方签订过多个供货协议。在这些供货协议的条款中，除供货单价及合同期限内容不同外，其他内容大致相同。2016年11月30日，以焦煤新乡公司为甲方，中南石化为乙方，双方签订《供货协议》一份，协议对供货品种、规格及单价，合同期限，合同价款的支付，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关于供货品种、规格及单价，合同约定：汽油92﹟、单价6.21元／升，汽油95﹟、单价6.56元／升，柴油0﹟、单价5.79元／升，柴油-10﹟、单价（暂无）。合同期限：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29日。合同价款的支付：合同价包括制造、运输、税金等全部费用，每月按双方确认的实际供油数量进行结算。乙方为甲方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方式：无预付款每月结算，以双方三人（司机、保管员、加油员）签字确认的加油卡为依据，经甲方核实确认后，乙方据此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根据发票金额付款。本合同一式陆份，甲方四份，乙方二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执行完毕自行终止。甲方加盖焦煤新乡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别小飞签字，乙方加盖中南石化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孙永五签字。2018年2月3日，以焦煤新乡公司为甲方，中南石化为乙方，双方签订《供货协议》一份，协议对供货品种、规格及单价，合同期限，合同价款的支付，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关于供货品种、规格及单价，合同约定：汽油92﹟、单价6.84元／升，汽油95﹟、单价7.31元／升，柴油0﹟、单价6.44元／升，柴油-10﹟、单价6.82元／升。合同期限：2018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3日。合同价款的支付：合同价包括制造、运输、税金等全部费用，每月按双方确认的实际供油数量进行结算。乙方为甲方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方式：无预付款，每月结算，以双方三人（司机、保管员、加油员）签字确认的加油卡为依据，经甲方核实确认后，乙方据此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根据发票金额付款等。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的约定，中南石化多年来一直向焦煤新乡公司提供所需油品，焦煤新乡公司也陆续向中南石化支付货款。扣除2018年1月29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200000元，到2018年1月29日，焦煤新乡公司共欠中南石化货款数额为1881887.89元（双方2018年1月无货物供应）。2018年2月8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614016.02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3月7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250000元。2018年3月8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288836.22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3月26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200000元。2018年4月4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270306.6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4月28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200000元。2018年5月3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367335.41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6月1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396100.3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6月5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200000元。2018年7月4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460182.68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7月11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200000元。2018年8月2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408771.85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8月9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200000元。2018年8月31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400000元。2018年9月3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400246.2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10月9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318979.2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11月2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323647.33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12月8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385251.43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12月12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350000元。2019年2月12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193803.43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1月18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150000元。2019年1月24日，中南石化向焦煤新乡公司发出往来询证函一份，就截止2018年12月31日焦煤新乡公司尚欠中南石化货款4115561.13元事项进行确认，焦煤新乡公司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2019年2月3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100000元。2019年3月27日和4月15日，焦煤新乡公司分别支付中南石化货款500000元。2019年5月17日和5月30日，焦煤新乡公司分别支付中南石化货款1000000元。2019年8月22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1059364.5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中南石化提起诉讼时，焦煤新乡公司尚欠中南石化货款的数额，焦煤新乡公司也予认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到2019年8月22日，焦煤新乡公司分次支付了所欠中南石化的货款，双方均予认可。现双方存在的争议问题是焦煤新乡公司是否尚应向中南石化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中南石化认为焦煤新乡公司应按约定向中南石化支付2019年7月1日前的利息487507.66元；并以1059336.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焦煤新乡公司则认为，双方对利息问题并未约定，双方的《供货协议》仅对货款的结算时间进行了约定，对货款的支付时间也未进行约定，故中南石化要求焦煤新乡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无相应的依据。该院认为，中南石化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实质为以利息形式计算的焦煤新乡公司未按约定付款的违约金。对于焦煤新乡公司是否应向中南石化支付违约金应结合双方2018年2月3日所签订《供货协议》的约定而确定。根据双方2018年2月3日所签订的《供货协议》第三条合同价款的支付的约定：合同价包括制造、运输、税金等全部费用，每月按双方确认的实际供油数量进行结算。第四条约定：乙方（中南石化）为甲方（焦煤新乡公司）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十条付款方式约定：无预付款，每月结算，以双方三人（司机、保管员、加油员）签字确认的加油卡为依据，经甲方核实确认后，乙方（中南石化）据此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焦煤新乡公司）根据发票金额付款。上述合同内容可以认定为双方对结算和付款及结算和付款关系所作的约定。即每月双方以司机、保管员、加油员三人的签字确认的加油卡为依据进行结算，焦煤新乡公司对此核实后，中南石化据此开具增值税发票，焦煤新乡公司根据发票金额付款。此约定应理解为中南石化开具增值税发票后，焦煤新乡公司即应支付发票所载明金额的货款。也即焦煤新乡公司支付货款时间为中南石化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因此中南石化要求焦煤新乡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符合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所显示的焦煤新乡公司欠款情况，存在两部分款项，一部分为中南石化2017年前供货所欠货款，包括焦煤新乡公司提供的辅助明细账中载明的2018年1月29日数额为1881887.89元货款及2018年2月27日前的货款614016.02元共为2495903.91元（该614016.02元货款虽在焦煤新乡公司的辅助明细账中显示的时间段为2018年2月12日-27日，但中南石化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时间为2018年2月8日，故该部分货款应为2018年度前的货款，不应受2018年2月3日双方所签订的《供货协议》的调整）。因该部分货款不受2018年2月3日双方所签订的《供货协议》的调整，该部分货款不计算利息。2018年2月3日签订《供货协议》后中南石化向焦煤新乡公司所供货物的货款应依据约定计算利息。根据中南石化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中南石化向焦煤新乡公司提供的货物应自2018年3月8日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时间为起始付款时间，以后以每月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作为本阶段供货的付款时间。中南石化向焦煤新乡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及款额具体为：2018年3月8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288836.22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4月4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270306.6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5月3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367335.41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6月1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396100.3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7月4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460182.68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8月2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408771.85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9月3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400246.2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10月9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318979.2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11月2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323647.33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12月8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385251.43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2月12日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了款额为193803.43元的增值税发票。焦煤新乡公司自2018年3月7日起陆续向中南石化支付上述货款，具体支付货款的时间及款额为：2018年3月7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250000元。2018年3月26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200000元。2018年4月28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200000元。2018年6月5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200000元。2018年7月11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200000元。2018年8月9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200000元。2018年8月31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400000元。2018年12月12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350000元。2019年1月18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150000元。2019年2月3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100000元。2019年3月27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500000元。2019年4月15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500000元。2019年5月17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1000000元。2019年5月30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1000000元。2019年8月22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1059364.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清偿债务顺序的规定，焦煤新乡公司所支付的货款应优先支付在前的欠款。自2018年3月7日起到2019年3月27日焦煤新乡公司共支付中南石化货款2750000元，扣除焦煤新乡公司尚欠中南石化2018年度前的货款（即2017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2495903.91元，尚余货款数额为254096.09元，依顺序将该254096.09元剩余货款从中南石化2018年3月8日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88836.22元货款中扣除后，2018年3月8日焦煤新乡公司尚欠中南石化货款数额为34740.13元。焦煤新乡公司所欠中南石化货款从中南石化为焦煤新乡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年期以上按年利率6％，1年期以下按年利率5.6％）分别计算至2019年3月27日止，2018年3月8日数额为288836.22元货款的利息为18245元。2018年4月4日数额为270306.60元货款的利息为14843.21元。2018年5月3日数额为367335.41元货款的利息为18514.22元。2018年6月1日数额为396100.30元货款的利息为18238.79元。2018年7月4日数额为460182.68元货款的利息为18827.18元。2018年8月2日数额为408771.85元货款的利息为14943.43元。2018年9月3日数额为400246.20元货款的利息为12701.65元。2018年10月9日数额为318979.20元货款的利息为8385.93元。2018年11月2日数额为323647.33元货款的利息为7300.45元。2018年12月8日数额为385251.43元货款的利息为6532.52元。2019年2月12日数额为193803.43元货款的利息为1356.76元。到2019年3月27日焦煤新乡公司共欠中南石化货款数额为3559364.56元，2019年4月15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500000元，该段时间3559364.56元货款的利息为11076.74元。2019年4月15日后焦煤新乡公司尚欠中南石化货款为3059364.56元，2019年5月17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1000000元，该段时间3059364.56元货款的利息为15233.19元。2019年5月17日后焦煤新乡公司尚欠中南石化货款为2059364.56元，2019年5月30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1000000元，该段时间2059364.56元货款的利息为4165.68元。2019年5月30日后焦煤新乡公司尚欠中南石化货款为1059364.56元，2019年8月22日焦煤新乡公司支付中南石化货款1059364.56元结清所欠全部货款，该段时间1059364.56元货款的利息为13513.89元。以上焦煤新乡公司共应支付中南石化货款利息损失为183878.64元。中南石化诉讼请求超出183878.64元利息损失部分，无相应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焦作煤业集团赵固（新乡）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辉县市中南石化有限公司货款利息183878.64元。二、驳回辉县市中南石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25元，由辉县市中南石化有限公司负担3725元，焦作煤业集团赵固（新乡）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焦煤新乡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供货协议第三条、第十条约定了“合同价款的支付”和“付款方式”，即双方每月结算并确认后，中南石化开具发票，焦煤新乡公司根据发票金额付款。从合同条款字面理解，双方结算并由中南石化开具发票后，焦煤新乡公司的付款数额就已经确定，付款义务从开具发票次日起已经产生，焦煤新乡公司主张结算不代表应立即付款的解释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一般目的和诚实信用原则，故其称双方并未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焦煤新乡公司未及时按照发票金额履行全额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中南石化主张焦煤新乡公司赔偿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焦煤新乡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焦煤新乡公司称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错误，但并未提交具体计算方式加以反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中南石化一审中并未撤回诉讼请求，而本案利息的产生系由于焦煤新乡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导致，故一审判决其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焦煤新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8元，由焦作煤业集团赵固（新乡）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敬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