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明，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江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条条通汽车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和大道2号坤宏大厦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YGME2C。法定代表人：高仲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驰，广东诚公（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俊，男，汉族，1993年12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沙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阳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侨联东一巷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A5FASP。上诉人何小明、深圳市条条通汽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条条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俊、深圳市阳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轩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小明、条条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307民初10087号民事判决，支持条条通公司、何小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办理发动机变更登记手续行为性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条条通公司、何小明的诉讼请求“办理发动机变更登记”是办理申请变更登记行为，是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一条“申请变更登记的……”的办理申请变更登记行为，而不是《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的登记行为。原审判决认定诉讼请求性质错误。条条通公司、何小明请求阳轩公司、朱俊办理相关变更手续，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阳轩公司、朱俊更换发动机，应当提供发动机合格证明。阳轩公司、朱俊出具《保证书》，保证“能正常提档过户”，即是承诺办理发动机变更手续，应当承担履行办理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阳轩公司、朱俊更换发动机，但未能提供发动机合格证明和合法来源证明，属于履行合同有瑕疵，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合同一方履行合同有瑕疵的，应当采取“补救措施”。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一条“更换发动机、车身或者车架的，还应当提交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以及《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车驾管业务办事指南》，阳轩公司、朱俊更换发动机，应当提供发动机的合格证明以及发动机合法来源证明，并证明其发动机来源合法，而非偷盗等非法来源。条条通公司、何小明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诉请阳轩公司、朱俊采取“补救措施”，具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存在欺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对开庭缺席的阳轩公司、朱俊进行庭后调查询问，并采信阳轩公司、朱俊陈述，有失法庭的中立态度。其次，原审判决以条条通公司、何小明未参与修理过程、未告知送车人的相关细节，以及维修单注明“发动机总成”、维修金额高达3000元，从而推定欺诈不成立，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发动机是汽车的重要部件，不得随意更换，如需更换则应申请变更登记。另外，依据《机动车修理业、报废机动车回收业治安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私自更换发动机属于国家禁止的行为，更加证明了更换发动机是国家严格限制的行为。车辆被私自更换发动机后，就属于非法车辆，即俗称的“黑车”，不能上路行驶。阳轩公司、朱俊作为一个专业维修公司及经营者，应当清楚知悉。因此，阳轩公司、朱俊在更换发动机的维修业务中，应当真实、全面地告知消费者，不得隐瞒，这是极其重要的告知义务。然而，在本案中，阳轩公司、朱俊更换发动机，并将面临的风险以及需要办理的手续，谨慎、充分地告知条条通公司、何小明，或者说，阳轩公司、朱俊未能举证其履行了审慎、严谨的义务。阳轩公司、朱俊未履行重要告知义务，属于误导，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表示”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的欺诈，符合《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欺诈。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维修金额高达3000元”，认为维修金额高昂，却又认定阳轩公司、朱俊无需履行告知义务，而是以条条通公司、何小明未参与修理过程、未告知送车人的相关细节，认定欺诈不成立，有违常理。另外，仅从第一次维修产生的《维修结算单》可以看到，除了高达3000元的维修费，阳轩公司、朱俊还另外收取高达4370元的维修费，收取如此高额的维修费，却不必履行审慎、充分的告知义务，原审判决的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综上所述，阳轩公司、朱俊未能举证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存在误导情形，应当认定存在欺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条条通公司、何小明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阳轩公司、朱俊二审未到庭，也未进行书面答辩。条条通公司、何小明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阳轩公司、朱俊办理车辆发动机变更登记；2、判令阳轩公司、朱俊三倍赔偿车辆维修费34680元；3、判令阳轩公司、朱俊赔偿条条通公司、何小明租金损失共10000元；4、判令阳轩公司、朱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阳轩公司、朱俊一审未到庭应诉答辩，后经一审法院传唤，朱俊到庭接受调查询问。何小明、条条通公司主张于2018年9月18日将其所有的小型长安牌粤Ｂ×××××货车送至阳轩公司维修，并支付了维修费用共计11560元，但阳轩公司、朱俊未履行告知义务将涉案货车的发动机进行变更，行驶证登记的发动机编号是1350011979.QU，现变成为13S0011979.QU。故应认定阳轩公司、朱俊的行为构成欺诈，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阳轩公司、朱俊应赔偿车辆维修费34680元。在一审庭后调查询问阶段，朱俊辩称其维修行为不构成欺诈，理由如下：首先、在最初整个修理过程中，朱俊与何小明并不认识，涉案车辆并非何小明本人送至阳轩公司，是由租条条通公司、何小明车辆的人，微信名叫“Mr.刘”和他的司机将涉案车辆送过来的，当时发动机处于拉缸状态，且没有机油，需要换发动机，整个维修过程均有通过微信与“Mr.刘”沟通协调，包括报价、更换发动机等，更换发动机也是“Mr.刘”主动要求更换的；其次，朱俊出具的《维修结算单》中已显示“发动机总成”“金额3000元”，按行业规定，发动机总成就是更换发动机，不是维修发动机，如果仅仅是维修发动机，维修结算单应注明的是发动机大修。另，朱俊承认其有更换发动机，但涉案车辆并不是条条通公司、何小明所称的“黑车”，涉案车辆需要去车管所备案，需要条条通公司、何小明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但条条通公司、何小明一直不回微信、电话。后条条通公司、何小明多次到阳轩公司找麻烦，故朱俊向其出具《保证书》。上述事实，有《维修结算单》、《检查维修项目报告单》、《救援凭条》、《保证书》、微信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的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机动车行驶证是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法定证件，其登记目的是行政管理而非物权登记，并不能作为车辆权属认定的依据。故条条通公司、何小明诉请的车辆发动机变更登记应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做出行政行为，条条通公司、何小明的该项诉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条条通公司、何小明主**轩公司、朱俊更换发动机的行为构成欺诈，法院认为其依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涉案车辆并非条条通公司、何小明本人送至朱俊处修理，阳轩公司、朱俊在修理的过程中已与送车人进行多次有效沟通，且在维修单中注明“发动机总成”，维修金额高达3000元，条条通公司、何小明主**轩公司、朱俊构成欺诈，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次，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及调查取证程序中，条条通公司、何小明坚称阳轩公司、朱俊未告知会更换发动机，但条条通公司、何小明均未提到其有参与到修理的整个过程，也未提到送车人的相关细节，且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也不是条条通公司、何小明本人支付的，故本案条条通公司、何小明存在隐瞒部分事实的情形，其提交的《保证书》中未就更换发动机的原因进行说明，不能据此证明阳轩公司、朱俊在修理涉案车辆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关于条条通公司、何小明主张租金损失，条条通公司、何小明无证明表明其损失是由阳轩公司、朱俊导致的，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何小明、条条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7元（条条通公司、何小明已预交），由条条通公司、何小明负担。二审查明：一审期间，条条通公司、何小明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日的《租车合同》，内容为：“乙方（刘成）自愿租用属于甲方（何小明）车牌号码为粤Ｂ×××××长安牌轻型厢式货车，租金200元／天，租车期限为1年，租车时间从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1日止，超期使用按每天另算收取。如租车使用不满一年按一年租车费用收取。租车期间甲方只提供车辆给乙方使用，乙方承诺甲方在租用甲方车辆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保养、车辆维修、车辆违章、发生事故均由乙方全部负责承担与甲方无关。”何小明、刘成均在租车合同下签名予以确认。二审调查时，何小明确认涉案车辆当时购买价26000元左右，现评估价估计1万元左右。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修理合同纠纷。根据条条通公司、何小明提交的《租车合同》，涉案车辆系何小明出租给案外人刘成使用，双方明确约定租车期限为1年，在租用车辆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保养、车辆维修、车辆违章、发生事故均由刘成全部负责承担与何小明无关。刘成租用该车后因车发生故障，刘成将车交由阳轩公司、朱俊修理，与朱俊沟通修理事宜并交付了相应的修理费，条条通公司、何小明一审时也确认修理费系由刘成向阳轩公司、朱俊支付，刘成与阳轩公司、朱俊依法成立修理合同关系。何小明虽为车主，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何小明、条条通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享有该修理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涉案车辆系刘成送至朱俊处修理。阳轩公司、朱俊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修理的过程中朱俊多次与刘成沟通，且在维修单中注明“发动机总成”，维修金额高达3000元。朱俊主张已告知刘成会更换发动机，“发动机总成”即系指更换发动机，条条通公司、何小明对此不予确认，但条条通公司、何小明均无证据证明其有参与维修的过程及其系维修合同的相对方。何小明、条条通公司以其系合同相对方主**轩公司、朱俊应为其办理车辆发动机变更登记，阳轩公司、朱俊未告知其更换发动机，构成欺诈，应三倍赔偿车辆维修费共34680元理由不成立。二审调查时，何小明、条条通公司确认涉案车辆一直出租给刘成，现一直在刘成手上。何小明、条条通公司主张赔偿更换发动机及修理不善造成租金损失共10000元无相应的合同依据，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条条通公司、何小明与朱俊交涉时，朱俊出具了《保证书》，朱俊主张系何小明至其修理场所闹事及以报警相威胁而被迫出具。《保证书》中显示：阳轩公司、朱俊更换汽车发动机，导致车发动机号与原号不一致，致车被修成黑车、无法正常提档过户。朱俊承诺保证车变成正常使用车、正常提档过户、正常上牌车，并承诺违反《保证书》按车原购金额予以赔偿和赔偿之前的修车费，如有超期按每天500元赔偿。条条通公司、何小明无证据证明其系维修合同的相对方，也无证据证明其得到修理合同相对方刘成的授权，其依据修理合同及《保证书》主**轩公司、朱俊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条条通公司、何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7元（何小明、深圳市条条通汽车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何小明、深圳市条条通汽车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