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10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全兴，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如智，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国泰国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法定代表人：胡友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刚，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抒，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全兴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国泰国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国瑞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全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如智，被上诉人国泰国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刚、阚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全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国泰国瑞公司支付张全兴技术服务费38万元；3.判令国泰国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次性直线吻合器和一次性直线缝合器是一种手术器械的不同叫法。2013年10月2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医药行业标准》（YY0875--2013），该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起执行。其中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标准规定了直线型吻合器的结构型式和材料、要求、实验方法等；第二款规定：本标准适用于直线型吻合器，直线型吻合器适用于消化道重建、脏器切除术中缝合组织器官的残端和切口。故此，该名称统一了标准术语，即统称“直线型吻合器”，原来诸如“缝合器”等类似叫法一律叫停。张全兴设计的直线型吻合器的申报日期是在该标准实施之后，故按“直线吻合器”的统一标准注册并公示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关于“对于协议约定开发的一次性直线缝合器、一次性直线切割缝合器，张全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开发完毕”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时，国泰国瑞公司提供了杨志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认可“一次性使用直线吻合器的规格有30、45、55、90四种规格”、“一次性使用切割吻合器有55、75、100三种规格”。（1）2014年6月21日，国泰国瑞公司和天宁区兰陵跃世模具厂签订了《模具加工协议》和《切割通用件注塑模具报价》，该报价表上明确了张全兴开发的一次性切割吻合器的模具样品已向模具厂提供，开发型号为55、75、100。2015年1月26日，《国泰国瑞切割通用件注塑模具清单》证明国泰国瑞公司已收到模具厂交付的该22付模具。（2）国泰国瑞公司和武进区湖塘旺博模具厂签订的《模具加工协议》、《直线吻合器（30、45、60、90）模具报价单》。此协议是加工一次性直线吻合器的塑料模具协议，该报价单证明了国泰国瑞公司向模具厂提交了张全兴开发的37付模具。同日，国泰国瑞公司又和武进区南夏墅同瑞模具厂（以下简称同瑞模具厂）签订了一份《模具加工协议》、《自动缝合器30-90系列金属模具报价单》，委托该厂加工张全兴设计的金属模具，并约定了加工的价格、型号等。（3）国泰国瑞公司和武进区湖塘旺博模具厂签订的《模具加工协议》、《管型、肛肠、直线、直线切割装配工装夹具报价单》，证明张全兴已经设计了生产工装，并委托该厂生产加工工装，亦约定了生产工装等的价格。以上张全兴设计的模具，上述加工厂加工完毕、国泰国瑞公司收到后并已支付了加工费，也说明张全兴已全部完成了工作任务。3.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国泰国瑞公司拒不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支付张全兴服务费，是导致张全兴无法继续提供技术服务的重要因素，这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因此，一审法院仅判决国泰国瑞公司向张全兴支付第三年度服务费15万元是错误的。根据《专业技术服务协议书》第8条约定，国泰国瑞公司应当全额支付第三年度技术服务费38万元。 国泰国瑞公司辩称：1.张全兴在一审庭审答辩中已经自认存在没有开发的产品，其认为国泰国瑞公司未安排计划，导致相关产品没有开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医药行业标准》（YY0875-2013）中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仅是该标准里的直线型吻合器的适用情形，并不是张全兴所称的“统一标准术语”，更不是将“缝合器”的叫法叫停。3.张全兴设计的一次性使用直线吻合器、一次性使用切割吻合器，因产品装配的工装未设计，设计缺陷等问题一直未解决，导致根本无法投入生产。而且，《情况说明》明确了张全兴没有完成市场流通的吻合器各种规格的设计，其设计产品也存在严重问题。因此，张全兴主张其已经完成了相关产品的开发没有事实依据。4.由于张全兴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产品的开发和生产，国泰国瑞公司仅是扣除了部分服务费用，并不构成违约，故张全兴主张第三年度的全部服务费用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张全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泰国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全兴向国泰国瑞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全兴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国泰国瑞公司支付张全兴技术服务费36.5万元并承担本案反诉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日，胡康（甲方）与张全兴（乙方）、马林（见证方）签订《专业技术服务协议书》一份，约定：1.胡康与马林拟共同投资设立国泰国瑞公司，在生产场地建设、设备、产品等方面的设计、安装、规划、建设、技术检测包括产品的开发、生产、加工、销售等环节上，张全兴和马林提出张全兴具有相应专业技术能力，现各方约定由张全兴提供相应的专业技术服务。2.张全兴提供专业技术服务的期限为3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3.产品开发项目暂定为：一次性管型吻合器、一次性肛肠吻合器、一次性直线缝合器、一次性直线切割缝合器以及市场流通的吻合器、缝合器系列产品的各种规格型号，张全兴承诺两年内完成前述产品的开发和正式生产，合格率不低于80%，第3年里月生产量高于1000把时合格率至少达到90%。6.胡康的各项权利义务自动转由成立后的国泰国瑞公司行使和继承。7.服务费用结算方式为：第1年，本协议签订之后于2014年1月1日之前向张全兴支付19万元，张全兴正式提供专业技术服务之日起第6个月支付9万元，张全兴正式提供专业技术服务之日起第12个月支付10万元；第2年，在该年度第1个月支付12万元，第6个月支付12万元，第12个月支付14万元；第3年，在该年度第1个月支付12万元，第6个月支付12万元，第12个月支付14万元。8.国泰国瑞公司不能如约履行或无故提前解除本协议的，须按本协议正常履行完毕张全兴根据本协议可以取得而尚未取得的服务报酬，一次性赔偿张全兴。9.张全兴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需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同时泰国瑞公司有权决定是否解除本合同：（1）本协议签订后，张全兴不能如约履行的；（2）本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未届满，停止提供专业技术服务工作；（3）本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未届满，解除或提前终止本协议的；（4）本协议第三条暂定的开发项目，在两年内未完成产品开发和生产或者虽开发，但产品合格率低于80%的；（5）本协议第三条暂定的开发项目，第3年里月生产量高于1000把时合格率低于90%的。张全兴具有上列情形之一的，除须承担和支付本条约定的违约金外，国泰国瑞公司同时有权决定是否提前解除本协议，张全兴应承担的经济责任，相关方有权从张全兴应得报酬费用中直接扣除。 2014年5月6日，国泰国瑞公司经登记成立，原投资人为胡康、马林，现投资人为安徽康泰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6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胡康变更为孙庆茹。 2014年2月16日至2016年4月底，张全兴向国泰国瑞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合同履行期间，张全兴开发的一次性使用切割吻合器及钉仓组件YQW(I)-75×3.8、一次性使用直线吻合器及钉仓组件YZW(I)-55×4.5、一次性使用肛肠吻合器YGW(II)-34、一次性使用管型吻合器YWW(II)-26，于2015年5月20日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杭州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符合产品要求，于2015年11月23日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注册并予以公示。张全兴与胡康发明的一种整圆定位定向卡簧管、一种弹性卡口式连接钉仓套、二折角单面环形刀、一种阶梯形环形刀、一种四角度直线切割刀、一种四棱定向导向轴，于2015年9月16日申请7项实用新型专利并于2016年2月3日获得授权，专利权人为国泰国瑞公司。国泰国瑞公司向张全兴支付了2014年度和2015年度服务费各38万元，2016年度服务费15000元。 2014年5月3日，张全兴代表国泰国瑞公司与同瑞模具厂签订两份模具加工协议，就同瑞模具厂向国泰国瑞公司提供模具之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国泰国瑞公司向同瑞模具厂支付了协议款366500元。同瑞模具厂于2016年9月11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上述协议涉及的零件二维图形张全兴在开模前已给同瑞模具厂，模具验收合格。 2016年4月22日，张全兴在微信中向胡康要求支付2016年第一次工资，胡康答复：“六月底发第一个季度的”，张全兴回复：“这肯定不行”。2016年4月25日，张全兴在微信中向胡康再次提出上述要求，胡康答复：“六月底发一个季度工资”，张全兴回复：“不能，4月30日之前必须给”，胡康回复：“不可能”，张全兴回复：“请按照协议办事”。2016年5月3日，张全兴在微信告知胡康：“今天已5月3日，还没收到工资，你不按照协议办事，我们没法合作了，我决定终止原协议。”2016年5月6日，张全兴在微信告知胡康：“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谈一下，如果不愿意那你找个人把我的工作交接一下”。 2016年5月10日，张全兴向国泰国瑞公司出具解决方案一份，载明：1.完善图纸，重新发放，确保采购部与供应商顺利沟通，质检部门按图检验。2.做好采购部与供应商的协调工作。3.做好各部门的协调工作，确保各部门按质量体系流程高效运作。4.按销售计划，制定生产计划，具体到各部门，跟踪各部门的工作进度，保证生产正常进行，做好安全库存，随时可以发货。5.全程跟踪生产现场，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保质保量完成生产任务。6.按设计方案，尽最大努力完成微创、环切新产品的开发。7.本人愿意以公司每月支付适当生活费的形式，作为以上工作的保证，期限一年，如工作出色公司愿意续约，待遇重新再议。8.如做不好，按原协议执行。国泰国瑞公司对该方案未予回复，后诉至法院。 另，国泰国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医疗器械注册登记表4份，载明市场流通的吻合器、缝合器系列产品的规格型号包括一次性荷包吻合器SYB-45、SYB-65，一次性皮肤吻合器及拆钉器DSS-R-15(25、35、45、55)、DSS-W-15(25、35、45、55),一次性包皮环切吻合器SKBP-11.6、SKBP-16.6、SKBP-25.6、SKBP-28.6，一次性腔镜切割吻合器及组件SQJAS、SQJBS等。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涉案《专业技术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鉴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专业技术服务协议书》已到期的事实，协议书已无解除必要。 一、关于国泰国瑞公司诉请的违约金30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第三百六十一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本案中，《专业技术服务协议书》约定的3年合同期限至2017年3月1日止，产品开发项目暂定为一次性管型吻合器、一次性肛肠吻合器、一次性直线缝合器、一次性直线切割缝合器以及市场流通的吻合器、缝合器系列产品的各种规格型号，张全兴承诺两年内完成前述产品的开发和正式生产。张全兴作为受托人，应当按照《专业技术服务协议书》约定的期限、项目等标准提供技术服务。但张全兴于2016年4月底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尚未届满即停止向国泰国瑞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张全兴开发的一次性使用切割吻合器及钉仓组件、一次性使用直线吻合器及钉仓组件、一次性使用肛肠吻合器、一次性使用管型吻合器4种产品及一种整圆定位定向卡簧管等7项实用新型专利均系吻合器或吻合器零部件产品，对于协议约定开发的一次性直线缝合器、一次性直线切割缝合器，张全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开发完毕。根据《专业技术服务协议书》第9条第（2）、（4）项的约定，张全兴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协议书约定的总服务费为114万元，相比之下约定违约金300万元明显过高，国泰国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张全兴提前停止服务所遭受的损失有255万元之巨，且张全兴亦请求对违约金予以调减，一审法院考虑张全兴在26个月余的期间内提供了部分技术服务的事实及其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张全兴向国泰国瑞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 二、关于张全兴反诉诉请的服务费36.5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本案中，国泰国瑞公司已向张全兴支付了2014年度和2015年度服务费各38万元。对于2016年度截至2016年4月底的服务费，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国泰国瑞公司至迟应在2016年3月16日之前支付12万元，在9月16日之前支付12万元，但其仅支付了15000元，2016年4月22日胡康在微信中关于“六月底发第一个季度的”的陈述可表明国泰国瑞公司未按时支付服务费，双方对于支付服务费的分歧亦是导致张全兴停止提供技术服务的一个重要因素。故国泰国瑞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张全兴支付第三年度相应的服务费15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张全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国瑞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二、国泰国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全兴支付技术服务费15万元；三、驳回国泰国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全兴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国泰国瑞公司负担25670元，张全兴负担513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388元，由国泰国瑞公司负担1400元，张全兴负担198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张全兴向国泰国瑞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全兴反诉要求国泰国瑞公司全额支付第三年技术服务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一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本案中，张全兴作为受托人，应当按照《专业技术服务协议书》约定的期限、项目等标准提供技术服务。张全兴开发的一次性使用切割吻合器及钉仓组件、一次性使用直线吻合器及钉仓组件、一次性使用肛肠吻合器、一次性使用管型吻合器4种产品及一种整圆定位定向卡簧管等7项实用新型专利均系吻合器或吻合器零部件产品，但对于协议约定开发的一次性直线缝合器、一次性直线切割缝合器，张全兴虽然上诉称“一次性直线吻合器和一次性直线缝合器是一种手术器械的不同叫法”，但其上诉理由提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药行业标准》（YY0875--2013）第一条规定中对此并未予以明确，故本院对张全兴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张全兴还上诉称，其已全部完成了《专业技术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工作任务，但张全兴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开发完毕。现张全兴已于2016年4月底在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尚未届满即停止向国泰国瑞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根据《专业技术服务协议书》第9条第（2）、（4）项的约定，张全兴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协议书约定的总服务费为114万元，相比之下约定违约金300万元明显过高，国泰国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张全兴提前停止服务所遭受的损失金额，且张全兴亦在一审中请求对违约金予以调减，故一审法院考虑张全兴在协议期间提供了部分技术服务事实及其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张全兴向国泰国瑞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本案中，国泰国瑞公司已向张全兴支付了2014年度和2015年度服务费各38万元，而对2016年度的服务费仅支付了15000元。从2016年4月22日国泰国瑞公司当时投资人胡康在微信中关于“六月底发第一个季度的”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国泰国瑞公司未按时支付服务费，双方对于支付服务费的分歧亦是导致张全兴于2016年4月底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尚未届满即停止向国泰国瑞公司提供技术服务的一个重要因素。由此，一审判决认定国泰国瑞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判决国泰国瑞公司向张全兴支付第三年度相应的服务费15万元，亦无明显不当。故对张全兴关于“国泰国瑞公司应当全额支付第三年度的技术服务费38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全兴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上诉人张全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苏沁 审判员  郑 霞 审判员  马士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任纪敏 书记员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