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富强，男，1978年5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民委员会委员、村党支部委员会委员，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振科，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晏雏燕，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日全，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嘉，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富强、梁日全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粤20刑初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富强、梁日全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梁富强时任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民委员会委员，受托协助政府实施中南村危房改造工程，其与被告人梁日全、时任中山市港口镇社会事务局民政事务股股长陈5某共谋，在港口镇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陈5某负责港口镇危房改造事务、梁富强负责中南村危房改造事务的职务之便，通过虚构、冒用低保户和优抚对象身份、虚列危房改造工程项目的方式共同骗取侵吞危房改造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304.8万元，梁富强分得人民币91万元，梁日全分得人民币92.318017万元。因本案，公安人员于2019年2月25日在中山市港口镇德胜街二巷422号抓获梁日全，于当月28日在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民委员会抓获梁富强，后将二被告人移送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归案后，梁日全退赃人民币93万元至中共中山市纪律委员会，梁日全挂靠的中山市华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退出涉案的挂靠费人民币117504元至中共中山市纪律委员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富强、梁日全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及村委人员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职务之便，以侵吞、骗取等方式非法占有优抚、扶贫、救济等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对梁富强、梁日全的犯罪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梁富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梁日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富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梁日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梁日全退出的赃款人民币93万元及中山市华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出的款项人民币117504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梁富强、梁日全及同案犯陈5某未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496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梁富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梁富强仅参与伪造涉案33户受助对象中22户的资料，涉及危房改造工程款共计196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304.8万元，且其只分得43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91万元。2、梁富强听从并协助陈5某工作，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梁富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其具有立功情节且系初犯，其平时品行良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梁日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户主梁某11名下的1张金额为5.28万元的危房改造工程发票中，标注其实收金额仅为3.6万元，其尚未收取的1.68万元不应计入其贪污金额。2、梁日全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梁日全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其当庭认罪并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梁日全还上诉提出，其在主观上不具有贪污2013年的危房改造工程款14.4万元的犯罪故意，该14.4万元亦不应计入其贪污金额。上诉人梁日全的辩护人还辩护提出，梁日全在协助陈5某办理2013年的危房改造工程相关手续时并不明知其帮助对方实施贪污行为，其在后期才参与分赃，其主观恶性轻微，且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2017年4月，时任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民委员会委员的上诉人梁富强受托协助当地政府实施中南村危房改造工程。期间，梁富强经与时任中山市港口镇社会事务局民政事务股股长的同案人陈5某（已判决）、上诉人梁日全密谋，在港口镇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陈5某、梁富强分别负责港口镇、中南村危房改造事务的职务之便，通过虚构、冒用低保户和优抚对象身份、虚列危房改造工程项目的方式，共同骗取侵吞危房改造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304.8万元。其中，梁富强、梁日全各自分得人民币大约91万元、92.31801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交函及到案情况说明：中山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本案及梁富强、梁日全归案的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材料、干部职工信息表、关于陈5某任职的情况说明、证明、梁富强分工情况说明、关于各村（居）委换届选举结果通报等：梁富强、梁日全的个人身份情况。陈5某于2009年8月至2012年4月被聘任为中山市港口镇社会事务办副主任、残联副理事长、敬老院院长，2012年4月被聘任为港口镇社会事务局民政事务股股长、敬老院院长，期间负责敬老院、低保、五保、低收入及危房改造的审核、计算和发放工作。事发期间，梁富强担任中共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支部委员会委员，于2011年5月至2017年4月分管民政、民兵、共青团、就业等。3、中山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被调查人梁富强立功情况的说明及其检举材料、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梁富强在被调查期间向该委揭发中共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支部书记梁某12受贿及拉票贿选违法犯罪问题，中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27日对梁某12采取刑事拘留措施。4、中山市民政局、财政局关于印发中山市市级财政解决优抚对象住房难建房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开展优抚对象住房重建（修缮）工作的通知等。5、低保（低收入）家庭危房改建工程合同、中山市双低家庭危房改造验收表、中山市港口镇基建拨款申请表、港口镇社会事务局记账凭证、发票、中山市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及2013-2017年双低及优抚对象家庭危房改造情况入户调查表（镇纪委附表）等：2013年至2016年，梁富强、梁日全伙同陈5某先后套取危房改造专项资金共计304.8万元的情况。6、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复函、中山市港口公安分局出具的证明及中山市港口镇社会事务局出具的港口镇双低家庭对象身份核实证明等：被虚构、冒用人员的核查情况。7、工商营业执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资料：（1）中山市华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陈某4，经营范围为承接房屋建筑工程等。（2）梁富强、梁日全、中山市港口镇尔雅装饰设计工程部名下的中山农商银行账户及中山市华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梁日全名下的建设银行中山分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其中，梁日全名下的尾号为3204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2016年2月4日支取15万元、85万元。梁日全名下的尾号为9556的农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2017年1月17日支取12万元、40万元。8、广东省没收、收缴、追缴财物收据：案发后，梁日全、中山市华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向中共中山市监察委员会退缴93万元、11.7504万元。9、证人冯某4、梁某1、梁某2、吴某1、梁某3、吴某2、梁某4、何某1、梁某5、胡某1、梁某6、苏某1、冯某1、胡某2、梁某7、吴某3、何某2及吴某4等人的证言：本案事发期间，上述人员或者其亲属（已过世或患病）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或者申请后未获批准，或者申请后自行放弃了，均未领取过危房改造专项资金。10、证人吴某5的证言：我于2012年4月至2017年12月担任中山市港口镇社会事务局局长。2013年至2017年，陈5某担任我局民政事务股股长，他负责我镇低保户和优抚对象危房改造专项资金的管理和发放等工作。危房改造工作主要针对2类对象：1、低保户、低收入家庭。2、优抚对象，包括危房拆除重建和危房修缮。危房改造专项资金由市级财政负担40%，镇级财政负担60%。陈5某在我局负责危房改造的人员资格审查。对于实地调查房屋是否属于危房的工作，各社区、村委会一般由他们的民政干部负责，住建局一般由陈1某和吴某6负责，我局由陈5某负责。我负责与承建方签订合同，有时我会委托陈5某签订合同。按照规定，确定承建方的方式有公开招投标和受助户自行指定两种，在实际的工作中因为经公开招投标没有人投标，所以实际上都是由受助户自行指定的。我局由陈5某负责房屋验收工作，申请支付工程款的经办人也是他。申请支付工程款所附的每个受助户及汇总表他丰富相关资料由陈5某整理提供。我应对每个受助户的验收资料、合同金额及汇总的支付总金额等资料进行审核，但是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比较信任陈5某，所以在支付工程款时没有认真审核交。每次都是陈5某拿审批表给我时在口头上对我说一下这次需要支付的工程款总额，我没有进行核对就在审批表上签名确认。我一直没有发现在危房改造项目中存在虚构、冒用受助对象的身份，虚构危房改造工程并骗取危房改造专项资金的情况。11、证人吴某6的证言：我是中山市港口镇住建局的工作人员。危房改造流程与我局相关的环节有两个，一是改造前，由我镇社会事务局和村、社区共同确定需要改造的房屋，我镇社会事务局的陈5某通知我局派人到现场查看危房，以确定是重建还是修缮；二是改造后，由我镇社会事务局、我局、承建商、村民政干部、危房改造对象一起到现场共同验收。验收通过后，由我镇社会事务局将资料上报至市财政局申请拨款。我局一般由陈1某、冼某到现场勘查危房。危房改造项目完工后，我局一般由陈1某、冼某和我去现场验收，我负责质量验收，陈1某、冼某负责安全验收。2013至2017年，所有危房改造项目都是经我验收的。验收后，我们不是当场签名，因为我们一般是一年集中一、两个工作日将当年所有参与改造的危房验收完毕，之后陈5某将验收资料拿回去张贴相关的现场照片，再把所有资料一起拿到我局让我签名。我在验收表上签名时没有仔细查看资料，因为我在现场验收时没有登记具体的改造对象名单和户数，所以没办法核对，我看到验收资料上有我镇社会事务局、承建商、村民政干部、危房改造对象的签名，认为不会有什么问题就签名了，没有再核实这些资料的真实性。12、证人陈1某的证言：我是中山市港口镇住建局的安监员。在危房改造工程项目中，我主要负责危房改造工程项目的实地审查和工程验收。但是我在实际工作中没有来到现场，只是审查了陈5某他们提交的危房改造工程资料，使他们通过伪造工程资料的方式骗取了危房改造专项资金，这是我的工作严重失职。13、证人吴某7的证言：我于2012年4月至2016年5月担任中山市港口镇住建局局长。我局一般由陈1某负责到现场勘查危房。危房改造项目完工后，一般由陈1某到现场验收。我局验收合格后，就走拨款审批流程，先由我镇社会事务局及其分管镇领导审批，再由我局及其分管镇领导审批，最后由我镇镇长、镇委书记审批。我不知道这些户主的真实情况，在审批时没有认真核实上报的资料的真实性。14、证人梁某8的证言：我于2012年至2014年11月担任中山市港口镇住建局副局长兼建设服务中心主任。我镇的危房改造项目基本上由我镇社会事务局主导，我局配合。我局危房改造验收小组包括陈1某、吴某6、冼某三人。在我任职期间，我在城乡服务中心一栏中签批拨款，再交由我局局长吴某7审批。在签批过程中，我没有核实资料是否真实，只是看资料是否齐备就签批了。15、证人冯某2的证言：我于2014年12月至今担任中山市港口镇住建局副局长。2016年之前，我镇的危房改造项目是由我镇社会事务局的陈5某通知我局派人一起到现场勘查需要改造的危房，我局一般是派陈1某、冼某过去，再由我局质量安全监督股出具《房屋检查证明书》，经陈1某草拟后交由我审核加盖公章后交给我镇社会事务局。2016年之后，我镇社会事务局直接找具有鉴定资质的房屋鉴定机构来鉴定危房状况，就没有找我了。我镇社会事务局确定需要改造的危房之后，由该局或者社区自行联系承建商来改造危房。危房改造后，由村社区、社会事务局、我局（一般是陈1某、吴某6、冼某三人）、承建商和户主共同验收。验收表先由户主签名，再由我局、我镇社会事务局签批验收合作，再交由市民政局签批验收合作。验收结束后，就由我镇社会事务局走拨款程序。在拨款流程中，因为我局的内部分工调整，我、梁某8、吴某7都在我局城乡建设服务中心、我局两栏签过字。在审批时，我没有核实料是否真实，只看资料是否齐备就签批了。16、证人何某3的证言：我现任中山市港口镇党委委员、副镇长。我从2016年开始分管我镇住建局，该局副局长冯某2主要负责危房改造工程项目的资格审查和工程验收等工作，并由陈1某或吴某6经办。17、证人冯某3的证言：我于2011年8月至2014年5月担任中山市港口镇财政分局局长。在危房改造专项资金发放过程中，我审批的重点在资金请拨环节。我需要签批《港口镇基建拨款申请表》。我一般审核拨款项目、资金来源、结算金额、已付金额、申请支付金额是否符合规定，以及审批流程中的部门负责人、主管领导是否进行审批，有无加盖部门印章等。由于工作制度没有完善，执行不到位，我在审批审核流程中也没有认真细致，造成了监管上的漏洞，造成陈5某等人非法骗取了危房改造专项资金。18、证人何某4的证言：我于2014年5月至11月担任中山市港口镇财政分局副局长并主持工作，2014年12月至2018年10月担任我局局长。在危房改造专项资金发放过程中，我审批的重点在资金请拨环节。我需要签批《港口镇基建拨款申请表》。我一般审核拨款项目、资金来源、结算金额、已付金额、申请支付金额是否符合规定，以及审批流程中的部门负责人、主管领导是否进行审批，有无加盖部门印章等。我审批后再交由分管领导审批。危房改造专项资金被骗取主要是前期的危房改造工程管理上存在较大漏洞，而且有严重造假行为，造成后续我局的工作很被动，对于危房改造专项资金的管理出现了较大的问题。19、证人吴某8的证言：我于2006年12月至2016年8月担任中山市港口镇副镇长，2011年9月至2016年8月分管我镇财政分局。我在危房改造资金发放的请款中负有审批的职责，存在管理不严、审批不严的工作疏忽。20、证人韦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3月至2016年8月担任中山市港口镇党委委员，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分管我镇社会事务局。我镇社会事务局的陈5某负责危房改造工作，再与村、社区联系，接收村、社区民政干部报送的材料等工作。危房改造工程完工后，我镇住建局进行现场验收。验收通过后就开始走拨款审批流程。经核对，梁某6、罗某、冯某1、胡某2、梁某7、梁某13、吴某11、梁某14、梁某15、周某、伍某、张某2及梁某16等人的危房改造项目是我审批的，但是我不知道这些户主的真实情况，我只是根据陈5某和吴某5上报的资料来审批，只要资料齐全就签字，我没有认真核实他们上报的资料的真实性。21、证人邱某的证言：我于2013年6月至2018年9月担任中山市港口镇副镇长，从2016年9月开始分管我镇社会事务局、财政分局。2013年至2017年，我镇的陈5某负责危房改造工作。我在危房改造专项资金的支出审批流程中负有审批职责，期间我没有发现存在虚报冒领专项资金的情况。22、证人梁某9、陈某2、吴某9的证言：其三人在分别担任中山市港口镇镇长、书记期间，在危房改造专项资金的支出审批流程中需要在镇长或书记一栏中进行签批，但是没有发现虚报冒领专项资金的情况。23、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于2013年至2016年担任中山民政局救灾救助科副科长。我局每年针对低保户、低收入家庭和优抚对象（退伍军人、现役军人家属、烈士及因公牺牲、病故军人家属）组织开展实施危房改造工作。中山市危房改造专项资金由市、镇两级财政分别负责40%、60%。受助对象的名单由各镇、区社会事务局审核。按照我局的规定，我科需要联同各镇区社会事务局、住建局对改造后的房屋逐户进行实地验收，但是因为工作量过大，实际上我科采取的是书面审查结合抽查的方式。这项工作由我负责，期间我没有发现虚构危房改造工程、虚报冒领专项资金的情况。24、证人梁某10的证言：我于2012年至2018年在中山市民政局优抚安置科工作。我科在各镇区上报危房改造的受助对象的摸底汇总情况时，主要通过书面审查的方式对受助对象的身份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危房改造完成后，我科需要和各镇区社会事务局、住建局一起逐户进行实地验收，但是在实际工作中，我科主要以书面审查方式进行验收，同时采取抽查的方式进行实地验收，但是数量较少。期间我没有发现虚构危房改造工程，虚报冒领专项资金的情况。25、证人陈某4的证言：我是中山市华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做建筑工程的包工头梁日全。梁日全挂靠在我公司，并以我公司的名义承接中山市港口镇的危房改造工程，我公司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挂靠费（一般为4%）。我不清楚梁日全如何承接到危房改造工程，他承接危房改造工程后以我公司的名义与港口镇政府签订合同。一开始，梁日全自己在危房改造合同上签名，再拿合同过来我公司加盖我公司的公章，之后他做好危房改造合同后拿到我公司，由我签名后加盖我公司的公章。施工后，梁日全根据危房改造合同让我公司出具工程发票，再持这些工程发票向政府申领工程款。之后，中山市财政局、港口镇财政分局会将工程款拨付到我公司名下的建设银行对公账户。我公司收取工程款后扣除挂靠费用后将余款转到梁日全指定的银行账户，或以发放工资的名义通过大额取现的方式由梁日全取走。梁日全已经从我公司拿走了经扣除挂靠费之后的全部危房改造工程款。梁日全除了挂靠我公司承接政府的危房改造工程，没有挂靠我公司承接其他工程。我不清楚2013年至2017年，梁日全以我公司的名义承接的危房改造工程，存在部分签订合同后没有实际进行危房改造的工程的情况，因为合同都是他做好之后交给我签名的，具体工程也是他去做，我不知道他实际上有没有施工。经调查人员出示这部分实际没有进行施工的危房改造合同，经查看我公司的银行账户记录，我公司收取了政府支付的这部分工程款，也收取了这部分工程款的挂靠费共计11.7504万元。我公司愿意主动退还这11.7504万元挂靠费。27、同案人陈5某的供述及辩解：我于2012年4月至2018年6月担任中山市港口镇社会事务局民政事务股股长、敬老院院长。我负责港口镇危房改造工程项目的收集、申报、统计及发放等工作。危房改造工程主要针对低保、低收入家庭和优抚对象，包括危房重建、危房修缮。危房改造工程项目的申请和审批的程序是：一、确定人员资格和确定改造类型。①先由中山市民政局通知各镇区准备开展年度改造工作，我局再通知港口镇的各个社区、村委会进行情况摸查工作，摸查之后将符合资格并需要进行危房改造的人员名单进行汇总后上报给我。②我局根据上述名单进行审查并确定人员资格后，会同我镇住建局对各社区、村委会上报的人员的房屋进行实地调查核实，再由我镇住建局出具房屋质量鉴定书确定对方的房屋是否属于危房，并确定改造的方式是重建还是修缮。实地调查时需要对改造前的危房进行拍照留存。③确定人员资格和危房后，由我局统计人员名单并上报中山市民政局，中山市民政局与市财政局联合下发通知，正式开展当年的危房改造工作，通知上会附有港口镇需要进行危房改造工程的人员名单、改造类型、补助金额和市、镇两级财政各自支付的金额。二、签订危房改造工程合同。我代表我局到各村召集确定的危房改造受助户开会，由我或我局局长吴某5代表我局和受助户逐个签订合同，确定危房改造工程的类型、完成时间、改造面积等。为了工作便利，我到村里开会时一般都会叫上该村之前一直承接有危房改造工程的承建方参加，在会上也会向受助对象说明承建方的情况，建议他们选择这个承建方，但这不是强制要求的，受助户也可以自行选择其他承建方。确定承建方后，我一般会将各村的受助对象的基本资料及危房改造施工合同模板交给该村的民政干部，由他们制作好合同并直接交给承建方，最后由承建方和我局签订危房改建工程合同，确定改造的项目和工程款金额，然后由承建方施工建设。三、工程验收。危房改造工程完成后，由我局、我镇住建局联合对房屋进行实地调查验收，受助户、我局验收人员、我镇住建局验收人员在危房改造验收表上签名确认并加盖指模或公章，实地验收需对重建或修缮后的房屋进行拍照留存。之后，由我局将已经签名确认的验收表和施工前后的对比照片上报给中山市民政局，最终由中山市民政局在验收表上签名盖章确认（该表一式三份，我局、我镇住建局、中山市民政局各持一份）。四、支付工程款。验收完成后，承建方按照每户的中山市财政、我镇财政承担的金额分别开具发票交给我局，然后分别交由我镇财政局和中山市民政局审批，再由市、镇两级财政部门向承建方支付工程款。支付工程款时，由我局提出申请（附随文件、合同和验收表），经我局局长、分管我局的镇领导、住建部门负责人、分管住建部门的镇领导、财政分局局长、分管财政分局的镇领导、镇长、书记等多人审批签名后，由我镇财政分局将工程款支付给承建方。我局由我负责危房改造申请人员的资格审查。在实地调查房屋是否属于危房及房屋验收的工作中，各社区、村委会一般由他们的民政干部负责，我局由我负责，我镇住建局一般由陈1某和吴某6负责。我和梁富强、梁日全一起骗取危房改造专项资金集中于2013至2016年。第一次是在2013年，按照上述程序确定受助对象并签订危房改造合同后，我镇有2户受助对象因为家庭原因而主动放弃进行危房改造。当时市、镇二级财政部门在当年的危房改造资金预算已经做好了，我按照规定需要写一份说明并上报给中山市民政局，由中山市民政局根据情况对危房改造资金预算进行修改。但是当时我嫌麻烦没有写这份说明，就将空出来的这2户危房改造指标交给了梁日全，我对他说这2户不用实际进行危房改造，但还是需要开具工程发票并收取工程款。2013年下半年，在对危房改造工程项目验收的过程中，这2户没有进行实地验收，验收表由我交给梁富强，我不清楚受助对象一栏是梁富强还是梁日全冒签的，再由我将当年所有验收表拿到住建局交由陈1某确认，再上报给中山市民政局签批确认。验收通过后，2013年11月的一天，梁日全打电话对我说他收到当年的危房改造工程款了，其中包括没有实际施工的这2户的工程款，问我如何处理，我让他先把钱拿给我。过了一两天，梁富强来到港口镇政府停车场，将用一个袋子装着的13万元交给我，他说里面是梁日全让他拿给我的钱。我从中拿出5万元并放在我车上，将其余8万元交回给梁富强。当时我对梁富强说，这些钱我们一人一份，他和梁日全各分4万元，并让梁富强将梁日全的钱拿给对方。我于2013年发现在危房改造专项资金发放过程中，存在可以通过冒用受助对象身份套取危房改造资金这个漏洞，加上当时我自己赌债缠身，就想在2014年通过虚构、冒用受助对象的身份来套取危房改造资金。2014年初，有一次我和梁富强、梁日全一起吃饭时，我提出按之前的方法套取一些危房改造资金出来，作为我们以后吃饭、喝酒及旅游的费用，他们都同意了。2014至2016年，我们都是采取虚构、冒用受助对象身份，虚列危房改造工程项目的方式套取危房改造资金。具体是由我虚构、冒用受助对象的身份并虚增危房改造户数和面积，梁富强根据我提供的虚构、冒用的受助对象身份资料制作虚假的危房改造建设合同，梁日全作为承建方与我局签订合同并开具工程发票，由梁日全、梁富强在验收表上冒充受助对象签名确认，并提供虚假的验收照片，我再将这些虚假的验收表拿到我镇住建局和中山市民政局签名确认，将虚列的危房改造工程的发票进行报销，最后由梁日全收取工程款。梁日全扣除挂靠费和相关税费后将余款取现出来，由我们三人大致平分。我们虚构的所有危房改造施工合同全部都是梁富强根据我提供的人员名单信息制作的。所有合同的房屋施工前的照片和房屋验收照片都是梁富强提供给我的，但是我不清楚具体是梁富强还是梁日全伪造的。按照规定，危房改造工程完工后要由我和我镇住建局的陈1某或吴某6到现场验收确认签名，再上报给中山市民政局，但实际上，每年我和陈1某或吴某6只会到村里验收一次，因为危房改造工程是陆续完成的，当时尚未完成的工程我们就不去实地验收了，但还是照走验收程序（我们称之为提前验收）。因为存在这种情况，每年我将虚构的危房改造的验收表交给陈1某或吴某6签名确认时，他们应该都认为都是属于提前验收的情况而没有多问，就会在验收表上签名确认。中山市民政局也不会来到村里实地验收。我上报的验收表都有我局和我镇住建局的人员签名确认，他们看到经过了二个部门把关确认，也都会直接签名确认。2013至2016年，我们通过上述方式虚列受助户33户，骗取危房改造专项资金共计304.8万元，其中2013年虚列2户，骗取13万元；2014年虚列13户，骗取114.4万元；2015年虚列11户，骗取109.6万元；2016年虚列7户，骗取66.4万元。我从中分得98万元（包括2013年的5万元），包括2016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梁日全在港口镇政府停车场交给我的36万元现金；2017年1月春节前的一天，梁日全在港口镇政府对面的工商银行附近交给我的35万元现金；2017年4月的一天，梁日全在港口政府对面的工商银行附近交给我的22万元现金。我不清楚梁富强和梁日全分别分得多少钱，应该和我差不多，我们差不多是平分的，我可能会分多一点。28、上诉人梁富强的供述及辩解：我于2008年5月开始担任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村委会委员，从2012年开始至今负责民政、民兵、团委、就业等工作，其中包括低保户、低收入家庭和优抚对象的危房改造工程项目的统计、申报等工作。每年年底，港口镇社会事务局会下发通知至我村，通知准备开展下一年度的危房改造工作。我接到通知后会根据我村低保户、低收入家庭和优抚对象的实际情况，询问对方是否申请对对方的房屋进行危房改造。我通过走访了解受助户的申请情况后统计申请危房改造的户数及人员名单，并直接报告给港口镇社会事务局具体负责危房改造工作的陈5某，我们直接对接这项工作。次年春节后，我带领港口镇社会事务局的工作人员陈5某、住建局的工作人员陈1某对我村受助户进行实地查看，对申请人的身份、其房屋是否属于危房、需要进行拆除重建还是修缮等进行核实确认，他们确定需要进行危房改造的人员名单和改造项目，再由港口镇社会事务局将汇总情况上报给中山市民政局最终确定。次年3、4月，陈5某将我村需要进行危房改造的户数指标、改造总面积告诉我，并将受助对象名单、地址、低保房的低保证号码及危房改造合同模板等资料交给我，由我根据这些资料制作正式的危房改造合同。危房改造合同由承建方和港口镇社会事务局签订。承建方可以通过二种方式确定：一是受助对象自行确定，二是港口镇政府公开招投标确定。实际上都是由受助对象自行确定的。之后，陈5某让我通知受助对象到村委会开会。开会时，陈5某会向受助户说明选择承建方的方式，也会告诉对方梁日全（他是中南村人，是一个做建筑工程的包工头，主要承接私人住宅建设项目和危房改造工程）以前一直做危房改造工程，可以选择梁日全作为承建方。受助对象基本上都会选择梁日全作为承建方。之后，由梁日全和港口镇社会事务局签订危房改造合同。危房改造工程完工后，由我带领港口镇社会事务局、住建局的工作人员到受助对象家对改造后的房屋进行实地验收。验收通过后，梁日全开具工程发票并向镇政府申请支付工程款。2013年初，我村向港口镇政府申报的危房改造的人员名单和面积已经确定，陈5某已经代表港口镇社会事务局召集受助对象开会了，而且受助对象都确定委托梁日全作为承建方，我也已经制作好正式的危险改造合同并交由梁日全到他挂靠的建筑公司签名、盖章了。在准备开工之前，因为我村村民梁富全申报危房改造的一块土地是他父亲的，他的兄弟姐妹不同意他进行改造，所以他的危房改造工程只能搁置，后来没有施工建设了。我把这个情况报告给陈5某，他叫我让梁某17签订了一份放弃危房改造的协议并交给他。当年，冯某5也没有进行危房改造，但她的危房改造合同不是我经手制作的。我代表我村村委会在梁富全、冯少媚的危房改造工程发票上面签名，是因为当时梁日全将一大堆工程发票给我签名，我没有仔细看发票内容就签名了。我不清楚梁日全为何没有实际承建梁某17、冯某5的危房改造工程，却开具工程发票交由我确认用于收取工程款，梁日全拿到了这2户的危房改造工程款14.4万元，因为他开具的危房改造工程发票都是用于报账并收取危房改造工程款的。2013年11月底的一天，梁日全在中南村小学附近交给我一个袋子，他说是当年实际没有做危房改造工程但多收取的工程款，让我将这些钱交给陈5某处理。之后，我来到港口镇政府停车场并将这袋钱交给陈5某，他从中取出8万元给我，说这些钱我们人一人一份，我和梁日全各分4万元，让我将梁日全的那一份钱拿给对方。随后，我在中南村小学附近与梁日全见面并交给他4万元，我告诉他陈5某说这些钱我们一人一份，我和他各分4万元。2014年初，有一次我和陈5某、梁日全一起在新亮园餐厅吃饭时，陈5某对我和梁日全说我们可以在危房改造当中通过虚构一些工程搞一点钱出来，作为我们以后出去吃饭、喝酒及外出旅游的费用，我和梁日全都同意了。2014年，先由陈5某虚增我村的危房改造户数、面积，并提供一些虚构或冒用的人员身份信息（包括低保户和优抚对象）给我，我据此制作出虚假的危房改造合同，再由梁日全挂靠有资质的建筑公司后与港口镇社会事务局签订危房改造合同。验收时，陈5某先将危房改造工程验收表交给我，由我和陈5某、梁日全冒充被冒用或虚构的人员在户主验收签名确认一栏进行签名确认，再由陈5某找港口镇住建局和中山市民政局签名确认。验收通过后，梁日全开具工程发票并交给陈5某去报销工程款。工程报销后，梁日全收款并拿钱出来由我们三人私分。2013至2016年，我经手制作了22份虚假合同，分别是2013年的1户，即梁某17；2014年的11户，分别是吴某1、张某1、吴某2、何某1、梁某5、胡某1、梁某11、黄某1、吴某12、梁某18、苏某2，工程款共计89.6万元；2015年的7户，分别是梁某15、周某、伍某、张某2、梁某19、吴某11、梁某14，工程款共计72.8万元；2016年的3户，分别是吴某14、吴某13、梁某20，工程款共计28万元。上述22份合同的金额共计196万元，我从中分得43万元（包括上述4万元），其中包括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梁日全在他家分给我的7万元现金；201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梁日全在他家分给我的12万元现金；2017年，我村两委换届选举之前的一天，梁日全在他家分给我的20万元现金。另外，我于2014年曾与陈5某、梁日全等人到内蒙古旅游，梁日全帮我支付了机票、住宿等费用，他还给了我3000元作为旅游消费，这些钱应该也是他从所骗取的危房改造专项资金中支出的。我不清楚陈5某、梁日全分别分得多少钱。29、上诉人梁日全的供述及辩解：我是私人包工头，通过挂靠有建筑资质的建筑公司承接中山市港口镇的危房改造工程（危房改造工程是政府专门针对低保户、低收入家庭和优抚对象开展的专项资金补贴项目）。陈5某是港口镇社会事务局负责危房改造工程的工作人员。2013年初，我通过挂靠中山市华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港口镇社会事务局承接了10多户受助对象的危房改造工程。当时，陈5某提供合同模板给中南村支委、民政主任梁富强（他一直负责我们中南村的危房改造等民政工作），梁富强制作合同后交给我，我作为承建方在合同上签名并交由华创公司盖章。我再交给陈5某到港口镇社会事务局签名、盖章。签订合同后，我根据陈5某交给我的这些合同中的户主和地址，逐户与对方确认施工事宜时，发现其中有2份合同找不到户主，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梁富强，他说去问一下陈5某。不久，梁富强告诉我陈5某说这2户他自己会安排好，不用我实际施工，到时只需要一起将这2户的工程发票开好并交给陈5某去报账，等收到工程款后再说。我同意了。在开展危房改造工程前，需要对相关房屋进行拍照留档，这2户实际没有施工的房屋的照片应该是梁富强去拍摄的。危房改造工程完工后，需要港口镇社会事务局、住建局的人员下来验收并拍照留档，验收合格后，他们会在验收表上签名确认，然后我才能开具发票向镇财政局收取工程款。这2户的验收工作由陈5某和梁富强去操作的，具体情况不详。这2户的工程验收表上的户主签名应该是梁富强或者陈5某冒签的，验收的照片应该也是梁富强或者陈5某去做的。2013年11月左右，我实际承建的10多户的工程基本完工，我准备找华创公司开具发票并交给港口镇政府申请支付工程款。因为危房改造项目的资金分别由市、镇政府部门支出，所以我和华创公司的财务人员一起到地税局单独开具每户的发票，并分为2张发票来开具，其中1张发票用于市财政报销，另1张发票用于镇财政报销。我在开具发票时将当时陈5某交给我的这2户没有施工的工程款也一起计算进去了。之后，我将发票都交给了陈5某。之后，港口镇政府根据我提交的发票，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华创公司。华创公司在扣除4%的挂靠费后，根据我的要求将工程款余款转到我朋友开设的中山市港口镇尔雅装饰设计工程部，尔雅工程部再全额转到我的农商银行账户。这2户不用施工的户主是梁某17、冯某5，工程款金额共计14.4万元，经扣除税费和挂靠费,我实际收到130420.8元。我收到这些工程款后对陈5某说所有工程款都到账了，包括这2户没有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也拿到了，问他如何处理，他让我先把钱拿出来给他。我在扣除挂靠费、税费后，于2013年11月14日拿了13万元现金并在中南村小学附近交给梁富强，让他转交给陈5某处理。过了2、3个小时，梁富强打电话约我在中南村小学附近见面并交给我4万元现金，他说这些钱是陈5某（老板）让他交给我的，当时他说陈5某收钱后说这13万元由我们三人各分一份，这4万元是分给我的。我就收下了。之后，我和陈5某、梁富强等人一起吃饭时，陈5某提议我们去内蒙古游玩，我们都同意了。饭后，陈5某对我说这次的旅游费用从“公数”（即他交给我的4万元）中支出，如果钱不够就由我先行垫付，明年他会想办法再拿一些钱给我。我同意了。这次一起去内蒙古旅游的人有我、陈5某、梁富强、港口镇住建局的陈1某及下南村的民政主任林某等人，我为他们支付了机票、住宿及餐饮等费用。另外，我在出发当天分别给了陈5某、梁富强、陈1某3000元用于消费。2014年初，我又通过挂靠华创公司向港口镇社会事务局承接了一些危房改造工程。在签订合同之前，陈5某代表港口镇政府来到港口镇下南村委会召集下南村、中南村的受助对象开会，我和梁富强当时也参加了会议。会后，陈5某拿了一份危房改造工程的人员名单给梁富强，让他回去准备合同。不久，梁富强将多份合同交给我，并告诉我哪一些合同需要实际施工，哪一些合同不用实际施工，他说陈5某说这些不用施工的合同也让我一起拿给华创公司盖章并上报给政府，到时仍然按照合同上的金额和实际施工的工程一起开具发票交给政府报账并收取工程款，等收到工程款之后仍然按照2013年那样,由我、陈5某和他每人一份来分配。我答应了。之后，我作为承建方在需要实际施工的工程合同及虚构的工程合同上面签名，再一并拿到华创公司盖章确认并交给了陈5某。签订合同后，我根据梁富强带我前往现场确认的需要实际施工的户数，向户主进行确认并施工。2014年下半年，我实施施工的危房改造工程差不多都完工了，我提前找到华创公司的财务人员一起到地税局将我实际施工的工程和没有实际施工而签订合同的工程都按照合同金额开具了发票，再将发票交给陈5某用于后期报账、收取工程款。2014年11月，我施工的危房改造工程通过了政府的验收。政府按照我上报的发票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我了,包括我实际施工的工程和没有实际施工的工程。我实际没有施工但收取了工程款的合同一共有13份，受助对象包括梁某11、梁某2、吴某1、张某1、吴某2、梁某21、何某1、梁某5、胡某1、黄某1、吴某12、梁某18及苏某2等13人（其中梁某11的危房改建工程合同金额为8.8万元，并分2张发票报账。其中1张发票金额为5.28万元，税费为1780.42元；另外1张发票金额为3.52万元，税费为1917.34元）。这13份合同的金额、开票金额均共计114.4万元，财政部门支付给华创公司的工程款也是114.4万元。经扣除开票税费和挂靠费，我实际拿到的这13户骗取的工程款为1047481.12元。这些钱全部被我、陈5某、梁富强私分了。2015年春节前，陈5某说梁富强的家庭经济困难，让我从港口镇财政部门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中先拿几万元给梁富强过年，其余工程款全部收齐后再分配。2015年2月17日，我从我的建设银行账户支取了15万元现金，在我家分给梁富强7万元现金。2016年2月4日，我从建设银行支取了85万元。过了1、2天，我在港口镇政府的停车场交给了陈5某36万元现金。当晚，我在我家将27万元现金交给了梁富强。梁富强一共分得34万元。我个人分得34.848112万元。当时，陈某6告诉我陈5某说骗取出来的工程款由我们三人平分。这些没有实际施工的房屋的留档照片应该是梁富强拍摄的。这些没有实施施工的工程验收具体由陈5某、梁富强去操作，具体情况不详。因为我们这次虚报的户数较多，梁富强曾让我在2、3户的验收表上的户主签名处假冒签名，其他的户主应该是陈5某和梁富强冒签的，房屋验收照片应该也是陈5某或者梁富强去做的。2015年初，我又通过挂靠华创公司向港口镇社会事务局承接了一些危房改造工程。在签订合同之前，陈5某代表港口镇政府来到港口镇下南村委会召集下南村、中南村的受助对象开会，我和梁富强当时也参加了会议。会后，陈5某拿了一份危房改造工程的人员名单给梁富强，让他回去准备合同。不久，梁富强将多份合同交给我，并告诉我哪一些合同需要实际施工，哪一些合同不用实际施工，他说陈5某说这些不用施工的合同也让我一起拿给华创公司盖章并上报给政府，到时仍然按照合同上的金额和实际施工的工程一起开具发票交给政府报账并收取工程款，等收到工程款之后仍然按照之前那样,由我、陈5某和他每人一份来分配。我答应了。之后，我作为承建方在需要实际施工的工程合同及虚构的工程合同上面签名，再一并拿到华创公司盖章确认并交给了陈5某。签订合同后，我根据梁富强带我前往现场确认的需要实际施工的户数，向户主进行确认并施工。2015年9月，我实施施工的危房改造工程差不多都完工了，我提前找到华创公司的财务人员一起到地税局将我实际施工的工程和没有实际施工而签订的合同的工程都按照合同金额开具了发票，再将发票交给陈5某用于后期报账、收取工程款。2015年11月，我施工的危房改造工程通过了政府的验收。政府按照我上报的发票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我了,包括我实际施工的工程和没有实际施工的工程。我实际没有施工但收取了工程款的合同一共有11份，受助对象包括梁某14、吴某11、张某2、梁某6、罗某、周某、伍某、梁某19、梁某15、胡某2及冯某1等11人。这11份合同的金额、开票金额均共计109.6万元，财政部门支付给华创公司的工程款也是109.6万元。经扣除开票税费和挂靠费，我实际拿到的这11户骗取的工程款为1017178.08元。这些钱全部被我、陈5某、梁富强私分了。2016年中秋节前，陈5某让我先拿一点钱给梁富强。我于2016年9月13日从农商银行账户支取了12万元，并在我家交给了梁富强。2017年1月16日，我收齐了2015年的所有合同的工程款，陈5某说由我们三人平分。次日，我从农商银行账户支取了40万元现金，在我家交给了梁富强21万元现金。梁富强一共分得33万元现金。我将剩余的19万元现金，加上我平时备用的现金，一共凑够了35万元现金并交给了陈5某。我个人分得33.717808万元。这些没有实际施工的房屋的存档照片应该是梁富强拍摄的。这些没有实际施工的工程的准备虚假资料、伪造施工合同、假冒户主在验收表上签名、伪造验收照片等具体工作由陈5某、梁富强操作，具体情况不详。梁富强曾让我在2、3户的验收表上的户主签名处假冒签名，其他的户主应该是陈5某和梁富强冒签的。2016年初，我又通过挂靠华创公司向港口镇社会事务局承接了一些危房改造工程。在签订合同之前，陈5某代表港口镇政府来到港口镇下南村委会召集下南村、中南村的受助对象开会，我和梁富强当时也参加了会议。会后，陈5某拿了一份危房改造工程的人员名单给梁富强，让他回去准备合同。不久，梁富强将多份合同交给我，并告诉我哪一些合同需要实际施工，哪一些合同不用实际施工，他说陈5某说这些不用施工的合同也让我一起拿给华创公司盖章并上报给政府，到时仍然按照合同上的金额和实际施工的工程一起开具发票交给政府报账并收取工程款，等收到工程款之后仍然按照之前一样,由我、陈5某和他每人一份来分配。我答应了。之后，我作为承建方在需要实际施工的工程合同及虚构的工程合同上面签名，再一并拿到华创公司盖章确认并交给了陈5某。签订合同后，我根据梁富强带我前往现场确认的需要实际施工的户数，向户主进行确认并施工。2016年9月，我实施施工的危房改造工程差不多都完工了，我提前找到华创公司的财务人员一起到地税局将我实际施工的工程和没有实际施工而签订的合同的工程都按照合同金额开具了发票，再将发票交给陈5某用于后期报账、收取工程款。2016年11月，我施工的危房改造工程通过了政府的验收。政府按照我上报的发票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我了,包括我实际施工的工程和没有实际施工的工程。我实际没有施工但收取了工程款的合同一共有7份，受助对象包括梁某22、陈某7、黄某2、梁某20、梁某7、吴某14及何某5等7人。这11份合同的金额、开票金额均共计66.4万元，政府支付给华创公司的工程款也是66.4万元。经扣除开票税费和挂靠费，我实际拿到的这7户骗取的工程款为61.810017万元。这些钱全部被我、陈5某、梁富强私分了。我于2017年4月26日通过微信问陈5某2016年骗取的工程款要分多少钱给他，他回复我收到，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跟往年一样，扣除税费和挂靠费之后将余款大致由我们三人平分。次日，我从农商银行账户支取了30万元，准备分给陈5某和梁富强。过了1、2天的一天晚上，我在我家将20万元现金交给了梁富强。我将剩余的10万元现金，加上我平时备用的现金，一共凑够了22万元现金并在陈5某家附近的工商银行路口（港口镇政府对面）交给了陈5某。我个人分得19.810017万元。这些没有实际施工的房屋的存档照片应该是梁富强拍摄的。这些没有实际施工的工程的准备虚假资料、伪造施工合同、假冒户主在验收表上签名、伪造验收照片等具体工作由陈5某、梁富强操作，具体情况不详。2016年之后，我、陈5某和梁富强没有继续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危房改造工程款了。从2017年开始，陈5某和梁富强没有拿不需要实际施工的合同给我这样操作了，具体原因不详，因为我这几年因为此事心里有点害怕，也不想继续做了，所以我没有问他们为什么不做了。经统计，我们于2013至2016年共计虚列33户受助对象，其中包括2013年的2户、2014年的13户、2015年的11户、2016年的7户，共计骗取工程款304.8万元，经扣除税费和挂靠费，我们实际收取了281.318017万元，这些钱全部被我们私分了，其中陈5某共计分得98万元，梁富强共计分得91万元，我共计分得923180.7元。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全部属实。关于上诉人梁富强、梁日全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梁富强、梁日全的贪污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原判根据危房改建工程合同、危房改造验收表、中山市港口镇基建拨款申请表、港口镇社会事务局记账凭证、发票、中山市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中山市港口镇双低家庭对象身份核实证明、中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复函、中山市港口公安分局出具的证明等客观书证，结合梁富强、梁日全及同案人陈5某的认罪供述，认定梁富强、梁日全伙同陈5某共同贪污涉案政府危房改造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304.8万元，并各自从中大致均分赃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梁富强、梁日全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错误认定其二人的贪污数额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梁富强、梁日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的认定问题。经查，梁富强、梁日全与同案人陈5某经共同密谋，通过相互之间的分工配合，共同骗取涉案政府危房改造专项资金，并各自从中大致均分赃款。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地位突出，原判未认定其二人系从犯并无不当。梁富强、梁日全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二人均系从犯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判对上诉人梁富强、梁日全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梁富强、梁日全共同贪污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已以梁富强具有立功表现、梁日全具有坦白、退赃情节等为由对其二人予以从轻处罚，对其二人量刑并无不当。梁富强、梁日全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二人再予从轻、减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富强、梁日全违反国家法律，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及梁富强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职务之便，骗取涉案政府危房改造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梁富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梁日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主动退缴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是原判判决没收、追缴涉案赃款，上缴国库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梁富强、梁日全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20刑初6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20刑初6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三、追缴上诉人梁日全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3万元及中山市华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7504元，返还给被害单位；继续追缴上诉人梁富强、梁日全及同案犯陈5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496元，返还给被害单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邓碧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