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胜利路与南环路交叉口新盾嘉苑2栋1单元108号。负责人：李树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齐跃，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芳，女，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旗，新乡市红旗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守城，男，194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新乡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贾芳、谢守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财险新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齐跃，被上诉人贾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旗，被上诉人谢守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一、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贾芳与被上诉人谢守城的所述的事故经过及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2018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谢守城驾驶涉案车辆碰被上诉人贾芳，贾芳于2018年12月25日当天门诊检查，诊断为头部外伤，伤情并不严重，其本人也表示并无大碍，其后又与事故发生近2月后，住院对其眼睛进行治疗，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贾芳住院眼睛治疗右眼缺血性视神经病变病情与本次事故无关，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贾芳伤病结果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定事由的情形下，未予支持，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数额存在错误。被上诉人贾芳于2019年2月25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院住院期间医疗费用5,250.18元，其已通过医保报销3,255.52元，依据保险法损失补偿原则，报销部分应当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被上诉人贾芳该部分医疗费系重复理赔，有不当得利之嫌。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误工费存在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贾芳2019年2月25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院眼睛治疗的伤情不予认可，认为其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以此认定被上诉人贾芳的误工时间，明显过长，存在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特上诉至贵院，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贾芳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状所称2018年12月25日当天事故后，经门诊检查头部受伤，伤情并不严重，但两个月后，治疗眼部，病情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贾芳在第一次治疗后，到2019年2月15日期间，多次到新乡市中心医院治疗，中间并未间断，两者具有连续性和延续性，两者存在因果关系；贾芳在治疗过程中通过医保报销后，向赔偿义务人行使医疗费的赔偿请求属于法不禁止；3、上诉人对贾芳第二次造成伤害没有证据证明，对此要求维持原判。谢守城辩称：2018年12月25日，贾芳受伤理应得到理赔，但是必须合法合规，但是理赔的主要依据是医院和一审的诊断证明，但该事故从发生，当天晚上到中心医院治疗没有医院的诊断证明也没有CT证明，医生只写了三条意见，对于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医生均没有医嘱，从事故当天，我多次到贾芳那要发票，他们只给我一张12月25日发票，其他发票都没看到。谢守城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齐全，应由永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荣强退还本人先期付款2,500元。贾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守城、永安财险新乡支公司赔偿贾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22,866.52元（后变更为23,024.7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守城、永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17时28分许，谢守城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沿新乡市纺织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和平路路口东300米处时，与由北向南横过纺织路的行人贾芳相撞，造成贾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贾芳到新乡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医疗机构建议其休息，不适随诊。后自2019年1月至2月期间，贾芳多次到新乡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动眼神经不全麻痹，××变。至2019年2月25日，贾芳入住新医三附院，同年3月14日出院，共计17天，花去医疗费共计6,558.18元（含外购药花费431.50元）。2018年12月27日，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4107024201800165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谢守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闽Ｄ×××××车登记所有人为谢守城，该车在永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特别约定，保险期间分别自2018年12月3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2日二十四时止和自2018年12月8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7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后，谢守城曾与贾芳达成协议，双方约定：谢守城赔偿贾芳3,000元，先支付2,500元（已经履行），待贾芳检查、治疗完成将诊断证明、发票等一并交给谢守城后，其再支付500元；对贾芳后续治疗费用等双方再协商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犯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谢守城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与行人贾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贾芳受伤，后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谢守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划分责任适当，本院予以采信，谢守城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又因为闽Ｄ×××××车在永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永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直接向贾芳支付保险金。贾芳因伤住院17天，花去医疗费6,558.18元，其他费用中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20元（贾芳主张）计算17天为20元×17天＝340元。交通费按每天20元计算17天为20元×17天＝340元，贾芳只请求其中的300元，属于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置，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按照贾芳在与谢守城就本次事故的赔偿进行调解时提交的误工证明所记载的月工资1,720元计算140天（自事故发生至贾芳出院共计80天，出院后根据医嘱休息60天）为1,720元／月÷30天×140天＝8,026.67元。护理费按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77元、1人护理17天计算为45,677元÷365天×17天×1人＝2,127.42元，贾芳只请求其中的2,125元，属于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置，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17,349.85元，本院予以确认。贾芳主张其医疗费为6,776.39元，但经本院对相关票据逐一核查，认定其存在重复计算等情形（218.21元），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上述各项费用均未超出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及相应费用项目，故根据前述责任划分，该费用均应由永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而谢守城在事故发生后已先行赔偿贾芳2,500元，故永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向谢守城返还该2,500元，并在向贾芳支付保险金时相应予以扣除（17,349.85元－2,500元＝14,849.85元），谢守城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永安财险新乡支公司辩称本次事故发生于2018年12月25日，而贾芳直到2019年1月21日才开始对其眼部进行治疗，在此期间贾芳是××不得而知，并申请对贾芳眼部病因、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但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贾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伤及头部（枕部肿胀），医疗机构（新乡市中心医院）在事发当日进行相关检查后建议其休息，不适随诊。后贾芳以双眼视物双影、模糊不清为症状多次到新乡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被诊断为动眼神经不全麻痹，××变，最终到新医三附院住院治疗，该院在诊断证明中明确记载贾芳因头部外伤引起右眼缺血性视神经病变，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贾芳的眼部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永安财险新乡支公司的上述意见及要求不予支持。永安财险新乡支公司还辩称贾芳的部分医疗费已经通过医保报销，说明其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但医疗保险制度与机动车交通事故分属不同的法律领域，两者性质不同，且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禁止受害人向社保部门报销医疗费后再向相关赔偿义务人行使医疗费的赔偿请求权，受害人通过社保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的行为也没有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了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但该法同时也规定在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情况下，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医疗费用并在支付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本院对永安财险新乡支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贾芳14,849.85元（不含贾芳已获赔的2,500元）；二、驳回贾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元，减半收取186元，由谢守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贾芳治疗眼部的费用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贾芳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于当日到新乡市中心医院就诊，进行相关检查后被诊断为头外伤建议其休息，不适随诊。后贾芳多次到该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被诊断为动眼神经不全麻痹，××变。为进一步治疗，贾芳到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该院在诊断证明中明确记载贾芳因头部外伤引起右眼缺血性视神经病变。根据以上贾芳的就医过程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贾芳眼部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贾芳眼部伤情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贾芳治疗眼部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贾芳眼部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医疗费是侵权人的法定赔偿项目，不因医保保销而减轻其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全额医疗费并无不当。但本案为第三人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故贾芳已经进行医保报销的部分应当予以退还给医保机构；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贾芳的误工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贾芳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多次到医疗机构就诊治疗，造成相应的误工，根据贾芳受伤至最后出院时间及医嘱，一审法院认定贾芳的误工时间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