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1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左德彬，别名左彬，男，1972年6月7日生，汉族，重庆市江津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蒙自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指定辨护人白桓源，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三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德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伟、代理检察员王书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德彬及其辩护人白桓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左德彬与妻子李某4在家吃饭时，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左德彬殴打了李某4，后李某4姐姐李某2前来劝说，被左德彬将两颗牙齿打掉。当日21时许，李某4、李某2的侄子李某1得知李某2被打伤，赶到左德彬家欲与左德彬论理。在番茄大棚做农活的左德彬闻讯后，回到自己家门口，与李某1发生争吵，李某1用拳头击打左德彬面部后，左德彬随即从裤包内掏出一把尖刀刺中李某1左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其行为致李某1当场死亡。次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左德彬主动到个旧市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心胞填塞死亡；被害人李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左德彬无视国法，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左德彬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依法判处。被告人左德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白桓源为左德彬辩护认为，1.被告人左德彬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左德彬当庭认罪认罚，其作案后很后悔，在几次想撞汽车自杀都未遂。3.被告人左德彬是受到被害人李某1殴打后才用刀捅剌被害人李某1的，因此，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左德彬有一定的防卫情节。4.其家属代其积极进行民事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左德彬与妻子李某4在家吃晚饭过程中，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左德彬殴打了李某4。李某4姐姐李某2闻讯后前来劝说，被左德彬用凳子打掉两颗上门牙。当日21时许，李某4、李某2的侄子李某1（殁年29岁）得知李某2被打伤，赶到左德彬家欲与左德彬论理。在番茄大棚做农活的左德彬闻讯后回到自己家门口与李某1发生争吵，李某1用拳头击打左德彬面部后，左德彬随即从裤包内掏出一把尖刀朝李某1左胸部刺了一刀后逃离现场，李某1受伤后跑离现场不远处倒地身亡。次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左德彬主动到个旧市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心胞填塞死亡；被害人李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8日21时24分，家住蒙自市的李某4用手机号码150××××5579向110电话报称：“我老公用刀将我侄子捅伤，请来处理”。110即转蒙自市公安局雨过铺派出所处理，该所干警到现场调查处理。经查，当日21时20分许，左德彬因家庭琐事与妻子李某4发生争执，后李某1在劝解过程中与左德彬发生肢体冲突，冲突中左德彬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将李某1刺伤。李某1经送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次日10时30分许，左德彬主动到个旧市派出所投案。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左德彬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被害人李某1生于1989年9月1日，殁年29岁。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左德彬于2019年7月19日到个旧市派出所投案时，经该所干警对其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左手虎口有一刀伤，其称系其用刀对李某1伤害时形成，其身上无其他违禁品。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蒙自市纳瓦寨李某4宅西侧空地上，空地南侧由南至北依次为白文强蔬菜大棚、白继文玉米地、李志明宅、李志刚蔬菜大棚；空地西隔一条南北向350ｃｍ宽的土路为刘云仙蔬菜大棚，刘云仙蔬菜大棚南侧由南至北依次为蔬菜大棚、普志国宅、白莲玉宅。李某4宅厨房中央见一餐桌，餐桌西侧距西墙76ｃｍ、距南墙205ｃｍ处地面上见20ｃｍ×13ｃｍ范围血迹（棉签沾取1份，编为1号物证），餐桌北侧距北墙102ｃｍ、距东墙170ｃｍ地面止见一颗牙齿（拍照固定，编为2号物证），餐桌北侧地面上见一锅打翻的菜，餐桌南侧见一碎碗。进入院子，南距主楼北墙180ｃｍ，东距厨房门110ｃｍ处（水井南侧）见60ｃｍ×40ｃｍ范围血迹（棉签沾取1份，编为3号物证）。在李某4宅西侧空地上，东距李某4宅西墙12.3米，北距围墙7米处见一黑色打火机（原物提取，编为4号物证），距李某4宅西墙15米，距围墙6米处见30ｃｍ×18ｃｍ范围滴落血迹（棉签沾取1份，编为5号物证），该血迹向北延伸，在白继文玉米地西侧的土路上见30ｃｍ×90ｃｍ范围滴落血迹（棉签沾取1份，编为6号物证）；在东距李志明家220ｃｍ，南距李志明宅大门700ｃｍ处见13ｃｍ×60ｃｍ范围滴落血迹（棉签沾取1份，编为7号物证）；普志国宅厨房北墙，围墙东端置地70ｃｍ处见10ｃｍ×20ｃｍ范围血迹（棉签沾取1份，编为8号物证）；围墙东端接一电线杆，电线杆置地48ｃｍ处见48ｃｍ×20ｃｍ范围血迹（棉签沾取1份，编为9号物证）；紧邻电杆南侧见一男尸，该男尸距中心现场约105米，男尸呈仰卧状。尸体身穿一件褐色短袖Ｔ恤，一条浅蓝色牛仔裤，尸体左脚至左胸衣服位置见大片血迹；尸体左脚西侧紧邻一块45ｃｍ×40ｃｍ×28ｃｍ的石头，石头距电杆36ｃｍ，石头东北角处见15ｃｍ×6ｃｍ范围血迹；电线杆北侧86ｃｍ处为白莲玉宅南院墙，该院墙置地20ｃｍ处见5ｃｍ×7ｃｍ范围点状血迹（棉签沾取1份，编为10号物证）。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左德彬对其与李某2发生冲突的地点、其家中摆放尖刀的地点、其与李某1发生冲突的地点、作案后逃跑的地点、其作案后用一尿布擦拭尖刀并藏匿尿布、尖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6.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左德彬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及擦拭尖刀的尿布一块。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在侦查过程中，对被告人左德彬作案时所穿的黄色短袖Ｔ恤一件、绿色长裤一条、绿色布鞋一双以及上述物品上的血迹、作案工具尖刀及擦拭尖刀的尿布、其血样进行提取备检。对李某3、白某、李某4、李某2的血样进行提取备检。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左德彬对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进行了辨认，确认5号尖刀系其作案工具。9.云南省蒙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蒙）公（司）鉴（法病）字（2019）第17号］、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左季肋区见一长3.5ｃｍ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周无挫伤出血。经检验被害人李某1系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心胞填塞死亡。该鉴定意见分别告知被害人亲属李某3、被告人左德彬，双方均无异议。10.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红）公（司）鉴（法Ｄ）字（2019）61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蒙自市公安局民警从现场提取的10份物证鉴定后，其结论为（1）李某4宅西侧1500ｃｍ处路上血迹、白继文家玉米地西侧路上血迹、李志明宅西侧220ｃｍ路面上血迹、白莲玉家南墙电杆上血迹、李某1左右手指尖擦拭物、现场尸体左脚处石头上血迹均检出人ＤＮＡ，与李某1的血样在Ｄ8Ｓ1358、ＶＷＡ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左德彬其“ＭＩ”手机上斑迹、裤子上斑迹，其“拜耳”Ｔ恤左胸部斑迹、左袖前侧斑迹、右腹部斑迹、衣领上斑迹均检出人ＤＮＡ，与左德彬的血样在Ｄ8Ｓ1358、ＶＷＡ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厨房内地上血迹、院子内水井南侧地上血迹均检出人ＤＮＡ，与李某2的血样在Ｄ8Ｓ1358、ＶＷＡ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李某3、白某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母。该鉴定意见分别告知被害人亲属李某3、被告人左德彬，二人均无异议。11.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红）公（司）鉴（化验）字（2019）41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提取的李某1胃内容物、肝脏组织进行检验后，未检出毒物成分。该鉴定意见分别告知被害人亲属李某3、被告人左德彬，二人均无异议。12.云南省蒙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蒙）公（司）鉴（法损）字（2019）第10号］，证实经对李某2的两颗上门牙及其面部的伤情鉴定后，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分别告知被害人李某2、被告人左德彬，二人均无异议。13.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李某4家有六姊妹，三男三女，李某4是最小的，左德彬是10多年前来上门和李某4结婚，他们平常会因为生活小事发生争吵。案发当晚是因为李某4外出打工没有管理自家的番茄大棚，左德彬认为大棚内的番茄生病，而李某4认为是缺水，为此事在吃晚饭时二人发生争吵，左德彬殴打了李某4。李某4的姐姐李某2家就在隔壁，李某2听到左德彬打李某4后来就来李某4家骂左德彬，左德彬用一个凳子打着李某2的面部，将李某2的两颗上门牙打掉。后李某4、李某2两人同左德彬打架，李某2被左德彬打了睡在地上，李某4就分别打电话给自己的哥哥李某3和侄子李某1。后李某3来李某4家责备左德彬，左德彬没有说什么就去番茄大棚浇水。到晚上9点左右，李某1来到李某4家了解到左德彬殴打李某4、李某2的情况后很生气，从李某4家拿一把铁锹并准备去找左德彬，被李某2劝阻。此时，李某4另一个侄子李某6，李某2的女儿及男朋友也来到李某4家。后左德彬从番茄大棚出来到家门口，问李某1要干什么，李某1就和左德彬发生冲突，李某1用右手打了左德彬面部一拳，左德彬就从其裤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来朝李某1的肚子捅了一下，当时不知是刀子，左德彬从李某1身上抽出来时才知道是刀子，李某1用手捂着肚子往右边的路跑，因左德彬手上有刀，李某6、李某2的女儿及男朋友不敢靠近左德彬，李某4出来找李某1，看到李某2的女儿抱着李某1在普志国家旁边电杆脚，李某1胸部流很多血，李某4就用手机向120求救、110报警，120的医生来到后说李某1死了。1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她是李某4的姐姐，她家和李某4家是邻居，案发当晚她听到李某4和左德彬争吵后，到李某4家了解到他们是因番茄大棚内的番茄是否是生病而争吵，就劝他们，期间被左德彬用一个凳子打着面部，两颗上门牙被打掉，她的头晕乎乎的，就坐在李某4家休息。后其侄子李某1来到李某4家知道李某2被左德彬打的事就很生气，李某1问左德彬在什么地方，在场的李某4、李某2及李某2的女儿李某5、李某5男朋友陈某都不知道左德彬在那里。李某1打电话给李某6，李某6到李某4家后，李某1让李某6打左德彬的电话问左德彬在哪里，左德彬回答在地里。李某1、李某6、陈某三人准备去找左德彬，李某1欲拿一铁锹去，被李某4制止。李某1、李某6、陈某三人出去后，李某2听到李某1和左德彬发生争吵，后听说李某1被捅伤，李某2从李某4家出来看到李某1坐在一个大石头上面，李某5帮忙用手压着其伤口，过了几分钟李某1就死了。1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9时30分许，他和女朋友李某5在蒙自市的出租屋休息，李某5接到其母亲打来的电话，说其母亲被自家叔叔打着，让回去看一下。他们两人就回到雨过铺纳瓦寨叔叔家，但叔叔不在，看到李某5母亲嘴角有血，李某5母亲说是被叔叔用凳子打着，牙齿被打掉三颗。后李某4就打电话给“阿兵”说自己被打的事。过了大约10多分钟，“阿兵”就到李某4家，又过了大约10多分钟，叔叔就从外面回来，“阿兵”就问叔叔为什么打人还将牙齿打掉，还打着叔叔面部两拳，叔叔朝“阿兵”肚子打一拳，“阿兵”被打后捂着肚子“啊”的叫了一声往外跑，叔叔追了几步，还问“阿兵”给是想死，后便没有再追。陈某追出来10多米看到“阿兵”已站不住，陈某扶“阿兵”坐在地上，看到“阿兵”肚子上有血往下流，接着陈某打120电话，因扶不住“阿兵”就让“阿兵”躺在地上，后李某5来到为“阿兵”捂伤口，过了几分钟“阿兵”就没有气息了。16.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9时许，她接到母亲李某2的电话说其被小姨父左德彬打着，上门牙被打掉两颗。后她和男朋友陈某一起到小姨李某4家，看到李某4家很乱，地上有一瓷碗的碎片，家中有李某4、左德彬、李某2三人在，陈某还责备左德彬怎么会这样做，左德彬没有说什么就出去了。大约21时许，她的两个表哥李某1、李某6就来到小姨李某4家，了解她母亲的门牙被打掉的事后就骂左德彬，后两个表哥就出去，过了一会儿听到李某4家外面有人在争吵，后听到小姨李某4叫“阿彬被捅了”，她和陈某就出去看，看到李某1捂着肚子坐在路边的一个石柱上，后李某1就不行了。事后她听李某4说其没有看到左德彬是什么时候拿着刀，直到左德彬将刀从李某1的身体里拨出来才看清。17.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他在自家喝酒，接到三姨李某4的电话，说姑爹左德彬打着二姨李某2，让他去三姨家看一下。他到李某4家时，左德彬不在，就打电话问左德彬在哪里，左德彬说在番茄大棚内浇番茄水，他让左德彬回来说清楚打李某2的事。后李某1也来到李某4家，李某1就一直在骂左德彬，因李某6酒喝多了没有听清李某1和左德彬在吵些什么，李某4在旁边劝架，但两人越吵越激动，后看到左德彬推了李某1右侧腹部一下后，左德彬就继续到大棚浇水，李某1就往公路跑，还打电话给李某6，李某6以为李某1和左德彬分开了就没有接李某1的电话。李某1往公路方向跑了20米就倒在普志国家门口，李某4跑过去看说李某1被捅着了、流血了，李某6跑过去看到李某1躺在血泊中已无呼吸。18.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李某4是他妹妹、李某2是他二姐，姐妹俩互为邻居，左德彬是他妹婿。案发当晚8点左右，他接到妹妹电话，说她和左德彬吵架，姐姐听到后就去劝，姐妹俩都被左德彬打着。他到妹妹家看到姐姐嘴角流血，门牙掉了两颗，才知道左德彬和妹妹是因为大棚内的番茄吵架，他责备左德彬不应该打自己的妻子和姐姐，左德彬没有回答他，后他离开妹妹家。当晚9点10分左右，他接到妹妹的电话，说左德彬用刀捅着他儿子李某1，他就打110报警，后就骑电瓶车过去，到普志国家门口，看到李某2的女儿在给李某1做心肺复苏，李某1左胸部有正在流血。他问是咋回事，李某2的女儿说是李某4打电话给李某1，李某1来后找左德彬论理，李某1和左德彬在李某4家门前吵起来，左德彬用刀捅了李某1一刀后就跑了，120救护车赶到时李某1已断气了。19.证人左某证言，证实他是左德彬的哥哥，案发次日凌晨有警察到他家问他左德彬是否来过他家，他说没有来过。但次日中午左德彬来过他家，没有说什么事，只说是要去自首就走了。案发后几天他听左德彬所在村子的人说是因左德彬和妻子吵架，妻子的姐姐来劝架被左德彬打掉牙齿，姐姐就叫来侄子，侄子来打左德彬，左德彬就用刀捅了侄子。20.被告人左德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妻李某4有六姊妹，三男三女，李某4是最小的，他是上门女婿，平时在家中两口子会吵架，但不会动手打架。自2019年春节以来由于自家房子没建盖，生活压力大等方面原因而心情烦闷，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动手打李某4，案发前一周两人还发生过打架。案发当晚二人因为番茄大棚内的番茄是缺水还是生病而发生吵架，他打了李某4。李某4的姐姐李某2家就在隔壁，李某2听到后就来他家骂他，他和李某2相互骂起来，他用一个铁凳子想打李某2，被李某2用手臂挡住，李某4、李某2两人就来打他，并将凳子抢掉，他用右手打着李某2的嘴，其门牙被打掉，满嘴是血，李某2就睡在地上。晚上7点钟左右，李某4打电话给她三哥李某3，过了约半个小时，李某3来到他家，责备他打人的事，他没有回答，从大棚内拨了一颗番茄来给李某3看，李某3看后说是缺水不是生病。后李某3走了，他就去大棚内浇番茄水，去浇水前他将一把刀放在裤包内。到晚上9点左右，李某4大哥的儿子李某6打电话给他，让他回来，他想着是之前打人的事，从大棚出来往家走，到自家门前时看到李某4坐在路边的一个水泥墩上，对面站着李某6和李某1，李某2及其女儿李某5、李某5的男朋友站在左德彬家门口的走廊上，李某1从水泥墩旁边拿一把铁锹想来打他被李某6制止。后李某1和他因先前打李某2的事发生争吵，李某1动手打了他面部三、四拳，李某4没有劝阻，他很生气，就用右手从裤包内拿出那把刀并捅在李某1的肚子上，拨出刀来就朝大路方向跑，李某4大声喊叫“左德彬用刀捅人了”。后他将水泵关掉就带着刀跑到大棚旁边的树林里躲了20多分钟，后又到另外一家的番茄大棚里，用一块像尿布一样的东西擦拭刀后，将刀藏在这家大棚旁边桃树下一堆番茄杆下边。后他想自杀就到上想让汽车撞，未遂后又返回家中将摩托车推出来，到自家大棚内休息，第二天上午到大屯找到哥哥，和哥哥说明情况后就到大屯派出所投案了。上列证据，系公安机关合法搜集，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左德彬无视国法，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左德彬作案后主动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审理期间，被告人左德彬的家人与被害人李某1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表示对左德彬谅解，要求对左德彬从轻处罚，且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可对左德彬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辨护意见，被害人李某1虽与被告人左德彬发生争吵，但引发矛盾的原因是被告人殴打妻子及其亲属，且被害人李某1未使用任何工具伤害被告人，其无明显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余关于被告人左德彬有自首情节，积极进行民事赔偿，认罪认罚，建议对左德彬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左德彬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左德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34年7月18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审判员 原 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