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明宇光伏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竹箦镇镇西路88号3幢。法定代表人：吕春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龙，溧阳市竹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新鑫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秦栏镇第二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宝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桂林，天长市秦栏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溧阳市明宇光伏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新鑫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8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以双方之间电子邮件中“该项目改造后发电效果基本符合科学要求”为由，判令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足。一、新鑫公司在改造过程中，提升了太阳能板块支架的高度，调整了太阳能板块的角度。所以我公司有权要求其提供支架的数量和质量，变换角度的依据。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我公司有知情权，并依此数据进行验收。新鑫公司未能提交，妨害了我方的验收。二、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中包括更换、调试太阳能板块的工时费。新鑫公司在改造过程中未能将原有的劣质太阳能板块更换完成。且其已经更换的501块太阳能板块中还有劣质板块未能全部更换。我公司强烈要求更换，新鑫公司拒不更换，理由是要保护第三方的利益。我方只能要求对太阳能板块进行检测，经国家太阳能光伏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结果显示太阳能板块不合格率达到45%。综上，我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应为承揽合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处理本案。新鑫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新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明宇公司给付我公司工程款249460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7月1日起算，按拖欠工程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结算至实际给付款之日止）；本案的诉讼费由明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新鑫公司（乙方，代表人：夏平春）与明宇公司（甲方，代表人：蒋锡保）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光伏电站改造合同（以下简称改造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1.1改造内容：将对甲方前安装在溧阳市濑江防火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濑江公司）新厂房屋面现有的325.5kw光伏电站进行改造，太阳能组件由彩钢瓦平铺改成支架支撑形成角度，对有问题的组件进行调换，以提升达到科学预算的额定发电量为目的。1.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含装卸费），乙方提供铝合金支架（铁的配件必须热镀锌）等所需安装材料及一切费用。1.3工期：在合同签订后的35天完成工程改造工作……1.5合同价款：安装费（含材料装卸费）按太阳能光伏发电板0.92元/W计算，即人民币299460元……三、工程价款及结算3.1在合同签订后甲方需付给乙方本工程合同定金人民币50000元作预付款采购安装材料之用，合同余款249460元，在改造工程完成，且并网发电正常，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三十个工作日内结清合同余款……五、违约责任5.1甲方或乙方未按照本合同条款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违约金额日千分之二支付给对方违约金，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双方为证明各自主张，分别提供如下证据：一、新鑫公司为证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提供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及文档材料，证明2019年7月6日，夏平春通过微信向蒋锡保发送溧阳明宇光伏电站改造项目情况明细，其具体内容为溧阳明宇325KW光伏电站改后结果，包含改造前存在问题、改造过程、改造结果，其中改造结果第3项为：该项目改造后发电效果基本符合科学发电要求。后蒋锡保于2019年7月7日将修改稿发送给夏平春，其中对于第三部分改造结果，包括对改造结果的第3项：“该项目改造后发电效果基本符合科学发电要求”没有变更。明宇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蒋锡保是涉案工程明宇公司的代表，涉案合同由其签订并负责，但是认为该材料是改造工程的材料明细，而非竣工报告；同时明宇公司认可案涉电站改造后于2019年6月1日并网发电，并认为案涉工程需要一年之后才可以验收，且需要书面验收报告，但是没有提供证据，新鑫公司也不予认可。2.照片三张，2019年6月26日，明宇公司向新鑫公司送一面锦旗，锦旗内容为“技术精湛、服务周到”，证明案涉工程达到合同要求。明宇公司认为该锦旗仅是因为天热，工作比较艰苦，是对新鑫公司精神上的认可，而非对改造结果的认可。二、明宇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的组件质量不达标，并提供无锡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委托检验检测合同书及国家太阳能光伏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证明2019年8月7日，明宇公司、扬州鑫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晶公司）、国家太阳能光伏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三方签订委托检验检测合同书，约定抽检组件功率Pmax应≥235W。2019年9月29日国家太阳能光伏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检测报告，抽检的20块板中有9块未达到Pmax应≥235W该标准。新鑫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约定抽检单位为明宇公司、鑫晶公司、国家太阳能光伏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夏平春系代表鑫晶公司签字，且案涉的款项299460元仅包含安装费和支架辅材，不包含更换的组件费用。明宇公司认可案涉299460元包含的是安装费和支架辅材，其公司与鑫晶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之前的组件是鑫晶公司的，因存在质量问题，案涉工程中进行调换不需要另行支付费用，如果更换其他公司的材料，相关费用由明宇公司负担，本案系新鑫公司决定用鑫晶公司的组件，现在出现质量问题应视为工程材料不合格。新鑫公司认为其公司与鑫晶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鑫晶公司与明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明宇公司不能以鑫晶公司提供的组件的质量问题对抗新鑫公司改造费用的支付。三、涉案工程所需达到的合同目标。双方合同约定达到“科学预算的额定发电量为目的”，明宇公司为证明涉案改造工程应达到的效果，提供光伏电站发电量预估单（加盖其公司公章），认为涉案工程在改造后可以按照该预估单上的数字进行验收，一年内应达到第五年的数据（该评估单系国家太阳能光伏产品质量检测中心主任私人告知）。新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预估资料系单方制作，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客观性、科学性，同时与本案也没有关联，且双方已经确认工程改造达到了合同效果。四、新鑫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未支付的工程款249460元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二计算；同时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中三十个工作日应从明宇公司负责人对改造结果确认往后推30个工作日，不扣除节假日。明宇公司则认为该30个工作日应扣除节假日，如果违约，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二标准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光伏电站改造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改造工程是否验收。首先，案涉改造工程实现的目的是以提升达到科学预算的额定发电量，明宇公司主张的依据光伏电站发电量预估单验收，双方并未约定，且新鑫公司不予认可；其次，双方合同未约定验收的时间，明宇公司主张的一年后书面验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再者，涉案改造工程在2019年6月1日并网发电，2019年7月7日明宇公司代表人蒋锡保对新鑫公司提供的“溧阳明宇325kw光伏电站改造后结果”进行了修改，但是对最后“该项目改造后发电效果基本符合科学发电要求”没有变更，双方实际通过上述文档确认涉案改造工程已达到合同目的；最后，涉案工程的合同价款并不包括调换的组件费用，仅包含安装费、辅材等，同时合同具有相对性，明宇公司与鑫晶公司之间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宇公司现以组件质量问题抗辩不支付涉案安装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改造工程于2019年7月7日（蒋锡保向新鑫公司回复修改稿时间）已经验收合格，明宇公司应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经催要，明宇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249460元，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新鑫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双方约定“在改造工程完成，且并网发电正常，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三十个工作日内结清合同余款”，对于三十个工作日理解，按通常理解应扣除节假日，故自2019年7月7日起算三十个工作日（2019年7月7日为周日，自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16日为三十个工作日），违约金的起算点为2019年8月17日，因明宇公司对违约金标准日千分之二无异议，故新鑫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应认定为：以24946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二，自2019年8月1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溧阳市明宇光伏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新鑫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4946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4946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二，自2019年8月1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1元，诉讼保全费1920元，合计4441元，由明宇公司负担。二审中，明宇公司提交了落款为国家太阳能光伏产品质量检测中心的《光伏电站发电量预估》，证明新鑫公司的改造未能达到预估发电量。新鑫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没有出具的时间，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该证据预估发电量需要符合一定的前提条件，而本案中明宇公司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如软件模拟计算出25度，明宇公司根本达不到这样的要求，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二审中，新鑫公司称其系鑫晶公司的子公司，组件（即太阳能板块）是明宇公司向鑫晶公司购买的，涉案工程所包括的费用仅是安装费以及相关辅料的费用及运输、装卸费用，并不包括组件的费用。之所以在合同的第4.2条约定，鑫晶公司调换完有问题的组件后，明宇公司负责付完前期濑江公司所欠鑫晶公司货款59640元，是因为此前濑江公司欠鑫晶公司59640元，后来濑江公司并入了明宇公司，鑫晶公司要求明宇公司归还该笔欠款，想通过其子公司新鑫公司在承接安装工程中让这笔钱得以归还。夏平春是新鑫公司的总经理，但其同时也是鑫晶公司的股东。明宇公司对于新鑫公司陈述的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可。二审查明：改造合同第4.2条约定：验收合格，鑫晶公司负责调换有问题的组件若干件，以达到并网发电正常，并且依据科学预算，额定发电量相符，视为验收合格。二审另查明：蒋锡保于2019年7月7日将“溧阳明宇325KW光伏电站改后结果”修改稿第三部分改造结果明确：1.项目改造完工后于2019年6月1日起正式开始发电，其中6月3日发电1914度，6月11日发电1920度，6月24日发电1951度，相比改造前历史最高日发电量1185度，日发电量同比提供了64.64%，提升效果十分明显。2.整个6月累计发电量为37992度，相比前期历史最高月发电量为22784度，月发电量提高了66.75%，月发电量提升同样十分明显。3.该项目改造后发电效果基本符合科学发电要求。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理由及依据如下：二审中，明宇公司拒付工程的主要理由有三点：一、涉案工程未经验收；二、新鑫公司在改造过程中未能将原有的劣质太阳能板块更换完成，且已经更换的太阳能板块也存在质量问题；三、新鑫公司未提供相关施工图纸。二审认为，明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为：一、项目改造完工后于2019年6月1日起正式开始发电，2019年7月7日明宇公司负责人蒋锡保明确承认“该项目改造后发电效果基本符合科学发电要求”。据此，可以认定合同约定的验收程序完成，验收结果合格。二、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明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改造过程中新鑫公司未能将原有的劣质太阳能板块更换完成，因此，明宇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至于已经更换的太阳能板块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审认为，新鑫公司并非组材的出售人，涉案改造合同也未约定新鑫公司应对组材质量承担责任，故因组材质量问题导致的责任不应由新鑫公司承担，明宇公司可依法视情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三、明宇公司以新鑫公司未提供施工图纸为由拒付工程款，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综上，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2元，由明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袁海燕审判员  卢文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