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12197号 原告:上海丰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MA1GU3Q94H），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众仁路399号1幢12层B区J1335室。 法定代表人：徐冬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上海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巧夺天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316935718L），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多方达大厦（8-1）、（8-2）室。 法定代表人：蒋英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烽，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杰锋，该公司员工。 原告上海丰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丰岸公司）诉被告宁波巧夺天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巧夺天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丰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到庭参加二次庭审，被告宁波巧夺天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陈扬旭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审理过程中，被告宁波巧夺天宫公司变更诉讼代理人为陈银烽、单杰锋，并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丰岸公司起诉称：2017年起，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推荐用户使用被告所代理的汇付天下有限公司结算的POS机，并收取收益。原告收益的计算方式为：刷卡交易手续费收益加上T+0取现费收益，分别约定于《补充协议》第二条收益分配（一）刷卡交易手续费收益、（二）T+0取现费收益。后原、被告之间开展合作，原告依约履行合同，被告以一至三个月为账期，依照汇付天下有限公司的“汇管家业务管理平台”自动生成的统计表与原告结算收益。2018年12月12日前，虽被告每月少结算给原告数元至数百元不等，但被告仍履行大部分合同义务。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被告无故少支付原告34804.85元。之后被告不再支付原告任何款项，至今尚欠原告161112.44元，故诉请判令：1.被告继续履行合同；2.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合同款161112.4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合同款161112.44元。 原告上海丰岸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补充协议》1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协议，被告依约应支付原告收益费用的事实； 2.汇管家业务管理平台统计表4组（ＩＤ分别为：18×××96、ｗａｎｇｊｉａｗｅｉ、ｗａｎｇｊｉａｗｅｉ1、189××××9036），拟证明被告拖欠原告款项共计161112.44元的事实； 3.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9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14日前支付了部分合同款项的事实； 4.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拟证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开具相应发票的事实。 被告宁波巧夺天宫公司当庭答辩称：原告提出的这些数据是不合理、不属实的，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在2016年的服务费率，这些收益是不符合事实的、不准确的，而且原告发展的客户存在风险，涉及到赔偿的金额，就很有可能收益是负数的；如果客户存在风险，那么需要追究原告的责任，这不是用数字能解释的问题；合同签订的时间，被告也不是很明确；原、被告之间的结算是通过口头约定的，被告与原告结算的数据是通过汇管家结算平台给被告的数据进行的。后被告补充答辩称，原告提供的合同是虚假的，日期也没有写；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刷卡的客户以及刷卡收益是原告的；原告所提供的刷卡客户没有找到店面，是有风险的。 被告宁波巧夺天宫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央行9月6号费改公告及新旧费率对比图1份（打印件），拟证明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是虚假的事实。 本院为查明事实，根据原告的申请，向原、被告的第三方交易平台管理方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发函，要求调取该公司管理平台下的账号分别为18×××96、ｗａｎｇｊｉａｗｅｉ、ｗａｎｇｊｉａｗｅｉ1、189××××9036自2018年1月至今的相关数据。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调查令》复函1份，提出上述4个账户是由宁波巧夺天宫公司在其账户下开设的子账户，目前上述账户已被宁波巧夺天宫公司关闭，相关交易数据只能由宁波巧夺天宫公司提供，或者由其重新打开登录权限，由上述账户用户自行查询。 被告宁波巧夺天宫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公章是被告的，但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无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2因原告的个别账号出现风险且已被停用，被告无法核对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账户被停用说明已经停止合作，这些数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具有合法性；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 原告上海丰岸公司对被告宁波巧夺天宫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即使是真实的，因原、被告双方结算的依据是口头的，与费改无关。 原告上海丰岸公司对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令》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案涉证据由被告持有，但被告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宁波巧夺天宫公司对该《调查令》复函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需要进行核实，且这4个账户与原告没有关系，即使该复函是真实的，也是被告的客户，被告有权决定关闭还是开放。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虽然被告认为该份协议是虚假的，合同亦约定需双方盖章后生效（原告未加盖公章），但被告认可协议上的公章确为被告持有，且从原、被告陈述来看，双方确实存在有关刷卡交易费收益分配等合作，故该补充协议可以反映出原、被告存在有关刷卡交易费收益等合作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协议中有关原、被告之间的结算部分，因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结算方式通过口头约定，故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虽然被告对原告证据2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被告作为案涉数据的持有方，不仅在法庭就相关数据询问时均以不清楚作答，亦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数据，并且在应诉过程中关闭上述账户导致无法通过第三方查询，同时该组报表显示“速刷”、“分润”的内容可以理解为原告所应享有的利润部分，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原告证据3、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虽系通过网上查询打印而来，能够反映有关费改情况，但因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结算方式系通过口头约定，故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至于《调查令》复函系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根据本院向其发出的调查令出具的，虽被告对函件上所述4个账户为原告持有提出异议，但该数据均由被告持有，被告负有举证责任，故该函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原告上海丰岸公司与被告宁波巧夺天宫公司有刷卡交易手续费收益分配合作关系，即原告推荐用户收款方式选择使用被告提供的终端机器刷卡的，被告按照单笔交易金额的一定比例向用户收取刷卡交易手续费，并根据所有用户每月成功刷卡交易总额，按照一定标准计算原告刷卡交易手续费结算比例。在实际结算过程中，原、被告依据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通过口头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收益分配。为此，原告在被告账户下开设了以下4个子账户：18×××96、ｗａｎｇｊｉａｗｅｉ、ｗａｎｇｊｉａｗｅｉ1、189××××9036。原告根据上述4个子账户显示的报表利润收入加上交易笔数或者加上交易笔数乘以2元，计算出原告在2018年6月、7月、8月、9月的收益金额分别为42659.80元、39945.20元、35822元、33887.18元。对此，被告于2018年7月、8月、10月、12月分别支付了上述4个月的速刷服务费42504元（2018年6月）、39823元（2018年7月）、35630元（2018年8月）、33486元（2018年9月）。同年12月，被告又支付原告10月、11月的服务费分别为26426元、20390元。2019年2月14日，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2月的服务费21981元、2019年1月的服务费18236元。此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服务费。另查明，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原告开设的上述4个子账户显示原告所享有的利润分成报表收入每月分别为24978.22元（0元＋961.72元＋5562.84元＋18453.66元）、22446.07元（0元＋866.2元＋4544.62元＋17035.25元）、24847.14元（2.96元＋604.48元＋5146.16元＋19093.54元）、23168.42元（9.96元＋731.76元＋4616.39元＋17810.31元）、19413.81元（0元＋341.26元＋4089.68元＋14982.87元）、22177.91元（0元＋622.09元＋4956.48元＋16599.34元）、18061.48元（0元＋466.14元＋4335.53元＋13259.81元）、20362.73元（0元＋380.66元＋4860.02元＋15122.05元）、18036.76元（0元＋567.31元＋4262.45元＋13207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18×××96、ｗａｎｇｊｉａｗｅｉ、ｗａｎｇｊｉａｗｅｉ1、189××××9036是否为原告开设在被告账户下的子账户，原告所持有的利润报表数据是否真实；二、原、被告口头约定的结算金额是如何计算的；三、原告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被告否认原告提供的上述四个账户系原告开设的，亦否认原告所提供的利润报表数据的真实性，但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确认上述四个账户系开设在被告账户下的子账户，亦确认被告关闭了上述四个子账户导致其无法提供数据，且被告在经本院责令其提供相应数据时，被告未予提供，亦在法庭要求其告知原告开设在被告账户下的子账户ID时，被告拒绝回答。因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确认上述四个账户系原告开设在被告账户下的子账户以及原告所提供的上述利润报表数据均为真实的。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原告提出其与被告之间结算方式为账户内显示的利润报表收入加上交易笔数或者加上交易笔数乘以2元，但被告一方面对原告所主张的上述结算方式提出异议，另一方面认可其与原告结算的利润数据来源于上海付汇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且从原、被告历来利润结算的金额来看，确实存在除了报表显示的利润收入外尚有其他结算款项需要支付给原告。然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口头约定除了利润报表数据之外其余款项如何结算，虽然原告所主张的上述方式所计算的金额与被告在2018年9月之前支付给原告的款项相差无几，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的交易笔数，本院无法核对2018年9月之前原、被告之间的结算方式是否与原告所陈述相同，故本院仅能确认原、被告之间的结算方式为报表显示的利润收入加上其余结算款项，但该其余结算款项如何计算，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该项内容，本院无法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从上述阐述的内容来看，原、被告之间的结算金额有一部分是根据上述四个账户所显示的利润报表收入确定，故对该部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原、被告双方确实存在其他结算款项，但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他结算款项的计算方式，故对原告主张的其他结算利润尚需加上交易笔数乘以2元或者加上交易笔数，本院不予支持。由此，被告宁波巧夺天宫公司尚应支付原告上海丰岸公司自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的服务费98052.69元（19413.81元+22177.91元+18061.48元+20362.73元+18036.76元）以及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尚欠的9854.63元[（22446.07元-20390元）+（24847.14元-21981元）+（23168.42元-18236元）]，合计107907.32元。 本院认为：原告上海丰岸公司与被告宁波巧夺天宫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告依约提供相应的刷卡交易服务，被告理应按约支付相应服务费，因原告无证据证明除了报表显示的利润收入外其余金额如何计算，对该部分金额，无法予以支持，故被告应就报表显示的利润收入金额支付原告。虽然被告提出原告存在部分交易违法等重大法律风险的问题，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认可，故无法将该部分收益在上述总收益中作相应扣除。至于被告提出的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解除等其他抗辩意见，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巧夺天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丰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项107907.32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丰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22元，由原告上海丰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63元，由被告宁波巧夺天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穆 勤 人民陪审员 沈 平 人民陪审员 汪志鑫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赵 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