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2民初702号原告：李应鸿，男，1959年5月27日生，汉族，住西宁市。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679156529K,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新千国际广场19号楼11层。（以下简称众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广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晋强，该公司工程部经理。委托代理人：冉晔，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勇（430682197602117417），男，汉族，1976年2月11日出生，湖南省临湘市城西南路45号。住所地：西宁市。委托代理人：冉晔，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应鸿与被告众信公司、程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应鸿，被告程勇、众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应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拖欠工资50,000元并支付利息12,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拖欠工资20,5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借款和垫付款5,411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5日原告到二被告处工作，担任二被告的《青海铜业有限公司-洗车台及零星工程》的项目经理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协议》，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9年1月2日经过结算，被告尚拖欠原告工资40,000元未给付。后由于需要整理装订工程资料，被告程勇又继续聘用原告为其整理装订工程资料，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月工资为5,000元。现原告已完成工程资料的完成及装订，且已合格，但被告程勇拒付期间的劳务工资，故诉至法院。被告众信公司辩称，本案原告与被告程勇的劳动纠纷与答辩人无关。2018年6月10日，程勇以答辩人名义与原告订立了《劳动协议》，2019年4月9日又以答辩人名义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答辩人并未签章同意。2020年1月7日，原告因与程勇就履行《劳动协议》与《补充协议书》发生纠纷找到答辩人主张权利，程勇当场签署了一份《保证书》，声明青海铜业施工期间所欠工程尾款由其负责付清。如发生法律纠纷，与我公司无关。原告明知其与程勇签署的《劳动合同》与《补充协议书》未经答辩人签章同意，亦未取得答辩人向程勇签发的授权委托书，而与程勇订立上述合同，其主张合同权利的对象只能是程勇，不能是答辩人。综上，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程勇辩称，1、原告主张答辩人向其支付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工资50,000元不符合事实，应当为20,000元。2018年6月10日答辩人与原告订立了一份《劳动协议》。2018年9月30日，项目完成竣工验收，但原告并未于2018年底完成青海铜业项目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的编制提交工作，为防止损失扩大以及敦促原告在合同期内完成工作任务，无奈之下，双方于2019年1月2日进行了工资结算并签署了《工资结算单》。然而，原告明知答辩人如无法按项目业主单位限期要求提交青海铜业项目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将承担巨额赔偿的情况下，故意拖延直到《劳动协议》合同期满。为避免原告以《劳动协议》终止为由拒不配合编制提交项目竣工和结算资料的不利情形，答辩人被迫于2019年4月9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答辩人继续聘用原告从事青海铜业项目竣工和结算资料的整理装订工作，并于2019年8月5日、9月25日分两次向原告支付暂扣的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工资20,000元。至于《补充协议书》约定的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的“工资”10,000元，因该约定发生在《劳动协议》项下工资结算之后，此时约定给付的10,000元因《劳动协议》确定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而不再具有工资的属性，应当视为答辩人为履行《补充协议》而愿意支付的价值，其前提是原告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否则，答辩人无需也不应当支付该价值。因此，答辩人认为，原告所称的答辩人应向其支付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的工资50,000元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的工资应当为20,000元。2、原告主张答辩人向其支付利息补偿金12,000元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答辩人于2019年1月2日工资结算时暂扣原告工资40,000元的起因是原告未按聘用岗位职责要求于2018年底编制提交青海铜业项目竣工和结算资料，而非因答辩人资金问题拖欠工资。因此，原告向答辩人主张支付利息补偿金12,000元缺乏合同依据。3、原告主张答辩人向其支付2019年2月24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工资20,5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因怠于履行《劳动协议》约定的岗位职责导致答辩人无法向项目业主单位提交项目竣工和结算资料，答辩人不得已与原告订立权利义务显然不对等的《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应当视为对《劳动协议》效力的延续和对部分条款的变更，其对《劳动协议》未作变更的部分应当视为继续有效，对《补充协议书》订立双方均具有拘束力。而在《补充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起在未告知答辩人的情况下在其他单位从事兼职工作，违反了《劳动协议》的禁止性约定。答辩人有权主张《劳动协议》及《补充协议书》自2019年4月17日即解除，原告迄今仍未履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导致答辩人订立该《补充协议书》之目的无法实现，故该《补充协议书》应当依法解除，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履行该《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资金给付义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证据2、原告的项目经理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是适格的项目经理；证据3、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众信公司在青海铜业公司洗车台及零星工程上具有合法的经营资格；证据4、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程勇是该项目适格的委托经营人；证据5、劳动协议，证明原、被告系雇佣关系；证据6、补充协议书，证明原、被告雇佣关系的起始日期、工作内容等；证据7、工资结算单，证明2018年12月24日前工资双方已经结算，并约定拖欠工资的支付期限；证据8、报销单，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工作中所发生的费用已由被告签字确认，证明原告在正常工作；证据9、借条，证明原告垫付被告工程税金的事实；证据10、报销单2，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工作中所发生的费用已由被告签字确认，证明原告在正常工作；证据11、工程项目结算资料清单，证明原告在2019年5月份履行合同约定，证明原告在正常工作；证据12、工程决算联系函，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约定，在正常工作。证据13、工程决算联系函6页，证明原告在履行补充协议约定，在正常工作。证据14、工程决算联系函6页，证明原告在履行补充协议约定，在正常工作。证据15、双方电话、微信通话记录，证明原告在履行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服从被告安排，在正常工作。也证明原告做一些约定外的工作内容。证据16、聘用合同解除书，证明双方发生纠纷，经公司协调，双方无法达成协议，合同解除；证据17、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证据18、仲裁决定书。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证据1、2、3、4、5、7、8、9、10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证明方向不认可，认为起止日期（2019年2月26日起）、工资数额是原告自己后来填写的，双方没有达成合意；对证据11、12、13、14、15、16、17、18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是2018年应完成的工作，不是2019年5月份约定的工作内容。对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双方的聘用关系已于2019年4月17日解除，2020年1月22日只是在双方协调时对之前解除行为的确认。本院认为，二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方向在下文中综合评述。被告众信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据1、承诺书2份，证明所有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发放由程勇负责，与该公司无关；证据2、转账单，证明公司替程勇付给原告工资49,879.29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自己签名的承诺书认可，对另外的承诺书表示不知情；对证据2转账单属实，但认可其中10,000元为程勇支付的工资，剩余的钱均由程勇用于其他开支，被告程勇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也认可其中款项中10,000元给付原告工资，其他款项由程勇本人所开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程勇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据1.交（竣）工验收证书、青海铜业负责人出具的《青海众信在青海铜业施工周期证明》，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9月20日完工，原告在工程完工后数月内仍未完成工程结算及竣工资料的装订工作，没有完成月度的工作内容，已经严重违约。证据2.顺丰速递邮寄凭单（程勇将资料邮寄给项目设计公司盖章）、程勇与原告微信截图，证明原本应由原告完成的工作，实际上都是程勇自己完成的，原告也自认存在兼职情况，此种行为证实了其消极怠工造成工作延误的严重后果；证据3、收条，证明原告所称的2019年收到被告支付的工资2万元实际上支付的是2018年的工资，2019年不应当支付工资的事实。证据4、证人证言，证明《补充协议》签订时双方并没有约定月工资5,000元，是原告后来自己填写。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认为资料不全是由于项目交工后，监理不给签字，资料到2019年2-4月份才由设计公司签的字，与原告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材料是4月份才邮寄让设计公司签字的；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证人证言，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程勇是合伙关系为利害关系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众信公司对程勇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予认可。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以下事实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0日，被告程勇聘用原告为其承揽的青海铜业有限公司-洗车台及零星工程的项目经理，并签订了《劳动协议》一份，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职务为项目经理，并明确约定了聘用岗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聘用期限、劳动报酬、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2018年9月30日，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双方于2019年1月2日进行了工资结算并签署了《工资结算单》，结算单载明：1、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12月24日原告工资为80,000元；2、报销单金额为3,000元，合计83,000元，已付43,000元，尚欠40,000元于2019年2月份付清。同时，因案涉工程竣工未办理，工程决算尚未完成，程勇继续聘请原告为其完成工程竣工和决算资料的整理装订工作，为此，2019年4月9日原告与程勇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程勇继续聘请原告为其完成工程竣工和决算资料的整理装订工作，工资为每月5,000元，资料负责整理装订合格为止，期限为2019年2月26日起至决算定案后止；2、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元月24日原告工资为10,000元和已结算的40,000元由被告于2019年4月15日前付清，余款在资料完成合格交付后15日内付清。后被告程勇先后给付原告工资20,000元，剩余30,000元未给付。2019年4月17日起，原告自认开始兼职给被告整理资料。期间，原告垫付的各项开支为5,411元。2020年1月22日，原告与程勇在众信公司的协调下解除聘用关系。2019年2月26日之后的工资双方未进行结算，也未给付，原告工程资料尚未交付给被告。双方争议成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拖欠工资20,500元的诉求是否成立？2、被告众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义务？本院认为，一、被告程勇对于尚拖欠原告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工资2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对于是否应当支付《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元月24日工资为10,000元这一问题，因程勇对该协议中的此项约定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行为，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元月24日工资为10,000元。三、对于被告程勇是否应当支付原告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拖欠工资20,500元的问题，被告程勇对《补充协议》中“原告月工资为每月5,000元”的内容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月工资按每月5,000元计算。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4月17日的工资按每月5,000元计算为7,500元（按1.5个月计算），因自2019年4月17日之后原告开始兼职给被告整理资料，故2019年4月17日之后的工资按原告主张的每个月2,000元计算为18,000元（9个月），合计25,500元。综上，被告程勇拖欠原告工资为63,000元应当支付。同时，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也应当向被告程勇交付工程项目的验收竣工资料，庭审结束后，原告已向被告程勇交付了工程项目的验收竣工资料，被告程勇也出示了收条，故原告李应鸿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的诉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利息12,000元的诉求，因整理工程施工资料系原告的工作内容，项目资料在庭审后才交付，对其项诉求不予支持。原告的垫付款5,411元，被告应当给付。被告程勇认为《补充协议》是在无奈之下所签订且原告至今未完成资料装订工作，不应当支付工资的辩解意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在此期间确为被告程勇提供了劳务，应该得到相应的报酬，对程勇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众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义务的问题，因《劳动协议》是原告与被告程勇之间签订，协议书中并无众信公司的签名和盖章，且原告是为程勇提供了劳务，被告程勇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众信公司不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勇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李应鸿拖欠的工资63,000元及垫付款5,411元，合计68,411元；二、驳回原告李应鸿对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元，由原告李应鸿承担150元，被告程勇承担8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原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文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