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原审被告：达拉特旗天辅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首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邱某、原审被告达拉特旗天辅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621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某，被上诉人邱某，原审被告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621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邱某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邱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因为上诉人郭某与被上诉人邱某签订的《借款合作协议》属于合伙协议，所以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应是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合同关系。2016年3月25日，天辅驾驶员公司与被上诉人邱某签订了《借款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天辅驾校练车场，邱某向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出借20万元，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每半年向邱某支付借款金额33%的红利。邱某可以随时向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撤回借款本金以及领取相应分红款，因此从该《借款合作协议》内容来看，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单纯的借款关系。协议签订后，邱某以校长身份参与驾校的经营和管理，并认可其向郭某出借的20万元实际用于东城区练车场的投资建设，这说明双方之间合伙关系的产生和存续。另外邱某认可其与郭某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签订后，邱某按照还款协议收取学员学费，用于抵顶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大部分已经抵顶完毕。邱某共计收取学员费用202940元之后出具收据，但未将收取的该笔费用交回驾校，该笔费用已经抵顶了其前期投入大部分投资款的本金，因此一审判决未对影响本案定性的上述关键证据予以审查，一审判决简单地以“合伙关系未清算，与本案无关”为由，判决郭某承担给付责任，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按简易程序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9月16日一审裁定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之后，未按普通程序进行开庭审理作出判决，严重违反了诉讼程序，因此一审判决应依法撤销并发回重审。原审被告天辅驾校培训公司未参与质证，未对本案的争议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严重剥夺了原审被告天辅驾校培训公司的诉讼权利，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郭某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邱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郭某的上诉请求。一是因为郭某向被上诉人邱某借款20万元属于个人借款关系，不存在合作关系。如果该笔款是本人向天辅驾校员培训公司的投资款，应该由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王某1向本人出具收条，不应是郭某向本人出具借条。二是驾校经营期间收取的报名费已经全部交付给驾校，有本人与驾校之间的交接手续可以证明，目前驾校仍欠付本人垫资款136595元。上诉人郭某为了拖延诉讼、逃避债务，故意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淆，因此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郭某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系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与邱某之间的合伙纠纷，双方就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债权债务均未进行核算，且被上诉人邱某在合伙经营期间通过收取学员学费的方式收回了大部分投资款，因此本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邱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郭某给付邱某200000元及利息150000元，后将利息请求变更为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4%，从2016年3月25日至2019年7月30日计192800元，本利合计392800元；二、判令由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郭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判令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郭某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某因东城区练车场需要筹建，向邱某借款200000元，约定利息按照借款数额33%，借款本利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此款属于郭某的个人行为与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无关，郭某认可，故郭某承担给付责任。邱某陈述以教练车抵顶利息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郭某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未清算与本案无关，另案主张。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郭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偿还邱某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150000元，本利350000元。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郭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某提供了三份新证据：第一份证据：《场地使用租赁协议》一份、一审提供的《借款合作协议》一份、借条一支，证明郭某代表天辅驾驶员公司与达拉特旗北国商城商贸有限公司东城区农贸市场管理办公室签订《场地租赁协议》，该协议签订后，邱某才与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签订了《借款合作协议》，次日由郭某代表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向邱某出具借条一支，但借条上明确约定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以及分红比例履行。之后邱某将其出借给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的投资款由其实际支配并投入到东城区练车场的建设，并不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郭某，且邱某一直从事着东城区练车场的所有场地建设和后续的经营管理活动。第二份证据：东城区练车场2016年4月29日4900元工程款报销单据一支；2016年5月1日天辅驾校东城区练车场4月1日至5月1日员工工资8600元；2016年5月31日三晌梁驾校消防流粉165元报销单一支；2016年6月13日行政人员和教练人员的伙食开支2914元；2016年6月30日练车场加油加气516.5元，上述这些款项的支出均由邱某审核签字，用于证明邱某实际参与天辅驾校东城区练车场的经营管理，邱某与驾校之间是合作关系。第三份证据：照片一张。证明天辅驾校东城区练车场校长办公室至今由邱某锁着。被上诉人邱某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场地使用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借款合作协议》、借条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邱某对第二份证据关于邱某签字的6张单据质证认为，其参与驾校的经营管理只有三个月时间，目前天辅驾校仍欠付本人经营管理期间的垫付款136595元。邱某对第三份照片的质证意见是认可锁着的事实。经认证，《场地使用租赁协议》由天辅驾驶员公司与达拉特旗北国商城商贸有限公司东城区农贸市场管理办公室签订，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鉴于三方当事人对《借款合作协议》、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郭某用该两份证据证明邱某并不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郭某，与借条载明的“现金”内容不符。关于郭某用该两份证据证明“借条明确约定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以及分红比例履行”，鉴于《借款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3月25日，签订主体是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与邱某，而借条的出具时间是2016年3月26日，出借人与借款人分别是邱某和郭某，且借条记载的内容：“……利息按33%计算，付款方式按合同执行”中的合同指向不明，在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其所证明的问题也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份、第三份证据，鉴于该证据均是针对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与邱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邱某、原审被告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6日，郭某向邱某出具借条一支，内容：“今借到邱某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利息按33%计算付款方式按合同执行借款人郭某”。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诉争的20万元属于郭某的个人借款还是属于邱某在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的投资款。针对郭某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关系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鉴于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与出借人分别是郭某与邱某，而《借款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与邱某，所以借条与《借款合作协议》分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被告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借条属于郭某的个人行为，与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无关”和上诉人郭某在上诉状中陈述“……借款本金大部分抵顶完毕”，可以证明郭某自认20万元属于借款，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认为该笔款与其公司无关。郭某也未提供足以推翻借条的任何证据，因此一审判决将郭某与邱某之间诉争的20万元定性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郭某认为其与被上诉人邱某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郭某关于其与邱某之间通过签订《还款协议书》，邱某以收取驾校学员费方式已将借款本金大部分抵顶完毕的上诉理由，鉴于《还款协议书》是复印件，且该协议书没有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公章，天辅驾驶员培训公司也未授权郭某签订该还款协议，经过一审、二审两次庭审，郭某无法说清抵顶数额，因此郭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针对本案一审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没有开庭，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未明确规定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必须重新开庭审理，根据私法中关于“法不禁止即为允许”的原则，一审法院将本案转为普通审理之后没有开庭，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借条，不足以影响一审判决结果，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上诉人郭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晓 婧 审判员 阿 古 拉 审判员 斯庆图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魏 宏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