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学院路北段临街楼。法定代表人：王红昌。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林涛，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媛，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瑞敏，女，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旺，河南良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阳县第一高级中学，住所地原阳县新城区太行大道北端。法定代表人：肖刘文，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宇，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森，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平原路22号新星剧场一楼西侧。法定代表人：张杰，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北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人民东路163号城管大厦综合楼。负责人：尚铁生，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琳，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新飞大道18号2号楼临街1一4层。主要责任人：王英，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太行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瑞敏、原阳县第一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原阳一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新乡市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辉旅行社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寿险豫北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新乡公司）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太行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媛、狄林涛，被上诉人冯瑞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旺，被上诉人原阳县一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宇，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森，康辉旅行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太平洋寿险豫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琳，原审被告平安财险新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款项1000000元（不服部分1000000元），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赔偿数额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原阳县一中、康辉旅行社公司没有过错，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中上诉人的证据已经证明，上诉人在事发路段设置有警示标识，在事发前也对案涉路段进行了安全隐患排查，事发后也积极对被上诉人冯瑞敏进行了救治，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事故的发生系自然意外事件，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应当依法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原阳县一中、康辉旅行社公司在本案中未尽相应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冯瑞敏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支付冯瑞敏陪护人员及家属的食宿费71881.1元,该两项费用应当在判决时予以扣减。原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瑞敏一致确认已支付被上诉人冯瑞敏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800元，原审笔录中也明确记录了被上诉人冯瑞敏当庭认可的情况，但是原审法院在判决时遗漏上诉人支付的该款项，判决时未作扣减或论述。原审中，被上诉人冯瑞敏也认可住院期间其家属及陪护人员的食宿费均由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提供了证人等证据以证明支付了71881.1元，但原审法院对该情况未予审理未进行认定，事实认定错误，该两项费用应当依法予以扣减。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冯瑞敏损失数额错误。(一）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冯瑞敏住院期间上诉人为其聘请有一名护理人员并支付相应费用，被上诉人原阳县第一高级中学也为其聘有一名护工且支付了相应费用，那么也就是说在同时存在两名护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冯瑞敏根本就不存在护理损失，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一名护理人员费用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该部分护理费用应当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计算护理费标准错误且没有任何依据。即使判决承担护理费也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进行计算，原审法院认定的45677元/年的标准没有任何依据。且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能单纯以出院医嘱显示两人就认定为两人，应当以长期医嘱为准，原审法院认定两人护理没有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错误。在司法鉴定意见明确一人护理的情况下，却又因郑州市骨科医院2019年4月16日的出院证上医嘱写为2人护理，原审判令两人护理，前后矛盾。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冯瑞敏出院后长期护理20年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推定冯瑞敏生命期不低于20年，就认定应当支付20年护理费，但是却忽略了冯瑞敏一直处于康复恢复期，且其也配置了大量的辅助器具以帮助站立、行走、恢复，在冯瑞敏精神健康且一直在恢复的情况下，20年期间也存在着各种可能性，一次性支持20年护理费，明显不公平。完全应当先支付几年护理费,待几年后根据冯瑞敏的恢复程度对其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待鉴定后另行支付。(二）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冯瑞敏作为在职正式教师，并未提交教育部门的误工期间未发放工资的证明，也没有提供其工资流水以证明其误工期间停发工资，且原审中其也陈述确实发了工资，不存在误工损失。但是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62177.99元的误工损失，事实认定错误，也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计算误工费的标准每月3977.27元也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冯瑞敏不存在误工损失，上诉人不承担误工费。(三）关于康复护理器具及材料费用。原审判决康复护理器具及材料费用过高，且其要求一次性支付全部费用没有任何依据，应当按照其实际支出费用为准。被上诉人冯瑞敏主张的康复器具高靠背轮椅、截瘫站立行走器、框式助行器以及康复训练等均是帮助冯瑞敏恢复自主生活的器具和训练，也即是说在辅助器具协助下及康复训练情况下，冯瑞敏能够恢复自主生活能力，该情况与原审判决支持一次性支付20年长期护理费相冲突。本案中冯瑞敏做的长期护理鉴定的鉴定基础是，鉴定当时冯瑞敏在不借助任何辅助器具情况下的护理依赖程度，如果原审判决支持冯瑞敏配备多种辅助器具，则冯瑞敏的长期护理依赖程度应当降低，因此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一次性支持20年护理费明显不合理更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中，冯瑞敏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被扶养人王美琴、冯勤胜的户口为原阳县阳阿乡吴寨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并赔偿明显错误。(五）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酌定过高。冯瑞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书应依法予以维持。1、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本案的案发地是上诉人的景区行人通道上，并且是人工通道，冯瑞敏就是被该处通道上方的落石砸伤致残的，根据一审庭审证据，该落石应该很容易排查的，但是就因为上诉人的疏于管理，并且在该通道上方及山体没有作任何防护，才导致冯瑞敏受伤致一级伤残。原审中，上诉人自制排查记录来掩饰其过错。2、一审判决认定冯瑞敏的损失没有不当，应予以维持。（1）上诉人称71881.1元等支出是截止在2019年4月16日之后的支出，该部分中没有证据，这一部分答辩人还没有起诉，因为冯瑞敏还在继续治疗中，起诉是分段的，不是本案的请求。（2）一审护理人数计算无误，住院期间按医嘱是2人，出院后护理按鉴定意见1人护理。（3）关于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的是冯瑞敏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冯瑞敏受伤前是原阳一中的优秀教师，是学校重要的师资力量，各项待遇优厚，受伤后收入跌至基本定级工资，一审判决认定正确。（4）关于康复护理器具及材料费用一审认定合理。冯瑞敏所用的康复护理器具及材料费用是通过鉴定机构鉴定过的合理用具，并且该用具的材料等级是中等偏下，对于一个截瘫的人来说，用具材料直接影响其康复训练的效果，上诉人称康复护理器具及材料费用过高依据不足。（5）关于20年的护理期限，一审判决合理，冯瑞敏受伤后家里不论是经济还是家庭生活都处于崩溃的边缘，其爱人也因此丢了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如果让冯瑞敏频繁的通过诉讼向上诉人索要护理费，不仅浪费司法资源，而且增加冯瑞敏经济负担。冯瑞敏刚刚37岁，20年的护理费真的不多，一审判决也是综合各种情况作出的合理认定。（6）关于被扶养费生活费，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之规定本案应适用该标准。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原阳一中辩称，冯瑞敏受伤完全是由于南太行旅游公司所属的八里沟景区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导致，原阳一中对冯瑞敏的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康辉旅行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康辉旅行社公司对于侵权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南太行旅游公司应对冯瑞敏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人民财险郑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就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瑞敏的受伤系上诉人对景区的落石隐患未尽到安全排除，对落石区域未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存在不作为行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景区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康辉旅行社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太平洋寿险豫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康辉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我方亦不应承担任何保险责任。应当维持原判。平安财险新乡公司述称，同意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对我司提出的免赔抗辩10%不予以采纳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瑞敏系原阳一中教师。原阳一中响应豫工文[2015]7号《河南省总工会关于加强基层工会支出管理的通知》精神，于2017年9月30日，与康辉旅行社签订国内旅游“一日游”合同，组织本校优秀教师到南太行旅游公司管理的八里沟景区旅游。该次旅游由康辉旅行社公司提供旅游服务。2017年10月1日，冯瑞敏等69人在八里沟景区游玩时，被山上滚落的一块石头砸中，致冯瑞敏严重受伤。事发当日，冯瑞敏被急送至辉县市人民医院就诊，当日转院，共支出医疗费3471.71元。当日转院送往新乡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至2017年10月10日出院，共住院治疗9天，支出医疗费99778.06元。在此住院治疗期间，冯瑞敏门诊支出检查、治疗等费用329.13元。2017年10月10日入住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3月28日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169天，支出医疗费294701.11元。2018年3月28日仍入住郑州市骨科医院治疗，至2018年9月4日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160天，支出医疗费104050.81元。2018年9月4日仍入住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17日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43天，支出医疗费35074.56元。2018年10月17日仍入住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16日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181天，支出医疗费103847.51元。自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1月28日，冯瑞敏在郑州市骨科医院治疗期间先后4次在门诊检查、治疗，共支出检查、治疗等费用456.8元。以上医疗费共计641709.69元，已由南太行旅游公司垫付556178.9元。根据上述每次出院证医嘱，冯瑞敏住院期间、出院后护理均要求二人陪护。冯瑞敏现仍在继续治疗中。冯瑞敏在辉县市人民医院、新乡市中心医院、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期间，其本人及家属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实际发生的交通费2260元。冯瑞敏在郑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为康复治疗、康复护理而支出的康复器械、辅助治疗器械、护理卫生材料费用为26048元。在审理过程中冯瑞敏明确表示其请求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就医交通费等经济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自2017年10月11日至今，南太行旅游公司雇佣护工一人为冯瑞敏提供住院护理。自2017年10月11日至自冯瑞敏请求的截止日2019年4月16日，南太行旅游公司共为雇佣该护工支付劳务费101700元。冯瑞敏住院期间，原阳一中曾雇佣护理人员为其提供住院护理时长若干天。依据冯瑞敏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冯瑞敏的伤残程度、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等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13日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2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冯瑞敏外伤脊柱骨折伴脊髓损伤为一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为九级伤残，最终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2、冯瑞敏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拟定为一人，护理期拟定为生存期内长期护理；其出院后误工期拟定为二年，营养期拟定为180日。冯瑞敏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3100元。依据冯瑞敏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江西德林司法鉴定中心对冯瑞敏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及更换周期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德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肢鉴字第55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高靠背轮椅，每辆价格为1600元，使用寿命为三年，每三年需更换一辆。2、截瘫站立行走器，价格为28600元，使用寿命约为四年，每四年需更换一次。使用过程中须定期保养、维修，总费用按装配款的20%计算。3、框式助行器，每个价格为1000元，使用寿命为二年，每二年需更换一次。4、纸尿垫，每片价格为2.5元，需每天更换三片。5、冯瑞敏装配截瘫站立行走器约需三十天左右的装配及训练时间，以便截瘫站立行走器适配及掌握使用要领；装配时间，康复训练费用为每天200元（按30天计算）；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人。6、中国人均寿命为76.7周岁（装配不足一次的按一次计算，超出人均寿命的按一次计算）。7、冯瑞敏，女，1980年7月15日出生，诊断截肢时间2017年10月，配置年龄按照37周岁计算。8、残疾辅助器费用的计算：冯瑞敏配置高靠背轮椅次数为（76.7岁－37岁）÷3年=13.2次（按14次计算），配置高靠背轮椅的费用为1600元/次×14次=22400元；配置截瘫站立行走器次数为（76.7岁－37岁）÷4年=9.925次（按10次计算），配置截瘫站立行走器费用为（28600元/次×10次）＋（28600元/次×10次×20%）=343200元；配置框式助行器次数为（76.7岁－37岁）÷2年=19.85次（按20次计算），配置框式助行器费用为1000元/次×20次=20000元；配置纸尿垫的次数为（76.7岁-37岁=39.7岁，按40年计算）×3片/天×30天/月×12个月×40年（43200次），冯瑞敏配置纸尿垫的费用为2.5元/片×3片/天=7.5元/天，7.5元/天×30天/月=225元/月，225元/月×12月/年=2700元/年，2700元/年×40年=108000元；冯瑞敏康复训练费用为200元/天×30天=6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99600元。冯瑞敏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4000元。南太行旅游公司在平安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平安公众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60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为10000000元。其中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约定，对人身伤亡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康辉旅行社公司在太平洋寿险豫北公司投保有团体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2日，意外身故基本保险金60000元、意外身故补偿金3000元、意外医疗保险金6000元、意外医疗补充保险金1000元。康辉旅行社公司在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另查明：1、冯瑞敏育有两个子女，长女徐晴于2005年9月30日出生，次女徐暖于2015年12月3日出生；其兄弟姐妹四人，其父亲冯勤胜于1951年3月29日出生，母亲王美琴于1947年8月18日出生。2、冯瑞敏2017年1-9份月平均工资为3977.27元。3、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989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567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冯瑞敏所在单位原阳一中组织本单位优秀教师，前往南太行旅游公司经营管理的新乡八里沟景区旅游，南太行旅游公司有为游客提供安全保障的义务。南太行旅游公司对其管理景区山体碎石松动危险区域未采取足够措施，如加装落石监测系统进行全面监测预警；对明知的碎石跌落区域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如加装落石防护网；对景区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尽到足够注意义务是导致山体落石砸伤原告冯瑞敏的根本原因，南太行旅游公司应对由此而给原告冯瑞敏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新乡公司作为南太行旅游公司投保的平安公众责任保险保险人，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阳一中作为国家事业单位，为本校教师提供旅游机会，组织本校教职工签约康辉旅行社公司组织的团体旅游，对冯瑞敏因景区安全事故伤害造成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康辉旅行社公司作为涉案团体旅游的组织者，不存在组织责任，对景区安全保障不具有管理义务，对冯瑞敏因景区安全事故伤害造成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太平洋寿险豫北公司作为康辉旅行社公司投保的团体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人、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作为被告康辉旅行社公司投保的旅行社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在康辉旅行社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冯瑞敏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尚有以下未获赔偿：1、医疗费85530.79元。自事发当日2017年10月1日至原告请求的截止日2019年4月16日，冯瑞敏为治疗共支出医疗费641709.69元，扣除南太行旅游公司垫付的556178.9元，冯瑞敏实际支付85530.79元。2、营养费11240元。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6日冯瑞敏共计住院562天，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应为20元/天×562天﹦112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8100元。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6日冯瑞敏共计住院562天，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应为50元/天×562天﹦28100元。4、护理费985121.49元。具体为(1)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6日住院期间该期为562天、按2人护理，护理费为71581.49元。扣除南太行旅游公司在此期间提供的1人、552天护理，应为71581.49元（45677元/年÷365天×（562天×2人－552天×1人））；因冯瑞敏每次出院证医嘱均要求出院后二人陪同护理，对冯瑞敏住院期间的护理按医嘱护理人数2人从实计算，出院后的护理人数按鉴定意见计算。(2)自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20年的护理费为913540元（45677元/年×20年×1人×100%）。根据鉴定意见，冯瑞敏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拟定为一人，护理期拟定为生存期内长期护理；本案冯瑞敏年龄尚不足40岁，且精神××此后生命期应不低于20年；考虑南太行旅游公司为企业，其长期经营状况存在不确定性，冯瑞敏请求其一次性支付20年护理费存在合理性，应予支持。(3)郑州市骨科医院2019年4月16日作出的出院证医嘱，明确要求出院后需二人陪护；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月13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一人完全护理。两者存在冲突，从有利于受害人考虑，本案对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的护理人数，仍按二人护理计算。5、误工费62177.99元。自2017年10月1日至人体损伤致残分级鉴定意见作出之日的2019年1月13日，为1年零104天计469天，误工费为469天×3977.27元/月÷30天=62177.99元。6、残疾赔偿金637480元（31874元/年×20年×10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住院期间购买康复护理器具及材料费用26048元。原告冯瑞敏在郑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为康复治疗、康复护理而支出的康复器械、辅助治疗器械、护理卫生材料费用为26048元。9、残疾辅助器具购置、维护、训练等费用493785元。根据鉴定意见，自诊断截肢时间2017年10月起算，配置年龄按照37周岁计算，冯瑞敏配置高靠背轮椅次数为（76.7岁－37岁）÷3年=13.2次，按14次计算，配置高靠背轮椅的费用为1600元/次×14次=22400元；配置截瘫站立行走器次数为（76.7岁－37岁）÷4年=9.925次，按10次计算，配置截瘫站立行走器费用为（28600元/次×10次）＋（28600元/次×10次×20%）=343200元；配置框式助行器次数为（76.7岁－37岁）÷2年=19.85次，按20次计算，配置框式助行器费用为1000元/次×20次=20000元；配置纸尿垫的次数为，76.7岁-37岁=39.7年，按40年计算，3片/天×30天/月×12个月×40年=43200次，冯瑞敏配置纸尿垫的费用为43200次×2.5元/次=108000元；冯瑞敏康复训练费用为200元/天×30天=6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99600元。住院期间，冯瑞敏已实际购买高靠背轮椅一辆（次），费用已在第8项计算，因本项计算已涵盖住院期间，为避免重复计算，冯瑞敏配置高靠背轮椅的费用在本项中应扣除一次；根据鉴定意见，每次为1600元，本项计算应扣除1600元。另，在住院期间，冯瑞敏自己购买纸尿垫使用，且在第8项已计算在内，为避免重复计算，冯瑞敏住院562天期间配置纸尿垫的费用应按鉴定价格、次数予以扣除，本项计算应扣除4215元（2.5元/片×3片/天×562天）。以上共计5815元，应于本项中扣除。扣除后，本项费用应为493785元。10、鉴定费7100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支出鉴定费3100元，辅助器具鉴定支出鉴定费4000元，两项共计71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264548.85元。冯瑞敏长女徐晴扶养费计算期间为自定残日2019年1月13日计算至2023年9月30日；次女徐暖扶养费计算期间为自定残日2019年1月13日计算至2033年12月3日；父亲冯勤胜扶养费计算期间为自定残日2019年1月13日计算至2031年3月29日；母亲王美琴扶养费计算期间为自定残日2019年1月13日计算至2027年8月1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自定残日2019年1月13日计算至2027年8月18日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全额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3个月×20989元/年÷12个月×100%=180155.58元；自2027年8月18日至2031年3月29日，按次女的1/2、父亲的1/4计算，系数为75%，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3个月×20989元/年÷12个月×75%=56407.94元；自2031年3月29日计算至2033年12月3日，按次女的1/2（50%）为系数，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2个月×20989元/年÷12个月×50%=27985.33元。共计264548.85元（180155.58元+56407.94元+27985.33元）。12、交通费13500元。冯瑞敏在辉县市人民医院、新乡市中心医院、郑州市骨科医院接续住院562天，住院期间其本人及家属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实际发生的城际往返交通费为2260元；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住院期间发生的市内交通费，酌按20元/天计算，为562天×20元/天=11240元。两项共计13500元。以上1至12项共计2664632.12元（85530.79元+11240元+28100元+985121.49元+62177.99元+637480元+50000元+26048元+493785元+7100元+264548.85元+13500元），平安财险新乡公司应在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600000元，剩余2064632.12元应由被告南太行旅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阳一中主张其曾雇佣护工若干个月为冯瑞敏提供住院期间的护理，并表示不再主张返还；冯瑞敏请求南太行旅游公司支付误工费，原阳一中不持异议；可以认为，事故发生前，作为人民教师，冯瑞敏为之奉献青春的原阳一中出于人道，为冯瑞敏雇佣护工提供护理或者发放工资，应视为原阳一中爱护人才、帮助受困教师渡难、解困之义举，原审法院予以肯定。原阳一中对本单位职工所付出的金钱帮助，是在事故责任主体未提供足够治疗、康复费用的前提下所行使的善良行为，无论是否主张返还，皆不能免除事故责任主体南太行旅游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南太行旅游公司在平安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平安公众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约定，对人身伤亡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按此约定推定，冯瑞敏的本案损失为2664632.12元，加上南太行旅游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556178.9元、护理费101700元，冯瑞敏损失共计3322511.02元；由此计算，绝对免赔额为332251.1元。假如损失额为6000000元，绝对免赔额就应为600000元，也就是说平安财险新乡公司可以完全绝对免赔了。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平安财险新乡公司通过提供的格式合同与南太行旅游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其中格式条款就保险赔偿金约定绝对免赔额，免赔额度超出一般人的合理理解，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平安财险新乡公司该格式条款不仅违反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该格式条款不产生效力，应作无效处理。冯瑞敏现仍持续住院治疗中，其请求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截止于2019年4月16日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在此之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可待条件成熟时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新乡公司应在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冯瑞敏经济损失600000元，南太行旅游公司应赔偿原告冯瑞敏经济损失2064632.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瑞敏经济损失2064632.1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瑞敏经济损失600000元；三、驳回冯瑞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216元，冯瑞敏负担8798元，南太行旅游公司负担264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南太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住宿费票据8张，定额发票50张，总计36238元，证明冯瑞敏的陪护人员在医院进行陪护时，陪护费用及陪护人员的护理费均有南太行公司支付。2、冯瑞敏质证称，对于南太行公司提供的住宿费票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后补的发票，有公司的人员常驻住宿费，也有其他探望冯瑞敏的人的住宿费用，该住宿费本身应该由公司承担，冯瑞敏没有主张该赔偿项目，所以该费用是否真实发生，都不应该在冯瑞敏主张的赔偿费用中扣除。对于定额发票有异议，不显示日期用途，与本案无关联性。冯瑞敏提交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单据，证明冯瑞敏工资发放情况，农村信用社卡发放的是绩效工资，建设银行发放的是基本工资，事发后扣发的是绩效工资，2017年的绩效工资28205元，2018年之后该部分扣发。公司代：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显示至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流水截止日期2018年12月之前工资一直都在支付。被上诉人冯瑞敏不存在误工损失。根据冯瑞敏基本工资流水显示，从其受伤2017年10月开始，到2018年12月30日，其工资总额为49764.45元，平均每月工资为3828.03元，该工资与冯瑞敏主张的误工工资标准没有大的出入，因此冯瑞敏主张误工费没有任何依据。原阳一中、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康辉旅行社公司、太平洋寿险豫北公司、平安财险新乡公司称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经过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南太行旅游公司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及定额发票，因不显示住宿人员及消费人员信息，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冯瑞敏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单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中，南太行旅游公司称在冯瑞敏住院期间垫付14800元，冯瑞敏在庭审中认可收到该费用。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承担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冯瑞敏在八里沟景区游玩时，被景区山上滚落的石头砸中，至冯瑞敏严重受伤。南太行旅游公司未对危险区域进行详尽的排查或采取其他足够防范措施，未尽到景区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致使冯瑞敏受伤的根本原因，冯瑞敏在此次旅游活动中并不存在过错，因此南太行旅游公司对冯瑞敏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南太行旅游公司认为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在此次旅游活动中，原阳一中作为组织者，康辉旅行社作为旅游服务提供者不存在过错，因此南太行旅游公司认为原阳一中、康辉旅行社、太平洋寿险豫北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瑞敏部分损失的认定问题。1、护理费。冯瑞敏受伤后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6日连续住院治疗，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月13日作出的鉴定意见“冯瑞敏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拟定为一人”。自2019年4月16日出院后，原审按照一人完全护理计算冯瑞敏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因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冯瑞敏仍在住院治疗期间，根据冯瑞敏一审中提交的住院病历资料、出院证中出院医嘱的内容，结合冯瑞敏的伤情，说明冯瑞敏住院治疗期间需要两人护理，原审对于冯瑞敏住院治疗期间按照两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与上述鉴定意见并不矛盾。南太行旅游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南太行旅游公司上诉称冯瑞敏住院期间原阳一中也派人对其进行了护理、不应在支持护理费。本院认为，即便冯瑞敏存在他人护理的情况也不能免除南太行旅游公司的侵权赔偿义务。关于护理期限。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显示冯瑞敏护理期限为生存期内长期护理，其受伤时的年龄尚不足40岁，考虑到其伤情及身体恢复的状况，以及南太行公司作为企业，其经营状况具有不确定性等因素，本院暂予支持冯瑞敏出院后的护理期限15年，15年之后冯瑞敏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关于护理费标准，原审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5677元/年计算并无不当。因此冯瑞敏的护理费应为：756736.49元[71581.49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5677元/年×15年×1人×100%（出院后护理费）]2、误工费。结合冯瑞敏二审中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账单及一审中原阳一中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可以认定自受伤之日至伤残鉴定意见作出之日，冯瑞敏的误工损失为28205元。3、康复器具、维修、训练等费用。按照2019年3月21日德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肢鉴字第55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结合冯瑞敏的伤情，本院暂定支持15年左右的康复器具及维修、训练费用，后续费用冯瑞敏可另行主张。因此冯瑞敏主张的康复器具等费用应为：（1）高背轮椅1600元×5次=8000元；（2）站立行走器28600元×4次=114400元，维修费28600元×4次×20%=22880元；（3）框式助行器，1000元×7次=7000元；（4）装配训练费200元/天×30天=6000元；（5）纸尿垫费用，3片/天×365天/年×15年=16425元。以上费用合计17470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冯瑞敏为城镇居民，受伤前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由冯瑞敏的收入情况决定，因此原审对于冯瑞敏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南太行旅游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费。结合冯瑞敏的伤残程度，南太行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及当地生活水平，以及冯瑞敏住院治疗情况等，原审酌定支持冯瑞敏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3500元并无不当。南太行公司关于上述费用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南太行公司上诉主张的垫付费用问题。南太行公司上诉称已经支付冯瑞敏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对此冯瑞敏在一审及二审中均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南太行公司上诉称支付冯瑞敏陪护人员及家属的食宿费71881.1元，冯瑞敏不认可，南太行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冯瑞敏的损失有：医疗费85530.79元（扣除南太行旅游公司垫付的556178.9元），营养费11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100元，护理费756736.49元，误工费28205元，残疾赔偿金637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期间购买康复器具及材料费260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购置、维护、训练费174705元，鉴定费7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548.85元，交通费13500元。以上损失共计2083194.13元，应首先由平安财险新乡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赔偿600000元，剩余1483194.13元，扣除南太行旅游公司垫付的14800元，南太行旅游公司还应赔偿冯瑞敏1468394.13元。冯瑞敏后续其他费用，可待条件成熟时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瑞敏经济损失1468394.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16元，由冯瑞敏负担14791元，由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负担20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冯瑞敏负担5520元，由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负担8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