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68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亚楠，女，1979年1月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文波，北京谦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6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亚楠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颖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亚楠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亚楠于2009年11月至2011年1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天泰定福苑A4区，以帮助办理警察学院入学资格、公务员录用资格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男，57岁，北京市人）、耿某（女，60岁，北京市人）共计人民币33万余元。被告人吕亚楠于2018年11月21日被查获归案，归案后已退赔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5.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吕亚楠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吕亚楠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提出其当时和被害人说好的是先给办理上成人高考，解决大专文凭后再给对方办理上警察院校和入职当警察。辩护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吕亚楠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2.认罪认罚；3.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建议法庭对吕亚楠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至2011年1月间，被告人吕亚楠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天泰定福苑A4区，谎称能够为被害人张某1（男，57岁，北京市人）的儿子办理入学警察院校、当警察事宜，为耿某（女，60岁，北京市人）的女儿办理当警察事宜，共计骗取二被害人人民币共计33万余元。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吕亚楠被查获归案。归案后已退赔被害人张某1、耿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张某1通过一个算命先生认识了吕亚楠，吕亚楠自称认识公安大学的王某教授、朝阳公安分局刑侦支队郭某警官，能够让张某1的儿子张某2上警察院校（后来又说是上公安大学），录用为朝阳分局民警，以及将耿某的女儿录用为朝阳分局民警。2009年11月26日至2011年1月20日，吕亚楠在张某1位于三间房乡天泰定福苑A4区的家中先后共从张某1处收取现金人民币33.5万元，其中有23.5万元是张某1的钱，其余是耿某的钱。张某2在2008年5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刑六个月，同年11月刑满释放，只有初中学历。因吕亚楠一直没有把事办成功，2016年11月，张某1就报警了。事发后，吕亚楠退给张某1共24.5万元，退给耿某11万元，多出的2万元是给张某1和耿某的补偿金。2.被害人耿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耿某通过一个算命先生认识了吕亚楠，吕亚楠自称认识公安大学的王某教授、朝阳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姓郭的警官，能够通过关系办理朝阳公安分局民警录用指标，后耿某和张某1两人希望通过吕亚楠办理此事。期间一直都是张某1和吕亚楠联系，耿某把钱给张某1，张某1给吕亚楠。吕亚楠要的钱都是用来办理这个事情的。2009年11月26日至2011年1月20日，耿某分7次给了吕亚楠10万元。后来没有办理成功警察录用，耿某多次与吕亚楠联系，吕亚楠均以各种理由拖延，直到2016年10月27日，联系不上吕亚楠，就报警了。耿某的女儿原来在朝阳交通支队当辅警，后来一直也没接到过工作调动的通知，2017年初就辞职了。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是张某1的儿子。张某2在家中见过一次吕亚楠，当时吕亚楠来张某2家中拿钱，说是给张某2办理上警察学校的事情。吕亚楠说不用考公务员，把公务员考试的事情和警察院校的事情一起给办了。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3是耿某的女儿。张某3没有见过吕亚楠，只是听耿某说过。张某3本来就是朝阳交通支队的辅警，吕亚楠跟耿某说能通过找关系，把张某3的岗位录用为正式的民警。2017年张某3辞去辅警的职位。5.证人昝某的证言证明：昝某是张某1的儿媳妇，耿某是张某2的伯母。吕亚楠没有把事情办成，张某2待业，张某3在一家公司上班。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犯罪学院教授，从2007年至今一直在公安大学任职。王某不认识吕亚楠，也没有听说过张某1、耿某、张某2、张某3这四个人，也没有任何人跟王某提起办理张某2、张某3上学的事情。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1984年郭某在北京市团河劳教所任管教，1987年调至公交分局，1997年调入中国科技会堂。2000年至今无业。2005年公安部举办警察汽车拉力赛，当时郭某是赛方工作人员，吕亚楠参加招商时，郭某认识的吕亚楠，吕亚楠算是郭某手下的工作人员。平时聊天中郭某曾跟吕亚楠提起自己曾在公安部门任职。自己后来离职的情况，吕亚楠也知道。吕亚楠没有委托过郭某办理其他人到公安院校入学和公安部门入职的事宜，其他人也没有就此类事宜委托过郭某。郭某已经从公安部门离职，认识的人也已经退休了。对于张某1、耿某、张某2、张某3这几个人，郭某也没有听说过。除了工作关系，郭某和吕亚楠没有私交。8.收条（共计10张）证明：2009年11月26日至2011年1月20日，收款人吕亚楠共收到人民币32.5万元，钱款用途为办理张某2警察学院上学、警校学杂费；为张某2、张某3办理派出所工作指标费用等。收条日期分别为：2009年11月26日、2009年11月30日、2009年12月10日、2009年12月18日、2009年12月23日、2010年3月19日、2010年8月23日、2010年9月20日、2010年10月18日、2011年1月20日。9.欠条（2张）证明：2010年7月18日、7月22日，吕亚楠向张某1借款人民币2万元、3万元，均定于2010年8月20日前还清。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文号：京公司鉴（文）字[2019]第367号】证明：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的委托对送检的日期分别为2010年7月18日、7月22日的欠条；日期分别为：2009年11月26日、2009年11月30日、2009年12月10日、2009年12月18日、2009年12月23日、2010年3月19日、2010年8月23日、2010年9月20日、2010年10月18日、2011年1月20日的收条进行字迹鉴定，经鉴定，上述字迹均为吕亚楠书写。11.谅解书、收据、汇款明细证明：2019年2月19日，张某1、耿某收到了全部退赔款，对吕亚楠表示谅解。1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吕亚楠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6日，吕亚楠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对吕亚楠批准逮捕。后朝阳公安分局三间房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吕亚楠，通知其到派出所。吕亚楠称其人在外地，回京后自行到派出所。2019年12月30日11时，吕亚楠自行到三间房派出所，民警对其执行逮捕。13.户籍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吕亚楠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07年前后，耿某通过算命先生认识了吕亚楠，当时张某2因涉嫌犯罪被拘留，想通过吕亚楠把张某2捞出来，吕亚楠就把这个情况跟郭某说了。郭某以前是警察。郭某答复说他想办法，最后张某2被判了缓刑。2009年，耿某、张某1又找到吕亚楠，托其为张某2、张某3二人安排工作。吕亚楠说先解决文凭，后说的是给办理人民大学的高等教育自学文凭，不用上课不用考试，报名满4年就能拿到文凭，但是2012年有相关通知要求学生必须本人上课、考试，因张某2、张某3没有上过课，考试也肯定通不过，就没能办成文凭。说先办文凭，也是为了最终给安排工作，但是因为后来文凭办不了，所以工作的事也就办不了。吕亚楠向张某1、耿某两家分别要了23.5万元、10万元，要这些钱的理由都是给张某2、张某3办理成人高等自学考试。吕亚楠收取张某1、耿某的钱时都签订了欠条或收条，吕亚楠给张某1、耿某打的收条上提到的“学校赞助费”“公务员指标”“警察学院上学、学杂费”等，其称解释不了。吕亚楠跟张某1、耿某联系的短信中提到的“郭哥”就是郭某，王老是吕亚楠听来的，听说是公安口一个比较权威的人。因为文凭一直下不了，吕亚楠就编造各种理由稳住张某1、耿某两家人，也是为了拖延还钱，看看能不能晚退钱，或少退钱。收取的张某1、耿某的33.5万元，除一部分办理文凭的事情花了，还有请客吃饭的费用，反正都是用于办理文凭事宜花掉的。收条中的“张某”和“张某3”是同一人。吕亚楠和张某1、耿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019年2月，吕亚楠退还了张某1、耿某全部钱款，其中退还了张某124.5万元，退还耿某11万元，多退还的2万元作为补偿金。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吕亚楠既表示对两名被害人所述被骗事由、经过等无异议，也表示认可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全案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对全案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查，在案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与待证事实之间均有密切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吕亚楠以谎称为他人办理违规就读警察院校、入职当警察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亚楠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吕亚楠虽然表示认罪认罚，但是其自归案至庭审中始终未能如实供述向被害人收取钱款的事由等关键犯罪事实，不符合认罪认罚制度关于“认罪”的认定条件，不能仅依据其口述认罪，而认定其认罪认罚，另其也不符合如实供述的认定条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吕亚楠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情节，本院认为吕亚楠不符合刑法关于缓刑的适用条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结合吕亚楠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对其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亚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6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万 兵审判员 李轶凡审判员 魏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