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现住泽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抚养纠纷一案，不服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郭某从2019年5月10日起每年支付抚养费及医药费15279元，并支付其2018年未抚养郭康康的20天内抚养费及医药费1110元，2015年11月10日至上诉结束期间上诉人的误工费、医药费及精神抚慰金18000元，共计3438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因对办案人员有异议，曾于一审审理期间申请回避，庭审时承办法官言语之间对被上诉人多有偏袒；2、一审不应以被告不认可为由对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柳泉村村委证明、（2019）晋0525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郭某的答辩状和一张银行卡、发票和医药费小票均是真实的，可以证明拟证事实；3、一审对郭康康的医药费认定有误，残疾人补贴和低保补贴应当补贴的是上诉人及其丈夫成建军、郭康康一家人的，被上诉人支付抚养费不应除掉这些补贴，现补贴经上诉人申请已被取消；4、依据2019年前三季度晋城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39元，结合郭康康的生活实际需要，被上诉人应支付的抚养费和药费为15279.1元，2018年未抚养郭康康的20天抚养费及药费为1110元。同时被上诉人应支付诉讼期间上诉人的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34389元。结合（2015）晋0525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日期，被上诉人应当于5月10日前支付抚养费；5、一审在程序上有瑕疵，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与实际组成合议庭人员不符。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举证期限应当是一个月，举证通知书上载明半个月。被上诉人书面申请调查收集证据离举证通知书第九项规定的时间晚了17天，一审依该申请调取证据不合法；6、诉讼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此次诉讼的起因就是被上诉人未如期支付抚养费。郭某辩称：1、双方本约定各自抚养一个孩子，后上诉人反悔，由双方轮流抚养郭康康，后又主张由上诉人抚养郭康康，并要求其支付抚养费；2、上诉人已再婚且每月有稳定收入，而被上诉人为大儿子结婚花费巨大，负债累累，无经济来源；3、经记录郭康康一年的医药费用是8017元，一年的低保和残疾证大概5000元已足够开销；4、其于2018年10月底至2019年5月20日抚养郭康康，时间已经超出，不必多出抚养费；5、因其自身无过错，不应支付精神抚慰金。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原、被告婚生子郭康康由原告李某抚养，被告郭某每年支付原告李某抚养费、医药费15000元（从2019年5月8日起）；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4月24日，泽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泽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解除原告李某与被告郭某婚姻关系，原告与被告的婚生子郭康康由其父母按每期六个月轮流抚养，抚养费各自自理。判决生效后，郭康康先由其父郭某抚养六个月，后由其母李某抚养六个月，2016年、2017年由其母李某抚养，2018年10月底至2019年5月20日，由其父郭某抚养，之后郭康康由其母李某抚养。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确定郭某支付郭康康抚养费8600.5元。泽州县人民法院曾给付郭康康司法救助金5000元。原、被告轮流抚养郭康康期间，为接送郭康康，双方曾发生打架事件。另查明，2009年9月16日，郭康康经安徽中医学院神经病研究所附属医院神经内科诊断为：HLD（脑-内脏型）、脾切除术后；出院医嘱：低铜饮食、加强智能、语言及运动功能训练等。郭康康目前尚在治疗中，为肢体二级残疾人。郭康康每年领取有残疾人补贴和低保补贴，2019年两项共计5424元。一审法院认为，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抚养的义务。本案郭康康为残疾人，不能独立生活，原、被告作为其父母都有抚养的义务，郭康康原由原、被告轮流抚养，但在轮流抚养中，双方为接送郭康康发生过冲突，并互相埋怨对方对孩子照顾不周、且因对方照顾不周而致郭康康病情加重。郭康康继续由原、被告轮流抚养，对其身体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现原告坚决要求抚养郭康康，郭康康本人亦同意跟随其母亲生活，故郭康康由原告李某抚养更为适宜，被告应依法负担抚养费。关于被告郭某支付郭康康抚养费的数额问题。抚养费包括子女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庭审中，被告郭某自认郭康康每年需花费医药费为8017元，同时称郭康康每年领取有残疾人补贴和低保补贴，该款应当用于购买药品。残疾人补贴和低保补贴是国家根据郭康康的家庭及自身身体条件为其发放的补贴，该款应当用于郭康康的生活费及医药费，不足部分应由原、被告共同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规定：“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无固定收入的，抚育费的数额可依据当年总收入或同行业平均收入，参照上述比例确定。有特殊情况的，可适当提高或降低上述比例。”由于被告郭某无固定收入，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有关通知，郭某的年纯收入应当参照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确定。而被告郭某的年收入标准、郭康康每年医药费实际需要、郭康康每年所领取的残疾人补贴和低保补贴数额都会有浮动和变化，参照目前这三项的数据及上述法律的规定酌情确定被告郭某每年支付郭康康抚养费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婚生子郭康康由原告李某抚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郭某每年6月30日前支付郭康康的抚养费6000元给原告李某；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郭某陈述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底郭康康由李某抚养，2018年10月底至2019年5月20日由其本人抚养，自此之后郭康康由李某抚养。二审另查明，泽州县人民法院（2015）泽民初字第32号民事生效判决确定李某与郭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每六个月轮流抚养郭康康，抚养期间抚养人自行承担抚养费。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1648号民事生效判决确定郭某承担2016年5月8日至2016年11月8日、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11月8日的抚养费共计8600.5元。本案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郭某应支付上诉人李某抚养费的具体数额问题。李某请求支付的抚养费和医疗费为1527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的规定，“子女抚育费的数额，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无固定收入的，抚育费的数额可依据当年总收入或同行业平均收入，参照上述比例确定”。据此，一审结合郭某无固定收入、郭康康领取低保金和残疾人补贴、郭康康每年医药费实际需要这三项数据，酌定郭某每年支付郭康康抚养费6000元，占到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之和20922元的28.68%，符合前述规定。故李某请求调整抚养费数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某上诉主张郭某支付抚养费应自2019年5月10日起，据本院查明事实，郭某陈述自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底李某抚养郭康康，2018年10月底至2019年5月20日由其抚养郭康康，这说明双方自2018年至2019年期间未严格按照每人六个月轮流抚养郭康康。虽然2019年5月10日郭某尚在抚养郭康康，但是结合双方陈述，可以得出按照两个人轮流抚养的方式，截至2019年5月20日李某事实上比郭某多抚养两月有余，故李某上诉自2019年5月10日起支付抚养费的主张亦合乎情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某主张郭康康取得的低保金和残疾人补贴均不能免除郭某应支付的抚养费，但一审并未据此免除郭某应支付的抚养费，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李某还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二十八条，李某的其他关于误工费、医药费及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属于二审新增诉讼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认定每年6000元抚养费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但对抚养费的起算点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郭某于自2019年5月10日起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郭康康的抚养费6000元给上诉人李某，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9日郭康康的抚养费60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上诉人郭某支付给李某。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50元，被上诉人郭某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新娥审判员 祁 俊审判员 杨丽珍 二○二○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