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琳，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星狮路511号2栋4层13号。 法定代表人：王晚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眉山市臻霖教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彭山路3号（岷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晚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郑涛，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原审第三人：赵红，女，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琳与被上诉人四川恒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道公司）、眉山市臻霖教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霖公司）、李郑涛、原审第三人赵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川1402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驳回何琳的诉讼请求。何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川14民终313号民事裁定，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发回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重审。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川1402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何琳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确认其与恒道公司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其与恒道公司2017年12月22日签订《协议》第一条关于恒道公司支付其补偿款67万的部分和2017年1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补偿款67万元的部分不生效；3．恒道公司支付其股权补偿款600万元；4．其享有臻霖公司3%的股权；5．本案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恒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已经认定10月28日《协议书》系一份独立合同，并未解除，12月22日《协议》、1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协议书》作废调解并未成就，《协议书》合法有效。（二）12月22日《协议》、1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对何琳股权补偿存在两种约定，即恒道公司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何琳放弃10月28日《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补偿条款，接受67万元的股权补偿；恒道公司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何琳有权按照10月28日《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补偿条款进行主张。恒道公司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直到何琳发出通知要求解除12月22日《协议》中的股权补偿条款，并按照10月28日《协议书》履行后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直至何琳本案起诉恒道公司也未明确提出异议，说明恒道公司已默认按照10月28日《协议书》履行股权补偿条款。至于何琳收到12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不影响股权补偿的约定。（三）何琳向恒道公司发送三份《催告函》，真实意思是要求解除协议中关于“”67万元补偿款的相关约定，并要求恒道公司履行10月28日《协议书》约定义务。（四）何琳及赵红要求履行的是股权转让款及10月28日《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补偿，与12月22日《协议》约定内容并不矛盾和冲突，不按《协议》约定履行则10月28日《协议书》有效并执行。（五）12月22日《协议》及1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而言系同一份协议，后一份协议更凸显10月28日《协议书》的效力，并且更加严格限定对方的支付责任。1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恒道公司要按约支付120万元、80万元后，10月28日《协议书》才可作废，否则，一旦有任一条件未满足，10月28日《协议书》均不能作废，均有效并履行。（六）上诉人反复强调并要求加入10月28日《协议书》作废条件，其真实意思就是要求对方诚实守约，按时支付，违约就应当按照之前协议履行股权补偿条款。 恒道公司辩称：1.2017年10月28日《协议书》、2017年12月22日《协议》、2017年1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三份协议在签订时间上有先后顺序，关于股权补偿的约定也并非并列并存关系，在后的协议已经对上诉人主张的协议书进行了变更。2．上诉人主张的协议书是一份从合同，其主合同已于2017年12月5日协议解除，上诉人主张确认已被变更及解除的协议的效力，无实际意义及法律依据。3.2017年12月22日《协议》、2017年1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附生效和解除条件，上诉人主张两份协议部分条款不生效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也不享有解除2017年12月22日协议的权利。4．除2017年12月22日《协议》外，还有1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单独解除2017年12月22日协议，也不可能恢复履行10月28日《协议书》。原判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臻霖公司答辩意见同恒道公司一致。 李郑涛未作答辩。 赵红陈述意见同何琳一致。 何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其与恒道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确认其享有臻霖公司3%的股权；3．判令恒道公司承担本案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诉讼中，何琳增加诉讼请求：1．确认其与恒道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第一条关于恒道公司支付其补偿款67万元的部分和2017年1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补偿款67万元的部分不生效；2．判令恒道公司支付其股权补偿款600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7日，何琳及案外人刘华银（包括“赵红”）、郑凯华与恒道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主要约定：臻霖公司系何琳、赵红、刘华银、郑凯华出资2,000万元设立，因经营资金缺口大，无法支付到期债务及其它日常经营开支等，经转让方四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将所持该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恒道公司，并就转让价款、支付方式、过渡期安排、股权过户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28日，何琳（乙方）与恒道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本着诚实守信、公平公正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收购乙方在臻霖公司股权一事达成如下内部协议：1．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600万元作为本次股权收购的补偿金（川师大协议解除及老师的善后事宜与此挂钩，金额确定为封顶100万元，视实际情况从补偿款中扣除），支付方式为自2018年秋季开学后每年等额支付100万元，支付时间为开学后15日内。2．甲方同意赠与乙方臻霖公司3%的股权，该股权为公司管理股，不出股本金，不承担债权债务关系。该股权由甲方代持，同时乙方对臻霖公司与甲方行使同等权利。甲方承诺，只要乙方不出现贪污、索贿及违反公司及学校规章制度的行为，甲方不主动无故与乙方解约。3．甲方聘请乙方作为甲方公司工作人员参与到臻霖公司工作，工资待遇按相应行政职务级别（副总经理）支付，应当考虑绩效奖励，合同3年一签。4．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对臻霖公司《股权收购协议》的补充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11月30日，何琳、刘华银、郑凯华向恒道公司发出《通知》，载明：“一、请贵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前与我们三位股东办理臻霖公司的资料以及管理移交手续，并完善财务移交手续。二、自2017年12月1日起，我们三位股东与贵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依法解除，不再继续履行，我们三位股东保留追究贵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2017年12月5日，何琳、刘华银、郑凯华（甲方）与恒道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方已经于2017年11月30日向乙方发出《通知》，依法解除了双方所签的臻霖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现甲乙双方就解除《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后续事宜约定如下：“……四、本着充分谅解的态度，甲乙双方不再向对方（包括臻霖公司）主张任何违约责任和损失赔偿等法律责任”。 2017年12月22日，恒道公司（甲方）与何琳、赵红（乙方）、担保人李郑涛签订《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200万元，包含原何琳投资款人民币95万元，何琳对臻霖公司的借款人民币38万元及补偿款人民币67万元。二、支付节点及金额1．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且臻霖公司在建“四川师范大学附属第八实验学校”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后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120万元（与刘华银、郑凯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同时支付）。2．川师正式解约后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80万元。3．乙方收到人民币120万元后，甲方与何琳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作废且双方不得就作废协议向对方主张权利，作废协议在担保人见证下销毁；何琳于2017年11月8日给王晚秋写的人民币21万元借条作废……”。2017年12月25日，何琳、赵红、刘华银、郑凯华（甲方）与恒道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鉴于：1．臻霖公司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1,533万元，其中：①何琳持有臻霖公司30%的股权，何琳应出资人民币600万元，实际出资人民币133万元；②赵红持有臻霖公司10%的股权，赵红应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实际出资人民币200万元；③刘华银持有臻霖公司30%的股权，刘华银应出资人民币600万元，实际出资人民币600万元；④郑凯华持有臻霖公司30%的股权，郑凯华应出资人民币600万元，实际出资人民币600万元。……一、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乙方就甲方股权转让款及臻霖公司就甲方借款支付达成如下一致协议：1．乙方对何琳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何琳将所持臻霖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且臻霖公司在建“四川师范大学附属第八实验学校”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后三日内，乙方支付何琳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0万元；待眉山市岷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四川师大浩文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臻霖公司于2016年3月签订的《四川师范大学附属第八实验学校项目投资协议书》及四川师大浩文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臻霖公司于2016年3月签订的《四川师范大学附属第八实验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书》解除后三日内，乙方再支付何琳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3万元及补偿款人民币67万元，合计人民币80万元（此人民币80万元付清后，何琳不得就2017年10月28日乙方与何琳签订的《协议书》向乙方主张权利，何琳、赵红不得就2017年12月22日乙方与何琳、赵红签订的《协议》向乙方主张权利，何琳、赵红与乙方及臻霖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结）……二、股权过户事宜1．甲乙双方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后三日内共同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备案，因办理股权转让的登记费用由乙方承担，因股权转让应缴纳的税费由各方承担……四、其他……3．甲乙双方为完成本次股权转让变更工商备案登记而另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仅仅作为备案所需，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不得依据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向对方主张权利……”。同日，何琳、赵红、刘华银、郑凯华（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扣款暂定人民币309.4万元，从乙方支付甲方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中代扣代付，其中：何琳扣款92.82万元（此款仅列明，不实际扣减，以何琳与乙方已于2017年12月22日达成协议为准，施工许可证办理后三日内仍支付何琳120万元整）。同日，李郑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何琳提供的：四川恒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何琳于2017.10.28日签订的《协议书》原件壹份；王晚秋提供的：何琳向王晚秋借款21万元的《借条》原件壹份，现由李郑涛暂时保管，待王晚秋与何琳同意后再当面销毁。” 2018年3月5日，臻霖公司取得了在建“四川师范大学附属第八实验学校”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3月19日，何琳向恒道公司寄送《催告函》，要求恒道公司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2018年3月26日，何琳向恒道公司及李郑涛寄送《催告函》，载明：“我方于2018年3月19日向贵司发出的《催告函》贵司已于3月20日签收，函告内容要求贵司收到《催告函》三日内履行臻霖公司股权转让相关协议条款，但截止目前贵司仍未履行，已严重违约。介于贵司目前情况，我方决定解除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收回《协议》中所述委托李郑涛保管的2017年10月28日与贵司签订的《协议书》并执行该协议。同时，我方将依法保留追究因贵司违约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后果的权利。”2018年4月12日，因何琳妻子赵红等人到恒道公司工地催款，致双方发生纠纷报警，经富牛派出所劝解，让其走法律途经。当日，恒道公司转账支付何琳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何琳随即分别转支何松全20万元、武侯区西斯馒服饰店账户50万元、47万元，但至今未向恒道公司出具收款手续。2018年4月13日，何琳向恒道公司寄送《催告函》，要求恒道公司在收到本函后3日内按《协议书》的约定向其支付680万元，并办理3%股权代持手续，于2018年4月16日将该《催告函》部分内容微信王晚秋。2018年4月18日，何琳作为申请人，李郑涛作为委托代理人，将2017年10月28日的《协议书》原件在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公证，公正事项：影印本与原本相符。 一审庭审中，经询问何琳：10月28日何琳、恒道公司签订的《协议书》，3%的股权是什么意思？其回答：收购后，恒道公司希望其留下来工作，就是给臻霖公司3%的股权，是管理股。管理股是什么股？其回答：自己在公司继续工作，恒道公司给予的价值体现，代持臻霖公司的管理股，当时说的是分红股。与川师浩文解约是怎么回事？何琳回答：与川师浩文合作协议的解约，与政府的已经解除了，与第三人的还在二审诉讼中，臻霖公司提起的诉讼。恒道公司代理人谷海洋称，何琳负责与川师浩文解约，因为是他引进的，后面解约时何琳不出面，2018年5月臻霖公司提起诉讼，这个诉讼一审二审已经完结了。2018年4月川师浩文在成都锦江区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时间是2018年8月28日左右，现在在成都中院二审。对赵红找恒道公司催款一事？何琳回答：我老婆催款天经地义，恒道公司按照约定来，该3月8日付款，就不会造成出警，更不会今天诉讼。赵红回答：同意何琳意见，就是恒道公司违约，该催收也催收了，还是没有收到钱，我当时也是着急了，差了那么多债。2017年10月28日《协议书》载明的《股权收购协议》是否另有协议？何琳回答：就是2017年10月27日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你的诉请涉及67万元部分不生效的理由？何琳回答：其是有条件的放弃，10月28日的协议生效，恒道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补偿款，所以这个67万元才不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1．《协议书》是否已解除，2．《协议书》关于补偿款约定是否已变更内容，何琳是否仍然享有臻霖公司3%的股权，3．何琳是否有权行使对《协议》的解除权，4．《协议》第一条关于恒道公司支付何琳补偿费67万元的部分和《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补偿款67万元的部分是否不生效。关于第一个问题，《协议书》虽被何琳、恒道公司约定为《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其作为名义上的从合同，本应随主合同的解除，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而终止。但双方在之后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乙方收到人民币120万元后，甲方与何琳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作废且双方不得就作废协议向对方主张权利。”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乙方再支付何琳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3万元及补偿款人民币67万元，合计人民币80万元（此人民币80万元付清后，何琳不得就2017年10月28日乙方与何琳签订的《协议书》向乙方主张权利，何琳、赵红不得就2017年12月22日乙方与何琳、赵红签订的《协议》向乙方主张权利，何琳、赵红与乙方及臻霖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结）。”说明《协议书》是独立的合同，双方在《协议》《股权转让协议》都有提及协议书，并将其作为一个限制条件，《协议书》没有解除。关于第二个问题，《协议书》约定恒道公司同意支付何琳600万元作为本次股权收购的补偿金，但何琳基于自身原因，与妻赵红随后与恒道公司多次协商后签订《协议》以及何琳等股东与恒道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协议书》与《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收购补偿款约定，并非并列并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规定，按照其签订时间的先后顺序，应当视为何琳与恒道公司协商一致变更了《协议书》的内容，对恒道公司本次股权收购的补偿款重新进行了约定，设定了股权转让款、补偿款及支付等条件。《协议书》约定恒道公司同意赠与何琳臻霖公司3%的股权，而之后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未再提及该内容，双方合意变更了《协议书》的内容。因此，何琳不再享有臻霖公司3%的股权。关于第三个问题，何琳于2018年3月26日向恒道公司寄送《催告函》称，决定解除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执行2017年10月28日的《协议书》。但何琳妻子赵红于2018年4月12日与他人到恒道公司工地催款，当日，恒道公司转账支付何琳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因2017年10月28日《协议书》涉及补偿款的内容已变更，被2017年12月22日《协议》取代，该《协议》没有约定行使解除权的条件，且12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不是补偿款，股权已转让并办理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更取消了《协议》中“乙方收到人民币120万元后，甲方与何琳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作废且双方不得就作废协议向对方主张权利。”内容，何琳无权行使解除权。相反，何琳妻子赵红的行为表明双方并未依法解除《协议》，而是何琳要求恒道公司履行该《协议》。恒道公司确实存在迟延支付何琳、赵红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20万元的情形，恒道公司仅仅只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何琳不得据此作为解除合同的条件。何琳收款后于2018年4月13日再次向恒道公司寄送《催告函》，要求恒道公司在收到本函后3日内按《协议书》的约定向其支付680万元，并办理3%股权代持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此人民币80万元付清后，何琳不得就2017年10月28日乙方与何琳签订的《协议书》向乙方主张权利，何琳、赵红不得就2017年12月22日乙方与何琳、赵红签订的《协议》向乙方主张权利，何琳、赵红与乙方及臻霖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结”。80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达到支付条件，何琳的该行为有背诚信，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四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规定。何琳主张的2017年12月22日的《协议》第一条关于恒道公司支付何琳补偿费67万元的部分和2017年1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补偿款67万元的部分不生效，但该《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并无约定附生效条件，且《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有关该部分的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并非不生效。据此，何琳请求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因《协议书》内容已经当事人合意变更，何琳已经接收了恒道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余款80万元支付条件未成就，再确认《协议书》效力，已丧失法律上的意义，亦无必要。其请求确认其享有臻霖公司3%的股权，确认其与恒道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第一条关于恒道公司支付其补偿费67万元的部分和2017年1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补偿款67万元的部分不生效，请求判令恒道公司支付其股权补偿款60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第三人李郑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 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何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及何琳与恒道公司就何琳在臻霖公司股权转让及补偿所先后签订的三份协议的关系及效力问题，即何琳提出的按照2017年10月28日协议由恒道公司支付其股权补偿款600万元，确认其享有臻霖公司3%的股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何琳在臻霖公司股权转让及补偿价款问题，何琳与恒道公司分别在2017年10月28日、12月22日、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中有过约定。首先，虽然何琳提出其与恒道公司2017年12月22日签订《协议》第一条关于恒道公司支付其补偿款67万的部分和2017年1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补偿款67万元的部分不生效，但两份协议均约定签字盖章生效，并无附生效条件的约定，更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何琳提出两份协议的部分条款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虽然双方2017年10月28日协议约定该协议为《股权收购协议》的补充，双方陈述《股权收购协议》为2017年10月27日何琳、刘华银（包括赵红）、郑铠华与恒道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从形式上看2017年10月28日协议具有从合同性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于2017年12月5日何琳、刘华银、郑凯华与恒道公司签订协议确认解除，但2017年10月28日协议并不当然随之解除，且该协议还由于双方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12月25日对何琳同一股权转让及补偿价款事宜作出了不同的约定，说明2017年10月28日协议实质上也不属于《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从合同。第三，何琳与恒道公司2017年10月28日、12月22日、12月25日先后针对何琳股权转让及补偿款作出了不同的约定，说明双方对同一事项约定存在多次协商变更情形，该变更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以最后一次协商变更后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补偿款及支付条件等合同内容为准。何琳与恒道公司在2017年1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恒道公司对何琳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约定中，120万元已经支付，80万元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该协议仅对80万元付款作了限制性规定，即“80万元付清后，何琳不得就2017年10月28日协议书向恒道公司主张权利，何琳、赵红不得就2017年12月22日协议向恒道公司主张权利”。根据该项约定，只有在恒道公司支付80万元条件成就并违约支付的情况下，何琳才可能附条件的选择相关协议主张相应权利。因此，虽然恒道公司在支付120万元时的确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形，但在2017年12月22日协议并未明确对120万元逾期付款作限制性规定，且双方随后签订的2017年12月25日协议更取消了对120万元付款的限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何琳以恒道公司迟延支付120万元为由主张按照2017年10月28日协议履行股权转让补偿款不能成立。因此，在何琳已经收到案涉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剩余80万元款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何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何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何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东 审 判 员  陈晓华 审 判 员  梁 丹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林虎 书 记 员  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