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7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男，1973年4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6021李某甲，男，1973年4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原系盈德气体集团副总裁，陕蒙片区总监，工程中心总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汉中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直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彦林，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晨阳，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俞浩，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821俞浩，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原系盈德气体集团工程中心设备工程师，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浦江县，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汉中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直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俞浩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陕0702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汉某某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某某）、陕西盈德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盈德）系盈德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的子公司。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汉某某接收陕钢集团汉中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钢）抵应付款钢材29808.559吨；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陕西盈德接收陕钢集团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钢）抵应付款钢材14961.516吨，合计44770.075吨钢材。汉某某、陕西盈德与陕西滋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平几贸易有限公司等钢贸商合作，由钢贸商代售上述钢材。被告人俞浩是盈德公司工程中心工程师，2014年起受时任集团陕蒙区域总监被告人李某甲指派负责汉某某、陕西盈德抵账钢材销售工作，有关钢材销售事宜由俞浩向李某甲汇报，受李某甲直接管理，对李某甲负责。俞浩在负责钢材销售期间，将钢贸商结算的大量钢材款留存在个人账户。2015年，被告人李某甲接公司财务部要求需解决因抵账钢材锈蚀而造成的公司资产减值问题，李某甲将此事告知俞浩，并同意俞浩自行想办法对公司钢材款予以保值，此事也获得盈德集团董事长同意，由此李某甲知道俞浩个人账户保存有汉某某、陕西盈德钢材款。2015年3月19日2017年6月21日，李某甲在明知俞浩个人账户中有汉某某、陕西盈德钢材款的情况下向俞浩累计借走1036.4998万元用于购买股票、理财等营利性活动或归其个人使用。2017年10月，盈德气体集团开始内部调查抵账钢材销售情况，李某甲于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向俞浩及王某某（俞浩之妻）账户累计还款761.6万元（其中2016年1月12日向王某某账户转款70万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向王某某、俞浩账户累计还款691.6万元）。案发后，俞浩向汉中市公安局涉案资金管理专用账户退还涉案款200万元，李某甲向汉中市公安局涉案资金管理专用账户退还涉案款3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俞浩身为盈德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在负责汉某某、陕西盈德抵账钢材销售工作中，利用直接接触钢材款之职务便利，多次违反公司财务规定，擅自挪用资金合计10364998元给他人使用；被告人李某甲身为被告人俞浩的上级领导，明知俞浩个人账户存有钢材款仍多次向俞浩借款，并将挪用资金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挪用资金罪，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俞浩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某甲明知俞浩个人账户存有公司的钢材款仍多次向俞浩借款，并将挪用资金进行营利活动，作用积极，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甲在案发后，能退还挪用资金，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自愿认罪认罚，可酌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李某甲不具有挪用资金的故意，只有被告人俞浩一人的言词证据证实李某甲挪用钢材款，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告人李某甲已经全额退还钢材款，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建议对李某甲不予定罪。经查，被告人李某甲作为俞浩的上级主管，对俞浩个人账户上存有公司钢材款是明知的，从2015年3月开始，多次频繁的向俞浩借钢材款，并将所借钢材款用于购买理财、炒股及个人消费，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供述他与俞浩共同理财，只有自己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该供述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的方吉飞、丛学深、李丙海、李志强的证明材料，证据收集来源不清，该证据不予采信。结合被告人李某甲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李某甲适用缓刑。被告人俞浩明知自己保管的公司的钢材款，仍借给他人使用，作用积极，系主犯，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俞浩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俞浩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俞浩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解的被告人俞浩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俞浩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俞浩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二、被告人俞浩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挪用资金10364998元数额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俞浩向李某甲转款的资金来源中明确提出“本次鉴定无法确定向李某甲转款的资金与不同资金来源的对应关系。”因此，鉴定意见根本无法确认上诉人从俞浩处借来的资金就是钢材款。涉案资金其中一笔80万元的借款是许某某转给上诉人的，次日俞浩将80万元还给许某某，故该80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盛某某转给李某甲的60万元也不属于钢材款，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涉案资金中360万元属上诉人为俞浩代购理财产品的款项，该款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挪用资金的数额。2.上诉人已经全额退赔了挪用款，认罪、悔罪，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甲及原审被告人俞浩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举报材料，证实盈德投资（上海）有限公司授权陈某某、张良清、林利红代表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俞浩涉嫌挪用资金，同时提交举报材料，并附相关证据材料目录。2.营业执照及公司注册信息、企业介绍，证实盈德投资（上海）有限公司、汉某某、陕西盈德、包头盈德的公司性质，经营范围等情况。3.劳动合同书，证实2015年6月，俞浩同包头盈德气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4.抵账协议、发票、抵账钢材购销总数、差异表，证实汉钢与汉某某、陕西盈德签订以钢材抵货款的协议及结算情况。5.陕西平几贸易有限公司与陕西盈德抵账钢材购销合同、发票及销售申请单，汉某某销售钢材价格与参考市场价对比清单，抵账钢材销售回款明细表，汉某某、陕西盈德、乌海盈德接手抵账钢材明细表、销售汇总表、回款明细，盈德集团抵账钢材销售事项调查，钢材储存仓库的出入库清单，西安永丰仓储有限公司仓储清单，汉某某、陕西盈德划转平几公司的钢材清单，平几公司个人账户支付盈德的货款清单，平几公司对公账户与汉某某、陕西盈德之间的银行业务回单，汉某某、陕西盈德给平几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平几公司银行往来账册，俞浩从滋华公司购买钢材清单，俞浩向滋华公司出售钢材清单，滋华公司、滋华智渊公司、涵宝工贸公司向汉某某支付钢材款记录及对应凭证，汉某某、陕西盈德销售申请单，乌海盈德处置抵账钢材通知及汉某某启用公章通知，汉某某与滋华公司仓储代管协议及库存表，盈德公司与平几公司谅解备忘录及代理销售明细，汉某某、陕西盈德、乌海盈德抵账钢材销售回款统计，钢材流向汇总，汉钢与汉某某钢材抵应付款财物记录、抵账钢材记录，汉钢以钢材抵汉某某应付款协议及申请表、汉钢销售发票，陕钢韩城公司向汉某某、陕西盈德交付抵账钢材记录，钢材审批、钢材数量、规格、型号相关的邮件、俞浩笔记本中保存的2016年后钢材销售记录，俞浩、李某甲工作邮件等，证实汉某某、陕西盈德接收汉钢等折抵付款钢材后，通过与陕西滋华贸易有限公司、陕西平几贸易有限公司等钢材贸易公司合作销售钢材的情况。6.俞浩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情况，2015年-2017年滋华公司向俞浩个人账户支付钢材款明细及凭证，证实俞浩个人账户接收钢材款的情况。7.俞浩、王某某、李某甲银行卡交易明细，俞浩与李某甲的银行账户往来汇总，俞浩、王某某在国信证券绑定银行卡复印件及资金流水明细，俞浩在中信证券开户资料、资金对账单及账户流水明细，俞浩借用李某乙期货账户的协议，李某甲的基金合同及代持协议，证实俞浩及其妻子王某某与李某甲之间的银行交易情况，俞浩、王某某证券账户的交易，以及李某甲投资基金情况。8.借条、收条，证实2017年11月16日李某甲向俞浩出具借款96.6万元的借条，该款于2018年1月9日全部归还；2016年11月25日李某甲向俞浩出具累计借款295万元的借条一张。9.俞浩、李某甲工资明细、车辆信息、汇款凭证，证实李某甲、俞浩收入情况、购买车辆情况及李某甲、俞浩退缴赃款的情况。10.到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立案后，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俞浩、李某甲，二人先后到案接受调查。11.被害人陈某某（盈德气体集团法务部副总监）陈述，盈德气体集团员工俞浩于2014年起受集团陕蒙区域总监李某甲指派负责抵账钢材销售工作。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汉某某陆续接收汉钢的钢材29808.559吨，抵应收款8000万元，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陕西盈德陆续接收龙钢抵应付款钢材14961.516吨，抵应收款4000万元。公司内部审计时发现俞浩频繁使用个人账户与钢贸商结算钢材款，并将钢材款转至他人账户或者购买股票，其在负责销售钢材期间把钢材款借给李某甲。之后公司委托他向公安机关报案12.证人盛某某（陕西平几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他在任滋华公司负责人是就和盈德公司有业务往来，和俞浩有接触。后来他成立平几公司后，继续代盈德销售钢材。平几公司和盈德公司先签订一份待售钢材协议，之后的代售业务都是在大的协议下进行的，具体的销售流程是，他给俞浩提供当天市场上钢材的价格，俞浩确定价格后告诉他盈德公司现有钢材的型号和数量，他就按照俞浩定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之后的钢材款买方是转给平几公司的，平几公司给买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盈德公司如果没有要求，这些钢材款就在平几公司放着。之后盈德公司会给平几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单，上面有平几公司之前销售钢材的型号和数量以及金额，平几公司确认无误后签字盖章交给盈德公司，然后按照盈德公司的要求将相应的钢材款汇入盈德公司的账户，盈德公司给平几开具发票确认一次，慢的话是三四个月确认一次。有时，俞浩会给平几公司转入一笔资金，让平几公司通过对公账户转入盈德公司账户，俞浩说这是盈德公司的钢材款，俞浩个人账户不能直接转钢材款。平几公司向陕西盈德、汉某某支付钢材款，一般是支付给公司账户，有时也会用他的个人账户支付，用他个人账户给俞浩个人账户支付陕西盈德、汉某某的钢材款共有15949197.80元。2016年，俞浩向平几公司和他个人都借过钱，少则几十万元多则几百万元，借款都还清了。2016年6月21日，他应俞浩的要求给李某甲转过60万元，他不认识李某甲。俞浩是盈德公司的全权代表，他们公司付钢材款都是根据俞浩的具体指示打款，此前也有过钢材款的收款人不是俞浩的情况。13.黄志君（盈德集团荆门盈德气体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证言，证实2014年底，俞浩被委派负责汉某某、陕西盈德的钢材销售工作，参照乌海盈德钢材的销售工作模式。钢材价格参照“我的钢铁网”站当天的钢材单价，由钢贸商代售后向盈德账户结算钢材款。盈德集团财务审批很慢，钢材卖掉之后，必须要先开好发票才能给乌海盈德对公账户回钢材款，而钢材卖掉之后把钢材款放在钢贸商账户又怕钢贸商跑了，所以只能把钢材款先结算在俞浩个人账户里，再由俞浩把钢材货款转给乌海盈德。李某甲知道俞浩个人账户里存储过乌海盈德的钢材款。2017年3月后，盈德集团的所有股份都要转让，公司内部很动荡，因为害怕集团资产流失，很多高管自发要求客户暂时不要向各子公司结算应付应收款。2015年前后，他知道李某甲向俞浩借过钱，但具体情况不清楚。2017年11月中旬，李某甲到浙江浦江县俞浩家去跟俞浩对过账。当时他跟李某甲住在浦江县的国际开元大酒店，俞浩跟李某甲就两个人之间的借款进行了核对，他在一旁休息，后来他们说算好了，李某甲马上就把钱转给俞浩让其赶快把帐还平，意思就是李某甲把欠俞浩的钱还清，俞浩把欠公司的钢材款还清。俞浩的家庭情况一般，每个月工资一万多元。他认为俞浩个人拿1000万元借给李某甲是不可能的，俞浩没有这个经济实力。14.闫改娜（陕西滋华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证言，证实陕西滋华贸易有限公司、陕西滋华智渊贸易有限公司、陕西涵宝工贸有限公司都是薛涵棋的公司。2014年至2016年，滋华公司代售过汉某某的钢材，在代售钢材过程中，也使用过智渊公司、涵宝公司的资质。汉某某将钢材入库到西安滋华公司名下，滋华公司将钢材卖掉之后，买家和滋华公司结算钢材款，滋华公司再和汉某某公司结算钢材款。滋华公司内勤和俞浩对账，双方确认后，由滋华公司财务向汉某某公司付款，有时是双方对公账户直接结算，有时是滋华公司个人账户和俞浩个人账户结算。滋华公司付款使用的个人账户是薛涵棋和李娜（智渊公司的股东）的个人账户，俞浩收款的个人账户有俞浩自己的、王某某的、邓立新的。俞浩从滋华公司购买过钢材，购买钢材之后，滋华公司开永丰库的提货单，俞浩拿提货单就能提钢材了，提货人只要填写车号就行，所以分不出来是谁的名义买的。俞浩购买滋华公司钢材都是现清，不存在用汉某某应收的钢材款冲抵俞浩应付的钢材款的情况。15.证人许某某证言，证实她和她丈夫赵某某在西安石家街钢贸城做钢材贸易时认识了俞浩。2017年的有一天，俞浩给赵某某打电话说他的老板让转钱，他在开车不方便，问赵某某借80万元，后来他们按照俞浩提供的账户，给俞浩的老板转了80万元，俞浩第二天就把钱还给他们了。16.证人李某乙（原陕西滋华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5年8、9月份，俞浩想借用他的光大银行期货账户帮公司炒钢材期货，他就把自己的期货账号密码、绑定的工商银行卡和密码都给了俞浩，当时这个账号和银行卡里没有钱，俞浩还给他写了一份协议。2016年6月前后，俞浩把期货账户和银行卡都还给他了。17.陕西汉中汉源司法会计鉴定所陕汉源【2019】司会鉴字第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俞浩、李某甲之间往来资金的来源、次数、手段和去向等情况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意见为：（1）俞浩与李某甲之间往来资金的次数、手段、数额。2015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俞浩等4人共向李某甲转款22次，累计转款金额10364998.00元，其中：俞浩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通过本人四个银行账户先后18次向李某甲累计转款7464998.00元；通过王某某一个银行账户向李某甲转款1次，金额1500000.00元。俞浩让钢贸商盛某某和许某某向李某甲转账款140万元。其中盛某某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通过两个银行账户向李某甲转款两次，金额600000.00元；许某某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通过一个银行账户向李某甲转款1次，金额800000.00元。（2）俞浩向李某甲转款的资金来源。1.俞浩和王某某向李某甲转款8964998.00元，该资金主要通过俞浩和王某某接受钢贸商转款的4个银行账户完成。根据银行账户流水统计，该4个银行账户资金主要来源于钢贸商，转入证券账户转入俞浩个人账户及其他无户名账户转入，因银行账户资金混为一体，用于转给李某甲及其他，因此本次鉴定无法确定向李某甲转款的资金与不同资金来源的对应关系。2、根据银行账户流水统计，盛某某和许某某向李某甲转款合计1400000.00元。（3）李某甲所收款项的资金去向。根据银行账户流水统计，李某甲收到俞浩、王某某、许某某、盛某某向其个人中国工商银行0506账户转入款10364998.00元后，先后用于理财、炒股、自用及转给他人等。其中投资证券及理财共计8193966.85元，转支付宝备付金34380.00元，转给李某甲本人及其他个人1298761.19元，用于无户名开支696150.00元。李某甲所收款项与其资金去向差额141739.96元，该资金结余在账户余额之中。18.汉中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汉公（网安）勘（2018）012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俞浩在其笔记本电脑中记录的钢材销售记录等文件，并固定证据。19.网络在线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图片记录表、钢材销售流程、关于钢材销售情况说明和申诉、盈德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关于俞浩邮件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俞浩与李某甲的来往邮件等情况。20.原审被告人俞浩供述，2009年1月开始他在盈德公司工程中心担任设备工程师。2014年开始，很多盈德公司分公司都收到了钢铁企业的抵账钢材，盈德公司委派他负责汉某某、陕西盈德、乌海盈德3家分公司的抵账钢材销售工作，具体负责钢材提货、销售、回款、对账，他的直接上级是李某甲，具体的工作都是李某甲安排。2016年之前，接收的钢材都是委托钢贸商销售的。2016之后，接收的抵账钢材都是他联系出售的。抵账钢材出售后钢材款大部分都是先打到他个人账户，他再把钱转给钢贸商，由钢贸商从对公账户转给汉某某或陕西盈德的对公账户，也有一部分是对方直接打给汉某某或陕西盈德对公账户。转到他个人账户的钢材款都不开发票，所以出售的钢材单价也都是不含税的。不含税的价比含税价低，以含税价成交，一般卖方要给买方开发票，是公对公账户结算，以不含税价成交不开发票，钢材款都是钢贸商个人账户与买方个人账户结算。盈德公司要求接收销售钢材回款必须打到汉某某或陕西盈德对公账户，但是因为陕钢汉中公司和汉某某第一次执行抵账协议时，陕钢汉中公司怕他们在本地倾销钢材扰乱市场，要求汉某某不能在陕西境内销售抵账钢材，从汉某某角度讲，把钢材卖到外地牵扯运费问题，会增加成本，所以滋华公司在陕西把钢材卖掉后就先把钱打到他个人账户，他再联系外省钢贸商公司把钢材款转给钢贸商个人账户，钢贸商再通过对公账户把钱转回汉某某，汉某某再给外省的钢贸商开发票。这样看起来汉某某把钢材卖到外省了。2017年初，盈德总公司股东和高管频繁变动，为了避免股东从公司抽走资金，总公司电话通知各子公司，不要把现金回流总公司，停止各子公司从对公账户收取各类应收款，所以他就把钢材款放在自己账户了。2014、2015年钢材价格一直在跌，李某甲通知他要对抵账钢材“保值”，保证公司接收的抵账钢材价值不要缩水，但具体怎么保值叫看着办。他用倒卖钢材、买钢材期货、买股票的方式对公司钢材进行保值也是给李某甲汇报过的，因为李某甲是他的直接领导，他只给李某甲汇报，李某甲怎么安排就怎么执行，都是口头指示，没有书面或邮件通知。抵账钢材一般要先放在仓库里，之后再卖掉，入库钢材是否卖掉、卖掉多少是李某甲授权他个人根据市场行情决定，卖的时候不需要向公司汇报，之后再不定期向公司领导层汇报钢材剩余库存，销售价格情况，公司领导也不定期找他汇报钢材剩余库存，销售价格等。2015年3月19日，李某甲问他账上有没有钱，让给他转160万元。他认为李某甲所说的账上就是他经手的钢材款账目，对他来说把钱交给李某甲和交给公司是一样的，他就给李某甲账户转了160万元。后来，李某甲多次向他借过钱，每次都问账上有钱没，他都给李某甲转款了。他借给李某甲的钱都是钢材款，而且也给李某甲说过，他的经济情况李某甲是知道的，除了钢材款他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2017年6月20日前后的一天，李某甲打电话向他借140万元，要的很急，他就让盛某某把未结算的60万元钢材款打给李某丙，又向他朋友许某某借了80万元，由许某某打给李某丙。当时李某甲还问盛某某、许某某是谁，他说盛某某是购买他们钢材的平几公司老板，许某某是一个钢贸商朋友。他先后用过自己和妻子王某某的账户，还让盛某某、许某某帮他给李某甲转过钱，李某甲收钱、还钱的账户都是工商银行尾号0506的账户。他一共给李某甲转了10364998元，还有他给李某甲买车的45万元。后来李某甲给他还了7616000元，还有近320万元没还。给李某甲转的钱都是钢材款，李某甲问他借钱的时候他每次都说是钢材款，而且他的经济状况李某甲是清楚的，除了钢材款他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他没有和李某甲合买过理财。2017年8月，盈德公司开始对汉某某、陕西盈德抵账钢材的销售情况进行内部调查，2017年11月，李某甲突然给他打电话说要他以他老婆王某某的名义新开一张银行卡，再把卡号告诉李某甲，他也不知道李某甲要干什么，没多想就让王某某到建行新开了一张卡，后来李某甲突然把钱打到这张卡上。李某甲借钱的时候没有打过借条，只在2018年年初补过借条，因为滋华公司以他欠钢材款为由，把他和汉某某起诉了，李某甲叫他去上海的一个律师事务所，说让律师帮他分析一下该怎么应诉，结果去了李某甲就拿出一张还是两张借条，上面写着某个时间段借了96万元，李某甲让他在借条上写了一段话，意思就是钱已经还了，他没多想就写了。李某甲出具的两张借条不能反映他们之间真实的经济关系，因为当时李某甲说签这两个借条是为了应付公向内部调查抵账钢材销售的事，借条写了也没有交给他。21.上诉人李某甲供述，2013年开始，国内钢铁企业效益不好，汉钢和龙钢出现拖欠汉某某、陕西盈德气款的情况，2014年下半年盈德集团与汉钢和龙钢协商以钢材抵应收款，汉钢以钢材抵汉某某应收款总共是8000万元，龙钢以钢材抵陕西盈德应收款是4000万元。之前乌海盈德接受的抵账钢材是俞浩负责销售的，所以他就把俞浩派到西安具体负责汉某某、陕西盈德抵账钢材销售工作，参照乌海的模式，就是由俞浩跟钢贸商联系谈好准备出售钢材的数量和单价，向汉某某、陕西盈德报销售申请单，销售申请单上有准备销售的钢材型号、数量、单价和总货款，销售申请单经汉某某、陕西盈德运行经理签字同意，再由他签字同意后，销售申请单上对应的钢材由钢贸商代售卖掉。钢贸商将钢材销售款通过对公账户转给汉某某、陕西盈德，然后汉某某、陕西盈德再给钢贸商开发票。一般不能用个人账户结算，但是俞浩在给钢材保值时用过个人账户和钢贸商结算。2015年钢材市场价格低，卖掉亏太多，囤积的钢材越来越多，所以盈德集团财务部副总夏轶说钢材锈蚀严重造成公司资产减值，让他解决，他告知俞浩后，俞浩说有办法保值。所以俞浩在负责抵账钢材销售期间，个人账户保存有汉中、陕西盈德的钢材款这事他是知道的。给钢材保值这事集团董事长孙忠国知道此事，也没有异议。俞浩每年工资、奖金总共不到20万元，听说家里经济条件不错，但具体有多少他不清楚。俞浩一共给他转过十多次款，总共有1036多万元，有些是他向俞浩借的的钱，有些是俞浩通过他买理财的钱，他买车俞浩帮他垫付了46万元多，这46万元没有在他银行流水里体现出来。他有时给俞某某借条，有时不打。在2016年11月25日，他给俞某某过一次借条，当时是核对了一下，还欠俞浩295万元，就打了一张295万元的借条。2017年11月16日，他跟俞浩核对了一下账，当时还欠96.6万元，就给俞某某了一张96.6万元的借条。2018年1月9日，他给俞浩还了96.6万元，俞浩在他保留的借条上写上了“收到李某甲还款96.6万元，所有借款已还清”。他从俞浩处借钱全部都是转账，借钱还钱都是用的一张工行卡。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与原审被告人俞浩身为盈德集团公司工作人员，二人合谋，利用原审被告人俞浩在负责销售钢材工作中经手钢材款的职务便利，多次违反公司财务规定，擅自挪用公司资金合计10364998元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李某甲及原审被告人俞浩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甲明知俞浩个人账户存有公司的钢材款仍多次向俞浩借款，并将挪用资金进行营利活动；原审被告人俞浩利用其经手钢材款的职务便利将钢材款擅自挪用给李某甲使用，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俞浩能主动退还挪用资金，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俞浩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所掌握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自首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俞浩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俞浩向李某甲转款共计10364998元，有相关银行交易记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中，俞浩和王某某向李某甲转款8964998元，该资金来源于俞浩和王某某接受钢贸商转款账户，结合俞浩的供述，足以证实该款属于盈德公司的钢材款；盛某某向李某甲转款60万元，是李某甲向俞浩提出借款后，盛某某应俞浩的要求将未结算的钢材款60万元打入李某甲账户，之后与俞浩结算，该款属于盈德公司的钢材款；许某某向李某甲转款80万元，亦是在是李某甲向俞浩提出借款后，许某某应俞浩的要求向李某甲账户转款，之后俞浩向许某某归还了80万元，结合俞浩的供述，该款应认定为二人共同挪用资金的数额。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中360万元系李某甲代俞浩购买理财产品的意见，经查，李某甲将俞浩转给其10364998元中的8193966.85元用于投资证券及理财，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中360万元是李某甲代俞浩购买理财产品，且李某甲将挪用的资金用于自己购买理财产品或是与俞浩共同投资，均不影响二人共同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钱款擅自挪用进行营利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共同挪用资金10364998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原审判决已经根据其犯罪数额、情节、退赔情况，并结合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晓敏审 判 员 张小娟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袁 媛书 记 员 井嘉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