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1行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新阳大道西侧37号安徽巨邦香料有限公司002幢003幢。 法定代表人张培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晓天，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兴，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审被告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5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0553261059Q。 负责人桂超，局长。 原审被告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中路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000002986547K。 负责人徐建，厅长。 委托代理人朱方晴，该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因被上诉人陈大兴诉原审被告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阜阳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行初1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盛公司是2002年2月2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与经营，房地产投资与咨询。2016年8月25日，天盛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陈大兴签订劳动合同，合同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30日，甲方聘用乙方担任常务副总职务。安徽阜阳天盛•凤凰城工程系由天盛公司发包给龙元公司承包施工。2016年12月1日，天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培军授权陈大兴担任该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对该工程项目的（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工作实施组织管理，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标准规范履行职责，并依法对设计使用年限内的工程质量承担相应终身责任。2018年2月1日，陈大兴向阜阳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受伤害经过简述为，天盛公司开发建设天盛凤凰城项目由陈大兴负责管理。2017年4月2日19时许，陈大兴因工作原因外出，在阜阳开发区陈周路骆庄小区路段，被天盛凤凰城项目施工人员因工作原因雇凶伤害。阜阳市人社局经审查告知陈大兴补正相关材料。阜阳市人社局在陈大兴补充材料后，于2019年4月30日予以受理并向天盛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9年5月27日，阜阳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编号：阜00002019144），内容有，受伤害职工陈大兴；申请人个人；用人单位天盛公司；受伤害经过：于2017年4月2日18:30左右，从单位下班后与王凯（应为黄凯、下同）一同去颍州万达广场吃饭，饭后陈大兴乘坐王凯驾驶的车辆回到住所（四季花都小区）附近时下车。因陈大兴要到名仕豪园小区取车辆，步行快到该小区时被他人用棍棒击打受伤；诊断结论：经阜阳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尺骨股干骨折，右前臂软组织损伤，双小腿软组织损伤；认定意见：陈大兴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不予以认定为工伤。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6月12日送达各方当事人。陈大兴对此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后，向阜阳市人社局、天盛公司邮寄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阜阳市人社局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龙元公司也在规定时限内提交了举证材料。在复议期间，省人社厅对陈大兴提交的调取卷宗材料申请和听证申请以及天盛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均未准许。2019年9月12日，省人社厅作出皖人社复决〔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内容有，本厅复审后查明：陈大兴与天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系天盛公司凤凰城项目负责人，龙元公司是凤凰城项目的施工方，龙元公司陆银昌因工地事务纠纷对陈大兴怀恨在心，遂指使杨军教训一下陈大兴，杨军等人通过踩点发现陈大兴有晚上出来散步的习惯，故决定趁此机会作案。2017年4月2日19时，陈大兴下班吃过晚饭后，行走在陈周路上遭受到杨军等人故意伤害，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陈大兴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上述事实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确认，陆银昌等人被判处有期徒刑。……本厅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即职工遭受暴力伤害的工伤认定情形需满足时间、空间及履行工作职责三方面的要求。陈大兴暴力伤害不是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不具备《工伤保险条例》关于暴力伤害应认定为工伤的时间和空间要求，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件。综上，阜阳市人社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均于2019年9月12日邮寄送达各方当事人。陈大兴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阜阳市人社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和省人社厅的行政复议决定；2.判令阜阳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认定陈大兴遭受的伤害为工伤；3.本案诉讼费用由阜阳市人社局和省人社厅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9日，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202刑初16号刑事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是，被告人陆银昌因工地事务纠纷对被害人陈大兴怀恨在心，遂指使被告人杨军教训一下陈大兴。2017年3月底，杨军（已判决）组织被告人王辉、邵邦亮、田甜、王长宝（二人已判决）预谋对陈大兴实施伤害。几人经过踩点，发现陈大兴有晚上出来散步的习惯，于是决定趁此机会作案。2017年4月2日下午，被告人王辉根据杨军安排驾驶皖Ａ×××××在陈周路丁字路口等待陈大兴出现。19时许陈大兴出现，被告人王辉遂打电话向杨军报告陈大兴的详细位置，杨军、田甜、王长宝三人乘坐被告人邵邦亮驾驶的ＮＷＭ611车辆到达陈大兴所在位置，杨军安排身穿雨衣戴口罩伪装的田甜和王长宝下车，持事先准备好的棒球棍对陈大兴实施伤害。作案后，被告人邵邦亮驾车带杨军、田甜、王长宝离开案发现场，被告人王辉自行驾车逃匿至亳州。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陈大兴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案发后三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陈大兴全部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三被告人均因犯故意伤害罪而被判处了刑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外，陆银昌出具的《道歉书》写到：我陆银昌……等等人员于2017年4月2日去打击天盛公司常务副总经理陈大兴，在我们公司没有承包天盛凤凰城项目建设前面所有人员与陈总是不认识的，本身大家也是没有怨气的，因为承包天盛凤凰城项目工程后，根据陆云和项目部杜光尧、赵凤昆等等人员的信息，说天盛凤凰城项目工程建设质量管理比较严格，另外也有感觉被张培峰董事长逼迫的工期特别紧，经济上也有压力等等原因才出此下策。在工作上我也没有与陈总面对面接触交流过，双方彼此也不了解，现感觉后悔莫及，请求原谅！对不起被伤害的陈总在此道歉。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制定本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四）其他与履行工作职责相关，在工作时间及合理区域内受到伤害的。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可以看出，陈大兴是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受到有预谋、有组织的暴力伤害的，2017年4月2日下午，实施暴力者已在阜阳市××周路丁字路口等待陈大兴出现，该暴力行为有时间的延续性和空间的扩展性，所以阜阳市人社局认定陈大兴受伤害经过事实不清楚，认为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不予以认定为工伤的决定，系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省人社厅认为陈大兴暴力伤害不是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不具备《工伤保险条例》关于暴力伤害应认定为工伤的时间和空间要求，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阜阳市人社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系适用法律错误，都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法均应当予以撤销。陈大兴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和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编号：阜00002019144）；二、撤销被告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的皖人社复决〔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上诉人天盛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陈大兴受伤是履行工作职责,而受到有预谋、有组织的伤害，其伤害具有时间的延续性和空间的扩展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对陈大兴造成伤害的侵权人,是在工作时间进行预谋和策划或者工作时间之外进行预谋和策划,不能作为认定工作的条件。工作时间的延续性应当有一定的条件和规范,而不能对时间延续作出随意性和扩大性解释。2.陈大兴不仅不是在工作场所受到伤害,更不是在工作场所合理区域受到伤害，一审法院无限扩大了工作场所范围。3.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陈大兴没有履行其担任负责人的职责，其并非是因为处理工程而发生纠纷。二、陈大兴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因此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上诉人的工作时间为上午8:30-11:30，下午2:00-5:30，而陈大兴被他人欧打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2日晚上7:30分左右,已经是下班时间。事件发生地在开发区骆庄小区入口附近,也不是在被上诉人工作场所范围内。陈大兴在下班之后，并且是在吃过饭回到住所地后,到其他地方办事,而发生暴力意外伤害事件,不是因为工作原因。综上，请求：1.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行初181号行政判决；2.依法维持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的皖人社复决〔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阜阳市人社局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省人社厅辩称，一、省人社厅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认为陈大兴暴力伤害不是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不具备《工伤保险条例》关于暴力伤害认定为工伤的时间和空间要求，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关于调取卷宗的申请，因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依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复议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未采取听证方式审理，并无不当。二、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陈大兴述称，一、陈大兴是因履行工作职责而遭受暴力侵害。陈大兴根据天盛公司指派，作为凤凰城建设项目首要负责人，与龙云公诉陆云？等人并无私人矛盾，其遭受伤害完全是因工作原因，与其履行工作职责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有刑事判决书、陆云、陆银昌等直接犯罪人员供述及陆银昌的道歉书等证据均可以证实。二、陈大兴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的暴力伤害。黄凯的证人证言及陈大兴的自述询问笔录均可以证明，受伤之前，陈大兴当晚正在工作，因在与天盛公凤凰城防水工程的包工头黄凯边谈工作边吃饭，后回办公室途中顺道取其工作车辆，虽然工作内容和工作方式发生变化，但始终没有脱离工作状态。陈大兴作为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其工作时间、工作场所根据工作需要无法确定固定的工作时间及场所，且案发当时建设工程项目从早到晚处于施工状态，其还有很多工作事宜代办和需要用车，故其不可能回住所或办私事。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阜阳市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证明其主体资格。2.工伤认定申请表、陈大兴居民身份证、劳动合同、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鉴定意见通知书、黄凯证明、陈大兴补充事实说明、陆银昌致歉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培军微信记录、施工现场照片、张静静微信记录、地图、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对陈大兴的询问笔录、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关于陈大兴同志被人故意伤害致伤案件的报告，证明2017年4月2日，陈大兴从单位下班之后，与他人一同在颍州万达广场吃晚饭，晚饭之后乘车在其住所（四季花都小区）附近下车，下车后在步行前往名仕豪园小区取车途中被殴打致伤，该暴力意外伤害系因工地事务纠纷引发，既非发生在工作时间，也非发生在工作场所，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三项规定的应认定工伤的情形。3.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快递单、送达回证，证明其作出的决定，程序合法。4.《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三项，证明陈大兴受到的暴力意外伤害，不符合应认定工伤的情形；其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原审被告省人社厅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陈大兴复议请求及其证据、阜阳市人社局答复材料及其证据，证明其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2.行政复议决定相关程序材料，证明程序正当。 被上诉人陈大兴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违背事实、违法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3.公安机关对田甜、王长宝的讯问笔录，证明犯罪分子杨军、王辉、田甜、王长宝等人在工地（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对陈大兴跟踪、盯梢、实施追杀犯罪的过程。4.函、报告，证明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一直存在违法施工，工程质量、进度、安全存在严重问题的事实。5.照片，证明龙元公司陆云、陆银昌等人防水、混泥土等施工粗制滥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6.公安机关对王辉的讯问笔录、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证明其是项目负责人，与陆云、陆银昌等犯罪团伙没有私人恩怨，犯罪分子经过几个月预谋并实施犯罪，其是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遭受暴力伤害的事实。7.凤凰城工程交流群微信记录、承诺书，证明龙元公司陆云存在违法施工、进度存在严重问题的事实，并为保证进度出具承诺书的事实，原告因履行工作职责遭受暴力伤害的事实。8.工资表，证明第三人提供考勤表是虚假的，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打卡考勤和上班时间问题。9.辞退通知书、民事上诉状，证明民初4552号判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认定证据完全错误的事实。 上诉人天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其身份情况。2.劳动合同，证明陈大兴在签订劳动合同时是公司副总经理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陈大兴的职责是对工程管理提供建议，主持分管部门的工作，制订相关工作流程，审批重要技术文件，定期到项目现场检查，监管工程竣收等工作；陈大兴是开发单位的副总经理，并不是施工单位的项目负责人，因此不存在每天在工地加班加点进行现场施工；陈大兴只是定期到项目现场进行现场检查，而不是在现场进行指挥施工。3.内部管理制度、上下班时间表、打卡机、考勤记录表，证明公司规定每周休息一天，每天工作时间为6个半小时，其中上午上下班时间为8：30-11：30，下午上下班时间为2：00-5：30；陈大兴在下午下班后在公司办公室，并没有履行加班手续，公司也不知道其加班的事实；2017年4月2日下午6时30分，陈大兴离开公司后没有到公司，公司也没有事务需要陈大兴到公司来加班。4.刑事判决书、黄凯事件叙述(防水)、公安机关对陈大兴的询问笔录、线路图，证明事故发生当天晚上，陈大兴下班之后与黄凯一起到万达广场吃饭，并且在吃完饭后一起回到陈大兴住处，并不是回到单位上班；陈大兴在开发区陈周路下车，步行至骆庄小区附近时被他人打伤，步行路线是从住所地四季花都小区向名仕豪园小区，并不是到公司去加班，是其下班之后自行休息时间，与公司事务没有任何关联性；陈大兴无论是吃饭还是取车过程，均不是基于工作事务延续，也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发生事件，而是处理个人事务且在休息时间发生事件，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件。5.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证明陈大兴因劳动争议向颍州区人民法院起诉1000多万元，而法院仅判决10多万元，且该判决是在对于公司支付的工资因转到陈大兴指定人员账号没有认定的情况下作出的；陈大兴在起诉过程中，提出大量不实之诉，且没有任何诚信可言，故对于其主张工伤认定的行为，也能够证明存在重大与事实不符。 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认定为工伤需要同时满足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两方面的要求。本案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大兴受到的暴力伤害发生在其从单位下班与他人外吃完晚饭后步行前往名仕豪园小区取车途中，因此，该暴力意外伤害虽系因工地事务纠纷引发，但既非发生在工作时间，也非发生在工作场所，阜阳市人社局据此认为陈大兴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并无不当。省人社厅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关于陈大兴因履行工作职责遭受有预谋的暴力伤害，其受到的暴力伤害有时间的延续性及空间的扩展性问题，本院认为，无论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与履行工作职责相关受到暴力伤害，需要认定为工伤，都应当具备在工作时间及合理区域内的条件。本案中，即使陈大兴作为天盛公司凤凰城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其工作时间较为灵活，但陈大兴外出吃饭业已造成其工作时间的中断，取车路上也不能作为工作地点的合理延伸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阜阳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及省人社厅维持阜阳市人社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行初181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陈大兴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各50元，由陈大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成 审判员 李进学 审判员 应道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杨丽 书记员丁亚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