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9423号原告：邹明，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博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东照大厦515号13层第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4585683176Q。法定代表人：蹇珊珊，董事。被告：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北横街9-19号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4739724293P。法定代表人：孙国君，董事。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明诉被告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度公司）、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佶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被告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明诉称，原告于2011年7月28日入职被告杰度公司，担任策划培训部培训师。2013年9月23日调任推广部经理。在被告杰度公司的安排下，一直同时为被告永佶公司提供劳动，受二被告共同管理。2018年5月28日被被告杰度公司无理由辞退。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1）被告永佶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为孙国君，被告杰度公司在2018年3月28日变更前，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同为孙国君；（2）被告永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2016年1月7日变更为曾娇，被告杰度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从2015年11月13日后同为曾娇；（3）被告永佶公司在2015年时向公安局申报公司内部装修工程，地址是东照大厦第十三层自编1307-08单元楼，其中1308单元是被告杰度公司的注册地址，而1307单元则是被告永佶公司在2015-2016年年度报告中登记的企业通信地址；（4）2014年-2017年，二被告的年度企业报告中显示的企业通讯地址、联系电话、电子邮箱都是相同的；（5）二被告的经营范围完全相同。直至原告离职前，二被告的办公地点均在东照大厦1307-1308单元。原告在2011年入职后，被告杰度公司以其尚在筹备阶段为名，没有给原告购买社保。在此期间，被告杰度公司一直通过被告永佶公司控制下的“杨名乐”个人账户向原告发放工资。后来被告杰度公司设立后，原告的工资才由其公账和“杨名乐”的账户分笔发放。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原告早在被告杰度公司替原告购买社会保险之前就为被告杰度公司提供劳动，该公司也一直安排被告永佶公司控制下的账户向原告发放劳动报酬，此时原告与被告杰度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建立。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1001.59元，二被告通过“杨名乐”或“焦前武”的个人账户向原告按月发放的款项，一笔为工资，另一笔为报销费用，在每月报销费用相对固定、非按发票实报实销，二被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报销款或其他款项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原告工资的一部分。二被告属于“混同用工”的情形，应共同承担用人单位的义务，因此原告在二被告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原告故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2011年7月28日至2018年5月28日与被告杰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杰度公司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4022.36元；3.被告永佶公司与被告杰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辩称，同意劳动仲裁认定的事实及裁决结果，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杰度公司为原告缴纳了从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止的社会保险费用。2018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杰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4月11日，原告作为申请人，以二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杰度公司在2011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二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4022.26元；三、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字[2019]第4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与被告杰度公司在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不服，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认为二被告存在混同用工，因此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提交了证据：1.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从2013年7月起工资发放由被告永佶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名乐发放，并且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1001.59元；2.《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更名通知》，拟证明被告永佶公司在被告杰度公司成立后，对外宣称将更名为被告杰度公司，在更名期间二被告所签署的合同及所发表的文件均有效，二被告的业务混同；3.深圳市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4.被告永佶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据3、4拟证明被告永佶公司通过转授权的方式把深圳市金立通讯设备有限公司销售总代理授权给被告杰度公司，从而达到共同经营的目的；5.被告永佶公司2012年12月27日出具《关于公司银行账号变更的通知》；6.被告永佶公司2018年3月1日出具《关于公司银行账号变更通知》；7.被告杰度公司2018年4月8日出具《银行账号变更的通知》；证据5-7拟证明2012年被告永佶公司对外宣称杨名乐的账户为其对外账户，焦前武的账户为二被告共用的银行账户，二被告之间的财物混同，且二被告通过该而账户向原告支付第二笔工资；8.微信聊天群及聊天记录，拟证明二被告的工作人员混同；9.群邮件，拟证明2013年被告永佶公司通过邮件向员工发送提成表，提成表中现实的名称为杰度公司，原告因相同的业务同时接受二被告的管理；11.工作名牌，拟证明原告通知书为二被告工作；12.失业保险待遇核定及享受情况，拟证明原告时被迫解除劳动关系；13.荣誉证书，拟证明原告在2012年已经在为被告永佶公司工作；14.被告杰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5.被告永佶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4、15拟证明二被告工作人员、地址、联系电话和电子邮箱均高度一致，且每年变化情况都一样；16.2012年、2014年体检报告，拟证明原告早在2012年已经与被告永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17.工作名牌，拟证明2014年原告已经与被告永佶公司鉴定劳动关系，显示的办公地址是喜尔宾酒店8楼815-822。二被告发表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3402.88元；证据2-9三性不确认，因为是复印件或截屏，都不是原件，我方无法确认；证据10、17三性不予确认，没有二被告盖章，是原告单方制作，名牌上也无显示何时在被告杰度公司或永佶公司处工作；证据1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没有生意，被告杰度公司员工在2018年陆续离职，并不意味着被告杰度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证据12与本案无关，无法确认真实性，署名永佶公司的证书没有盖章，三性不予确认；证据13-14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二被告为独立法人，相互没有隶属关系；证据15三性予以确认；证据16对于真实性无法确认，无加盖公章。二被告认为原告入职时间2015年3月，最后工作日2018年5月28日，因为公司已经经营不下去，是原告主动离职的。原告的证据16、17证明与被告永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现在却称一直与被告杰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数额，原告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每月原告收到两笔款项，一笔备注为工资，另一笔备注为报销费用。报销费用的发放时间固定为每月的中旬，数额也较为固定，平均每个月为9000元左右。原告多年来从未办理任何报销手续，也从未提供发票，二被告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属于报销款，其只是为了逃避义务单方将转账款项备注为报销费用。因此，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银行流水实发平均工资10601.59元，再加上证据工资条显示的社保费用个人部分347.24元后合计为10948.83元，为此，原告提交了证据：1.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社保缴费明细表；3.中国民生银行系统内代发代扣成功清单。二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3402.88元；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但根据社保缴费明细，2018年5月与永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方要证明杨名乐和焦前武与其发生的资金往来是被告杰度公司向其支付工资，但原告并未证明该两人与其工资单上显示的两人为同一人，也未证明工资单上的两人与其发生的资金往来系被告杰度公司为其支付工资。二被告认为原告的平均工资根据中国民生银行系统内代发代扣成功清单，实发月平均工资为4724.19元，并认为这二人支付款项的不能证明是代表被告杰度公司发放的工资；对社保费用个人部分380.68元确认。被告对于工资的数额计算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认为根据中国民生银行系统内代发代扣成功清单，原告实发平均工资为3402.88元。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最后工作日2018年5月28日。原告称是被告杰度公司口头通知原告离职，二被告称是因为公司已经经营不下去，原告主动离职，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关于二被告是否混同用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二被告公司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经营范围、企业联系电话、财务负责人员、企业电子邮箱完全一致，法定代表人、企业地址所在地等亦存在高度一致性，二被告具有明显的关联关系，原告提交的《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更名通知》、深圳市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被告永佶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关于公司银行账号变更的通知》等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各证据内容相互印证，与原告提交的工作名牌、荣誉证书相对照，并无明显漏洞。以上证据结合原告提交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可以盖然性的认定二被告对原告存在混同用工。二被告反驳不存在混同用工行为，但关于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并未提交相应劳动合同或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予以明确，因此，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认定二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对原告存在混同用工行为。因此，具有关联关系的二被告应当对劳动者连带承担作为用人单位的主体责任，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按照原告在二被告处工作的合并年限计算工作年限。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被告杰度公司为原告缴纳了从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止的社会保险费用。但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名为杨名乐的账户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2日止每月相对固定时间均会向原告账户转账备注为“工资”的款项，结合原告提交的《关于公司银行账号变更的通知》，2018年3月后焦前武每月相对固定时间向原告账户转账备注为“工资”的款项，以及原告提交的荣誉证书、2012年体检报告，并考虑到二被告的关联关系，本院按照原告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第一笔杨名乐转账备注为“工资”时认定原告与被告杰度公司开始存在劳动关系，即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原告与被告杰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被告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离职原因,原告称是被告杰度公司口头通知原告离职，二被告称是因为公司已经经营不下去，原告主动离职，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为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本院认定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因原告与被告杰度公司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应当连带承担该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为工作期间标准计算的经济补偿金。关于原告的月平均工资，原告提交了离职前一年内即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工资发放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民生银行系统内代发代扣成功清单，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包含被告杰度公司与杨名乐、焦前武的转账收入，因杨名乐、焦前武的银行账户与二被告存在明显的关联性，焦前武在每月相对固定的时间向原告支付名为“工资”的款项，而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焦前武对于原告的转账不属于工资范畴或予以合理解释，为充分保障劳动者的权益，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杰度公司对原告备注为“工资”的转账款项、曾娇转账向原告于2017年8月30日及2018年2月1日转账的备注为“奖金”的15000元及4000元款项确认为原告的工资收入。杨名乐、焦前武对原告备注为“报销”的转账款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属于工资性质收入，因此本院认定不作为原告的工资收入。以上款项一并加上社保费用个人部分347.24元，经计算，原告离职前上一年平均工资取整后为为9950元。综上，二被告应当连带承担原告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期间为标准的经济补偿金共计497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邹明与被告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邹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49750元。三、被告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对被告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邹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邹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范卫民人民陪审员  王 琼人民陪审员  李广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潘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