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迎宾大道客运东站香山怡景小区。代表人：汪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雪峰，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红芳，女，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帅龙龙，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帅玛丽，女，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蕾，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波，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籽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乡同鑫花园A区二期34幢单元1层S4号房。法定代表人：邹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明，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安达迅急救站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发展大道387-2号。法定代表人：陶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二支沟西湖庭苑东吴大道1167号。代表人：田正鸿，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刘海波、武汉籽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籽言公司）、王子明、武汉安达迅急救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安达迅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5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55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子明在此次事故中存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根据我司与投保人的商业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保险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1、王子明在此次事故中无正当理由驾车离开现场，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本案一审中根据被上诉人范红芳提供的证明材料，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等级公路大队做出的第42010112019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了鄂Ａ×××××号车辆驾驶人王子明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的事实，本案在一审审理中也已明确认定事故发生后王子明无正当理由驾车离开现场的这一事实，该行为已违法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八规定等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认为，发生事故后驾驶人的重要任务之一是保护现场，只有特殊情况下才允许撤离现场，如事故中出现人员伤亡，基于生命权高于财产权的基本原则，此时可根据人员受伤程度判断驾驶人离开现场的合理性与必要性。若允许驾驶人在无合理、必要理由的情况下擅自离开现场，容易诱发道德风险，亦违反保险法最大诚信原则。本案驾驶人并无合理、必要理由可予解释，故其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符合《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情形，我司援引该免责条款行使赔付抗辩权，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片面的理解免责条款，判决保险免责条款不适用，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驾驶人王子明未察觉其已经发生造成碾压受害人下肢的交通事故是明显错误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反证的情况下，也没有调取交警队关于本次事故的任何资料，就直接认定王子明不知发生交通事故的理由从何而来。3、我司已经就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明确说明及告知义务，责任免除条款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未支持我司的拒赔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子明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也未保护现场的行为属于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依据《最高法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保险单和告知单，保险单中明确记载了商业三者险所适用的保险合同条款，保单中的的设有“重要提示”“明示告知”一栏中均载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且在保险条款中对各项免责条款均用黑体加粗印刷，突出显示，提醒其注意免责事项。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我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二、司法审判结果是民众对法律最直观的认知，错误的审判结果只会发挥错误的导向功能，将民众行为和社会风气引入歧途。人民法院的裁判不仅是为当事人定分止争，而且要用裁判为社会树立正确的价值导向。综上所述，驾驶人离开现场的行为性质极其恶劣，上诉人的保险条款将该类行为作为除外责任，合法、合理、倡导公序良俗，所以，应当适用免责条款，判决上诉人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海波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子明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武汉安达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武汉籽言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海波、武汉籽言公司、王子明、武汉安达迅公司、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789112.92元。其中1.医疗费17468.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3.营养费30元；4.误工费184元；5.死亡赔偿金689100元；6.丧葬费30280.5元；7.处理丧葬的交通费2000元；8.精神抚慰金5万元；2.诉讼费由刘海波、武汉籽言公司、王子明、武汉安达迅公司、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该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双方当事人陈述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分别系受害人帅从皇之配偶、子女。帅从皇（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生前属非农业家庭户，其于2018年3月在武汉鑫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居住于该公司宿舍。刘海波垫付丧葬费等共计32360.15元（其中包括1张注明“无名氏”的医疗费票据，系抢救当日，由刘海波垫付）；武汉安达迅公司垫付41180元（其中由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领取3.2万元，由该公司支付殡仪馆的丧葬费9180元）。经核算，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的经济损失为785108.47元。其中医疗费18828.57元（刘海波在事故当事抢救受害人垫付1360.15元）；误工费99.4元（依据受害人生前工资表计算的平均月工资，按门诊抢救1天计算）；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年÷2）；死亡赔偿金689100元（城镇标准34455元/年×20年）；交通费酌情认定18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致公民人身、财产受到损害，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以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划分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刘海波、王子明与受害人帅从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院依法认定由刘海波、王子明与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主张的医疗费，由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与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范围内各赔偿二分之一，即9414.29元；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主张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计761279.9元，由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与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范围内各赔偿11万元；下余损失541279.9元（780108.47元-18828.57元-11万元-11万元），由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与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各承担三分之一，即180426.6元（541279.9元÷3），另三分之一的责任由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自行承担。刘海波垫付32360.15元、武汉安达迅公司垫付41180元，由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分别返还。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与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承认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在本案中主张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故对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帅从皇生前系非农业家庭户，其在武汉盘龙城开发区从事保安工作，并居住于该公司宿舍，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抗辩认为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充分，该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主张的误工费，依据受害人生前工资表计算的平均月工资，按门诊抢救1天计算；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受害人生前受伤后即进行门诊抢救，未住院治疗，亦没有加强营养医嘱，故该院对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主张的该二项费用不予支持；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主张交通费，该院酌情认定1800元；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主张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死亡，同时，受害人本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该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4万元；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抗辩认为，王子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依据商业险保险条款，其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范围的赔偿义务，对此，该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项，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况下，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所针对的是遗弃被保险的机动车离开现场。本案中，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事故当天的道路环境状况为夜间无路灯照明。以此表明，王子明在未察觉其已经发生造成碾压受害人下肢的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而不是遗弃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另外，安达迅公司与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所签订的《特种车综合商业投保单》，该投保声明中的条款，为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所提交的“投保单”、“告知单”等证据材料中，均只有公司盖章，没有经办业务人员签字，亦没有签注日期，故该院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尽到了充分的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故该院对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以采信；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经济损失119414.29元；二、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经济损失180426.6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经济损失119414.29元；四、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经济损失180426.6元；五、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返还刘海波垫付款32360.15元；六、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返还武汉安达迅公司垫付款41180元；七、驳回范红芳、帅龙龙、帅玛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6元，减半收取2023元，由范红芳负担674.33元，由刘海波负担674.33元，由武汉安达迅公司负担674.3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等级公路大队作出的第42010112019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情况：现场位于武汉机场路市内往机场方向S18-6公里﹢400米处超车道内，该路段系高速公路，……该路段车辆限速100公里/小时，夜间无路灯照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9年6月2日22时21分，刘海波驾驶鄂Ａ×××××号小型客车沿武汉机场路S18由市内往机场方向行驶，行至6公里﹢400米处超车道内，所驾车辆前部左侧将步行横穿至超车道内的帅从皇撞到；遇王子明驾驶鄂Ａ×××××号小型专用客车22时27分行经至此，所驾车辆右后轮碾压帅从皇下肢后驶离现场。造成帅从皇经抢救无效后死亡、鄂Ａ×××××号小型客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帅从皇违法进入高速公路，在车道内步行，……是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刘海波驾驶机动车行驶于高速公路，在驾车过程中低头调试车辆空调、妨碍安全驾驶、未及时发现前方路面情况；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抢救伤员，……是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王子明驾驶机动车行驶于高速公路，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未采取避让措施；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是事故发生的又一方面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帅从皇、刘海波、王子明负此事故同等责任。还查明，王子明系武汉安达迅公司的员工，在案涉交通事故中驾驶的是该公司的急救车。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等级公路大队于2019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队在该事故中未认定王子明驾驶鄂Ａ×××××号小型专用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的行为属于交通事故逃逸行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子明在案涉交通事故中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符合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等级公路大队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未认定王子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的行为属交通事故逃逸行为，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王子明系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从现场逃逸。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条款是经过保险监管机构保监会审核通过的格式条款，对该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从该条款的合同目的来看，是避免保险公司在驾驶人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形下还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交通肇事后驾驶人逃逸也由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投保的侵权人就可以几乎完全置身于赔偿之外，这势必导致侵权行为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救助等义务，不仅社会影响恶劣，对保险公司也不公平。本案中，王子明的驾车离开行为未被交管部门认定为交通事故逃逸行为，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只要驾驶人在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就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条款的约定情形系对免责条款的扩大解释，本院对其该项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对于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充分的说明和告知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并无不当。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应免除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随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芳审判员 易齐立审判员 鲍 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