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女，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长沙市岳麓区湘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平富，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菊香，女，196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张志因与被上诉人孙平富、唐菊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由孙平富、唐菊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错误。按照张志与孙平富的还款协议，双方约定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三倍予以计算欠款利息，从欠款开始之日起计算。2012年至2019年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唐菊香不承担该笔债务错误。从该笔借款发生时至今，孙平富与唐菊香为夫妻关系，故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孙平富辩称：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孙平富与张志是一种合作关系。唐菊香不应当对该债务负连带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孙平富欠张志款项为55万，加上利息15万，共计70万元，孙平富已经向张志支付51万元，应当只要支付19万元。张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孙平富、唐菊香清偿张志借款人民币190000元及从2012年起至还清该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252000元(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二、依法判令孙平富、唐菊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志原系长沙市宏顺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9月26日，张志作为长沙市宏顺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甲方、债权出让人）与孙平富（作为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甲方合法持有对于“衡阳市对外经济贸易粮油食品公司”依本协议项下所载明的债权资产及权利，鉴于乙方完全了解债权的现状和风险，自愿受让该债权。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债权标的：1、中国建设银行衡阳市第二支行与债务人签署的“二技9212”《借款合同》所确认的债权权利；2、建行与债务人签署的“二技9309《借款合同》所确认的债权权利；3、建行与债务人签署的“二工9819”《借款合同》所确认的债权权利。上述债权权利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02）珠经初字第83号、84号、8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确认，并由珠晖区法院受理立案强制执行。二、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转让价款采取迟延付款方式，在乙方收回债权（含现金或其他资产变现）六十万元内，乙方保证全部向甲方支付；超出六十万元至一百五十万元的部分全部归乙方所有；超出一百五十万元至三百八十万元的部分，乙方应按不低于40%比例按次向甲方支付，直至案件终结或累计支付额达到一百五十万元；再超出部分，全部归乙方所有。本协议签署时，乙方应向甲方（甲方指定权益人为其法定代表人张志）出具一百二十万元欠条，欠条所证明的债务关系在出现以下事由时消灭：1、甲方出让的债权所对应的案件执行完毕，乙方已按收回债权40%比例向甲方支付超过六十万元的现金；2、2009年5月24日前，乙方按照上述价款支付办法全额支付应付甲方欠条金额一百二十万；3、不管欠条是否到期，乙方已按本协议约定累计向甲方支付一百五十万元。乙方如不能按以上三种方式消灭债务、甲方可直接就欠款纠纷（扣除已付部分）直接向法院申请支付令或提起诉讼，乙方不得以债权实现效果或其它任何理由提出抗辩。三、债权转移约定：本协议签署后，乙方依法取得标的债权权利，甲方应当及时移交相关债权文件，并对债权转让事实及时依法履行通知义务或者配合乙方办理申请执行主体变更手续。四、申明和保证：甲方保证没有故意向乙方提供方虚假信息，没有伪造相关债权文件；乙方同意严格遵守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价款或支付欠款，接受标的债权转移前甲方对债权所进的全部管理和维护工作及相应的结构。但甲方债维护期间发生的代理关系应自行负责解决，甲方原代理人的报酬，由甲方负责。五、违约责任：本债权转让协议不可撤销。乙方欠款纠纷之外的价款支付违约，甲方可按本协议约定依法向乙方主张权利”。根据上述的《债权转让协议》，孙平富就衡阳法院的执行回款并没有按约定向张志支付转让款。为此，经张志催告，孙平富就所欠转让款向张志出具了《借据》。2012年7月8日，经双方结算，孙平富就其所欠剩余的款项，张志重新向张志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本人于2011年5月28日向张志（身份证号4301231969××××××××）出具借据借款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该借据约定全部借款于2011年6月20日之前归还。借款到期后，本人分别于2011年8月29日和2011年9月26日通过建行卡账户归还借款壹拾万元和壹拾肆万元。现本人重新立据，承诺上述借款余额于2012年8月15日前之前偿还完毕，超出上述规定期限，本人同意从上述借款出借之日起，并同意约定由此产生的借款纠纷由开福区人民法院实施管辖。同日，孙平富还因就上述欠款，跟张志协商，孙平富已向张志支付100000元违约金后，就剩余欠款，孙平富另向张志支付50000元的利息。并就该利息向出具一张50000元的《借据》，该借据内容：“本人于2011年5月28日向张志（身份证号：4301231969××××××××）出具借据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该借据约定归还期限为2011年12月底之前。现本人重新立据，承诺上述借款于2012年12月15日之前偿还完毕。”就上述欠款及利息，孙平富偿还后，就剩余的欠款190000元本金张志（作为甲方、债权人）与孙平富（作为乙方、借款人）于2018年10月19日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为：“一、债务产生历史的由来：2008年9月26日，乙方与长沙市宏顺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甲方控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甲方依法持有的对于“衡阳市对外经济贸易粮油食品公司”的合法债权。合同约定，转让价款按最终实现债权的累计数额予以确定。但最低于不少于陆拾万元；转让价款采取迟延付款方式，且为了担保转让合同依约履行，乙方依约向债权出让方法定代表人张志出具了一份依预估回收债权值确定的、金额为壹佰贰拾万元的转让价款欠条，若债权执行汇款超期，乙方支付欠款亦最迟不超过2009年5月24日。上述债权衡阳法院执行回款后，因乙方承包的建筑施工业务亟需现金，乙方挪用后未及时与债权出让人结算价款。2011年5月，甲方通过其他渠道知晓债权实现情况后，乙方才迅速将债权实现数额及应当实际支付的转让价款通报甲方，并恳请将应当实际支付转让价款转为乙方向出让方法定代表人张志（甲方）的个人欠款借据伍拾伍万元。同时，自愿承担并即时以现金支付乙方挪用转让价款期间的延付。利息及违约金壹拾伍万（实际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壹拾万元），利息支付不足部分另向张志出具个人欠款借据伍万元，上述两份借据的书立日期为2011年5月28日。2012年7月8日，乙方重新书立上述两份借据，并在其中一份载明2011年8月29日和2011年9月26日分别还款11万元和14万元的情况。2014年8月7日，乙方在其中一份借据中载明欠付张志借款本金余额贰拾陆万元。尔后，乙方再次归还欠款7万元，至2014年底止尚拖欠甲方本金壹拾玖万元整。2015年10月10日、2017年4月28日、2018年3月22日，乙方连续承诺，及时按约定偿还张志剩余借款本金壹拾玖万元。并且一再承诺，如果没有按期还款愿意按照年息24%从欠款之日起支付违约罚息。考虑双方友好关系。甲方一直没有采取法律手段进行追索。对以上事实，乙方表示没有任何异议，并且对甲方多年的礼让表示感谢。二、还款承诺。为彻底解决双方债权债务纠纷，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如果乙方在2018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现金贰拾万元（含利息壹万元），甲方同意解决乙方债务，不再追索长期拖欠应支付的罚息。如果乙方在2018年11月30日前不能一次性归还现金贰拾万元整，乙方承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自欠款开始之日起计算”。但孙平富一直未按《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经张志多次催告无果后，便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张志原系长沙市宏顺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长沙市宏顺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2月2日已注销。张志基于《债权转让协议》指定的转让款指定权益人向孙平富、唐菊香主张权利。孙平富与唐菊香系夫妻关系。再查明，一审审理中，经与张志确认，其利息的请求，系从2012年7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期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张志依据孙平富与原长沙市宏顺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被告主张债权。经双方进行结算，签订的《借款借据》、《还款协议》，该《借款借据》、《还款协议》所载内容，所载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此一审法院确认张志与孙平富的借贷关系。截至至今，被告尚欠张志欠款本金190000元未支付，故对张志要求孙平富向其归还借款本金19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菊香虽与孙平富系夫妻关系，但张志主张的该笔债权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对张志要求唐菊香与孙平富共同向其还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部分，张志主张的利息的请求。经审理中，与张志进行核实，其利息请求系从2012年7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期止。张志的该项请求，根据双方《还款协议》的约定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张志主张的利息，经一审法院核算，剔除被告已付的违约金及利息，以所欠本金19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期止的利息为73897.35元。对张志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孙平富、唐菊香，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承担不应诉、不质证、不举证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平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偿还借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73897.35元；二、驳回张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志依据孙平富与原长沙市宏顺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孙平富、唐菊香主张债权，即使后续经双方结算，签订了《借款借据》、《还款协议》等，但本案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一审法院认为张志与孙平富属于借贷关系，存在不当，应予纠正，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本案审理焦点一是孙平富对本案债务应如何承担责任；二是唐菊香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孙平富对本案债务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张志与孙平富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协议约定如果孙平富在2018年11月30日前不能一次性归还20万元，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自欠款开始之日起计算。张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平富、唐菊香归还19万元及从2012年起至还清该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252000元，从其主张的利息金额来算，可以推定张志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3倍要求孙平富、唐菊香支付利息的，且张志在一审庭审中未明确表示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张志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时称张志的利息请求是从2012年7月8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为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与当事人本意不符，存在不当。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载明，至2014年底止孙平富拖欠张志本金19万元，因此，欠款开始之日的起算应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另外，张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未对后续利息进行裁判，存在不当。因张志起诉的利息为252000元，法院不得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因此，本案裁判的利息以252000元为限。关于唐菊香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张志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孙平富与唐菊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633号民事判决；二、孙平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支付190000元及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3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利息总额不得超过252000元）；三、驳回张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5元，由孙平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由张志负担7000元，由孙平富负担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