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行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全林，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海燕，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该局审查员。 上诉人杨全林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的（2019）京73行初75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全林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第179230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事实与理由：本案专利申请是一种太空炁体资源的开采应用技术。被诉决定认为炁体是不存在的，关于炁体的技术无法实施、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保护的客体，说明本案的唯一争议焦点就是太空里有没有炁体存在。炁体是客观存在于太空里的自然物质，关于到太空开采炁体，以及把炁体从太空运输到地面加以开发利用的技术是应该受到专利法保护的。太空现象和太空事实充分证明太空不是没有任何物质存在的绝对真空体，也不是只含有极其稀薄气体的接近绝对真空体，而是充满了炁体的拟真空体。杨全林认为其所写的《炁学原理》一书全面详尽地介绍了所有事物的科学道理。国家知识产权局所称的现代科学仅指西学，但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技术方案并未特指是西学技术，也应包括开采、应用太空炁体资源的本申请技术。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杨全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 杨全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本申请系杨全林于2018年4月3日提出的申请号为201810289938.8、名称为“一种充炁法开采太空炁体资源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 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为： “1.一种充炁法开采太空炁体资源的方法，其特征是:用气泵把炁体充装进容器。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充炁法开采太空炁体资源的方法，其特征是:所述的容器是软质容器。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充炁法开采太空炁体资源的方法，其特征是:所述的软质容器是各种气球、编织袋、薄膜袋、塑料袋、皮囊、纸袋、布袋或者复合袋。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充炁法开采太空炁体资源的方法，其特征是:用气泵把炁体充装进软质容器得到炁袋。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充炁法开采太空炁体资源的方法，其特征是:所述的容器是硬质容器。 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充炁法开采太空炁体资源的方法，其特征是:所述的硬质容器是各种气瓶、金属罐、塑料瓶、塑料桶、玻璃瓶、木桶或者陶器。 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充炁法开采太空炁体资源的方法，其特征是:用气泵把炁体充装进硬质容器得到炁瓶。 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充炁法开采太空炁体资源的方法，其特征是:用炁袋当做降落伞吊运炁瓶。 9.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充炁法开采太空炁体资源的方法，其特征是:所述的炁袋吊运的炁瓶数量按1立方米炁袋载重是1.3kg以上计算。 10.根据权利要求9所述的充炁法开采太空炁体资源的方法，其特征是:所述的炁袋吊运的炁瓶数量按1立方米炁袋的合适落地载重是1.3kg-10kg计算。” 2018年5月6日，杨全林提交了修改后的说明书。 2018年9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以说明书的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和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为由驳回了本申请。 杨全林不服上述驳回决定，于2018年10月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未提交修改文件，并认为：炁体是客观存在的物质，现在的科学界还无人认识炁体和炁学，但其并不因为科学界的认识和认可与否而失去存在性；知道有炁体存在，知道炁体的组成结构、性质功能和作用用途，知道炁体在哪里、怎样开发利用和包装运输炁体，就能形成开发利用炁体的技术；杨全林撰写的《炁学原理》一书里就论述了炁体的存在。因此，本申请满足专利申请的“创造性、新颖性和实用性”条件。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9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专利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被诉决定，认定：杨全林于2018年5月6日提交的修改后的说明书内容与其申请日提交的相应内容明显不一致，且增加或修改的内容既没有在申请日提交的申请文件中予以记载，也不能从申请日提交的申请文件中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该修改明显超出了申请日提交的申请文件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同时，本申请提出的“炁体”的存在未被科学证实，杨全林对其作用的描述无科学依据，“炁体”的结构组成以及特性等也没有通过科学实验进行证实和说明，本申请所采用的原理为杨全林自行构建的理论，属于其设想和推理，没有经过科学实验的证实，不属于自然规律范畴。因此本申请不是利用了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的集合，不构成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 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9月1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申请人主动修改申请文件或针对通知书指出的缺陷进行修改，都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本案中，杨全林补正后的说明书内容与其申请日提交的相应内容明显不一致，增加或修改的内容在申请日提交的申请文件中没有记载，且不能从其申请日提交的申请文件中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该修改明显超出了申请日提交的申请文件所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根据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未采用技术手段解决技术问题、以获得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的方案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客体。本案中，本申请涉及一种“充炁法开采太空炁体资源的方法”，所要求保护的内容涉及太空炁体的收集和运输。但杨全林提出的“炁体”未被科学证实，杨全林对其作用的描述也无科学依据，炁体结构组成以及特性等更没有通过科学实验进行证实和说明。因此，本申请不构成技术方案，不能被授予专利权。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全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全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全林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就被诉决定和原审法院关于杨全林2018年5月6日提交的修改后说明书超过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认定，杨全林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本申请权利要求书、说明书、被诉决定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 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发明是指对产品、方法或者其改进所提出的新的技术方案。从杨全林的主张来看，其申请被授予发明专利权的技术方案属于“太空炁体资源的开采技术”，主要涉及其所谓“太空中炁体”的采集和运输方法。然而，杨全林虽认为炁体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物质，但也承认该物质的存在尚未得到现代科学的证实；虽认为炁体在组成结构、性质功能、作用用途、位于什么地方、如何开采以及怎样包装和运输等方面具有特殊性，却也未针对其所谓“太空中炁体资源”的特殊之处提出具体解决办法。由此可见，无论杨全林所主张的“炁体资源”是否客观存在，其在本申请中仅写明了想要实现的效果，而未记载实现该效果过程中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以及解决这些技术问题需要的全部具体技术方案。因此，本申请不构成完整的技术方案。 同时，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技术方案还应当是符合且利用了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的集合。仅凭杨全林关于“任何物质被理想磨子研磨成没有粒子性的物质就是炁体”“太空不能是真空则必然充满了炁体”“被现代科学叫做‘看不见摸不着、和实物不一样的特殊物质’就是炁体”等猜想，以及其自行编写的《炁学原理》中有关于炁体的表述，不足以证明其所谓的“炁体资源”是符合自然规律的客观存在，更不能证明其在本申请中提出的所谓收集、运输“炁体资源”的方法是符合且利用了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的集合。 综上所述，杨全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全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陈瑞子 审判员  何 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罗浪 书记员郑帅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行终9号                               案  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岑宏宇             审判员：陈瑞子、何鹏                               法官助理                       罗浪                               书记员                       郑帅                               裁判日期                       2020年4月7日                               涉案专利                       申请号为201810289938.8、名称为“一种充炁法开采太空炁体资源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                               关 键 词                       发明驳回复审；符合且利用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的集合；具体、完整的技术方案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全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主文：驳回杨全林的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                               法律问题                       如何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关于“专利法所称的发明是指对产品、方法或者其改进所提出的新的技术方案”的规定。                               裁判观点                       1.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可以被授予发明专利权、受专利法保护的技术方案，应当是为实现某种技术效果的具体技术手段所构成的完整技术方案，而不能仅仅是关于某种效果的设想。                                                 2.可以被授予发明专利且受专利法保护的技术方案应当符合自然规律，且是利用了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的集合。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