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千龙环保热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绿化街4-2号。法定代表人：黄显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辽宁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花园广场1号。负责人：刘世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岗，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鞍山市热电新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振兴路21号。法定代表人：宋长宇，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鞍山市热力总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湖南街18号。法定代表人：邱为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鞍山千龙环保热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龙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原审被告鞍山市热电新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电新材公司）、原审被告鞍山市热力总公司（以下简称热力总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千龙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长城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岗,到庭参加了诉讼。热电新材公司、热力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龙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辽0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驳回长城资产公司的起诉；2、请求法院判令长城资产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已是涉案的五处房屋合法、真实占有的实际权利人。上诉人是2002年8月经辽宁省工商局核准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558万元，热力总公司为发起人且实物(含房屋建筑物16项及设备377台)出资2508万元、土地使用权出资845万元，合计3353万元(详见验资报告)。经核实查阅，热力总公司和千龙热力公司的原始账册,2015年10月14日查封的五处房屋已于2002年在热力总公司发起设立上诉人公司时，作为实物出资交付投入到上诉人(详见评估报告房屋建筑物明细表)，即查封的五处房屋已于2002年成为上诉人的固定资产。2005年8月22日，热力总公司将合法拥有的3353万股，占上诉人总股本比例60.33%转让给了鞍山北美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北美集团)。转让后，热力总公司不再持有上诉人公司股份，鞍山北美集团成为千龙热力公司的新股东(详见转让协议和工商核准变更登记)。涉案五处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合法占有、使用至今。一审法院仅仅以上诉人不享有房屋所有权，从而认定上诉人对本案所涉五处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权益，是对案件事实认定的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为五处房屋合法、真实占有的实际权利人，长城资产公司对五处涉案房屋享有的是因借款纠纷产生的债权。上诉人的物权应当优先于长城资产公司的债权，即具有物权性质的权利优先于具有债权性质的权利。其次，一审法院认为(2015)鞍执异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受理范围，不予审理。对此上诉人保留意见，但应在此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基础上进行实质且具体的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是根据执行阶段的执行异议作为依据而提起的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是执行救济的重要途径之一。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并不能脱离和违背执行异议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基础上进行审理。长城资产公司提交的一审起诉状中列热力总公司为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申请执行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对执行标的许可执行的，应当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请求的，应当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依此规定，热力总公司为被告的法律地位，充分说明在执行和一审审理中热力总公司并不否定五处房屋已归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事实。执行异议审理的是五处房屋的权属纠纷(物权纠纷)而一审法院在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过程中侧重审理的是热力总公司出资不实应承担对长城资产公司的债务纠纷。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造成审理方向错误，侵犯了上诉人对五处房屋合法占有的物权权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规定：“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一审法院依据此条判决准许长城资产公司对涉案五处房屋强制执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适用的案件前提是人民法院审理公司设立、出资、股权确认等纠纷，而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属于权属纠纷而非公司设立、出资、股权确认等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热力总公司在设立千龙热力公司至今，并末将其以实物出资的房屋变更至千龙热力公司名下，应视为其出资不实，虽然其将涉案五处房屋己实际交付千龙热力公司使用并缴纳相应的税费，但不能说明该涉案的五处房屋的所有权已转移归千龙热力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因适用法律错误，造成审理方向错误。第一，上诉人一直主张的是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占有、使用的物权，并不违背物权法对所有权的规定。第二，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出资不实是公司、其他股东或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法律行为。而本案长城资产公司既不是千龙热力公司的债权人、也不是千龙热力公司的股东，而是曾经股东热力总公司的债权人。现长城资产公司主张热力总公司出资不实主体不适格。第三，热力总公司与长城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不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应另案起诉。其次，热力总公司实物出资交付后，上诉人一直为合法占有的实际权利人且没有怠于履行更名。综上，执行异议之诉是权属纠纷，一审法院在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适用公司法之相关法律规定完全错误。三、长城资产公司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起诉，应予驳回起诉。首先，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向长城资产公司送达执行异议裁定书，长城资产公司系申请执行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长城资产公司应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经上诉人查询，未见长城资产公司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材料和缴纳案件受理费。而审理阶段法院卷宗显示：首次收到起诉材料的日期是2017年5月10日，告知补充材料日期是2017年5月10日，收到全部材料日期是2017年6月27日，缴纳案件受理费的时间是2017年6月27日。即本案的起诉立案时间应为2017年6月2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登记立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十部分规定，执行异议之诉起诉期间应为强制性规定。执行异议之诉应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15日内决定是否立案，而一审法院却在一个多月后才收到全部材料且立案，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法院的收款收据体现长城资产公司的案件受理费是按100万元缴纳的，并非是本案争议的房产权属纠纷的标的额。根据法律规定，案件受理费应按诉讼请求的标的额缴纳，而长城资产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是按标的100万元，与本案争议的五处房产价值3，322，855元相差甚远。依此看，无据推理认定长城资产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按诉标的额100万元)即是其所主张的五处房屋的诉讼请求。因此，法院应驳回长城资产公司的起诉。综上所述，法院查封热力总公司名下的五处房产，上诉人于査封前已合法占有使用上述不动产，且一直作为公益事业进行供暖。五处房产非上诉人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而是因热力总公司等各方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本案因权属纠纷而发生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物权法相关法律的规定及立法宗旨，具有物权性质的权利优于具有债权性质的权利。为了保护交易安全，维护市场交易秩序，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主张，维持(2015)鞍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长城资产公司辩称，不动产应该以登记为准，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人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热电新材公司、热力总公司未予答辩。长城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5）鞍执异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2.继续查封执行热力总公司名下五处房产，依法执行给长城资产公司。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鞍民三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热电新材公司给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05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热力总公司对前述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查封了热力总公司名下的部分财产，其中包括本案的五处房产，分别为民生锅炉房、山南收费处、山南锅炉房、光荣六锅炉房、四方台锅炉房。另查，千龙热力公司于2006年5月29日申请设立，经验资注册资本人民币5558万元，其中热力总公司以实物资产出资国有法人股3353万元，包括实物（房屋建筑物16项及设备377台）出资为2508万元、土地使用权出资为845万元。公司成立后，为办理热力总公司以实物出资房屋的更名事宜，千龙热力公司分别于2005年和2009年向热力总公司、鞍山市房产局提交商洽函和请示，因相关政府部门人员变动等原因，至今未将热力总公司以实物出资房屋变更到千龙热力公司名下。再查，根据2002年12月26日通用字第354号热力总公司记账凭证等相关账簿、千龙热力公司1501固定资产明细账以及利安达信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利安达验字（2002）A-1077号验资报告书，热力总公司已将实物资产投入到千龙热力公司，由千龙热力公司实际占用使用。再查，对一审法院执行局查封涉案的五处房产，千龙热力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执行局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5）执异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认为，被执行人热力总公司名下的五处房产已于查封前被该公司作为实物出资投入千龙热力公司，并作为固定资产由该公司一直占有使用至今。千龙热力公司系该五处房产的实际权利人，该权利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案外人千龙热力公司对上述房产提出异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能够排除执行，予以支持。再查，2017年7月3日，鞍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第13期《市政府党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一条载明：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并征得原北美公司同意，决定对原北美公司负责的铁西区和铁东区供热范围内的供热行为进行应急接管，原北美公司的资产、负债及人员不在接管范围内。根据该会议纪要精神，千龙热力公司供热范围内的供热经营权被鞍山市政府接管，但涉案的五处房产政府没有接管，现五处涉案房产为空置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五处涉案房产的产权是否为千龙热力公司所有，该公司对案涉的五处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规定：“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资人以前款规定的财产出资，已经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但未交付给公司使用，公司或者其他股东主张其向公司交付、并在实际交付之前不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热力总公司在设立千龙热力公司至今，并未将其以实物出资的房屋变更至千龙热力公司名下，应视为其出资不实，虽然其将涉案五处房屋已实际交付千龙热力公司使用并交纳相应税费，但不能说明该涉案五处房屋的所有权已转移归千龙热力公司所有。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本案涉案五处房屋现仍然登记在热力总公司名下，千龙热力公司从2002年成立至今并未将涉案五处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故其并不是本案涉案五处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综上所述，千龙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涉案五处房屋享有所有权，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长城资产公司继续查封执行热力总公司名下五处房产，依法执行给长城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城资产公司请求撤销（2015）鞍执异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关于千龙热力公司主张长城资产公司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起诉一节，因一审法院（2015）鞍执异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于2017年4月26日送达长城资产公司，长城资产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收到起诉材料告知其补充材料，于2017年6月27日收到全部材料，故长城资产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2015）鞍执异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规定的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对千龙热力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城资产公司要求继续查封执行热力总公司名下五处房产，依法执行给长城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准许对涉案的五处房产（登记在鞍山市热力总公司名下，分别为民生锅炉房、山南收费处、山南锅炉房、光荣六锅炉房、四方台锅炉房）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鞍山千龙环保热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诉讼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应审查案外人千龙热力公司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实体权利以及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千龙热力公司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实体权利千龙热力公司上诉主张，其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已经是案涉五处房屋的合法权利人。长城资产公司则认为，因案涉五处房产目前仍登记在热力总公司名下，不动产应当以登记为准，千龙热力公司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千龙热力公司设立时，热力总公司已将本案争议的五处房产投入到千龙热力公司，并实际交付千龙热力公司，由千龙热力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千龙热力公司为案涉房产交纳了相关税费。就热力总公司以案涉五处房产出资设立千龙热力公司的事实，千龙热力公司提供了政府的审批文件、财务账簿及凭证、验资报告等证据。在本院庭审中，诉讼双方对热力总公司已将案涉争议房产投资入股千龙热力公司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无论当事人是否提出确权的诉讼请求，都要查清案外人享有的实体权利的性质和权利归属。在判断发生争议的不动产物权归属时，不能唯登记论，应当对物权变动的实质原因进行审查。千龙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虽然是热力总公司，但该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本案物权的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基本事实，应当认定千龙热力公司是案涉争议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二、千龙热力公司对涉案五处房产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结合本案，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产之前，热力总公司已经将案涉房屋作为投资入股到千龙热力公司，并实际交付千龙热力公司占有、使用。对案涉房屋，千龙热力公司已经实际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千龙热力公司提交的向热力总公司、鞍山市房产局提请洽商函和请示可以证明其对未能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并无过错。故，从权利性质上看，千龙热力公司为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其享有的权利优先于长城资产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可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本案主要裁判依据，但在法律适用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执行程序中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时如何处理的规定。由于执行程序需要贯彻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力，因此，在对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上，应坚持较高的、外观化的判断标准。这一判断标准，要高于执行异议之诉中原告能否排除执行的判断标准。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应理解为，符合该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满足该规定所列条件的，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未必不成立。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进行综合判断。一审法院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公司出资、股权确认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方面的规定。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并非股权确认纠纷，法院并未对热力总公司的实际出资问题进行审理。而根据该规定，当事人只有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法办理权属变更手续，才可以认定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而非在当事人未采取补正措施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热力总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千龙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郭玉兰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林敏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