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政皇，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勋，江西明理（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燕，女，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胜，男，系黄玉燕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华，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鑫阳环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龙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富康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黎鹏成，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曾政皇因与被上诉人黄玉燕、原审被告江西鑫阳环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7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政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勋、被上诉人黄玉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胜、郑友华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询问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政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玉燕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玉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曾政皇在一审期间并未就签订协议是否违背自己的意思、内容是否违法、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进行辩解反驳，而是认为签订的协议权利义务不明确，不能实现签订协议的目的。在签订协议后，黄玉燕不作为，没有补充完善权利义务，没有以积极的行为促使协议成就。且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曾政皇已与案外人何志斌就黄玉燕认定所付的40万元投资作了债权结算，案涉协议已无履行基础。二、曾政皇对案涉《鑫阳公司章程》这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1.原始股是曾政皇等原始股东的约定，与新股东没有关系。2.曾政皇与黄玉燕并没有约定按原始股比例进行折算，黄玉燕也没有证据证明按原始股进行折算。3.股权转让只有高于原始价格转让给受让人，而不可能低价转让给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其他人。一审判决所提到的100万元股份价值100万元，并不是在经营过程中股东商定的股价比，也不是曾政皇与黄玉燕协商约定的股价比，而是在股权整体转让时由股东商定的股价比。曾政皇之所以将股权转让给黄玉燕，是因为曾政皇是案外人何志斌的债务人，何志斌是黄玉燕的债务人，为理顺三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过转让股权给黄玉燕，抵销案外人何志斌对黄玉燕的债务，达到实现黄玉燕债权的目的。 黄玉燕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曾政皇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曾政皇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承认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有效。二、关于曾政皇与黄玉燕、案外人何志斌的三方债务，龙南县人民法院已通过（2019）赣0727民初1760号案件进行审理，因此该三方债务关系与本案审理已无关。三、鑫阳公司原股东在2019年进行股权转让及第一次就公司70%股权兑现期间，黄玉燕与其丈夫刘东胜与曾政皇有过一次电话通话，曾政皇在通话中承认，确有《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款项事宜。 鑫阳公司未作陈述。 黄玉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玉燕与曾政皇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2.曾政皇、鑫阳公司立即支付股份转让金100万元；3.诉讼费由曾政皇、鑫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玉燕与曾政皇均系鑫阳公司的原股东。黄玉燕与案外人黄玉娇系姐妹关系，2011年9月26日，黄玉燕通过银行转账40万元至黄玉娇银行账户用于投资。2013年1月，经黄玉燕同意，黄玉娇将上述40万元分五次转账到曾政皇银行账户上，转账时间为2013年1月28日转账四次，每次5万元，共计20万元，2013年2月28日转账20万元。2016年8月12日，黄玉燕与曾政皇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曾政皇所有的在鑫阳公司100万股股份转让给黄玉燕，该100万股暂时放在曾政皇名下，未经黄玉燕同意，曾政皇无权对该股份作出处理。黄玉燕与曾政皇签订上述协议之后，鑫阳公司原股东的所有股权进行了整体转让，鑫阳公司的新股东支付了全部转让款，本案诉争的100万股份价值100万元，对此黄玉燕与曾政皇均予以认可，并且黄玉燕与曾政皇也一致认可本案诉争的100万元现存放在原股东共同协商确定的股份转让款四人保管小组处。2019年2月18日，曾政皇出具委托书，委托鑫阳公司在其本人的股份收入中将其中的100万元给黄玉燕。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玉燕与曾政皇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二、曾政皇、鑫阳公司是否应当向黄玉燕支付100万股的股份转让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玉燕与曾政皇在签订上述协议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证据证明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存在欺诈、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可撤销情形，因此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玉燕与曾政皇均认可鑫阳公司的现股东已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本案诉争100万股的股份转让款在原股东共同确定的四人保管小组处，因此黄玉燕主张曾政皇、鑫阳公司支付100万股的股份转让款100万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黄玉燕与曾政皇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二、驳回黄玉燕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黄玉燕承担8900元，曾政皇承担3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曾政皇向本院提交了其在江西龙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翔支行开立的账号为62×××08账户的银行流水，欲证明曾政皇曾于2017年10月27日划款40万元给黄玉燕。黄玉燕向本院提交了录音光盘及该录音的文字记录，欲证明：曾政皇在与黄玉燕通话过程中多次确认了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中的100万元应当支付给黄玉燕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从曾政皇的银行流水来看，其于2017年10月27日向黄玉燕转入40万元，摘要（附言）为“加急汇Ｄ”，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直接认定该40万元的具体用途。2.针对黄玉燕提交的电话录音，曾政皇主张其谈话内容的基础系与案外人何志斌进行三方结算。关于曾政皇与案外人何志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能否对抗黄玉燕的问题，本院在后一并评述。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第一，曾政皇在本案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且曾政皇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相继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委托鑫阳公司将款项转入黄玉燕配偶或黄玉燕本人账户，应视为曾政皇对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可及履行。第二，曾政皇主张，曾政皇为案外人何志斌的债务人，何志斌为黄玉燕的债务人，为理顺三方债权债务关系，而与黄玉燕签订了案涉《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履行的基础系与案外人何志斌进行三方结算。并主张其与案外人何志斌已在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另行进行结算，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无需继续履行。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并未就双方的义务履行进行条件性的约定，曾政皇、何志斌、黄玉燕之间是否存在三角债关系，曾政皇没有举证证明。其次，曾政皇在二审询问调解自认，其与何志斌另行结算时未与黄玉燕进行协商，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曾政皇、何志斌将二人结算事宜告知了黄玉燕。也就是说，即使曾政皇、何志斌、黄玉燕之间存在三角债关系且曾政皇与案外人何志斌另行结算，曾政皇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黄玉燕知晓其二人结算事宜并表示同意认可。按照曾政皇本人陈述的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签订的背景基础及观点，曾政皇、何志斌、黄玉燕之间签订的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涉及三者之间的债权债务的转移（何志斌对曾政皇的部分债权转让给黄玉燕以抵销何志斌对黄玉燕的债权）。也就是说，即使按照曾政皇的陈述和观点，曾政皇陈述的与案外人何志斌在之后进行的结算即使存在也因涉及黄玉燕的权利，在没有经过黄玉燕同意的前提下，不能对抗黄玉燕根据签订在前的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对曾政皇享有的权利。若黄玉燕在本案中向曾政皇主张的权利与案外人何志斌向曾政皇主张的权利重合，曾政皇对重合部分权利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曾政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曾政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莉 审 判 员  郑小兵 审 判 员  张 璐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钟 晴 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