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莹莹，女，199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国，山东方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焕，女，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山东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树磊，山东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毕春增，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原审第三人：刘丽，女，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上诉人董莹莹因与被上诉人刘金焕、原审第三人毕春增、刘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莹莹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判决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査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作出了具体的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依照前述规定，本院查封涉案房产并无不当。《最高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台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在本案中，原告虽提供了其与第三人的房屋买实合同，但涉案房产全部价款支付完毕的时间为2017年10月7日，原告最早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时间应为2017年10月7日以后，而本院查封涉案房产的时间应为2017年7月4日，原告不能证明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也不能证明在此之前已支付全部房款，故不符合上述规定的第（二）、（三）项。综上，原告所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民事权益，不存在阻却人民法院执行的事实理由，对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否认上述法条的内容，但上诉人主张的是执行法院实施这一执行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由于执行法院实施了非法的执行行为，导致上诉人已经实际享有所有权的涉案房屋被错误查封、执行，执行行为的违法性导致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受到侵害，该执行行为必须予以撤销，而不是单独主张查封措施是否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禁止法院超标的查封财产，本案中，被上诉人刘金焕的执行请求标的是给付金钱30万元，其在审理过程中已经申请查封了第三人刘丽位于佳宏购物广场第1幢2单元A-2-1602室房产，该房产价值不低于100万元，远超出刘金焕的诉讼标的额。但到了执行环节，突然出现变故，执行法院不执行已经查封的房产，突然查封、执行仍处于烂尾状态的涉案房屋，其原因非常清楚：因为该套房屋处于烂尾状态，评估变现最多不超过30万元，正好抵顶被上诉人的执行款，却把没有任何过错的上诉人花了70万元装修好的房子置于被评估、拍卖的境地。试想，司法的目的是实现公平、正义，一审的判决结果如何体现公平、正义？自得知自己买的房子被查封、执行，上诉人依法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希望一审法院执行部门能自我纠正违法的执行行为，撤销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同时加大力度执行刘金焕申请执行案，平衡各方利益。但事与愿违，一审法院抛开对涉案执行行为的违法性不予审查，错误地套用上述法条，简单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的根本问题是执行法院执行行为涉嫌违法，执行行为违法在前，后面的一系列司法活动都是错误的，存在执行行为违法侵犯上诉人合法财产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应当自我纠正，还用得着向其它监督部门控告、申诉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错判，应予以纠正。第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了彻底纠正一审法院执行部门的违法执行行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递交了书面的中止审理申请书，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由双方加大对刘金焕申请执行案的督促，从而从根本上解决本案。但是未获准许。上诉人认为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之规定的规定，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综合以上两点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公正裁决，在维护被上诉人刘金焕的执行请求的同时，更不能损害无过错的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刘金焕辩称：第一，上诉人与第三人刘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不能确定，是虚假的。上诉人是与刘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履行合同的付款人是董秀河和郭春艳，收款人是刘西平，与买卖合同双方的主体均没有关系，只是拼凑了转款记录，实属上诉人与第三人刘丽恶意串通，为刘丽逃避法律责任。第二，上诉人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合同真实性不能确定，不符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条件；其次，不符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条件，双方的合同2017年6月7日签订并且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收到钥匙后交付剩余10万元，而上诉人交付剩余10万元的时间是2017年10月7日，法院查封时间是2017年7月4日，在法院查封前并没有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第三，不符合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条件，在法院查封前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全额交付财产，而是在法院查封之后交付。第四，不符合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上诉人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有还清银行按揭贷款。第五，2018年7月11日阳信县法院技术室组织评估时，涉案房屋没有装修，更没有入住（也无法入住，不符合交付条件）。第六，关于是否是超标的查封的问题。本案中第三人刘丽的另一处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系第三人刘丽的个人财产，并且两处房屋均系按揭房屋，变现任何一处不足以偿还欠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被保全人有多项财产可供保全的，在能够实现保全目的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选择对其生产经营活动影响较小的财产进行保全。所以查封两处房产并不超标的，并且第三人刘丽作为权利人并没有提出复议，视为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成立，其要求发回重审或径行判决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一审没有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法院查封不动产之前合法占有了该不动产，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毕春增、刘丽未作陈述。董莹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立即停止对阳信县观澜国际4号楼1201室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确认2017年6月5日董莹莹与第三人刘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董莹莹对观澜国际4号楼1201室房产享有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金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6日，第三人刘丽与山东省阳信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刘丽购买观澜国际4号楼1201室房产，总价款为439250元。2017年6月5日，董秀河受董莹莹父亲董胜利委托以董莹莹名义与刘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刘丽将观澜国际4号楼1201室房产卖与董莹莹，总价款500000元，合同上董莹莹的名字、手印系董秀河所签、所摁（董莹莹予以认可），证人张某、邢某作为见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字摁印。合同签订后，董秀河、郭春艳分别于2017年6月5日、2017年10月7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入刘希平账户395000元、100000元。第三人刘丽于2017年6月5日出具收到条一张，内容为“收到董秀河房屋款肆拾万元正（400000.00）”。2017年7月4日，在申请执行人刘金焕与被执行人毕春增、刘丽（2017）鲁1622执37号民间借贷一案中，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董莹莹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2018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下发（2018）鲁1622执异10号裁定书，驳回董莹莹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作出了具体的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依照前述规定，本院查封涉案房产并无不当。《最高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在本案中，董莹莹虽提供了其与第三人刘丽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涉案房产全部价款支付完毕的时间为2017年10月7日，董莹莹最早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时间应为2017年10月7日以后，而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的时间为2017年7月4日，董莹莹不能证明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也不能证明在此之前已支付全部房款，故不符合上述规定的第（二）、（三）项。综上，董莹莹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民事权益，不存在阻却人民法院执行的事实理由，对董莹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毕春增、刘丽未参加诉讼，也未书面答辩，视为对其答辩、质证权利的放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董莹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董莹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执行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违法执行行为的救济方式为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对异议不服的救济方式为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案外人主张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并要求排除人民法院对特定标的的执行，其救济方式为向执行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对执行审查裁定不服的救济方式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或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两种救济途径适用于不同的情形，不能混为一谈。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执行法院超标的查封、执行行为违法，适用前述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异议和复议的救济方式，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其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以督促执行法院加大对刘丽其他财产的执行力度为由主张中止本案的审理，无法律依据，其据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董莹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