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再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武穴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穴市武穴办事处民主路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760684230M。法定代表人：熊政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汤卫军，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穴市人，住武穴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吕辉，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穴市人，住武穴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茂清，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穴市人，住武穴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垠，武穴市武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被告：南京芳磊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板桥街道三山村。营业执照注册号：320114000071074。法定代表人：吕会芳，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武穴市芳磊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穴市科技街龙银大厦。营业执照注册号：421182000044381。法定代表人：吕会芳，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朱亚，女，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穴市人，住武穴市。一审被告：吕会芳，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穴市人，住武穴市。上诉人武穴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穴担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汤卫军、吕辉、郭茂清及一审被告南京芳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芳磊公司）、武穴市芳磊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穴芳磊公司）、朱亚、吕会芳追偿权纠纷一案，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0日作出（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20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汤卫军、吕辉、郭茂清均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再审本案后，于2019年4月20日作出院（2018）鄂1182民再2号民事判决，武穴担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穴担保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汤卫军、吕辉、郭茂清2014年5月21日在《承诺书》上各签字并按捺手印，该《承诺书》亦有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湖北省武穴市委员会办公室所加盖的印章，该承诺书上签字及按捺手印确为被上诉人三人所为。虽然一审经司法鉴定其签字与被上诉人三人笔迹不一致，但2014年签字年代久远，且签字笔迹可以人为临时变更，故仅进行笔迹鉴定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亦当庭口头提起了相应的指纹鉴定申请，但并未被原审法院采纳。综上，再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查明事实应当依法对三被上诉人进行指纹鉴定。请求：1、撤销武穴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2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汤卫军、吕辉、郭茂清就本案原审被告吕会芳所承担的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汤卫军、吕辉、郭茂清答辩称：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上诉费及鉴定费均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被告南京芳磊公司、武穴芳磊公司、朱亚、吕会芳均未答辩。武穴担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吕会芳偿还代偿款9407320.75元，并按年利率10.08%承担自代偿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要求朱亚、汤卫军、吕辉、郭茂清对上述代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南京芳磊公司、武穴芳磊公司在担保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武穴市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4年5月15日，吕会芳因拓展经营规模，向武穴农商行贷款1000万元，要求武穴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吕会芳承诺提供南京芳磊公司的机械设备（搅拌站、搅拌站基础及安装、泵车、混凝土搅拌运输车、50铲车等价值18075893元）、武穴芳磊公司在武穴担保公司的200万元股权作为反担保，武穴芳磊公司的股东朱亚为此笔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5月21日，武穴担保公司与吕会芳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武穴担保公司为吕会芳向武穴农商行借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吕会芳提供上述资产作反担保。汤卫军、吕辉、郭茂清于2014年5月21日分别向武穴担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对吕会芳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5月26日，吕会芳向武穴农商行出具的《借款凭证》，武穴农商行按照约定借给了吕会芳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08%。吕会芳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借款，2015年5月29日，武穴农商行向武穴担保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要求武穴担保公司代偿借款本息10107320.75元。武穴担保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代偿了该笔借款本息共计10107320.75元，武穴农商行给武穴担保公司出具了《借款偿还凭证》。后武穴担保公司多次找吕会芳催讨代偿款，吕会芳共计偿还70万元。另查明，南京芳磊公司于2014年6月将向武穴担保公司作抵押的机械设备（搅拌站、搅拌站基础及安装、泵车、混凝土搅拌运输车、50铲车等价值18075893元）全部卖给了陈加龙。武穴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一、原告武穴担保公司为被告吕会芳在武穴农商行的借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因被告吕会芳未偿还借款，原告武穴担保公司履行担保义务，代被告吕会芳偿还了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07320.75元，则原告武穴担保公司有权向被告吕会芳追偿代付的借款本息10107320.75元，被告吕会芳已偿还70万元，下欠代偿款9407320.75元，因此对原告武穴担保公司要求被告吕会芳偿还下欠代偿借款本息9407320.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武穴担保公司和被告吕会芳在《委托保证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二、被告朱亚、汤卫军、吕辉、郭茂清承诺为被告吕会芳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则被告朱亚、汤卫军、吕辉、郭茂清对被告吕会芳应偿还原告武穴担保公司代偿款本息9407320.75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南京芳磊公司承诺以其所有的机械设备（搅拌站、搅拌站基础及安装、泵车、混凝土搅拌运输车、50铲车等价值18075893元）向武穴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但被告南京芳磊公司将该抵押的机械设备进行了变卖，侵害了原告武穴担保公司权益，被告南京芳磊公司应在承诺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武穴芳磊公司承诺以其公司在武穴担保公司的200万元股权作为反担保，该承诺条款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双方的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但因抵押物未办理登记手续，抵押权不能成立，原告武穴担保公司不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的权利，被告武穴芳磊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遂判决：一、限被告吕会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武穴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9407320.7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自2015年5月29日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朱亚、汤卫军、吕辉、郭茂清对上述被告吕会芳的偿还代偿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南京芳磊建材有限公司在抵押物机械设备（搅拌站、搅拌站基础及安装、泵车、混凝土搅拌运输车、50铲车等价值18075893元）的价值范围内对原告武穴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武穴市芳磊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在抵押物200万元股权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再审一审查明：武穴担保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21日以“汤卫军、吕辉、郭茂清”的名义签署的《承诺书》，经笔迹鉴定，确认并非汤卫军、吕辉、郭茂清本人签名，武穴担保公司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三担保人的担保行为真实存在，故对武穴担保公司主张的汤卫军、吕辉、郭茂清于2014年5月21日分别向武穴担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对吕会芳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其他情况属实。另查明，朱亚与吕会芳于2016年12月5日登记离婚。汤卫军、吕辉、郭茂清共支付鉴定费用6000元。再审一审认为，一、原审原告武穴担保公司为原审被告吕会芳在武穴农商行的借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因原审被告吕会芳未偿还借款，原审原告武穴担保公司履行担保义务，代原审被告吕会芳偿还了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07320.75元，原审原告武穴担保公司代偿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吕会芳追偿，原审被告吕会芳在原审原告武穴担保公司代偿后返还70万元，尚欠代偿款9407320.75元应当偿还，因此对原审原告武穴担保公司要求原审被告吕会芳偿还下欠代偿借款本息9407320.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原告武穴担保公司与原审被告吕会芳在《委托保证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原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比较合理，义务人亦没有提出异议，予以支持；二、原审被告南京芳磊公司承诺以其所有的机械设备（搅拌站、搅拌站基础及安装、泵车、混凝土搅拌运输车、50铲车等价值18075893元）向武穴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但南京芳磊公司在借款期间将抵押的机械设备予以变卖，侵害了原审原告武穴担保公司的权益，原审被告南京芳磊公司应当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吕会芳应承担的返还义务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被告武穴芳磊公司承诺以其公司在武穴担保公司的200万元股权作为反担保，该承诺条款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双方的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虽然双方约定的股权抵押未办理登记手续，抵押权并没有成立，原审原告武穴担保公司不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但原审被告武穴芳磊公司对原审原告武穴担保公司就吕会芳的借款承诺的担保行为仍然对武穴芳磊公司具有约束力，原审被告武穴芳磊公司在200万元股权价值范围内对吕会芳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审被告朱亚在武穴芳磊公司为吕会芳的借款向原审原告武穴担保公司提供200万元股权作反担保时，以武穴芳磊公司的股东身份承诺提供反担保，并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在武穴芳磊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明确约定如贷款到期未还，则武穴担保公司有权处置反担保的财产，并可要求承诺人承担连带责任。朱亚提出吕会芳的贷款系用于公司经营，并不是家庭开支。且吕会芳与朱亚现已离婚，朱亚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且朱亚在出具承诺时是以武穴芳磊公司的股东身份作出的，与其是否吕会芳配偶没有任何关系，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原审被告朱亚对武穴芳磊公司的反担保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审原告武穴担保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再审申请人汤卫军、吕辉、郭茂清就原审被告吕会芳借款的偿还向武穴担保公司存在反担保行为，故对原审原告武穴担保公司要求再审申请人汤卫军、吕辉、郭茂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维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20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武穴市人民法院（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208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改判原审被告朱亚对原审被告武穴市芳磊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的清偿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武穴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武穴担保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书一份，要求对2014年5月21日三份《承诺书》上面“汤卫军、吕辉、郭茂清”的指纹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询问争议双方均表示同意，经本院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鄂东鉴【2019】痕鉴字第6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标称日期“2014年5月21日”的承诺书中，落款“承诺人：郭茂清”处红色指印不是郭茂清所留；2、标称日期“2014年5月21日”的承诺书中，落款“承诺人：吕辉”处红色指印不是吕辉所留；3、标称日期“2014年5月21日”的承诺书中，落款“承诺人：汤卫军”处红色指印是汤卫军右手食指所留。本院依法将该鉴定意见书送达了争议双方。本院审理过程中，经组织争议双方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经上诉人武穴担保公司质证，认为该鉴定书真实有效，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汤卫军在其《承诺书》上面签名处存在所按指纹的事实，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汤卫军就原审被告吕会芳借款的偿还向上诉人存在反担保行为。经被上诉人汤卫军质证，认为该鉴定结果意见错误，认为该落款“承诺人：汤卫军”处红色指印不是汤卫军右手食指所留。经本院询问，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经被上诉人吕辉、郭茂清质证，均对该鉴定结果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及鉴定程序合法，虽然被上诉人汤卫军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吕辉、郭茂清对该鉴定结论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武穴市人民法院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武穴担保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21日以被上诉人“汤卫军、吕辉、郭茂清”的名义签署的《承诺书》，经笔迹鉴定，确认并非汤卫军、吕辉、郭茂清本人签名；经指纹司法鉴定，确认以被上诉人“吕辉、郭茂清”名义签署的《承诺书》上面存留的指纹，并非吕辉、郭茂清本人指纹。确认以被上诉人“汤卫军”名义签署的《承诺书》上面存留的指纹，系汤卫军本人右手食指所留。故对上诉人武穴担保公司分别依据被上诉人吕辉、郭茂清出具的《承诺书》，主张被上诉人吕辉、郭茂清对吕会芳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汤卫军出具的《承诺书》，主张被上诉人汤卫军对吕会芳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予以采纳。再查明，朱亚与吕会芳于2016年12月5日登记离婚。汤卫军、吕辉、郭茂清共支付鉴定费用6000元。上诉人武穴担保公司共支付鉴定费用39000元。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武穴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再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汤卫军、吕辉、郭茂清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是否正确。经审查，再审一审中，因上述三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其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即上述三份《承诺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均申请对其各自《承诺书》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确认上述三份《承诺书》中以三被上诉人名义各自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但因在该三份《承诺书》中以三被上诉人名义各自的签名处亦存留了相应指纹的事实，仅凭三被上诉人各自签名的不真实，不足以作为排除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且上诉人针对该问题，亦在再审一审中，口头申请对上述三份《承诺书》上面三被上诉人各自签名处指纹进行司法鉴定，再审一审未予准许明显不当。因本院采信的上述指纹司法鉴定，确认了分别以被上诉人吕辉、郭茂清名义的《承诺书》签名处亦存留各自存留的指纹，并非吕辉、郭茂清本人各自指纹，且上诉人武穴担保公司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担保人被上诉人吕辉、郭茂清的担保行为真实存在，故再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吕辉、郭茂清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正确，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本院采信的上述指纹司法鉴定，确认了以“汤卫军”名义存留在其《承诺书》签名处所按指纹系汤卫军本人右手食指所留的这一事实，该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汤卫军就一审被告吕会芳借款的偿还向上诉人存在反担保行为，虽然被上诉人汤卫军对上述指纹司法鉴定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明确表示放弃申请重新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再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汤卫军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武穴担保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再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武穴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2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维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20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武穴市人民法院（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208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改判原审被告朱亚对原审被告武穴市芳磊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的清偿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2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审原告武穴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汤卫军对一审被告吕会芳承担的本判决上述第一项中偿还代偿款9407320.75元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武穴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上述第一项中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651元，鉴定费6000元，由一审被告吕会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651元，鉴定费39000元，由上诉人武穴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651元，由被上诉人汤卫军负担3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游荣审判员  张立审判员  严怀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严明书记员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