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7140号原告：东莞市尚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布心组镇田西路友和花园9号。法定代表人：王映齐，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丹，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瑞平，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代理人：林惠勇，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闯潮，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人民北路31号恒江大厦1001、1003、1005、1006、1007、1008、1009。负责人：闻广，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业恳，广东深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尚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盈公司）诉被告钟瑞平、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沈丹，被告钟瑞平的委托代理人邓闯潮，被告浙商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业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盈公司诉称：钟瑞平于2017年12月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市布城首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城公司）、尚盈公司等合同纠纷一案[（2017）粤0105民初10886号]，钟瑞平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浙商财保公司为钟瑞平的财产保全申请出具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载明：“本保函为不可撤销保函”，“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本公司保证向被申请人在赔偿限额内赔偿”。海珠区人民法院基于钟瑞平的申请以及浙商财保公司的保函，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粤0105民初10886号之二民事裁定，查封登记在尚盈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号[双号]B1C333、334房的房屋使用权。2018年2月12日，海珠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到上述商铺现场及商场正门口、外立面粘贴封条、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11月13日，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5民初10886号判决，判决：一、广州康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策公司）向钟瑞平返还广州市海珠区××号【双号】“日之泉”轻纺总汇负一层五街区07号铺位的使用费248586元；二、驳回钟瑞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9年1月29日生效。由上述生效判决可知，尚盈公司仅仅是案涉物业司法拍卖的买受人，钟瑞平的诉求本与尚盈公司毫无关系，判决主文也驳回了钟瑞平对尚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钟瑞平明显是恶意起诉尚盈公司并申请财产保全，从而给尚盈公司造成巨额损失。一、钟瑞平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就是胁迫尚盈公司。法律规定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防止案件的被告转移财产，保障将来原告胜诉判决的执行。钟瑞平在该案中申请现场查封尚盈公司名下的商铺根本不符合财产保全的法定宗旨和目的，该保全申请就是为了阻挠尚盈公司作为案涉商铺所有权人对商铺的使用和经营，从而迫使尚盈公司与其调解并作出妥协。（2017）粤0105民初10886号系金钱给付之诉，钟瑞平在该案起诉给付金额为371250元，若要保障胜诉后的债权清偿，钟瑞平应该申请查封商铺的所有权，而不是现场查封商铺的使用权。甚至在（2017）粤0105民初10886号判决中也特别查明这一点：“立案后，原告申请对本案物业予以现场查封，并确认上述房屋现在房管部门登记的地址为海珠区××号[双号]B1C333、B1C334房。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向原告释明了相关的诉讼风险，原告仍坚持其诉讼请求及申请财产保全”。更为过分的是，在尚盈公司申请用第三人名下三间房屋担保置换保全物的情况下，钟瑞平仍不同意解封涉案商铺的使用权。以上足以说明钟瑞平申请财产保全的并非为了保障胜诉判决的执行，而是以此作为胁迫尚盈公司的手段。二、钟瑞平申请查封的B1C333、334房并非其认租物业广州市新港西路12-18号[双号]“日之泉”轻纺总汇负一层五街区7号铺位。B1C333、334房的房产登记法定地址从未表述为广州市新港西路12-18号[双号]“日之泉”轻纺总汇负一层五街区7号铺位。钟瑞平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二者的关联性，仅是主观臆断进行了“现场指认”，该“指认”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钟瑞平认租的物业是一个商铺，面积是8.33平方米，而B1C333、334房是两个独立的商铺，面积合计为7.06平方米，二者区别如此明显，钟瑞平的“指认”完全就是“指鹿为马”！三、钟瑞平在（2017）粤0105民初10886号案中对尚盈公司的起诉完全就是恶意诉讼！钟瑞平非常清楚，尚盈公司并未参与《“日之泉”轻纺总汇商铺认租书》，尚盈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但钟瑞平仍然起诉尚盈公司，并企图通过申请现场查封尚盈公司的商铺迫使尚盈公司承担原本不该承担的责任，其起诉尚盈公司的恶意昭然若揭！而且，在（2017）粤0105民初10886号案中，钟瑞平不起诉与其签订认租书时商铺的产权人林勤，却起诉案涉物业司法拍卖的买受人尚盈公司，难道尚盈公司仅仅因为有支付能力就应该这样被“诉讼勒索”吗？三、钟瑞平的错误财产保全给尚盈公司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钟瑞平明知尚盈公司正在对花费巨资购买的案涉物业所在的江南新苑裙楼商铺整体招商，却在这个节骨眼申请“现场查封”案涉商铺，使得法院在案涉商铺及商铺外围粘贴封条、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给江南新苑裙楼商铺招商、尚盈公司的商誉都造成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商铺因此空置了接近一年，导致了尚盈公司巨额的经济损失。尚盈公司的经济损失包括两部分：1、广州市海珠区××号[双号]B1C333、334房在查封期间的租金损失，按单个商铺租赁市场价150元/月/平方米计算，从2018年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2月22日为13237元（7.06平方米×150元/平方米÷30天×375天）；2、广州市海珠区××号[双号]负一层因查封而空置近一年的租金损失，按商铺整体出租价格100元/月/平方米计算，从2018年2月12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的整体租金损失为6305601元（6478.358平方米×100元/平方米÷30天×292天），因该损失为钟瑞平及其余24个案件的原告[25个案号分别为(2017)粤0105民初10893、10867、10891、10890、10937、10936、10934、10871-10873、10868、10882、10886、10879、10874-10877、10938、10883-10888号）]共同造成的，25个案件的原告应平均分摊这部分的损失，钟瑞平承担的金额应为252224元（6305601元÷25）。故起诉要求：1、钟瑞平赔偿因保全错误给尚盈公司造成的损失265461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浙商财保公司对钟瑞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钟瑞平、浙商财保公司承担。被告钟瑞平辩称：一、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05条的规定，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前提是申请有错误，钟瑞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财产保全之时，其与尚盈公司的权利义务处于不确定状态，其为确保合法权益得到维护，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根据其申请采取了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并无不妥。因诉讼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当事人应证明财产保全错误，以及错误财产保全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钟瑞平的诉讼请求有大量的证据及事实理由支持，在判决中部分诉讼请求也得到了支持，钟瑞平并没有主观上的恶意，申请保全的财产金额也没有超出其诉讼请求金额，故不存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存在滥用保全的侵权过错。尚盈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与保全行为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尚盈公司通过拍卖所得的是标的物的所有权，根据原审判决中可知，到2034年3月31日标的物的使用权、租赁权属于布城公司，钟瑞平在原审中申请查封的是标的物的使用权，并非所有权，未侵犯到尚盈公司的财产权利。故请求驳回尚盈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被告浙商财保公司辩称：我司根据（2017）粤0105民初10886号案原告钟瑞平的申请，经过审查，认为钟瑞平与林勤签订了《商铺买卖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一半的款项，取得了案涉商铺的使用权，现因林勤的债务，案涉商铺被司法拍卖，尚盈公司通过拍卖获得案涉商铺的所有权，因此起诉主张案涉商铺的使用权，我司认为钟瑞平有获得退款、收取租金、违约金以及一定期限内案涉商铺的使用权的可能，于是作出了保单保函，对钟瑞平进行了承保，随后法院对案涉商铺进行了查封，查封房屋的价值与诉讼请求基本相符。法院最后作出了布城公司支付租金、驳回钟瑞平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但钟瑞平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其申请并没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受到的损失”，根据该条规定，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需存在申请有错误的事实，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基本理论，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应当包括：行为的违法性、损害结果的存在、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这四个方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来看：第一方面：钟瑞平的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否违法？钟瑞平的财产保全申请经法院依法审查后，得到了法院裁定准许以及执行实施。因此钟瑞平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保全的财产也只限于案涉的商铺，因此其申请保全的行为不具违法性，我司为其作出的保单保函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不存在违法。第二方面：关于行为人主观是否过错？申请保全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民事诉讼权利，该权利是否恰当行使，并不能简单地以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支持为判断依据，而是应审查申请人申请保全是否存在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虽然最后法院认为钟瑞平与林勤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与布城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因没有告知抵押权人，因此认定钟瑞平与林勤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与布城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但也支持了布城公司支付部分租金，对于请求对案涉商铺的使用权不予支持。由此可见，钟瑞平提起诉讼时，是有一定的证据和事实基础，并未有明显的恶意诉讼的故意，更没有虚假诉讼的成分。由于财产保全是法院在作出终局判决之前所采取的强制措施，要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及保全范围与将来法院判决结果完全一致，既不合理也不现实，否则将会严重影响到民事财产保全制度的实施，因此只要申请人基于现有的事实和证据，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并尽到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最终没有支持诉讼请求，也不能据此就认定其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对于提出案涉商铺一定期限内的使用权，钟瑞平提交有案涉商铺的《商铺买卖合同》、支付款项凭证、与布城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可见这个问题是存在争议的；可见其提出起诉，主张涉案商铺的一定期限内的使用权，存在一定的事实依据，并非捏造事实。因此申请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其主观并没有任何过错。第三方面：关于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原案查封了尚盈公司的房屋，并没有超出申请保全的限额，且房屋并没有灭失。从尚盈公司提供的材料中，并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在房屋被查封期间，其曾出售或拟出售该房产，也没有提供在此期间因查封行为导致其无法出租的情形。案涉商铺属于整个江南新苑裙楼商铺的一小部分，对案涉商铺的查封，并不影响整个江南新苑裙楼商铺的整体招商。而江南新苑裙楼商铺由于面积大、范围广，整体招商面临策划、招商、装修等各方面的问题，短时内整个江南新苑裙楼商铺并不能形成规模。且江南新苑裙楼的商铺在钟瑞平买受前已查封，因此说钟瑞平申请保全导致其损失根本不能成立，由于尚盈公司不能举证，因此应就损失方面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尚盈公司的主张不足以认定为是基于钟瑞平的财产保全申请而产生的损害结果。第四方面：关于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所述，钟瑞平的财产保全申请行为既不具有违法性，其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并无过错，同时没有证据证明因钟瑞平的财产保全行为对尚盈公司造成损害结果，因此尚盈公司关于因钟瑞平的错误财产保全行为导致其遭受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我司作为担保人无需为此担责。请求法院驳回尚盈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5日，本院受理（2017）粤0105民初10886号案原告钟瑞平诉被告布城公司、康策公司、尚盈公司及第三人林勤合同纠纷一案，钟瑞平起诉要求布城公司支付经营回报款99408元、延期付款违约金23256元；康策公司、布城公司共同支付回购款248586元；尚盈公司在2034年3月31日之前不得享有、不得侵占对广州市海珠区××号【双号】B1C02-B1C601号商铺的使用权；尚盈公司不得损害布城公司对广州市海珠区××号【双号】B1C02-B1C601号商铺的租赁权；尚盈公司在371250元范围内与布城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钟瑞平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号[双号]M层5街07号铺位予以现场查封，并确认上述房屋在房管部门登记的地址为海珠区××号[双号]B1C333、334房。浙商财保公司为钟瑞平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了担保（担保金额371250元）。2018年2月11日,本院裁定查封登记在尚盈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号[双号]B1C333、334房的房屋使用权。2018年2月12日，本院对上述商铺进行现场查封。后尚盈公司不服，请求撤销上述民事裁定。2018年3月2日,本院裁定驳回尚盈公司的复议请求。2018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7）粤0105民初10886号民事判决，认为：钟瑞平以与康策公司签订的《“日之泉”轻纺总汇商铺认租书》主张权利，而康策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虽然尚盈公司对上述合同未予认可，但其并未提出证据否定上述《认租书》的真实性、有效性，故本院对上述《认租书》仍予以采纳。但钟瑞平并未与康策公司或布城公司签订《日之泉轻纺总汇租赁合同》及《日之泉轻纺总汇委托经营合同》，故钟瑞平要求布城公司向其支付经营回报款及延期付款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钟瑞平确认本案物业即为广州市海珠区××号[双号]B1C333、B1C334房。需要说明的是：对于尚盈公司否认钟瑞平关于“M层即是负一层”的主张。首先，从康策公司、布城公司以及林勤之间的《日之泉轻纺总汇租赁合同》、《合同主体及权利义务变更协议书》以及委托书看，康策公司、布城公司实际经营的林勤的物业为海珠区××号负一层，尚盈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康策公司、布城公司及林勤在负一层之外的物业还有关联，而康策公司、布城公司与钟瑞平之间建立关系的物业也在海珠区××号，则可以推定“M层”即是负一层。其次，根据尚盈公司的法律顾问在（2017）粤0105执罚字2号《罚款决定书》复议中的陈述，其认为控制M层主出入口即可控制拍卖物业即负一层，也可以认定M层与尚盈公司买受的物业所在楼层相同，即M层即为负一层。钟瑞平提出的要求尚盈公司“在2034年3月31日之前不得享有、不得侵占对涉案商铺的使用权”、“不得损害布城公司对涉案商铺的租赁权”的诉讼请求本身并无具体的法律责任或后果，而本案之起因也即钟瑞平该项诉讼请求的实质是钟瑞平对于本案物业的使用权。因钟瑞平并未与康策公司或布城公司签订《日之泉轻纺总汇租赁合同》及《日之泉轻纺总汇委托经营合同》，钟瑞平与康策公司签订的《认租书》仅仅是认租的意向，且钟瑞平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钟瑞平实际取得了本案物业的使用权，故对于钟瑞平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钟瑞平要求康策公司、布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钟瑞平支付回购款248586元，该款项实际是钟瑞平依据《认租书》向康策公司支付的本案物业的使用费，钟瑞平提供了康策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康策公司没有提出否定抗辩，故对于钟瑞平向康策公司支付了248586元使用费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钟瑞平未能与康策公司、被告布城公司签订《日之泉轻纺总汇租赁合同》及《日之泉轻纺总汇委托经营合同》，钟瑞平对于本案物业的使用权无法得到保障，故康策公司应将收取的使用费248586元退回给钟瑞平。因上述费用248586元由康策公司收取，钟瑞平要求布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钟瑞平要求尚盈公司对布城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既缺乏合同依据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判决如下：康策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瑞平返还广州市海珠区××号【双号】“日之泉”轻纺总汇负一层五街区07号铺位的使用费248586元；驳回钟瑞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1月29日生效。2019年2月22日，本院依尚盈公司申请，解除对广州市海珠区××号[双号]B1C333、334房的房屋使用权的查封。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案涉商铺处于负一层，其中B1C333商铺面积为4.88平方米，B1C334商铺面积为7.06平方米。尚盈公司表示负一层600个商铺中共有36个商铺（涉及25个案件）被诉保查封，其在本案中以7.06平方米作为计算案涉商铺损失的面积。另查，2018年5月11日，本院就尚盈公司申请置换被保全标的物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问话，钟瑞平表示不同意尚盈公司的置换申请。再查，根据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2019年3月发布的《2018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显示，案涉商铺所在江南新苑楼盘商业用房租金参考价为每月每平方米343元，负一层商业用房租金参考价一般为首层商业用房的60%（即205.8元）。本院认为：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财产不受任何非法侵犯，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行使权利，同时也禁止任何人对权利的滥用。行使诉讼保全申请权是法律赋予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法律同时规定诉讼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应当对被申请人因此遭受的损失给予赔偿。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将来作出的判决能够得到有效执行，而生效判决之所以能被执行的前提是申请人的诉请得到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支持，若其诉请未获支持，则意味着其保全申请失去应有的基础，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存在错误。在（2017）粤0105民初10886号案件审理中，钟瑞平主张对案涉商铺享有使用权，申请本院对案涉商铺进行现场查封。钟瑞平的该项诉讼请求经审理被判决驳回，故其上述财产保全申请存在错误。对于因此给尚盈公司造成的损失，理应给予赔偿。钟瑞平辩称其申请财产保全是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主观无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财产保全是在认定申请人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的判决作出之前对被申请人的权利采取的限制措施，必然给被申请人造成一定影响，是否提出由申请人自行决定。为有效弥补错误申请给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失，法律另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财产保全的同时应提供相应担保，故钟瑞平对申请财产保全的风险应当是明知的，其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应充分意识到其提出该申请的风险，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案涉商铺使用权于2018年2月12日被现场查封，于2019年2月22日解除查封。查封期间尚盈公司无法使用案涉商铺，其中B1C333商铺面积为4.88平方米，B1C334商铺面积为7.06平方米，尚盈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按7.06平方米计算案涉商铺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尚盈公司主张损失标准为150元/月/平方米，并未超过案涉商铺所在楼盘负一层商业用房的租金参考价，本院予以支持。尚盈公司主张整个负一层空置的租金损失由25个涉及财产保全的案件原告平均分摊，因案涉商铺只占负一层的一小部分，负一层能否整体招商受诸多商业因素的影响，因此，尚盈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尚盈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并非直接损失，本院也不予支持。浙商财保公司为钟瑞平申请财产保全出具保单保函，自愿为钟瑞平提供担保，尚盈公司要求浙商财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瑞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尚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赔偿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因财产保全错误而导致的损失（按7.06平方米×150元/月/平方米的标准计算）；二、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被告钟瑞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东莞市尚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77元，由原告东莞市尚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14元，被告钟瑞平、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郑素梅人民陪审员  钟永华人民陪审员  梁浩荣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余胜男幸妙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