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78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谭什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诚忠，男，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第三人：王博杰，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第三人：梁镕虹（曾用名：梁嘉敏、张均凤），女，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再审申请人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吴诚忠、第三人王博杰、梁镕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民终213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万有公司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民终2134号民事裁定；三、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7号执行裁定书；四、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五、判决不得执行万有公司名下广东南粤银行城市假日支行46×××69账户的款项，并返还已提取的全部款项给万有公司。六、本案的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诚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遂溪法院执行案外人即万有公司名下南粤银行46×××63账户中的款项，执行程序不当，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该账户上的款项全部属于万有公司所有，遂溪法院执行万有公司的财产，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实行占有即所有原则，开户人对其开立账户上的款项享有所有权。万有公司名下账户上的款项在来源合法的前提下不论来源于何处，只要存入万有公司的账户，就属于万有公司的财产，并非属于被执行人王博杰的财产。遂溪法院毫无法律依据的认定万有公司账户中的款项是王博杰的房款，并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7号执行裁定，执行万有公司账户中的款项，严重违法，依法应当停止对万有公司名下该账户款项的执行。2.被执行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并没有任何未支取的收入，遂溪法院认定被执行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有尚未支取的收入不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5条、第36条、第37条、第51条、第52条、第53条、第54条、第55条、第56条的规定，被执行人的收入有特别的含义，是指被执行人依法所得和依法应得的收入，包括工资、奖金、利息、股利、智力成果使用报酬、农副业收入、继承或受赠的财产等。据此可以看出，收入具有经常性、连续性，被执行人和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特定，一般为劳动合同关系、储蓄合同关系、投资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简单明了，且该案外人负有单向、确定、稳定的给付义务，给付时间、地点、金额、给付方式确定，数额清楚，没有争议。本案万有公司应退还给王博杰的所谓“应退购房款”并不具有收入的基本特征，同时遂溪法院以及执行申请人吴诚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执行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有尚未支取的收入。因此，遂溪法院在执行中主观臆断的认定万有公司应退还1025668元购房款给被执行人王博杰，还将该笔购房款定性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的尚未支取的收入，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六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扣留或提取”的规定裁定执行万有公司名下账户的款项，显然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3.被执行人王博杰对万有公司并不享有到期债权。假设王博杰对万有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在案外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仍然强制执行万有公司名下账户中的款项，属程序违法。遂溪法院在执行吴诚忠诉梁镕虹、王博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4号执行裁定：扣留被执行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名下该账户中的应退购房款中的315668元。2016年8月17日，遂溪法院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万有公司协助执行上述款项。2016年8月24日，遂溪法院又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5号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名下该账户的应退购房款中的315668元。2017年9月18日，遂溪法院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7号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名下该账户中的应退购房款154043.09元提取至遂溪法院账户。对于遂溪法院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万有公司均依法向遂溪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主张被执行人王博杰对万有公司既没有享有到期债权，也没有任何未支取的收入，同时也提出万有公司该账户上的款项属万有公司所有。然而，遂溪法院在案外人依法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仍然对万有公司的异议进行审查，并强行扣划万有公司该账户中仅有的154043.09元。在本案一审过程中，2018年4月27日遂溪法院又从万有公司的该账户中划扣161624.91元。万有公司与被执行人王博杰是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如果万有公司确有“应退购房款”应支付给王博杰，该“应退购房款”实质是一种到期债权。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01条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处理”的规定，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关于“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和第63条关于“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的规定，遂溪法院明显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3条关于“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作为执行案件中的债权人吴诚忠，如果因债务人王博杰怠于向万有公司主张债权的，债权人吴诚忠的代位权行使也必须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而不能在执行中进行。遂溪法院对执行“到期债权”采取执行“收入”的执行程序，以执行程序代替审判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万有公司的合法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遗漏主要事实。一审中，万有公司提交了遂溪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的(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4号执行裁定书及2016年8月17日作出的(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提交了于2016年5月28日生效的湛江开发区法院(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王博杰于2016年6月5日向万有公司出具的收据，用于证明和主张万有公司与王博杰之间已自动履行开发区法院的(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万有公司与王博杰之间互负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的规定双方可相互抵销。因此，事实上相互抵清债务在先，遂溪法院裁定扣留万有公司名下账户上的款项并通知万有公司协助执行在后。然而遂溪法院却无视该重要事实，未对遂溪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和2016年8月17日分别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4号执行裁定(第一次扣留万有公司名下账户款项)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这一主要事实作出认定，故意遗漏主要事实。2.万有公司在本案中自始至终主张以抵销债务的方式退回购房款1025668元给王博杰，并提交了王博杰于2016年6月5日向万有公司出具的收据。故原审判决认定“万有公司在一审庭时自认并没有实际将房款1025668元退回给王博杰”实是断章取义，不符合事实。3.一审判决认为万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退清房款给王博杰错误。一审中，万有公司提交了已生效的湛江开发区法院(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凭证和王博杰于2016年6月5日出具的收据，王博杰自2016年6月5日起对万有公司不再享有债权。4.一审判决认为万有公司与王博杰互相抵销债务及自行结算违法无效，毫无法律依据。由于万有公司在2016年4月7日已代王博杰归还南粤银行欠款本息共756708.95元，故万有公司对王博杰享有756708.95元的债权。同时，根据湛江开发区法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的并已生效的(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万有公司对王博杰享有221010.6元的债权。另外由于购房合同解除后，办理商品房交易时万有公司为王博杰垫付的价格调节基金5128元、交易手续费346元、印花税512.83元等款项均属于万有公司对王博杰享有的债权。因此，在万有公司与王博杰之间互有债务的情况下，万有公司与王博杰自愿互相抵销债务，自动履行湛江开发区法院(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是合法合理的。双方在互负债务履行完毕后，王博杰于2016年6月5日向万有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据，确认万有公司已退清购房款。而遂溪法院在湛江开发区法院作出(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后，也就是在万有公司与王博杰之间的互负债务抵销完毕两个多月后才采取执行措施。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90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中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该条规定明确是指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而本案中，遂溪法院是对案外人万有公司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万有公司并非被执行人，而且万有公司与王博杰在遂溪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前就已经互相抵清债务，根本不存在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金钱给付内容，也不存在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情况，故原审法院适用该规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该条规定是指如果被执行人的财产被一个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那么其他债权人可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同样，在本案中，遂溪法院是对案外人万有公司的财产进行扣押，而不是扣押被执行人王博杰的财产，而且万有公司与王博杰在遂溪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前就已互相抵清债务，不存在万有公司要求分配王博杰被执行财产的情况，遂溪法院适用该规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明确指出执行标的被查封先于另案作出生效法律文书的，案外人依据该生效法律文书提出异议的，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中，湛江开发区法院作出生效的(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在前，原审法院扣押万有公司的财产在后，故遂溪法院适用该条规定同样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可见，万有公司与王博杰在遂溪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和抵销互负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三、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但二审裁定驳回万有公司的起诉不当。遂溪法院执行案外人万有公司名下账户的款项，而且万有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遂溪法院驳回。根据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万有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万有公司也只有通过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这种救济途径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再者，万有公司的起诉符合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吴诚忠答辩称：一、万有公司提出民事再审申请已经超出6个月的期间，应驳回再审申请。二、万有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审裁定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但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万有公司的再审申请书提出的第一、三、四、五、六项诉讼请求均不成立，本案应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万有公司的前述请求。预查封房产的执行对象是被执行人在履行商品房预售合同过程中取得可供执行的财产权益，而非房产本身。本案购房合同解除后，万有公司应退回给王博杰的购房款1025668元，属于王博杰履行商品房预售合同取得的可供执行的财产。五、万有公司关于执行法院扣划其账户中的款项不当、二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等申请理由均不成立。因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照上级人民法院发现下级判决、裁定错误的途径，撤销二审裁定，维持一审判决。吴诚忠在本院审查过程中还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54号，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关于案外人救济案件的审理第124条“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并未涉及执行标的物，只是执行中为实现金钱债权对特定标的物采取了执行措施。对此种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了解决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规则，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时可以参考适用。依据该条规定，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裁判将执行标的物确权给案外人，可以排除执行；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裁判，未将执行标的物确权给案外人，而是基于不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有效合同（如租赁、借用、保管合同），判令向案外人返还执行标的物的，其性质属于物权请求权，亦可以排除执行；基于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有效合同（如买卖合同），判令向案外人交付标的物的，其性质属于债权请求权，不能排除执行。应予注意的是，在金钱债权执行中，如果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生效裁判认定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如买卖合同）无效或应当解除，进而判令向案外人返还执行标的物的，此时案外人享有的是物权性质的返还请求权，本可排除金钱债权的执行，但在双务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在案外人未返还价款的情况下，如果允许其排除金钱债权的执行，将会使申请执行人既执行不到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又执行不到本应返还给被执行人的价款，显然有失公允。为平衡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只有在案外人已经返还价款的情况下，才能排除普通债权入的执行。反之，案外人未返还价款的，不能排除执行”。本案中，吴诚忠申请查封涉案房产在前，而案外人万有公司解除与被执行人王博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了解决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规则，规定了案外人依法标的物被查封后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要求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本执行案中却违法支持了并解除了原涉案房产的查封和执行。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双方应恢复原状，也就是双方互负返还义务，执行法院已解除了原涉案房产的查封，而被执行人王博杰依买卖合同向案外人万有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1025668元中，执行法院只执行了部分购房款315668元支付给吴诚忠，仍有710000元未支付给吴诚忠，万有公司对法院执行被执行人王博杰原支付在万有公司账户中的购房款提出异议和再审均不成立，本执行案应执行被执行人购房时交付在案外人万有公司账户中的全部1025668元购房款后才能解除原涉案房产，更何况该涉案房产已增价近50万元，现在市场价达到150多万元，查封涉案房产在前，解除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在后，支持解除涉案房产的查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了解决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规则，如果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标的物被查封后，案外人解除买卖合同而对执行标的物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的规定，那么执行房产增值部分的价款能更多实现答辩人的合法债权。在原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被解除后，进而判令向案外人返还执行标的物的，只有在案外人已经返还价款的情况下，才能排除普通债权人的执行。但本执行案，执行法院已解除了原涉案房产的查封即排除了对原涉案查封房产的执行，但案外人并未返还涉案房产的购房价款给法院执行，严重损害了吴诚忠的合法权益，属严重违法。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博杰通过支付首付和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涉案1404房，办理了商品房预售的房地产预告登记，但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在王博杰为梁镕虹提供担保前，王博杰以涉案房屋为自己的银行按揭贷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04]5号）第十五条：“下列房屋虽未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人民法院也可以进行预查封：（一）作为被执行人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已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且尚未出售的房屋；（二）被执行人购买的已由房地产开发企业办理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的房屋；（三）被执行人购买的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或者商品房预预告登记的房屋”的规定，执行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在法律上属于预查封，其目的在于防止购买人转移财产、保障将来涉案房屋具备查封条件时转变为正式查封。对因其他原因导致购买房屋不能登记到购房人名下、预查封未能转为正式查封的法律效力，通说认为购房人因购房行为产生的财产权益，可以作为查封法院的执行对象。就本案而言，因王博杰违约导致贷款银行广东南粤银行、房屋出卖人万有公司起诉王博杰，根据生效判决，万有公司返还王博杰支付的房款，王博杰除返还房屋，还应向广东南粤银行偿付本息756708.95元，向万有公司支付违约金205133.60元及承担有关手续办理的费用。执行法院依据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认为万有公司对王博杰尚存在应退而未退的购房款，但该判决在判项中并无万有公司退还王博杰购房款的数额及支付时间等判决内容。执行法院执行王博杰的该财产权益属于执行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3条规定，执行法院应当向万有公司发出履行通知，万有公司如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执行法院不得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万有公司属于该规定中的“他人”，而非“利害关系人”，万有公司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执行法院对异议部分不能强制执行。万有公司若认为执行行为错误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主张权利，不能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判决据此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万有公司本案起诉，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并无不当。遂溪法院（2017）粤0823执异28号执行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并告知万有公司可以提出诉讼错误，对此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万有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刘涵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玮玮书记员黎云香林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