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2300号原告：深圳市创联节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广福商务大厦1002。法定代表人：龙伟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玲，广东钧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岛，广东钧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建新，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坚峰，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志明，沅江市共创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第三人：宋光海，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会6组030号。原告深圳市创联节能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郭建新及第三人宋光海定期租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龙伟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玲、陈天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坚峰、卜志明及第三人宋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分别于2020年3月10日、4月10日组织各方进行补充调查、补充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租船保证金即定金70万元及自2019年9月25日起诉之日起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航道疏浚船舶使用合同（以下简称船舶使用合同），约定原告租赁被告名下“湘沅江采7999”轮采砂船，向被告支付100万元租船保证金和50万元调船油资，被告在收到100万元保证金后在6日内租赁船舶应当起航，并于20日内抵达原告指定的施工地点，如若未能如期抵达，需双倍返还原告前期费用。3月1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租船保证金100万元。3月23日，双方签订了租船保证金合同，约定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在规定时间内，将船调拨抵达原告指定的作业位置，视为被告违约，被告需返还100万元定金并向原告支付定金罚则的100万元。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在规定时间内起航，亦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船舶调拨至原告指定的作业区域，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了严重违约。之后，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沟通，被告仅向原告返还了30万元，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被告与宋光海签订了航道疏浚工程船采砂合同（以下简称采砂合同），宋光海就该合同向被告支付了100万元，采砂合同因宋光海违约而未履行，被告向宋光海返还了30万元；被告未授权宋光海与原告签订船舶使用合同和租船保证金合同，被告出具的委托书是向宋光海、蔡海军两人出具且已经失效，船舶使用合同和租船保证金合同系原告与宋光海签订，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不应承担任何合同义务与法律责任，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人宋光海述称，其是船舶使用合同和租船保证金合同的居间人，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宋光海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上述合同，船到后才能办理采砂手续；宋光海、蔡海军与被告等5人签订的合同是居间合同，宋光海从中赚取差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湘沅江采7999”轮为采沙船，船籍港为湖南益阳，总吨位5463，净吨位1638，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被告等7人，船舶经营人为被告，被告占有该轮的所有权份额为26%。2018年12月18日，被告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记载，“湘沅江采7999”采砂船船主郭建新委托宋光海和蔡海军二人洽谈和签订采砂劳务合同。被告称该委托书是其为委托蔡海军和宋光海洽谈一个在广西的采砂项目而出具的，广西的项目并未履行，该委托书已经失效，但被告确认该委托书没有约定具体的授权期间，被告也没有收回该委托书。宋光海称委托书中采砂劳务合同应包括所有沿海的采砂业务，因广西项目未能履行，其又向被告介绍了与原告的项目。2019年3月16日，被告等5人作为甲方与蔡海军、宋光海作为乙方在湖南省沅江市签订采砂合同，约定双方就甲方工程船（船名“湘沅江采7999”）在台山市川岛镇三洲港码头疏浚、生产作业一事签订合同；乙方应通过台山市相关职能部门，保证甲方在所采海域采砂合法并提供相关有效文件给甲方；在生产过程中乙方应负责当地海事、渔政、海洋矿产等相关国家职能部门及当地群众及渔民等各种关系；到采区后，开采前乙方应当办好水上水下许可证，并由采区内的海洋或海事等相关职能部门在职人员现场协助工作，乙方承担所办的一切证件的费用；甲方拿到合法水上水下许可证后，或甲方船只到达开采水域之后，由当地的海事和海洋部门开出合法证明，证明能合法生产前提下，甲方才能开工生产；在天气正常的情况下，保证每天24小时作业（政府部门例行检查通知停工除外）；如甲方通过实际操作，所开采的海域地段没有开采价值，或达不到每天3万方的产量,乙方应通过相关部门更换开采地点，更换采区水域时乙方应保证甲方的采挖价格在15元每立方米以上；甲方船舶为内河证书船舶，如因船舶证书不符合开采水域要求，乙方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及经济损失；合作期限暂定一年；采挖税后价15元每立方米，当日付清；保证金与调船款合计150万元，其中保证金100万元，调船款50万元；调船款在到达广东水域后，乙方为甲方加油时从油款中扣除（调船款只要甲方的船舶能到达乙方指定的水域，此款不再退还），保证金在正常生产一年的前提下，合同期满后无息退还；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甲方收到保证金后合同生效，甲方先为工程船做海漆和开船的准备工作，做漆时间是6个晴天工作日，6天左右起航，25天左右到达三洲港；到达当天，乙方应为甲方加满船上的3个大油仓，油量在200吨以上，或油款在100万元以上，此油款暂由乙方垫付，加油的油款除了50万元以外，多余部分在甲方第二次加油时从采挖费中扣除；到达三洲港最多2天内，乙方如不为甲方加满船上的3个大油仓，则合同终止，100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甲方船舶到达乙方指定海域后，如因此水域的泥层太厚超过8米、海浪过大、采取不合法、运输跟不上、量方不按实际吨位等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关经济损失；如有违约行为，由合同签订地沅江市人民法院裁决；双方签字后合同生效。该合同尾部手写备注“甲方船舶和人员在开往采区途中的安全与乙方无关。30天内必须到达采区，否则保证金双倍返还（特殊情况除外）”并有3个捺印。该合同首部及尾部甲方处有被告、徐伏林等5人签字及捺印，乙方处有宋光海、蔡海军签字及捺印。宋光海称蔡海军在采砂合同签订当天告知被告，租船保证金要双倍返还，被告因此在采砂合同上手写备注了该内容，特殊情况指的是天气原因等无法按时到达，并称其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后，曾向原告出示过采砂合同。被告认可该备注条款，但是认为并非当天被告手写，并提出特殊情况包括采砂合同是否合法。原告否认采砂合同的真实性，称在本案开庭前不知道有该合同，即使真实，也与委托书矛盾。本院认为，被告提供了采砂合同的原件供核对，原告并未就该证据真实性提供反驳证据，宋光海作为该合同的一方对该合同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019年3月17日，原告作为甲方在深圳市宝安区签订船舶使用合同，该合同首部乙方处有宋光海签字及捺印，该合同记载：工程名称为台山市********疏浚工程；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暂定一年；乙方提供“湘沅江采7999”轮在甲方指定地点进行施工；工程款为税后17.50元每方，一天一结；甲方预付乙方150万元作为调船保证金和油资，乙方在收到调船保证金后必须6日内启航开至甲方指定施工地点，50万元油资待合同期满后从最后一期采砂款中抵扣，调船保证金100万元在开工1个月后分3个月3次返还，金额分别为30万元、30万元、40万元；若乙方不能按约如期（20日内）到达开采区，需双倍返还甲方前期所花费用；甲方提供的文件必须合法、真实、有效，保证采区的合法性，保证采区有砂可采；甲方保证乙方每条船舶大于16小时的足够清淤时间；甲方必须保证作业区有足够的运输船舶；甲方务必将乙方船舶给予施工备案并办好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到达采区后15日内完成，并提供给乙方船舶），负责为乙方船只以及工作人员办理进出工地的通行手续；甲方负责在施工现场范围内与相关部门的协调和沟通，乙方船舶在甲方指定区域作业时被相关部门查扣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天气正常情况下甲方未能及时安排工作或相关部门查扣船舶超过2天，从第3天起甲方必须补偿乙方每艘船舶每天2万元；停工超过15天后，甲方不能恢复生产，不得阻碍乙方船舶离开，同时保证金不退还，甲方提供抽沙作业区科学探测技术参数和分析报告给乙方船舶；乙方船舶到达甲方指定采区后，如因此水域的泥层太厚超过8米、浪过大、采区不合法、运输跟不上、量方不按实际吨位等原因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负责并承担相关经济损失；船只到达工地，如乙方需要油料先由甲方垫付，乙方在下一次加油时一次性付清，甲方可按照市场批发价协助提供油料供应，每次乙方自行结算油款；合同签订后资金转到乙方指定账户为合同生效日。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原告法定代表人龙伟超签字并加盖原告公章，乙方处有宋光海签字及捺印、宋光海的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码以及银行账户等信息。2019年3月18日，原告出具公司付款委托书，记载：原告因与宋光海、被告等人船舶租赁业务需要，委托其法定代表人龙伟超使用个人账户向宋光海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作为租船保证金。同日，龙伟超向宋光海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宋光海向被告指定账户转账100万元。2019年3月23日，原告作为甲方签订租船保证金合同，该合同首部乙方处有宋光海签名及捺印，约定乙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将“湘阮江采7999”轮开至台山市上川岛码头；如逾期不到，需返还甲方预支给乙方的100万元定金，并需另外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合同签订20日内，如果乙方未将该轮调拨至甲方要求的作业位置，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责任。该合同甲方处有龙伟超签字，乙方处有宋光海签字及捺印。庭审中，原告及宋光海均称船舶使用合同与租船保证金合同均是在3月17日签订，因宋光海考虑到开具接收函需要20天，因此将租船保证金合同签订时间写为3月23日。关于案涉两份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庭审时，原告称案涉工程属于台山市政府的工程，工期2年，通过招标方式发包给台山市一家公司，该公司与原告合作开发案涉工程，船舶使用合同实际从事的是采砂作业，不需要清淤和围堰，其与宋光海洽谈时，原告向宋光海出示过抽沙作业区的测量报告，宋光海向原告出示了被告的委托书以及该轮的船舶资料；合同签订前，原告曾派人到案涉船舶停靠地现场查看船舶，由被告派人接待，蔡海军也在场，被告口头告知原告已经授权宋光海，由原告与宋光海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曾派人到案涉船舶负责船舶保养，被告也曾到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考察并收到了接收证明，说明被告知道船舶使用合同，被告未就船舶使用合同签订和接收保证金提出异议，因此原告认为宋光海有权代表被告签订合同，其是与被告签订的船舶使用合同。被告称，原告与被告从未有过联系，被告也未向宋光海支付过委托费用，原告所称船舶保养等是被告在履行与宋光海、蔡海军的采砂合同。宋光海认可原告所陈述的过程，称原告与被告在签订船舶使用合同时没有面谈，宋光海在合同签订前向原告出示了被告的委托书和船舶资料，给被告看过资源勘测报告，被告委托书中的采砂劳务合同与船舶使用合同工作内容均为采砂，蔡海军为其合伙人，案涉两份合同洽谈实际是同一天进行，宋光海与原告在深圳，蔡海军与被告等5名案涉船舶共有人在湖南，各方分别就合同条款进行洽谈，宋光海与蔡海军作为中间人转达原告和被告要求，最终由原告与被告确定了合同条款，再分别签订了案涉两份合同，宋光海在第二天赶往湖南补签了采砂合同，因此案涉两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仅部分细节有略微差别，船舶使用合同签订后宋光海没有向被告出示，但被告知道船舶使用合同条款也知道案涉两份合同存在差价，被告未向宋光海支付委托费用，也认可宋光海可以获得其应获得的差价。原告庭后补充提交2份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宋光海与徐伏林的聊天记录记载：2019年3月25日徐伏林问宋光海，到上川岛码头后如何到施工地点。“7999管理交流群”的微信群聊天截图记载：2019年3月19日，蔡海军邀请被告、徐伏林等人进群，宋光海邀请龙伟超进群；当日，龙伟超对蔡海军说“蔡总你好，以后合作愉快”；3月27日，被告说“请你们尽快把广东省台山市**********工程的事落实好，并保证绝对合法。”并明确是“航道疏浚挖砂的事”，龙伟超告知被告“这个事情你可以通过宋老板了解情况，接收函件在办理。”原告以上述聊天记录主张宋光海是被告的代理人，且被告等人均知道且同意。被告认为宋光海并未在群里表明参与人员身份和合同关系，原告也未主动表明身份及与被告关系，上述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2019年4月3日，台山市川岛镇人民政府出具接收证明，同意接收“湘阮江采7999”轮到广东台山市********疏浚工程，接收时间从2019年4月3日至5月3日。原告称在2019年4月向被告寄送了该接收证明，船舶使用合同约定的是该轮到达后才办理水上水下作业许可证，因该轮未到达施工现场，因此该轮无法办理水上水下作业许可证。被告确认收到该接收证明，但称其在5月份与台山镇政府核实，当地没有案涉合同约定的采砂项目，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的采砂手续不合法，且原告没有为该轮办理水上水下作业许可证，已经有类似船舶非法采砂被行政处罚或者扣押，因此案涉船舶未前往施工地点。被告未就其与镇政府核实情况提供证据。2019年5月19日，被告向宋光海转账30万元，宋光海向原告转账30万元。原告、被告、宋光海均确认除了支付和返还部分租船保证金外，无论是采砂合同还是船舶使用合同均未实际履行。宋光海庭后补交一份其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宋光海2019年4月9日向被告发送了船舶使用合同文本。原告庭后补充提交了3份电话聊天记录，称该记录为2019年4月、5月，被告表示不派船时，宋光海与被告、徐伏林就向原告返还保证金进行协商的过程，以此主张被告知道原告为其合同相对方。被告对以上补充证据均不认可，认为被告代表徐伏林去上川岛调查时联系的是宋光海而非原告；电话录音是事后宋光海与被告商量退费事宜，宋光海并未明确表明是原告要求被告退费，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2019年7月19日，宋光海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书，记载：船主郭建新代表其他所有船主委托宋光海和蔡海军洽谈和签订采砂劳务合同，3月17日，宋光海与原告签订船舶使用合同，3月23日又签订船舶保证金合同，因船主的原因，导致没能按照约定交付船舶，船主由此承担产生的责任。2019年10月29日，本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9）粤72民初2300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财产以170万元为限进行财产保全，原告为此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各方因被告未按约提供船舶到场采砂产生纠纷，各方就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定期租船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存在争议，案涉船舶使用合同约定案涉船舶从事航道疏浚工程，合同期暂定一年，但实际工作内容是使用船舶的一方需支付调船费并按照船上抽砂的方量向提供船舶一方支付费用，即租船从事采砂作业，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应视为租金计算方式，因此本院认定本案的案由为定期租船合同纠纷。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成立船舶使用合同关系。各方均确认原告与被告没有直接签订船舶使用合同，保证金支付和返还均通过宋光海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案涉船舶也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被告没有就委托书已经失效及委托书仅限定广西项目提供证据，宋光海一直持有该委托书，应认定该委托书并没有失效且未限定区域，因此判断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船舶使用合同关系，需要判断宋光海向原告出示委托书后以自己名义签订船舶使用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隐名代理或者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构成隐名代理首先要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成立代理关系。本案被告与宋光海之间并未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第一，从委托书目的看，被告与宋光海均为自然人，没有证据证明两人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被告称为了让宋光海和蔡海军介绍业务出具委托书。宋光海庭审时自认是作为居间人介绍业务，采砂合同是宋光海与被告等人签订的居间合同，又称自己是依据委托书，作为被告代理人，代表被告签订船舶使用合同，该陈述相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关于“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居间人并无代理权，并不能以自己名义代理委托人签订合同，采砂合同中也没有将两份合同差价作为居间报酬或者代理费用的内容，因此被告出具委托书的目的是让宋光海、蔡海军居间介绍业务，并没有委托宋光海代理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第二，从被告行为看，被告、徐伏林等5人在船舶使用合同签订前一天就案涉船舶从事案涉项目与宋光海、蔡海军签订了采砂合同，被告从宋光海处收取保证金、联系宋光海现场查勘、询问采砂手续办理情况有采砂合同依据，不构成对宋光海代理被告签订船舶使用合同的追认或者默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有委托宋光海代理签订船舶使用合同的行为。第三，从宋光海行为看，被告委托宋光海和蔡海军两人洽谈和签订采砂劳务合同，现有证据没有表明宋光海与被告另有约定宋光海可以单独代理，也没有证据证明宋光海在与原告签订船舶使用合同时与蔡海军协商，或者直接向被告汇报船舶使用合同签订情况，并征得被告同意签订船舶使用合同，相反，现有证据证明宋光海、蔡海军与被告等5人另行签订采砂合同以赚取差价，案涉船舶未按时出发后才向被告发送船舶使用合同文本，结合宋光海庭审时称船舶使用合同未收取委托费用，在签订后未向被告出示该合同的陈述，宋光海的上述行为与委托合同中受托人享有收取委托费用权利以及服从委托人指示、报告义务和向委托人转交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的义务不相符，即宋光海没有接受被告委托作为被告代理人，签订船舶使用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作出代理行为。因此被告与宋光海之间不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宋光海以自己名义签订船舶使用合同的行为不构成隐名代理。表见代理属于无权代理，原告与被告、宋光海均未进行过交易，船舶使用合同签订前，原告与被告没有过直接联系，被告否认曾口头要求原告与被告授权的宋光海签订船舶使用合同，原告未能就此主张提供证据。即使原告基于合同签订前宋光海出示委托书以及船舶资料的事实，在外观上相信宋光海具有代理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宋光海以自己名义与原告签订船舶使用合同和保证金合同，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收取和返还保证金，不符合代理人需要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这一法律特征。原告提交的微信群为案涉两份合同签订后创建，聊天记录中并没有被告对船舶使用合同追认的内容，也没有原告告知被告自己身份的内容。被告为履行采砂合同也会加入微信群，该行为并不构成对船舶使用合同的追认。在案涉船舶未按期出发后，宋光海向被告发送船舶使用合同文本，与被告等人电话联系向业主退还保证金，也不构成被告向原告追认宋光海的代理行为，因此宋光海以个人名义签订船舶使用合同又未经被告追认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以及该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关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成立船舶使用合同关系，原告与宋光海之间成立船舶使用合同和保证金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依据船舶使用合同和保证金合同，返还剩余保证金70万元并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的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创联节能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深圳市创联节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乐审 判 员  闫 慧人民陪审员  肖志荣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 亮书 记 员  魏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