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男，1987年8月1日出生于万年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万年县。系被害人吴某某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女，2011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户籍所在地万年县。系被害人吴某某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男，2013年8月16日出生于万年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万年县。系被害人吴某某儿子。法定代理人（监护人）彭某3，男，汉族，1982年4月26日出生于万年县，户籍所在地万年县。系被害人吴某某前夫，彭某1、彭某2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女，1959年5月12日出生于上饶市信州区，汉族，户籍所在地上饶市信州区。系被害人吴某某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功亭，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于万年县，汉族，初中肄业，个体油漆工，户籍所在地万年县。2019年7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雷志强，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功亭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赣11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等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吴某某于2012年7月10日与前夫彭某3登记结婚，2018年12月25日与彭某3协议离婚后，于2019年6月27日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登记结婚。2018年中秋节的时候，被告人董功亭和朋友一起吃饭时与被害人吴某某相识，两人在吴某某与方某登记结婚后逐渐发展成情人关系。2019年7月27日下午，被告人董功亭和被害人吴某某、方某相约，晚上到万年县XXXＫＴＶ门口见面，商谈处理三人的感情纠纷后，于同日17时06分到万年县XX超市，支付了5元钱，购买了一把长约20多厘米，黑色刀把不能折叠的“XX”牌水果刀，并藏在身上。当晚19时许，被告人董功亭骑摩托车到万年县XXXＫＴＶ马路斜对面的XX大药房等待。19时51分，方某驾驶赣Ｅ×××××雪佛兰牌小轿车，与被害人吴某某一起来到XXXＫＴＶ门口马路边。方某停车后，董功亭上车坐在车子后排，然后问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的吴某某，到底要跟谁一起过，吴某某说她跟方某一起生活。董功亭就质问吴某某，为什么下午说跟他，晚上又说跟方某？吴某某不说话。此时，坐在前排驾驶位的方某就叫董功亭下车。董功亭很生气，认为吴某某欺骗了他，就拿出水果刀先砍了自己左手背一刀，然后弯腰站在车子后排中间，左手控制住吴某某，右手拿刀从副驾驶室座位右边伸到前面，朝吴某某胸口捅刺。方某见状后立即打开车门下车逃走，然后拨打110电话报警。董功亭在吴某某不再挣扎后停止了捅刺，并把刀扔在驾驶室座位上，拨打110电话报警后，坐在车子上吸烟等待，直到出警民警赶到现场。经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大量出血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去年12月份，我通过微信中“附近的人”认识吴某某；今年6月底，我和吴某某领了证结婚，期间她还怀孕了。由于我在鄱阳县XXX砂场开铲车，回家时间比较少。6月中旬的时候，有两次我发现吴某某没在家过夜，就怀疑她有婚外情。7月23日，我发现吴某某又不在家就联系她。吴某某就发了一张手术室的照片给我说要打胎。后来我在万年县妇幼保健院找到吴某某，她当时已经进了手术室。我在手术室外面第一次见到了董功亭，才知道是董功亭陪吴某某来做手术的。之后，我在家翻看了吴某某的手机，发现董功亭跟吴某某的聊天很露骨暧昧。因为这件事我和吴某某还吵了架。之后，我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董功亭，叫董功亭以后不要再骚扰吴某某。董功亭说他爱吴某某，喜欢吴某某，叫我放弃。我不肯，跟董功亭说有什么事明天见面再说。到了7月27日，董功亭一直通过电话、微信联系我，说让我放了吴某某，要我与吴某某离婚，并答应给我一万块钱。我一直不肯，并约好晚上在XXXＫＴＶ门口见面再说。晚上8点的时候，我和吴某某驾驶赣Ｅ×××××汽车到XXX门口，发现董功亭骑着摩托车已经到了。我就叫董功亭上我的车坐到后排后，就问吴某某要跟谁过？吴某某就说要跟我过，因为我们是合法夫妻。董功亭就说吴某某是骗子，突然就情绪失控，从身上拿了一把刀出来，右手持刀，在我和吴某某中间的位置，割了一下他自己的左手，并且还说那大家都别过了。我发现董功亭左手出血了，就用双手顶住了他持刀的右手，劝他有什么事好好说。但他还是很激动。我控制不住他的右手，再加上担心他会杀我，就松开双手开门逃跑。董功亭站在吴某某坐的副驾驶座位后面，用一只手夹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朝她胸前捅了两刀，后面他是怎么捅吴某某的，我就不知道了。2.证人李某（XX超市收银员）、彭某4（XX超市老板）的证言，证明她们通过查询2019年7月27日下午的零售记录，在下午5点06分，超市卖了一把“XXX”水果刀，刀长20多厘米，刀把是黑色的不能折叠，零售价5元钱一把。3.证人张某（万年县中医院急诊科主任）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7日晚20时20分左右，医院接到120电话称XXXＫＴＶ门口有人被刺伤。我赶到现场后又拨打报警人电话，询问伤者位置，后在赣Ｅ×××××白色雪佛兰车子副驾驶看到一女的、后排坐一男子。经反复检查确认，副驾驶座女子的胸部有多处伤口，长度一厘米左右，右手手臂有一处五六厘米的伤口，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万年县公安局万公［网］勘字［2019］011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的主要内容：（1）2019年7月23日，吴某某与方某有感情问题，在微信要求与方某离婚，并称自己已经打胎。（2）2019年7月27日16时左右，董功亭在ＱＱ上劝吴某某离婚跟自己过。吴某某告诉董功亭，自己也想和他在一起，但不敢向方某提离婚，要求董功亭出面与方某谈，并叫董功亭当天晚上联系方某。（3）2019年7月27日18时左右，董功亭在微信上约好方某，当晚去县城找方某，就吴某某与方某离婚事情，三人当面进行沟通等。2.万年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万公［刑］勘［2019］Ｋ3623310000002019070051号、［2019］万公刑现照字第070051号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7月27日20时许，万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接到指挥中心的报告，前往万年县陈XXXＫＴＶ路段，在陈营镇村民乐某某、村民李某某的见证下，于27日20时40分至28日1时1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勘验民警倪某、胡某某、李某1在停放于XXX路段的赣Ｅ×××××白色雪佛兰车内多个部位、被害人吴某某身上发现疑似血迹9处，并予以棉签擦拭提取；在车内发现烟蒂一个并予以实物提取；在车中央扶手处发现一部ＯＰＰＯ手机；XX区派出所民警黄某某在案发现场移交一把黑色刀柄水果刀，刀柄贴有标签纸，可见“XXX”水果刀1523和XX超市售字样，刀身及刀柄处均有疑似血迹；绘制了现场方位示意图和中心现场平面比例图各一张，现场照相24张，录像5分钟。万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9年11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现场勘查中，在赣Ｅ×××××车内发现有一部ＶＩＶＯ手机，因笔误写成ＯＰＰＯ手机。3.董功亭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信息及照片，证明2019年7月28日18时19分至36分，董功亭分别对一组10张不同男性和一组10张不同女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准确指认出其在笔录中所说的吴某某及其老公方某。4.董功亭辨认作案凶器笔录、照片和视频，证明2019年9月17日9时48分至10时03分，董功亭对一张七把不同刀具的图片进行辨认后，准确指认出照片中的4号水果刀，就是案发当天从附近商店购买的水果刀，并用该刀捅死了被害人吴某某。5.董功亭辨认（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和视频，证明2019年7月29日14时20分至15时12分，董功亭先后在XX乡、XX镇范围内，对购买凶器及作案地点等处进行了辨认。具体为：（1）指认XXXＫＴＶ马路斜对面的XX大药房门口为其摩托车停放处；（2）指认万年县XX超市为其购买作案凶器的地点；（3）指认在万年县XXXＫＴＶ门口当时方某车辆停放位置，其当时在车上捅死了吴某某。6.方某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信息及照片，证明2019年7月30日18时55分至19时04分，方某对一组10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准确指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董功亭。7.天网监控视频说明、方某指认情况，证明2019年11月19日，方某对万年县XX天网2019年7月27日19点51分的监控截图查看后，指认出截图上停放在ＫＴＶ门口的白色小轿车是赣Ｅ×××××小轿车。（三）鉴定意见1.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医）字[2019]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2019年7月28日，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师俞某、董某某在万年县公安局解剖室，对被害人吴某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1）尸表检验所见吴某某胸腹部及四肢见三十二处创口。（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说明吴某某存在大量失血情况，大量失血可以致死。（3）根据损伤形态特点，分析认为致伤物为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刺器。（4）鉴定意见：吴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大量出血而死亡。2.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物）字[2019]D799号《鉴定书》，证明2019年7月29日，万年县公安局委托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董功亭故意杀人案送检的38份检材和样本进行检验鉴定。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主检法医师俞某、张某某对检材和样本进行了检验。2019年9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1）送检的疑似血迹均为人血，检出一男性基因型与董功亭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73×1023；检出一女性基因型与吴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3×1025。（2）送检的烟蒂，检出一男性基因型与董功亭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73×1023。（3）送检的受害人阴道擦拭物未检出人精斑。（4）送检的副驾驶头枕外侧门框上棉签擦拭物、受害人左手食指指甲、受害人左手中指指甲、受害人左手环指指甲、受害人左手小指指甲、受害人右手拇指指甲、受害人右手食指指甲、受害人右手环指指甲、受害人右手小指指甲上未检出入基因型。（四）物证1.万年县公安局万公（刑）扣字[2019]7007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关于董功亭随身物品的说明，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从董功亭身上扣押其随身物品及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其中：白色衬衣一件、蓝色七分裤一条、黑色皮凉鞋一双、现金145元、红色二轮摩托车一辆、极品金圣牌香烟一盒、董功亭身份证一张。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方某手机照片，证明案发后，方某向侦查人员提供物品及案发时所穿衣物。其中：赣Ｅ×××××雪佛兰汽车一辆、ＶＩＶＯＸ6ＳＰｌｕｓ玫瑰金色手机一部、黑色长裤一条、白色衬衫一件。3.万年县公安局园区派出所黄某某、江某某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警现场照片，证明万年县公安局园区派出所出警后，在现场发现黑色把柄、长度一尺左右的刀一把、VIVO手机一部，并向万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提交。（五）书证1.董功亭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董功亭于1988年12月1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接处警登记表、出警经过、补充说明、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27日20时06分40秒，方某拨打报警电话称：在万年县XXXＫＴＶ门口路段，一名男子情绪失控，用刀具将一名女子捅伤，女子受伤情况不明，男子仍在现场。另有电话号码为133××××7603机主在案发当天20时16分拨打报警电话。同日20时17分，民警黄某某、刘某某驾车赶到现场，犯罪嫌疑人董功亭坐在赣Ｅ×××××雪佛兰轿车后座。民警立即对董功亭进行控制并由专人看守。在此过程中，董功亭主动听取民警指令，没有反抗，将作案匕首放置车内。3.万年县公安局万公（刑）调证字［2019］0303号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调取材料清单、万年县中医院提供的表格一份，证明2019年7月27日20时20分，万年县中医院张某等人到万年县XXXＫＴＶ门口接诊。4.万年县公安局万公（刑）调证字［2019］0302号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调取材料清单、销售记录截图、XX超市“XXX”水果刀摆放位置及特征照片，证明2019年7月27日17时05分，万年县XX超市经李某销售“XXX”水果刀一把，价格5元，及水果刀在超市摆放货架的位置。5.被害人吴某某的结婚证，证明2019年6月27日，吴某某与方某登记结婚。（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XXXKTV门口天网监控，证明2019年7月27日19时51分，一辆白色轿车到达并车头朝内停放在门口，一人影随即进入该车后排座；20时07分有白色人影从车左前部逃离；20时22分公安民警、急救医生到达现场。2.2019年7月27日指挥中心接警录音及情况说明，证明方某在逃离现场后，先后两次向公安机关报警；董功亭在对吴某某实施完杀害行为后，先后四次拨打报警电话，其中两次未接通，其在报警电话中称：自己在XXXＫＴＶ门口一辆车牌为XXXX的白色车辆上杀了人。（七）被告人董功亭的供述与辩解，对故意杀人事实经过供认不讳。原审判决还认定，被害人吴某某于2012年7月10日与彭某3登记结婚，婚前于2011年1月15日生育有女儿彭某1，婚后于2013年8月16日生育有儿子彭某2，2018年12月25日与彭某3协议离婚，2019年6月27日与方某登记结婚。吴某某母亲潘某出生于1959年5月12日。2019年8月20日至9月1日，方某支付了被害人吴某某丧事的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7480元，此外还支付了餐饮费3150元。上述事实，有方某、潘某，以及彭某1、彭某2的法定代理人彭某3庭审时提交的被害人吴某某和潘某、彭某1、彭某2、方某的户籍和居民身份证，以及结婚证、离婚协议、离婚证、火葬费、餐饮费的发票和收据等书证证明。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功亭明知被害人吴某某系有夫之妇，不能正确处理与吴某某的情感问题，目无国法，无视他人的生命，持刀多次捅刺吴某某并致其当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董功亭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法定代理人请求判令董功亭赔偿丧葬费35386元，符合法律规定。考虑到董功亭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起，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董功亭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对其限制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董功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同时判令被告人董功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潘某、彭某1、彭某2丧葬费计3538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潘某、彭某1、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方某、潘某、彭某1、彭某2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畸轻；赔偿金明显偏少，请求改判董功亭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1157666元。董功亭上诉提出，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其激情犯罪，主观上具有间接故意，自愿积极赔偿等情节，请求改判10年以上有期徒刑。其辩护人对案件定性不持异议，但辩护称，原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董功亭具有自首、激情犯罪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建议裁判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诉人董功亭与被害人吴某某因婚外情产生纠纷，于2019年7月27日，在万年县XXXＫＴＶ门口路段方某的车内与吴某某协商处理过程中，对吴某某表态不满，当场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吴某某，致吴某某大量出血当场死亡，并主动报警，原地等待归案，以及造成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等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物证水果刀、吴某某的法医鉴定意见、目击证人方某证言、公安机关关于董功亭归案情况的说明、董功亭的供述，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因吴某某死亡支付费用凭证等证据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功亭囿于不正当两性关系，因而生怨，在公众场所附近持刀暴起杀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应对此造成被害人方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董功亭犯罪情节、手段恶劣，后果严重，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其具有自首等情节，依法可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并限制减刑。董功亭及其辩护人提出系激情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其事先购买、准备作案用水果刀，其后持该刀杀人的有一定谋划性的行为不符；提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的上诉理由，与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等要害部位数十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提出量刑过重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属实，但原判已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再作从轻处罚不当。方某、潘某、彭某1、彭某2上诉提出原判判决赔偿经济损失明显偏少的上诉理由，与现行附带民事赔偿的规定不符；提出原审判决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与上诉不加刑的规定不符，且不属其法定上诉权限范畴。因此，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理由或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卫民审判员  陈向群审判员  张 维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嘉书记员李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