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1刑初23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屈丽丽，女，1989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赵县，汉族，初中文化，石家庄市凌薇文化艺术交流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户籍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2019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涛，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31日以锡滨检刑诉〔2019〕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屈丽丽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屈丽丽及其辩护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屈丽丽结伙买卖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情节严重，又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被告人屈丽丽当庭认罪。被告人屈丽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屈丽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属于其寻找潜在客户的手段行为，故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与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两个行为具有牵连性，应从一重罪论处；2、应当查清被告人屈丽丽与陈某1等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责任大小，准确把握罪责刑相适应原则；3、被告人屈丽丽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数量不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行为尚不构成情节严重；4、被告人屈丽丽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5、被告人屈丽丽当庭认罪，愿意积极退赔弥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屈丽丽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2014年5月，被告人屈丽丽注册成立石家庄市凌薇文化艺术交流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薇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屈丽丽，注册地址在石家庄市高新区***楼1707。2017年底被告人屈丽丽将凌薇文化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搬至石家庄市***小区沿街商铺二楼，并先后招聘苏某作为公司前台，招聘高某、闫某、周某、陈某2、张某1、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公司业务员，业务员对外称“编辑”，按照被告人屈丽丽提供的客户信息，通过打电话、添加微信好友、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发广告等招揽客户，从事代发论文业务。2018年10月左右，被告人屈丽丽决定在凌薇文化公司新增“代办”中、高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初级会计师、教师资格证等职称证件的业务，并要求高某、闫某等业务员按照其提供的客户信息，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等方式向客户推销上述“代办”证件的业务，宣称客户缴纳一定的“代办”费用后，仅需提供学历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证件照，该公司即可通过“关系”帮客户“直出”各类职称证件。客户同意后，该公司即与客户签订《职称评审代理协议》，并收取部分费用作为定金，后被告人屈丽丽将客户提供的信息交给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并从陈某1等人处购买加盖了相关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局）印章的各类职称证书等证件、以及加盖了印章的该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局）关于任职资格的批复、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等公文资料。被告人屈丽丽收到上述“评审材料”后，闫某等业务员将上述职称证件的照片及虚假的验证网址提供给客户，客户通过网站验证证件后向凌薇文化公司支付尾款，后再由苏某将相关的证件、公文邮寄给客户。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屈丽丽伙同高某、闫某等人通过上述方式收取居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长宁区、静安区等地的韩某、胡某1、经某、张某、李某的人民币11.64万元后，向陈某1等人购买5份中高级工程师、初级会计师职称证书及批复、评审表等证件、公文后转售给上述人员；收取居住在江苏省张家港市无锡市滨湖区、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等地的王某、任某、彭某、简某、陈某3等人的定金人民币11.7万元后，向陈某1等人购买高级职称证书及批复、评审表等证件、公文共计8份，后因王某、任某、彭某等人认为证书是假的，故拒绝支付尾款，被告人屈丽丽除向简某邮寄上述证书材料外，其余证书材料均未邮寄给上述购买人。期间，被告人屈丽丽还伙同周某收取吴某的人民币3.6万元，并承诺为吴“直出”初级会计师资格证书，但因案发尚未帮吴某办理相关证书。2019年8月15日，公安机关在凌薇文化公司内查获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以及资质证件、批复、评审表等评审材料等物品。被告人屈丽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屈丽丽为从事上述“代办”证件、“代发”论文业务，于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间，通过凌薇公司企业ＱＱ（ＱＱ号28×××20，昵称“ｑｕｌｉｌｉ01”）与向永红的ＱＱ（ＱＱ11×××66，昵称“灿烂骄阳”）联系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向永红通过ＱＱ传送文件的方式，共计将包含有姓名、地址、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内容的名为“14公路水运天津2214”、“2015重庆2617”、“2015江苏3300”、“江苏省建筑协会会员6000”等23个ＥＸＣＥＬ表格文件发送给被告人屈丽丽，内有公民个人信息24万余条，被告人屈丽丽先后17次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向永红共计人民币12050元。被告人屈丽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屈丽丽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陈某1、闫某、高某、苏某、张某2、周某、张某1、陈某2、向永红的供述，被害人韩某、王某、胡某1、经某、张某、任某、李某、吴某、陈某3、周某、简某、彭某的陈述，证人胡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微信聊天记录、ＱＱ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职称评审代理协议》、职称证书、批复红头文件、评审表、网站查询截图、银行电子回单、凌薇文化公司对公账户交易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辨认笔录、江苏省专业技术人员职称（职业资格）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公署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屈丽丽结伙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又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屈丽丽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屈丽丽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屈丽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屈丽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本案是否应当数罪并罚，经查，被告人屈丽丽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与其伙同他人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行为，其两个犯罪行为的目的并非完全一致，所侵犯的法益和针对的犯罪对象也并非完全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屈丽丽的两个犯罪行为虽然其中有一部分具有牵连性，但在整体上并非牵连行为，故被告人屈丽丽的两个罪行在整体上属于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被告人屈丽丽的行为中具有牵连性的部分，本院认为不应进行重复评价，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2、被告人屈丽丽与陈某1等人系犯罪的上下游关系，不属于共同犯罪，均应当对各自的罪行承担刑事责任，故本案无需区分被告人屈丽丽与陈某1等人的作用大小，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根据被告人屈丽丽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数量和犯罪金额以及其实施犯罪的规模等情节综合考量，本院认为被告人屈丽丽的罪行已经属于情节严重，故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被告人屈丽丽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均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5、对于被告人屈丽丽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经查，被告人屈丽丽犯数罪，且其法定刑均达到了有期徒刑三年以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屈丽丽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屈丽丽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8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以及资质证件、批复、评审表等评审材料，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屈丽丽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9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炯人民陪审员 朱 萍人民陪审员 叶伊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严子浩书 记 员 过艳妮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