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勇，男，1958年6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学珍，女，1956年11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2019年3月3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邓某法定代理人）：李晓丹，女，1992年10月29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和权，男，1964年6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碧娟，女，1961年9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县。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翠婷，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官丽彬，男，1976年11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住云南省宜良县。原审被告：南华县腾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南华县龙川镇大秋树。法定代表人：王建华，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涧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南涧县城振兴北路39号。负责人：段建新，该公司经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秉智，系公司员工，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南华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南华县龙川镇省道S103以南（源泰湖畔佳苑）。负责人：何开凤，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蒋国勇、童学珍因与被上诉人邓某、李晓丹、邓和权、丁碧娟，原审被告官丽彬、南华县腾龙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涧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南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6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国勇、童学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上诉人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是侵权人蒋志敏的法定继承人，但蒋志敏没有任何遗产，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蒋志敏是否有遗产，是否存在实际继承遗产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蒋志敏存在遗产以及遗产的价值，在本案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上诉人均是老年人，没有固定收入，体弱多病，事实上没有任何能力承担赔偿责任。邓某、李晓丹、邓和权、丁碧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一审时当庭表示承诺愿意就蒋志敏的侵权责任进行赔偿，并表示愿意就保险公司赔偿的金额赔偿给被上诉人。且两被上诉人已经获得保险公司赔偿29万余元，有一定的赔付能力。官丽彬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涧支公司述称，一审中上诉人确实表示过将保险赔付款项全部赔偿给被上诉人，但是否属于遗产不清楚。南华县腾龙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南华支公司在二审中未陈述意见。邓某、李晓丹、邓和权、丁碧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蒋国勇、童学珍、官丽彬赔偿原告医疗抢救费、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780535.33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194634.00元，共计975169.33元。二、被告腾龙物流公司与被告官丽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被告中财保南涧公司、平安财保南华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保险的承保范围内优先对原告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3日，蒋志敏驾驶云Ｌ×××××号白色桑塔纳小型轿车沿西景线由临沧方向驶往祥云方向，19时05分行至西景线Ｋ2469＋500Ｍ处与被告官丽彬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Ｅ×××××号重型半开挂牵引车（牵引着云Ｅ1388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相撞，造成云Ｌ×××××驾驶员蒋志敏（另案处理）当场死亡、乘车人邓云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3月1日南涧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交通事故作出《（第532926120190000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为蒋志敏醉酒后驾车未按右侧通行超速行驶以及被告官丽彬驾驶的车辆超速行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压实线行驶所致。确定蒋志敏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官丽彬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邓云龙无责任。蒋志敏驾驶的肇事车在被告中财保南涧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50000.00元，不计免赔）；被告官丽彬驾驶的肇事车挂靠在被告腾龙物流公司，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南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50000.00元，不计免赔）等；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被告蒋国勇、童学珍系侵权人蒋志敏的法定继承人。原告李晓丹带着身孕从大理市下关到南涧处理交通事故和受害人邓云龙丧葬事宜。被告官丽彬向原告垫付50000.00元丧葬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邓云龙死亡系受害人蒋志敏驾驶的车辆与被告官丽彬驾驶的车发生碰撞引发交通事故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首先应由被告平安财保南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当事人声明无需预留另案份额。不足部分由被告官丽彬按照过错30%比例承担责任，由被告平安财保南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官丽彬赔偿，被告腾龙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被告蒋国勇、童学珍按照受害人蒋志敏过错70%比例承担责任，且依法在受害人蒋志敏遗产内赔偿。因受害人邓云龙在受害人蒋志敏驾驶的车辆受害，被告中财保南涧公司依法不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受害人蒋志敏属醉酒驾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故商业坐位险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2019年度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云公交〔2019〕56号文件）的相关规定，结合在案确认的证据和原被告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581.33元，依据医疗机构有效票据确定；2.丧葬费依法确定52038.50元；3.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事的车旅费确定为2000.00元。关于丧葬的相关支出已包含在丧葬费中，鉴于原告李晓丹工作和居住外地，且带有身孕的不便，故对该项损失作出上述合理确定；4.死亡赔偿金依法确定669760.00元（33488元／年×20年）；5.精神抚慰金70000.00元。精神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系不同概念，死亡赔偿金依法属财产范畴。精神抚慰金一般标准为50000.00元，鉴于受害人邓云龙与女儿原告邓某未能见面，形成终身遗憾,故对该项损失在最高额100000.00元内合理确定为70000.00元；6.被扶养人原告邓某生活费194634.00元（21626.00元／年×18年÷2人）。上述共计989013.83元。综上，确认原告的赔偿损失，由被告平安财保南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医疗范围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581.33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00元（含丧葬费、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办理丧事的车旅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10581.33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878432.50元，由被告平安财保南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以被告官丽彬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263529.75元［（989013.83元-110581.33元）×30%）］；由被告蒋国勇、童学珍按照受害人蒋志敏过错7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614902.75元［（989013.83元-110581.33元）×70%）］。被告官丽彬、腾龙物流公司已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财保南涧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前面已阐述。被告官丽彬垫付的50000.00元应在保险获赔中返还。被告腾龙物流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对案件事实的审理认定，依法可作缺席审判。对原被告各方当事人与以上评判不相符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原告与以上认定不相符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反之，予以采信和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南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邓某、李晓丹、邓和权、丁碧娟医疗费医疗费、丧葬费、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事的车旅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邓某）合计人民币374111.08元。其中，向原告邓某、李晓丹、邓和权、丁碧娟支付324111.08元，向被告官丽彬支付50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被告蒋国勇、童学珍赔偿原告邓某、李晓丹、邓和权、丁碧娟丧葬费、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事的车旅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邓某）人民币614902.75元。三、驳回原告邓某、李晓丹、邓和权、丁碧娟要求被告官丽彬、南华县腾龙物流有限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涧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其他相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76元，由被告官丽彬负担2033元，被告蒋国勇、童学珍负担4743元。二审中，被上诉人邓某、李晓丹、邓和权、丁碧娟提交了（2019）云2926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已经获得保险公司赔付，有赔偿能力，且上诉人在一审已经自认将该笔款项赔付给被上诉人。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官丽彬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涧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损失金额提出异议，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蒋志敏系车辆驾驶员，其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该交通事故导致其与乘客邓云龙死亡。其作为驾驶员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即在本案中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责任，属于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之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一审认定上诉人在继承蒋志敏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在判项中判决由两上诉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未查清蒋志敏的遗产范围的问题，双方对是否存在遗产等问题存在争议，现没有证据证明遗产的具体金额，但该事实的认定不影响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清偿债务的义务，且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认定两上诉人在继承蒋志敏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向四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以一审计算的614902.75元为准。综上所述，蒋国勇、童学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南涧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6民初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南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邓某、李晓丹、邓和权、丁碧娟医疗费医疗费、丧葬费、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事的车旅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邓某）合计人民币374111.08元。其中，向原告邓某、李晓丹、邓和权、丁碧娟支付324111.08元，向被告官丽彬支付50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撤销云南省南涧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6民初9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蒋国勇、童学珍赔偿原告邓某、李晓丹、邓和权、丁碧娟丧葬费、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事的车旅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邓某）人民币614902.75元。三、驳回原告邓某、李晓丹、邓和权、丁碧娟要求被告官丽、彬南华县腾龙物流有限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涧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其他相应的诉讼请求。”三、蒋国勇、童学珍在继承蒋志敏遗产的价值范围内赔偿邓某、李晓丹、邓和权、丁碧娟侵权损失614902.75元。四、驳回邓某、李晓丹、邓和权、丁碧娟在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45.07元，由官丽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74.51元，由上诉人蒋国勇、童学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裕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