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28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女，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衡阳县。本案被害人暨被害人吴某2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女，200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衡阳县。系被害人吴某2的女儿。法定代理人雷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201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衡阳县。系被害人吴某2的儿子。法定代理人雷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男，195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衡阳县。系被害人吴某2的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雪光，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2006年10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06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志梅，广东桂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鲁阳阳，广东桂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雪光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吴某3、吴某1、吴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8）粤01刑初5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吴某3、吴某1、吴某4及原审被告人黄雪光对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黄雪光，听取黄雪光对附带民事上诉理由的答辩，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7月5日21时许，同案人黄三妹（已判刑）在其工作的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六横队三巷二号三楼领汇皮具厂厂房内，因工资问题与该厂老板吴某2、雷某夫妇发生争执。同案人黄某2随后打电话纠集了被告人黄雪光和同案人卢某（已判刑），同案人卢某又纠集了同案人卢现实、黄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意图报复，在黄某2带领下，黄雪光和同案人卢某等人到三楼找到被害人吴某2、雷某夫妇。黄雪光和同案人卢某等人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吴某2、雷某数刀后逃离现场，吴某2当场死亡，雷某受轻伤。2018年5月4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白池塘队幸福出租屋504房抓获黄雪光。另查明，被害人吴某2、雷某系夫妻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是被害人吴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吴某1是被害人吴某2、雷某共同生育的子女。被害人雷某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六天，共花费医疗费12416.5元。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意见、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手机通话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雪光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由于黄雪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但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以法律、法规的规定为限。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令同案人卢某、黄某2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雷某、吴某3、吴某1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合计62089元，二同案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属共同犯罪，黄雪光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黄雪光在本案中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雪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雪光对本院（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同案人卢某、黄某2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雷某、吴某3、吴某1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合计6208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雷某、吴某3、吴某1、吴某4提出，原判量刑过轻，黄雪光伙同同案人持刀实施杀人行为，作案后一直潜逃，归案后毫无悔意，其行为性质极为恶劣，后果极其严重。请求法院该判黄雪光死刑立即执行，为死者吴某2讨回公道。上诉人黄雪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附带民事判决不合理。具体理由：1.我自始至终不承认持刀参与犯罪，本案对该情节一直无法查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我持刀捅刺吴某2，吴某2的死亡结果不应由我承担，原审判决我无期徒刑量刑明显过重。2.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具有从轻情节。3.原审附带民事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与我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不符。请求二审从轻改判或发回重新审判。上诉人黄雪光的辩护人提出三点辩护意见：1.黄雪光在共同犯罪中没有使用刀具，而且在打斗过程中还有劝架行为，黄雪光的主观恶性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害人雷某、吴某2有过激言行，激化了矛盾，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3.黄雪光案发前离异，家中有两名未成年子女，黄还患有疾病，值得同情。综合以上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对黄雪光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5日21时许，同案人黄三妹（已判刑）在其工作的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六横队三巷二号三楼领汇皮具厂厂房内，因工资问题与该厂老板吴某2、雷某夫妇发生争执。黄某2随后打电话纠集了上诉人黄雪光和同案人卢某（已判刑），卢某又纠集了同案人卢现实、黄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前来意图报复。黄雪光和卢某等人到达上址并在楼下守候。后在黄某2带领下，黄雪光和卢某等人到三楼找到吴某2、雷某夫妇。其间，黄雪光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刺伤雷某的腰部，后又和卢某等人围住吴某2，持刀捅刺吴的胸腹部等要害部位后逃离现场，吴某2因被锐器刺伤右胸部造成升主动脉根部破裂致心包填塞当场死亡，雷某受轻伤。2018年5月4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白池塘队幸福出租屋504房抓获黄雪光。另查明，被害人吴某2、雷某系夫妻关系；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吴某4是吴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吴某3、吴某1是吴某2、雷某共同生育的子女。雷某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六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可以列入赔偿范围的项目包括：（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9345元/年÷2=29672.5元；（2）医疗费，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计算，为12416.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酌情计算为2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62089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2018年5月4日16时许，该大队民警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白池塘队幸福出租屋504房抓获被告人黄雪光。2.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2014年7月5日21时许，同案人黄某2号码137××××3637的手机主叫黄雪光号码132××××3288的手机两次；同案人卢某号码150××××7050的手机无通话记录，但有短信和上网流量记录。3.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制作的穗公网勘【2014】1100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同案人黄某2有明确表示要找人报复被害人的聊天记录。2014年7月5日22时45分许至22时56分许的聊天内容为“不习惯，那老板娘非常牛逼”“找人做了他们，她说只给我结百分之五十的工资，找死来着”。4.案发现场楼下的视频监控录像：2014年7月5日21时39分43秒，同案人黄某2带三男子（同案人卢某、卢现实、黄某3）出现在案发现场楼下，其中黄某2上楼，三男子在楼下等候；21时45分08秒，黄某2下楼在楼下站着，一上身赤裸的男子（黄某1）在后面跟着下楼；21时46分07秒，黄雪光驾驶电动车搭载一男子（“小弟”）出现，以上七人（六男一女）在案发现场楼下交谈；21时47分32秒，黄某2带卢某、黄雪光、卢现实、黄某3上去三楼被害人吴某2、雷某的工厂；21时48分35秒，黄某1离开，“小弟”在下面摩托车旁等候；21时49分32秒，黄某2独自跑下楼，同时一楼的群众已经听到三楼的求救声出来聚集围观，“小弟”驾驶摩托车搭载黄某2离开；21时49分52秒，黄雪光、卢某、卢现实、黄某3一同跑下楼分两个方向逃离现场，黄雪光朝左方向逃跑，卢某、卢现实、黄某3朝右方向逃跑。5.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穗公（花）勘〔2014〕33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5日23时至7月6日3时许对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六横队捷横旧三巷2号三楼领汇皮具厂的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提取了烟头、吸管、血迹若干。6.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尸）字〔2014〕19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经尸表检验，死者尸长172cm，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右胸部外侧平第3、4肋间见两处裂创，大小分别为0.9×0.5cm、1.2×0.7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锐下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入胸腔；右上腹见三处裂创，由外向内大小分别为1.6×0.3cm、1.5×0.3cm和1.5×0.3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其中最内侧裂创与腹腔相通，创角外锐内钝，其余两处裂创深达肌层，创角均为外钝内锐；左下腹部见划伤，长为1.8cm；左肩胛外侧见一处裂创，大小为1.5×0.3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锐下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髂部见一处裂创，大小为1.2×0.3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前锐后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腰部见一处划伤，长为12cm。左上臂下段外侧见一处裂创，大小为5×0.8cm；左手背见一处划伤，长为0.6cm；左环指近节掌侧见一处划伤，长为0.6cm；左小指近节尺侧见一处划伤，长为0.7cm；右前臂上段外侧见一处裂创，大小为4.5×1.4cm；右前臂中下段见一处贯通创，两端创口大小为1.5×0.5cm和1×0.5cm，创道长5.3cm；以上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经解剖检验，死者脑组织苍白；右侧胸腔见积血及血凝块，约1000ml；双肺苍白，右肺上叶见两处裂创，长分别为1.2cm、1cm，边缘整齐；心包右侧见一处裂创，长为1cm，边缘整齐，心包腔见200ml积血及血凝块；升主动脉根部右侧见一处破裂口，长为0.8cm，边缘整齐。根据法医学检验，死者吴某2右胸部裂创通入右胸腔，解剖见右肺破裂，右侧胸腔积血，升主动脉根部破裂，心包腔大量积血及血凝块，分析其死因为心包填塞死亡；死者吴某2躯干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其损伤特征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双上肢裂创及划伤边缘整齐，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作用形成。综上所述，吴某2系因被锐器刺伤右胸部造成升主动脉根部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7.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伤）字〔2014〕19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伤者雷某左腰部见一处裂创，长1cm，创缘整齐，右腰部见一处裂创疤痕，长2cm，边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腹腔积血并保守治疗，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8.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DNA）字〔2014〕14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办公室门前地面上的血迹、厂内桌子南侧地面上的血迹、消毒柜北侧纸箱内作业本上的血迹、三楼楼梯间西墙窗台上的血迹、二楼往三楼楼梯南墙上高120cm处的血迹、二楼往三楼楼梯南墙上高130cm处的血迹、一楼门前地面上的血迹、卢某的短袖T恤前胸部位的血迹、吴某2的2份指甲垢上检出的生物成分均来自吴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灭火器西侧墙上高32cm处的血迹、鞋柜东侧地面上的血迹、尸体西侧地面上的血迹、厂内西墙南侧窗户墙上的血迹、二楼往三楼楼梯护栏高70cm处的血迹、鞋柜东侧地面上的“王某”饮料盒上的吸管上检出的生物成分均来自雷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卢某的牛仔裤右大腿部位的血迹来自卢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三楼厂房门前地面上的“双喜”牌烟头、办公室电脑桌上的“王某”饮料盒上的吸管、办公室茶几上的“王某”饮料盒上的吸管、一楼门前小巷地面上的“双喜”牌烟头、一楼门前小巷地面上的“王某”饮料盒上的吸管、“粤Ａ×××××”日产骊威轿车西侧地面上的“双喜”牌烟头、“粤Ａ×××××”日产骊威轿车西侧地面上的“芙蓉王”牌烟头共检出6名不同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吴某2、卢某。9.被害人雷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7月5日20时30分许，我和我老公吴某2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六横队一出租楼的三楼我们经营的领汇手袋厂里给工人发工资，最后一人是黄某2。在给她发时，只剩我们夫妻俩、我们的两个小孩、黄某2五人在厂里。我老公要黄某2拿身份证出来登记才能给她算工资，黄某2就说我们一开始又不说，是整她，我们叫她让她的朋友去拿一下，她说她没男朋友，让我别乱说，接着她打电话叫了一名男子坐在三楼厂里等她，她下楼去宿舍拿身份证。过了十分钟，黄某2拿了身份证回来给我们，我和黄某2一起算工资，是720元，我把720元现金交给她，她与那名男子一起下了楼，我和我老公收拾准备回家。我去关厂里窗户时，看见黄某2与很多男子在楼下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我没在意。在准备关门时，我坐在门口附近桌子上，我老公走进房间里关灯，小孩在厂里玩，这时黄某2带了约8名男子上楼围在一起，黄某2站在那些男子的中间，用手指着我们夫妻对那些男子用家乡话说了一些话，我不知道她说什么。其中一名男子走向我，我当时背侧着对他，我转头问他“你们这么多人来干什么”，他没说什么，瞪了我一眼然后用右手打了我左腰一下，我马上转身正面对着那男子，那男子在我转的过程中又打了我右腰一下，我转过身来看到那男子拿着一把弹簧刀，其他男子正从裤袋里拿刀，我老公见我被打马上走过来，因担心小孩受伤先让孩子进厂里推拉门。这时，黄某2带来的男子全部冲向我老公，当时我老公正弯腰背对那些男子把小孩推入房里，那些男子从我老公后面用手做向上捅的动作，捅了几下就散开下楼。我看到我老公站起来，上衣胸腹部全部是血，两个手臂各有两处刀伤，后马上倒在地上说不出话，我立即下楼找人报警。我只见到黄某2和其他人一起过去围我老公，那些男子打我们时，我已经看不到黄某2了，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三楼的，没看到她有没有打。黄某2叫了应该有5、6个人，我除了看不到黄某2是否拿刀，她叫来的男子全部都有拿刀，他们拿的全都是很小的弹簧刀，全部有去打我老公，就一个人打了我。拿刀捅我的人约30岁，应该是广西人，穿灰白色T恤衫、黑色休闲裤。这些男子过来厂里后没有因工资的事与我们夫妻发生过口角。对方用刀捅我时，我丈夫用手帮我挡了一下，当时他手里拿着手机，然后手机就飞出去了。经辨认照片，雷某指认黄雪光就是用小刀捅伤其夫妻二人的男子；同案人卢某就是用刀捅其老公吴某2的男子。10.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7月5日17时许，黄某2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告诉她我在工厂下面，后来她过来找我，但是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19时许，她又经过我厂跟我打了一声招呼，说她去厂里拿工资，然后走了。20时30分许，黄某2打电话叫我过去一下，我上去她上班的工厂3楼，看到她和她老板、老板娘在争吵，是因为工资的事，因为我们厂和他厂离得不远，我跟她老板有点熟悉，我对她老板说“就一千来块钱的事”，后来老板答应给她工资，我就下来了，黄某2走在我前面，我看到她跟三、四名男子在说话，我只认识其中有一个跟我是同一个镇的老乡“阿某1”，我对黄某2说我走了，我直接走到我工厂下面的百货店看别人斗地主。没几分钟，我听到黄某2那个工厂传出喊“救命”的声音。22时许，黄某2打电话问我那个老板怎么样了，我说我没过去看，不清楚，后来我在QQ或微信上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她老板不行了。23时许，我有点害怕，没敢回厂睡，就一个人去外面旅店开房睡觉，次日8时许因为担心出事准备把女儿送到广西玉林我老婆那里去，我在车站被带回公安机关了。黄某2还有另一个名字叫黄某4，是跟我一个村的老乡。“阿某1”也是迁江镇人，20多岁，身高约165厘米，身材中等，脸型较圆，碎发较长。另外几名都是约20多岁的年轻男子，其他不记得了。我没有打电话叫人去，没有打人，不知道是谁动手打人的。7月5日当天，我穿灰白色圆领短袖衬衫、深色休闲短裤、蓝色拖鞋。经辨认照片，黄某1指认同案人卢某就是打架的男子“阿某1”；同案人黄某2就是叫其去厂里，后来和老板发生争吵的女子。11.证人冯某的证言：我是案发现场房屋的房东。2014年7月5日22时许，我接到我儿子的电话说我出租的那栋厂房出事了，我马上回去，当我走到三楼楼梯口时，看到租我厂房的老板倒在地上，肚子和手上都有刀伤，老板的老婆和他的两个小孩都在。我马上报警，报警后我查看了一下，感觉老板好像断气了。12.证人洪某的证言：2014年7月5日21时许，我在狮岭镇振兴村六横队旧二巷1号一楼我开的便利店内看铺，突然听到从隔壁楼上传来一阵女人和小孩子的哭喊声，就走到门口看了一下，但详细情况并不清楚。13.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4年7月5日22时许，我在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六横队菜市场的超市，听到旁边领会手袋厂楼上有争吵的声音，我走到领会皮具厂门前，抬头看到一名男子从领会皮具厂四楼窗户扔了东西下来，后就离开了，接着很多人围过来，还听到有人喊报警。过了十分钟左右，一名中年妇女从手袋厂走到楼下，用手捂住她左边腰部，身上很多血，情绪很激动，说她老公被杀了，接着又走回楼上去了。过了没多久，警察和救护车来了。14.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4年7月5日21时许，我和杨某2、梁某1在花都区狮岭镇六横领汇皮具厂附近的士多店聊天，突然听到一名女子大喊救命，有三名男子从喊救命的那栋房子跑出来，有个小女孩大喊“救救我爸爸”，接着看见有一名男子从三楼窗户扔下一张凳子，三名男子就往六横菜市场的方向逃跑了，后来警察来了。15.证人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7月5日21时许，我们厂里发工资，我、张某还有新来的女同事一起进办公室，老板娘对新来的同事说“你到后面再领吧，让其他同事先”。我和张某领完工资就去逛街了。23时许，接到电话说厂里出事了。经辨认照片，唐某指认同案人黄某2就是新来的同事。16.证人吴某3的证言：我是领汇皮具厂的员工。2014年7月5日21时许，我在领汇皮具厂三楼车间看见一名男子坐在桌子旁，该男子不是厂里员工，当时老板吴某2（我侄子）一家四口都在三楼办公室，我听老板的女儿说该男子是一名女临时工的老乡，女临时工今天结工资要身份证，女临时工没带去拿身份证了，该男子就坐在这里等。21时30分许，我走到一楼楼梯看见那名女临时工背着一个方形红色包匆匆忙忙的往楼上走，她还抬头看了一眼，我到楼下看见有三名男子站在巷口，还有一名男子站在后面一点，我就外出了。22时20分许，我侄女打电话说吴某2被人用刀捅了，我回去厂里时已有警察和救护车在楼下，后医生告诉我吴某2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我不清楚那名女临时工跟老板有无发生纠纷。17.证人谢某的证言：2014年7月5日21时许，我在狮岭镇振兴村的出租屋内休息，突然听到外面很吵，我出来看到隔壁三楼领会皮具厂的老板倒在三楼门口楼梯间，身上和地上有很多血，肚子上有两个刀孔，老板的老婆和孩子在旁边哭喊得很厉害，老板的老婆身上也是一大片血，好像也受伤了，于是我打电话报警。18.证人胡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是领汇皮具厂的员工。2014年7月5日21时许，我领了工资后就离开了工厂。23时许，我接到同事小六的电话说工厂出事了，叫我回去。我们工厂招了一名女临时工，我平时叫她“三妹”。经辨认照片，胡某指认同案人黄某2就是“三妹”。19.证人吴某4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7月5日21时，同事刘某打电话给我说我堂哥吴某2被人砍了，我回到厂里时，已经有警察到现场了，我了解到是吴某2和他老婆雷某被到厂里结算工资的工人黄某2叫了四个男子过来，吴某2被那些人给捅死了，死在三楼门口，雷某重伤。黄某2进厂12天了，在厂里做台面的，我听黄某2自己说过老板要求她做快点，但是她说达不到他的要求，要辞工。是黄某2要辞工离开厂，她和吴某2结算工资后就带了四名男子到厂里闹事，捅死了吴某2。我之前没有见过黄某2带到厂里打人的四名男子。经辨认照片，吴某4指认出同案人黄某2。20.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6月23日，我应聘到狮岭镇振兴村六横队某手袋厂做台面工作，月薪3000元，我做了七天的台面后又转去做了五天的车位（说好车位的月薪是1800元）。到了7月4日，因为老板对我的工作不满意，我说不想做了，老板娘也说早就想解雇我了，我叫老板给我结算工资，他要求我把手头上的工作完成。5日早上我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要求老板给我结算工资，他说晚上再给我结算。20时30分左右，我到厂里3楼的办公室找老板结算工资，老板正在忙，于是我就上QQ和我的小学同学“阿某1”（即卢某）聊天，他问我结了工资没有，我说没有，并说如果老板不把工资结算给我就叫他帮忙教训老板一顿，“阿某1”说好的。21时许，老板把其他工人的工资都结算后才跟我结算，当时老板娘说我工作完成的不够好，只能结算一半的工资500元，我不答应就跟他们吵了起来。吵了一会，我（137××××3637）打电话给我同村的老乡黄某1，叫他过来帮我跟老板谈一下，黄某1到厂办公室跟老板和老板娘谈了一会，然后老板叫我拿身份证过来让他拍照后才给我结算工资。在我去拿身份证的途中，“阿某1”（150××××7050）打电话问我工资结了没有，我说没有，老板只肯结算一半给我。“阿某1”说过去我们厂，帮我向老板讨工资，并叫我到厂附近的池塘边接他们，我去到池塘边接到“阿某1”，当时和“阿某1”同来的还有两个我不知姓名的老乡，我把他们带到手袋厂楼下，让他们在楼下等。我上去三楼办公室把身份证给老板让他拍照后，老板本来想把我1000元的工资全部结算给我，但老板娘不让，只肯给我720元。我和黄某1都很生气，就跟老板、老板娘说“你们不可以这样”，并和老板、老板娘吵了几句，我拿了720元就和黄某1下楼去了，我表哥黄雪光已经到楼下等我了。“阿某1”看到我下来就问我收到工资没有，我说收了720元，还没有收完。“阿某1”问我本来应该收多少，我说应该是1000元，“阿某1”说上去找老板结完，接着我就和“阿松”、黄雪光、两个不知名的老乡上楼找老板讨工资，黄雪光问老板为什么不把我的工资全部结算清，老板娘很凶的用手指着我们说“你们来干什么，她做的事达不到那个工资”。我跟“阿某1”说“我都说跟他们说不通的，他们不会结的，你们还要过来谈”，接着我就下楼去了，我下到二楼就听到了打起来的声音，我由于害怕就先走了。我是和“小弟”一起走的，我们在外面转了一下。22时许，我打电话给“阿某1”没打通，就去到葛岗村找到“阿某1”问他为什么打起来，“阿某1”说当时老板娘很凶的骂他们，老板还要打电话叫人过来打他们，他们才动手打老板和老板娘。“阿某1”还说捅了老板的肚子几刀，至于老板娘是何人捅伤的我就不清楚了。我问黄某1有没有动手，“阿某1”说没有，接着聊了一会就走了。因为手袋厂门口旁边就是厨房，我担心他们动手会冲去拿菜刀，当时他们上楼时我还对他们说“好好说，不要动刀”，我看见他们都是空手上楼的，没有见到他们所用的刀具。我叫了“阿某1”和黄雪光、黄某1，其他人是“阿某1”和黄雪光带来的。当时我打电话叫“阿某1”来的时候，“阿某1”说叫我打电话给黄雪光过来，说多一个人去吓唬老板好一点，后来我打电话给黄雪光叫他过来，他就骑着电动车载着“小弟”一起过来了。黄雪光的电话是132××××3288，在我电话里存的名字叫“哥大”。跟“阿某1”一起来的两名男子是“阿某1”叫来的。我没有叫他们带刀过来，没有对他们说如果老板不结工资给我就让他们打老板。我走到二楼的楼梯时就听到三楼有砸东西的声音，我走到一楼的时候就听到女人的叫声，跟着又听到一个跌到楼下的声音，当时我有点害怕就和“小弟”骑电动车走了。我没有和他们说起如何教训，我在QQ上让“阿某1”他们教训一下老板只是气话而已，只是想讨回工资，并没有想打老板他们，更没有想伤害他们的意思。黄某4是我上学时候用的名字，黄某2是户口本上登记的名字。“阿某1”和他两个朋友，还有我表哥黄雪光都有参与打架，“阿某1”他们帮我追讨工资我没有给他们什么好处。经辨认照片，同案人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黄雪光、同案人卢现实就是参与打架的男子；同案人卢某就是捅了老板肚子几刀的“阿某1”。黄某2对作案地点的照片，2014年7月5日其与阮某、“阿某1”（即卢某）、“哥大”（即黄雪光）的手机通话记录照片，案发后与网名“不甘回首”（即卢某）的QQ聊天记录照片进行了签认。21.同案人卢某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7月5日21时许，我跟“阿飞”（即黄某3）、“七弟”（即卢现实）在出租屋里喝酒，我同学黄某4（即黄某2）用QQ联系我，说整个厂的工人都发工资了，就她的工资没有发，她老板故意刁难她，并叫我等着她。过来十多分钟，我在QQ上问她工资收到没有，她说没有。又过了十多分钟，她打电话叫我过去帮忙找老板要工资，我说不要冲动，要她跟老板好好说看行不行，她说好，还说如果她再拿不到，要我们过去帮她拿工资，我说“他再不给你再跟我说”。过了十分钟左右，黄某4打电话给我，说老板还是不发工资给她，我说“你再好好跟他商量一下”，她说好就挂了电话。再过了五分钟，黄某4又打电话过来，说“老板还是不给，你们过来帮助，叫上阿飞和七弟一起”，我说“这件事我作不了主，你直接问问他们”，她就叫我把电话给他们，我把电话给“阿飞”，跟他们说“美华叫我们去帮她收工资，你们要不要去”，他们两个就说不用听电话了，去就去吧。我们到了六横鱼塘后，打电话叫美华来接，她把我们带到厂楼下，说阮某在上面帮她看着，老板要她拿身份证来才能拿到工资，她刚拿到身份证回来，叫我们在楼下等，她先上去看看能不能收到工资，拿不到再叫我们上去。一会儿后她和阮某下来了，说老板只结了700元工资，乱扣钱，工资没有结完，并叫我们上去。这时候，“阿某2”（即黄雪光）带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骑电动车过来了，美华就叫我们一起上去看老板究竟给不给工资。美华走在前面，我走第二，“阿某2”走第三，“七弟”和“阿飞”跟在后面。上去后，黄某4和我、“阿某2”三人进去厂里，其他人站在厂门口，“阿某2”问老板为什么发工资乱扣钱，老板就说美华做事手脚慢，不值那么多钱。美华就说“你觉得我不值那么多钱，当时可以直接不让我做”，老板就说“你已经签字领工资了”，老板娘对老板说“打电话叫人过来看看他们想怎样”，“阿某2”说不要让他打电话，我就用手挡着老板不让他打电话，老板不知用什么东西砸我的手，我流血了，双方打了起来，“七弟”去打老板娘，“阿飞”和“阿某2”跑过来打老板，我拿刀捅了老板身上两刀，应该是左边肚子位置。后来我就停了，和“阿某2”、“阿飞”、“七弟”跑下来，各自跑离现场，美华应该是打的时候已经走下去了，美华、阮某和那个不认识的男子应该没有动手。我们走的时候老板和老板娘还拿凳子扔我们。我回到葛岗鱼塘出租屋就打电话问“七弟”他们跑哪里去了，他说在附近。后黄某4打电话问我在哪里，于是我和“七弟”、“阿飞”、美华在鱼塘旁会合。美华问我们会不会出大事，我说现在也不清楚，我捅了老板两刀，“七弟”也说捅了老板几刀也捅了老板娘。我的电话是150××××7050，QQ号34×××62，黄某4的手机号码是137××××3637，“阿飞”叫黄某3，广西省迁江镇人，电话131××××3484；“阿某2”叫黄雪光，广西省迁江镇人，电话132××××3288，他是黄某4的表哥；“七弟”叫卢现实，广西省迁江镇人，电话132××××5459。我的刀在坐摩托车回出租屋时在路上扔了，是一把折叠刀，刀柄中间是铁的，刀柄长约12厘米，刀刃长约11厘米，是银白色单刃的，刀尖很尖。这把刀是黄某4叫我去帮忙收工资，我怕被打，出来的时候我才从家里拿了带在身上的。经辨认照片，卢某辨认出被告人黄雪光是参与打架的男子；同案人黄某2就是其所供述的黄某4；同案人卢现实就是用刀捅伤老板和老板娘的“七弟”。卢某对作案地点的照片进行了签认。22.同案人卢现实的供述、辩解：我的绰号七弟。2014年7月份的晚上，我和同住的卢某在狮岭的出租屋里喝酒，卢某跟我说黄某2通过QQ发信息给他，说工厂的老板欠她的工资没给，叫卢某找人一起去要回工资，卢某就叫我和他一起去工厂找老板帮黄某2要回工资。于是我们就一起走路到工厂，我们在工厂门口见到黄某2，和“阿某2”、“阿飞”五个人就上到工厂的三楼，见到老板，老板当时坐在三楼的办公桌后面。黄某2让老板结清工资，老板不给，吵了起来，老板还说他就给这么多钱，我们还要，我就叫人来打我们。在老板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时，卢某就去拉老板握手机的手不让老板打电话，老板把卢某推开，卢某就和老板动起手来了。见他们打起来了，我也上去动手了，我用拳头打老板的肩膀，用腿踢他。在打老板的时候我摔倒了，老板想用凳子砸我被卢某拦住，卢某和“阿某2”、“阿飞”三个人一起和老板对打，我就跑下楼。老板还从楼上扔了一块铁板下来，我跑在前面，卢某和“阿某2”，“阿飞”在我后面。我搭了台摩托车回去了。当时黄某2见我们争吵的时候，听老板说要叫人来打我们，她就先走了。我回出租屋之后卢某也跟着回来了。卢某对我说，因为帮黄某2讨工资，跟人打架，对不起我们，还说他拿刀捅了老板，我就说又没死人，就是打个架，没什么的。2017年6月份，我听家里人说我在狮岭和老板打架，老板死了，卢某被抓了。卢某曾对我说过他平时他会带一把刀在身上的，但我没看见过这把刀。我自已没拿工具，我也没看见其他人有拿工具出来。其他人怎么殴打老板的我记不清楚了。我们没有提到如果老板不给钱的话如何做。23.上诉人黄雪光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我有伤害一个手袋厂老板的犯罪行为。2014年7月5日21时许我下班的时候，我表妹黄某2打电话叫我过去，说她的老板还有50%的工资没给她，叫我过去看一下，我就坐电动车去到花都区狮岭镇六横队一个厂房下面，看见黄某2和另外三名男子在那里，黄某2叫我们去上面看一下，我们停留了几秒，没有商量什么，我们五个人一起上楼，我看到老板娘坐在一个桌子旁边，我过去问她“我老乡说你没给清工资是怎么回事”，老板很凶“我没给工资给她吗，已经拿走七百块钱了”，黄某2说她做了七天台面、六天的车位，不止这点钱，还有四百块，老板娘说“你们这几个是不是过来打架的”，叫老板打电话叫人过来，我觉得跟她说没有用，看到老板在办公室门口拿手机打电话叫人，我就走到老板跟前，老板推了我一下，卢某就跟他打了起来，老板拿红色塑料凳子砸了一下“阿某1”（即卢某），我想过去叫他们不要打了，老板用塑料凳砸我左肩，我把老板推开，老板走到我后面，还拿着那个红色塑料凳子。我看到太乱了，把老板推开就跑下楼去了，跑到一楼时我看到三楼有什么东西砸下来，然后我就打摩托车跑了。我没有打对方，只是用手推了对方两次，没有把对方推倒。当时很乱，我只看到卢某刚开始有用拳头打到对方，另外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离打架的地方有两米远没有打，卢某和老板动手打架的时候黄某2已经下楼了，黄某2也没有跟对方打架。我没有看到我们几个人谁身上有刀，谁手里有拿工具。我没有叫人去现场，其他我不认识的人都是黄某2和卢某两个人叫过去的，具体是谁叫的我不知道。三天后，我从一个老乡那里知道对方死了。我当时着急逃离现场是因为害怕这个事情搞大了。我后来没有见过那几个跟我一起去打架的人。我通过视频监控截图辨认出我本人、黄某2、卢某。经辨认照片，黄雪光辨认出同案人黄某2、卢某。黄雪光对案发现场楼下的视频截图和案发现场照片进行了签认；对同案人黄某2手机内所存备注名“哥大”的电话号码进行了签认，确认是其本人的手机号码。24.来宾市公安局迁江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雪光的身份情况。25.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06）南刑初字第1882号刑事判决书、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06年10月11日被告人黄雪光曾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06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26.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62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同案人卢柳松、黄三妹因本案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十五年；判决同案人卢某、黄某2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雷某、吴某3、吴某1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合计62089元。27.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狮岭派出所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害人吴某2因本案于2014年7月5日死亡。2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相关单据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的身份关系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在医院住院治疗六天，共花费医疗费12416.5元。对于上诉人雷某、吴某3、吴某1、吴某4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就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本案上诉人雷某、吴某3、吴某1、吴某4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对一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黄雪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卢某、卢现实归案后均指证黄雪光结伙参与伤害吴某2、雷某的共同犯罪；雷某指证案发当时黄雪光持刀捅刺其腰部，后黄雪光又持刀伙同其他同案人围住吴某2捅刺，当场致吴受伤倒地；吴某2胸腹部、肩胛部、髂部等部位有多处分散的刀伤，且胸腹部等要害部位的五处刀伤伤口创角呈现不同形态，结合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作案时间极为短暂，证明造成吴某2身体的刀伤系由现场多人同时持刀捅刺所形成，吴某2的刀伤特征与案发时长、雷某的陈述及卢某、卢现实的供述相吻合，足以证实黄雪光持刀捅刺吴某2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2.黄雪光归案后拒不承认持刀捅刺吴某2、雷某的事实，无认罪悔罪表现。3.黄雪光先捅刺雷某致轻伤，后又伙同卢某等人持刀捅刺被害人吴某2致死，黄雪光应与卢某、卢现实对吴某2死亡结果、雷某的轻伤结果共同承担责任，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黄雪光、卢某及黄某2的行为导致吴某2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雷某、吴某3、吴某1、吴某4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令黄雪光及卢某、黄某2应对丧葬费、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为62089元的赔偿数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附带民事的判决合理。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雪光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黄雪光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死亡，除须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雷某、吴某3、吴某1、吴某4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雪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吴海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尔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