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长，男，汉族，1962年3月14日出生，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慧，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群山，男，汉族，1959年6月4日出生，住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来成，男，汉族，1948年11月7日出生，住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铁生，男，汉族，1962年12月16日出生，住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法定代表人：贾言恒，该所所长。上诉人陈军长因与被上诉人陈群山、郭来成、陈铁生、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以下简称张桥管理所）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军长，被上诉人陈群山、陈铁生、张桥管理所法定代表人贾言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来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军长上诉请求：1、撤销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改判陈群山赔偿侵占陈军长六亩河滩地七年的经济损失25200元，退还陈军长承包地内栽种的17棵树赔偿款和出卖17棵树的损失共5000元；3、改判郭来成、陈铁生赔偿侵占陈军长八亩河滩地七年经济损失33600元；4、改判上蔡县水利局汝河张桥管理所承担以上损失的连带责任；5、陈铁生、郭来成、陈群山、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承担本案上诉费用和一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了陈群山、郭来成、陈铁生侵占其河滩地14亩的事实，却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以证据不足予以驳回明显不公平公正。1、陈群山、郭来成侵占其的河滩地按照每年每亩收入最低计算可达到600元或按照其向张桥管理所每年交纳的600元计算也不可能分文没有。2、张桥管理所无权与陈群山、郭来成、陈铁生签订合同，张桥管理所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其提交了诸多证人证言证明证实栽种在其承包河滩地上的17棵树系其所栽，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其要求陈群山赔偿其17棵树损失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陈铁生辩称，承包地是2007年经郭来成承包的，每年交张桥管理所600元，陈军长一直没有要过，陈军长没有交过钱，属强占行为。其执行的是与张桥管理所的合同，陈军长不应该告其。陈群山辩称，同意陈铁生的意见。张桥管理所辩称，争议河道长度32公里，流域面积115平方公里，上蔡境内约900米，其余在西平。上政文1994-1号文规定流域面积100平方公里由河道管理所管，所长负责管理开发，干支沟水利局授权，归乡镇水利站管理。其与陈群山等人的合同在先，陈军长的合同在后，水利局没有授权大路李乡水利站，陈军长的合同是无效合同。郭来成未提交答辩意见。陈军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群山立即返还被侵占其承包的北柳堰河道北段红澍河滩地6亩，赔偿其损失暂定36000元；2、判令郭来成、陈铁生立即返还其承包的被侵占的北柳堰河道北段红澍河滩地8亩，赔偿其损失暂定30000元；3、判令陈群山赔偿伐掉其栽种的树木17棵的经济损失5000元；4、判令张桥管理所擅自签订无效合同对造成其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由陈铁生、郭来成、陈群山、张桥管理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6年12月13日，陈军长与上蔡县大路李乡水利站签订河道管理承包合同书一份：“……（三）四邻：东至三叉口，西至闸沟，南至无量寺堤西，北至西平界。……（五）、承包期为伍年，从九六年十月一日至二OO一年十月一日止。……”。2000年9月1日，上蔡县大路李乡水电站与原告陈军长签订河道管理承包合同书：“……（一）、管理范围，澍河位于汝河北端三叉口以北，东岸长900米（三叉口往北至西平县界）西岸长400米（原堤顶管理房以北至西平县界）及两岸外堤脚以外5米以内为管理范围。经乡同意发包给陈桥村陈军长全权管理和综合开发利用。……（四）、承包期：贰拾年（2000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陈军长分别于1997年5月1日、1997年8月9日、1997年9月9月5日、1997年9月18日、1998年7月27日、2000年1月10日、2000年11月2日、2002年2月24日、2002年12月14日、2002年7月8日、2004年11月20日、2005年10月1日、2007年8月10日缴纳了至2012年的承包费。1998年9月20日，郭来成与张桥管理所签订河道堤防管理与经济林开发承包合同书一份：“甲方（即张桥管理所）把所管理堤段长200米交给乙方（大路李乡陈桥村护堤员）承包管理与开发。其中：滩地面积5亩，堤顶1.5亩，废土堆面积0.5亩，护堤地面积1亩。”承包期为30年。郭来成将每年承包费一直上交到2007年将其承包的堤段转给案外人陈铁生管理为止。后来陈铁生一直续交承包费至2017年，合同双方当事人皆各自履行了合同的义务。1998年9月20日，陈群山与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签订河道堤防管理与经济林开发承包合同书一份：“甲方（即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把所管理堤段长370米交给乙方（大路李乡陈桥村护堤员陈群山）承包管理与开发。其中：滩地面积3.69亩，堤顶3.3亩，废土堆面积1.44亩，堤坡面积6.1亩。”承包期为30年。合同签订后，陈群山将每年承包费一直上交到2017年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通知停止耕种滩地为止。另查明，关于陈军长诉陈群山、郭来成、第三人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豫1722民初228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军长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军长提出再审申请，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豫1722民申15号民事裁定，进行再审。上蔡法院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豫1722民再3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上蔡法院（2018）豫1722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二、郭来成应于2019年麦季收获后立即将侵占陈军长承包的8亩红澍河滩地交还给陈军长耕种；三、陈群山应于2019年麦季收获后立即将侵占陈军长承包的6亩红澍河滩地交还给陈军长耕种；四、驳回陈军长的其他诉讼请求”。陈群山、郭来成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722民再3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豫17民终16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河道管理权归属大路李乡水利站，不归张桥管理所管理，陈军长与大路李乡水利站签订河道管理承包合同书中和陈群山、郭来成与张桥管理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中的承包土地范围存在重叠，郭来成重叠8亩，陈群山重叠6亩，共计14亩。陈军长请求陈群山返回被侵占承包的北柳堰河道北段红澍河滩地6亩及郭来成、陈铁生返回被侵占陈军长承包的北柳堰河道北段红澍河滩地8亩，已经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722民再30号民事判决确认，不予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赔偿损失，陈军长以陈群山每年向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交费600元为依据请求赔偿，但其不能证明郭来成、陈铁生、陈铁生每年每亩实际向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交付600元，且陈军长也未对其损失申请鉴定，故陈军长请求陈群山赔偿损失暂定36000元及陈军长请求郭来成、陈铁生赔偿损失暂定3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陈军长请求陈群山赔偿伐掉陈军长栽种的树木17棵的损失，陈军长虽提交了证据证明陈群山将17棵树赔偿款领走，但其不能证明17棵树的所有权，故陈军长请求陈群山赔偿伐掉其栽种的树木17棵的损失5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上蔡县水利渔业局汝河张桥管理所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驳回陈军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8元，由陈军长负担。二审中，陈军长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以有新的证据为由提交了以下证据：陈海彦、陈朝军等四人证明，证明当地土地租赁价格每亩每年400-600元及陈群山卖6棵杨树所得款项。对上述证据，陈铁生的质证意见为：租别人的每亩400-600元，与本案没有关系。陈群山质证意见为：同意陈铁生的意见。张桥管理所的质证意见为：不是河道范围内的事。陈铁生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以有新的证据为由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蔡县人民政府两份文件：上政文（1994）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上政（2000）9号《上蔡县人民政府河道管理与开发实施意见》；2、上蔡县水利局2019年9月2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上蔡县水利渔业局于1998年改为上蔡县水利局，上蔡县水利渔业局公章于当年停止使用，启用上蔡县水利局公章。”3、上蔡县水利局2020年4月15日出具的关于红澎河管理权限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依据上政文（1994）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流域面积在一百平方公里以上的河道采取所长负责制，由管理所管理。干支河由水行政主管部门授权由乡镇水利站管理。红澎河一直由汝河张桥管理所管理，无授权水利站管理。”上述证据证明其承包的河道一直由张桥管理所管理、其与张桥管理所签订的合同在先。对上述证据，陈军长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蔡县人民政府文件真实性没异议，证明、情况说明不符合事实。陈群山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张桥管理所的质证意见为：证明属实，政府部门查过的。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证据的规定，陈军长提交的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对其真实性不能核实，不予采信。陈铁生提交的证据，上蔡县人民政府的两份文件内容系对上蔡县域范围内河道的管理性规定，不显示争议河道管理主体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明、情况说明与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17民终163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军长主张陈群山、郭来成、陈铁生赔偿侵占其河滩地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陈军长应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的存在。陈军长在一审及本院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济损失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陈军长关于应按照每亩最低收入600元来计算其损失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陈军长上诉称陈群山应退还其十七棵树的赔偿款并赔偿损失，陈军长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的十七棵树归其所有，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陈军长上诉称张桥管理所对其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陈军长与张桥管理所不存在合同关系，在双方对连带赔偿责任无约定的情况下，连带赔偿责任属于法定责任，陈军长未举证证明张桥管理所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陈军长诉请陈群山、郭来成、陈铁生返还其河滩地的问题，其该诉请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作出处理，一审判决对其该诉请不予重复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军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上诉人陈军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萌菊审判员  许卫卫审判员  亓宽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晓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