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西牧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开发区64小区。法定代表人：周桂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上海汉盛（石河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西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27号海创科技工业园B-1栋207-2。法定代表人：杨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西牧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乳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西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8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乳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生物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生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乳业公司应向生物公司赔偿20000罐奶粉款项106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疆西牧乳业有限责任公司重大事件处置会议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及《新疆西牧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婴配粉事件（因爱宝贝）2017年市场问题解决方案及2018年任务完成方案》（以下简称《方案》）中，乳业公司承诺要赠送20000罐给生物公司的前提条件是生物公司2018年完成5000万元的销售任务，从解决方案的名称也可以体现。赠送20000罐奶粉和完成5000万的销售任务在方案没有约定先后履行的顺序，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未约定情形下的法定履行顺序，所以双方应同时履行。只有生物公司完成销售任务后，乳业公司才应履行赠送20000罐奶粉的约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乳业公司应向生物公司支付361024元品牌建设支持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乳业公司2018年8月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基于生物公司的先行违约。乳业公司和生物公司约定应先款后货，但截止乳业公司解除合同时生物公司在已经欠付100余万元货款的情形下，对2018年5月22日的订单仍然未支付货款，所以生物公司先行违约是乳业公司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2、根据生物公司的实际订货量可以得知，即使乳业公司8月不要求解除合同，生物公司也无法完成5000万元的销售任务。从生物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加上2018年5月22日生物公司没有支付货款的订单价值，截至2018年8月生物公司全部拟订货总款未6499236元。虽然乳业公司和生物公司没有约定将销售任务分配至每月完成，但在8个月时间内生物公司只满足了不到七分之一的任务，在剩下6个月满足其余任务的可能性很小。乳业公司因信任生物公司将除新疆外的全部经销权限都交由生物公司，但因生物公司先行违约且明显不能完成全年任务的情况下，乳业公司解除合同并不存在违约，故生物公司没有完成5000万元的任务与乳业公司解除合同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乳业公司不应支付生物公司品牌建设费。综上，生物公司先行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款的情形，故乳业公司解除合同属于法定解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支持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生物公司辩称：一、乳业公司赔偿生物公司20000罐奶粉折算金额106万元，系对乳业公司“西牧奶粉事件”给生物公司造成损失的补偿。因“西牧奶粉事件”给生物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后双方经协商，达成了理赔协议。《会议纪要》及《方案》中，均明确约定了乳业公司赠送（实为补偿）2018年生产的新日期、标注配方注册号版新包装产品共计20000罐（800克因爱宝宝婴幼儿奶粉），作为受此次事件影响，重塑渠道及消费者信心和后续重启市场的政策支持。且此批货所产生的物流费用由乳业公司负责。乳业公司认为其赠送20000罐奶粉给生物公司的前提条件是生物公司2018年完成5000万元销售任务，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乳业公司应向生物公司支付361024元品牌建设支持费用不仅有事实依据，更有法律依据。第一，本案违约方是乳业公司，生物公司在长沙县人民法院起诉新疆西部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乳业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中，石河子市疆垦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曙雁实业有限公司提交了《战略合作协议》、《授权书》、《通知函》、《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可以充分证明违约的是乳业公司而非生物公司。2018年6月29日乳业公司在未解除与生物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情况下，就与上海曙雁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由该公司取代生物公司负责的“因爱宝贝”品牌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产品的全国运营，该协议的签订时间远早于乳业公司通知生物公司解约时间。第二，品牌建设支持并没有乳业公司所称需要乳业公司2018年完成5000万元销售任务的前提条件。《会议纪要》及《方案》明确约定乳业公司按每次实际打款提货金额的11%作为品牌建设支持，且此项支持按每批次提货以货物形式随货给予发送。回归到双方签订补偿方案，对于该条的理解应为这是作为受此次事件影响，重塑渠道及消费者信心和后续重启市场的政策支持。第三，被上诉人未能完成2018年的订货量，是由于乳业公司的违约造成的。首先，由于国家食药总局通报的影响，乳业公司停业整改，直到2018年6月中旬才开始生产；其次，2018年5月22日，生物公司按照2018年5月10日双方协商确定的价格向乳业公司下单共计50吨“因爱宝贝”奶粉，乳业公司不仅不予生产发货，还单方提高奶粉价格。第四，2018年8月20日，乳业公司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单方面取消生物公司“因爱宝贝”全国代理商资格。三、乳业公司称截至其解除合同时生物公司在欠付100余万元货款情形下，对2018年5月22日的订单仍未支付货款，属先行违约，是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完全是无稽之谈。乳业公司给予生物公司200万元的授信，在一审庭审时乳业公司是认可的，一审笔录中有体现。即便按照乳业公司称，没有给生物公司授信，按照先款后货的约定，生物公司则不可能存在欠付100余万元货款的情形。综上，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乳业公司向生物公司支付赔偿金386.105853万元；二、判令乳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乳业公司出具《品牌唯一授权书》，载明：兹唯一授权生物公司使用“因爱宝贝”商标，生物公司作为“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全国唯一总代理和品牌运营商，全权负责“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全国线上线下销售运营，授权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且在此期间，我公司特授权生物公司在天猫商城（网址为××）及京东商城（网址为××）使用“因爱宝贝旗舰店”作为店铺名称开设旗舰店；我公司承诺在上述授权期间不在天猫及京东开设“因爱宝贝旗舰店”,亦不再授权其他公司在天猫及京东使用“因爱宝贝旗舰店”作为店铺名称开设相同旗舰店。同年1月17日，乳业公司（甲方）与生物公司（乙方）签订《“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销售合作合同书》，其中约定：1、乳业公司将“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产品唯一授权给生物公司（新疆除外），生物公司作为“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全国唯一总代理和品牌运营商，全权负责“因爱宝贝”全国线上线下销售运营，乳业公司为生物公司提供“因爱宝贝”品牌唯一授权书及销售所需的相关资质，“因爱宝贝”品牌授权合作时间自2017年1月1日到2027年12月31日；2、乳业公司需确保相关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产品按相关法律法规及时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的配方注册证书，确保产品在市场上能正常销售。乳业公司提供给生物公司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否则，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乳业公司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的召回、投诉和赔偿等均由乳业公司承担责任；3、乳业公司给予生物公司最优惠的价格，乳业公司给生物公司的产品供货价格随行就市，由双方协商确定阶段性供货价格，乳业公司根据生物公司年度任务，给予生物公司专项品牌宣传推广费用的支持，支持费用比例每年进行一次确认，并签署相应的附加协议；4、2017年度，生物公司销售任务700吨，乳业公司按照生物公司的打款提货整体金额，给予生物公司8%的专项品牌推广费用支持，即生物公司2017年1-6月份累计提货吨数达到280吨，乳业公司给予生物公司返点5%，生物公司年度整体达成700吨销售任务，乳业公司给予生物公司年度整体返点达到8%，后续年度销售任务，原则上按上一年度目标任务的15%进行递增；5、生物公司完成2017年和2018年的年度销售任务，或者2017年和2018年累计达成1500吨的销售任务，则乳业公司让生物公司参与“因爱宝贝”品牌利益的分享，生物公司长期享有“因爱宝贝”品牌价值50%的权益；6、结算方式，生物公司汇款（转账）到乳业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实行先打款后发货原则，生物公司按每批次订单金额与乳业公司结算货款，乳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确认收到生物公司订单全部货款后10天内交货至生物公司指定地点。2017年11月28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总局办公厅关于新疆西牧乳业有限责任公司食品安全生产规范体系的检查情况的函》披露：乳业公司提供的“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生产批次20170626的“因爱宝贝”品牌较大婴儿配方奶粉被检查出添加过期的营养强化剂维生素复合包。2017年12月6日，生物公司向乳业公司发出《关于西牧奶粉事件因爱宝贝品牌损失情况的报告》，其中载明：2017年11月28日国家食药监总局发布的《关于新疆西牧乳业有限责任公司食品安全生产规范体系检查情况函》，以及后续媒体全面炒作而形成的“西牧奶粉事件“”，对我司已经造成了巨大损失，具体损失如下：1、直接成本损失：市场退货（辞退或基本无法继续销售）82224罐、9226罐／（400克／罐），单位成本130元（800克／罐）、60元（400克／罐），直接成本汇总1124.2680万元；2、直接费用损失：人员工资（团队人数200人、运营时间16个月）465万元，人员差旅费285万元，品牌建设（官网、公众号、线上推广、会员管理系统、村访）150万元，广宣物料（产品手册、折页、帐篷、促销台）81万元、渠道推广（大型客户推广会议、大美新疆行活动）155万元，直接费用汇总1136万元；3、间接损失：预计消费者索赔（如果事件持续发酵，此损失不可预估）100万元，预计渠道客户索赔（如果事件持续发酵，此损失不可预估）100万元，间接损失汇总200万元，所有损失汇总2460.268万元……”。2017年12月13日，乳业公司与中安江禾国贸易（北京）有限公司、生物公司召开奶粉重大事件处置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其中内容为：2017年11月28日晚间，国家食药总局《总局办公厅关于新疆西牧乳业有限责任公司食品安全生产规范体系的检查情况的函》在官方网站发布了2017年7月25日至27日对乳业公司进行“飞行”检查情况的12类问题的通报，对公司的商誉及销售渠道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经多轮谈判，公司与“因爱宝贝”牌婴配粉全国总代理湖南西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达成如下理赔协议：将补偿金额由对方首次提出的2460.27万元逐步降至1180.49万元，至最终确定的59.4万元；具体补偿方案如下：1、800ｇ／900ｇ包装婴配粉合计27000听，按照成本价50元／罐退货，仓储、物流、人员费用、公司运营成本按照20元／罐进行补偿，400ｇ包装婴配粉合计6000罐按照成本价26元／罐退货，仓储、物流、人员费用、公司运营成本按照9元／罐进行补偿；合计补偿金额59.4万元。2、现有库存104580罐婴配粉由湖南西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消化解决，我公司赠送2018年生产的新日期、标注配方注册号版新包装产品共计2万罐（800ｇ因爱宝贝婴幼儿奶粉），作为受此次事件的影响，重塑渠道及消费者信心和后续重启市场的政策支持，此批货所产生的物流费用由我公司负责，即根据市场提供物流费用票据据实报销。3、如遇消费者索赔、客户索赔，由湖南西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退换货，我公司无需再行支付费用。职能部门抽检与罚款等情况由我公司负责。4、湖南西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度预期实现五千万元的销售规模，此销售任务作为全年任务的考核依据，对其进行考核，我公司按每次实际打款提货金额的11%作为品牌建设支持，此项支持按每批次提货以货物形式随货给予发送。同日，乳业公司与生物公司就上述《会议纪要》决定事项共同签章达成乳业公司婴配粉事件（因爱宝贝）2017年市场问题解决方案及2018年任务完成方案，其中约定：1、市场退货产品处理，800ｇ／900ｇ包装婴配粉合计27000听，按照成本价50元／罐退货，仓储、物流、人员费用、公司运营成本按照20元／罐进行补偿，400ｇ包装婴配粉合计6000罐按照成本价26元／罐退货，仓储、物流、人员费用、公司运营成本按照9元／罐进行补偿，生物公司将上述问题奶粉退给乳业公司，乳业公司支付生物公司退款、补偿款共计210万元；2、由于事件的影响，生物公司现有仓库库存已经无法销售，乳业公司承诺赠送2018年生产的新日期、标注配方注册号版新包装产品共计2万罐（800克因爱宝贝婴幼奶粉），作为对生物公司现有库存消化处理损失的弥补，此批货所产生的物流费用（生物公司提货时从石河子到长沙），由生物公司根据市场价提供物流费用票向乳业公司据实报销；3、生物公司2018年度预期实现五千万元的销售规模，此销售任务作为全年任务的考核依据，对生物公司进行考核，乳业公司承诺对于生物公司按每次实际打款提货金额的11%作为品牌建设支持，此项支持每批次提货以货物形式随货给予生物公司。2017年12月30日，乳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取长沙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物公司的关联公司）款项59.4万元（备注：赔偿款转抵货款）。生物公司确认该59.4万元款项系乳业公司赔付生物公司的奶粉补偿款。2018年5月10日，乳业公司向生物公司发出函件（编号：XJXM-GSH-2018-007）,载明：由于“因爱宝贝”品牌婴配粉配方升级，我公司生产成本大幅增加，“因爱宝贝”品牌各段婴配粉在去年价格基础上增加3元/听，此价格执行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因爱宝贝”品牌各段婴配粉价格另行协商，附：“因爱宝贝”婴儿配方奶粉800g/听,2018年提货价格53元/听。2018年5月22日，生物公司向乳业公司下单“因爱宝贝”各类婴配奶粉重量合计49920公斤，货款合计321.72万元。2018年6月26日，乳业公司向长沙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出《涨价告知函》，告知：因“因爱宝贝”系列婴幼儿配方奶粉原辅料和包材价格持续上涨，我公司为保证生产及时供货，需随行就市将奶粉产品价格在现执行价格的基础上每听上涨10元，望贵公司在收到本告知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与公司进行协商，如贵公司同意或者不予回复，我公司视为贵公司同意变动价格，我公司将按照新价格发货，且按新价格与贵公司进行结算。生物公司收到上述《涨价告知函》后未予回复。2018年8月1日，乳业公司向生物公司发出《催告函》如下：一、2018年度新注册配方产品相关原材料、辅料、包材价格大幅上涨，我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随行就市向贵公司确定供货价格，贵公司拒不与我公司协商确定供货价格，致使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如贵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之前仍拒不与我公司确定供货价格，我公司将视为贵公司同意终止双方签订的《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销售合作合同书》；二、贵公司2018年度销售任务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为805吨，贵公司应当在2018年8月15日之前，按照全年销售任务平均分配确定每月订单计划，并按月向我公司下达订单，否则我公司将视为贵公司据不履行合同义务。如贵公司逾期拒不答复，我公司将视为贵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同意解除《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销售合作合同书》。2018年8月13日，生物公司就上述《催告函》向乳业公司致复函如下：一、关于价格变动问题。2018年5月10日，我司与贵司已按照随行就市原则协商确定了2018年度的因爱宝贝品牌各段婴配粉价格，贵司已向我司出具了正式函件，并且明确此价格执行到2018年12月31日。才过去不到3个月，贵司给我司才供应了一批货，贵司又要单方面强行调高价格，我司无法接受；二、关于2018年度的年度销售问题。2017年度因贵司存在大量的有质量缺陷的产品，诸如“没有标注生产日期的产品”、“保质期内出现强烈异味的产品”等，已给我司市场正常销售带来了巨大的影响，产生了大量的退货。同时，截至2018年8月13日，贵司因自身原因只给我司交付了51吨因爱宝贝产品成品，我司于2018年5月22日给贵司正式下的订单至今未交货，我司如何能完成销售任务？三、关于“过期原料”质量事故的问题解决方案。贵司至今未按2017年12月13日签署的乳业公司婴配粉.事件（因爱宝贝）2017年市场问题解决方案兑现210万元的退货、补偿2万罐2018年生产的新产品、2018年度每批货11%的品牌建设支持等补偿承诺；四、关于我司拒不协商的问题。2017年质量事故发生后，我司多次派人积极前往石河子与贵司沟通，但贵司不予积极协商，我司人员均无功而返。2018年8月20日，乳业公司向生物公司再次发出《公司函》如下：一、我公司已经于2018年8月1日向贵公司致函，要求贵公司按照合同向我公司报送订单计划，但贵公司拒不执行，我公司视为贵公司已经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我公司取消贵公司“因爱宝贝”全国代理权；二、贵司于2018年6月下达50吨婴幼儿配方奶粉订单，贵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先款后货”，如贵司在2018年8月25日之前仍不打款并提货，我公司将按照应当付款时间计算违约金及保管费，并对订单产品进行处理；三、关于2017年市场问题解决方案，由于贵公司未能及时解决本函第一、第二项问题，贵公司连每月订单都不能依约下达，导致我公司无法按照约定履行……贵公司的行为已经表明贵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我公司只能表示遗憾；四、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给乙方的产品价格随行就市”……因今年婴幼儿配方奶粉辅料价格连番大幅度上涨，超过我公司能够承受范围，故我公司再次与贵公司协商，贵公司不但不予配合反而以已经涨价为由拒绝协商；基于贵公司拒不履行合同行为，自贵公司收到本函之日起，我公司取消贵公司“因爱宝贝”全国代理商资格。2018年8月22日，生物公司向乳业公司发出《关于西牧乳业婴幼儿奶粉质量与市场问题的反馈》，就奶粉质量和市场问题做出了反映并请求采取措施维护其正当利益。2018年8月30日，乳业公司将“因爱宝贝”婴幼儿奶粉在全国唯一总代理经销权授予石河子市疆垦商贸有限公司，生物公司不再享有乳业公司生产的“因爱宝贝”婴幼儿奶粉的代理经销权，自此，双方终止了合作合同。2018年9月3日，生物公司向乳业公司发出《律师函》，称：1、2018年度预算订购婴幼儿奶粉800吨，并分解至每月，乳业公司只供应了50吨奶粉，对2018年5月22日下的50吨订单至今未交货，影响了生物公司的销售和品牌建设计划，乳业公司以生物公司未报送平均每月的订单计划为由解除生物公司的总代理销售合同等行为于法无据，违反诚信；2、乳业公司拒绝出示于2018年5月下达的订单生产的奶粉的合格检验报告，故生物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应的货款。双方就合同履行发生纠纷，生物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生物公司当庭确认：生物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收到乳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函，其收到该函后就解除合同效力未提出仲裁或诉讼；2018年度，乳业公司向生物公司供应了金额总计328.2036万元的“因爱宝贝”婴幼奶粉货物，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乳业公司至今未向生物公司赠送2018年生产的新日期、标注配方注册号版新包装产品共计2万罐（800克因爱宝贝婴幼奶粉）。一审法院认为，生物公司、乳业公司签订的《“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销售合作合同书》、《会议纪要》和2017年市场问题解决方案及2018年任务完成方案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该合同或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生物公司、乳业公司在双方签订的涉案《“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销售合作合同书》中约定，该合作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乳业公司给生物公司的奶粉供货价格随行入市，由双方协商确定阶段性供货价格。生物公司提交的乳业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向生物公司致函证明双方经协商确认“因爱宝贝”品牌各段配粉在2017年价格基础上增加3元/听及此价格执行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乳业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提出将“因爱宝贝”品牌各段配粉每听价格又上涨10元，并未取得生物公司的同意；生物公司、乳业公司仅约定生物公司2018年度预期销售奶粉任务为五千万元，并没有约定每月应完成的销售额任务；乳业公司以生物公司不协商确定供货价格、未报送每月订单计划为由于2018年8月20日发函要求解除《“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销售合作合同书》，不属于约定或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乳业公司单方取消生物公司的“因爱宝贝”全国代理商资格及终止双方合作合同，已构成违约，由此造成生物公司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乳业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对于生物公司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结合生物公司举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生物公司主张的2万罐的奶粉损失补偿。乳业公司在涉案《会议纪要》和2017年市场问题解决方案及2018年任务完成方案中承诺向生物公司赠送2018年生产的新日期、标注配方注册号版新包装产品共计2万罐（800克因爱宝贝婴幼奶粉）作为对生物公司现有库存消化处理损失的弥补，乳业公司至今并未给予补偿。根据生物公司、乳业公司共同确认800克/听因爱宝贝婴幼儿奶粉单价为53元/罐计算,乳业公司应补偿生物公司2万罐奶粉款项为106万元(2万罐×53元/罐)。生物公司主张按63元/罐计算2万罐奶粉补偿款,无合法依据,超出部分20万元的奶粉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关于生物公司主张的品牌建设费用57.242372万元。双方虽约定生物公司在2018年度完成五千万元的销售规模考核任务后公司则按每次实际打款提货金额的11%作为品牌建设支持，因乳业公司在2018年8月即单方解除合同，导致生物公司不能完成2018年度五千万元的销售规模，违约方在乳业公司，双方终止合同后，乳业公司应根据生物公司2018年度实际提货金额的11%向生物公司支付品牌建设费。乳业公司未提交生物公司2018年度实际提货金额的相应证据，生物公司确认乳业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开具的销售奶粉发票金额共计328.2036万元系生物公司2018年度实际提货金额，故乳业公司应向生物公司支付的品牌建设费为36.1024万元（328.2036万元×11%），生物公司主张的超出该金额的品牌建设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关于生物公司主张的广告费用支出36.6339万元、工资支出20.174809万元、物料费支出9.3419万元。生物公司提交的广告费用支出36.6339万元、物料费支出9.3419万元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生物公司主张的品牌建设费实际为生物公司为销售涉案奶粉而需产生的广告费、展览费等相关费用，本案已支持该合理费用。生物公司再主张广告费用支出36.6339万元、物料费支出9.3419万元，无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生物公司主张的工资支出20.174809万元系生物公司自身进行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成本费用，不是本案乳业公司违约所导致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关于生物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136.712872万元。因可得利益并不是已实际产生的直接损失，而是预期的间接损失，具有不确定性，双方在合作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标准，生物公司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乳业公司违约必然导致其产生可得利益损失136.712872万元，生物公司主张乳业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36.712872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乳业公司应赔偿生物公司违约损失共计142.1024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乳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生物公司支付赔偿款142.1024万元；二、驳回生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乳业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生物公司提交了《战略合作协议》、《授权书》、《通知函》、《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拟证明1、2018年6月29日，乳业公司在未解除与生物公司签订的《“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销售合作合同书》的情况下，就与上海曙雁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由上海曙雁实业有限公司取代生物公司负责的“因爱宝贝”品牌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产品的全国运营。该协议签订的时间远早于乳业公司通知生物公司的解约时间2018年8月20日；2、2018年7月1日，乳业公司授权石河子市疆垦商贸有限公司取代生物公司负责的“因爱宝贝”品牌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产品的全国运营及销售事宜。证明违约的是乳业公司而非生物公司。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乳业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亦无法认定。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是石河子市疆垦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曙雁实业有限公司在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8591号案件中提交，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参考。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审理焦点一是乳业公司是否应向生物公司赔偿2万罐奶粉款项1060000元；二是乳业公司是否应向生物公司支付361024元品牌建设支持费用。关于焦点一。乳业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赔偿20000罐奶粉款的理由，主要是认为《会议纪要》和《方案》中乳业公司承诺赠送20000罐奶粉给生物公司的前提条件是生物公司2018年完成5000万元的销售任务。经查，《会议纪要》对生物公司的具体补偿方案中的第2条约定“乳业公司赠送2018年生产的新日期、标注配方注册号版新包装产品供给2万罐（800克因爱宝贝婴幼儿奶粉），作为受此次事件的影响，重塑渠道及消费者信心和后续重启市场的政策支持。”第4条约定“生物公司2018年度预期实现5000万元的销售规模，此销售任务作为全年任务的考核依据”，乳业公司盖章确认的《方案》中关于乳业公司向生物公司赠送2万罐奶粉事宜也仅提到是对生物公司现有库存消化处理损失的弥补。《会议纪要》和《方案》中均明确乳业公司向生物公司赠送2万罐奶粉是作为对生物公司受“西牧奶粉事件”影响的补偿，未约定乳业公司向生物公司赠送2万罐奶粉与生物公司2018年的销售任务完成情况相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生物公司主张的2万罐奶粉的补偿，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乳业公司在2018年8月单方解除与生物公司之间的合同，且有证据证明乳业公司在此之前已经签订协议将“因爱宝贝”品牌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产品的全国运营权交给其他公司，乳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乳业公司上诉提出解除合同是因生物公司未支付货款存在先行违约，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乳业公司上诉还提出根据生物公司实际订货量可以推定其无法完成任务。首先，根据双方往来函件的情况可知，双方因订单下达、交货等事宜发生较大争议，对正常履约存在影响；其次，乳业公司的该推定并非必然可得出的结论。因此，对乳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乳业公司支付生物公司2018年度实际提货金额11%的品牌建设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9元，由新疆西牧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