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刑初2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婷，女，1983年1月31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从化市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区建筑业协会、广州市从化区房地产协会出纳员，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剑辉，广东骑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晓，男，1980年3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6日被羁押，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辩护人马胜钦，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公诉刑诉〔2019〕8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婷、黎晓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同年2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文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婷及其辩护人唐剑辉、被告人黎晓及其辩护人马胜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婷在被告人黎晓的指使下，利用其在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从化市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区建筑业协会、广州市从化区房地产协会担任出纳员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构支票取款金额、直接转账、伪造对账明细的方式将上述公司、协会的钱款用于二人购买不动产、车位、车辆、装修房屋、个人高消费等。经鉴定：被告人李婷、黎晓侵占房地产协会金额为704803.55元，侵占建筑业协会的金额为2584382.04元，侵占建筑业协会的安全措施费账3059987元。被告人李婷、黎晓2015年9月至2019年6月7日贪污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公司数额为5371029.29元，2014年11月至2019年6月7日贪污诚建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数额为2462795.65元。综上，被告人李婷、黎晓侵占上述两家协会的数额为6349172.59元,其中人民币4455.37元不认定为犯罪数额，贪污上述两家公司的数额为7833824.94元，共计14178542.16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婷、黎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李婷、黎晓的户籍材料、抓获经过，广州市从化区建筑业协会的委托书，广州市从化区建筑协会和房地产协会的概况材料，从化市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有限公司材料，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材料，广州市从化区建筑业协会情况说明，广州市从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诚建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和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材料，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与李婷的劳动合同，被告人李婷的工资表，广州市从化区房地产协会账册、建筑业协会账册，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账册（附对账单），从化市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有限公司账册（附对账单），证人汤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出纳收支月报单，被告人李婷电脑中打印的伪造的活期存款明细表，支票复印件，犯罪财富调查，被害单位广州市从化区建筑业协会、房地产协会报案人杨某的陈述，证人汤某1、向某、朱某1、刘某1、李某1、林某1、刘某2、曾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婷、黎晓的供述，证人汤某1指认银行流水清单、日记账及出纳收支月报单、从化市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有限公司与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相关变更登记（备案）材料，各险种缴费历史，证人朱某1指认从化市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有限公司与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简要明细报表及银行交易明细表，被告人黎晓指认银行流水清单等材料，被告人李婷指认银行流水清单、活期存款明细表及其伪造的对账明细电子回单专用章、银行标识、中国建设银行支票、两家公司和两家协会对账明细等材料，被告人李婷辨认被告人黎晓照片的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广东泽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讯问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出量刑建议，认为被告人李婷、黎晓有坦白情节，建议对两人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李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唐剑辉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从1999年7月29日至2016年2月22日，从化市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有限公司从2002年9月29日至2016年2月22日，上述两家公司在该段时间企业类型均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其他有限公司，其公司财产依法不属于公共财产，被告人在上述两家公司在该段时间内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上述两家公司财产的行为，只能构成职务侵占罪；2.被害单位存在监管不力，存在过错，可以对李婷从轻处罚；3.李婷是受黎晓教唆被动犯罪，相对黎晓从轻处罚，区别对待；4.所查封李婷位于韶关市的房产是李婷母亲郭某芳的财产，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违法犯罪所得处理。5.李婷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揭发黎晓的犯罪事实，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马胜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黎晓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有如实供述，犯罪所得没有用于违法犯罪活动，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2.受害单位财务管理不规范，单位负责人疏于对财物的管理，被告人的妻子为维系夫妻感情无底线迁就被告人，不断从公司和协会账户取钱出来给被告人；整个取钱的过程是李婷一人操作完成，黎晓没有参与，被告人黎晓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婷受被告人黎晓的唆使，作为企业的出纳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两家协会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婷作为国有公司的出纳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被告人黎晓与被告人李婷勾结，伙同贪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对两名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婷、黎晓归案后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婷、黎晓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有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婷侵占从化市安厦建设工程图咨询有限公司和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财物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李婷揭发黎晓的犯罪事实，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李婷所在韶关的房产不是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广州市从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诚建造价咨询公司和安夏建设工程图咨询公司的情况说明、两家公司材料和出资情况及证人朱某1、李某1、林某1、刘某2的证言均证实其持有上述两家公司的股份均是代持，足以证实该两家公司属于国有企业性质，其公司资产属于国有资产。被告人李婷在上述两家公司担任出纳，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虽然该两家公司因中止营业而变为由建筑业协会发放工资，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故被告人李婷侵吞两家公司公共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李婷到案后供述同案被告人黎晓的共同犯罪事实的行为不属于立功，不应认定有立功情节；3.根据被告人李婷的供述，其母亲将购房首付款现金给了李婷，李婷将该笔钱给了黎晓，然后再从自己的账户上取款付首付，而其账户上的钱是其从两家协会、两家公司中侵占的钱，所以位于韶关的房产的首付属于李婷犯罪数额，应要对李婷投资部分予以处理；综上，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婷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监管不力，存在过错，李婷受黎晓教唆，相对黎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黎晓的辩护人提出受害单位财务管理不规范，被告人黎晓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婷在被告人黎晓的指示下利用其担任两家协会、两家公司出纳人员的职务便利，侵吞上述协会和公司的财物，由两人共同支配，两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被告人黎晓所起作用亦重要，不应认定从犯。同时，被害单位财产管理不规范，监管不力，不能成为被告人李婷侵占被害单位财产的理由，被害单位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扣押的档案袋四个、登记本一本、建行印鉴片一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二张、笔记本一本、银行存折三本、银行流水二叠、房产证一本、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资料一叠、银行卡六张、行驶证一本、车钥匙。经查上述物品中的档案袋四个、登记本一本、建行印鉴片一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二张、笔记本一本、银行流水二叠、房产证一本（伪造）、资料一叠、被告人李婷公积金账户存折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判处，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因本案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八十万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黎晓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30年6月5日止），并处罚金八十万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三、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依法查封被告人李婷名下的从化区街口街森语大街11号801房的房产、森语大街2号A-1588号车位及车辆粤Ａ×××××奔驰小汽车一辆，被告人黎晓名下的从化市温泉镇乌石村明月山溪大道泮湖西路1号3栋2梯1102房、从化市温泉乌石村明月山溪大道泮湖西路1号-1115车位及车辆粤Ａ×××××玛莎拉蒂小汽车一辆（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二条）和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惠民北路493号奥园·韶关印象11栋C座3103室被告人李婷所占的房屋份额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依法予以处置，所得款项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单位。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依法冻结被告人李婷、黎晓的涉案银行账户违法所得款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依法予以没收，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单位（上述所得款项以14178542.16为限）。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两名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的违法所得，追缴后返还给被害单位。四、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银行存折两本、银行卡六张依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永东人民陪审员  殷醒文人民陪审员  罗建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