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科技学院。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滨港路999-26号。法定代表人：高小涵，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格豪，辽宁盛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顺乐街99号。法定代表人：方世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树海，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照强，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科技学院（以下简称科技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达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技学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依据《大连科技学院工程欠款还款协议书》认定利息是不正确的。依据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大连分所2016年6月12日《大连科技学院专项审计报告》记载，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为201634763.52元，应计利息10970853.07元。截止2016年8月29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7656万元，这7656万元已经包含了应计利息，再根据该数字计算产生的利息应当是利滚利的后果，即使双方在《大连科技学院工程欠款还款协议书》中对利息作出约定，也是无效的。二、工程垫资的利息不能再利滚利。因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垫资，产生了利息，故《大连科技学院工程欠款还款协议书》对利息的再次约定属于将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该约定应属无效。世达集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世达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科技学院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工程款利息15694116.12元；2.请求依法判令科技学院支付以3156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3倍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科技学院给付违约金以15694116.1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至实际给付日止，以同期三倍银行贷款利率来计算违约金数额；4.诉讼费由科技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8月29日，世达集团、科技学院签订《大连科技学院工程欠款还款协议书》，约定世达集团承建的大连科技学院工程中，科技学院尚欠世达集团工程款包括其中已经发生的财务费用共计76560000元，双方同意以76560000元人民币为基数，从2016年9月30日开始还款，到2016年12月31日必须还20000000元，从2016年5月31日以后开始计息，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届时发布的同期三年贷款利率的2倍计息，息不计息，还款最迟不能拖延一个星期，双方同意从2016年9月30日开始到2018年9月30日三年还清工程款欠款基数，即76560000元，2019年9月30日之前还款形成的利息约9220000元（据实结算），具体还款日期与金额列表明确为2016年9月20日还款10000000元，2016年12月31日还款10000000元，2017年9月30日还款25000000元，2018年9月30日还款31560000元（备注工程款欠款基数余额），2019年9月30日支付9220000元（备注利息），合计85780000元，且约定，如果2018年9月以前，科技学院遇到还款困难不能按时还款，世达集团按照同期3倍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付息，如果三年还清工程款欠款基数，2018年9月30日以后违约，科技学院按照同期3倍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违约责任。科技学院如果每次到还款日期，未能及时还款并延期超过一个星期，科技学院必须按照同期3倍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付给世达集团利息，一直支付到还完当期欠款为止；2.世达集团以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款入账通知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科技学院于2016年9月29日给付第一期还款10000000元，2016年12月16日给付第二期还款10000000元，2017年9月26日给付第三期还款25000000元，对此还款时间科技学院均无异议；3.世达集团以（2018）辽0212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民终4131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12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12执1658号执行裁定书主张第四笔款项已经通过诉讼向科技学院主张付款，判决支持了世达集团的诉讼请求，但尚未执行完毕，科技学院称在执行过程中已给付3000000元，双方认可给付时间在2019年10月1日之后；4.世达集团以双方约定的第五期还款为还款形成的利息约9220000元（据实计算），以合同约定的计息基数为76560000元工程款，起算日为2016年5月31日、利率为同期三年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及写明的在2018年9月以前不能按时付款按照同期3倍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付息的约定，按照实际付款时间分段计算应付利息为：第一阶段，基数为76560000元，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9月29日（2016年9月29日给付第一期还款10000000元），共122天，按利率4.75%两倍计息，利息为2464806.67元，第二阶段，基数为66560000元，2016年9月29日到2016年12月16日之间（2016年12月16日给付第二期还款10000000元），共78天，按利率4.75%的两倍计息，利息为1370026.67元，第三阶段基数为5656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到2017年9月26日（2017年9月26日给付第三期还款25000000元），共284天，按利率4.75%的两倍计息，利息为4238857.78元。第四阶段31560000元，自2017年9月26日到2018年9月30日共369天，按利率4.75%的两倍计息，利息为3073155元。第五阶段，基数为31560000元，2018年10月1日到2019年9月30日共364天，按利率4.75%三倍计息，利息为4547270元，合计15694116.12元。世达集团依此数额向科技学院主张应支付的利息数额，科技学院对此不予认可，称世达集团以每年360天非365天计算，数额及时间有误，世达集团以数额系计算软件计算为由不予变更诉请；5.世达集团以合同约定应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利息而科技学院未支付为由，要求科技学院以欠款金额3156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3倍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并以其主张的未支付的利息15694116.1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至实际给付日止，以同期三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科技学院均不予认可，认为世达集团系重复计算、利滚利。一审法院认为，1.2016年8月29日，世达集团、科技学院签订《大连科技学院工程欠款还款协议书》，约定世达集团承建的大连科技学院工程中，科技学院尚欠世达集团工程款包括其中已经发生的财务费用共计76560000元，双方同意以76560000元人民币为基数，从2016年9月30日开始还款，到2016年12月31日必须还20000000元，从2016年5月31日以后开始计息，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届时发布的同期三年贷款利率的2倍计息，息不计息，还款最迟不能拖延一个星期，双方同意从2016年9月30日开始到2018年9月30日三年还清工程款欠款基数，即76560000元，2019年9月30日之前还款形成的利息约9220000元（据实结算），具体还款日期与金额列表明确为2016年9月20日还款10000000元，2016年12月31日还款10000000元，2017年9月30日还款25000000元，2018年9月30日还款31560000元（备注工程款欠款基数余额），2019年9月30日支付9220000元（备注利息），合计85780000元，且约定，如果2018年9月以前，科技学院遇到还款困难不能按时还款，世达集团按照同期3倍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付息，如果三年还清工程款欠款基数，2018年9月30日以后违约，科技学院按照同期3倍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违约责任。科技学院如果每次到还款日期，未能及时还款并延期超过一个星期，科技学院必须按照同期3倍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付给世达集团利息，一直支付到还完当期欠款为止；2.世达集团以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款入账通知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科技学院于2016年9月29日给付第一期还款10000000元，2016年12月16日给付第二期还款10000000元，2017年9月26日给付第三期还款25000000元，对此还款时间科技学院均无异议；3.世达集团以（2018）辽0212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民终4131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12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12执1658号执行裁定书主张第四笔款项已经通过诉讼向科技学院主张付款，判决支持了世达集团的诉讼请求，但尚未执行完毕，科技学院称在执行过程中已给付3000000元，双方认可给付时间在2019年10月1日之后；4.世达集团以双方约定的第五期还款为还款形成的利息约9220000元（据实计算），以合同约定的计息基数为76560000元工程款，起算日为2016年5月31日、利率为同期三年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及写明的在2018年9月以前不能按时付款按照同期3倍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付息的约定，按照实际付款时间分段计算应付利息为：第一阶段，基数为76560000元，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9月29日（2016年9月29日给付第一期还款10000000元），共122天，按利率4.75%两倍计息，利息为2464806.67元，第二阶段，基数为66560000元，2016年9月29日到2016年12月16日之间（2016年12月16日给付第二期还款10000000元），共78天，按利率4.75%的两倍计息，利息为1370026.67元，第三阶段基数为5656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到2017年9月26日（2017年9月26日给付第三期还款25000000元），共284天，按利率4.75%的两倍计息，利息为4238857.78元。第四阶段31560000元，自2017年9月26日到2018年9月30日共369天，按利率4.75%的两倍计息，利息为3073155元。第五阶段，基数为31560000元，2018年10月1日到2019年9月30日共364天，按利率4.75%三倍计息，利息为4547270元，合计15694116.12元。世达集团依此数额向科技学院主张应支付的利息数额，科技学院对此不予认可，称世达集团以每年360天非365天计算，数额及时间有误，世达集团以数额系计算软件计算为由不予变更诉请；5.世达集团以合同约定应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利息而科技学院未支付为由，要求科技学院以欠款金额3156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3倍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并以其主张的未支付的利息15+694116.1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至实际给付日止，以同期三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科技学院均不予认可，认为世达集团系重复计算、利滚利。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大连科技学院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16年6月12日案涉工程委托专项评估，已经就欠款的利息作出了审计，76560000元工程款所含的财务费用即为利息，一审判决重复计算了利息。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76560000元工程款不含利息，一审法院并未重复计算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客观真实，但与待证事实无关，依法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生效的（2019）辽02民终41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科技学院与世达集团之间签署的案涉《大连科技学院工程欠款还款协议书》约定，世达集团承建的大连科技学院工程中，科技学院欠付世达集团工程款及财务费用共计76560000元，现科技学院称该76560000元含利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其提供的审计报告亦不能证明案涉协议书中所指的财务费用即为利息，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并无不当。现科技学院未依约还款，一审法院判令科技学院偿还欠款本金及以实际欠款金额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科技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64元，由大连科技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勇峰审判员  李淑红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