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祖宪，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烈，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浩，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碧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U。法定代表人：周流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流芳，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平，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飞，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甘祖宪因与被上诉人周流芳、中山碧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7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甘祖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周流芳、碧图公司向甘祖宪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暂计至2018年4月14日为360000元；3.周流芳、碧图公司向甘祖宪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4.周流芳、碧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4月14日达成的《借款借条与收款证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的情况，能够明确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碧图公司、周流芳已经书面确认收到了借款金额。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做出的“粤南（2019）文鉴字第140号”鉴定意见，已经确认碧图公司、周流芳在《借款借条与收款证明》上签名和盖章是真实的，碧图公司、周流芳是在阅读了《借款借条与收款证明》的内容并同意后才进行签名和盖章确认的。三、《借款借条与收款证明》是碧图公司、周流芳单方制作给甘祖宪的，其文字的内容也能体现。因此，鉴定意见中陈述主文文字比落款文字早于一个半月左右形成的情况，是由碧图公司、周流芳单方故意制作而成，并非甘祖宪的责任，不应造成对甘祖宪有任何不利的影响。四、一审法院认为甘祖宪的资金来源不符合常理是错误的。甘祖宪与证人存在真实的承揽合同关系、债权债务。而且证人作为从事几十年建筑工程的承包方，长期从事工程承包工作，家中存放一定的现金备用完全符合常理。证人在事前存在多个承建的工程，拥有合法的资金来源。五、甘祖宪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反而是碧图公司、周流芳法证明其否定借款事实的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庭审中甘祖宪提交补充上诉状，内容：一、本案借款的前因后果为：1.碧图公司拖欠谢杰楠720000元工程款多年一直没有支付。2.碧图公司于2014年8月份又以需要购买设备扩大生产为由并以每月2%利息向谢杰楠借款1500000元，因碧图公司账户有被诉讼查封的风险才专门要求谢杰楠支付现金，谢杰楠才让其儿子于2014年9月份从银行提取了1500000元的现金准备借款给碧图公司、周流芳，后来又担心碧图公司、周流芳没钱归还的风险，谢杰楠与对方以厂房转让方式达成共识。因谢杰楠欠甘祖宪500000元的分包工程款未付，所以谢杰楠以每月有2%利息收益及碧图公司有资产实力为由说服了甘祖宪一起借款给碧图公司，最终两人一起按对方的要求于2015年4月14日由谢杰楠支付了1000000元现金，甘祖宪支付了500000元现金给碧图公司、周流芳，对方在收款现场签名及盖章，对方将事前草拟好的一份《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给甘祖宪。因为甘祖宪与对方不熟悉，所以之后均由谢杰楠负责向对方催收。二、对方是为了通过向公安部门虚报刑案，但公安又无法查证的手段来刻意影响一审法官对本案的事实判断。三、本案应该是因为与谢杰楠的建筑工程纠纷，双方对逾期竣工及增加工程量有争议而碧图公司、周流芳对谢杰楠产生怨恨，故意设局来骗取谢杰楠和甘祖宪的1500000元现金的，其理由和疑点如下：l.对方恶意否定借款的真实性。2.恶意否定借款的法律文书文本是由其草拟和提供。3.恶意否认签名和盖章是真实的。4.一审的司法鉴定结果能证明本案的借款是真实的。碧图公司、周流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甘祖宪的上诉请求。理由：一、甘祖宪上诉称案涉《借款借条与收款证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该《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存在重大疑点，真实性存疑，依法不能采信。2.该《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的标题及表述的内容存在一系列违反常规的情形。3.该《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极有可能是本案证人谢杰楠在办理其向碧图公司承包的厂房和宿舍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和工程备案资料时，在碧图公司、周流芳完全不知情的情形下，蒙骗取得周流芳签名及盖章。二、碧图公司、周流芳与甘祖宪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没有收取过甘祖宪分文借款。1.本案的所谓借贷事实根本不存在，纯属子虚乌有。2.从借贷双方关系、双方经济状况、款项来源及交付等多方面分析，足以判断本案的所谓借贷事实不存在，借贷行为根本未发生。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规定》等规定，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客观公正，判决公正合法。庭审中，碧图公司、周流芳补充：一、甘祖宪认为涉案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成立。1.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是假的，不是一次性形成的，该借条存在重大疑点，不是客观真实的借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甘祖宪一审承认与周流芳不认识，事前也没有谈过借款的事情，所以双方不存在所谓意思表示真实。二、甘祖宪认为已经交付款项不成立。一是双方根本不认识，二是借条注明的时间2015年4月14日，周流芳的公司及其本人没有借款的必要。甘祖宪只是个打工的，根本没有出借500000元的经济能力。一审时甘祖宪陈述500000元的来历很荒唐，说是证人谢杰楠儿子的。证人谢杰楠本身就是失信人员，不可能还有这么多现金存放在家，甘祖宪一审陈述的交付过程也很荒谬，甘祖宪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现金的交付及存在。甘祖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碧图公司、周流芳向甘祖宪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暂计至2018年4月14日为360000元；2.碧图公司、周流芳向甘祖宪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甘祖宪提供的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显示，本人碧图公司-周流芳因资金周转困难，现向甘祖宪借款现金5000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借款期限从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现本人已全额收到上述借款，并作出承诺，如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时向甘祖宪还清欠款的，本人愿无条件向甘祖宪承担利息（按上述利息的计算方式支付至还款借款之日止）、违约金（按借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天计算）、甘祖宪因诉讼追讨借款的一、二审律师费、调查费等，承诺所借款项不得用于违法活动，承诺按时足额清还欠款；如到期不还款，甘祖宪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人应向甘祖宪支付的全部未付款项及接受法院的强制执行并承担由此造成甘祖宪的一切经济损失及责任。该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下方栏有周流芳字样的签名及中山碧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碧图公司名下的2个建设银行账户在2012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余额在181080元-184360.41元区间，在2012年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余额在190365元-194412.72元区间。周流芳名下的广发银行、工商银行、交通银行账户在2015年期间余额在10000元至90000元区间，个别账户超过100000元。周流芳曾于2018年5月15日向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永前派出所报案，报警回执为J442********0201805000123。碧图公司提供的字据显示，谢杰楠分别于2013年5月27日、2013年9月3日向碧图公司借款1000000元、70000元。上述借款均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谢杰楠名下的银行账户。因碧图公司、周流芳对甘祖宪提供的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并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中落款处“中山碧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周流芳”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主文印刷文字和落款处印刷文字的行距是否相同进行鉴定；对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主文内容印刷体文字与落款印刷体文字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南天鉴定所）于2019年3月30日出具编号为粤南[2019]文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落款处“中山碧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公章印文均是同一印章盖印；2.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落款法定代表人（签名）处“周流芳”签名字迹均是周流芳书写；3.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主文印刷体文字和落款处印刷体文字的行距不同；4.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主体内容印刷体文字早于落款印刷体文字一个半月左右。碧图公司、周流芳在指定期间内向南天鉴定所提出异议，要求确认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主文印刷体文字和落款处印刷体文字是否分两次打印形成或不同打印机打印形成；确认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主文印刷体文字早于落款印刷体文字形成是否有违常规，该结论是否有误，该鉴定结论能否说明主文印刷体文字与落款印刷体文字不是同时打印形成。南天鉴定所回复称结合鉴定结论，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主文印刷体文字与落款处文字不是一次性形成，是否由同一部打印机形成并未受理；经复查，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主文内容印刷体文字早于落款印刷体文字一个半月左右的鉴定结论并未发现差错。诉讼中，根据甘祖宪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证人谢杰楠到庭作证。证人谢杰楠证实：甘祖宪与碧图公司、周流芳是通过谢杰楠介绍相识，之前双方并不认识，谢杰楠是帮碧图公司建设厂房，碧图公司尚欠谢杰楠工程款1000000元；甘祖宪出借的涉案借款500000元的来源是其支付给甘祖宪的工程款；甘祖宪与谢杰楠是工程分包合作关系，甘祖宪帮谢杰楠做鹏泰商场的电房、洗手间的附属工程；周流芳于2014年8月份左右以碧图公司需购买设备为由向其提出借款，因其不想一人出借大额款项给周流芳，所以介绍甘祖宪出借款项给周流芳；借条及收款证明由周流芳打印提供，借款本金于2015年4月14日在鹏泰商场电房门口以现金方式由谢杰楠交付给周流芳，周流芳签订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在前，收取借款本金在后；谢杰楠于2014年9月份在中山市石岐区的一家工商银行通过其儿子的账户提取现金1500000元，提取的时候是100000元一捆，因谢杰楠考虑出借款项的风险，所以将款项放在家里，款项是没有拆封，直到2015年4月14日以工程尾款的形式支付给甘祖宪，甘祖宪再以借款方式交付给周流芳；周流芳、碧图公司分文未还，谢杰楠曾催收，但均无果。经质证，甘祖宪对证人证言并无异议。碧图公司、周流芳认为证人与甘祖宪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碧图公司、周流芳曾就涉案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问题报警处理，碧图公司、周流芳已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载明其没有出具涉案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而甘祖宪、谢杰楠也就该问题到公安机关作相关笔录，不排除甘祖宪、谢杰楠已事前串通相关问题；另，证人拖欠大量债务，没有经济能力支付如此大额的款项，而证人声称借款从其儿子账户提取并存放在家里超出半年时间，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其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以双方是否具备借贷合意及借款本金有否交付为生效要件。甘祖宪主张碧图公司、周流芳向其借款500000元，提供了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证人证言为证，碧图公司、周流芳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其从未向甘祖宪借款、出具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及收取借款。综合本案证据、双方陈述、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书分析，虽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落款处碧图公司的印章与周流芳字样的签名均为真实，但根据鉴定意见书反映，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存在主文内容印刷体文字早于落款印刷体文字一个半月左右，形成不一致的情况。根据日常经验，正文内容印刷体文字应与落款印刷体文字在同一时间形成，然后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对印刷体文字的确认，但本案证据却为主文内容印刷文体与落款印刷文体存在一个半月的差距，明显有悖常理，存在合理疑点。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周流芳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支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甘祖宪主张借款本金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周流芳，借款来源于谢杰楠应向甘祖宪支付的工程款，无论是借款金额、甘祖宪的经济能力、借款本金的取得、现金交付的交易方式、财产变动情况、时间卡点等因素上均不符合常理，且周流芳抗辩借贷行为没有实际发生并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综合判断查证认定甘祖宪与碧图公司、周流芳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甘祖宪也没有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甘祖宪主张碧图公司、周流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的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不支持甘祖宪的上述诉求，故甘祖宪主张律师费的诉求亦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用承担的问题。案涉鉴定意见书为本案与（2019）粤2071民初7474号案件共用，总鉴定费为69520元。依照诉讼标的额比例承担，本案应承担的鉴定费为23173元，根据公章及签名的真伪、印刷文体行距及形成差别的鉴定事项及采用，甘祖宪应承担本案鉴定费11586.5元，碧图公司、周流芳承担本案鉴定费1156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甘祖宪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50元（甘祖宪已预交），由甘祖宪负担；鉴定费用23173元（碧图公司已预交），由碧图公司、周流芳负担11568.5元，甘祖宪负担11568.5元（甘祖宪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碧图公司、周流芳）。二审中，甘祖宪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为本院（2017）粤20民终1216号判决书及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883号判决书，第二组为本院（2017）粤20民终687号判决书，证明碧图公司、周流芳有借款需求。第三组为《收款收据及买卖约定书》、土地使用权证、周流芳身份证，证明碧图公司与谢杰楠签订厂房转让合同，《收款收据及买卖约定书》、土地使用权证、周流芳身份证，复印件盖有公司章，证明对方主动提供土地证、身份证加盖公章确认，不可能存在谢杰楠伪造的情况。碧图公司、周流芳对证据进行质证认为：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待证事实不确认，碧图公司、周流芳并不是没有能力结算工程款，而是因为谢杰楠起诉后马上查封了账户，碧图公司、周流芳的账户有足额的款项。证据二的案件也是与碧图公司、周流芳无关。第三组证据的第一份约定书三性均不予确认，这是谢杰楠另案起诉的虚假证据，一审已经驳回谢杰楠的诉讼请求，二审谢杰楠撤回上诉。土地证与身份证真实性确认，但其来源是谢杰楠向碧图公司、周流芳承包建筑工程时周流芳提供给其办理工程报建手续使用，与甘祖宪无关。二审中甘祖宪称：2012年-2014年其打散工做工程，2015年不太好做但是有和别人做工，一年大概十万八万。其从谢杰楠处分包工程，谢杰楠欠工程款500000元左右，谢杰楠提出让其借钱给碧图公司、周流芳，然后其与谢杰楠之间的债务就了结了。建厂房时其见过周流芳四五次，对方对其应该印象不深。当天谢杰楠与周流芳约好，带着1500000元现金放在车尾箱过去。上午11点左右在鹏泰商场电房门口，周流芳过来拿出两份包括其和谢杰楠的借据给他们看，其从字面上看认为借据没有问题，就签名了。签完名就去车尾箱拿钱给周流芳，钱都是银行拿出来还没拆，其是500000元，谢杰楠的是1000000元，周流芳确认无误后就把1500000元拿走。本来其要求转账，但是谢杰楠称周流芳要求现金，所以就信任谢杰楠。借款约定一年还清，因为与周流芳不熟，其没有直接找过周流芳还钱，认为既然谢杰楠承诺可以收回款项，就相信他。周流芳对甘祖宪所述均不认可，称是接到传票才知道涉案借款。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上其签名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因为工程材料都是一大沓的，其签字都是直接签的，公司看到其签名就会给盖章。其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已以谢杰楠、甘祖宪涉嫌诈骗报案。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甘祖宪的上诉请求及对方抗辩，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在于甘祖宪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甘祖宪主张向碧图公司、周流芳借款，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就该事实进行举证。经审查，根据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甘祖宪提供的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存在主文内容印刷体文字早于落款印刷体文字一个半月左右，形成不一致的情况，故该证据属明显不合常理，存在疑点证据，甘祖宪并不能做出合理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以借款的交付作为生效要件。甘祖宪主张通过现金交付本案借款，碧图公司、周流芳否认，并对借款借条及收款证明上签名和盖章进行了说明。经审查，一、甘祖宪与周流芳并不熟悉，甘祖宪称经谢杰楠介绍借款，但甘祖宪与谢杰楠、谢杰楠与碧图公司、周流芳当时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此情况下甘祖宪出借涉案借款缺乏基础。二、根据甘祖宪陈述的经济能力，其无抵押出借涉案借款，在未收取利息并逾期还款后情况出现后，其并未向碧图公司、周流芳追讨有失常理。三、甘祖宪交付借款的过程只有谢杰楠证言，但甘祖宪陈述谢杰楠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甘祖宪所称谢杰楠半年前从银行提现用于交付本案借款有失常理，甘祖宪也没有提供因本案其与谢杰楠结清欠款的证据，故涉案借款交付与借款来源也无法认定。由于甘祖宪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与碧图公司、周流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照以上法律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甘祖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0元（上诉人甘祖宪已预交），由上诉人甘祖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