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民初184号原告：黄艳敏，女，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沁河路与工人路交叉口西50米路北商务楼4-8层。法定代表人：刘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若诗，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西大街187号附29号。法定代表人：沈昕。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该公司股东。被告：高长宝，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亮，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巧玲，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艳敏与被告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高长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艳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被告被告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被告高长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亮、马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艳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49813.52元及利息（以249813.5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高长宝退还原告保证金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8日，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黄艳梅（乙方）签订《装修合同》，约定沁河路新蒲还原酒店式公寓项目总面积约3000平方米其中两层约1000平方米由乙方进行居室装潢，2018年11月8日竣工，工程价款按实际工程款（用料成本和工人工资）加10%管理成本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该公司支付工程履约金5万元，并于约定时间进场包工包料进行装修，后被告高长宝追认案涉工程系其与该公司合作项目，现装修项目已由被告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投入经营，但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也未退还保证金。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我公司与高长宝进行合作，前期投资是我公司负责，高长宝是我公司技术员；对工程量无意见，对单价有意见，很多材料（电线、涂料、隔墙板、消防材料等）是我们直供的，原告仅购买了下水管材料；因涉案工程原告未实际干完，工程所涉材料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涉案工程我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数额为89100元的条系在中原区劳动局出具；其他同高长宝答辩意见。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与黄艳敏不存在合同关系，黄艳敏的装饰装修行为系对我公司侵权，我公司将另案起诉追究黄艳敏的侵权责任。高长宝辩称，原告向高长宝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由被告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退还保证金、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高长宝所签合同仅代表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不是代表其个人，但对工程量的确认无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发包人、总承包人、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认定。诉讼中，原、被告各方对被告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系发包人的事实无异议；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高长宝对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无异议。对总承包人的身份有不同意见。原告提交被告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与高长宝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复印件）、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原件）、高长宝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的《委托书》，用以证明被告高长宝、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包案涉工程，系总承包人。对上述三份证据，各被告均为对真实性提出明确异议，视为均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高长宝主张高长宝签订合同系代理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人是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则不认可与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主张总承包人是高长宝。经审查三份证据的记载内容，不能得出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高长宝系案涉工程总承包人的结论。高长宝以自己的名义与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虽没有举证证明在签订合同时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知道高长宝、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但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高长宝对其的代理行为，且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披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可以行使高长宝对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的权利，故本案中，认定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总承包人。2.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原告工程价款的约定以及金额认定。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居室装潢工程名称为沁河路新浦花园酒店式公寓项目，房型五层，总面积约3000平方米，其中两层约1000平方米给乙方，施工内容为公寓楼计价清单、计价内容和施工平面布置图，开工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月8日。工程价款按实际工程款（用料成本和工人工资）加10%管理费用进行结算。合同一经签订，乙方支付工程履约定金5万元整，此款乙方进场30个工作日后退还。甲方应按照每月月结算方式，每月支付乙方实际工程进度款80%的工程款项。甲方在应付款日期不付款是违约行为，超过三个工作日，乙方有权停止施工，由此损失有甲方承担。工程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结清工程款的97%，剩余款项作为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一次付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并附有《成本计价计量清单》。原、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原告在施工的用料成本为39435元，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称该费用已经计入其于2019年2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经审查，该《欠条》内容为：“今欠李合新班组农民工工资款捌万玖仟壹佰元正，与农民工工资表相符”，并附有相关工人信息和工资明细(诉讼中，李合新到庭接受法庭质询，认可该《欠条》系反应原告与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均无法印证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故对该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双方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计算出工程价款为141388.5元。另，被告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高长宝（乙方）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居室装潢工程名称为沁河路新浦花园酒店式公寓项目，房型五层，总面积约3000平方米，施工内容为公寓楼计价清单、计价内容和施工平面布置图，开工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8日。工程价款按实际工程款（用料成本和工人工资）加20%管理费用进行结算。合同一经签订，乙方支付工程履约定金5万元整，此款乙方进场15个工作日后退还。甲方应按照每月月结算方式，每月支付乙方实际工程进度款80%的工程款项。甲方在应付款日期不付款是违约行为，超过三个工作日，乙方有权停止施工，由此损失有甲方承担。工程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结清工程款的97%，剩余款项作为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一次付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1月2日，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向高长宝发出《装修合同终止告知函》，以高长宝未按照合同约定进度完成施工为由，要求终止合同，该函记载有以下内容：“1、《终止合同告知函》于高长宝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立即解除合同，合同尚未履行部分将终止履行，但不影响对工程的结算和违约赔偿责任的追究。2、同时要求高长宝提供所有关于此工程所配置的待施工材料等，且办理退场手续。双方协商办理乙方所施工及投入材料结算，若乙方不同意协商结算，我司将另聘第三方评估公司针对乙方所完工部分进行评估结算。”原告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场后，原告曾于2019年4月24日就施工现场的工程量与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核对，双方确认有《沁河路幸福花园酒店式公寓7-8楼材料清单》，但并未核算工程价款，之后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另行装修并投入使用，另行装修前，也未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就原告以及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施工部分作出评估结算。被告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还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他诉讼各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仅从原告提供的照片、视频无法认定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质量问题的成因在原告或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就工程质量问题向原告、被告高长宝以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向高长宝、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过工程款。诉讼中，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于2018年11月14日收到原告工程履约定金（装修保证金）5万元，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进场施工，按照应于原告进场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被告于2019年1月初退场，该款但至今未退，且该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进场施工直至退场时，与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工程进度款有核算确认，原告于庭审中于诉讼中称进场后30日即2018年12月15日应退还保证金并支付第一批工程款，称因该公司未及时退还、支付，故而停工、退场，但未举证证明工程进度款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人）承接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发包人）的居室装潢工程后，将工程部分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双方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无效。原告施工部分工程已投入使用，故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41388.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工程款的过高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进场施工，按照原告与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约定，进场后30个工作日后退还保证金，原告于2018年12月15日向该公司主张退还时，该期限尚未届满，且当时双方并未就工程进度款金额有结算、确认，原告以该公司拒不退还保证金、拒不支付工程款为由停工、继而退场明显不当，故对原告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因原告或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也未举证证明其就质量问题向原告或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且已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现以质量问题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据此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场后，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在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也未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价款的情况下，另行对案涉房屋继续装修，继续装修前的工程状况已无法还原，于本案中无法确认具体工程价款，但依据本案涉两份《装修合同》中对工程价款结算的约定可知，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拖欠总承包人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金额不少于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的金额。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原告和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约定，工程履约定金（即原告诉称的保证金）应予进场施工后30个工作日即2018年12月28日后退还，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及时退还，否则还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故原告要求该公司退还并自起诉之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代，本院据此调整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高长宝与其存在合同关系，其要求高长宝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艳敏支付工程款141388.5元；二、被告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对原告黄艳梅承担支付责任；三、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艳敏退还工程履约定金50000元，并自2019年12月5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四、驳回原告黄艳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8元，由被告郑州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州量子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乔婉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相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