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大芬，女，1949年8月1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系马大芬之女，女，1973年8月19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得珍，女，1956年12月27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贵英，女，1964年10月18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升付，男，1959年2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马大芬、上诉人潘得珍、潘贵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升付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得珍、潘贵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纠正；2、驳回被上诉人张升付的上诉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升付持有的《土地转包协议书》系伪证。该争议土地，马大芬持有1998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土地共计8亩。十七年前，潘得珍与张升付口头约定：将潘罗氏名下的土地转包给张升付耕种，每年300元承包费，转包时间为5年，共计承包费1500元。当时没有签转包协议，如果有转包协议就是假的，是伪证。转包期满，张升付拒不归还土地引发纠纷，马大芬认为是潘得珍勾结张升付侵占土地，反映到牛场乡政府综治办，经调查其持有的2002年1月2日的转包协议上无转包人和承包人签字，是无效的。2、一审判决采信张升付的伪证，不顾事实判决，1500元钱就将8亩土地买死了，没有这样的道理。张升付诉请三被告归还土地，一审判决却判令潘得珍、潘贵英归还土地，超出原告诉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马大芬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升付无权提起诉讼、争议土地系上诉人为户主承包，潘得珍不是承包经营权人，无权将土地转包给张升付，《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系无效合同，张升付对土地不享有权利，无权起诉。2、该土地第一轮承包经营权人系潘罗氏、潘顺成、潘贵英，第二轮承包经营时潘顺成、张德义已经去世，承包经营权人发生变化，潘罗氏仅是其中的承包经营权人之一，上诉人作为户主不是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主体，潘罗氏与张升付签订的协议对其他权利人没有约束力，该协议侵犯其他承包经营权人的权益而无效。张升付耕种期间，上诉人多次提出异议，同时该土地因潘罗氏跟随潘得珍生活，土地暂时由潘得珍耕种，上诉人就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不知道潘罗氏、潘得珍与张升付签订协议，以为张升付是暂时耕种，故没有提出异议。3、一审判决虽未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但争议土地属于上诉人承包经营，一审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潘得珍、潘贵英辩称，1、对马大芬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张升付无原告主体资格，不持异议。2、反对马大芬称其对争议土地享有经营权。马大芬之夫张德义是潘顺成继子，张德义与马大芬早已结婚成家，其一家五人独立成户，潘顺成、潘罗氏、潘贵英三人为一户（潘得珍已出嫁），各自有各自的承包证。第二轮土地承包，潘顺成逝世，应由潘罗氏承包，当时考虑到张德义是继子，马大芬是儿媳，我们又出嫁，潘罗氏年事已高，就考虑将土地改由马大芬承包，条件是对老人要生养死葬，马大芬当时表态，土地她不要，老人也不管。土地和老人她都没有管过。张升付转包无效。我们对老人生养死葬，一直对争议土地实施管理至今。综上，请求驳回其上诉。张升付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张升付经村委组织与潘罗氏、潘得珍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该协议书系时任村委秘书张斌代笔，在村委领导和相关村民共同在场参与的情况下签订，之所以没有转包人和承包人签字，系因双方都是农民，缺乏文化，不会书写自己的名字，双方均是在自己的姓名处捺手印确认，且有当地村委会盖章确认。2、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因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诉至法院，该案经一、二审审理，最终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系有效合同，马大芬不服二审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被驳回。该协议书效力已经三级法院审理，应系有效合同。3、争议土地从签订协议后就一直由张升付耕种，期间无人提出异议，直到2016年潘得珍、潘贵英擅自侵占张升付的权益。4、一审判决系在张升付诉请范围内判决，不存在超诉请判决。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张升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已经转包给原告的六枝特区牛场乡高岩、后坝、中坝田及草坡上、小田和潘罗氏房屋周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罗氏（已死亡）与张冲荣(已死亡)生育子女张德义、张明英。张冲荣去世后，潘罗氏与潘顺成（已死亡）生育子女潘桂英、潘德秀、潘得珍。被告马大芬与张德义生育子女张敏、张明全、张永、张明国。1988年张德义去世，2010年潘罗氏去世，被告马大芬系潘罗氏儿媳妇。1998年9月18日，六枝特区牛场乡人民政府向马大芬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1090802021），承包户：马大芬，承包人：潘罗氏、马大芬、张明国、张民全、张永，人口总计5人，承包地块包括：高岩、坡背后、后坝、中坝后、戴家冲、小地头、良子上，合计8亩。2002年1月2日，原告张升付与潘罗氏、被告潘得珍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约定：潘罗氏将后坝三块、坡背后一块、草坡上一块、小田一块、中坝田等土地，以1500元转包给原告张升付，原告张升付负责缴纳农业税，转包期限原则上以延长承包期为限，六枝特区牛场乡云盘村民委员会加盖印章。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张升付支付被告潘得珍土地转包款1500元，被告潘得珍将该款用于赡养潘罗氏。另查明，《土地转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一直耕种争议土地至2016年，2016年后，被被告潘得珍、潘贵英二被告强行耕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解决需要明确以下几个问题：一、原告张升付与潘罗氏、被告潘得珍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争议土地在第一轮承包时并非被告马大芬承包，而属于潘罗氏、潘顺成、潘桂英三人承包。潘罗氏、被告潘得珍将争议土地转包给原告张升付耕种多年，被告马大芬并未提出异议，且在第二轮承包时，被告马大芬虽然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原告继续耕种争议土地，被告马大芬并未提出异议，并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原告张升付与潘罗氏、被告潘得珍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有效。因此潘罗氏将本案争议的土地转包给原告张升付的行为不存在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土地转包协议书》有效；二、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被告马大芬对原告继续耕种争议土地不持异议，未阻止原告进行耕种，在本案中未对原告构成侵权；被告潘得珍、潘贵英对争议的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原告要求其返还争议土地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三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0元是否支持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有50000元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潘得珍、潘贵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六枝特区牛场乡云盘村高岩、后坝、中坝田、草坡上、小田等属原告张升付耕种的土地归还原告张升付；二、驳回原告张升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决定免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潘得珍、潘贵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六枝特区牛场苗族彝族乡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张升付的转包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2、六枝特区延长农村土地承包调查情况登记表，拟证明争议地第一轮承包人为潘顺成，第二轮户主换成潘顺成的儿媳妇马大芬，但马大芬不履行赡养义务，潘顺成的土地一直由其女儿潘得珍、潘贵英管理使用；3、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马大芬的质证意见：承包合同是谁的土地就是谁的，至于他们如何转包我方不清楚。被上诉人张升付的质证意见：案涉协议书经当时村、组领导及寨子里面的人参加，加盖有村组公章，真实有效，请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马大芬、被上诉人张升付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如下：证据1、证据2符合证据“三性”，但达不到上诉人潘得珍、潘贵英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3能够证明上诉人潘得珍、潘贵英的身份，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案涉土地转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2018）黔02民终1115号民事判决认为“争议土地在第一轮承包时并非马大芬承包，而属于潘罗氏、潘顺成、潘桂英三人承包，潘罗氏将土地转包给张升付耕种多年，马大芬并未提出异议，对于本案转包土地的事实，马大芬应当知道，因此潘罗氏将本案争议的土地转包给张升付的行为不存在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转包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土地转包协议是否有效。经审查，案涉土地转包协议的效力，已经本院已生效的（2018）黔02民终1115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三上诉人主张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经流转给被上诉人张升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潘得珍、潘贵英向被上诉人张升付返还土地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上诉人潘得珍、潘贵英和上诉人马大芬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大芬、上诉人潘得珍、潘贵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潘得珍、潘贵英负担60元，由上诉人马大芬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蒙彩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欢予书记员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