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淇县万通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淇县庙口乡东场村二道庄。法定代表人：李江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兴，河南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忠，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淇县万通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祥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江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兴、孟祥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孟祥忠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孟祥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万通公司与孟祥忠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万通公司支付孟祥忠借款本金1487000元及利息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该案审理期间，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江锋被刑事拘留，未收到应诉手续且不知该案，万通公司收到判决才了解案情。2.万通公司从未向孟祥忠借款1487000元并约定利息3分。王红旗出示的其与李江锋共同签字的《万通公司短期借款清单》系王红旗伪造，李江锋从未见过该清单并在该清单上签字认可借款。关于张永莲向吴海喜转款140000元，孟祥忠向吴海喜转款22000元，程翠霞向王河印转款20000元，向庞国爱转款105000元均与万通公司无关，万通公司与庞国爱无任何经济往来，从未指示孟祥忠向其支付柴油、机械维修、租用钩机等费用。股东王红旗及会计陈小丽认可借款本金1487000元及利息为3分系虚假陈述，孟祥忠及陈小丽系王红旗雇佣的人员，不能代表公司行为。涉案1200000元非借款，而是王红旗指示孟祥忠代王红旗转给万通公司的投资款。万通公司被淇县政府非煤领导小组整合评估，补偿款为2280余万元，占公司股份50%的股东王红旗将2019年3月的第一笔补偿款8448余万元非法侵占，拒不支付另一股东李江锋应得的一半。王红旗与孟祥忠系虚假诉讼，想借该案民间借贷多分得补偿款。如果万通公司与孟祥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孟祥忠会要求万通公司出具借据并载明金额、利息，而双方之间无借据，孟祥忠也从未要求万通公司出具借条，该行为也不符合常理，故一审判决错误。孟祥忠辩称：王红旗让孟祥忠于2015年4月份到万通公司参与管理，财务票据必须有孟祥忠和李江锋两人的签字才可以支付。孟祥忠在万通公司困难时对公司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因2016年当时说是短期借款，就几个月的时间，所以没有出具借据，款项直接打到会计秦花叶账户。2016年过年时孟祥忠就不再上班了，出于对公司的信任，也没有再打借据。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孟祥忠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孟祥忠与李江锋、王红旗的谈话录音，庞国爱证人证言，王红旗、陈小丽当庭证言及李江锋与王红旗所谓的外欠款明细予以印证。万通公司称孟祥忠是代王红旗付投资款不符合事实。股东李江锋与王红旗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孟祥忠向一审起诉请求：1.要求万通公司偿还借款1487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487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自2016年8月22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2.诉讼费由万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9月18日、2016年9月20日，张永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47）向吴海喜的银行账户（账号：62×××88）分别转款100000元、40000元。2016年9月23日，孟祥忠通过银行账户（账号：55×××93）向吴海喜的银行账户（账号：62×××88）转款22000元。2019年8月7日，吴海喜出具证明，证明上述3笔借款系万通公司支付中鑫砼业有限公司混凝土款。二、2016年8月22日、2016年9月28日，张永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47）向秦花叶的银行账户（账号：62×××23）分别转款200000元、500000元。2016年10月19日，李香鹤分2次通过银行账户（账号：62×××13）向秦花叶的银行账户（账号：62×××23）共转款100000元。2016年11月1日，周秀竹通过银行账户（账号：62×××57）向秦花叶的银行账户（账号：62×××23）转款200000元。2016年11月2日，周秀竹通过银行账户（账号：60×××16）向秦花叶的银行账户（账号：62×××23）转款100000元。2016年11月21日，程翠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52×××56）向秦花叶的银行账户（账号：62×××23）账号转款100000元。三、2016年11月29日，程翠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52×××56）向王河印的银行账户（账号：62×××01）转款20000元。四、2016年11月29日，程翠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52×××56）向庞国爱的银行账户（账号：62×××27）转款80000元。2016年12月15日，孟祥忠通过银行账户（账号：55×××93）向庞国爱的银行账户（账号：62×××27）转款25000元。2019年8月4日，庞国爱出具证明，证明上述2笔借款系孟祥忠代万通公司支付柴油、机械维修、租用钩机等费用。上述一至四项，孟祥忠通过其个人账户或指示他人向秦花叶、吴海喜、庞国爱、王河印共计转款1487000元。五、王红旗出示其与李江锋共同签字的《万通公司短期借款清单》1份，主要内容为：“孟祥忠：20万（2016年8月22日借款），孟祥忠：50万（2016年9月28日借款），孟祥忠：10万（2016年10月19日借款），孟祥忠：20万（2016年11月1日借款），孟祥忠：10万（2016年11月21日借款）。合计：110万。19.5.22。”王红旗另陈述：上述清单中未包括孟祥忠代还款项。另查明：李江锋与王红旗系万通公司股东，李江锋系法定代表人。张永莲系孟祥忠之母，程翠霞系孟祥忠之妻。秦花叶与李江锋系夫妻关系，在万通公司主管财务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结合孟祥忠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借款均系其本人转款或指示他人转款，其中万通公司工作人员秦花叶收到款项为1200000元，代万通公司支付他人款项287000元，万通公司股东王红旗及会计陈小丽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万通公司借款后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孟祥忠要求万通公司偿还借款1487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孟祥忠要求万通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孟祥忠按照月利率2%主张利息，万通公司股东王红旗和会计陈小丽证明向孟祥忠借款利息均为月息3分，故万通公司应按月利率2%支付孟祥忠利息，分别以实际转款之日，即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8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2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2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8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9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1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9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5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万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淇县万通石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孟祥忠借款本金1487000元；二、淇县万通石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孟祥忠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8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2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2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8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9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1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9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5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三、驳回孟祥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8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183元，由淇县万通石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万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淇县公安机关刑拘通知书、解除拘留通知书各一份，证明法定代表人李江锋在一审期间被刑事拘留，对该案不知情。2.淇县非煤矿山开采企业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对万通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补偿协议、进账单各一份，证明孟祥忠为侵占补偿款而提起本案虚假诉讼，且第一笔补偿款已被王红旗非法占有。3.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分局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涉案王红旗和李江锋共同签字的对账单系伪造，李江锋对该对账单不知情且从未签过字，李江锋已向淇滨分局报案，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经当庭质证，孟祥忠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江锋对本案一审情况不知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来源不合法，无公安人员签字，也不能证明李江锋已经报案。被上诉人孟祥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录音光盘一份，包括2019年5月26日孟祥忠与秦花叶通话录音、2019年12月25日孟祥忠与庞国爱通话录音、2019年3月25日孟祥忠与邵军生通话录音，证明孟祥忠向吴海喜、王和印、庞国爱转款系代表万通公司行为，万通公司会计秦花叶均认可且记账，万通公司上诉不属实。经当庭质证，万通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录音中从未提起三笔转账的来源、用途，秦花叶未认可万通公司借款，公司也未认可由孟祥忠代为支付。孟祥忠非公司财务人员、股东、法定代表人，无权代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其向庞国爱等人转款与万通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万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孟祥忠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万通公司与吴海喜、庞国爱存在经济往来，本院予以采信。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案外人王红旗、秦花叶、陈小丽、庞国爱、王河印、吴海喜调查询问。1.王红旗2020年3月5日、3月11日陈述：我和李江锋系万通公司股东，各占50%股份。一审中我当庭作证，证明万通公司欠孟祥忠钱。我是听李江锋说公司没钱借了孟祥忠的钱，具体借多少钱、多少利息、公司是否出手续我均不知情。一审的《万通公司短期借款清单》是我向法院提交的，2019年3月份800余万元补偿款打到我的定海公司后，我对李江锋说把所有外欠账拿过来，看我们还剩多少再分钱，然后李江锋给了我这个复印件，原件在哪不知道，是否是李江锋的签字也不知道。李江锋的哥当时出了点事，李江锋管他哥的事，我就让孟祥忠去管理公司了，主要管维修和整改，他和李江锋共同管理。我不认识王河印和吴海喜，只认识庞国爱，知道公司欠庞国爱钱，具体钱数、是否有手续我不清楚。一审孟祥忠提交的借孟祥忠款明细上是我当庭签的字，没打官司前我问过秦花叶，说欠钱应该给了。陈小丽是我推荐协助秦花叶从事财务工作。2.秦花叶2020年3月6日陈述：我和李江锋以前在一起同居，李江锋让我去公司当现金保管，之后王红旗派孟祥忠到公司操心。陈小丽也是王红旗派的，我是现金保管，陈小丽记账，公司的财务手续都由她保管，我手里无任何财务手续。我账户上2016年8月份陆续收到1200000元是王红旗作为投资款往公司转的钱，用于公司的开支。我没给王红旗出手续，孟祥忠也没说过是他的钱，我也没给他出手续，因为是投资款，所以就不出手续。我听说吴海喜用我们的石子，后来公司修路拉吴海喜的商混，我没给吴海喜开过手续，手续应在陈小丽那里。庞国爱是承包公司的生产爆破，挣加工费，我们之间还没对账，公司给他钱他打条的手续也在陈小丽处。公司和吴海喜、庞国爱未具体对过账，现在不知谁欠谁。王河印的具体账目我不清楚。孟祥忠未经过财务，不代表公司打款，其打款也没给我说过。3.陈小丽2020年3月11日陈述：大约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孟大牛介绍我到万通公司负责记账。现金会计秦花叶收了钱，信息在负责人孟祥忠手机上绑着，只要秦花叶开了收据给我，我就做粘贴单记账。所有和公司有关的钱秦花叶都开收据，涉及第三人的可能一式三联。公司停产我就不上班了，手续包括凭证、记账单、现金账本全放在办公室一个文件柜里，我没向谁交接，孟祥忠也没有安排我交接。大概2017年5月份秦花叶给我要过一回钥匙，我把文件柜钥匙给了她，她也没再给过我。我知道借过孟祥忠的钱，谁借的钱我不知道，到了秦花叶账户，我印象中秦花叶开过“收到孟祥忠短期借款”的收据，她也给我说过这是孟总借来的钱，然后我就按收据记账，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大概有140多万元的收据。应是现金会计出手续，出没出我不知道。庞国爱、吴海喜、王河印与公司有经济往来，公司欠他们钱，是否有手续、具体欠多少不知道。我没有给他们三人出过欠据，没有对过账。陈小丽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出示U盘记录内容，显示万通公司2016年8月至12月现金日记报表，该内容创建时间为2017年2月7日，修改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4.庞国爱2020年4月7日陈述：我从2013年至2017年承包万通公司的石料加工，公司还欠我将近二十万元。我需要资金时给负责人李总或孟总一说，一般会计秦花叶就转给我了，我给公司出借条，但公司欠我的钱没有给我出手续。2016年孟总让我修路，我和李总说租钩机费和油钱，李总说谁让你干活的你找谁，然后我就找孟总，孟总把105000元转过来了。我的工作量还没确定，没对账手续。5.王河印2020年4月7日陈述：大概2016年时李江锋让我去公司安装喷淋设备，干了两回活，第一回干活转了两笔，一笔20000元，一笔八九千元，我认为是万通公司给我转的钱。6.吴海喜2020年4月8日陈述：2016年时我在中鑫砼业有限公司负责，万通公司邵军生找我，我公司用万通公司石子，万通公司用我公司的混凝土，石料款抵商混，万通公司还欠我们十几万元，给了我们。我账户上收到的162000元是好几笔，当时不认识孟祥忠，不知是孟祥忠转的，后来才知道。这款应该是我们财务上给万通公司出手续。经听取双方当事人意见，万通公司认为：证据1王红旗称万通公司借款是听李江锋说的，不知道借款数额多少和是否约定了利息，不认识吴海喜、王河印，具体是否欠吴海喜、王河印、庞国爱款项也不清楚，短期借款清单中李江锋的签名为何人所写等情况均不清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矛盾。认为王红旗在一审中陈述系虚假陈述，其提交的短期借款清单李江锋签名系伪造。证据2秦花叶称收到的1200000元是王红旗的投资款应予认定。证据3陈小丽证明只知道钱入了秦花叶的账户，是谁借的不知道，且不能确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陈小丽证明“所有和公司有关的钱秦花叶都开收据，一式三联”，如果万通公司向孟祥忠借款，涉案巨额收入不可能不开收据，孟祥忠提供不出借据或收据，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是借款；陈小丽明确公司未和庞国爱三人对过帐，孟祥忠未经对账未经李江锋签字，直接付款给他人不属于代偿行为；陈小丽对《借孟祥忠款明细》是否真实并不确定，一审认定显属错误；陈小丽提交的U盘系其个人制作，未经秦花叶认可，形成时间不确定且已修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4庞国爱在公司干活是事实，但双方还未具体对账，谁欠谁不清楚，孟祥忠转账非公司行为，李江锋未安排孟祥忠打款，如果转账应由会计打款。认可证据5王河印说的两万八九千元的活，公司给他转了八九千，没有安排其他人给他转20000元。证据6公司并未委托邵军生与中鑫砼业有限公司吴海喜进行混凝土和石子的买卖，双方也没有对过账。孟祥忠认为：证据1王红旗证言孟祥忠无异议。证据2秦花叶称涉案1200000元是王红旗的投资款不属实，秦花叶知道万通公司欠吴海喜三人款。对证据3陈小丽陈述及U盘内容无异议。证据4庞国爱当时说山上没有油了，会计和李江锋不在，庞国爱说李江锋让先把钱给他，然后我也没和李江锋联系就转庞国爱钱。证据5李江锋给我打电话让我先给王河印转了20000元。证据6公司委托邵军生联系吴海喜用混凝土，邵军生让我打的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与本案确认事实有关联的内容予以确认。经审查证据、充分听取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王红旗出示其与李江锋共同签字的《万通公司短期借款清单》1份及秦花叶与李江锋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之外，对其余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秦花叶系万通公司现金会计，陈小丽系万通公司记账会计。万通公司与庞国爱、王河印、吴海喜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1200000元款项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孟祥忠主张涉案的1200000元为万通公司向孟祥忠的借款，向法院提交了转账手续，万通公司认可其会计秦花叶账户上收到的该款项系公司收款，万通公司与孟祥忠双方对万通公司收到涉案1200000元款项并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孟祥忠提交转账凭证主张万通公司偿还涉案借款，万通公司抗辩该款项系孟祥忠代股东王红旗向万通公司的投资款，孟祥忠、王红旗对此均不认可，万通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二、关于孟祥忠向案外人支付287000元款项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孟祥忠向案外人王河印三人支付了共计287000元款项，万通公司对其欠王河印20000元的数额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与庞国爱、吴海喜之间尚未对账，且其并未指示孟祥忠代为支付王河印、庞国爱、吴海喜款项，故该转款与万通公司无关。综合本案有效证据可知，该转款事实均发生于孟祥忠负责管理公司期间，万通公司与王河印、庞国爱、吴海喜存在经济往来，王河印三人均证明已收到上述款项，孟祥忠为了公司正常经营所需而支付的该款项应认定为孟祥忠为万通公司的垫付款项，现孟祥忠请求万通公司偿还并支付利息，应予支持。三、关于本案的利息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孟祥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率为月息3分的约定，一审根据孟祥忠的请求按照2分利息计算不当，应予调整。故本案中万通公司应偿还孟祥忠借款及垫付款1487000元，并支付以1487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综上所述，上诉人万通公司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确定利息计付标准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二、淇县万通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孟祥忠148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87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孟祥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8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183元，由淇县万通石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3元，由淇县万通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瑛歌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闫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