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初32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慧明，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武汉华中天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2017年8月1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招摇撞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武，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愚泰，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慧明犯诈骗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象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慧明及其辩护人陈武、汤愚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慧明成立上海钧浦贸易有限公司，后于2012年3月利用上海钧浦贸易有限公司出资成立武汉华中天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武汉华中天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向某研究所投资建设光伏电站进行供电营利。2013年7月，王慧明利用上海钧浦贸易有限公司出资参股由某研究所设立的北京京汉天颐航海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并担任副总经理，后被该所按照涉密人员管理。王慧明在与他人交往中，声称自己为涉密人员，与军工单位关系密切，并谎称与解放军总参谋部、中纪委、最高检、公安部等国家机关和领导人关系密切，可以帮助获取军工项目牟取高额利益，疏通关系办理司法减刑和假释，以及解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特殊身份等，致使满某、古某、李某等人先后慕名与其结识。 2014年初，四川省遂宁市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罗某明因哥哥罗某宏涉嫌职务犯罪被纪检机关调查，为探听其哥哥消息和本人获取特殊保护身份等目的，在李某介绍下认识被告人王慧明。王慧明以自己与解放军总参情报部门、中纪委、最高检、国安部等关系好，可以疏通关系帮其哥哥办理保外就医、发展其为国家机关人员解决特殊身份为名，在2014年至2015年间先后多次收取罗某明现金、转款人民币共计690余万元（以下如无说明币种均为人民币）作为疏通关系的“活动经费”，后将所得资金用于炒股、消费等予以耗用。 2015年5月，被告人王慧明以投资购买“内幕信息股票”获取高额利益诱骗罗某明出资，两人共同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罗某明转款1500万元至王慧明个人账户专项用于投资炒股。同年5月7日，罗某明将1500万元汇入王慧明个人账户，王慧明收款后于次日向海通证券东莞营业部经理杨某转款1000万元，由杨某通过其海通证券个人账户先后购买两支港股，市值共约1457万港元，王慧明后将该账户交由罗某明监管。同日王慧明私自转走310万元用于偿还所欠陈某平债务，另转走145万元以妻子李某露名义购买房产，后将其他钱款予以耗用。至案发时该两支股票市值约778万港元。 2015年5月，陈某1之弟陈某2因涉嫌受贿罪被重庆市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为帮助弟弟陈某2减刑，陈某1经朋友古某介绍认识被告人王慧明。王慧明自称与中纪委、最高检、重庆市领导关系好，可以疏通关系为陈某2减刑，并以此为由向陈某1索取转款和现金共计600万元。王慧明收款后即以个人名义支付200万元向画家邓某购买水墨画作一幅，随后要求邓某帮忙为陈某2减刑疏通关系而遭到拒绝。陈某2未获减刑后，王慧明再次谎称与国家安全机关领导人关系好，以能疏通关系为陈某2办理保外就医为名，先后又骗取陈某1“活动经费”共计600万元，后将上述资金用于炒股、消费等予以耗用，陈某1因弟弟陈某2未获减刑和保外就医而多次向王慧明索要上述钱款未果。 2017年5月26日，因多次联系被告人王慧明还款未果，罗某明发觉被骗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14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王慧明到案，同年8月21日，陈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王慧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帮助他人疏通关系加入国家安全机关、办理减刑、保外就医为名，骗取被害人罗某明、陈某1人民币共计2390余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慧明辩称所有的行为都是在罗某明、陈某1、古某、邵某等人全程参与的过程中进行，自己只是一个中间协调人，其行为性质不属于诈骗。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指控王慧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理由为：1.王慧明是涉密人员和与军工单位关系密切的身份真实，且有证据能够证实其认识领导人员，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2.罗某明、陈某1明知道钱款的用途而交付财物给王慧明，不属于受到蒙蔽而交付财物的情形；王慧明在收到陈某1和罗某明给付财物后，按照约定实际履行且将财物用于办理委托事宜；在受托事情没有办成后，王慧明也多次协商并积极筹款偿还，因此王慧明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 辩护人为支持上述辩护意见，当庭出示了如下辩护证据： 1．某研究所出具的证明书。欲证明依据某研究所文件，王慧明按照涉密人员管理。 2．借条、购画协议、短信记录截图、通话记录等。欲证明被告人王慧明接受罗某明、陈某1的请托，积极联系关系人，将收取的款项用于请托活动。 3．谅解书。欲证明2018年7月20日，陈某1收到王慧明家属李某露30万元，表示自愿对王慧明的行为予以谅解。 4．贵州众筹金融交易所挂牌通知书和挂牌。欲证明被告人王慧明有还款能力。 5．李某桥、何某、孙某军等人的证言。欲证明王慧明有筹款归还陈某1的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王慧明的身份及综合事实 被告人王慧明于2011年10月出资成立上海钧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浦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于2012年3月利用钧浦公司出资成立武汉华中天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钧公司），王慧明为实际控制人。2013年7月，被告人王慧明利用钧浦公司出资参股某研究所设立的北京京汉天颐航海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颐公司）并担任副总经理，后被该所按照涉密人员管理。 另查明，2017年5月26日，被害人罗某明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21日，被害人陈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14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王慧明到案。案发后，王慧明亲属代为退赔陈某1现金30万元，陈某1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慧明的到案经过。 2．被告人户籍信息、结婚登记档案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慧明的基本情况。 3．不动产登记查询、查封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慧明名下的多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在案。 4．工商资料、情况说明证实钧浦公司、天钧公司、天颐公司等公司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王慧明与上述公司的关系。 5．谅解书证实，案发后王慧明亲属代为退赔陈某1现金30万元，陈某1出具了谅解书。 6．证人孙某军（天钧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孙某军一直担任天钧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经营，公司主要是经营新能源即光伏项目，公司就是王慧明私人企业，王慧明没有说过有国家安全机关及军方背景。2013年公司成立，由王慧明任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李某露任监事长，系挂名。 二、王慧明收取罗某明690万元的事实 2014年初，被害人罗某明的哥哥罗某宏因涉嫌职务犯罪被纪检机关调查，为探听其哥哥消息和获取特殊保护身份的目的，罗某明在李某的介绍下认识了被告人王慧明。王慧明谎称自己与解放军总参情报部门、中纪委、最高检、国家安全部等都有密切的关系，可以疏通关系帮其哥哥保外就医，并可以发展其为国家安全机关的情报人员，以疏通关系需要“活动经费”为名，在2014年至2015年间分多次收取罗某明现金和转款，共计人民币690余万元，后上述款项被王慧明个人耗用。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罗某明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证实，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10月9日，四川启元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某明老婆张某）以支付劳务费、工资的名义签发现金支票共计1059万元。 2．天钧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账号12×××01）流水明细、罗某明提供的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天钧公司记账凭证及招商银行收款／付款回单等书证证实，2015年3月3日，天钧公司向孙某账户转入购车款80万元；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3月23日，天钧公司对外转款500万元。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李某通过古某介绍认识了满某。大约在2014年下半年，满某向李某介绍了王慧明，说这个人在北京的能量很大，有军方、中纪委、国安委、国家安全部的关系。满某介绍认识了王慧明，称他是部队尖端技术开发的负责人，还是情报人员，他可以将李某发展成为情报人员，就是王慧明的下线。大约在2014年11月左右，李某、罗某明、王慧明、满某四个人在成都见面，王慧明对李某和罗某明说，可以把两个人发展成为情报人员，并且提供国防工程项目等，李某和罗某明表示认同，之后罗某明和王慧明经常单独接触。大概在2014年12月份的一天，王慧明和满某来成都，当晚王慧明带了一帮人在某宾馆，王慧明对李某和罗某明说，国安部和最高检等领导专门来办李某和王慧明成为国家情报部门人员的事情，并说领导们要玩一下，需要点钱。当时罗某明就拿了大约100万元或是200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慧明。这次见面不久后王慧明就打电话告诉李某，发展李某和罗某明成为国家情报部门人员的问题已经搞定，并且领导要将某宾馆作为李某和罗某明的工作基地，交由李某和罗某明管理，李某为主要负责人，罗某明任副职。此后，王慧明和满某多次到成都，并拿了将李某发展成为国家情报部门的个人登记表，要求李某填写后上报，李某拿到表格后没有填写。 4．证人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3年左右，满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慧明,王慧明介绍自己是做军工生意的，是某研究所的合伙人，他自称跟国家多个党政机关有密切的关系。王慧明对满某说他和一个国企的老大以及一个国企的办公室主任等高层领导关系都很好。2014年12月左右，满某在王慧明的邀请下，成了王慧明在成都的专职联络人，主要负责王慧明在成都的接待以及朋友接待。王慧明没有给工资，就提供了一台奥迪A8车，这台车一直挂在李某公司一创财富的名下。2014年4、5月份的时候，满某通过古某认识了李某，后来就与李某成为好朋友。大约在2014年6、7月份，满某就告诉他，王慧明在北京能量很大，其身份是一个国企某研究所合伙人，在政府、军队、国安方面很有能量，李某就想认识一下王慧明。大概一月后，李某就介绍了王慧明和罗某明认识，当时李某介绍王慧明是某研究所合作人，是专门做军工生意，能量很大的人。 2014年12月的一天，满某和王慧明从北京飞到成都，王慧明对罗某明和李某说，请国安部的领导吃饭，主要是通过国安部的领导解决罗某明哥哥从纪委放出来的事情，还有落实李某情报人员的身份，于是罗某明就拿出了200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慧明。罗某明拿200万元给王慧明时有满某、李某、王慧明、罗某明、陈某在场。几个月后，罗某明的司机陈某送了50万元现金给满某让其购买贵州定制青岩茅台酒。这些酒一部分发给成都，一部分用于接待，剩下的大部分发回北京也用于请客送礼。王慧明安排其买了50件茅台酒；还有一次陈某到机场给王慧明送了20万元；还有一个是罗某明直接转了20万元到一个购买机票的服务公司，方便王慧明到成都。2015年王慧明经常飞成都，都是满某来接王慧明，住的地方都是罗某明安排，费用都是罗某明出。 罗某明平时多以领导称呼王慧明，因为王慧明平时爱讲他认识多个中央的国家领导，并和军队、总参、国安、纪委等的领导关系都很好，而且从他的谈话中给人的印象应该是体制内领导的身份，他平时的作风举止等来看都是领导作派。王慧明刚来成都的时候，主要是谈为罗某明、李某加入国安部门的事，当时王慧明提到确定办公地址，由李某、罗某明分别担任职务，王慧明还对李某、罗某明讲只要他们加入了该组织，自身、家人和企业会得到保护，并且还可以为他们的公司拿到更好的项目，对公司的发展有利。在这件事后，王慧明又讲了要为罗某明解决他哥哥罗某宏的事情，邵某几次来成都都是王慧明安排满某接送，每次来都有长陈某余一起陪同。满某老婆孙某办理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79）一直由其在使用。 满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慧明、罗某明、古某。 5．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初，古某约李某、满某一起在成都玩，满某和李某就认识了。在2013年初，古某通过朋友满某认识了王慧明，满某对古某说王慧明在很有能量，认识很多党政要员。王慧明称他是做军工生意的，认识国家各部门很多领导，而且关系很好，包括国安部部长、四川省省委和纪委的领导，重庆市公安局领导等。王慧明还多次提到国安部门的领导，有一次，该领导到成都来，古某、王慧明一起与他吃过饭。王慧明自称是做军工产品的，他和军委、国安部的领导都有关系，和国家电网的领导是老乡，是好朋友，并说国安部让他担任职务，他都没有去，他还介绍了一些国安的机构。通过以上这些，让人觉得王慧明是国安的人，并且在国安的系统里很有本事，能办成事情。基于王慧明身份，古某愿意介绍其朋友陈某1与王慧明认识，让其帮助办理陈某1弟弟陈某2的事情。 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是罗某明的司机。2009年12月陈某曾经按照罗某明的要求给王慧明送过几次钱，2014年12月的一个晚上，陈某开车载着罗某明到宾馆，当时见到了罗某明的朋友李某、王慧明、满某，还有5、6个不认识的人在等罗某明。罗某明让陈某取出200万元现金交给罗某明，罗某明、李某、满某、王慧明四个人在场。2015年5月18日，陈某又按照老板的要求给王慧明送200万元现金，陈某当时和公司员工梁某2人一起将200万元现金放到了王慧明的酒店房间。2015年5月23日，陈某又按照老板的要求将10万元现金送给王慧明，当时有王慧明和罗某明在场。2015年5月29日，陈某又按照老板的要求在双流国际机场的停车场内将20万元现金送给王慧明。2015年6月29日，陈某按照老板的要求将10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慧明，当时有王慧明和罗某明在场。王慧明、满某来成都的住宿费全部由陈某支付，有几次王慧明住宿是用陈某的身份证开的房间，房费是由公司支付。 陈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慧明。 7．证人陈某余的证言证实，2015年2、3月份，陈某余把成都的机构建立起来，经朋友李某峰介绍认识了王慧明。王慧明自称是海军一个研究所的负责人。王慧明让陈某余觉得他很有钱，关系网又广，于是陈某余就将他介绍给了上级领导邵某。通过和王慧明接触，陈某余认为王慧明不靠谱，王慧明在其面前吹嘘了很多大的工程项目合作，王慧明都没有落实，陈某余发现王慧明说的这些东西都是不真实。王慧明叫陈某余出去吃过2、3次饭，就是喊陈某余帮其撑面子，陈某余的一些朋友也对其说王慧明经常在外面忽悠，嘴上说的和具体做的差距很大，很不靠谱，并劝其离王慧明远一点，同时陈某余也提醒了其上级领导，要他们提防王慧明。陈某余不认识李某、罗某明、古某、满某等人。 8．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所在单位北京机构的某负责人，成都的机构是下属单位。2015年春节前后，陈某余将王慧明推荐给骆某认识，王慧明对其说他是某研究所的领导，是军工方面的领导，几个月后王慧明又给了东软副总的名片。2015年3月，王慧明和邵某经过协商，签署了一个《战略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王慧明所在的天钧公司向公司提供经费，协助建设上海的机构，双方在《战略合作协议书》内明确了，合同乙方可以推荐一名人员担任上海机构的副职，但必须经甲方审批备案任命后才有效，后来骆某将工作人员登记表给过王慧明，要求必须找一个有影响力的推荐人对王慧明进行推荐，但王慧明没有将该表填好交给骆某。王慧明和邵某说他的合伙人罗某明的哥哥罗某宏被逮捕了，王慧明说罗某宏有严重心脏病，并给了医院的诊断记录及住院记录，他说家属希望帮忙让罗某宏取保候审，但罗某宏的心脏病还没有严重到需要保外就医的程度，所以最终这个事情没有办成。 9．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后，邵某经过陈某余介绍认识了王慧明，王慧明当时介绍是某研究所主要负责人，在海内外有很多产业，在军工、尖端设备、证券、码头等方面都具有众多公司，还说他是情报人员。2015年3月16日，邵某与王慧明指定的天钧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天钧公司可以推荐一名副负责人，但必须经审批、备案后予以统一任命才有效。自协议生效至今，天钧公司从未向邵某推荐副站长人选。建立合作关系后，王慧明称他在四川一个合作伙伴罗某明的哥哥罗某宏患有严重心脏病，并出具了完整的医院诊断记录，以及在批捕前因心脏病多次住院的病例记录，希望邵某能帮助其申请看病治疗。但罗某宏的心脏病不会导致生命危险，不具备保外就医的条件，于是这个事就不了了之了。邵某将一份工作人员登记表交给过王慧明，要求王慧明必须找一个有影响力的推荐人对他进行签名推荐，但后来王慧明一直没有将该表填好给邵某一方。邵某不认识李某，也没有推荐其担任成都机构副负责人的事。王慧明也从来没有推荐罗某明加入邵某的单位。 10．被害人罗某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大约在2014年初，罗某明的哥哥罗某宏被纪委调查后被执行逮捕。过了一段时间，李某向罗某明提出加入国安组织的想法，并说参加国安组织之后对他们的企业和个人发展都有好处，罗某明当时同意，并喊李某找关系，没过多久，李某对罗某明说找到一个能量很大的“领导”，在李某的安排下，罗某明与“领导”王慧明见面，李某当时介绍王慧明是国安的领导，王慧明也自称是国家安全部的工作人员，自我吹嘘的很大，但罗某明没有好意思叫王慧明掏证件核实其身份，当时王慧明称自己有特殊渠道能为罗某明承揽国防工程，对其企业和个人提供保护，也答应帮助把罗某明运作成为国家安全机关的编外人员。罗某明与王慧明认识后，王慧明也多次到成都，商谈罗某明和李某参加国安的事情，并一直对罗某明说加入国安是没问题的，但要为国家做贡献。 大概在2014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某给罗某明打电话，通知其马上到宾馆见面，当时王慧明带了一帮人在二楼，罗某明和李某、满某在楼下等，后来王慧明从楼上下来，对罗某明说国安部领导来了，专门来办你们的事，并说领导们要玩一下，需要至少200万元，于是罗某明叫司机陈某开车回家取钱过来，罗某明总共将200万元一起交给了王慧明。大概过了1-2周，李某和罗某明见面，李某对罗某明说，事情已经搞定了，领导将某宾馆的某楼交由他们管理，作为一个办公基地，由李某任负责人，罗某明为副手，并要罗某明准备点资金购买两辆好车，挂国安机关的黑牌。2015年2月4日，王慧明给罗某明打电话说需要100万元的活动经费，于是当天，罗某明安排公司财务人员从欣茂公司账户直接打款100万元到王慧明的个人账户。之后，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10月9日，王慧明先后多次到成都，每次都以活动经费的名义，向罗某明索要现金，罗某明先后11次将现金869万元让公司员工陈某或梁兵送到王慧明房间交给他本人，有时交给满某由其转交给王慧明。另外，从2014年底开始，罗某明公司先后为王慧明支付酒店房费26.84万元以及10余万元机票钱。 罗某明开始认识王慧明的时候，一直没有向王慧明提起过其哥哥罗某宏的事情，李某对罗某明提出，国安的能量很大，即使被判死刑的人他们也可以放出来，其哥哥罗某宏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请王慧明帮忙办一下，罗某明当时表示认可，李某对罗某明讲，王慧明同意帮忙，并让罗某明写了一个申请，愿继续为组织做贡献，并申请组织帮其哥哥的忙。罗某明将这个申请交给了李某，这个事情过了不久，邵某、王慧明来到成都，王慧明给罗某明打电话说介绍其认识一个大领导，之后其和王慧明在成都见面后，王慧明就将邵某介绍给了罗某明认识，并说邵某是王慧明的直接领导。罗某明交了这个申请之后，并提供了罗某宏的病例资料，后来，邵某对罗某明说他来成都找了一些领导，但这个事情就没有下文了。 王慧明一直没有落实罗某明国家安全机关编外人员身份、办公基地问题。从2017年3月以后，罗某明就联系不上王慧明了，其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罗某明辨认出被告人王慧明、证人满某、李某。 11．被告人王慧明的供述证实，大约在2014年7月左右，王慧明在北京总装的一个招待所吃饭，通过李某认识了罗某明，当时王慧明介绍自己是做军工生意的，负责技术引进，罗某明说他是做房地产的，李某是罗某明的合伙人。王慧明和李某认识也是在2014年下半年，是通过朋友满某介绍认识的，当时满某介绍李某是做军工电池投资的，而王慧明是做军工的，有机会可以合作。2014年下半年王慧明和罗某明、李某认识后，多次来成都进行项目考察，罗某明、李某接待过王慧明很多次，一来二往就熟悉了。天钧公司与某投资公司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书》，罗某明也申请想成为国家安全部情报人员。 王慧明是2014年与李某在北京见面时，李某说罗某明的哥哥最近被抓了，罗某明问王慧明能不能想办法帮他，王慧明对他讲由于工作关系，跟总参情报部、总政联络部、公安部、包括中纪委、最高检都有关系，可以帮他了解一下。在这个时间段内李某峰还介绍王慧明认识了某投资公司成都机构的陈某2，王慧明通过陈某2了解了一些情况。2014年12月的一天，王慧明请最高院的朋友约了四川省检察院的领导一起吃饭，主要谈帮罗某明哥哥的事。吃完以后，王慧明就叫罗某明和李某过来，并让罗某明拿点钱给“领导”买酒喝。罗某明从车里拿出100万元，王慧明说不够，罗某明又叫司机从家里拿了100万元，当晚罗某明司机陈某拎着袋子将200万元现金放到王慧明酒店房间，后来200万现金全部用于王慧明在北京的车旅费，以及其他花销。 王慧明告诉罗某明可以让其加入成为国安的“影子”，对将来做生意也有帮助，但前提是要罗某明给记者站做点贡献，当时罗某明也是认可的。大约在2015年4月左右，邵某来成都，王慧明就介绍了罗某明和邵某认识。 2015年2月4日，罗某明通过欣茂公司账户打款到王慧明的个人账户100万元，这笔钱用途就是成都机构的开办费用。罗某明还给了王慧明350万元现金。还有100万也是经过罗某明同意后，王慧明陪着邵某游玩，250万元是以文化投资的名义问罗某明要的钱。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三、王慧明收取罗某明1500万元炒股的事实 2015年5月，被告人王慧明与被害人罗某明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由罗某明出资1500万元委托王慧明在香港股票市场代为进行股票交易。2015年5月7日，罗某明通过个人账户及其老婆张某账户将1500万元汇入王慧明个人账户。王慧明收款后于次日向杨某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万元，杨某的海通国际证券有限公司股票交易账户于2015年5月7日、5月8日存入账户金额总计14610600港元，再由杨某通过其海通证券个人账户购入两支港股，买入总值共计14107119.1港元，王慧明后将该账户交由罗某明监管。剩余款项被王慧明转走31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另转走145万元以妻子李某露名义购买房产。至案发时该两支股票市值约778万港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罗某明与王慧明提供的《投资协议》证实，2015年5月7日，王慧明与罗某明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由罗某明出资1500万元，委托王慧明在香港股票市场代为进行股票交易，王慧明保证在4个月内罗某明获得的投资收益达到投资本金的3倍，并约定了投资收益、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担保责任等事项。 2．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2015年5月7日，罗某明分别从其个人银行账户（账号62×××62）和其老婆张某个人银行账户（账号62×××82）向王慧明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66）转款共计1500万元；次日，王慧明从该账户向黄某豪账户、黄某珍账户分别转款500万元，向陈某平账户转款310万元，向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转款145万元。 3．罗某明提供的用户名为杨某的股票交易账户（海通国际证券有限公司证券网上交易系统登入名称0164669）相关信息证实，2015年5月7日，该账户存入共计2249700港元（当日汇率1港元兑换0.78836人民币元）；2015年5月8日，该账户存入共计12360900港元（当日汇率1港元兑换0.78863人民币元）；该账户购买了521海航实业股份及1303汇力资源两支股票，买入总值共计14107119.1港元；2016年2月16日，该账户提款取出1200105港元。 4．陈某山提供的公证书、居民户口簿、居民身份证、结婚证、死亡注销证明等书证证实，陈某山与杨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10日，杨某因病去世。 5．证人满某的证言证实，罗某明让王慧明去炒股。2015年5月7日，在成都吃饭的时候，王慧明让满某到餐厅的包房，罗某明喊给他当个见证人签个字，满某在《投资协议》上面的保证人一栏签了字。罗某明称其出资1500万元给王慧明炒股，并且还说赚了会给点好处。满某就没看协议的内容，听王慧明称是委托一个上海的女士购买香港股票，这个女士病死了，她老公在处理这个遗产问题。 6．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满某告诉古某，在2015年5月，罗某明提供1500万元给王慧明炒股，王慧明拿了那笔钱后一直没还给罗某明。 7．证人陈某山（杨某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杨某因病去世,其原为证券公司营业部经理。在杨某临终时曾向陈某山提及，其在香港的海通国际证券账户上有部分资金是王慧明的，但要扣除167万元，这部分是王慧明已经向杨某要回的。由于陈某山没有在香港取得“遗产继承书”，该部分资金一直未能取出。大概在2017年2、3月，王慧明与陈某山在上海见面，王慧明讲曾经汇1000万港元以上给杨某，让其帮助在香港炒股，陈某山将杨某香港证券账户的情况告诉了王慧明。 8．证人陈某平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10月21日期间，王慧明分8次将1000万还给了陈某平。其中2015年5月8日，王慧明的招商银行卡有一笔310万资金转到陈某平民生银行卡上就是1000万元中的一笔还款。 9．被害人罗某明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7日，王慧明和满某来到成都，王慧明对罗某明说通过内幕了解到一支股票即将在香港上市，上市后该支股票起码要涨十几倍以上，要求罗某明投资1500万元购买该股票，王慧明还说要从国安机关拿出一部分钱与罗某明共同购买，将来该股票赚钱后，保证罗某明在4个月后收益3倍利润，其余盈利就作为对国安机关的贡献。在当天罗某明与王慧明个人签订了《投资协议》，该份协议由罗某明和王慧明在某酒店共同商议，王慧明执笔起草，叫满某去某酒店9楼打印，并由满某作为保证人签字。签好协议后，当天罗某明就安排妻子张秀从中国工商银行有限公司成都犀浦支行柜面转账1000万元到投资协议指定的王慧明账户，同一天，罗某明又从个人账户转款500万元，共计转款1500万元。罗某明将1500万元打入到王慧明账户后，王慧明向罗某明提供了海通国际证券有限公司的一个交易登录名称为0164669的账户，通过登录，发现该账户的开户人为杨某，其名下购买了两支股票，分别是521海航实业股份及1303汇力资源，当时市值为14107118.1港元。通过这个账户王慧明了解到其中有400余万元没有实际用于炒股，罗某明当时问过王慧明怎么回事，王慧明让罗某明不用管，他知道运作，保证能够按照《投资协议》兑现。大约2016年，罗某明感到其中出了问题，王慧明对罗某明说股票开户人杨某已死亡，需要时间进行账户及资金转移，但至今没有将钱返还给罗某明，从2017年3月以后，罗某明就联系不上王慧明了，其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10．被告人王慧明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左右，王慧明和罗某明在成都聊天说买卖股票的事情，正好杨某给王慧明打电话说有两支香港的股票比较好，说要涨3、4倍，推荐给王慧明投资，王慧明就告诉了罗某明。罗某明很认同这个事情，立即叫他公司的人拟了一个《投资协议》，然后两个人签字。当天，罗某明给王慧明招商银行北京玉泉路支行的个人账户上转账1000万元，第二天又转账500万元，共计转账1500万元用于购买香港上市的两支股票。因为王慧明和罗某明在香港都没有账户，不能用于炒港股，而杨某有港股户头，可以进行港股买卖，于是商定将港股挂在杨某的名下，并委托杨某代为买股。经王慧明电话询问了杨某，在2015年5月8日，王慧明就通过招商银行北京玉泉路支行的个人账户按照杨某的要求，将共计1100万元通过地下钱庄转到杨某的香港账户中，由杨某代为操作股票买卖。在杨某收到钱以后，杨某将股票账户和密码发给了王慧明，王慧明立即转给了罗某明，有了这个账户和密码，罗某明可以在电脑上操作股票的买卖。另有310万元是王慧明的还款，145万元以李某露的名义购买房屋。购买平安银行的股票定增是由王慧明用招商银行卡在2015年4月27日购买的，这笔钱是汇入石河子汇展股权投资合伙企业，该企业先后定增了560万余元，王慧明以个人名义购买的股票定增，当时罗某明拿不出钱来，王慧明和罗某明商议代他出资购买平安定投，以后他有钱了就进行调剂。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四、王慧明收取陈某1共计1200万元的事实 2014年9月，被害人陈某1的弟弟陈某2因涉嫌受贿罪被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将面临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找人帮助陈某2减轻刑罚，陈某1经朋友古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王慧明。王慧明谎称与中纪委、最高检、重庆市领导等领导关系好，可以疏通关系为陈某2减轻刑罚、办理保外就医。2015年5月8日、5月28日，陈某1通过银行转款570万元给王慧明。同时，王慧明通过古某转告陈某1，要购买虫草给重庆市有关部门的领导送礼，陈某1又给古某准备了现金30万元拿给王慧明。在2015年8月6日至8月21日，陈某1又先后向王慧明支付600万元。王慧明收款后以个人名义向邓某支付200万元用于购买邓某的画作，并向邓某提出帮忙为陈某2减轻处刑未成。其余款项被王慧明个人耗用。陈某1因陈某2未被减轻刑罚和保外就医向王慧明索要上述款项未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陈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王慧明招商银行个人账户（账号52×××66）流水明细证实，2015年5月8日、5月28日，陈虹晔通过个人账户（账号62×××78）向唐峰共计转款570万元，唐峰于当天将上述款项转至王慧明账户；同年7月14日，陈虹晔通过个人账户直接向王慧明账户转款50万元；同年8月12日、8月21日，陈虹晔通过个人账户向朱某共计转款200万元，同年8月6日、8月13日，陈某1通过个人账户（账号62×××84）向朱某共计转款300万元，同年8月7日至8月22日，朱某向王慧明账户共计转款520万元；同年9月6日，陈虹晔通过个人账户向唐峰转款50万元。 2．邓某提供的《购画协议》《林之韵》交接单、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2015年6月23日，王慧明与邓某签订协议，约定以480万元购买邓某画作《林之韵》，同年8月13日，王慧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账号52×××66）向邓某转款80万元，同年8月14日，邓某将画作移交给王慧明，同年8月14号、8月22日，王慧明通过朱某账户（账号62×××57）再次向邓某转款120万元。 3．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8月13日，陈某2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受理该案，2015年8月13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12月3日陈某2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4．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陈某1之弟陈某2因受贿罪被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抓捕了，因为古某和陈某1、陈某2都是朋友，所以古某一直在为这个事奔波。古某就向王慧明说起了这个事情，王慧明吹嘘最高检、重庆政法委、重庆市高检和高院的领导他都很熟，能为陈某2减轻刑罚。他和国家司法部、国安部的领导关系都很好，可以为陈某2办理保外就医。王慧明还说其跟重庆检察院的关系很好，认识很多领导。律师对古某说陈某2要被判无期，王慧明对古某说，他咨询了相关领导，要古某给他600万元，他可以保证陈某2只判5-7年，之后古某把陈某1叫到了成都，当面和王慧明谈这个事情，没过多久，陈某1就分了几次将570万元转给了王慧明，另外30万元是王慧明以要到重庆见领导需要买虫草为名，向陈某1索要了30万元现金。陈某1弟弟陈某2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王慧明没有兑现承诺，其立马就向陈某1承诺他可以通过国安部的关系帮助陈某2办理保外就医，并且承诺在春节前将陈某2保外就医，但是又需要费用600万，陈某1就按照王慧明的要求打款到指定账户，王慧明收了这600万元后，根本就没有帮陈某2办理保外就医，连办理保外就医起码的材料都没有向陈某1索要过。后来王慧明没有完成他的承诺，陈某1多次向王慧明索要上述款项，古某也多次向王慧明索要过，王慧明以资金紧张等名目不还，并说以后为陈某1找项目进行补偿，但并没有给陈某1找项目。 5．证人满某的证言证实，满某了解到，陈某1通过古某认识了王慧明，陈某1的弟弟出事情了，需要王慧明找关系疏通，王慧明拿了陈某1000多万元，没有办成事情，又没有退钱。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邓某通过“王嘉禾”认识了王慧明，王慧明在与其交往期间一直自称中船重工的领导，暗示他在涉密机构工作。王慧明还向邓某的一位朋友说过，他是一位空军首长的秘书，现是某研究所驻京办的主任。认识后，王慧明多次提到要帮邓某销售画作，2012年和2013年王慧明向邓某买了二三十万左右的书画作品。2015年夏天，王慧明打电话给邓某，说要照顾邓某，高价购买其一幅画作。邓某推荐了其一副精品大幅画作《林之韵》，且价值较高。2015年6月23日，邓某与王慧明签订购画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王慧明支付480万元向邓某购买《林之韵》，之后王慧明就将该画拿走了，王慧明在2015年8月13日通过个人银行卡向其支付了80万元购画款，同年8月14日、8月22日，王慧明又通过司机朱某的银行卡分别向其支付了20万元、100万元购画款，前后共计200万元。不久，王慧明打电话请求邓某给他帮个忙，称有个朋友是重庆电力局的领导，因为受贿上千万被抓了，想要办理取保候审，邓某觉得受贿上千万想要办理取保候审根本不可能，就在电话里回绝了王慧明的请求。之后王慧明又给邓某打了几次电话，还是请求其去帮忙，邓某认为王慧明在利用他，之后王慧明也没有再支付剩余的购画款，邓某也不再跟王慧明交往了。邓某不认识陈某1，没有听说过陈某2，也没有去向任何办案机构和个人询问过此事。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至2017年8月期间担任王慧明的司机。别人都叫王慧明为王总，王慧明称他的工作跟部队有联系，向部队提供服务。王慧明在北京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朱某只知道邓某是王慧明的朋友，是一个画家，其还跟王慧明一起去过邓某住的别墅，2015年8月14日、8月22日，王慧明让其使用自己的招商银行卡（账号62×××57）分别向邓某转账20万元、80万元。 8．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陈某1之弟陈某2因受贿1074万元被重庆市沙坪坝检察院拘留，估计要被判15年以上，为了救陈某2，陈某1到处托人帮忙，在2015年4月底左右，古某就介绍了王慧明给陈某1认识，古某说王慧明同最高检、最高法以及重庆市里的领导都很熟悉并能说得上话。2015年4月28日上午，陈某1在古某的引荐下，在成都与王慧明见面。王慧明介绍自己是做军工的，与最高检、最高法、重庆政法委书记、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领导都很熟悉，关系很好，在饭桌上王慧明对陈某1说，已经向重庆市的领导了解了陈某2的情况，其保证陈某2最终只会被判5-7年，需要先给600万元经费，当时，陈某1考虑到5-7年比其预估的刑期要少一半，就同意将600万元给王慧明，让他在中间运作这个事情。随后，陈某1经过和古某商量，由古某代为转交钱款，在2015年5月8日、5月28日，陈某1通过其女儿陈虹烨的招商银行卡分3次向古某的表弟唐峰账户转款570万元，再由古某将这笔钱转给王慧明。同时，王慧明通过古某转告陈某1，要购买虫草给重庆市有关部门的领导送礼，陈某1又给古某准备了30万元现金拿给王慧明购买虫草。没过几天，王慧明让陈某1送他去绵阳见个人，在去绵阳的路上，王慧明对陈某1说，陈某2这个事情很简单，他已经跟国安的朋友说好了，在陈某2被判决后，不管是被判决多少年，都可以将其从监狱转到国安外勤人员犯罪的特殊监狱里，最多也就两年或者半年就可以出来了。在2015年7月14日，陈某1又通过陈虹烨招商银行向王慧明转款50万元。2015年8月的一天，陈某1、古某、王慧明3人在成都，王慧明称可以让监狱的人给陈某2办理保外就医，要求陈某1再支付600万元，在2015年8月6日至8月21日，陈某1先后向王慧明支付600万元，在2015年11月，陈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王慧明所谓的找关系帮助减轻刑罚没有起任何作用。王慧明所承诺的让陈某2保外就医的事情也没有实现，陈某1觉得上当，要求王慧明还钱，王慧明以各种理由搪塞，并不做任何明确说明。 9．被告人王慧明的供述证实，2015年，陈某1通过古某找到王慧明，当时陈某1提到他的弟弟陈某2因为贪污受贿已经被重庆市检察院逮捕，古某说陈某1的弟弟患有严重的高血压和糖尿病，陈某1以及陈某2的老婆希望王慧明帮忙找人疏通关系，帮助陈某2减轻刑罚，后来古某与陈某1商量好，又来找王慧明，提出希望让陈某2保外就医。因为王慧明和古某有业务往来，就同意帮他想想办法。陈某1先后通过多次转账的方式给了王慧明1200万元，让王慧明找关系运作此事。当时王慧明、古某、满某在成都商议后，经陈某1同意，王慧明到重庆找到了最高检文学艺术联合会的邓某，他原来是重庆市的检察官，王慧明与邓某签订了一份购买书画作品的合同，通过网银转账向邓某支付了50万元或者100万元，之后又与邓某签订了一份500万元的合同，购买邓某的绘画作品，之后王慧明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给了邓某300万元，剩余的200万元以帮邓某办事的方式抵扣了，以此作为交换条件，让邓某帮助陈某2办理保外就医。剩余的700万王慧明用来炒股，亏损了。后来由于陈某2未能取得保外就医，事情没有办好，王慧明与陈某1商量后决定，还陈某1500-600万元，但是由于当时没钱就一直没还。在2017年5、6月份，王慧明还邀请陈某1到武汉来商议还款的事情。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其中某研究所文件、谅解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所出示的其他证据，虽与案件事实有一定关联，但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慧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189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案发后王慧明家属代为退赔30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考虑。 对于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慧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以及骗取被害人罗某明690万元、被害人陈某11200万元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慧明以炒股为名诈骗被害人罗某明500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理由为：首先，按罗某明和王慧明约定，罗某明交给王慧明1500万元炒股，其中大部分即1000万元实际已用于炒股。其次，关于罗某明交给王慧明的资金中有500万元未用于炒股，王慧明供称双方对该部分资金另有投资约定，而罗某明陈述，王慧明承诺保证炒股收益才同意王慧明挪作他用，上述言词证据表明两人对资金的使用另有约定，但两人所称的约定内容相互矛盾，且无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因此，无充分证据证实王慧明以欺诈方式非法占有罗某明的500万元。故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王慧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慧明的行为不构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慧明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第一，王慧明实施了欺诈行为。王慧明所称能帮助被害人的亲属违法减轻刑罚、保外就医不符合法律规定，无实现的可能性。我国法律规定减轻刑罚、保外就医的情形有严格的条件，违反法律规定办理的行为具有严重违法性，被法律所禁止。从在案证据看，王慧明所称能帮助罗某宏、陈某2减轻刑罚、保外就医,而邵某、骆某、陈某余、邓某等的证言均证实不能为罗某宏、陈某2违法办理减轻刑罚、保外就医。同时，罗某宏、陈某2的案件处理结果亦证实两人未被违法减轻刑罚或保外就医。王慧明所称能帮助罗某明成为“情报人员”，但证人邵某、骆某等的证言证实，没有帮助罗某明成为“情报人员”的可能性。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王慧明虚构事实，对被害人实施了欺诈行为。第二，王慧明实施的欺诈行为使被害人陷入错误的认识并处分了自己的财物，王慧明以疏通关系需要费用为名索要被害人的财物并据为己有，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此外，王慧明及其亲属与被害人协商退还款项的行为，发生在骗取被害人款项后，并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认定。综上，王慧明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慧明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查封、冻结在案的财物，虽无充分证据证实系违法所得，但可用于退赔被害人及执行附加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慧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2029年8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王慧明的违法所得1890万元（已退赔30万元）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程哲渊 审 判 员  傅 超 人民陪审员  金竹青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章学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