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12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哈德胜精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浪口社区华霆路154号和盛嘉工业园A栋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5619860J。法定代表人：文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龙，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陈莹，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汇能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雪岗北路16号威宇隆工业园D栋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570361XJ。法定代表人：徐仕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娟，女，汉族，1976年7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天津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哈德胜精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德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汇能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7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哈德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三判项；2、依法改判并驳回汇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汇能公司向哈德胜公司支付与合同约定配置相符的激光热处理设备、C02激光切割系统并进行安装调试；4、判令汇能公司向哈德胜公司支付迟滞交货违约金(分别以241000元、218000元为基数，分别从2015年5月10日、2015年6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完成交货义务为止，计至2017年11月29日分别为225094元、196854元）；5、判令汇能公司承担本案各项(包括但不限于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汇能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交付合同中约定的具体配置要求的激光热处理设备，但原审法院对哈德胜公司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直接驳回哈德胜公司要求汇能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错误，应予以撤销。在汇能公司交付的设备中，有以下几项明显不符合哈德胜公司与汇能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激光热处理设备销售合同》(编号为:SZHN-20150410-02)中的约定：1、在合同第四页第一项中，明确约定了产品的型号与具体配置为“英国SPI50W双波型脉冲激光器”，而在汇能公司实际交付的设备中的具体配置为“英国SPI50W单波型脉冲激光器”（见哈德胜公司一审提交证据三、四）。2、在合同第三页，设备配置的第二项中，明确约定了设备配置为SCANLAB(德国SCANLAB振镜），而汇能公司实际交付的设备中该振镜无德国SCANLAB振镜原厂的型号标示及生产序号，无法证明该扫描头为德国SCANLAB振镜（见哈德胜公司一审提交证据五、六)。3、在合同第三页设备配置的第四项，场镜的厂牌与合同标示不一致，合同标示为新加坡生产，实际生产厂商为南京波长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见哈德胜公司一审提交证据七、八、九）。4、由于汇能公司所交付的设备哈德胜公司无法投入使用，导致哈德胜公司只能向SPI原厂自行购买相关设备使用，致使哈德胜公司增加额外的费用与损失（见哈德胜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十、十一、十二）。哈德胜公司己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汇能公司提交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但原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另外即使原审法院不采纳哈德胜公司的上述证据，但哈德胜公司提出完全可以对设备进行现场勘验或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理应依法现场对设备进行勘验或者依职权进行司法鉴定，再或者询问哈德胜公司是否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却偏帮汇能公司，并未组织勘验或司法鉴定，属于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既然认定汇能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己对其提交的激光热处理设备、C02激光切割系统进行了安装调试，但又驳回哈德胜公司要求汇能公司对激光热处理设备、C02激光切割系统进行安装调试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判决错误。依照《激光热处理设备销售合同》（编号为：SZHN-20150410-02)中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设备运达本合同规定的地址后，汇能公司应在2个工作日内派出工程师到现场进行安装；依照《C02激光切割系统销售合同》（编号为：SZHN-201505119-02)中第四条第二款约定，设备运达本合同规定的地址后，汇能公司应在2个工作日内派出工程师到现场进行安装。而原审判决己认定汇能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己对所交付的设备进行安装，但又驳回哈德胜公司要求汇能公司对激光热处理设备、C02激光切割系统进行安装调试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判决错误。三、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汇能公司应履行安装C02激光切割系统的义务在先，哈德胜公司应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在后，在汇能公司完成安装调试义务之前，哈德胜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关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哈德胜公司向汇能公司支付130800元款项及相应违约金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在哈德胜公司与汇能公司所签订的《co2激光切割系统销售合同》（编号为：SZHN-201505119-02)中，第二项第一款约定，设备移交哈德胜公司签收完毕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60%款项到汇能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第四项第二款约定，设备运达本合同规定的地址后，汇能公司应在2个工作日内派出工程师到现场进行安装。《合同法》第六十七条明确规定：【先履行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汇能公司未履行其先履行义务，我方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四、根据《激光热处理设备销售合同》（编号为：SZHN-20150410-02)第3.2条约定“交货期：乙方收到合同预付款15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第9.2条约定“乙方迟滞交货，每延迟一天，须向甲方支付数额为合同价款总额0.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哈德胜公司己于2015年4月24日向汇能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72300元。后汇能公司向哈德胜公司所交付的设备并不符合合同所约定的配置要求，截至2017年11月29日，汇能公司迟滞交货共计934天，因此汇能公司应向哈德胜公司支付迟滞交货的违约金。五、根据《C02激光切割系统销售合同》（编号为：SZHN-201505119-02)第2.2条约定“交货期:乙方收到合同预付款后20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第8.2条约定“乙方迟滞交货，每延迟一天，须向甲方支付数额为合同价款总额0.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哈德胜公司己于2015年5月20日向汇能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65400元。后汇能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协助哈德胜公司安装该设备，构成迟滞交货，截至2017年11月29日，汇能公司迟滞交货共计903天，因此汇能公司应向哈德胜公司支付迟滞交货的违约金。汇能公司辩称：汇能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哈德胜公司的上诉请求。汇能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哈德胜公司向汇能公司支付C02激光切割系统逾期货款15.26万元；2、判令哈德胜公司向汇能公司赔偿其逾期付款（C02激光切割系统）所造成的损失，暂计算至2017年7月17日逾期付款损失20976元（具体为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款项逾期之日起计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哈德胜公司向汇能公司支付激光热处理设备逾期货款2.41万元；4、判令哈德胜公司向汇能公司赔偿其逾期付款（激光热处理设备）所造成的损失，暂计算至2017年7月17日逾期付款损失3253.71元（具体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款项逾期之日起计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请求判令哈德胜公司承担本案的各项诉讼费用。哈德胜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汇能公司交付与合同约定配置相符的激光热处理设备、C02激光切割系统并进行安装调试；2、判令汇能公司向哈德胜公司支付迟滞交货违约金（分别以241000元、218000元为基数，分别从2015年5月10日、2015年6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完成交货义务为止，暂计至2017年11月29日分别为225094元、196854元）；3、判令汇能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20日，汇能公司、哈德胜公司签订《激光热处理设备销售合同》(编号为：SZHN-20150410-02)，合同约定：哈德胜公司向汇能公司购买激光热处理设备（设备型号HMF-50-S）1套，金额241000元；付款方式为设备预付款由哈德胜公司在签订销售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款项到汇能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汇能公司在收到预付款后安排生产，预付款共计72300元；验收款为设备移交哈德胜公司签收完毕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60%款项到汇能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到货款共计144600元；尾款为本合同规定的设备交付哈德胜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后的一个月内，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10%的款项到汇能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尾款共计24100元；汇能公司收到合同预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设备安装调试及验收：设备运至本合同规定的地址后，汇能公司应在2个工作日内派出工程师到现场进行安装；本合同规定的设备在安装调试后，供需双方需在验收文件上签字验收。如无特殊情况，双方不应拒绝签字，如哈德胜公司自行将设备投入使用，汇能公司将视为验收通过。违约责任：如果哈德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合同款，每逾期一日，按未付合同款项每日0.1%的标准向汇能公司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天的，汇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汇能公司迟滞交货，迟延一天，须向哈德胜公司支付数额为合同价款总额0.1%的违约金。同时，合同亦对设备配置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哈德胜公司向汇能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及验收款，尚欠尾款24100元，汇能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向哈德胜公司交付了一套激光热处理设备。2015年5月26日，汇能公司、哈德胜公司签订《CO2激光切割系统销售合同》（编号为：SZHN-201505119-02）。约定哈德胜公司向汇能公司购买C02激光切割系统（设备型号HCC-55A）1套，金额为218000元；付款方式为设备预付款由哈德胜公司在签订销售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款项到汇能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汇能公司在收到预付款后安排生产，预付款共计65400元，到货款为设备移交哈德胜公司签收完毕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60%款项到汇能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到货款共计130800元；安装付款：本合同规定的设备交付哈德胜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后的30天内，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10%的款项到汇能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安装付款共计21800元；汇能公司收到合同预付款后20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设备安装调试及验收：设备运至本合同规定的地址后，汇能公司应在2个工作日内派出工程师到现场进行安装；本合同规定的设备在安装调试后，供、需双方需在验收文件上签字验收。如无特殊情况，双方不应拒绝签字，如哈德胜公司自行将设备投入使用，汇能公司将设为验收通过。违约责任：如果哈德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合同款，每逾期一日，按未付合同款项每日0.1%的标准向汇能公司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天的，汇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汇能公司迟滞交货，迟延一天，须向哈德胜公司支付数额为合同价款总额0.1%的违约金。同时，合同亦对设备配置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前，哈德胜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支付了预付款65400元，汇能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交付了C02激光切割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汇能公司、哈德胜公司双方认可的销售合同，法院对汇能公司、哈德胜公司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买卖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汇能公司应依约向哈德胜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产品并按照约定进行安装调试及验收；哈德胜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汇能公司支付货款。关于《激光热处理设备销售合同》，哈德胜公司依约向汇能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及验收款，汇能公司亦向哈德胜公司交付了激光热处理设备，哈德胜公司主张汇能公司交付的设备与约定不符，但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其提供的说明书、照片等均系打印件，汇能公司亦不予认可，相关反诉请求无法支持。至于汇能公司主张的该合同尾款24100元，根据双方的合同，尾款系哈德胜公司在安装调试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同时合同亦约定，安装调试后，汇能公司、哈德胜公司双方需在验收文件上签字，现汇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进行安装调试，故汇能公司要求哈德胜公司支付尾款及违约金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CO2激光切割系统销售合同》，哈德胜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向汇能公司支付设备预付款65400元，汇能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交付了C02激光切割机。根据该合同约定，哈德胜公司应在签收完毕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0%即130800元，而哈德胜公司在收货后未依约支付，构成违约，汇能公司诉请哈德胜公司支付该130800元并自逾期支付之日即2015年5月29起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汇能公司主张的该合同尾款21800元，根据双方的合同，尾款系哈德胜公司在安装调试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同时合同亦约定，安装调试后，汇能公司、哈德胜公司双方需在验收文件上签字，现汇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进行安装调试，故汇能公司要求哈德胜公司支付尾款及违约金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哈德胜公司反诉主张汇能公司交付的设备与约定不符，但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汇能公司亦不予认可，相关反诉请求无法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哈德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能公司货款130800元及逾期利息（以130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5月29日起计至法院指定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汇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哈德胜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886元，由汇能公司负担658元，哈德胜公司负担1228元；反诉费3814元，由哈德胜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哈德胜公司提交了CO2激光切割系统调试的“会议记录”原件，上面显示的会议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参会人员为哈德胜公司员工吴焱春、徐国雄与汇能公司的员工祝振甫，会议内容为：截止到2015年6月10日C02激光切割系统的开机调试仍然没有调试好，要求对方尽快调机，才能验收，要求加紧脚步完成调机。哈德胜公司主张汇能公司此后一直没有再来。汇能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确认其真实性。其次，该证据显示汇能公司员工一直在协助处理这种问题。第一次庭审时对方不承认收到货，现在又说是设备调试问题，设备确实出现调试问题而我们的员工没有过去，涉案两个合同的设备是两个不同的机器。二审期间，汇能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1日的一份由汇能公司业务部门祝振甫发给汇能公司苟忠超的邮件显示：“苟工：经与客户沟通，客户很不认可我们的方案，经过再三给客户解释，客户答应先给他两万，介绍人尹海边7000，采购那边等收到回款再给”；汇能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7日的一份由汇能公司业务部门祝振甫发给汇能公司苟忠超的邮件显示：“苟工：我们已经与客户沟通好的方案，还请我们公司尽快兑现给客户佣金；一是我们的设备打标机配件并没有按照合同的要求去选配，例如合同要求振镜为德国SCANLAB，而我们选用加沃泰克的振镜。这个问题客户最近反馈给我，客户一直强调按照合同更换振镜，我也一直在跟客户交流”；汇能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22日的一份由汇能公司业务部门祝振甫发给汇能公司袁红娟的邮件显示：“袁经理：打标机震镜已不是按照合同上所配，切割机的大通激光器目前也不是很稳定，请尽快落实佣金才好回余款”。汇能公司据此主张设备没有验收的原因是因为当时汇能公司与对方的负责人实际上是有一个佣金的约定，需要支付回扣，但是最后没有实际给付导致设备没有验收成功，并不是由于设备本身的原因。哈德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首先邮件由汇能公司业务部门祝振甫发给袁红娟，2015年9月22日邮件里明确了打标机、振镜已不是按合同上所配，切割机的大通激光器目前也不是很稳定。另外在2015年9月7日，祝振甫跟他们内部员工苟工，明确向其反映，一是汇能公司的设备打标机配件并没有按照合同要求选配，例如合同要求振镜为德国SCANLAB，而汇能公司选用加沃泰克的振镜，这个问题客户一直反馈给我，客户一直强调要按照合同约定，可以反映我们之前反复强调汇能公司要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产品。汇能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1、设备与合同不一致。2、我们多次反复强调汇能公司进行更换，但汇能公司一直没有进行更换。二审另查明，哈德胜公司购买的两套设备系单独使用；两套设备由汇能公司从其他地方购买配件，然后在国内组装后向哈德胜公司出售。哈德胜公司二审调查时强调：即使本案进行现场勘验，我们也会另案提起诉讼解除合同，要求全额退款，因为我们只是希望可以查明事实。经本院主持调解，哈德胜公司同意调解，具体意见为：汇能公司取走设备、退还款项，或者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调试成功的产品。汇能公司同意调解，但认为要先评估设备，扣除相关折旧损失。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鉴于哈德胜公司一审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二审又称会另案提起诉讼解除合同，要求全额退款，本院要求哈德胜公司明确其诉求。哈德胜公司明确其诉求称：1、汇能公司提交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并非通过更换部分零件即可达到约定的交付标准，我方认为哈德胜公司应另行向汇能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原装激光处理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承担因退换设备而产生的所有费用；2、涉案设备仅交付但未经验收，虽该设备现暂存放在哈德胜公司仓库，但该设备因不符合约定标准一直没有使用。汇能公司则主张哈德胜公司对设备已使用，同意更换邮件中提到的不符约定的配件，但认为应扣除相应的折旧。本院经审理认为，哈德胜公司已根据《CO2激光切割系统销售合同》的约定，向汇能公司支付了预付款65400元，但未支付到货款130800元。哈德胜公司辩称汇能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CO2激光切割系统销售合同》的约定，其有权行使抗辩权，不交付到货款。经审查，根据汇能公司提供的公司内部邮件，其业务部门祝振甫发给袁红娟的邮件里明确表明：汇能公司根据《CO2激光切割系统销售合同》所提交的设备所配置的打标机、振镜并不是按合同上的要求所配，且切割机的大通激光器目前也不是很稳定；客户对此一直有反馈，但未获解决，汇能公司一直没有进行更换。汇能公司提供的公司内部邮件已构成自认，表明汇能公司提供的相关设备确实不符合合同要求。汇能公司二审提交的公司内部邮件系用于公司内部的沟通，其中虽提到佣金的约定，但并未显示设备本身无问题以及系因未支付佣金而导致设备没有验收成功，且邮件也显示哈德胜公司一直强调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汇能公司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相关设备合符合同的要求或已取得哈德胜公司谅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哈德胜公司一审已就交付的设备不符约定提出了反诉请求，一审认定汇能公司交付的设备未违反约定与汇能公司自认其交付的设备与约定不符相矛盾，一审认定汇能公司交付的设备未违反约定，据此进行实体处理属基本事实不清；二审时经组织调解，双方分歧较大，无法协商解决，本案依法应发回重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774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重审。预交的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27元（深圳市哈德胜精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