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州楚雄市开发区医药工业园区庄甸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380861039。法定代表人：周德超。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晓林，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斌，男，1975年12月26日生，白族，住丽江市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启委，男，1972年9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人，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上诉人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斌、被上诉人任启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不开庭审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2.依法公正裁判驳回被上诉人赵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任启委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故上诉人应当与任启委对外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错误认定，上诉人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涉案工程招投标，中标后以自己的名义与建设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任启委参与涉案工程施工纯属其与建设方互相勾结，强行将上诉人中标工程交其施工所致。上诉人与任启委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不属挂靠关系，纯属非法转包关系，一审判决对“挂靠关系”的事实认定显然是逻辑错误的；2.原判认定“被告任启委于2018年7月28日向原告赵斌出具了《丽江市科技馆消防工程结算单》，下欠工程款68万元整”，认定毫无事实根据。首先，所谓的《结算单》，只有被上诉人任启委一方签字，实际上只属“欠款单”，并非平等主体间的结算协议。其次，被上诉人在法庭调查重，未能充分提供133万元工程施工合同、认量单、结算书等证据，显属举证不能，为此，“下欠工程款68万元”显属证据不足。再次，任启委与被上诉人赵斌涉嫌虚假诉讼，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任启委与赵斌之间纯属劳务施工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赵斌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次，任启委与赵斌之间劳务施工合同关系并不违法，任启委虽通过“非法转包”而成为“实际施工人”，但其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对外实施的劳务合同关系本身是合法有效的，为此，赵斌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欠劳务款”。原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176条及《民诉法解释》第54条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民诉法解释第54条解决的只是程序问题而非实体问题。被上诉人赵斌、任启委在本院审理中未提交的书面答辩。被上诉人赵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剩余工程款6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丽江市科技馆建设（ＢＴ模式）项目由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承建，中标价为34459718.65元。施工工期为360日历天。同年9月7日，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任启委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任启委进行施工，由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按一定比例收取管理费。涉案工程由被告任启委实际施工完成，并已于2017年12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涉案的丽江市科技馆建设工程现已办理了相关产权证。经审计，涉案工程造价为31327587.93元。丽江市科学技术协会已支付工程款（回购款）21770000元。原告赵斌于2014年至2017年12月期间，在丽江市科技馆建设工程项目中从事消防安装工程。该消防安装工程于2018年6月28日通过丽江市公安消防支队的竣工验收，并取得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丽公消验字【2018】第0023号）。被告任启委于2018年7月28日向原告赵斌出具了《丽江市科技馆消防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丽江市科技馆消防工程由赵斌全权施工完成，现已验收交付甲方使用，本工程总价款为133.00万元（壹佰叁拾叁万正），在施工中已支付材料款65万元（陆拾伍万正），下欠工程款68万元正（陆拾捌万正），此款在2019年7月份一次性付清，此单为证，结算人：任启委，身份证号：×××2858，2018年7月28日”。上述结算单出具后，原告于2019年8月8日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支付58.6万元劳务费的责任。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向被告任启委支付了220万元工程款，并认可丽江市科学技术协会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000万元，而被告任启委则不认可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了220万元工程款，但认可丽江市科学技术协会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000万元。另查明，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任启委收取了管理费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任启委2018年7月28日向原告赵斌出具了《丽江市科技馆消防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系原告赵斌与被告任启委之间就消防工程劳务费结算达成的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工程的消防安装工程于2018年6月28日通过丽江市公安消防支队的竣工验收，且涉案工程项目也已经丽江市科学技术协会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任启委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赵斌支付相应消防工程劳务费。按照《丽江市科技馆消防工程结算单》之约定，被告任启委应当于2019年7月向原告赵斌支付上述款项，现已过约定支付时间，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赵斌要求被告支付消防工程劳务费6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丽江市科技馆建设（BT模式）项目系由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此后，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任启委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按一定比例向被告任启委收取管理费，两被告之间形成了实质上的挂靠关系，故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与被告任启委对外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任启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斌支付消防工程劳务费人民币680000元；二、由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对原告赵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被告任启委、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建丽江市科技馆建设工程，签订了《丽江市科技馆建设项目施工（BT）模式投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与任启委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任启委之间实际属于违法转包，一审判决认定两者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是错误的，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任启委承包了该建设工程后，将其中消防工程分包给赵斌施工，双方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任启委于2018年7月28日向赵斌出具了《丽江市科技馆消防工程结算书》，认可了任启委尚欠赵斌消防工程款68万元的事实，且消防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任启委应向赵斌支付所欠工程款。该案争议在于：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对任启委所欠的消防工程款承担责任。对此，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与赵斌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赵斌不是实际施工人故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任启委与赵斌之间实际形成了就消防工程的承包关系，赵斌是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审理查明，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任启委之间虽尚未结算，但双方均认可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欠付任启委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赵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加重了上诉人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责任，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而导致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任启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斌支付消防工程劳务费人民币68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由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所欠任启委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赵斌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赵斌一审中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任启委承担5600元，由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任启委承担5600元，由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中梁审判员  马 昕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玮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