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02刑初102号公诉机关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保丽，男，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现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于2018年8月1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31日经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石真伟，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永真，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占军，男，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刑事拘留；期间，因对潘占军进行精神病鉴定，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停止计算潘占军羁押期限（潘占军仍然依法羁押在焦作市看守所）；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6日经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执行逮捕；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28日被释放；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3日经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鸿洋，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以焦解检公诉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保丽、潘占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佳，助理检察员刘恒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保丽及其辩护人石真伟、周永真，被告人潘占军及其辩护人郭鸿洋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依法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后，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郑某、何建军、董某、杨某（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预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郑某负责在焦作成立公司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何建军通过唐亚辉（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潘保丽、潘占军等人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费用。期间，被告人潘保丽利用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3份，金额合计45484520.43元，税额合计7732367.57元，价税合计53216888元；被告人潘占军利用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13份，金额合计40573751.09元，税额合计6897536.91元，价税合计47471288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移送了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潘保丽、潘占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保丽、潘占军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保丽、潘占军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占军到案后能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二名被告人均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被告人潘保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罪名及犯罪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预谋，没有参与开票方和用票方的行为，只起到跑腿的作用，赚个辛苦钱，不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作无罪辩护，认为：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以被告人有虚开的故意和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为定罪标准，而本案中，国家税款损失并未查清，本案存在关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认定潘保丽无罪。二、即使潘保丽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潘保丽应当认定为从犯；2、用票方已经补缴税款225.48万元，在量刑时应当作为从轻情节；3、潘保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潘保丽当庭愿意退还赃款10万元；5、潘保丽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且其身体状况不好，患有严重疾病。综合以上情节，建议对潘保丽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左右。被告人潘占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罪名无异议，其只认可参与了向上海鹤然、上海聚峥、乐清市微塑料和温州共富四家公司虚开的共计1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1588391.74元，税额1970026.26元，其没有参与剩余所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潘占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无异议。2、潘占军的涉案金额应当为其当庭所供述的只参与了向上海鹤然、上海聚峥、乐清市微塑料和温州共富四家公司介绍虚开的共计1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1588391.74元，税额1970026.26元，本案现有证据指控潘占军虚开剩余29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成立。3、侦查机关在对潘占军讯问的过程中，采取了变相体罚和诱供的非法取证方式。4、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是行为犯，需要以偷逃税款为目的，还需要有造成税收损失的结果。5、潘占军具有立功情节。6、潘占军系从犯。7、潘占军表现一贯良好，家庭情况特殊，其在案发后能够积极悔过，主动认罪。辩护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一份，以证实潘占军平时表现良好；2、住院病历一份，以证实潘占军患有重度抑郁症，平时要靠药物治疗维持。综上，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郑某、何建军、董某、杨某（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预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郑某负责在焦作成立公司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何建军通过唐亚辉（另案处理）、被告人潘保丽以及潘占军、汪某（另案处理）等人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费用。期间，被告人潘保丽利用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3份,金额合计45484520.43元，税额合计7732367.57元，价税合计53216888元；被告人潘占军利用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通过汪某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13份，金额合计40573751.09元，税额合计6897536.91元，价税合计47471288元。被告人潘占军到案后能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潘占军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退款10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潘占军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躯体化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和羁押能力。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潘保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其签字认可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汪某将使用发票的单位名称、总价等信息以微信的形式发给潘占军，潘占军发给潘保丽，潘保丽发给唐亚辉，唐亚辉发给杨某或何建军，票打好后唐亚辉给潘保丽，潘保丽给潘占军，潘占军再给汪某，有几次潘占军将收件人地址、电话发给潘保丽，潘保丽通过快递邮寄给汪某。还给汪某邮寄过出票公司的U盾、网银、印章。U盾、网银是汪某为了走账用，印章是汪某为了伪造合同用。U盾、网银是随着第一个月的票走的，邮寄印章的时间往后一点。第一次走票是2016年5、6月份，买票方是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杨某和何建军是票源方，唐亚辉是他俩的下家，潘保丽是唐亚辉的下家，潘占军是潘保丽的下家，杨某和何建军以3.5个点给潘保丽和唐亚辉，潘保丽和唐亚辉以大约4个点给潘占军，潘占军再给汪某，具体几个点不清楚，潘保丽和唐亚辉获得约0.5个点的好处，潘保丽和唐亚辉平分。汪某将杨某、何建军、潘保丽、唐亚辉等人应得的钱汇给潘保丽使用的郑根法的银行卡里，潘保丽再给杨某、何建军等人汇过去。潘保丽除了通过潘占军卖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外，自己还向江西卖过50份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潘保丽确认，其认可利用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3份,金额合计45484520.43元，税额合计7732367.57元，价税合计53216888元。2、被告人潘占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其签字认可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潘占军将汪某介绍给潘保丽，潘保丽经过潘占军卖给汪某增值税专用发票。潘保丽经潘占军卖给汪某增值税专用发票共有两家开票公司，分别为焦作的正祥公司和成同公司。汪某通过微信把开票数据和信息发给潘占军，潘占军再将信息发给潘保丽，潘保丽将票开好后，再由潘占军通过顺丰快递寄给汪某。另外，还给汪某邮寄过正祥公司、成同公司的公户网银，因为汪某需要操作使用公户网银进行公对公走账，造成对方公司从焦作的公司购货的假象。2016年10月份，潘保丽说焦作的公司要求把公户网银邮寄回来，汪某才邮寄回来。汪某使用一张朱某的农行卡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支付潘占军买票款，给潘占军名下的农业银行卡转钱，潘保丽使用郑根法、郑秀梅、潘某、李某1等人的银行卡进行收款，有些应该是潘保丽上线所提供的收钱银行卡。潘占军不认识朱某，也不知道汪某使用的朱某的农行卡是从哪来的。正祥公司和成同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中所涉及的公司，都是经潘占军手卖给汪某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收票公司，因为这两家公司的对公户网银从最开始寄给汪某就是汪某一直在使用，到2016年10月份才邮寄回来。潘占军等人以票面价税合计的4.3%-4.5%的价格卖给汪某，潘占军挣价税合计0.2%的好处费，共计挣了9万多元好处费。经潘占军确认，其认可利用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通过汪某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13份，金额合计40573751.09元，税额合计6897536.91元，价税合计47471288元。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杨某、郑某、何建军、董某等人预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通过代办公司注册成立了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和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还有郑某控制的焦作市雪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该三个公司均没有实际经营项目。郑某负责通过代办公司注册公司，高某负责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给郑某，郑某将发票交给杨某及何建军，唐亚辉通过微信发来开票信息后，何建军让查某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和何建军负责把公司的对公户U盾、银行卡、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控盘等送给上线唐亚辉。给对方公司虚开发票，为了做得更真实一些，就需要对方公司给焦作的公司汇款，从账面上看，就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对方公司汇来钱后，需要把钱再转回到他们的账户上，所以在给对方公司送票的时候，会把焦作公司的对公账户网银和法人银行卡一起给对方，让他们操作使用，潘保丽是唐亚辉的上线。经杨某确认，在此期间，杨某、郑某、何建军、董某等人利用该三个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50份（其中作废8份），金额合计62944127.68元，税额合计10700500.77元，价税合计73644628.45元；在此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又让其他公司向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雪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杨某等人共得赃款160多万元。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郑某、杨某、何建军、董某等人预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通过代办公司注册成立了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和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还有郑某控制的焦作市雪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该三个公司均没有实际经营项目。郑某负责通过代办公司注册公司，高某负责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给郑某，郑某将发票、公司的公章、税控盘、对公账户U盾、银行卡等都交给了杨某、董某，由杨某、董某通过他人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郑某确认，在此期间，杨某、郑某、何建军、董某等人利用该三个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50份（其中作废8份），金额合计62944127.68元，税额合计10700500.77元，价税合计73644628.45元；在此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又让其他公司向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雪岭商贸有限责任虚开增值税发票。郑某称获取非法利益共计96000元。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汪某经夏某介绍认识了涂某，涂某说她的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收购废塑料是直接把钱支付给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散户，所以需要找一家公司对着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汪某就跟潘占军联系，潘占军说焦作的正祥公司可以开具发票。之后，涂某将开票信息（公司名称、货物名称、金额等）发给汪某，汪某再转给潘占军，潘占军通过正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邮寄给汪某，汪某再寄给涂某。因为害怕出问题，汪某邮寄时都是用余蕾的名字。涂某给汪某的开票费是票面上价税合计金额的7.3%，汪某给潘占军的是票面合计金额的5.8%，汪某中间挣1.5%。潘占军给汪某一张户名为朱某的银行卡，潘占军收到涂某支付的货款后，将汪某该得的钱打到该银行账户，汪某再转到自己控制的朋友账户或汪某自己的账户内。用同样的模式，成同公司给上海鹤然贸易有限公司也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上，正祥公司与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成同公司与上海鹤然贸易有限公司均没有实际货物交易。6、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涂某是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鹤然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该两个公司主要经营废旧塑料。2016年6月，涂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汪某伪造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涂某伪造实物入库凭证，通过汪某让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向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金额4999872元，税额合计849978元，价税合计5849850元。2016年8月，涂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汪某让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向上海鹤然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金额4999938.50元，税额合计849989.50元，价税合计5849928元。涂某将要开票的信息发给汪某，汪某收到后将供货合同做好盖上章，通过顺丰快递寄给涂某，涂某盖上自己公司的章再邮寄给汪某一份，汪某再将发票通过顺丰快递寄给涂某。关于买票的钱，汪某说为了在账上做平，让涂某把买的发票价税合计的款，通过对公账户打到焦作开票公司对公账户上，然后，汪某扣下买票的7个点的钱，把剩下的钱再打给涂某。7、证人潘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潘某知道潘保丽、潘占军、唐亚辉和汪某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潘某未参与。2017年，潘保丽用过李某1的农业银行卡，具体干什么用她不清楚。8、证人董某、高某、查某、马某1、张某1、王某1、王某2、李某2、马某2应、陶如意的证言证实：2016年，董某介绍杨某、何建军和郑某相互认识，杨某让郑某通过豫顺通会计代理公司注册成立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长圣纺织品有限公司，由李某2任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2应任焦作市长圣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如意任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是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雪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兼职会计，负责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给郑某，郑某将发票交给杨某、何建军、董某，杨某、何建军等人利用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和焦作市雪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下线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证人吴某、李某3、陈某1、辛某、任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鹤然贸易有限公司系由上海嘉令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办成立并负责代理公司财务工作，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某，上海鹤然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3，该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涂某。10、证人夏某、万某、张某2、朱某、许某的证言证实：夏某介绍涂某和汪某认识，夏某手机上存有汪某使用的手机号；万某系汪某公司的出纳，汪某有一个QQ号码，昵称是“余蕾”；浙江世博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是涂某夫妇所开，2016年，涂某让张某2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给她使用；2016年上半年，许某找朱某帮忙，朱某办理了尾号为8067的农业银行卡，许某将该银行卡连同U盾一并交给汪某使用。11、辨认笔录证实：潘保丽辨认何建军、杨某、潘占军、唐亚辉的情况；潘占军辨认潘保丽、唐亚辉、汪某的情况；汪某辨认潘占军、夏某的情况；郑某辨认杨某、董某、**、马某1、赵玉平、赵艳平、高某的情况；杨某辨认郑某、查某、董某、何建军、潘保丽、唐亚辉的情况；董某辨认何建军、郑某、杨某的情况；高某辨认郑某、杨某、何建军的情况；查某辨认杨某、何建军的情况；马某1辨认郑某、赵艳平的情况；王某2辨认郑某的情况；李某2、马某2应、陶如意辨认赵艳平、郑某的情况；夏某辨认涂某、汪某的情况；吴某、李某3、张某2、辛某、陈某2辨认涂某的情况；许某辨认汪某的情况。12、汪某与潘占军、潘保丽的短信聊天记录证实：潘占军与汪某商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潘保丽与汪某在事发后商量对策的情况。13、调取证据通知书、快递记录证实，余蕾（汪某）与涂某之间有邮寄快递的记录；于盼盼与余蕾蕾、小余（汪某）之间有邮寄快递的记录；2016年9月30日，小余通过快递给郑根法（潘保丽）邮寄U盾。14、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对公账户交易记录明细，涉案账户名为朱某、郑根法、潘占军银行卡交易记录明细证实：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受票公司曾经向上述二家公司汇款，该二家公司在收到汇款后，将款项立即转出。并证实2016年6月至2016年9月，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向涉案账户名为朱某的银行卡转账，账户名为朱某的银行卡向账户名为潘占军、郑根发等的银行卡转款的情况。15、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鹤然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相关税务以及票据资料证实：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鹤然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向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向上海鹤然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该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经抵扣。2018年2月1日，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鹤然贸易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了税款。1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工商信息、税务协查信息、税务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以及相关人员的证言证实：自2016年6月至2016年9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潘占军利用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通过汪某等人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向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虚开50份，税款已补交；向天津鹏隆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虚开230份；向常州市晨盛网业厂虚开7份，税款已补交；向大连万盏蓝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虚开26份；向常州市威迈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虚开3份，税款已补交；向常州市博源塑业有限公司虚开3份，税款已补交；向乐清市微塑塑料有限公司虚开11份；向常州市国凯包装有限公司虚开3份，税款已补交；向常州市风云吹塑厂虚开3份，税款已补交；向常州市德洋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虚开7份，税款已补交；向常州市冯一吹塑厂虚开3份，税款已补交；向上海天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5份；向徐州腾飞工程塑料有限公司虚开7份，税款已补交；向温州共富塑料有限公司虚开5份；向上海鹤然贸易有限公司虚开50份，税款已补交。以上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3份（均已认证抵扣），金额共计40573751.09元，税额共计6897536.91元，价税合计47471288元。被告人潘保丽利用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被告人潘占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3份（同上述潘占军虚开数额），还向宜丰县创明鞋材有限公司虚开22份；向江西省豪皇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虚开9份；向晋江威侨贸易有限公司虚开4份；向宜春市创优鞋业有限公司虚开8份；向宜春市达申鞋业有限公司虚开7份。以上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3份（均已认证抵扣）,金额共计45484520.43元，税额共计7732367.57元，价税合计53216888元。17、扣押清单以及现金交款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董某所退赃款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潘占军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退款100000元。1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以及相关举报材料证实：被告人潘保丽、潘占军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潘占军到案后能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19、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潘占军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躯体化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和羁押能力。被告人潘占军在进行精神病鉴定期间，公安机关停止计算潘占军羁押期限，但是潘占军仍然依法羁押在焦作市看守所。20、并有被告人潘占军的取保候审材料，税务机关移交的相关材料，资金回流图涉及相关人员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顺丰快递公司的快递记录，证人杨某、涂某、郑某、汪某的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证人夏某手机截图，被告人潘保丽、潘占军的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潘保丽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7732367.5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潘占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6897536.91元，数额巨大。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潘保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占军到案后能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潘占军能够退还违法所得，故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保丽、潘占军介绍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案发时均被用票公司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在案发后，虽然部分用票公司补缴了税款，但是并不影响虚开税款数额的认定，可以作为酌情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辩护人关于本案国家税款损失未查清，关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潘保丽系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占军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与被告人潘保丽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二人在公安机关均认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能和本案的其它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二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故被告人潘占军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潘占军只参与向四家公司虚开1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证据，本案系从注册成立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为主要活动的公司到层层介绍流转，向用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链条，被告人潘保丽、潘占军处于承上启下的地位，二人系介绍他人虚开行为的上下线关系，每人也均有各自的上线或者下线，二人实施的是“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虚开行为方式，是刑法规定的一种独立的虚开行为方式，均起到独立介绍他人虚开行为的地位和作用，应当直接适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关于二名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侦查机关在对被告人潘占军讯问过程中，采取了变相体罚和诱供的非法取证方式的意见，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占军当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潘占军在案发后积极悔过，主动认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潘保丽系初犯、偶犯，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潘占军具有立功情节，平时表现良好，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情节，对被告人潘保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潘占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保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9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被先行羁押的1日后，刑期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8年11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潘占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被先行羁押的155日后，刑期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7年5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董桂红所退赃款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潘占军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退款100000元。以上款项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四、涉案人员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李 宇审判员 贾若男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刘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