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峰，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蜀山区旭峰装饰材料商行，经营场所安徽省合肥市凤凰城商业广场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00MA2PB1MA8U。 经营者：丁松，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成名，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永峰与上诉人合肥市蜀山区旭峰装饰材料商行（以下简称旭峰商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8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王永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远，旭峰商行的经营者丁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成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永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用由旭峰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结合本案事实及一审法院认定，王永峰与旭峰商行之间纠纷属承揽合同纠纷，因旭峰商行加工制作使用的材料、颜色等不符合约定，同时延期交付，王永峰在此情况下被迫协助旭峰商行参与调配油漆，但是旭峰商行并未将产品材质进行更换，所喷涂的油漆明显不均匀，导致定作物无法交付，后旭峰商行将该部分成品遗弃在商场垃圾堆。王永峰在旭峰商行无法按时交付定作物的情况下好心协助旭峰商行的行为并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王永峰存在一定过错，从而承担一半的责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旭峰商行提供的定作物不符合约定标准，一审法院判令王永峰承担一半责任无法律依据。王永峰与旭峰商行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就争议标的制作进行沟通协商，双方约定使用的材料为铝方管，并进行转印。但旭峰商行在明知材料质量、单价不同的情况下，私自将材料换成镀锌管，并以喷涂代替转印，在王永峰提出整改意见后仍未交付合格成品。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明知旭峰商行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的情况下仍判令王永峰承担一半责任，该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因旭峰商行交付的定作物无法使用，为不影响店铺按时开张营业，王永峰被迫请人制作临时代替物，共支出定制及安装费3810元，该费用应由旭峰商行承担。三、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旭峰商行存在多处违约行为。首先，其作为承揽人，在未经王永峰同意的情况下，将全部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且交付的定作物不符合约定；其次，经查询，旭峰商行于2017年7月13日被列为经营异常户，但旭峰商行对王永峰隐瞒该情况，同时，在前期双方进行协商时，旭峰商行将王永峰带至他人店铺，谎称该店铺系其所有，后经查实其在凤凰城商业广场并无店铺，其行为明显构成欺诈。综上所述，旭峰商行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旭峰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均错误。旭峰商行早已按照合同的要求将符合其要求的定制物品交付给王永峰，而交付的物品的规格、用料、颜色不仅仅是按照王永峰的要求而制作的，更是在王永峰自己亲自要求、亲自确认以及亲自参与下制作的。因此旭峰商行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王永峰要求返还货款以及一审法院判决旭峰商行承担一半的责任均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至于我方被列入经营异常户以及有无店铺是企业运营管理方面的事情和本案的纠纷没有任何关系，也并不影响本案的实际履行。再说王永峰在签订合同以及履行合同中也没有要求我方提供该方面的信息，我方也没有主动提供该信息的义务，不提供该方面的信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的义务，并不够成其所谓的欺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令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旭峰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旭峰商行不予返还王永峰货款11888元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永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均错误。旭峰商行已将符合其要求的定制物品交付给王永峰，而交付的物品的规格、用料、颜色不仅仅是按照王永峰的要求而制作的，更是在王永峰自己亲自要求、亲自确认以及亲自参与下制作的。旭峰商行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王永峰要求返还货款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1.2019年5月9日王永峰在朋友的介绍下主动加我微信，双方就合肥市经开区正大广场六楼烤肉铺的装修进行洽谈。当时一直是微信或电话沟通，直到现场可以进行初步测量，我们双方才和工厂设计师一起到达施工现场进行实地测量。测量之后约王永峰一起到凤凰城家居建材市场欧沐森店面进行沟通方案。王永峰带着图纸和我们现场测量的尺寸进行沟通，沟通中发现现场测量的尺寸和原有王永峰设计的图纸有尺寸上的误差，从而导致材料的规格以及尺寸有变动，但最终的规格以及尺寸是经过王永峰认可的。这一点从我方提供的销售清单上看以看出，上面有王永峰的签字。2.至于销售清单上第一部分门帘的用料上当时也进行了沟通，我们从销售清单上可以看出，当时在第一部分“门帘650立面隔断（喷涂）”中特别强调“喷涂”二字，也就是说我们双方对这第一部分用镀锌管喷涂代替了转印材料。这一点可以和销售清单中的第二部分相对比，第二部分则明确写明是木文色转印，因此在第一部分上双方已经就喷涂达成了一致。另王永峰要求我们调色卡，其对色卡也进行了确认，确认之后我们就开始下单生产喷涂，完工后送到施工现场。王永峰提出颜色与装饰现场大环境不搭，要求我们返厂，后王永峰要求改色，并亲自开车带我到东方商城购买油漆，然后一起到工厂，王永峰自己亲自调配油漆，调好后王永峰要求工厂按照其自己调配的油漆进行喷色，喷好后将材料送往施工现场。我方认为，我方已完全按照王永峰的要求以及合同的义务将材料交付给王永峰，我们双方之间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本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3.如上两点，无论是定作物品的尺寸、规格还是颜色、用料上我方都是完全按照王永峰的要求定作，并且也按照其要求进行了返厂重做，在王永峰与我方之间，我方已然完成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至于定作的物品能不能达到正大广场六楼烤肉铺的装修要求，是王永峰自己的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风险，且这也是王永峰与正大广场六楼烤肉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我方没有任何关联。在我方完全履行完自己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如果再判令我方返还货款，那将是最大的不公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王永峰辩称，1.对于旭峰商行的诉请不认可，其制作的物品不符合规格，物品的规格、用料、颜色也不是按照王永峰的要求制作的，同时也并不是在王永峰亲自参与下制作的。双方前期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19年6月12日，该商行未按期交付定作物，2019年6月19日，交付的定作物规格、用料、颜色均发生改变，规格方面未按照日式隔断的规格进行制作，用料将铝方管私自改成镀锌管，颜色也与前期约定的不符，由转印改成喷涂。后在王永峰多次催货未按期交货，且货物不达标的情况下进行返厂修复，在此期间经王永峰多次催促，无法按时交货，王永峰在无奈情况下，才协助该商行进行调色，但该商行第二次交付的定作物在颜色方面明显存在喷涂不均匀且颜色不相符的情况，导致王永峰方无法予以验收。2.在双方前期洽谈时，该商行经营者丁松隐瞒该商行在2015年3月21日经营期限已经届满的事实，同时在凤凰城家居建材市场也并没有店面，无法进行日式隔断制作的事实。同时其一直称随行设计师系其手下的设计人员，后经了解该设计师系第三方工厂人员，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第三人只是可以进行辅助工作，但本案中该商行将全部工作都交于第三方，且未告知王永峰。3.双方前期洽谈及后续的沟通中，一直将销售清单第一部分用料及转印做了明确约定，但该商行为了省事，私自将转印改为喷涂，并将用料更换了。因该商行交付的货物不合格，王永峰也就不合格货物存在的问题，向其多次说明，该商行已构成根本违约，应返还货款并承担后续产生的损失。同时截至目前，该定作物也未交付到王永峰方，已被该商行当作垃圾扔掉。旭峰商行对日式隔断不懂，我在中途和对方多次沟通都没有人对接，对方私自制作，在我后期参与调试后，对方的喷涂仍然不合格。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旭峰商行的上诉请求，改判其返还全部货款。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其承担。 王永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旭峰商行立即返还王永峰支付的23776元货款；2.旭峰商行赔偿王永峰定制及安装费3810元；3.旭峰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份，王永峰因承包位于正大广场6-6013号的富士精致料理﹒烧肉店铺的装修工程，向被告定作立面隔断等装饰材料。双方签订了一份销售清单，载明了销售单位：旭峰装饰材料商行，送货地址：正大广场6013料理店，订货日期：交货时间6.12号；品牌、品名、规格及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备注项下为：1、门帘650立面隔断（喷涂）①2150×（3010-650）×2＝10.15㎡×650＝6597元；②2150×1670×1＝3.59㎡×650＝2333元；③2150×（2460-650）×2＝7.78㎡×650＝5057元；④135××××45×2＝6.06×650＝3939元；⑤150××××00×2＝9㎡×650＝5850元；2、铝方管木纹色转印（0409，2040-17），6米／支、根，25×8068根×6＝408×21＝8568元，40×4013根×6＝78米×18＝1404，20×205根×6＝30米×15＝450元。合计叁万肆仟壹佰玖拾捌元￥34198元。特别说明中载明：此价含运费，不含票，安装另收30元／㎡，提货之前付清全款。王永峰及旭峰商行的经营者丁松在该份销售清单上签字。合同签订后，王永峰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通过微信向旭峰商行的经营者丁松支付货款5000元，于2019年5月31日通过微信向旭峰商行的经营者丁松支付货款8000元，于2019年6月17日通过微信向旭峰商行的经营者丁松支付货款10000元和7000元，于2019年6月19日通过微信向旭峰商行的经营者丁松支付货款2500元，共计32500元。2019年6月12日，旭峰商行未能按照约定向王永峰交付定制的材料。后旭峰商行于2019年6月19日将定制的货物运至约定送货地址—正大广场6013料理店。旭峰商行制作的立面隔断使用的材料为镀锌管，规格为2150ｍｍ×（3010ｍｍ-650ｍｍ）、2150ｍｍ×1670ｍｍ、2150ｍｍ×（2460ｍｍ-650ｍｍ）、1350ｍｍ×2245ｍｍ、1500ｍｍ×3000ｍｍ。因被告旭峰商行延迟交货，旭峰商行的经营者丁松向王永峰支付了2000元。另查，2019年6月19日，旭峰商行将材料送到正大广场6013料理店后，王永峰对于销售清单中第二部分的材料没有异议，但对于第一部分的立面隔断双方争议较大，要求旭峰商行进行重新加工。在重新加工的过程中，王永峰也参与了油漆的调配。2019年6月23日，旭峰商行将重新加工后的立面隔断送至正大广场6013料理店。6月24日凌晨5:27，王永峰发微信给丁松，要求丁松把隔断拉走；2019年6月25日上午9:24，王永峰发送微信短视频给丁松，丁松回了一条语音消息，内容中有部分内容为：“你那边不要的话就当废品给他处理吧，或者扔了也行”。 一审法院认为，王永峰与旭峰商行签订的销售清单，实为承揽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故王永峰要求旭峰商行对不符合要求的部分进行重作，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王永峰要求旭峰商行返还支付的23776元货款的请求，因在旭峰商行重作的过程中，王永峰也进行了协助。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自承担一半的责任，即旭峰商行应返还王永峰11888元。对于王永峰要求旭峰商行赔偿其定制及安装费3810元，因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且销售清单中载明安装费另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旭峰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永峰货款11888元；二、驳回王永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元，减半收取计245元，由王永峰负担120元，由旭峰商行负担125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案涉销售清单并未约定立面隔断的材质及颜色。在王永峰与丁松的聊天记录中，王永峰提及立面隔断的材质应为铝或铝合金，丁松亦表明材质“是全铝的…，不是铁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永峰确定了色卡，并在返修后参与了油漆的调制。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必须符合定作人的要求，故明确定作人要求是认定承揽方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前提，而定作人的要求则要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达成的合意予以综合认定。 本案中，定作人王永峰主张承揽人旭峰商行交付的立面隔断不符合要求主要包含三个方面：1.材质；2.加工方法；3.颜色。故本院着重从上述三个方面分析旭峰商行交付的立面隔断是否符合定作人要求。首先，关于材质。虽案涉销售清单并未明确载明立面隔断的材质，但通过王永峰与丁松的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双方对立面隔断材质要求为铝或铝合金达成合意，旭峰商行最终交付的立面隔断用材为镀锌管，与双方约定不一致。旭峰商行辩称其原本就是按镀锌管报价且向王永峰说明了价格差别，经过王永峰同意后使用了镀锌管，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加工方法。第一、销售清单明确载明为喷涂。第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永峰虽通过微信多次提及立面隔断应采用转印方法加工，但旭峰商行经营者丁松亦明确表示无法转印，对此王永峰未提异议，未要求旭峰商行停止加工制作，不能视为双方就将销售清单载明的喷涂方式改为转印达成一致。现王永峰主张立面隔断通过喷涂方式加工不符合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再次，关于颜色。销售清单虽对立面隔断颜色并无约定，但由王永峰确定色卡，应视为选定了颜色。但产品2019年6月19日第一次交付后，因为立面隔断存在色差等问题返修，后在王永峰亲自调漆后重新喷涂。在旭峰商行已经采用王永峰亲自调制的油漆喷涂后，王永峰仍主张颜色不符合其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主张返修后重新喷涂的极不均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旭峰商行交付的立面隔断所用材质不符合定作人要求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旭峰商行关于其交付产品完全符合定作人要求的主张不予支持。 另王永峰主张旭峰商行存在未经其同意将全部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被列为经营异常户、假借他人店面欺诈等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永峰知晓第三人张景参与产品设计、制作，且即便旭峰商行确属未经王永峰同意将全部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王永峰享有的为合同解除权，但本案中王永峰并未要求解除合同。关于旭峰商行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王永峰在签约前就应当予以审查，在其应知、能知的情况下，仍旧选择与旭峰商行签约，现无权以此为由主张旭峰商行隐瞒实情存在违约。关于借用他人店面，王永峰无证据证明旭峰商行存在欺诈，且与案涉合同的履行无关，本院不予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旭峰商行交付的立面隔断材质不符合王永峰要求，应认定为不符合质量要求，王永峰有权要求旭峰商行承担违约责任。因王永峰陈述已另向案外人定作替代品，故案涉产品已无重做、修理的必要，王永峰有权要求旭峰商行减少报酬、赔偿损失。另王永峰作为定作人，在产品定作过程中始终与承揽人旭峰商行保持沟通，在发现立面隔断材质可能不是铝或铝合金后，并未及时要求承揽人停止加工、更换材质，亦应就扩大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且王永峰诉请要求旭峰商行归还立面隔断的全部报酬并赔偿损失，但立面隔断现已被当垃圾处理，无法返还，而只退还报酬不返还定作物则有违公平原则，王永峰应就定作物不能返还承担部分责任。综合双方履约过程中的过错及定作物现状，一审法院酌定由定作人、承揽人各自承担一半责任适当。鉴于王永峰已全额支付了23776元报酬，现旭峰商行应当返还报酬11888元。另王永峰主张旭峰商行承担因向第三人定作替代品而产生的定制、安装费381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向案外人定作的产品系诉争立面隔断的替代品且案涉销售清单明确载明安装费另收，故王永峰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王永峰与旭峰商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元，由王永峰负担192元，由旭峰商行负担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徐丽君 书记员吴喻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