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利，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晶，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芝树，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阚玉山。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岩。上诉人孙文利因与被上诉人夏芝树、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5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文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晶、被上诉人夏芝树、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文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夏芝树对孙文利的赔偿请求；2.判令夏芝树将孙文利垫付的37000元返还孙文利，不予赔偿夏芝树102080.3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芝树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次事故发生在晚上9点，地点在301省道三岔口，距离居民区七、八公里。夏芝树突然蹿出扑到孙文利驾驶的车辆右侧，当时夏芝树清醒，但问话不回答，没有携带证件和通讯工具。孙文利感到疑惑，但还是将夏芝树送到医院救治。后孙文利在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找到夏芝树患有精神分裂症的门诊病历。孙文利还找到夏芝树在扑向孙文利车辆之前的另一辆车的驾驶员。上述证据证明夏芝树存在自杀行为，应自行承担责任。2.夏芝树在2018年3月被送至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但只进行了门诊治疗，未住院，平时也没有家人陪护，夜间长时间外出家人却不寻找，家人应承担责任。对于精神病人自伤行为孙文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因一审法院未受理孙文利的鉴定申请，不允许对夏芝树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无法查清夏芝树的精神状态，导致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内蒙古自治区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20年×24%，但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按照30%比例计算，两者不统一，扶养费数额计算错误。夏芝树辩称，1.夏芝树是根河林业局防火办的工作人员，如果如孙文利所言是精神病患者，那么不可能在如此重要的工作岗位工作。2018年2月，因睡眠不太好，时常出现失眠情况，夏芝树到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但发现医院开具的是抗精神病方面的药物，便一直没吃，其第二次到该精神卫生中心，该院又做了检查，但并没有出具任何诊断结果，后来因口腔抖动的原因，才第三次到该院进行查看。夏芝树几次去该院均未发生正式的诊断和治疗行为，仅凭医院单方面错误记载的且没有夏芝树或者家属签字的所谓病历不能反映其患有精神类疾病。孙文利称夏芝树有过扑车行为，属于歪曲事实，逃避责任。夏芝树同意做行为能力鉴定。2.夏芝树是一名企业员工，正常上班，平时精神和举止均正常，未患过精神类疾病，不需要由家人陪护，一审判决表述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3.交警部门出具了孙文利需承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审法院也给予认定，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夏芝树需自负一定的法律责任，损害了夏芝树的合法权益。夏芝树考虑到诉讼不易，放弃了上诉，认可一审判决结果。4.扶养费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综上，孙文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述称，认可夏芝树的答辩意见。夏芝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8051.94元。判令平安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判令由孙文利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赔偿总额429643.94元。1.伤残赔偿金229830元；2.护理误工费15560元；3.营养费12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3元（长子夏某2005年11月6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时12周岁，24437×6年÷2×30%）；5.治疗费130143.94元；6.交通费4797元；7.住宿费374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9.外地治疗发生的伙食费7200元；10.鉴定费20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晚8时许，孙文利驾驶×××号雪佛兰轿车由根河向好里堡镇分方向行驶，在根河二桥东叉路口处，因观察盼望不够发生交通事故，将夏芝树撞倒造成伤害。经根河市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处理认定，孙文利对交通事故负全责，夏芝树无责。经查，孙文利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夏芝树受伤后，先后在根河市人民医院、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救治23天。治疗期间孙文利给付现金3万元，保险公司给付2万元。经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夏芝树鉴定为三个九级伤残。误工时限210天，护理时限120天，营养时限120天。夏芝树于2018年2月10日、2018年3月22日、2018年9月17日分别在呼伦贝尔市第三人民医院（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三次，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根河市公安局司法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是否作为本案裁判依据；2.夏芝树是否为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河市公安局司法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结合孙文利提供的呼伦贝尔市第三人民医院（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病历，事故发生时，夏芝树是在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后的第四天，能够确认夏芝树处于疾病恢复期，应当由家人妥善陪护，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夏芝树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此，确定本次交通事故孙文利承担主要责任，夏芝树承担次要责任，对孙文利的抗辩理由部分支持。因关于身份关系确认，需要当事人近亲属申请，并依照法律程序进行，对关于夏芝树身份确认问题不做审理。夏芝树牙齿受伤如需要手术治疗，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经核定，夏芝树的合理损失为：1.伤残赔偿金183864元（参照内蒙古自治区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元×20年×24%）；2.护理误工费15560元（参照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居民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标准47330元÷365×120天）；3.营养费12000元（鉴定营养期120天）；4.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3元（长子夏某2005年11月6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时12周岁，24437×6年÷2×30%）；5.治疗费130109.94元；6.交通费4797元（该院核定）；7.住宿费3000元（该院核定）；8.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住院23天）；9.外地治疗发生的伙食费72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支持）；10.孙文利垫付医疗费6490.78元。上述合计380114.72元。平安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夏芝树医疗费1万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夏芝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11万元。交强险不足部分260114.72元，孙文利负主要责任，应当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的70%即182080.3元。夏芝树负次要责任，承担30%即78034.42元。平安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在商业险项下承担孙文利赔偿部分5万元，鉴于平安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已支付夏芝树2万元，还需要赔偿3万元。孙文利已经赔偿夏芝树3万元，不足部分孙文利还需赔偿夏芝树102080.3元。孙文利垫付医疗费6490.78元，不在夏芝树诉讼标的总额之中，只参与赔偿计算，不在赔偿款中扣减。综上所述，孙文利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夏芝树承担次要责任。对夏芝树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夏芝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检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15万元；二、被告孙文利赔偿原告夏芝树102080.3元；三、驳回原告夏芝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7744.66元，由原告夏芝树负担2323.40元，由被告孙文利负担5421.26元。鉴定费2008元，由原告夏芝树负担602.4元，由被告孙文利负担1405.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文利提交证人周某在公证处所做的公证书以及光盘一份，欲证明夏芝树在发生本次事故之前曾试图扑向周某的摩托车，夏芝树在发病期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应自行负责。夏芝树质证称，证人所述不属实，夏芝树没看到过摩托车。至于证人所述其看到孙文利撞到夏芝树的事实希望法院核实。平安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质证称，证人表述不清，前后矛盾。本院认证，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夏芝树有扑向孙文利驾驶车辆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和二审当事人提供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文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结合夏芝树在呼伦贝尔市第三人民医院（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的门诊病历，夏芝树当时处于疾病恢复期，应当由家人妥善陪护，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夏芝树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最终确定本次交通事故孙文利承担主要责任，夏芝树承担次要责任，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护。孙文利主张夏芝树属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其故意扑到孙文利驾驶的车辆上导致本次事故，应自行承担责任，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夏芝树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应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确认，本案中不予认定。对于孙文利主张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有错误的问题。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并未明显超出合理数额，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文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1.61元，由上诉人孙文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赫男审判员  李美荣审判员  山 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希吉日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