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22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男，1986年3月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北京市西城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1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7年3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8月3日至2012年8月18日被先行羁押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任万田，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洛阳分所律师。辩护人吴启顺，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任万田、吴启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7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1伙同闫明、李表宗（后二人均已判决）在北京市丰台区右外大街中豪世纪歌厅二层酒后滋事，持酒瓶对被害人赵某、李某2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李某2头皮裂伤共3处，累计愈后瘢痕长为8.8厘米，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致被害人赵某面部创口4处，累计愈后瘢痕长为4.3厘米，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李某1于2019年10月30日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右安门派出所投案，到案以后基本能够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物证及鉴定结论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任万田认为：1.被告人李某1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李某1犯罪情节轻微，家庭条件困难。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1从轻处罚。辩护人吴启顺认为：1.被告人李某1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过程中被告人一方也受伤，被害方存在过错；3.被告人李某1家庭生活困难。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1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1伙同闫明、李表宗（后二人均已被判刑）在北京市丰台区右外大街中豪世纪歌厅二层酒后滋事，持酒瓶对被害人赵某、李某2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李某2头皮裂伤共3处，累计愈后瘢痕长为8.8厘米，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致被害人赵某面部创口4处，累计愈后瘢痕长为4.3厘米，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李某1于2019年10月30日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右安门派出所投案，到案以后基本能够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李某2陈述及其辨认笔录：案发当天我和同事赵某到了中豪世纪歌厅二层07号包房唱歌喝酒，一个叫马艳的歌厅领班陪着我和赵某，赵某唱歌的时候，进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叫李某1，另一个光膀子的叫闫明（他俩的名字是在拘留期间才知道的），李某1进屋后说‘你丫不够意思。’因为我都不认识他们，说的话我根本不明白，然后李某1持啤酒瓶上来就砸我头部一下，当时我还质问说‘哥们怎么回事。’李某1还说‘你丫不够意思。’当时我看见闫明把赵某按在沙发上，用手掐赵某的脖子，我上前劝架，李某1又用啤酒瓶砸了我头部一下，我用手一摸，结果满手都是血，我就急了，我看李某1往外跑，我也拿起啤酒瓶追了出去，在包房门口，我肯定是打李某1了，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我们在楼道里相互扔啤酒瓶，后来闫明叫来另外一个男的叫李表宗，我和赵某与对方三个人打成一锅粥，李某1继续往楼道的北边跑，我拿着一个麦克风在追李某1，我身后又有人持啤酒瓶砸了我一下，刚才你们也让我看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了，就是李表宗在我身后持啤酒瓶打我头部了，我追上李某1时，李表宗在身后拉着我，这时闫明走过来又打我，后来警察就来了。李表宗的伤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后来他看病花了3万多，是我和赵某出的，因为他没钱看病，我俩出于同情、可怜他，让他先看病。经其辨认，李某1、闫明是持啤酒瓶击打其头部的男子。2.被害人赵某陈述及其辨认笔录：当晚我和同事李某2到中豪世纪歌厅二层07号包房唱歌喝酒，李某2认识的歌厅妈咪马艳，叫来了两个小姐陪着唱歌、喝酒，后来我记得马艳过来陪李某2，我在唱歌时，进来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后来才知道一个叫李某1，光膀子男子叫闫明，李某1对着李某2说了两句话，说的什么不清楚，之后拿起啤酒瓶打了李某2头部一下，我刚站起来想问清怎么回事，我还没说话，闫明也用啤酒瓶砸我的头部，我也还手打闫明，我见李某2追了出去，我也跟着走出包房，在包房门口我们相互扔啤酒瓶打了起来，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后来李某2又追李某1往楼道的北边跑，我也跟着走过去，我身后又有人用啤酒瓶砸我的头部，我转身一看，是闫明打的我，闫明打完我以后，又过去打李某2，后来我们就没再动手了。我们在07包房门口打架时，李表宗才被闫明叫来的，我印象中没打他，他手部的伤怎么造成的不清楚，对方三个人都打李某2了，通过监控我更加肯定，闫明和李表宗都用啤酒瓶打李某2的头部了，出事后李表宗无钱看病，我和李某2出于同情才给他垫付了3万多的医疗费。经其辨认，闫明、李某1是持啤酒瓶打架的男子。3.同案犯闫明供述：当晚我和李某1、李表宗等人在右安门外大街中豪世纪歌厅二层的05号包房唱歌，我和李某1上厕所回包房的时候，李某1推开07号包房的门，李某1看到这家歌厅的妈咪马艳在陪着包间的客人，因为李某1跟马艳是熟人，他不高兴了，不知为什么他用啤酒瓶打了李某2（当时不认识，是事后知道的姓名）头部一下，与李某2一起的那个叫赵某的男子用啤酒瓶打了我头部一下。我回到我们包房叫李表宗出来打架，李表宗当时拿东西没有我不清楚，事后民警让我看录像时，我见李表宗在录像里确实拿着啤酒瓶跟我出来的，我和李某1、李表宗在07包房的门口就和李某2、赵某打了起来，当时双方用啤酒瓶互相打，当时很乱，具体怎么打的我搞不清，后来又到二层过道里面打，我一手拿着一个啤酒瓶子，当时我用啤酒瓶打了赵某头部一下，我见李某2追打李某1的时候，李表宗在李某2身后用啤酒瓶打了李某2头部一下。后李表宗拉偏架，拉着李某2的时候，我又用另一个啤酒瓶打了李某2头部一下。当时李某2手里也有一个啤酒瓶，要打我，但被李表宗拉偏手拉着，就没有打着我。后来双方就不打了。我头部起了个大包，李表宗的一只胳膊受伤，怎么伤的不清楚，李某2、赵某头部受伤。经其辨认，赵某是将自己头部打伤的男子。4.同案犯李表宗供述：7月10日23时许，我和李某1在中豪世纪歌厅二层上厕所时，李某1看到一个包房里有认识的歌厅服务员，李某1就推开门在门口和那个服务员打了招呼，之后我们就离开了。等我和李某1上厕所回来，我们就想到刚才包间里找那个服务员说几句话，我和李某1就再次推门进入那个包间，这时包间里一名身穿白色上衣，满身酒气的男子就让我们出去，李某1听到对方说话很冲，就与对方骂起来，我当时就站在李某1身边没有说话。突然对方白衣男子拿起一个放在桌上的啤酒瓶砸在了我的头上，我和李某1看对方动手了，就也拿起酒瓶和对方互相砸起来。后来我们从包房打到歌厅的走廊，双方还是拿啤酒瓶互相砸，我们这边姓李的男子见我们打起来了，就过来拉架，但一直没有拉开，直到警察过来。5.证人汪某（中豪世纪歌厅经理）证言：当晚来歌厅玩的两拨客人打架将歌厅物品损坏，包括液晶显示器，电脑主机、话筒和电源线，大厅内的背景玻璃及一些玻璃制品均有损毁，由于双方打架，二层多个包间的客人未结帐离开，总共损失2万余元。6.证人夏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当时在05号包房陪客人唱歌喝酒，包房内有一个人叫王大个，我以前认识，其余4名男子不认识，我在包房和王大个喝完酒想离开时，从外面进来两个人，就是那个光膀子的年轻男子（即闫明）和穿花短裤的年轻人（即李某1），他们进来后直接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那个胖子跟那个穿白灰色条纹T恤的男子（即李表宗）说‘走，上那屋打架去。’然后那个穿白灰色条纹T恤的男子拿起一个啤酒瓶就跟着那两个年轻的人出去了，随后，除了王大个以外，其他人也都跟出去了。王大个对我说‘别出去，打架的事离远点。’我们两个就没出去，后来就听到外面有打斗声，过了几分钟，马艳从05包房门口经过，对我说李某2被打了，然后我就出去，在走廊看见李某2和赵哥（即赵某）被打伤了，穿白灰条纹的男子还拿着一个酒瓶在纠缠李某2。7.证人马某（中豪世纪歌厅领班）证言：当晚我和李某2在07包房坐着聊天，隔壁05包房消费的李某1推门进来看见我说‘马艳姐在呢，我进错屋了。’过了5分钟，李某1又推门进来，表情气凶凶的盯着李某2，小胖（即闫明）也跟着李某1进来了，我看当时情形不太好，也怕李某1酒后耍疯。我推李某1让他离开07包房，但是我推了好几次也推不动他，后来李某2问李某1‘你要干什么。’李某1冲上去拿起屋里的啤酒瓶冲李某2的头部砸还是扔过去我记不清了，并说‘我来揍你了。’小胖也说‘就是来揍你了。’小胖跟着李某1一起打李某2，把李某2按在沙发上用屋里的啤酒瓶砸李某2的头部，李某2也拿啤酒瓶向李某1和小胖扔过去，赵某上前帮着李某2打对方。当时双方在屋里相互扔啤酒瓶，赵某怎么打的对方，对方怎么打的赵某我都不清楚，具体伤到谁了我也不太清楚，我出屋喊人帮忙劝架，现场很多人围观，我被人群挡在外面，他们双方在07包房门口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见，我在楼道里还看见***（即李表宗）从05包房出来双手各拿着一个啤酒瓶冲了过去，我还拦着他不要去参与打架，他也什么没说，冲过人群去打架了，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见，在05包房消费的还有个叫王大个的，我在楼道里还叫他去劝架，他就是不去，我又去叫05包房的夏某，夏某是否出屋了，我记不得了。后来我见李某2满头是血，双手还拿着麦克风在楼道里找打他的人，我见到血就晕了，之后发生的事不清楚了。8.证人翟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在中豪世纪歌厅中值班，听到07包房内有啤酒瓶破碎的声音，于是我就过去查看情况，看到一名客人头上都是血，还有一个客人被两个男子按倒在包房内的沙发上殴打，这两个打人的都是05包房的客人，头部受伤和被按倒在沙发上殴打的客人都是07包房的客人。当时我们好几个保安和服务员都上前劝架，把07包房的两名客人拉出了包房，两名05包房的客人从房间里追了出来，在歌厅走廊内用啤酒瓶继续对07包房的客人进行殴打，07包房那名被按倒在沙发上的男子想上前和05包房的客人和解，但是05包房一名光膀子的男子上前用啤酒瓶打那名男子的头部，那名男子就到卫生间清洗伤口了。然后07包房的另外一名男子也开始还手打05包房的那两个人，他们三个人扭打在一起，05包房内的另外一个男性客人也拿着两个啤酒瓶走了过来，具体打没打到那名07包房的客人，我没有看到，在扭打的时候，我看到05包房的一名穿黑色短袖的男子胳膊受伤了，具体是谁造成的我不清楚。我们保安和服务员在劝架过程中，05包房那名光膀子的客人手里拿着啤酒瓶见谁打谁，我们也控制不住就报警了。经其辨认：闫明、李表宗、李某1是持啤酒瓶殴打07包房客人的行为人，李某2是持啤酒瓶打05包房年龄较大穿黑裤子男子的行为人。9.证人李某3（中豪世纪歌厅的保安员）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当天晚上10点左右，我在二层01包房门口站着，突然有很多人向楼道南边跑，我也跟着跑了过去，经过二层05包房门口时，看到一个光膀子的男子回到该包房，后来知道是这名男子叫包房内的客人去打架，我在07包房门口看到两个人正在互殴，先是05包房年轻的客人用两个或三个啤酒瓶打07包房一个岁数大的男子头部，之后07包房岁数大的男子回包房拿了两个麦克风打05包房年轻的客人，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我没看清楚。这时光膀子的男的带一个岁数大的男子来到07包房门口，光膀子的男的继续打07包房岁数大的男的，被叫来的那岁数大的男的手中是否拿东西了，我没看清，他是否动手打了07包房岁数大的男的我也没看清。当时我见现场无法控制，就去二层电脑主机室躲着，我听到外面没动静了，才从主机室里出来的。我在现场围观的时间很短，07包房那岁数大的男子头部是被05包房年轻的客人和光膀子的客人用啤酒瓶打伤的，从05包房被叫来打架的岁数大的男子手臂上的伤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我没见到有人打他。经其辨认，闫明是05包房光膀子的男子，用手中的啤酒瓶殴打07包房岁数大男子的头部；李表宗是光膀子男子从05号包房叫出来打架的岁数大的男子；李某2是07号包房岁数大的男子，先被05包房年轻男子用啤酒瓶打到头部，后回包房拿麦克风打对方；李某1是05包房内的年轻男子，用啤酒瓶打07包房岁数大的男子头部；赵某是07包房内另一个岁数大的男子。10.证人李某4（中豪世纪歌厅服务员）证言：打架时在二层A区1号包厢门口站着，我听见歌厅的妈咪马艳在7号包厢叫服务员过去，我就过去了，等我到了那里看到7号包厢的客人和5号包厢的客人已经在楼道里打在一起，当时场面很混乱，5号包厢的光膀子男子回到5号包厢拿了一个啤酒瓶冲了出来，还有5号包厢的一个中年男子从1号包厢门口拿了一个啤酒瓶冲了过去，当时这个人的右手已经受伤了，具体他们怎么动手的我没有看见。双方动手的是5号包厢的3名客人和7号包厢的2名客人。11.诊断证明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说明，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受伤后就诊情况，经鉴定李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赵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表宗的损伤程度为轻伤。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2、赵某、闫明、李某1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先行做出行政处罚，给予拘留并罚款。13.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4.现场监控录像，证明歌厅内的监控设备对双方的打架过程予以拍摄，录像中显示李表宗持啤酒瓶跟随闫明走出包间，参与到打架，而后在李某2追打李某1时，其在李某2身后用啤酒瓶击打李某2头部，未砸到。15.人员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16.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案件的破获情况。17.被告人李某1供述：当晚和朋友闫明、李表宗一起去中豪世纪歌厅唱歌，唱歌过程中我们又喝了好多酒，当时我们已经喝多了，然后我就记得闫明带我到一个别的包房，后来我就记不清，等我醒来时我已经在120急救中心了。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互相印证部分可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无视国法，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酒后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1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系自动投案，且其表示认罪，但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考虑。被告人李某1的前科情况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鉴于被告人李某1自愿认罪，故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6日予以折抵刑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4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立建人民陪审员  冯志军人民陪审员  冯 巍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耿郁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