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6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文远，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公安分局，住所地鸡西市鸡冠区中心大街198号。法定代表人郑海洋，该局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鸡西市鸡冠区兴国中路21号。法定代表人魏殿富，该区区长。再审申请人孙文远因诉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公安分局（下称鸡冠区公安分局）、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政府（下称鸡冠区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3行终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文远于2003年发生工伤开始，因工伤赔偿及付长平死亡问题，常年多次到北京市相关部门进行上访，付桂芳系孙文远的母亲。党的“十九大”召开期间，孙文远于2017年10月23日在北京市信访局登记时，被鸡西市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工作组工作人员发现，并将孙文远移送给鸡西市××区。鸡冠区公安分局所属南星街公安派出所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经调查审批，鸡冠区公安分局于当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鸡冠公（星）行罚决字［2017］733号），并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了孙文远，孙文远拒绝签字。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向孙文远告知了拟对其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对孙文远的十日行政拘留已执行完毕。孙文远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鸡冠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鸡冠区政府予以受理，依法向鸡冠区公安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鸡冠区公安分局提交了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鸡冠区政府对行政处罚决定进行了审查，作出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孙文远不服，向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状中除不服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外，还提出要求法院一并审理非法拘禁孙文远及付桂芳352日及对孙文远、付桂芳其他拘留20日的违法行为，附带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孙文远的起诉材料及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遂指导告知孙文远对多个诉讼请求不能合并立案，应当分别提交起诉材料；但孙文远认为法院告知内容错误，拒绝改正，并就立案一事多次上访。后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审理中，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再次告知孙文远其所诉《行政处罚决定书》（鸡冠公（星）行罚决字［2017］7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鸡冠政复决［2017］12号）及附带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将依法审理，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法定合并审理案件，孙文远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在审理中，付桂芳提出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同时，孙文远、付桂芳均申请追加鸡西市驻京办事处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性及附带行政赔偿请求问题。鸡冠区公安分局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孙文远自其受到工伤后，多年就工伤赔偿等问题进行上访；且在党的“十九大”召开期间，再次到北京市信访局登记，扰乱了北京市的信访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应当予以治安行政处罚的情形。另外，《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赌博的案件除外。”孙文远的居住地在鸡西市××区，鸡冠区公安分局对孙文远的违法行为有管辖权。故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认定为合法的行政行为。鸡冠区政府在收到孙文远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履行了法定程序，并在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审核后，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因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故孙文远提出的附带行政赔偿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孙文远提出的确认其与付桂芳被非法拘禁352日及2010年2月20日被分别拘留10日的行为违法及附带行政赔偿，并对参与非法拘禁的工作人员进行终身追责的诉讼请求。首先，付桂芳对非法拘禁及行政拘留不服的，应当由付桂芳以其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孙文远无权以原告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或者因同类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合并审理：（一）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分别对同一事实作出行政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二）行政机关就同一事实对若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分别作出行政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三）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对原告作出新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服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四）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孙文远、付桂芳关于对多次非法拘禁及2010年2月10日行政拘留及附带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的案件，故一审法院在立案前及审理中多次告知二人另行主张权利，而未合并审理。同时，孙文远、付桂芳就被非法拘禁要求法院对参与非法拘禁的工作人员进行终身追责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也已明确告知孙文远、付桂芳可以通过法定途径主张权利。三、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孙文远在起诉状中将鸡冠区公安分局南星街公安派出所列为本案被告，同时孙文远和付桂芳要求追加鸡西市驻京办事处为共同被告。经一审法院审查，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不是鸡冠区公安分局南星街公安派出所和鸡西市驻京办事处作出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关于被告主体资格的规定，应认定鸡冠区公安分局南星街公安派出所、鸡西市驻京办事处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因此，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将其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付桂芳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及案件处理结果无法律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关于第三人主体资格的规定，应认定付桂芳不具备本案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孙文远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一）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责令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行政拘留等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本案中，孙文远自其2003年受到工伤后，多年就工伤赔偿等问题进行上访。且在党的“十九大”召开期间，再次到北京市信访局登记，扰乱了北京市的信访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应当予以治安行政处罚的情形。原被诉行政行为认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孙文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文远、付桂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撤销鸡冠公（星）行罚决字［2017］733号行政处罚决定和鸡冠政复决［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依法立案审理和改判被申请人对申请人非法拘禁30小时、拘留10日，本案之前10年中对申请人非法拘禁351天，拘留20天，敲诈勒索1,700元，本案之后对申请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100天、拘留25天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进行折抵清算，错案终身追责。赔偿因此造成的精神伤害抚慰金1亿元，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本案中，鸡冠区公安分局依据对孙文远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可认定孙文远在党的“十九大”召开期间，再次到北京市信访局登记，扰乱了北京市的信访秩序。据此，鸡冠区公安分局对孙文远作出行政处罚并无不当。鸡冠区公安分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受案、权利义务告知，审批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鸡冠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另，原审法院已经明确告知孙文远，本案仅就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进行审理，对孙文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情形，不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孙文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文远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鹏 跃审判员 张 云 强审判员 皇甫延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王腾野书记员潘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