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远，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晗铮，男，199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姚远因与被上诉人姚晗铮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2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远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25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姚晗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在赠与前系姚远与其前妻朱灵的夫妻共同财产，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姚远与前妻朱灵共有的三处房产都是姚远购买的，一处是德雅路1152号6栋304号房系上诉人单位福利分房，单位可证明，另两处五一路中天广场国际公寓均是姚远按揭购买，姚晗铮当时只有9岁，妻子无工作，后朱灵因患白血病在明知即将离世的情况下，要求办理离婚手续，目的是想让儿子姚晗铮继承，姚远为满足妻子遗愿，答应女方要求，但约定其中涉案房屋归姚远居住，待儿子年满十八岁之后再过户其名下，因此姚远对于涉案房屋是占有50%的产权份额，有居住的权利，该房的按揭全是姚远在支付，还清贷款之后，等儿子年满十八岁再过户其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姚远关于系争协议系赠与协议，系争房屋由其所有的证据不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姚晗铮当时只有9岁，其名下财产明显是父母赠与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92条规定，受赠人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对赠与人的抚养义务不履行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姚晗铮不尽抚养义务，多次打骂姚远及其母亲姚子佳。三、一审法院对未进行财产保全具有责任。姚晗铮未进行答辩。姚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姚远与姚晗铮的赠与关系；二、姚晗铮向姚远返还位于长沙市中天广场国际公寓5层004号房屋；三、姚晗铮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5日，袁淑珍（甲方）与姚晗铮（乙方，法定监护人姚远）、姚远（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袁淑珍的女儿、乙方姚晗铮的母亲朱灵与丙方姚远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朱灵的名义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有房屋两处，一处位于长沙市中天广场国际公寓3层008号，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51.2平方米，一处位于长沙市中天广场国际公寓5层004号，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50.8平方米。朱灵与姚远于2008年3月11日协议离婚，约定上述两处房屋一处归朱灵，一处归姚远居住，暂不进行分割，待双方的儿子姚晗铮年满十八岁后过户给姚晗铮所有，但并未明确具体哪一处归朱灵所有，哪一处归朱灵与姚远共有。朱灵于2008年5月10日死亡，由甲方袁淑珍、乙方姚晗铮共同继承了上述房产中属于朱灵所有的产权份额。现甲、乙、丙三方就上述财产分割达成如下协议：008号房屋归甲方袁淑珍与乙方姚晗铮共同所有；004号房屋归甲、乙、丙三方共有，其中甲方袁淑珍占有25%的产权的份额，乙方姚晗铮占有25%的产权份额，丙方姚远占有50%的产权份额；上述两处房屋所欠的尚未还清的按揭贷款归丙方姚远负责清偿；在还清贷款，取得位于004号房屋的产权证后，甲方袁淑珍、丙方姚远将该房屋中属于自己的所有的产权份额过户给乙方姚晗铮所有。该《协议书》已经长沙市公证处公证。姚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姚晗铮在他并不知情的情况将涉案004号房屋卖给案外人，现该房屋并未登记在姚晗铮名下，也未曾登记在他名下，但仍由他占有。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协议书》已经公证，系姚远与案外人袁淑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姚远时任姚晗铮的法定监护人，依法代理姚晗铮受让系争房屋25%份额的财产。该协议对死者朱灵的遗产以及其与姚晗铮的共同财产进行了重新分配，姚远无证据证明何为遗产、何为夫妻共同财产中析产后归姚远的个人财产。特别是系争协议中确认，在姚远与朱灵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两套房屋中的一套归朱灵、一套待姚晗铮成年后过户其名下。系争协议约定姚远占系争房屋50%份额，属于按份所有。因此，姚远关于系争协议系赠与协议、系争房屋由其所有的证据不足，其须依约定履行系争协议。若姚远认为姚晗铮存在违约行为、侵权行为，可另案主张。本案中，姚远未提交系争房屋的产权证明，并陈述系争房屋已由姚晗铮出售并过户给案外人、目前仍由姚远占有，即姚晗铮目前并不占有系争房屋，因此关于姚晗铮返还系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远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所涉协议书约定在还清诉争房屋的贷款取得产权证后，袁淑珍、姚远将该房屋中属于自己所有的份额过户给姚晗铮。该协议属于附条件的赠与合同，且经过公证。本案一审立案受理之前，该协议所附条件已经成就，且姚晗铮曾将诉争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故可以认定姚远将其对诉争房屋所有的份额赠与给了姚晗铮，双方形成赠与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姚远关于本案所涉协议系赠与协议的证据不足，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姚远起诉姚晗铮请求撤销赠与并返还诉争房屋，其请求权基础是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该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姚远一审提交的《五一路中天广场警务室调解经过》及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定王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中天广场物业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姚晗铮多次到诉争房屋撬门并与姚远发生争吵的事实，可以认为姚晗铮存在严重侵害赠与人姚远的行为。姚远于2017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的姚晗铮、袁淑珍法定继承权纠纷一案中，姚远于2017年6月16日主张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其对姚晗铮中天广场国际公寓5层004房屋的赠与，虽因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其变更诉讼请求未获一审法院认可，但可以认为姚远当时已行使了赠与人的撤销权，故姚远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定期限。综上，对于姚远提出的撤销其赠与姚晗铮的诉争房屋中姚远所占份额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存在一个特殊之处，即姚晗铮已将诉争房屋出售并过户给案外人，姚晗铮并不占有诉争房屋，姚晗铮目前已不是返还诉争房屋的主体，姚远请求姚晗铮返还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姚远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关于姚远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及时进行财产保全的问题。姚远反映的是其2017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的另一案件中的财产保全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姚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252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姚远对姚晗铮长沙市五一大道766号中天广场国际公寓5层004号房屋50%份额的赠与；三、驳回姚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姚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姚晗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