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0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玺硕，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宏伟营业厅，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东方路1号。负责人：张俊芳，营业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霞，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路2号。负责人：刘宇波，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岩，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霞，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玺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宏伟营业厅、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10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玺硕，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宏伟营业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岩、赵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玺硕上诉请求：1、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106号民事裁定；2、指令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及理由：一审裁定认为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只是存在职务侵占的犯罪线索，法院仅应移送犯罪线索而非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和第十条，而不应适用第十一条。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本案情形有着明确的规定。《会议纪要》第十二条“关于民刑交叉案件的程序处理”规定：会议认为，近年来，在民间借贷、P2P等融资活动中，与涉嫌诈骗、合同诈骗、票据诈骗、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犯罪有关的民商事案件的数量有所增加，出现了一些新情况和新问题。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等规定，处理好民刑交叉案件之间的程序关系。第128条规定：“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主要有下列情形：（3）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受害人请求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民事责任的；审判实践中出现的问题是，在上述情形下，有的人民法院仍然以民商事案件涉嫌刑事犯罪为由不予受理，己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对此，应予纠正。”本案一审裁定即属于最高法院明确规定应予纠正的情形。其次，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单位而非个人。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9月15日，原告先后到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宏伟营业厅购买联通手机号码37个，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签订了《中国联通客户入网服务协议》。上诉人的缔约并非与个人订立，而是与单位订立。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缔约和交费过程中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再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营业厅柜台预存了案涉37个号码的话费，并取得了加盖被上诉人印章的交费凭证，亦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单位订立了合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宏伟营业厅柜台预存该37个号码的话费52.1万元，被上诉人柜台人员承诺话费交纳后30日内开通号码，且37个号码中四连号最低消费每月18元，五连号最低消费每月88元，六连号每月最低消费138元。最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将预存话费侵吞构成职务犯罪，与上诉人无关。货币所有权占有即所有。当上诉人将预存话费缴付给被上诉人后，话费所有权即归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侵吞话费，对被上诉人构成犯罪，与上诉人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因签订、履行《中国联通客户入网服务协议》造成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至于本案中存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侵吞单位财产的问题，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综上，本案不是刑事案件，而是民事案件，上诉人不是刑事受害人，而是民事原告，根据最高法院的会议纪要规定，本案应当继续审理。二被上诉人辩称，原审法院做出的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依法维持。1、上诉人在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条的规定，认为属于经济纠纷案件应继续审理，属于对该条款的理解错误，以上两条规定并不适用本案。其中的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单位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该条中强调的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而本案中的胡竞文其工作范围及职责只是渠道的业务指导工作，其既不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直接责任人员，其无权办理和指导手机号码的办理及出售业务，其利用答辩人公司的《客户入网协议》管理上的漏洞私自窃取该协议并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签订协议的行为也不在其工作范围内，也不是代表答辩人公司对外签订协议，因此，胡竞文之行为完全不符合该条规定内容，也不适用该规定。2、上诉人引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上诉称该纪要内容对本案情形有着明确的规定，至于该规定是什么规定及该规定是否适用本案、该规定是否属于应予纠正的情形其阐述的并不清楚，其也没有充分的证据及理由证明原审法院做出的裁定是错误的裁定。3、上诉人上诉称与其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单位而非个人，是单位不能说单位就应该承担责任。上诉人提供的《中国联通客户入网服务协议》上面属实有答辩人公司公章，但并不是有公章的协议就完全代表单位行为，而应综合分析该协议签订的过程是否合法。本案中的胡竞文在私自窃取《客户入网协议》的行为并与上诉人签订的行为并非是职务行为，而是超出其工作范围之外的行为，故该行为只能由胡竞文个人承担责任与答辩人公司无关。4、上诉人预存的37个号码的话费既没有在答辩人公司营业厅办理，也没有向答辩人公司上交此笔话费款，此行为完全是胡竞文个人所为，该笔款项也被胡竞文个人占为己有。综上几点，原审法院认定此案属于经济犯罪嫌疑案件，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玺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37份《中国联通客户入网协议》有效；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履行双方签订的号码为17604198888、186××××1111的两份《中国联通客户入网服务协议》；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其私自出售130××××5555、17614193333、131××××1111三个号码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2万元并返还预存花费3万元；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因32份《中国联通客户入网服务协议》无法履行原告所预存的话费，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1,898.00元（从2017年8月11日起截止到2018年5月28日为21,898.00元，具体数额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被告联通公司所指派的案外人胡竞文到代理商宏伟区众诚通讯服务部工作，胡竞文虚构“靓号”、违规出售，并私自占有客户预交话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情形，故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综上所述，并经一审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玺硕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上诉人王玺硕通过案外人胡竞文购买的连号联通手机号码，系胡竞文违规出售，且部分电话号码系虚构号码，其预交的话费52.1万元也被胡竞文非法占有。在胡竞文涉嫌的刑事犯罪案件中，因违法为其他被害人办理连号联通手机号码等行为已被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构成诈骗罪，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情形，故原告的起诉现阶段不符合民事案件起诉条件。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玺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