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9民终2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融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路与长庆路交叉口西200米路北长庆路办事处5楼。法定代表人：肖淑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卿，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兵，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晶，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郁，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中融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中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兵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6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卿，被上诉人张志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晶、张林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南中融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协议书》中有居间合同和服务合同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不仅要促成合约成立，更重要的是为项目提供支撑服务；张志兵明知涉案项目没有取得项目用地使用权仍违背民事行为合法和诚实信用原则，并违约失信拒不按照承诺提供协调服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仅属居间合同系认定错误。2、上诉人工作人员郝风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委托合同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不属于原审法院的审理范围。3、根据双方《协议书》约定，双方有明确的支付前提条件及支付期限，只有二者所附条件同时具备，上诉人才存在支付居间报酬义务；第一次支付和第二次经法院判决支付费用，前提均是在双方协议约定预付购房款到账，条件成就后在约定时间内支付；第三、四期居间报酬支付条件未成就。4、原审法院在明知定购合同终止协议条件不成就，定购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的情况下，仍认定支付第三、四期居间报酬到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志兵答辩，1、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由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为居间合同，且被上诉人在履行该合同中不存在过错；2、原审法院将委托合同及被上诉人为此案所付出的劳动作为查明居间合同履行过程的一部分并无不当；3、关于居间报酬的支付问题，原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因被上诉人与康成投资公司签订订购协议、终止协议而不存在，且《协议书》约定的第三、四笔居间报酬支付时间不明确，被上诉人随时可以要求支付。另，上诉人已于2019年5月取得居间协议约定的土地项目中的使用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志兵原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的第三、第四笔居间佣金59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6日，被告中融公司就“大润发超市”落户（购买方式）被告开发濮阳市中心公园商业项目的招商事宜与原告张志兵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超市概况：位于规划的中心公园内地下一层（商业）及二层（车库），地下一层约22000平方，地下二层约17000平方。二、双方权利与义务：1．由原告张志兵（乙方）负责为被告中融公司（甲方）所属项目引进大润发超市（购买方式），在充分维护甲方权益的前提下，协助甲方中融公司与大润发的谈判协商，促成购买合约达成及履约过程协调。工作经费等其他费用由张志兵承担（包含在佣金内）。2、乙方应随时向甲方说明工作进展程度，甲方有权随时了解乙方与大润发协商的进程。3、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乙方佣金。需要甲方提供配合与支持的甲方应予提供。三、佣金及付款方式：1、佣金计算公式：（1）佣金=本协议约定成交底价×0.05＋（实际成交金额-本协议约定成交底价）×0.5。（2）本协议约定合同成交底价为人民币15600万元。2、协议签订后，甲方按以下比例支付乙方佣金：（1）大润发合同签订并支付定金后7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总额的25%；（2）第一笔购置款到位后7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总额的20%；（3）车库顶板浇筑完成，第二笔购置款到位后7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总额的30%；（4）负一层商业顶板浇筑完成，第三笔购置款到位后7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总额的25%。四、其他：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原则应在2个月内完成引进大润发超市（购买方式）事宜，促成合同签订。2、在3个月内乙方仍未完成引进大润发超市（购买方式）事宜的，本协议解除。3、以上费用协议，经双方诚信沟通，共同认可，为了诚信履行协议，一方未能如期支付费用时，除了支付原有费用外，愿无条件以未支付费用的每日千分之一做为滞纳金赔偿守约方。4、在甲方项目运作中，乙方以其商业经验为项目提供支撑服务。上述《协议书》签订后，经原告协调，2013年6月8日，被告中融公司与案外人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签署一份《商业用房（含附属场地及设施）定购合同》，主要约定：一、被告中融公司（甲方）已于2013年5月14日通过出让方式获得河南省濮阳市黄河东路与长庆路交叉口地块的合法使用权，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照正在办理中。该地块地上面积约为20万平方米，用途为公园及文化娱乐业，地下空间开发约为10万平方米，用途为商业。二、甲方拟在该地块上开发综合购物公园项目，并按照乙方要求定向为其开发和建造商业用房及附属场地和设施。三、甲方拟在符合河南省濮阳市商业网点规划和符合乙方开设大型综合超市标准及具备国家法律法规的转让条件后，将该商业用房整体出售给乙方。为此甲方要求与乙方签订本合同与保证本合同符合国家与当地的法律规定和在任何情况下无条件的全面履行本合同，乙方在此前提下同意与甲方签订本合同。四、其他主要条款：双方约定了商业用房的座落及规格、设计方案、工期及交付、经营注册及税收等；另该合同第7.1.1条款约定，根据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详细规划及现有设计方案测算，该商业用房的计价使用面积暂定为39293平方米。该商业用房摊算至每平方米使用面积的平均单价为人民币4122元，总价款定为人民币16200万元；第8.1.1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在甲方向乙方提供土地拆迁款收据复印件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房价款3%，计人民币486万元作为定金，在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转为购房款；第8.1.2条款约定，甲方规划通过政府评审会议，该商业用房正式开工后，且办妥本合同约定的商业网点批文，由甲方发出书面付款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房价款3%，计人民币486万元；剩余款项则随着所购房屋的建设、移交、验收等按比例给予支付。上述《商业用房（含附属场地及设施）定购合同》签订后，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委托其入股公司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按约定于2013年6月26日支付给被告中融公司定金486万元，被告中融公司在收到上述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支付的定金款项后，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7日按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陆续向原告张志兵支付了第一笔佣金270万元（计算方法为【15600万元×0.05＋（16200万元-15600万元）×0.5】×25%=270万元）。原审另查明，上述《商业用房（含附属场地及设施）定购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2014年8月27日，原被告中融公司员工郝风代表被告中融公司与原告张志兵与签订了一份《委托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郝风）委托乙方（被告张志兵）处理河南中融公司有限公司濮阳项目大润发买卖合同延期违约相关问题事务，乙方承诺甲方延期责任免除。二、乙方处理委托事项范畴与具体要求是乙方尽快协调大润发与河南中融公司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细节，疏通、理顺、平息河南中融公司有限公司与大润发目前的各类不利因素，尽快促成大润发支付河南中融公司有限公司第一笔合同销售款的支付，并保证实现甲方延期责任免除。甲方应保守商业秘密，不得擅自泄漏给除合同主体外第三方任何人。三、委托期限自合同签订日至买卖合同履行完毕日。四、乙方有将委托事务处理情况向委托方报告的义务。五、委托人支付处理事务所付委托费用的金额及支付：该委托费用共计480万元，税费由甲方自行解决。在河南中融公司有限公司濮阳项目大润发买卖合同延期违约责任免除后支付。为保证及协助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委托任务，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200万元，大润发支付给甲方第一笔销售款后七日内甲方借给乙方280万元。至买卖合同履行完毕河南中融公司有限公司延期责任免除或不予承担买卖合同违约责任时甲方放弃对乙方借款的追偿权。上述《委托合同》签订的当日，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即委托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向被告中融公司支付第一笔约定购房款486万元。原审又查明，2017年3月10日，经协商，被告中融公司与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了《＜商业用房（含附属场地及设施）定购合同＞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被告中融公司）与乙方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现因特殊原因致使《定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基于上述情况协议如下：一、甲、乙方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定购合同》至本协议签订后且甲方依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向乙方全额返还款项之日起终止履行。二、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签署后5个月内全额退还乙方交付的购房款972万元，除此之外，甲、乙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未决款项，亦不存在其他未决债权债务。三、乙方为该项目购置的固定资产、设备等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四、定购合同履行期内及终止后，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使用含有“润发”“RT-MART”以及与此字形、读音相近似的字样作为任何商业标识、宣传等用途。五、甲方全额返还乙方交付的定金及购房款后，双方均不得再以《定购合同》为由向对方提出任何主张。六、《定购合同》终止后三年内，甲方不得将该地块引进与乙方有竟争业态的商业项目，否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原审再查明，2012年期间，张志兵曾代表郑州国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康成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拟在濮阳市×××区任丘路与××路交叉口的商业用地上投资建设商业用房开发大润发大型超市，该项目总投资3亿元，后因故未能履行。为此原告提供了部分设计规划图，证明因该项目付出了大量的劳动和成本。原审还查明，原、被告此前就上述《协议书》约定的第二笔佣金支付发生争议，原告张志兵对被告中融公司提起诉讼（见2018豫09民再36号、2018豫民申4220号案），生效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且认定案涉项目不能顺利推进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原告张志兵和康成公司，被告中融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张志兵在促成签订《定购合同》过程中对被告中融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该案还查明，被告中融公司于2012年通过招商引资方式承建案涉项目。中融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与政府签订招商协议，但至诉讼时止，项目未得到实质性进展。另，2018豫民申4220号案认为，原告张志兵已经按照居间协议约定促成被告中融公司与康成公司签订了《定购合同》。原审还查明，2019年3月14日，康成公司向被告中融公司发出《催告函》，指出被告未按上述《定购合同》要求严格履行交付商业用房的义务，催告被告在收到函后3个月内交付符合双方设计要求的商业用房；被告在该时间内不能准时交房，康成公司保留追究被告延迟交房的违约责任的权利。被告中融公司称，以上催告函证明案涉《定购合同》并未终止履行，另，其至今未付清案涉项目用地的土地出让金，相关土地使用权证、项目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手续均未取得，项目亦未开工建设。原审法院认为，就本案诉讼标的，前生效判决已确认为居间合同，被告否认原、被告之间为居间合同、认为二者之间为劳务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协议书》法律效力已为前生效判决所确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被告中融公司关于原告在为案涉《定购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隐瞒行为、居间行为不合法的辩解意见，前生效判决未予采信，本案中被告未提交进一步证据证明该辩解意见，故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案涉《定购合同》无效，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况且，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人的义务系为当事人合同订立提供媒介服务，故判断居间人完成居间义务的标准在于是否促成当事人合同订立的完成，合同的效力问题并非居间义务完成的判定标准，且合同效力往往归因于合同内容本身违法性问题，将合同效力原因归责于非合同当事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进一步，原告以《定购合同》无效为由对抗原告本案报酬请求权，亦与生效判决确立的案涉民事权利义务处分准则相违背，故，对被告主张《定购合同》无效并据以抗辩原告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案涉《定购合同》签订后，康成公司已经按照该《定购合同》的约定支付了购房定金及第一笔购置款，应认定张志兵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方式已经促成目标合同的成立并履行了相应的协调义务。原、被告约定的居间报酬虽约定《定购合同》约定事项的发生时支付，但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被告负担居间报酬支付的义务具体而确定，为确须履行的债务，故以上约定为债务履行期限的约定，履行期限为不确定履行期限。《定购合同》于2013年签订并部分履行后，因被告中融公司一直未完成案涉项目相关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致《定购合同》所涉项目不能顺利推进，该合同当事人于2017年协商终止《定购合同》，此后又发生被告中融公司所称的2019年双方同意继续履行该合同，案涉《定购合同》的履行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合理预期。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作为案涉项目的开发方，项目的不能顺利推进的原因显然应归责于被告中融公司，被告中融公司瑕疵履约行为使《定购合同》履行处于不能预期状态，原、被告原约定的居间报酬支付期限与《定购合同》履行挂钩，原告获取报酬的期限也处于不能预期的状态。《定购合同》的履行超出一般人预期的后果由原告承担有失公允，应由被告中融公司承担。案涉《定购合同》自2013年签订至今已逾六年，《定购合同》的履行已经超出行业的合理预期，原告下余报酬的获取也超出了其合理预期；另外，如被告与康成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生效，《定购合同》终止履行，则双方原约定的三、四笔居间报酬的履行期限将确定不会发生。基于以上事实，参照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有关条件拟制成就的规定的精神，根据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应认定被告履行第三、四笔居间报酬支付义务的期限已经届满，原告可请求被告支付下余的居间报酬。被告中融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向原告张志兵支付剩余佣金594万元｛【15600万元×0.05＋（16200万元-15600万元）×0.5】×0.55｝及利息损失，有关利息损失，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自起诉日计起，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河南中融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志兵剩余的第三、第四笔居间报酬594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380元、保全费5000元、保单费12000元，共计70380元，由被告河南中融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举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1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份，主张证明上诉人2019年6月7日才取得本案项目土地的使用权，才开始着手规划建设，政府部门没有及时完成土地拆迁及出让地的审批，是上诉人不可抗力的原因，并非是上诉人非法或故意阻止条件成就。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与居间合同也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没有完成拆迁、审批是上诉人与政府之间的事，不是被上诉人的过错，也不属于不可抗力范畴，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举证的该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举证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1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份，能够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6月7日取得本案项目土地的使用权合同。本院二审查明其它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融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志兵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即居间合同，经本院（2018）豫09民再36号判决书已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生效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期限生效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经审查，被上诉人张志兵原审诉请的第三笔佣金即总额的30％和第四笔佣金即总额的25％，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条件是：（3）车库顶板浇筑完成，第二笔购置款到位后7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总额的30%，（4）负一层商业顶板浇筑完成，第三笔购置款到位后7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总额的25%。但因上诉人中融公司在双方《协议书》签订后，直至2019年6月7日才取得本案项目土地的使用权合同，致使该项目较长时间内未正式启动建设，双方约定的第三笔和第四笔佣金支付的条件或期限至今未成就，双方当事人亦没有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双方当事人亦未解除该《协议书》，因此，被上诉人张志兵在原审中尚不具备向上诉人中融公司主张第三笔佣金和第四笔佣金的合同权利，应当驳回其起诉，待合同约定的条件或期限成就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融公司上诉主张的双方合同约定的第三、四期居间报酬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69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志兵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380元退回一审原告张志兵，一审保全费5000元、保单费12000元，由一审原告张志兵负担；上诉人河南中融置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434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立新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杨 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侯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