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晖，男，1970年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全，男，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宏，男，1951年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瀚原,山西君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晖因与被上诉人张振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客观事实的考量。没有对公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内容和两家医院的诊断记录,作全面地、客观地审查、分析、核实，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对双方发生纠纷时被上诉人被打的面部是左还是右,既然打的左面上颌部,怎么会造成左下3、4、5颗牙齿脱落,右下第4、6颗牙脱落,左上第4、5颗牙齿松动,右上第2、5颗牙齿松动呢?经医学牙科专家介绍,常见牙周组织如牙槽骨牙龈发生病变会造成牙齿脱落,造成牙槽骨损伤造成牙齿脱落,因牙龈炎口腔环境不好,牙龈病变造成牙龈萎缩牙齿松动脱落,需通过牙周病治疗恢复牙槽骨高度,牙龈和牙齿附着才能挽救牙齿。原告牙齿松动是多种因素聚合问题,不能单独强调打架的因素。一审法院主观臆断，酌情让上诉人承担15000元的赔偿。这个酌情针对的是几颗牙齿的表述不明，每一颗牙齿需要多少钱的赔偿认定无据。被上诉人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的就医经过,酌情支持100元。被上诉人住地到医院均在一公里左右,如何酌情承担100元的交通费呢?纠纷发生当天,被上诉人在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坝陵桥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记载,打架现场没有牙齿脱落的现象。但是,坝陵桥派出所的处罚决定书记载的内容“造成张振宏嘴内流血一颗牙齿脱落”与第一时间的《询问笔录》内容是不一致的，是违背客观事实真相的。所以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地、审查、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二、从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坝陵桥派出所案卷第34、36、37页证据来看,张振宏于2018年12月22日,上午10点到山医大二院口腔科,诊断牙齿伤情,医生记录如下:“主诉:左侧面额被人打伤半小时；现病史,半小时前患者与人发生口角,左侧面部被人用拳头打击,出现头疼,口腔出血症状,无恶心,呕吐症状,今来就诊。既往史:否认系统疾病史。查体:血压191/97,左上牙1、2、3缺失;左下1、2缺失;右下2、1缺失,全口牙不同程度松动,牙龈退缩,左下3、4、5牙龈缘处有微量血液渗出,松动三度。余牙及黏膜未见明显异常诊断:牙周病。处置:1、嘱患者控制血压;2、口腔科门诊就诊,处理;3、请神经外科会诊;4、不适随诊。大夫签字:任婉峰、郝玉秀”。2018年12月27日,张振宏自行到太原市中心医院,口腔科就诊。郭晶晶大夫对张振宏的症状记录如下:查体:神清,言语尚流利、查体合作、开口型、开口度尚可。诊断:左下3、4、5根周涨肿;左下3、4、5三度松动;右下7、6、4三度松动;右上5、2;右下8、5;左上4、5二度松动;右上4、1一度松动。山医大二院口腔科、太原市中心医院口腔科诊断可以看到,被打左面牙齿松动三度，没有被打的右面牙齿松动同样是松动三度的情况，充分说明了其牙齿的松动度,左、右是相等的。被打部位的牙齿并没有加重松动度。被上诉人挨打的是左脸,右面的上下牙拔掉了,是其本身有牙周病的原因造成的。一审判决未将此影响健康因素考量在其中,没有全面查阅证明案件的病例材料，竟用事隔四个月之后的错误处罚决定书作为酌定全案的依据,该判决没有权衡双方打架与被上诉人的健康因素和各自过错行为过程,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打与牙齿松动关联性的定性有瑕疵。一味地单独强调上诉人的责任,造成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的失衡。打架是双方的事情,而且引发纠纷起因的是被上诉人先对上诉人动手挑起事端,激怒上诉人才顺手打了被上诉人两下,实际造成的是被上诉人脸部的软组织受伤出血,被上诉人牙齿的松动是其牙周炎病灶造成的。所以说被上诉人的牙不是自然脱落,而是医院建议拔掉的。事情发生以后,坝陵桥派出所对张振宏罚款500元,对孙晖罚款500元,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的责任是同等的。应当以此来确定双方各50%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在事情发生的当晚,上诉人代理人作为也是当时事情见证人之一,到了被上诉人家中,看到被上诉人的牙齿,一二缺失,四五有松动,没有下牙,其余下牙未见异常,当时拿出随身携带的消炎镇痛,安全有效的长泰灵药品,为被上诉人喷涂帮助其牙齿消炎消肿。因为当时代理人提供的该药品为36味纯中药制剂，它的适用范围对牙疼,牙周炎等痛痒肿烂的人群都适用。被上诉人使用以后也感觉是好一些了,因为该药的功能性就是见效快。所以说喷上药以后,基本上在十来分钟症状就会有所改善,坚持使用一定能够痊愈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司法鉴定依据,一审法院只凭被上诉人诉称酌情判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错误的划分当事人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经济负担，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审理改判。张振宏辩称，上诉人孙晖在其上诉状中提到被上诉人张振宏就诊的山医大二院口腔科的诊断记录，该诊断对伤情的记录是完整、全面的，表述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振宏的损害后果是非常轻的。张振宏认可一审法院判定的责任比例。张振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90元、后续治疗种植脱落的6颗牙齿(每颗1万元)计6万元、交通费300元等各项费用6119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振宏在本市杏花岭区小北门41号院担任门卫。2018年12月22日8时许,原告张振宏与被告孙晖在小北门41号院内因挪车问题发生争吵,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作出的并公杏行罚决字[2019]001200号、0012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原告用身体撞了被告两下,被告将原告推开,随后被告用拳头在原告的面部打了两拳,原告还手打了被告身上三拳,造成原告嘴内流血一颗牙齿脱落、另外两颗牙齿松动。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于2019年4月13日对被告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5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于2019年4月16日对原告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事发当日原告前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口腔科、内科、神经外科门诊就诊,并行头部CT及颌全景摄影检查。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27曰、2019年1月12日、2月16日前往太原市中心医院口腔科就诊。原告称因被告的殴打导致其左下第3、4、5颗牙齿脱落,右下第4、6颗牙齿脱落,左上第4、5颗牙齿松动,右上第2、5颗牙齿松动。被告对原告所述的损害后果不予认可。本案在审理中,原告曾就被告的过错与其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申请司法鉴定,后撤回鉴定。诉讼中,原告仅提交了2019年1月12日、2月16日在太原市中心医院治疗的门诊病历,未提交之前所就诊病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打架事件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但被告殴打比自己年长的原告,致使原告受伤,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害后果及被告的过错参与度,因无专业机构的司法鉴定,结合2019年4月13日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造成原告嘴内流血一颗牙齿脱落、另外两颗牙齿松动”的损害后果予以认定。关于赔偿项目。原告主张的医疗费890元属于合理支出,且提交了相应医疗票据佐证,予以认定。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原告的就医经过,酌情支持1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后续治疗费酌情支持15000元。以上合计15990元由被告承担70%的责任为1119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振宏11193元。二、驳回原告张振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元减半收取计66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孙晖负担122元,由原告张振宏负担54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打架事件的发生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自身及受伤情况，酌定上诉人孙晖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本案的损害后果，事发当日被上诉人张振宏就诊的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诊断记录对其伤情有明确记载，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坝陵桥派出所所作的陈述及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依据询问笔录、陈述笔录、视频监控等证据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造成张振宏嘴内流血一颗牙齿脱落、另外两颗牙齿松动”的损害后果并无不妥。上诉人孙晖认为被上诉人牙齿脱落、松动是其牙周炎病灶造成的，虽然医院诊断被上诉人患有牙周病，但这仅是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不是直接原因，故上诉人孙晖的该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孙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孙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红琴审判员 段晋文审判员 郭 强 二O二O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