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4007号原告：王某1，男，195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吴某，女，195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许某，女，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王某2，女，200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理人：许某，女，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罡，北京市法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北京市法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沃达恒通汽车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晓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旭，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王某1、原告吴某、原告许某、原告王某2（以下合称四原告，分别称姓名）与被告沃达恒通汽车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达恒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许某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罡、李源泉、沃达恒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沃达恒通公司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共计606543.6元。事实和理由：王某1和吴某系王某3之父母，王某2系王某3之女，许某系王某3之妻。2014年11月1日，沃达恒通公司因业务需要通过其工作人员找到王某3，让王某3使用自己的私家车辆按照沃达恒通公司的安排出车，沃达恒通公司按出车次数向王某3结算支付报酬。2014年12月24日，王某3在执行沃达恒通公司的出车任务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王某3不幸身亡，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事故另一方东石星公司已按40%的比例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尚存在60%部分共计606543.6元的损失。经（2018）京03民终1074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沃达恒通公司与王某3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依据法律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不得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沃达恒通公司作为汽车租赁经营企业，理应依照法律法规规定，使用符合准入要求的营运车辆和驾驶人员经营。沃达恒通公司在明知王某3没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指派王某3为沃达恒通公司进行营运服务，并从中获得巨大违法利益。沃达恒通公司对王某3的指示、选任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沃达恒通公司辩称：第一，四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二、王某3和我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并非提供劳务关系，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第三，王某3在承接我公司的承揽任务时，其本人驾驶证和所驾车辆年检合格，交强险、商业保险均在保险有效期内，王某3发生交通事故与我公司所作出的承揽指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我公司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责任。第四，四原告基于同一事实、请求及法律依据重复诉讼，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6日，沃达恒通公司和案外人北京电旗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服务协议》，约定沃达恒通公司向其提供汽车租赁服务，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王某1和吴某系王某3之父母，许某系王某3之妻，王某2系王某3和许某之女。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王某3使用其自有的牌号为×××的“夏利”牌小型轿车受沃达恒通公司安排运送北京电旗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师。2014年12月24日，王某3在运送北京电旗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师于某途中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王某3因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县公安局交通大队调查，认定“王某3驾驶的×××小型轿车行车制动工作状况无法检验，转向系工作状况无法检验；王某3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右侧通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耿某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于某无责任”，此后，四原告将耿某及其所在的北京东石星工贸有限公司及耿某驾驶的×××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密云支公司诉至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密少民初字第265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东石星工贸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东石星工贸有限公司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据此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密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施救费共计111859.7元，同时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密云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四原告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363722.4元（已扣除北京东石星工贸有限公司于事发后给付的40000元），北京东石星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四原告停车费640元。四原告于2015年以沃达恒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王某3和沃达恒通公司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经审理，于2015年4月2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5241号裁决书，确认王某3与沃达恒通公司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沃达恒通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21105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某3和沃达恒通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据此判决确认王某3和沃达恒通公司之间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四原告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京03民终4826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原告随后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京民申3343号民事裁定，认为两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应的证据，认定沃达恒通公司与王某3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四原告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据此裁定驳回四原告的再审申请。裁定作出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按照四原告留存的送达地址，于2016年11月30日向四原告以司法专递的方式邮寄了裁定书，邮件编号为EYxxxxx，四原告称未收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经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向同一地址邮寄的开庭传票，于2016年8月被吴某签收，编号为EYxxxxx的邮件未被签收。四原告后向本院提起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诉讼，要求沃达恒通公司承担雇主责任，赔付四原告（2015）密少民初字第2659号民事诉讼中超出交强险的剩余60%损失，即606543.6元，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8844号民事判决，认为难以认定王某3与沃达恒通公司之间成立雇佣关系，驳回了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原告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0740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某3与沃达恒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原告提供举报信及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回复各一份、其他私家车主与沃达恒通公司之间的诉讼文书五份。用于证明沃达恒通公司擅自雇佣私家车司机使用私家车为用车单位提供非法营运服务。2018年四原告将此情况予以举报，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回复，经查，沃达恒通公司2014年确实存在雇佣私家车与驾驶员为北京电旗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用车服务的违法行为，2015年底沃达恒通公司已经停止了上述违法行为，因接举报时沃达恒通公司已经停止向北京电旗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用车服务超过两年，未发现违法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的状态，故对沃达恒通公司不再给与行政处罚。沃达恒通公司对上述材料未提出异议。四原告提供从业资格证书、从业考试培训内容若干，用于证明从事道路运输业务须考取道路运输从业资格，需接受大量培训，提高驾驶技术，沃达恒通公司对王某3的指示、选任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沃达恒通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四原告提起本诉是否适当。四原告与沃达恒通公司之间就王某3死亡的损害后果一直在诉讼或仲裁，并没有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四原告基于承揽合同关系提起本诉，不属于重复诉讼，案由亦无不当；综上，四原告提起本诉适当，应予审理。沃达恒通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沃达恒通公司的责任。四原告主张超出交强险的剩余60%损失为606543.6元，此数额与（2015）密少民初字第2659号民事判决内容相符，本院不持异议。王某3与沃达恒通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依照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沃达恒通公司明知王某3及其私家车辆不具备运营资质，仍然选任王某3，指示其提供道路客运服务，存在一定过错。王某3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遭受损害后果，沃达恒通公司应承担一定责任。王某3对其自身及车辆不具备运营资质亦为主观明知，且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其自身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且该过错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因，其自身理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综上，四原告主张的赔偿额，本院只支持1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沃达恒通汽车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原告吴某、原告许某、原告王某2经济损失六万零六百五十四元三角六分；二、驳回原告王某1、原告吴某、原告许某、原告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3元，由原告王某1、原告吴某、原告许某、原告王某2负担4275元（已缴纳），被告沃达恒通汽车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负担658元[原告王某1、原告吴某、原告许某、原告王某2已垫付，被告沃达恒通汽车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王某1、原告吴某、原告许某、原告王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栾 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