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MA736BGFXP。法定代表人：谢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男，该公司综合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甘肃雄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务工人员，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泓坤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北环西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56110984XR。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董某1，男，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无业，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原审被告：董某2（系董某1之父），男，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无业，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上诉人中某（以下简称中环寰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某、被上诉人酒泉泓坤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泓坤公司）、原审被告董某1、董某2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4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环寰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泓坤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泓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中环寰慧公司供暖加压导致董某1名下位于酒泉市××区房屋内暖气管裂开漏水是错误的。泓坤公司在2017年10月15日向肃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移交供热资产前，已与业主董某1在2017年9月25日签订了停用暖协议，并收取了停暖费用。按照《酒泉城区供热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泓坤公司有为业主关闭用户锁闭阀的义务，并保证阀门完全处于锁闭状态。实际上，该阀门并没有完全关闭，导致冬季供暖期间阀门漏水进入业主董某1室内供热管网，造成房屋内暖气管裂开漏水，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中环寰慧公司供暖加压导致董某1房内暖气管裂开漏水。根据《酒泉城区供热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供热单位实施停暖时，必须采取封堵、关闭阀门等措施，确保不发生意外事故；因封堵或锁闭不严而导致停暖管网系统内进水，引发居民设施损坏和财产受损的由供热单位负责赔偿。肃州区供热与燃气管理办公室在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关于鸿坤换热站资产移交情况说明》中，已对此进行了明确，且明确“按照时间节点及办法规定，泓坤公司应当承担因停暖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602室漏水致使502被淹事故责任”，高某也于当日在此说明上签字确认。综上所述，造成高某财产损失的责任在于泓坤公司收取停暖费用后，未履行相应的义务，未按规定关闭阀门，且未向中环寰慧公司告知，致使冬季供热过程中暖气水流进入高某室内暖气管，与中环寰慧公司无关。2.泓坤公司违规收取停暖费和热费，违约在先，其应承担责任不应转嫁给中环寰慧公司。按照《酒泉城区供热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房屋所有权人于当年9月20日前向供热单位提出书面申请、办理书面手续，通暖后不办理。泓坤公司为业主董某1办理停暖手续是在2017年9月22日，已超过规定时间2天，且未按规定关闭供热阀门。2017年12月份，泓坤公司明知已将供热资产移交后，仍然在向热用户收取热费，这与泓坤公司所述的“2017年9月25日收到肃建发（2017）851号《肃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后，供热资产整体移交，终止一切经营管理活动，高某所诉事实与泓坤公司毫无关系”存在明显矛盾。故泓坤公司应为其行为负相应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泓坤公司的责任主体整体移交给中环寰慧公司，中环寰慧公司承继了泓坤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只是资产的转让移交，而不是泓坤公司的责任主体的移交，中环寰慧公司也没有承继泓坤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该由泓坤公司承担的责任仍应由其承担。高某未提出辩解意见。泓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1.造成高某损失的原因是由中环寰慧公司注入的水，谁注入的水谁负责。2.作为供热企业，供热注水前，应对供热管网系统进行全面检查，该通的通，该断的断，这是最基本、最起码的操作程序。中环寰慧公司作为供热企业，违反安全生产操作程序，造成损失，应由中环寰慧公司承担责任，且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中旬，其已经接收经营4个月时间了。3.泓坤公司供热资产当时是整体移交给住建局，并不知道要移交给中环寰慧公司公司。董某1、董某2述称，因董某1在西安住院治疗，为了节省开支，也为了防止暖气片冻裂，2017年9月份专门回家申请了暖气停供，有泓坤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高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泓坤公司、中环寰慧公司、董某1、董某2赔偿损失28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中环寰慧公司供暖加压导致董某1名下位于酒泉市××区房屋内暖气管裂开漏水，水流冲入楼下高某家中，导致高某房屋及物品多处浸泡受损。一审另查明，董某1于2017年9月22日向泓坤公司对其名下位于酒泉市××区房屋办理了停暖手续，并缴纳停暖费80元，但泓坤公司未封焊董某1的供暖设施。一审还查明，肃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9月25日向泓坤公司下发关于划转移交换热站等供热资产经营管理权的通知，责令泓坤公司将供热资产及经营管理权先移交肃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责接收，并按照程序移交中环寰慧公司对该区域内的用户供热进行运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酒泉城区供热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城区一、二级供热管网由供热单位负责维修管理。未实行分户控制的采暖建筑，建筑物散水以外的供热设施由供热单位负责维修管理，建筑物散水以内的供热设施由热用户负责维修管理。已实施分户控制的采暖建筑，热用户分户阀以外的供热设施由供热单位负责维修管理，热用户分户阀以内的供热设施由热用户负责维修管理。由此可见，居民用户应当对室内供热设施履行保护义务，供热公司具有对通往供热用户室内的供水网管进行维护管理的义务。本案中，发生泄漏的房屋虽为董某1所有，但董某1已向泓坤公司申请办理了停暖手续，并缴纳了停暖费。泓坤公司在收取董某1缴纳的停暖费后，未采取关闭阀门等措施，从而导致暖气管发生泄漏，导致高某财产受损，故泓坤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泓坤公司的责任主体整体移交中环寰慧公司，中环寰慧公司承继了泓坤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且泄漏事件发生在中环寰慧公司供暖加压过程中，故高某的损失应由中环寰慧公司承担。根据评估机构对高某的损失价格评估为7136元，泓坤公司应赔偿高某房屋损失7136元以及支付鉴定费用4000元。对高某要求赔偿的误工费、房屋搬迁费用、房租等费用，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某损失7136元；二、中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某支付鉴定费4000元。案件受理费256元，由中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泓坤公司是否应对高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环寰慧公司提出泓坤公司收取董某1停暖费用后，未按规定关闭阀门，且未向中环寰慧公司告知，应由泓坤公司对高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查，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对董某1向泓坤公司提出停止供暖申请，泓坤公司收取董某1停暖费，双方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停暖协议书》的事实均无异议。2017年9月22日，泓坤公司与董某1签订《停暖协议书》后，于2017年9月25日即收到肃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其下发的肃建发[2017]851号《关于划转移交换热站等供热资产及经营管理权的通知》，该通知载明：1.鉴于你单位目前管理的1座换热站情况清楚、产权清晰，请你单位务必于9月26日前将换热站、二级管网等供热资产及经营管理权划转、移交我区，先由肃州区住建局负责接收，并按相关程序移交热电联供区域特许经营方运营管理。你单位按照相关政策标准，向运营单位全额缴纳采暖费用。……3.供热资产及经营管理权移交后，你单位不再承担运营职责，不得再指定或委托其他方经营管理供热资产，供热资产及二级管网的建设、维修、改造、运营均由政府特许经营方负责。从今冬采暖季开始，你单位不得再收取涉及用户供热的任何费用。随后，肃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接收方（甲方）、泓坤公司作为移交方（乙方）签订了《供热资产及经营管理权移交协议》，协议约定：供热资产与经营管理权移交后，泓坤换热站不再承担运营职责，二级管网的建设、维修、改造、运营均由政府特许经营方负责，同时，该移交协议对其他接管事宜做了详细约定。根据上述移交通知及移交协议，泓坤公司将供热资产与经营管理权移交后，即不再承担运营职责，二级管网的建设、维修、改造、运营均由政府特许经营方即中环寰慧公司负责。经二审询问，中环寰慧公司亦陈述：与泓坤公司进行供热资产与经营管理权移交后，泓坤公司无权利对住户采取关闭阀门等操作。其次，《酒泉城区供热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供热单位实施停暖时，必须采取封堵、关闭阀门等措施，确保不发生意外事故；因封堵或锁闭不严而导致停暖管网系统内进水，引发居民设施损坏和财产受损的由供热单位负责赔偿。中环寰慧公司作为当年冬季的供热单位，尤其是对新接收的供热小区，在供热注水前，有义务对供热管网系统进行全面检查，其应对二次网及各楼层的供热主管，供回水、阀门、泄水等附件及各住户供暖情况进行逐个排查，熟悉掌握供暖小区各用户的不同情况，详细登记造册。其提出2017年10月份与肃州区政府签订移交协议后，泓坤公司未向其移交该供热区域内用户的用热信息及资料，公司对哪些用户在用热、哪些已报停根本不了解，无法对其供热设施采取相应措施的理由不能免除其作为供热单位在供热注水前及供热过程中应履行的检查、维修等相关义务。关于中环寰慧公司提出泓坤公司在供热资产与经营管理权移交后仍然收取暖气费的问题，可依据双方移交协议的约定另行处理。综合以上事实，中环寰慧公司应对高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泓坤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中环寰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元，由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