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超，男，汉族，1956年12月25日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和香，男，汉族，1974年9月4日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民，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超因与被上诉人娄和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被上诉人娄和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超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娄和香偿付借款20万元及利息40.2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娄和香、胡成文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胡成文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向娄和香借款40万元，共计60万元，由胡成文出具60万元借条。上诉人即按照协议借给了胡20万元。2012年娄和香持胡成文给其出具的60万元借条起诉胡，并依据光山法院下达的149号判决书及785号调解书，将60万元及利息20万元据为己有。上诉人一直认为上诉人的20万元由胡成文偿还，遂起诉胡，直到2019年光山法院下发（2019）豫152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书及中院下发（2019）豫15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才知道上诉人的20万元包含在胡成文出具给娄和香的60万元借条之中，故上诉人于2019年10月份起诉娄和香，而一审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娄和香于2012年持60万元借条起诉胡成文时，上诉人没有参与其中，不知情，更不知道娄起诉的60万元含有上诉人的20万元。二、2019年10月信阳中院3653号民事判决下达后，上诉人才知道出借的20万元包含在娄和香起诉胡成文的60万元之中，也才知道娄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随即即起诉娄，因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信阳中院3653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谢超对娄和香起诉胡成文不知道，也无证据证明谢超知道，谢超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权利，更没有认可与案件相关的事实”，这就明确了上诉人完全可以向娄和香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娄和香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我即按照协议借给胡成文20万元”这一说法缺乏事实。通过上诉人2018年5月起诉胡成文、陈静、娄和香民间借贷一案中可知，谢超于2010年11月24日、12月14日分别给胡成文转款10万、9万，谢超称给胡成文现金1万元，胡成文不认可，谢超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另，2010年11月23日胡成文与谢超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为谢超借款胡成文20万，借款协议的约定并不是借款的凭证；因此，目前证据只能证明谢超借给胡成文19万元，说借款金额为20万元缺乏依据。二、谢超起诉胡成文、陈静、娄和香民间借贷一案中，共有四份人民法院判决或裁定，有三份判决均认定胡成文不认可收到谢超现金1万元，谢超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支付了现金，而信阳中院（2019）豫15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仍认定谢超支付借款20万元，这个认定是有问题的，答辩人除给付胡成文现金外，很明显的三次给胡成文转账41万元（分别为20万、12万、9万）。三、答辩人依据胡成文出具的60万元借条向人民法院起诉是答辩人自己的事情，该60万元借款都是答辩人自己的，无需上诉人参与诉讼。四、答辩人起诉的60万元借款全是自己的。胡成文出具的两张借条均显示借到的是答辩人的现金字样，要是有上诉人的至少会备注，同时，借款协议没有约定共同借款给胡成文，各借各的，互不干涉，上诉人转账后不向胡成文索要借据是他自己的事，答辩人无权干涉。五、信阳中院（2019）豫15民终3653号判决书尽管已经生效（目前正在申请再审），暂时认定答辩人60万元借条中包含有上诉人的20万元，但没有认定答辩人就是上诉人的偿还义务人，借款合同有相对性，上诉人的借款未转到答辩人的账户，答辩人也未给上诉人出具借据，答辩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六、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其超过诉讼时效错误的观点是不成立的。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合同的主体是胡成文，不是答辩人。同时，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3日，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11月24日起算，就是说上诉人应当在2013年11月23日前向胡成文主张民事权利，而其在2018年才起诉，明显早就超过了诉讼时效。即使共依据（2019）豫15民终3653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起诉答辩人，实际上其向答辩人行使的是代位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在代位权诉讼中，胡成文对上诉人诉讼时效的抗辩权，答辩人也可以主张。因此，无论如何，上诉人的起诉都超过了诉讼时效。七、本案的发生上诉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除没有及时向胡成文索要借据外，在诉讼时效内不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谢超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娄和香偿付借款20万元。2、判令被告娄和香偿付借款利息40.25万元。（利息从2012年9月份法院判决书生效后按月息2分计算到现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3日谢超、娄和香、胡成文签订《借款协议》。原告谢超2018年5月份起诉胡成文索还借款，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成文给付原告谢超借款及利息，后胡成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46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光山县人民法院重审。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谢超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娄和香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谢超依据（2019）豫152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豫15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书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娄和香起诉胡成文的案件60万元借条中是否有谢超的20万元；二是谢超的20万元的利息如何计算；三是本案的诉讼时效。关于娄和香起诉胡成文的案件60万元借条中是否有谢超的20万元。根据已经生效的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娄和香起诉胡成文时，提供的60万元借条中包含原告谢超诉争标的”。对此娄和香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二款之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据此，本院认可娄和香起诉胡成文的案件60万元借条中包含谢超的20万元。关于谢超的20万元的利息如何计算。根据谢超起诉所依据的谢超、娄和香以及案外人胡成文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来看，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条款，而只约定了“胡成文付谢超利润为拾万元整。”娄和香与胡成文的借条中也没有约定利息，故谢超要求娄和香支付2012年9月以后，按本金20万元月息2分计算至今为40.25万元的请求，因谢超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谢超认为被告娄和香与胡成文达成的（2012）光民初字第785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胡成文给付娄和香的60万元时，还给付了20万元的利息，对这20万元的利息自己应得三分之一。对此，法院认为，娄和香在《借款协议》确定的期限内行使自己的权利，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与案外人胡成文达成调解协议，是双方的意思表示，胡成文自愿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调解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不及于本案的原告谢超，但鉴于娄和香此60万元款中包含有谢超20万元，根据公平原则，该利息款中应按三分之一的比例分配给谢超。如果按（2012）光民初字第785号民事调解书中逾期支付的情形而支付含有谢超20万元本金的相关利息，也应依据公平原则分配给谢超。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谢超、娄和香及案外人胡成文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是基于《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的第二条还款方式中的第2条内容是：“……胡成文付谢超年利润为拾万元整，加上借款总计叁拾万元整，胡成文付娄和香年利润为贰拾万元整加上借款总计陆拾万元整，总计借款为玖拾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1年11月23日。”据此，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11年11月24日。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该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故该案的当事人之间因为《借款协议》没有履行的诉讼期间为2011年11月24日至2013年11月23日，在此期间《借款协议》的权利人的权利受到侵害，应依法提起诉讼，除非出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情形。原告谢超认为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书中有:“因谢超未参加该次诉讼且也无证据证明其知道该次诉讼，不能据此认定谢超放弃了自己的权利或认可与案件相关的事实”，据此认为向娄和香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法院认为，该段是阐述“娄和香上诉称光山法院对60万元借条作出了不一致的判决理由不成立”，而不是阐述诉讼时效问题，而且该段阐述也不是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事由。相反，该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而在原判中明确认定原告谢超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娄和香起诉胡成文也并不妨碍谢超行使诉讼权利。谢超也没有向法庭提供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证据。故对原告认为该案诉讼时效为三年以及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认为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谢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5元，减半收取4912元，由原告谢超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法院提交。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权益受法律保护。娄和香于2012年起诉胡成文房屋买卖纠纷案件中，主张的胡成文向其借款60万元中包含有谢超的20万元的事实，已经本院生效的法律判决予以认定，因此，谢超据此向法院诉请要求娄和香归还该20万元款项，双方应属不当得利纠纷。涉案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谢超诉请要求娄和香承担从2012年9月至今月息2分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娄和香其持该60万元借条另向胡成文主张的借款利息，双方在光山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胡成文自愿支付20万元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鉴于该60万元款中有谢超的20万元，故此调解协议中涉及的20万元利息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中谢超均应享有三分之一比例。谢超和娄和香于2010年11月向胡成文出借的60万元借款，胡成文一并向娄和香出具的借条，谢超虽无证据证明其一直在向胡成文主张权利，但娄和香在2012年起诉胡成文、并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胡成文向其偿还的60万元中有谢超的20万元的事实，直至本院（2019）豫15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生效才予以确认，谢超遂诉至法院，要求本案所涉款项娄和香应予返还，谢超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谢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谢超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二、娄和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谢超20万元整；三、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2）光民初字第785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利息20万元及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谢超享有三分之一。四、驳回谢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减半收取4912元，由谢超承担912元，由娄和香承担4000元。二审诉讼费9825元，由谢超承担825元，由娄和香承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任明乐书记员张静